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687号 原告义乌市宁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城北路258号516室。 法定代表人傅朝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锦惠、王玲，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610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支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冯永生，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宁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达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锦惠、王玲、被告旺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达公司诉称，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约定旺诚公司应在收到每票出口结汇水单后，将银行牌价根据宁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将人民币结算给宁达公司。现旺诚公司账户分别于2019年2月1日和4月2日收到进口商打入的外汇，按照当日牌价分别为人民币1805436.03元、56196.50元、777349.14元,旺诚公司收到款项后按照宁达公司的付款指令付给浙江义乌露炜针织内衣有限公司1382500元以及221165元，尚余1035316.67元未付。且按照合同约定，旺诚公司应根据增值税发票金额打款，该款项应包含出口退税款，浙江义乌露炜针织内衣有限公司4票退税款321931.36元未付，其他工厂已开票退税款320082.44元未付。因双方合作过程中，宁达公司指示进口商付款时是按照暂估汇率付款，与旺诚公司实际结汇汇率存在差额，该部分金额应由旺诚公司支付给宁达公司，截至目前有38502.69元未付。因旺诚公司中途违约，在收汇且收到工厂开具的发票后拒绝将款项支付给工厂而导致工厂本应在3月开具的发票无法赶在税改前开具，使出口退税税率从16%降至13%，从而产生的差额应由旺诚公司承担，该部分金额为12281.71元。旺诚公司没有进出口代理资格却违规为宁达公司代理，并收取宁达公司支付的代理费119868元应予退还。原告宁达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一、判令被告旺诚公司向原告宁达公司支付货款1035316.67元，并自逾期之日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损失。 二、判令被告旺诚公司向原告宁达公司支付退税款642013.80元，并自逾期之日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损失。 三、判令被告旺诚公司向原告宁达公司支付汇率差额38502.69元。 四、判令被告旺诚公司向原告宁达公司支付税率差额12281.71元。 五、判令被告旺诚公司向原告宁达公司退还已付代理费119868元。 被告旺诚公司辩称，本案引起纠纷的原因是税务部门抽查发现宁达公司提供的出口单证中的提单托运人与报关单境内发货人不符而不予退税。根据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约定，出口货物由宁达公司组织；旺诚公司提供出口所需的出运单据，由宁达公司自行办理制单、商检、运输、报关等全套手续；宁达公司出口的商品及提供的所有单证须符合法律和国际惯例及知识产权等规定，保证其合法性、有效性，由此造成不能退税的由乙方承担；由于宁达公司提供的单证不符合国税部门要求，造成的损失由宁达公司承担。故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关于宁达公司主张结汇的货款尚有1035316.67元没有支付的问题。代理协议约定，旺诚公司收汇并在宁达公司提供全套出口退税单证后。应根据其中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该金额包含出口退税款）支付给宁达公司（具体按宁达公司指令付给供货工厂）。由于旺诚公司付款后，因宁达公司提供的单证存在上述问题导致税务部门不予退税，而旺诚公司已向宁达公司支付的退税款100余万元宁达公司应予返还，宁达公司主张的上述货款应作为返还或赔偿旺诚公司损失的款项。同时在宁达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之前旺诚公司依法可暂停向宁达公司支付货款和垫付款。二、关于宁达公司主张的退税款及税率差额。1.宁达公司主张的退税款不清，金额计算错误，且涉及了未收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业务，该部分业务本身就不符合退税付款的条件。2.已收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业务由于宁达公司提供的单证存在上述问题，税务部门不予退税，故旺诚公司本身就无须向宁达公司支付退税款，更谈不上税率差额的问题。三、宁达公司主张汇率差额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合同依据。四、宁达公司主张退还已付代理费没有依据。1.涉案代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代理出口的货物也非限制性流通物品，故代理协议并不当然地无效。2.旺诚公司是2017年11月才成立的新公司，不知道代理进出口业务需要取得资质，宁达公司作为2014年就成立且具有进出口经营资质的外贸企业，明知旺诚公司没有进出口代理资质仍与旺诚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现又以旺诚公司没有代理资质、违规代理为由要求返还代理费，显然宁达公司是故意的，如果违规主要过错也在宁达公司。在旺诚公司没有违反代理协议，且根据代理协议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的情况下宁达公司要求返还代理费不能成立。