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91民初89号原告：崔玉杰，男，195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麒越、齐百花，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兴吾，男，196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孙纯霞，女，196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鹏辉，男，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玉杰诉被告崔兴吾、孙纯霞、崔鹏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麒越、齐百花，被告崔兴吾，被告孙纯霞、崔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崔兴吾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5600元，利息暂计算到起诉之日为27万元（利息计算到实际偿还清本息之日止）。2.被告孙纯霞、崔鹏辉同时承担上述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方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崔兴吾于2010年间养猪，因无资金购买猪饲料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4年底，原告陆续借款给三被告累计365600元，并口头约定月息1分。该借款一直未偿还，之后被告崔兴吾于2016年4月3日给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又于2017年4月3日替换了一张借据。被告崔兴吾于2015年6月10日向原告借款4万元，于2015年7月11日借款5万元，于2015年7月27日借款5万元，以上三笔共计14万元。被告崔兴吾分别给原告出具借据，在借据中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被告崔兴吾与被告孙纯霞曾是夫妻关系，2016年11月3曰，二被告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婚姻存续期间债务夫妻双方各承担一半偿还；房产情况夫妻动迁后所得房产平分”。2016年间，市政府统一规划对崔兴吾居住地进行动迁，一开始动迁补偿以威尼斯水城房屋折价分配，当时己经确定了崔兴吾应得的具体房屋。2017年8月16日，崔兴吾及其子崔鹏辉共同与崔玉杰签订了一份“借款以楼房抵债协议书”，以动迀所得房屋按政府回迁房价格抵顶所欠借款。崔兴吾、崔鹏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因政府调整，崔屯村的回迁房屋转到望海家园小区，崔兴吾一家重新分得望海家园小区8套住房。2019年10月23日，崔兴吾与崔玉杰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以政府协议价格为标准用三套房屋抵债。被告崔兴吾向原告崔玉杰的所有借款用于自家经营生活，借款事实也都发生在崔兴吾与孙纯霞离婚以前，动迁的房屋是以崔兴吾与孙纯霞共同的房屋及宅基地进行补偿的。另外，崔兴吾之子崔鹏辉也在第一份“借款以楼抵债协议书”中签字，说明其知晓并且同意以房抵债，这份协议是第二份协议的基础。该协议都是用政府动迁房抵偿借款。因政府补偿的动迁房小区调整，所以仅是地点由望海家园替代威尼斯水城。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求。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崔兴吾身份证复印件及居民户口。拟证明崔兴吾的个人身份及家中亲属关系；2.借据4张；3.借款以楼顶债协议书、债务偿还说明；4、离婚证书、离婚协议书。被告崔兴吾辩称，欠款属实，欠债还钱，但是动迁房已经抵顶出去了，我们没钱还。被告崔兴吾提交协议书一份。被告崔鹏辉辩称，1.崔鹏辉于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服兵役，2013年至2015年3月在外地经营便利店。原告诉称三被告在2010年至2014年借款365600元是捏造的。2.原告起诉崔鹏辉是原因是：崔兴吾与孙纯霞离婚前将夫妻共有的房屋赠与崔鹏辉（房屋已经动迁）。无论崔兴吾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论是谁想得到钱，只有将崔鹏辉列为被告才能形成共同还款的法律义务。原告诉称借款用于家庭经营生活，并认为该债务属于孙纯霞与崔兴吾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崔鹏辉没有理由替父母承担债务。离婚当天崔兴吾、孙纯霞签署了一份赠与协议，有当时村领导和书记签字、盖章，已经把望海家园的9套动迁房子都给崔鹏辉了。房产的手续、动迁协议、楼房小票也是崔鹏辉的名字，现在崔鹏辉已经把房子卖给他人。崔鹏辉不是继承取得房产，是基于赠与取得财产，崔鹏辉有权处理该财产。被告崔鹏辉提交赠与协议一份、崔鹏辉在外地经营便利店手续及退役证、录音书面材料一份。被告孙纯霞辩称，1.依据原告提供的借据，崔兴吾在2015年6月10日、7月11日、7月27日三笔借款14万元，加之另一个案件崔兴吾于2015年6月13日向他人借款30万元，在47天之内家庭生产生活借款44万元不合常理。借条上均没有孙纯霞签字，不能确认债务真实存在，也不能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孙纯霞与崔兴吾离婚协议中债务共同承担问题，在双方离婚时家中尚有生猪没有出栏，所欠债务就是当时的饲料款。但离婚后，所有的生猪都是崔兴吾处理，到目前为止猪场出租四年，家庭土地出租收入以及母猪定位栏、产床等出售款项均在崔兴吾手中。孙纯霞不应承担所谓的婚姻存续期间债务。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据此结合庭审陈述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崔兴吾因养猪在原告处购买猪饲料，陆续拖欠猪饲料款计365600元。经双方对账，被告崔兴吾于2016年4月为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又于2017年4月3日为原告重新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向崔玉杰借人民币叁拾陆万伍仟陆佰元整（由2016年转来）￥365,600.00元。借款人崔兴吾”。2015年6月10日，被告崔兴吾以购买仔猪为由从原告处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及“月息1分”。2016年6月10日、2017年6月10日被告崔兴吾分两次偿还当年利息，并在借据上加注偿还利息的日期。