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更生，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珠美，女，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清，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刚，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嘉明，男，199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龙妹，女，195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璐琴(系孙龙妹之妹)，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璐琴，女，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晓君，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璐琴(系顾晓君之母)，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孙更生、沈珠美、孙玉清、蒙刚、蒙嘉明(以下简称孙更生方)因与被上诉人孙龙妹、孙璐琴、顾晓君(以下简称孙龙妹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更生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孙龙妹方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龙妹方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均是空挂户口，没有实际居住。孙龙妹实际生活在安徽，因生病需要到上海治疗同时享受上海大病医保才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治疗结束后就回安徽。孙璐琴、顾晓君曾在上海市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康定路房屋)获得过拆迁补偿，并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即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市光三村房屋)，且并非长期在外租房，而是自行购得上海市杨浦区控江四村XXX号甲XXX-XXX室房屋居住。故孙龙妹方不应作为同住人取得征收补偿利益。孙龙妹方辩称，系争房屋是公有住房，孙龙妹方户籍均在内，孙璐琴和顾晓君也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孙龙妹方系拆迁安置对象，应获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龙妹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孙龙妹方要求共同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龙妹、孙璐琴与孙更生系兄妹。孙璐琴与顾晓君系母子。孙更生与沈珠美系夫妻，孙玉清系他们的女儿，孙玉清与蒙刚系夫妻，蒙嘉明系他们之子。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孙更生。2019年6月27日，孙更生(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住房承租人)的代理人孙玉清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性质为公房，居住面积33.9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52.22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9.4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3,517,190.87元(评估价格2,541,655.58元、价格补贴758,046.41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20元)，装修补偿款13,577.2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其他补贴、奖励：按期签约奖561,1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44,4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417,76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合计2,276,260元。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有双方当事人八人。一审审理中，孙璐琴另提供与前夫顾满保在1998年6月18日经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儿子顾晓君12岁由女方抚养，离婚后男方住市光三村XXX号XXX室，女方住回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后门，户口落实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后门，女方回娘家居住，要求顾满保给孙璐琴柒万元。孙璐琴称，为了不影响孙更生家庭，自己离婚后一直在外租房。孙更生等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康定路XXX弄XXX号的历史户籍摘录，户主顾满保，妻孙璐琴、儿子顾晓君，1988年5月18日从崇明前进农场迁来，1996年11月13日迁往民星路XXX号。2、1995年11月11日《上海市静安区房产管理局(通知)》一份，内容为：同意自1995年11月15日起至1996年5月14日止进行房屋拆迁工作，拆迁范围：康定路XXX号、XXXX弄X-XX号、X-XX号、XX-XX号、XXXX弄X-X号、XXXX-XXXX号、XXXX弄X-XXX号。3、1997年5月26日上海市劳动机械厂《住房调配单》一份，房屋受配人孙璐琴，原住房情况：集宿，家庭成员：顾满保(夫)、顾晓君(子)。新配房人员情况：户主孙璐琴，新配房地址：市光三村XXX号XXX室，面积18平方米，家庭成员顾满保(夫)、顾晓君(子)。调配原因：原住集体宿舍，现分配市光三村XXX号XXX室。孙更生方认为孙璐琴、顾晓君是享受过康定路房屋动迁和市光三村XXX号XXX室的福利分房。孙璐琴、顾晓君认为康定路房屋是顾满保家的房屋。动迁后，孙璐琴等户籍迁入民星路XXX号是孙璐琴单位集体宿舍，且长期住在宿舍，后得知可以购买使用权房，孙璐琴才用康定路房屋动迁款购买了市光三村XXX号XXX室公有住房一套，当时的政策只能通过单位调配形式办理。离婚后，考虑到购买市光三村房屋的钱款是顾满保家房屋动迁得来，故双方协商市光三村房屋给顾满保，孙璐琴和儿子户籍迁回到系争房屋，孙更生也是同意的，考虑到回娘家给孙更生带来不便，因此长期在外租房生活。孙璐琴另申请证人甘某到庭作证。甘某称，他原来是五角场监狱生活劳动机械厂行政科副科长，退休证记载的是五角场监狱，后来政企分开，劳动机械厂改成现在的上海民星劳动工具厂。