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2行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金好，女，汉族，1950年7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春榕，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二路。 法定代表人杜武池，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庆莹，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佐铭，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庄春榕，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庄金好、庄春榕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局（下简称海沧区城管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0211行初2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4月，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庄友发，地块地址东孚镇祥露村二组下江顶，四至为东至邱纯纯厝一点七米，西至空地，南至空地，北至空地，批准面积126㎡，占地面积156.2㎡，超占面积30.2㎡，底层面积126㎡，二层面积126㎡。 1997年4月，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杏集建（97）字第2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庄金好，地块地址东孚镇祥露村二组上江下，四至为东至杂地，西至庄跃辉厝三米，南至庄友和厝三米，北至耕地，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00平方米，底层面积100㎡，二层面积100㎡。 2016年5月5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海沧区北侧）查获庄春榕实施房屋建设行为，地下室占地面积810平方米，挖地下室1层，深度3米，并拍摄现场照片两张，庄春榕在“当事人”处签字确认。 2016年5月6日，庄春榕在原厦门市海沧区所作笔录中陈述，其于2013年底将老房拆除，于2016年5月初在海沧区北侧）开始进行房屋建设，该建设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审批，该地块是其宅基地，涉及杏集建（97）字第2004号、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2017年3月13日，庄春榕受庄金好委托，接受原厦门市海沧区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庄春榕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母亲庄金好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于2013年10月开始在海沧区南侧地块进行房屋建设，2014年2月建成二层框架结构建筑，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该房屋门牌号为祥露村东片108号之一，所在地块位于杏集建97字第2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 针对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的建筑物。2016年9月12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厦海城执拆字（2016）79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查明2016年5月至9月12日期间，庄春榕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海沧区北侧）进行建设。在建六层，框架结构房屋一处，总占地面积为961.82㎡，总建筑面积为6102.09㎡。庄春榕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厦门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依据该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决定责令庄春榕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该决定书于2016年9月18日送达庄春榕。2016年10月27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厦海城执强执字（2016）6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和2016-064《行政强制拆除公告》，该两份文书于2016年10月31日送达庄春榕，并于同日张贴于祥露村东片106号建设上。2018年10月11日，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对祥露社区东片108号房屋现状进行录像公证，并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厦海证民字第4805号《公证书》。 针对占地面积为425.84㎡的建筑物。2017年7月26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庄金好作出厦海城执拆〔2017〕88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查明2013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庄金好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在海沧区南侧占地进行建设。建成十层，框架结构建筑一处，占地面积425.84㎡，总建筑面积4004.30㎡。决定责令庄金好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上述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017年11月13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5行审22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上述厦海城执拆〔2017〕88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2018年6月25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2018］ＸＹ10号《责令搬迁清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庄金好，责令庄金好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自行搬离、清理上述地块以及上述违法建筑物内的财物及设施。逾期仍不搬离和清理，该局将强制执行。同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将上述《责令搬迁清理通知书》张贴于海沧区房屋。 2018年10月11日开始，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前述占地面积961.82平方米及425.84平方米的两处框架结构建筑进行拆除，拆除时该两处建筑物均已建设至十层。 因机构改革，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名称变更为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局。庄金好系庄友发配偶，庄春榕系该二人之子。庄春榕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案涉祥露社区的门牌有部分系其自行张贴，其父母庄友发、庄金好现均无业，早已在2000年之前退休，庄春榕负责房屋的建材购买，联系人工，框架封顶时已花费人民币1500万元。 原审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厦门市海沧国土资源管理所向被告下辖新阳中队作出《关于提请对庄春榕建设行为认定的复函》，该函件载明庄友发名下的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庄金好名下的杏集建（97）字第2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档案资料相符合法有效，登记的宗地四至与新阳街道祥露村东片106号（106号之一南侧、98号北侧）一处在建二层坐落四至基本相符，该建筑物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 2017年6月8日，厦门市海沧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所作出《关于对庄金好占地建设的土地属性认定函》，认定新阳街道祥露村东片106号北侧、东片160号西南侧地块现状为一处已建成十层建筑物，砖混结构，占地面积为425.84平方米。