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3210号 原告：王付青，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 原告：陈祥政，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忠良，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富利达园林古建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47307326K）。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341号。 法定代表人：黄凤明。 被告：黄凤明，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华，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546400851）。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民生路5号。 法定代表人：汪建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冷逸寒，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景申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MA2823K55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435号004幢（15-1）宁波和丰创意广场创庭楼（1505-3）。 法定代表人：李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一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付青为与被告苏州富利达园林古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达公司）、黄凤明、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金螳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组织庭前质证。因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追加被告宁波景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申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祥政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忠良、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华、被告金螳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冷逸寒以及被告景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以被告未支付款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明确诉请，请求判令：1.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金螳螂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15万元（明确215万元性质为垫资款），并按年利率6%的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被告景申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215万元是垫资款，但目前证据不能表明原告对涉案工程有垫资。2.即使有垫资，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也是附有条件的，并非涉案工程结算后的款项。3.被告景申公司与垫资款无关。 被告金螳螂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的垫资款事实上不成立。金螳螂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的垫资款即使成立，也应向富利达公司、黄凤明主张。 被告景申公司答辩称：被告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已将工程依法分包给被告金螳螂公司，并已经足额支付合同价款，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尚不符合退还条件。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初，被告金螳螂公司与景申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金螳螂公司负责承包景瑞海志府项目大区室内精装修图纸要求的所有天棚/地面/墙面等装饰工程、强电工程等，以及成品保护、检测、竣工验收合格及质保，以及相关的附属性工作。本工程工期为240日历日，计划工程工期自2018年11月25日开工。合同工程总价为25722213元，为闭口包干总价。合同中并明确约定，金螳螂公司如发生擅自转、分包及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建设单位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2018年12月5日，被告富利达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签订《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金螳螂公司将其承建的宁波景瑞海志府大区精装修工程三标段以全费用大双包方式承包给富利达公司。合同暂定价款为24288100元，全费用承包造价=（工程造价-规费）×（1-管理费率）-其他费用，工程造价为金螳螂公司与建设方确定的竣工结算价，管理费为富利达公司向金螳螂公司交纳的工程管理费用，管理费率为11%。富利达公司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分包，否则金螳螂公司有权要求富利达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10%的违约金并承担其他损失。2019年2月27日，富利达公司与金螳螂另行签订《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暂定价款核减1397300元。 2018年12月18日，原告与富利达公司签订《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富利达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全费用大双包方式承包给王付青，合同暂定价款27290000元。工程承包范围为合同清单。施工图纸及现场所有施工内容。开工日期2018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9年6月30日。 2019年3月2日，原告王付青、陈祥政（乙方）与被告富利达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商关于宁波海志府三标精装项目为乙方挂靠甲方，挂靠费更改为按工程款2%收取；项目劳务费用部分占结算金额的30%，此部分由甲方代扣税金（税金4%）；之后宁波海志府三标精装工程由乙方自己经营自负盈亏，除上交富利达公司2%的挂靠费用外，其余与甲方无关。并且甲方保证在金螳螂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扣除挂靠费、劳务税费及王付青要求代付的部分）。 2019年6月29日，富利达公司（黄凤明）作为承诺方向王付青、陈祥政（乙方）出具承诺书，确认就宁波景瑞海志府项目（三标段）工程施工的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取消，更改为富利达公司（黄凤明）经营、管理，由富利达公司（黄凤明）在2019年7月5日支付王付青、陈祥政前期经营垫资费500000元，2019年7月20日支付前期经营垫资费500000元，之后王付青、陈祥政配合后期施工管理，直至工程完工交付。同时明确原宁波景瑞海志府项目（三标段）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取消，变更为宁波景瑞海志府项目（三标段）工程所有水电安装及木工劳务单包合同。剩余乙方垫资及幸苦费165万元在工程完工交付时付清余款（此费用不含所有水电安装及木工劳务费用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费用）。黄凤明在《承诺书》中手写“注垫资款以实际付款的银行明细为准进入成本，如资金到位后再发生其他事情造成后果甲方可严重处罚并赔偿损失”。黄凤明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陈祥政、王付青在乙方处签字捺印。 2019年7月8日，被告金螳螂公司向原告支付50万元，交易摘要为精装工资。之后，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均未向两原告支付款项。 庭审中，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对被告金螳螂公司支付的21616752.62元、项目经理陶佳支付至被告富利达公司账户的2827000元予以确认，上述金额共计24443752.62元 另查明，被告景申公司已支付金螳螂公司共计25130511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各一份、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提供的《承诺书》各一份，被告金螳螂公司提供《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两份、支付凭证若干份、被告景申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若干份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王付青、陈祥政与被告富利达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存在三个阶段，分别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日全费用承包的第一阶段、2019年3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挂靠经营、自负盈亏的第二阶段、以及2019年6月30日起退出经营案涉施工项目的第三阶段。结合《工程全费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以及（2019）浙0212民初13350号案件中的《结算单》的签订时间、内容变化而言，王付青、陈祥政在宁波工程施工的身份角色从全费用承包方、演变为挂靠方，最终变更为水电安装及劳务单包合同。双方的结算方式从王付青、陈祥政自负盈亏转变成水电安装及木工劳务费、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费用的结算。基于此，随着两原告从案涉项目的逐渐退出，到被告富利达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案涉项目，2019年6月29日的《承诺书》应当视作双方就王付青、陈祥政在案涉项目中自负盈亏期间相关款项的结算，即富利达公司在2019年6月29日以后取代了两原告的地位，由其对案涉项目享有盈利、承担亏损。故《承诺书》中的垫资费应当理解为两原告为案涉工程项目所投入、支出的材料、人力等各项成本，该成本随着身份的转变亦转化到被告富利达公司处。黄凤明在《承诺书》中手写注明的实际付款的银行明细为准进入成本，亦能说明富利达公司可以持有两原告提供的支付明细计入其经营管理的成本，并可以据此向其上家即金螳螂公司进行最终结算。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抗辩称被告已经为案涉工程项目支出近2000万、两原告未发生垫资，《承诺书》系受胁迫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2019年6月29日形成的《承诺书》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至于被告富利达公司、黄凤明抗辩的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被告未提供两原告阻碍施工的证据，现案涉工程也已于2019年7、8月份完工，故已经满足工程完工交付时付清余款的支付条件。关于付款主体，富利达公司从金螳螂公司全费用承包案涉工程施工，又将该施工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实属违法发包。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黄凤明作为富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应视为系代表公司结算的职务行为，被告富利达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原告王付青、陈祥政剩余的垫资款。被告富利达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两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约定，利息起算点及计算标准结合完工时间、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被告黄凤明并未明确表示其对富利达公司的付款义务愿意承担共同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凤明付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螳螂公司并非王付青、陈祥政的合同相对方，且与原告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螳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在发包人欠付范围内予以支持。本案中，《承诺书》中的垫资款实为两原告与富利达公司的结算款项，景申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再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景申公司已经根据约定向金螳螂公司支付了进度款，且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尚未结算，对工程价款尚存争议，故两原告要求景申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富利达园林古建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付青、陈祥政垫资款项21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付青、陈祥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王付青、陈祥政负担1000元、被告苏州富利达园林古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州富利达园林古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勤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顾盛莹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