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76幢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70688083P。 主要负责人：刘树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炯，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娥，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莲英（系刘清娥女儿），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林俊，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大田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均溪镇兴田路9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087449192K。 法定代表人：范成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娥，原审被告林俊、大田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通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清娥承担。事实与理由：1.营养费，刘清娥提供的所有医疗材料中均无加强营养的证明，其主张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2.残疾赔偿金，刘清娥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实其居住在富山新村××号的事实；一审以2009年三明市政府文件批复，认定华兴乡京口村纳入大田县城镇规划没有法律依据，京口村至今仍属于农村范畴。 刘清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俊、闽通公交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刘清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俊、闽通公交公司、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赔偿刘清娥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6030.39元；2.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在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含精神损失费）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清娥上述各项费用；3.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林俊、闽通公交公司、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15时54分许，林俊驾驶闽Ｇ×××××号大型客车，沿大田建山路由大南门往县政府方向行驶至大建行公交车站附近路段，适遇刘清娥骑自行车沿人行横道横过公路，因林俊驾车操作不当，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清娥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清娥被送往大田县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23日出院，住院68天；被诊断为：左侧第6、7、9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左肺挫伤、脑震荡、右颞顶部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对症支持治疗，建议出院后1、3个月来院复查Ｘ线或ＣＴ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出院后休息2个月等。2019年5月20日，事故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俊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清娥无责任。2019年8月24日，刘清娥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等内容。闽通公交公司在刘清娥住院治疗期间预借给刘清娥费用12000元。闽Ｇ×××××号大型客车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为闽通公交公司，该车辆驾驶员林俊持有Ａ1Ａ2驾驶证、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并系闽通公交公司聘用驾驶人员，该车辆在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100万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28日00时起至2019年5月27日24时止。 一审法院对刘清娥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分析认定如下：⑴医疗费：刘清娥因事故受伤害住院医疗费10781.19元（其中门诊314.30元、住院医疗费10466.89元），提供相关大田县总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及住院收费与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抗辩称，刘清娥医疗门诊费用314.3元，未提供相应的诊疗记录予以证实是用于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医疗费，并应扣除10%非医保费用。综合诉辩双方有关观点与理由的陈述，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不仅未能说明具体哪些项目与金额属于非医保用药部分，而且其他当事人对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非医保用药部分的理由未予认可；再说刘清娥在住院治疗期间所有的用药是医生开具药方，并指导用药，是治疗伤情必须的药品，且刘清娥门诊费用314.30元有相关费用清单、出院医嘱予以佐证，故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刘清娥医疗费用以10781.19元予以确认，并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刘清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住院68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司法鉴定营养期90天×50元／天）；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反驳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天予以认可，至于营养费在医嘱中未见需加强营养不予认可。结合大田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酌情处理认定刘清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为2040元（住院68天×30元／天）；刘清娥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有关营养费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3）伤残赔偿金：刘清娥提供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并提供红星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东范某的证言，以说明刘清娥自2007年开始租住在福建省大田县，刘清娥应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和一处伤残十级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却认为，伤残鉴定不合理，且刘清娥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多处涂改、村委会证明与刘清娥陈述、范某的证言相矛盾，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合诉辩双方的质证与理由陈述，刘清娥提供的系列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说服力不足、关联性不够紧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即刘清娥有关长期租住在福建省大田县的主张，无法认定；但因刘清娥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大田县，根据2009年三明市政府文件批复，华兴乡京口村纳入大田县城规划区，属于大田县城区的一部分，故刘清娥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至于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提出伤残鉴定不合理，因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或理由，不足以推翻有关刘清娥一处伤残十级评定的鉴定意见，因而，依法认定刘清娥的残疾赔偿金84242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10%）。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有关反驳意见，不予采纳。（4）误工费：刘清娥以（司法鉴定意见的误工期120天×3630元÷30天）主张误工费14520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抗辩认为，刘清娥未能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的事实，且已达退休年龄，有关误工费的主张不认可。纵观诉辩双方的观点，由于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农村女性居民达退休年龄即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当下的社会农村居民的生活现实状态，刘清娥受伤害时虽满50周岁仍能以自己劳动能力取得收入的农村居民，因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具有客观性，应当获得赔偿。鉴于刘清娥受伤害已满50周岁，且未能提供从事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证据，同时参照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法律规定，以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43564元／年、99天计算误工损失较为适当，并作酌情处理，即刘清娥误工费11815.99元给予认定，并予支持；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有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护理费：刘清娥以来主张护理费21107.20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辩解认为，刘清娥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若无证据证实仅能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天数刘清娥未提供护理依赖证明仅认可住院68天。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鉴于刘清娥的身份、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以家属为护理人员，按住院68天作为护理期、福建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作为护理工资标准较为适当，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予认定，即刘清娥的护理费以8116.03元（43564元／年÷365天×68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纳。⑹交通费：刘清娥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680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反驳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据，故刘清娥应提供与其就医地点相符的票据为准。综合案情、伤者住院护理人员为处理护理事宜产生一定的市内交通费用有必要性，酌情认定交通费用680元（住院68天×10元／天），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反驳意见，不予采纳。⑺鉴定费：刘清娥因诉讼需要进行的单方伤残程度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但是该鉴定中有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评定意见未被采纳；酌情支持鉴定费1000元，超出部分的鉴定费由刘清娥自行负担。⑻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清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闽通公交公司则反驳称，刘清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较为适当。纵观刘清娥伤情及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予以支持。⑼后续治疗费用：刘清娥提出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分析，依法认定刘清娥医疗费1078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误工费11815.99元、护理费8116.03元、交通费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情鉴定费1000元，合计12571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大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4201900006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林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清娥无责任,依法予以采信。林俊方依法应按事故全部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刘清娥因此遭受的各项损失或费用经依法认定部分125715.21元，鉴于林俊系闽通公交公司聘用的驾驶人，闽通公交公司对外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又因该肇事车辆闽Ｇ×××××号大型客车已向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的综合商业险，因此，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直接赔偿医疗费1078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误工费11815.99元、护理费8116.03元、交通费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合计124715.21元；闽通公交公司对刘清娥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与在刘清娥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12000元相抵扣，多出的垫付款11000元，可以从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理赔款中提取返还。林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闽通公交公司应赔偿给刘清娥的伤情鉴定费1000元，与在刘清娥治疗期间已垫付费用12000元相抵扣，多出的垫付款11000元，可以从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理赔款中提取返还，该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二、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24715.21元给刘清娥，扣除应返还闽通公交公司多出的垫付款11000元，余款113715.21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清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1元，减半收取计1610.50元，由刘清娥负担410.50元、闽通公交公司负担1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清娥向本院提交大田县均溪镇红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刘清娥自2002年起至今租住在均溪镇××新村范某房屋的事实。因刘清娥向一审法院提交大田县均溪镇红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未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字，刘清娥在二审中再次提交大田县均溪镇红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书》内容与其向一审提交的《证明》内容相同，但增加了经办人杜成佳的签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内容与原审陈述及范某证言矛盾，不能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本院认为，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与证人陈述存在相互印证的部分，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除对刘清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经常居住地是否为城镇持有异议外，其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刘清娥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田县均溪镇红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部分内容与证人范某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刘清娥租住其房屋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清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清娥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刘清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右侧锁骨肩峰端骨折，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客观上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水平，以30元/天的标准酌定刘清娥的营养费为204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并无不当。 2.关于残疾赔偿金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大田县均溪镇红星村委会出具《证明书》中的部分内容与刘清娥提交的房产证、证人范某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刘清娥租住其房屋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清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清娥的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并无不当。 林俊、闽通公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