孙璐琴原是行政科的职工，当时单位职工多，困难户也多，企业经济不好，分房很困难，厂领导为了鼓励自己买房，出台奖励政策，一个人1,500元，两个人3,000元。我当时分管分房工作，孙璐琴夫妇都是劳动机械厂职工，原住单位集体宿舍，后来孙璐琴说他们买房了，我们单位奖励他们3,000元，就算解决了他们的住房困难问题，单位按照房屋调配流程审批，也上报上级表示我们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的情况。孙更生方认为，证人不能否定调配单的内容，调配单上有很多盖章，证人只能证明其中一个部门意见。2019年11月22日，上海民星劳动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甘某同志于1997年期间曾担任原上海市劳动机械厂行政科副科长。2019年12月19日，上海民星劳动工具有限公司另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上海民星劳动工具有限公司(前身为上海市劳动机械厂)根据监狱体制改革要求，2000年11月转制为上海民星劳动工具有限公司。孙龙妹另称，因沈珠美瘫痪其来上海照顾了她八年，所以孙更生才帮其把户口报入，其原来一直住在小阁楼上。为了自己的生活，有时也照顾对门的老人，2016年以来居住在女儿家。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称系争房屋协议外的奖励尚未发放。事后，一审法院向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有限公司了解，该户协议外奖励75,000元已于2019年12月底发放至孙更生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孙龙妹、孙璐琴、顾晓君均户籍在册，虽因房屋面积小动迁时未实际居住在内，但仍享有一定的征收利益。孙更生方提出孙璐琴、顾晓君已享受过本市康定路房屋动迁福利及市光三村分房，孙龙妹为办理医保才迁入户籍，其在安徽有住房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孙龙妹在沪期间，曾因照料沈珠美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较长一段时间，后居住其女儿家。孙璐琴、顾晓君原户籍所在上海市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孙璐琴前夫顾满保家庭所有，1996年动迁后，孙璐琴家庭户籍迁至上海市民星路XXX号其单位集体户籍册，并居住单位集体宿舍。1997年5月，孙璐琴家庭从上海市劳动机械厂分配到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但1998年6月孙璐琴与前夫顾满保离婚时，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归顾满保，由顾满保给付孙璐琴柒万元住房补贴，孙璐琴住回娘家即系争房屋。孙更生在孙璐琴离婚后也接受孙璐琴、顾晓君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同时，孙璐琴为不影响孙更生方的生活，在离婚后与顾晓君长期租房居住。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3,517,190.87元、装修补偿款13,577.20元；其他补贴、奖励：按期签约奖561,1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44,4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417,76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共计5,807,029元应由双方当事人按规定享有，孙更生领取了上述费用，应当对孙龙妹方的征收利益进行安置。孙龙妹方虽为系争房屋拆迁安置对象，孙璐琴及其证人甘某虽称市光三村房屋是孙璐琴自己出资购买，通过单位办理调配手续，单位给予职工个人1,500元的奖励，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在具体分配征收补偿利益时还需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和来源，住房、生活以及安置对象在征收安置时的不同身份、实际居住情况等具体因素予以确定，孙更生一家作为实际居住人可适当多分。经法院了解，该户协议外的奖励75,000元已发放至孙更生名下，可归孙更生等实际居住人所有。一审审理中，孙龙妹方表示相互之间的征收利益不需要法院具体分配，应于准许。综上，根据上述分配原则，孙龙妹、孙璐琴、顾晓君可得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更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龙妹、孙璐琴、顾晓君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二、孙龙妹、孙璐琴、顾晓君其余诉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孙更生方提供了上海市控江四村XXX号甲XXX-XXX室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为孙璐琴、顾晓君并未长期在外租房，而是购买了上海市控江四村XXX号甲XXX-XXX室房屋居住。孙龙妹方则提供了其工作单位的借款单，借款用途为“动迁补贴”，金额为3,000元，证明目的为单位并未分房，只是补贴了3,000元而已。本院认为，孙更生方与孙龙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可确认，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璐琴有无享受过福利分房的问题。上诉人孙更生方提出孙璐琴在康定路房屋的征收和市光三村房屋的分配中均享受过福利，但未提供康定路房屋征收所涉人员及房屋性质的证据材料，而孙璐琴在一、二审期间提供了证人甘某到庭作证的证言及原工作单位提供的借款单，以证明单位曾以支付孙璐琴夫妇3,000元的形式解决其住房困难问题。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审判人员对于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为，孙璐琴提供的证据已达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孙龙妹，其从系争房屋内因插队落户而迁移户籍至安徽，后户籍又回到系争房屋并曾居住，故其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贡献大小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本案征收利益达580万余元，因孙龙妹方表示不需要法院具体分割，故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由孙龙妹方合计分得150万元，由孙更生方获得余下款项，本院认为上述分割方案已贯彻了孙更生方系实际居住人，孙龙妹方应适当少分的理念，并未失衡，故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孙更生、沈珠美、孙玉清、蒙刚、蒙嘉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