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月16日，旺诚公司（甲方、代理方）与宁达公司（乙方、委托方）签订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出口日用品等商品；代理费计算方式为，甲方按出口收汇额（报关金额）每美元收取人民币0.05元，200万元美元以上每美元收取人民币0.04元；甲方在收到每票的出口结汇银行水单后，将银行牌价部分根据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须认证合格）将人民币结算给乙方；由于乙方提供的单证不符合国税部门要求，造成的损失由己方承担；甲方提供出口所需的出运单据，由乙方自行办理制单、商检、运输、报关等全套手续；甲方在收到结汇水单后，根据当日银行外汇牌价根据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在1到3个工作日内将有关款项代乙方划转供货工厂；乙方以甲方名义与外商洽谈业务，订立外销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或指定的供货商与甲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仅供报关或报检用，甲方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供货商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甲方无需承担购销合同的法律责任；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供货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甲方办理退税过程中国税部门要求发函调查时，原则上不垫付退税款，若需要垫付退税款，则需要增值税发票开具方出具承诺书来保证增值税发票的真实、合法、有效性，若国税部门发函后发票有问题导致无法退税，增值税发票开具方须无条件3个工作日内退回甲方垫付的退税款，乙方在任何情况下都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相应损失；乙方出口的商品及提供的所有单证，须符合法律和国际惯例及知识产权等规定，保证其合法性、有效性，由此造成不能退税的由乙方承担；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到期如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等等。 旺诚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3月21日、3月26日收到了香港骏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美元支付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68605元、8411.40元、115971.06元，结汇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805436.03元、56196.50元、777349.14元，共计2638981.67元。其中2019年1月28日收到的货款，旺诚公司已向宁达公司指定的浙江义乌露炜针织内衣有限公司支付了1382500元、221165元，共计1603665元，其余货款1035316.67元旺诚公司至今未支付，亦未垫付退税款。3月26日收到的货款中金额为150293.72元的1笔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 旺诚公司2018年9月5日前收到货款少量至今未能办理退税，此后收到的货款至今未能办理退税。 上述事实，有原告宁达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银行汇款记录、中国光大银行贷记回单、对账单、被告旺诚公司提交的浙江省电子税务局查询记录、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约定，旺诚公司在收到每票的出口结汇银行水单后将银行牌价部分根据宁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将人民币结算给宁达公司。旺诚公司已收到香港骏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结汇金额共计2638981.67元，但旺诚公司只支付了其中的1603665元，尚余1035316.67元未支付。虽然其中有小部分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但旺诚公司此前已存在未垫付退税款的情况，宁达公司一方亦有理由暂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于旺诚公司未垫付退税款，代理费本院暂不从货款中扣除。旺诚公司以宁达公司应返还已垫付的退税款100余万元为由不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旺诚公司已支付的垫付退税款是否可以要求返还应根据税务机关最终处理决定为根据，旺诚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因此，对于宁达公司要求旺诚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035316.6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宁达公司要求旺诚公司支付退税款642013.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出口协议虽然约定旺诚公司需垫付退税款，但亦约定了办理退税过程中国税部门要求发函调查时原则上不垫付退税款。旺诚公司2018年9月5日后收到的货款均未能办理退税，最终是否能够退税不确定，因此旺诚公司有权停止垫付退税款。宁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宁达公司要求旺诚公司支付汇率差额38502.69元。根据宁达公司陈述，该款项并非所谓的汇率差额，实系旺诚公司收到的货款加上应垫付的退税款减去已付款项、代理费后的差额。宁达公司要求旺诚公司退还已付代理费119868元，理由是旺诚公司没有垫付退税款。本院认为，退税问题有待税务机关最终处理决定，因此，宁达公司的该2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 宁达公司要求旺诚公司支付税率差额12281.71元，理由是由于部分业务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期间税率进行了下调，导致退税减少。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宁达公司一方的义务，宁达公司要求旺诚公司赔偿税率下调导致的损失依据不足，宁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义乌市宁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3531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义乌市宁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以上述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义乌市宁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7元，由原告义乌市宁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89元，由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1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被告浙江旺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人民陪审员  陈忠雄 人民陪审员  吴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陈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