2015年7月11日，被告崔兴吾以购买仔猪为由从原告处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及“月息1分”。2016年7月11日、2017年7月11日被告崔兴吾分两次偿还当年利息，并在借据上加注偿还利息的日期。2015年7月27日，被告崔兴吾以购买仔猪为由从原告处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及“月息1分”。2016年7月27日、2017年7月27日被告崔兴吾分两次偿还当年利息，并在借据上加注偿还利息的日期。2016年11月3日，被告崔兴吾与被告孙纯霞在婚姻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名下房产动迁后平分；离婚后夫妻财产各一半，女方财产归孙子崔奕瞳名下所有；所有债务夫妻双方各一半偿还。”同日，崔兴吾、孙纯霞出具赠与书载明：“崔兴吾与孙纯霞共同所有住房99㎡、117㎡，坐落在，经二人协商将此住房产权赠与给长子崔鹏辉。经家庭成员同意，动迁款项全归长子崔鹏辉名下。赠与人崔兴吾、孙纯霞（签名按指印），被赠与人崔鹏辉（签名按指印），证明人李营、崔敬伟，加盖当地村民委员会公章。”当地政府对崔兴吾、孙纯霞所有的房屋及养猪场动迁，初期以威尼斯水城的房屋作为动迁补偿。2017年8月16日，崔兴吾、崔鹏辉（甲方）与崔玉杰、栗孝荣（乙方）形成“借款以楼顶债协议书”，载明：“甲方于2016年前向乙方借款伍拾万零伍仟陆佰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动迁楼（宝地威尼斯水城B区7号楼132号2单元、15层68.47平米，212257元；B区6号楼60号2单元16层96.68平米，270704元）合计肆拾捌万贰仟玖佰陆拾壹元给付于乙方抵偿所欠款项，剩余贰万贰仟陆佰壹拾玖元以现金形式偿还（各项手续完成时一并支付乙方）。……”崔兴吾、崔鹏辉将上述协议载明的两处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崔玉杰，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分别为崔兴吾与崔鹏辉。后期政府调整为以望海家园小区房屋作为动迁补偿。2019年10月23日，崔兴吾于崔玉杰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崔兴吾以回迁房望海家园小区三户房产（10号楼2单元9层160号、2号楼1单元9层32号、8号楼2单元12层175号）以政府协议价偿还欠款。2019年12月6日，崔兴吾出具“债务偿还说明”，主要内容为：用崔屯村回迁楼望海家园的所有楼房抵顶偿还债务；所有回迁房属于崔兴吾、孙纯霞共有，与他人无关，债务还清后如有剩余另行分配；因还债需要，取消之前对崔鹏辉的赠与；回迁房明细4号楼1单元11层44号、8号楼1单元26层104号、2号楼1单元9层32号、10号楼2单元9层160号、4号楼1单元11层43号、5号楼2单元9层154号、8号楼2单元12层175号。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告诉求的505600元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崔玉杰、崔兴吾庭审陈述借据金额为365600元的借款为猪饲料赊购款，另三张借据共计14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仔猪，与崔兴吾筹建猪场长期养猪的情况相吻合，且崔鹏辉作为成年家庭成员在已经签订赠与协议并将协议在政府动迁部门存档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16日和崔兴吾共同与原告方签订“借款以楼顶债协议书”，确认借款金额并同意以威尼斯水城两户动迁房抵顶部分借款，说明崔鹏辉对此家庭债务知情。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505600元债务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365600元借款，实际是因崔兴吾赊购饲料形成的货款。双方对账后崔兴吾出具金额为365600元的借据给原告，其行为是将拖欠货款虚拟为偿还，然后再由原告将已收货款出借给崔兴吾，从而在双方之间消灭了货款债务，重新成立了借款债务。这种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金额为365600元的借据未约定利息，未约定借期，不予计算利息；金额为4万元、5万元、5万元的三笔借款按照约定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为崔兴吾、孙纯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经营养猪场而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孙纯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崔鹏辉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夫妻共同债务，崔兴吾、孙纯霞在办理离婚登记当日，签订赠与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即将动迁的房屋）赠与给崔鹏辉，嗣后经动迁取得的望海家园小区房屋属于崔兴吾、孙纯霞原夫妻共同财产的转化。至于崔兴吾书面主张撤销对崔鹏辉的赠与行为，本案中无法调整该赠与是否成立、能否撤销，故崔鹏辉应以实际取得动迁房屋价值为限，对崔兴吾、孙纯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兴吾、孙纯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崔玉杰借款人民币365600元。二、被告崔兴吾、孙纯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崔玉杰借款人民币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分别以本金4万元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本金5万元自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以本金5万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三、被告崔鹏辉以实际取得动迁房屋价值为限，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2196元、诉讼保全费220元，由被告崔兴吾、孙纯霞负担案件受理费9360元、诉讼保全费3300元，被告崔鹏辉以实际取得动迁房屋价值为限对崔兴吾、孙纯霞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晋人民陪审员  王超人民陪审员  王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