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3994号原告：陶赛东，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钰琪，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路未林，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胜、杨军伟，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省郑州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心怡路278号12层1201号。法定代表人：许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棣冕，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陶赛东与被告路未林、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河南省郑州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新建投）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钰琪，被告路未林，被告泰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胜、杨军伟，被告郑新建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楠、吴棣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泰宏公司、路未林清偿原告工程款1052009元；判令被告泰宏公司、路未林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56883.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判令被告郑新建投对上述全部款项在欠付被告泰宏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郑新建投将其开发建设的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小区施工四标段（即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泰宏公司施工。被告泰宏公司承建后，又将案涉工程内外粉刷发包给原告施工，且被告泰宏公司、路未林与原告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泰宏公司、路未林将案涉工程内外墙粉刷发包给原告施工，包工不包料，实方实算，工程单价为外墙粉刷25.5元/平方，内墙粉刷12.5元/平方，工程完成付工程款80%，工程全部结束到本年底全部结清剩余工程款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任务，但被告泰宏公司、路未林却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另外，被告郑新建投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对被告泰宏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路未林辩称，相关工程结束之后，跟原告已经对过账，之后原告只是说被告泰宏公司对他的罚款有点多，给原告的钱都有收据。被告泰宏公司辩称，原告列泰宏公司为被告主体错误，被告泰宏公司不是适格主体，被告泰宏公司与原告没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所诉的工程款；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被告路未林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已超额支付给原告；被告路未林不是本单位职工，本单位从未委托授权个人对外发包工程；原告诉称我单位无故拖延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要求支付原告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本单位的合法权益。被告郑新建投辩称，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及其施工情况尚需法院予以查明；即使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因被告郑新建投已足额向被告泰宏公司支付进度款，原告诉被告郑新建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被告郑新建投主张工程款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新建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答辩、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9日，被告郑新建投对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小区主体工程施工第四标段通过公开招标，被告泰宏公司中标。2015年2月10日，被告郑新建投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泰宏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小区主体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10#楼、11#楼、13#楼、人防、临时广场，地下车库按照标段划分图中后浇带范围划分；签约合同价为134789801.91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总价合同按月计量支付的，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向监理人报送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并附具进度付款申请单、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竣工结算申请，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具体包括工程竣工图、工程施工全过程原始记录及验收单、材料质保书、检验签证单、材料试验报告、有关设计变更的技术资料、工程施工中的检测数据、质量评定报告、工程竣工决算的全部资料，竣工资料包括人防、消防、装修、桩基、电梯等全部工程资料在内，除上述这些资料外，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竣工结算合同价格、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款项、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合同价款。2016年5月22日，被告路未林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被告路未林将郑州市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项目四标段内外粉刷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单价为包工不包料，按实方实算，外墙粉刷25.5平方，内墙粉刷12.5平方；付款方式为原告垫付生活费40-50天，工程完成付工程款80%，工程全部结束到本年底，全部结清剩余工程款；由质量、进度造成罚款，由原告负责。被告路未林确认其将11#楼的垒墙分包给其他人。原告提交一份摘自中国政府采购网公示的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小区主体工程施工评标结果公示，表明该公租房小区施工四标段发包给被告泰宏公司。2016年8月23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60000元整。在该收条原告签名下面有书写加注“给小陈800元（××）”；“又给小陈1000元”；“又给15万没有票”；“河北干活6.5万”。该手写加注笔迹明显与原告书写的收条笔迹不一致。2017年1月16日，原告出具收款条载明：路未林工程款437053元。2017年1月23日，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104000元整。同日，原告又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300000元整。2017年1月24日，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195000元整。被告路未林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查询单显示，2016年9月26日，被告路未林向原告转款13000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路未林向原告转款130000元。2016年12月8日，被告路未林书面确认育翔公租房11#楼外粉总面积26482平方；2016年12月9日，被告路未林书面确认育翔公租房11#楼内粉面积总合64537.44平方。被告路未林提交一份2017年1月16日制作的育翔公租房项目11#楼裴杨墙喷浆班组工程量清单，显示：内墙喷浆面积58800m2，内墙喷浆单价0.7元/m2，合计41160元；外墙喷浆面积800m2，外墙喷浆单价1元/m2，合计800元；内外墙共计41960元，已支付19600元，下欠22360元。原告在方量确认人处签字，被告路未林在工程量欠款人处签字。被告路未林认为该工程款系其代原告支付；原告认为其仅仅是方量确认人，被告路未林系工程量欠款人，该款项不应计入案涉纠纷的已付款中。被告路未林提交一份7月4号至9月29号的抹灰用工记录，其中记载的内容为因抹灰防护不到位的罚款、修搅拌机、清理落地灰等，最后记录应扣粉刷班组39200元。