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炳成，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寒冰、孙晨菊，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炳明，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均红，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强，威海经济正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炳成因与被上诉人邓炳明、林均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炳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炳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邓炳明、林均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果树确系邓炳成开荒种植。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有一位村委负责人表示涉案土地系邓炳成开荒，其他负责人也未明确表示涉案土地、果树系邓炳明、林均红开荒种植，只是根据习惯推测。鉴定意见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不一致，且不涉及南面土地果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南地块的大多数树木是邓炳明、林均红栽种，损害了邓炳成的合法权益；2.涉案土地、果树一直由邓炳成管理，若邓炳成不是实际所有人，不会实际管理果树多年并在果树受损后报警；3.林均红砍伐果树给邓炳成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邓炳明、林均红答辩称，涉案土地系邓炳明、林均红分得的，其在一审提供的证人罗某所证与村委所证及鉴定意见可相互印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炳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炳明、林均红赔偿邓炳成损失17万元；2.邓炳明、林均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炳成、邓炳明、林均红均系泊于镇圈邓家村村民。邓炳明、林均红系夫妻关系。双方在该村“黑泥西”区域承包的土地相邻，邓炳明、林均红的承包地居东，邓炳成的承包地在邓炳明、林均红承包地的西南侧，其北侧原有一处荒地。该处荒地被开垦成南北两地块（以下简称涉案果园），南地块栽种有苹果树、梨树、桃树若干，树龄较长；北地块地势较低，栽种有苹果树，树龄较短。本案纠纷发生之前，两地块上的果树均由邓炳成实际管理。2019年2月邓炳明、林均红向邓炳成索要涉案果园，邓炳成没有同意。当月24日前后，林均红砍伐了涉案果园中的部分果树，邓炳成发现后报警，接案民警通知双方均不得再损毁果树，建议通过诉讼解决纠纷。邓炳成提起诉讼过程中，林均红于2019年4月27日至28日期间再次大量砍伐涉案果园中的果树。目前，该果园中的果树基本全部毁损，经现场清点，其中南地块留存树桩34棵，北地块留存树桩22棵。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1.邓炳成主张涉案果园占用的土地由邓炳成自1991年取得承包经营权，邓炳明、林均红称该土地系邓炳明、林均红的承包地。经一审法院实地调查，所在村委会负责人员明确表示该地块不在分地范围内，原系荒地，按照习惯应由邓炳明、林均红管理，其中南地块的使用情况存有争议，北边地块可能是邓炳成开荒形成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果园占用土地不属于承包地，而系垦荒形成的可利用土地。2.邓炳成称其于1994年在涉案果园南地块栽种了35棵苹果树、2棵梨树、2棵桃树、1棵枣树，于1996年、1997年在北地块栽种28棵苹果树。邓炳明、林均红称南地块由其于1994年栽种了23棵苹果树，另栽种的梨树、桃树等具体细节已记不清楚，北地块于2012年栽种25棵苹果树，之后因身体原因未再管理该果园而被邓炳成擅自接管。双方所陈述的果树数量、树龄与实际情况均有出入。邓炳明、林均红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邓炳明、林均红在涉案果园栽种过果树并实际管理，邓炳明、林均红放弃管理后邓炳成接手管理。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淄博瀚海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北地块果树的树龄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为截止2019年10月22日北地块种植22棵苹果树，其中11棵约8年树龄、11棵约15年树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结合鉴定意见，认定涉案果园南地块中的大多数树木系邓炳明、林均红栽种；北地块中的苹果树不能认定全部由邓炳明、林均红栽种，但亦不能认定系邓炳成所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果园所占用的土地系当事人开垦的荒地，在土地所有权人即圈邓家村委会不明确禁止的情况下，开垦利用该荒地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该土地形成实际占用。在占用土地的过程中，邓炳明、林均红先行栽种了部分果树，后因自身原因无法对果园进行管理，进而由邓炳成接手管理，邓炳成在管理过程中可能存在进一步垦荒及补栽树木的情况。但是，邓炳成于本案诉讼中所述的事实明显不合常理，存在不诚信诉讼的情形，且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充足有效的证实其主张赔偿数额的合理性，邓炳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诚信诉讼的后果。需要说明的是，在向邓炳明、林均红索要涉案果园的管理权而邓炳成拒绝的情况下，邓炳明、林均红暴力砍伐果树的行为不当，应当赔偿邓炳成的合理损失，该损失应限定于邓炳成实际栽种果树的范围内。特别指出，邓炳成应当系涉案果园中部分果树的实际投入人，虽然邓炳成本案诉求无法获得支持，但邓炳成可根据真实的情况合理向邓炳明、林均红主张权利，双方应遵循诚信原则进行协商，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权利人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邓炳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邓炳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50元、鉴定费5000元，由邓炳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邓炳成提供三份录音证据，其中两份为其子邓军与该村书记邓永涛的电话录音，拟证实涉案土地系邓炳成开荒并种植果树，罗某的证言系虚假陈述；另一份录音系邓军与林均红之间的录音，拟证实林均红认可其砍伐60余棵果树，且系邓炳成栽种。经质证，邓炳明、林均红认为邓永涛与邓军系同学关系，其所证与一审调查笔录所证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对林均红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系邓军到其家中威胁时所录，只能证实林均红砍伐过果树，但不能证实林均红认可果树系邓炳成，录音不全且系非法录音，应属无效。邓炳明、林均红提供圈邓家村委果业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涉案果园在其承包经营的1.5亩土地范围内。经质证，邓炳成认为从该合同内容看应为承包地，而非开荒地，且该合同并未明确标明涉案土地，并不能证明邓炳明、林均红涉案土地是其承包地的主张成立。邓炳明、林均红主张果业承包合同的土地大约是1991年分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原来是3块土地，后来因流水不畅，将土地分割开，现有5块土地，分别是0.3亩、0.2亩及0.4亩和0.6亩土地各一块。双方再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果树由其栽种。本院认为，从邓炳成提供的邓军与邓永涛的录音中可以认定，邓永涛与邓军系同学关系，邓永涛并未证实涉案土地系由邓炳成开荒并栽种果树，只是证实“他也应该是听说”，从录音中前后表达内容及语意可看出“他”并非邓永涛，亦不足以证实罗某的证言是虚假陈述，故该两份录音不足以证实邓炳成主张成立；邓炳成提供的林均红的录音虽能够证实林均红砍伐60余棵果树，但系在双方发生矛盾之后形成，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证实涉案果树系邓炳成栽种。邓炳明、林均红提供的果业承包合同，从内容看所涉及的土地应为承包地，并非一审该村村委会负责人员所证的开荒地，且二人陈述涉案土地的块数与该份合同载明的块数不一致，故该份合同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属于邓炳明、林均红所有。综上，对双方出具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炳成主张涉案土地、果树系其开荒种植，虽提供其子邓军与邓永涛的录音拟以证实，但上述录音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亦与一审法院调查的该村村委会其他负责人的陈述不符，故邓炳成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邓炳成主张其系涉案果树的实际所有人，但其一审中陈述的果树栽种时间与鉴定意见并不一致，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认定涉案果树全部由其栽种。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调查情况，认定邓炳明、林均红暴力砍伐果树行为不当，应赔偿邓炳成的合理损失，但因邓炳成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充足有效的证实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合理性，而保留邓炳成的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炳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邓炳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