宗地四至：东至空地，西至庄跃辉，南至庄春榕厝，北至庄金好厝。该建筑物属没有合法批准用地手续的违法建设行为。经比对该所2004年农村土地房屋成片地籍测量图与一张图数据中心，上述建筑物当年现状为没有建筑物。认定杏集建97字第2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有效且该证在庄春榕建设地块CG2016316号[即祥露村东片106号（106号之一南侧、98号北侧）]，也即建筑物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的范围内。 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因本案与（2019）闽0211行初225号案件存在关联，在（2019）闽0211行初225号案件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相关事实陈述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庄友发主张其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应位于961.82平方米的房屋范围内，但海沧区城管局认为因原告起诉时所列的建筑物门牌号为祥露社区东片108号，该门牌号项下对应的为占地面积为425.84平方米的建筑物。因双方对庄友发、庄金好分别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所在土地位置与建筑物的情况有分歧，且根据庄春榕陈述该片区存在自行张贴门牌的情况，庄友发、海沧区城管局就建筑物对应的门牌号亦存在分歧，而相应建筑物均已被拆除，原审法院在分析认定时，以建筑物占地面积进行区分。关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情况应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为准。根据厦门市海沧国土资源管理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关于提请对庄春榕建设行为认定的复函》，该函件载明庄友发名下的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庄金好名下的杏集建（97）字第200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宗地四至均位于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建筑物内。 公民提起行政诉讼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公民提起行政诉讼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庄友发诉请要求确认海沧区城管局拆除二层建筑违法，但庄友发并未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所涉及的二层建筑在拆除时独立存在。其次，海沧区城管局于2018年10月11日开始拆除的建筑物系占地面积为425.84平方米及961.82平方米的房屋，在拆除时两建筑物均为框架结构，层数十层。再次，海沧区城管局于2018年10月11日开始拆除的建筑物均为一体建设，不可分割，即便庄友发在该房屋占地范围内持有的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位于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的十层建筑物范围内，但该处建筑物在拆除时的占地面积、建设层数、建筑面积远远超过土地使用证上所许可的范围，该建设行为整体属于违法行为，不因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存在，而产生部分建设层数及部分建设面积合法的法律后果。故庄友发诉请要求确认海沧区建筑的拆除行为违法，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已查明事实，该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的十层建筑物系庄春榕所建设，庄友发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建筑物的实际建设者，案涉拆除行为与庄友发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综上，庄友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庄友发提起本案诉讼亦不具有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庄友发的起诉。 上诉人庄友发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上诉人所强制拆除的房屋为上诉人合法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故，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均没有履行法定的程序，该强制拆除行为是违法的。3、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理由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海沧区城管局辩称，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持有的杏集建（97）字第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建筑物早已由上诉人的儿子庄春榕于2013年之前拆除。被上诉人没有拆除上诉人庄友发的二层房屋。上诉人不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驳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请求依法驳回庄友发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厦海城执拆字（2016）79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查明2016年5月至9月12日期间，庄春榕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海沧区北侧）进行建设。在建六层，框架结构房屋一处，总占地面积为961.82㎡，总建筑面积为6102.09㎡，责令庄春榕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该决定书于2016年9月18日送达庄春榕。2016年10月27日，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厦海城执强执字（2016）6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和2016-064《行政强制拆除公告》，该两份文书于2016年10月31日送达庄春榕，并于同日张贴于祥露村东片106号建设上。2018年10月11日，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对祥露社区东片108号房屋现状进行录像公证，并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厦海证民字第4805号《公证书》。 2018年10月11日始，原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拆除时，该处建筑已建设至十层。 再查明，2020年7月9日，庄友发死亡。2020年7月27日，庄金好、庄春榕作为庄友发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根据庄金好、庄春榕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列表、亲属关系证明及2020年7月27日庭审记录，庄友发妻子庄金好、儿子庄春榕为其继承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所拆除的占地面积为961.82平方米的十层建筑物系庄春榕所建设，庄友发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建筑物的实际建设者，案涉拆除行为与庄友发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庄友发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驳回庄友发的起诉裁定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美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