2019年1月16日，郑州市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小区项目10#楼、11#楼、13#楼（幼儿园）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意见均为合格，且都有其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并加盖各单位公章。2020年1月13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郑新建投申请案涉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审批3300000元，2020年1月17日，财务资本管理中心予以审批。被告郑新建投提交其向被告泰宏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情况表，共支付109451461.2元，并提交有每笔支付的银行查询单。被告郑新建投提交一份育翔小区住户2020年4月2日至6月16日的报修登记记录表，证明由于被告泰宏公司未向其提交竣工结算申请、竣工结算资料及至今仍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导致案涉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2016年7月15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路未林班组出具罚款1000元通知单，其因在内墙抹灰期间工人使用水管与阀门时无人管理，楼内发生了严重的漏水现象。同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育翔公租房11#楼罚款5000元，因当天抹灰工未上班，给项目部造成恶劣影响，且严重影响工程。2016年7月25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路未林班组罚款5000元，因造成工程延误。2016年7月31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路未林二次结构施工班组罚款1000元，其因11#楼西单元12层楼体平台东墙、内墙抹灰造成质量返工及材料造成浪费，又延误工期。2016年8月5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路未林11号楼罚款10000元，因内外抹灰进度慢，人员少。2016年8月20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路未林班组罚款50000元，因内外抹灰人员少，未按公司节点完成。2016年9月1日，被告泰宏公司向被告路未林出具2000元罚款单，因11#楼外墙抹灰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措施，造成材料浪费。2016年9月13日，被告泰宏公司向11#楼粉刷班组出具罚款1000元通知单，其因外粉刷工人在吊篮上不佩戴安全带、安全帽，并从高处抛洒落地灰渣，经多次口头警告不予理睬，没有改善。同日，被告泰宏公司又向被告路未林出具3000元罚款单，因11#楼内抹灰施工班组在施工过程中落地灰未及时清理利用，造成材料浪费。2016年9月27日，被告泰宏公司出具一份三联单据，载明：今罚到11#楼路未林抹灰施工人员私自报劳动局，根据项目部管理制度给予你施工班组20000元处罚。2016年10月6日，被告泰宏公司出具一份三联单据，载明：今罚到11#楼路未林抹灰施工班组未按项目部施工进度完成室内墙面维修，影响下道工序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罚款5000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泰宏公司出具一份三联单据，载明：今证到项目部安排工人清理楼内原维修垃圾及11#楼北墙下边抹灰，需人工费1950元（该款项应从被告路未林工程款中扣除）。2020年1月16日，被告路未林向被告泰宏公司出具一份结清证明承诺书，载明：其在育翔公租房项目承包11号楼二次结构内外粉施工作业，经双方最终结算，工程款共计2740000元，已累计收到2740000元，本人在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今后与被告泰宏公司和育翔公租房泰宏项目部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路未林在承诺人处签字按印。原告提交一份2020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路未林、被告泰宏公司宋经理及律师的录音，录音中被告泰宏公司宋经理让原告拿出合同、结算单，表明算一下账，尽量当天解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评标结果公示截图、协议书、结算单两份、录音，被告路未林提交的银行查询单、收到条、抹灰用工记录、喷浆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被告泰宏公司提交的结清证明承诺书、罚款单，被告郑新建投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转账凭证、育翔小区住户报修登记表、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郑新建投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路未林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当按约履行相应义务。被告泰宏公司与被告路未林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以及从双方的行为推断出二者关于案涉工程11#楼内外墙粉刷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泰宏公司将11#楼内外墙粉刷的工程分包给被告路未林，11#楼即包含在四标段。根据被告路未林与原告的协议书约定，被告路未林又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承包的工程虽属没有资质的分包，但案涉工程11#楼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根据被告路未林2016年12月8日、9日书面确认的11#楼外粉、内粉总面积及原告与被告路未林在协议中约定的内外粉单价计算出，原告承包的工程应付款项为1482009元。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60000元收条加注内容非原告书写，加注部分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结合原告给被告路未林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路未林给原告的转账可知，被告路未林共支付原告1356053元，被告路未林下欠原告125956元。被告路未林单方制作的抹灰用工记录中显示，扣粉刷班组3920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的佐证予以证明原告知情并予以接受该处罚，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泰宏公司提交的针对被告路未林的粉刷班组的罚款单，无受罚单位（人员）签字，也未提交相应的原件，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与被告路未林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的起算点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利息的起算点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利息的起算点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本院从2020年5月7日起按法律规定的利率予以支持。被告路未林提交的育翔公租房项目11#楼裴杨墙喷浆班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是11#楼喷浆工程量及价款，原告系在方量确认人处签字，而被告路未林在工程量欠款人处签字，因此该笔欠款属于不同班组因不同的施工作业产生，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路未林关于该笔款项为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路未林给被告泰宏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承诺书表明，被告泰宏公司已不欠付被告路未林工程款。被告郑新建投与被告泰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是，进度款由被告泰宏公司按月申请并附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竣工结算申请由被告泰宏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附相关资料，因被告泰宏公司未向被告郑新建投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因此目前阶段被告郑新建投尚不欠付被告泰宏公司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泰宏公司、郑新建投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路未林与被告泰宏公司、被告泰宏公司与被告郑新建投就案涉工程如有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路未林支付原告陶赛东工程款125956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陶赛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0元，减半收取7840元，被告路未林负担1410元，原告陶赛东负担6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高晓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孟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