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飞翔，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一区2号楼3层301-3。法定代表人：季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晴，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付飞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付飞翔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星火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火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第六条（一）中约定的20万元基本服务费，既不是协议约定的基础收益，也不是业绩奖励，实质上属于付飞翔已经付出支出的前期成本。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与业绩紧密挂钩，判令付飞翔退还服务费2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付飞翔实际只收到《战略合作协议》第六条（一）约定的20万元基本服务费，而非星火公司主张的21.8万元。一审法院酌定付飞翔退赔21.5万元，没有任何理由。三、星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付飞翔存在违约事实，本案合同不属于违约解除，而是协商一致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付飞翔违约并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星火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基础服务费包含完成合同约定业绩的运营费用，是与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业绩挂钩的，但截至2019年8月付飞翔未完成任何业绩，星火公司有权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要求付飞翔退还。星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星火公司与付飞翔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2.判令付飞翔赔偿星火公司218000元及利息（以21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计算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为止，以年利率4.35%计算），并支付违约金65400元（218000*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甲方星火公司与乙方付飞翔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的大健康产品进行项目操盘、招商运营、培训体系打造、品牌推广、产品营销，全面负责甲方产品的销售目标达成；本协议为期一年，有效期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乙方工作服务目标：截至2020年4月30日销售目标不低于3亿元；第一阶段2019年7月20日销售额目标不低于3000万元，销售额是指乙方为甲方实现的，甲方实收到账货款，扣除退货金额；基础收益：乙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服务目标，乙方有权获得年度服务费300万元；甲方需为乙方开展工作提供便利，向乙方提供与服务事项相关的办公场地；乙方需完成对甲方产品的销售落地和业绩目标达成；乙方有权获得约定的服务费及奖励；乙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需要甲方承担的费用，须事前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的基本服务费；如2019年5月31日前，乙方未完成约定销售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年无偿提供不少于50场现场培训，连续两年，每次半日至一日，培训地点由甲方确定，培训时间由甲方与乙方协商；如乙方在2019年7月20日未达到3000万元业绩目标，甲方有权决定后续与乙方的合作事宜；非因乙方原因，甲方终止合同，乙方不退预付款；若乙方原因而终止合同，乙方退还应还款项；如本协议双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且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服务费总金额30%的违约金……”。2019年4月24日，星火公司向付飞翔委托收款的X1公司转账21.8万元，摘要“服务费”。付飞翔认可其收到星火公司支付的21.8万元服务费。经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如下事实：《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大健康产品是指代餐饼干；21.8万元服务费含20万元基本服务费和1.8万元税费；付飞翔未完成第一阶段销售目标3000万元；双方均同意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战略合作协议》。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星火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付飞翔未能完成任何销售目标，销售业绩为零，仅提供了两场培训，总培训时长2小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付飞翔退还服务费21.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违约金65400元。付飞翔抗辩主张其虽未完成销售目标，但销售业绩应为1万元；所提供的培训应为三场，总培训时长约5小时；此外还在某会场设置产品销售展位，为星火公司带来过两个微商团队；已收到的服务费21.8万元不应与销售业绩挂钩；其一直在履行合同没有违约行为，而星火公司却提供临近保质期产品影响其完成销售目标，故不同意向星火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付飞翔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大健康产品实物及照片及设置产品销售展位的视频资料予以证明。星火公司认可大健康产品实物及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上述全部证明目的；星火公司主张付飞翔提供的产品实物仅为样本，公司可以提供大量最近生产日期的产品以供销售；已支付的21.8万元服务费用是向付飞翔先行支付的以便其用于招商运营、产品营销、品牌推广的前期成本费用，是与业绩紧密挂钩，现付飞翔无任何销售业绩，即应退还全部服务费用。付飞翔未能就其所称微商团队以及已完成的销售业绩进行举证，未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培训场次及时长。一审法院认为，星火公司与付飞翔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现星火公司与付飞翔均同意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战略合作协议》，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现星火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付飞翔未能完成任何销售目标，销售业绩为零，仅提供了两场培训，总培训时长2小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付飞翔退还服务费21.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违约金65400元。付飞翔虽辩称其无违约行为，不应向星火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但根据合同约定，付飞翔应于2019年7月20日完成销售大健康产品不低于3000万元的第一阶段销售额目标，付飞翔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星火公司实现任何销售额，付飞翔举证及主张其为实现涉案合同所为事项无法实现涉案合同订立目的，故该院认定付飞翔构成违约。星火公司主张已向付飞翔先行支付的21.8万元，目的是为了便于其用于招商运营、产品营销、品牌推广的前期成本费用，与业绩紧密挂钩，该项主张符合常理，且与涉案合同订立目标相符，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令付飞翔向星火公司退还服务费用215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并无约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虽有约定，但付飞翔不同意支付，星火公司亦未对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该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予以酌减，判令付飞翔向星火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星火公司与付飞翔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常理，一审法院对星火公司关于其已向付飞翔支付的案涉服务费与业绩紧密挂钩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付飞翔应于2019年7月20日完成销售大健康产品不低于3000万元的第一阶段销售额目标，而付飞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星火公司实现任何销售额，星火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付飞翔构成违约，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令付飞翔向星火公司退还服务费用21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并无不妥。星火公司实际支出21.8万元是事实。付飞翔为收款找代收款单位开发票而产生了相应税款。如上所述，在付飞翔未完成任何销售额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星火公司支出的21.8万元属于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以星火公司主张的21.8万元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付飞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付飞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