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能北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许乃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召道，北京金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麦当劳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斯州。法定代表人：安吉拉．斯蒂尔，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芳，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安能北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安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14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能公司。2.注册号：1446365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5日。4.注册日期：2015年8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备办宴席、餐厅、饭店、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柜台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养老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麦当劳公司。2.注册号：528162。3.申请日期：1989年9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猪肉、鱼和家禽食品、鱼肉、鸡肉、水果罐头、熟水果、腌制蔬菜、熟蔬菜、蛋、奶酪、牛奶、牛奶制剂、泡菜。（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麦当劳公司。2.注册号：636098。3.申请日期：1992年4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猪肉、鱼和家禽食品、鱼肉、鸡肉、水果罐头、熟水果、腌制蔬菜、熟蔬菜、蛋、奶酪、牛奶及乳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泡菜。（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麦当劳公司。2.注册号：529117。3.申请日期：1989年9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食用三明治、肉三明治、猪肉三明治、鱼三明治、鸡三明治、饼干面包、蛋糕、小甜饼、巧克力、咖啡、咖啡代用品、茶、芥末、燕麦粥、糕点、调味品（色拉调味品除外）、调味粉、糖和糖果、冰淇淋、布丁及馅饼。（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麦当劳公司。2.注册号：630281。3.申请日期：1992年3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食用三明治、肉三明治、猪肉三明治、鱼三明治、鸡三明治、饼干面包、蛋糕、小甜饼、巧克力、咖啡、咖啡代用品、茶、芥末、燕麦粥、糕点、调味品（色拉调味品除外）、调味粉、糖和糖果、冰淇淋、布丁及馅饼。（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麦当劳公司。2.注册号：630313。3.申请日期：1992年3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无酒精饮料、糖浆及其它供饮料用的制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3833号《关于第14463658号“巨无霸”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麦当劳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麦当劳公司官方网站关于麦当劳公司第一家餐厅的文章及其有关中国大陆第一家餐厅的报道；麦当劳公司巨无霸产品的百科介绍；引证商标的相关信息；相关部门作出的与本案类似的裁定书和判决书；百度百科对“巨无霸指数”的解释；麦当劳公司在中国基于知名度获得保护的裁定；麦当劳公司在《财富》杂志、《福布斯》及世界五百强等相关报道及排名情况；麦当劳公司所获荣誉情况；麦当劳公司“巨无霸”、“巨無霸”、“BIGMAC”商标在其他国家或地区的注册情况；经公证的麦当劳公司相关产品网络截图及麦当劳公司在部分电视台所作的广告列表；麦当劳公司“巨无霸”、“巨無霸”户外广告信息；麦当劳公司“巨无霸”产品系列广告片及代言人简介；麦当劳公司“巨无霸”产品被列入北京奥运会餐单；对麦当劳公司“巨无霸”、“巨無霸”产品的有关报道和相关文章等；对安能公司申请商标列表、抄袭和抢注的其他知名商标信息及被抢注商标的简介。安能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安能公司与北京东方佳日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北京东方佳日科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麦当劳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7号公证书，有关麦当劳公司“巨无霸”商标的网络媒体报道；安能公司因到期未续展、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等原因已无效的“巨无霸”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商标在整体排列、文字组合、呼叫等方面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为系列商标或关联商标，从而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系餐厅等服务，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系肉、食用三明治等商品，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厅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肉、食用三明治等商品，在用途、通常效用、消费习惯、消费群体等方面高度关联，相关公众不易区分，易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厅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肉、食用三明治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关于安能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对第1391777号“巨无霸”商标权利的延续问题，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且安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1391777号商标经过使用已获得一定知名度，并使得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第1391777号商标相联系。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安能公司的相关诉讼理由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安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巨无霸”是汉语固有词汇，其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商品项目在用途、用户、通常效用、销售渠道及销售习惯等方面区别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理应继续有效。二、诉争商标是对安能公司第1391777号“巨无霸”商标的延续，“巨无霸”是安能公司善意取得的商标，不会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利。第1391777号商标“巨无霸”与五枚引证商标近二十年在市场中共存，从未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说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诉争商标理应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麦当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巨无霸”。引证商标一、三为汉字“巨無霸”。引证商标二、四、五为汉字“巨无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上完全相同，仅中间一字繁简体的细微差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近似商标。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不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因商标使用情况等个案因素不同，且市场交易情况不断变化，故《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标是否相同或类似的参考，但不能机械适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备办宴席、餐厅、饭店”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核定使用的“水果罐头、食用三明治、无酒精饮料”等商品，饭店、餐厅等服务场所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重要使用场所，二者之间在服务内容、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性。考虑到麦当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一至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安能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先注册的第1391777号“巨无霸”商标经使用产生的商业信誉已延及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因此，安能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安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安能北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