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乃苓，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群，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夏。 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月玲，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94-2号。 负责人：宋传龙，总经理。 上诉人胡乃苓因与被上诉人张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乃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坤已垫付2635元医疗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坤提交435元的医疗费发票，虽然属于张坤支付，但不在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因张坤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所以张坤可以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然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属于垫付，并在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扣减，这样一反、一正，少判了870元。2.一审张坤提交的2019年4月7日沂水县中心医院的100元和700元的两张门诊交款收据（合计800元），因张坤未提供正式医疗费发票，并且也不在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因此，一审也认定垫付并予以扣减是错误的。致使少判1600元。二、一审判决未按照上诉人及护理人员扣发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而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及单位扣发工资证明以及单位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而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额部留有疤痕造成经济及精神损失5000元却只支持500元明显过低。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医疗费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损失过高。 张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胡乃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04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自愿撤回对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被告张坤申请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原告用于证实其因该次事故致伤及治疗经过，并主张医疗费13813.26元。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用药，相关费用应予扣除。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该案具有关联性，并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实原告存在治疗非因该次事故造成损伤的用药，亦未申请鉴定，故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被告方亦未能举证证实原告治疗用药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住院治疗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等予以确定，非原告本人能够决定，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对被告方的主张，不予支持； 2.对原告提供的其自行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构成的“三期”进行鉴定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方对该次鉴定的鉴定程序及结论均提出异议并要求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在一审法院为其预留的鉴定异议期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虽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另，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虽自行委托鉴定，但其选定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其结论应真实、合法，且与该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 3.对原告临沂市强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原告据此主张其与护理人员均在上述处所工作，并因事故致工资停发，相关赔偿应按照其实际工资水平计算。被告方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主张原告应提供相关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予以作证，否则，应按照其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性”存疑，且被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另，原告亦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或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仅提供上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工资水平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待证内容，亦不予认可； 4.对被告张坤医疗费单据、垫付医疗费凭证，被告据此主张其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共计2635元（其中门诊费用800元）。原告仅对其中门诊垫付费用8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垫付医疗费单据及凭证均真实、合法，结合原、被告关于伤后治疗经过的陈述，并参照其就诊治疗机构的治疗收费流程等，上述垫付费用符合常规，与该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故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8时40分许，张坤驾驶鲁QP8832号小型轿车（车载胡乃苓），沿省道335线由西往东行驶至沂水县134公里+900米处时，追撞于顺行在前的徐磊驾驶的鲁Q489F5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尾部，造成胡乃苓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认定，张坤负事故全部责任，徐磊、胡乃苓均无事故责任。 胡乃苓伤后即被送往沂水县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并于当日转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其伤后至今花费医疗费共计14248.26元。胡乃苓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为脑震荡、头皮裂伤等。后经胡乃苓自行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构成的“三期”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乃苓之损伤，误工期60日、营养期15日，其护理期建议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胡乃苓支付鉴定费1000元。诉讼期间，张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等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胡乃苓事故发生时年满48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沂水县，其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胡乃苓提供护理人员为其子牛群，牛群户籍所在地及户籍性质均同胡乃苓。徐磊驾驶的鲁Ｑ489Ｆ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另，事故发生后，张坤已垫付胡乃苓医疗费共计2635元。张坤驾驶的鲁QP8832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乃苓因该次事故致伤，故其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被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予以支持1424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因伤治疗经过及实际住院治疗天数等，原告主张450元（30元/天×15天），予以支持；误工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并按照其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531.80元（75.53元/天×60天）；护理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并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32.95元（75.53元/天×15天）；营养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原告主张450元（30元/天×15天），予以支持；鉴定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原告损伤部位及伤后恢复情况（额部留有疤痕），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交通费，依据原告因伤治疗经过及实际住院天数等，原告主张2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整容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花费情况，且被告方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胡乃苓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24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误工费4531.80元（75.53元/天×60天）、护理费1132.95元（75.53元/天×1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2513.01元。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一方无过错的，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徐磊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徐磊无事故责任，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胡乃苓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364.75元（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4531.80元、护理费11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364.75元）；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外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张坤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15148.26元【医疗费1324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5148.26元】，其已垫付的医疗费2635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被告张坤驾驶的事故车辆虽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但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处理，被告张坤可在实际赔付后另行主张。 原告胡乃苓自愿撤回对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意思表示真实，且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准许。 综上，对于原告胡乃苓诉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乃苓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364.75元；二、被告张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乃苓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2513.26元（应赔偿15148.2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2635元，剩余12513.26）；三、驳回原告胡乃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计313元，由原告胡乃苓承担131.50元，被告张坤承担18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乃苓提交证据一，胡乃苓、牛群劳动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及护理人员与临沂市强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均有固定工作单位，有固定的收入，其误工费、护理费应按证据计算。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事故前四个月工资表及扣发工资证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证据；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物业费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及护理人员均在城市居住，且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至少应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首先，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依法不应予以采纳；第二，该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劳动合同因为没有主管机关的备案及工资流水证明、社保缴纳证明，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系预售合同，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居住满一年，且提供的物业公司收据，显示项目为预交物业费，关联性不认可。张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胡乃苓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张坤垫付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胡乃苓本案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为13813.2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为14248.26元，其中435元（14248.26元-13813.26元）系由张坤提交的沂水县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435元系由张坤垫付并无不当。胡乃苓已认可张坤垫付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00元，该1400元包含在胡乃苓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11578.94元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另有800元系门诊充值，张坤提交的单据及凭证均真实、合法，缴费日期、姓名均与该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妥。 本案一审中，胡乃苓提交了临沂市强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本案二审中，胡乃苓提交劳动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发票复印件，经核实并结合全案事实，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误工费应为6501元（108.35元/天×60天），护理费应为1625.25元（108.35元/天×15天）。胡乃苓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胡乃苓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24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6501元、护理费162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4974.5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胡乃苓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826.25元（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6501元、护理费162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826.2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及责任主体均无不当。 综上所述，胡乃苓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胡乃苓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826.25元。 以上给付条款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计313元，由上诉人胡乃苓负担100元，被上诉人张坤负担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胡乃苓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张坤负担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