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小华，男，汉族，灌阳县公安局民警，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平德，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侯莲，女，瑶族，灌阳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桂林市七星区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文西，男，汉族，广东富强建筑公司副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上诉人莫小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侯莲，原审第三人文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小华上诉请求：一、撤销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王侯莲、案外人蒋某1各向银行贷款200000元再转借给己方等不是事实，不存在己方为王侯莲等归还银行本息的事。蒋某1是王侯莲的证人，一审却在查明部分写有蒋某1借钱给己方，不合事实也不合法律程序。真相是王侯莲以房屋装修用途为由贷款200000元借给文西牟取高利息，且为规避银行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的规定，王侯莲把与蒋某2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叫己方签字，将借款转入己方账户后由己方付给了文西。一审查明的己方以投资未产生效益、请求王侯莲先清偿借款利息己方承诺归还本金时连同二分月息一并结算等不是事实。二、文西一直认可其向王侯莲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三、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则王侯莲也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利息王侯莲应承担部份。 王侯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一、莫小华向己方及蒋某1借款各200000元属实。二、案涉借款并非文西所借。己方与文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己方知晓文西银行账户，无须通过莫小华转给文西；若案涉款项是借给文西，则文西每月应还利息为16000元，而非支付8000元。三、文西偿还己方的本金100000元与本案无关。四、莫小华作为公安人员理应知晓法律却违法骗贷，理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 文西述称，钱是己方所借，会尽快还给王侯莲。 王侯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时归还借款200000元给原告，并从2014年3月7日开始，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该款归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中旬，被告莫小华以在外投资为由，联系案外人蒋某1向银行贷款转借400000元，并承诺除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外，再支付该借款的两分月息。因银行规定个人信用借款最大额度不能超过200000元，并且需要保证人担保。于是，案外人蒋某1联系原告王侯莲，原告亦有贷款转借意向。此后，原告王侯莲、案外人蒋某1与被告莫小华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王侯莲、案外人蒋某1各向银行贷款200000元，再转借被告莫小华，并由被告莫小华在负责归还银行本息外，再给付对方2%月息的好处费。 尔后，为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原告王侯莲与被告莫小华签订一份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2014年3月7日，原告持该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与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6.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16.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16.3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16.4.1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6.15%上浮50%，执行年利率为9.225%。17.2.1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划入在贷款人处开立的以下账户，户名：王侯莲，账号：62×××93，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本授权不可撤销，贷款人的划付即为借款人的提款。17.2.2借款人自主支付的额度为贰拾万元。18.2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20.1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20.2本合同的从合同编号为：32XXXXXX07（1）《保证担保合同》。2014年3月7日，案外人蒋某1与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为原告王侯莲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3月7日，原告因上述贷款而投保“国寿小额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交付保费1800元。当日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200000元划入原告王侯莲的银行账户（账号62×××93），同日原告王侯莲将该笔款项全部转账存入被告莫小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43）。 此后，因涉及按季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原告王侯莲与蒋某1自2015年以来，多次要求被告莫小华履行承诺，被告以投资还没有产生效益，请求原告清偿贷款利息，再次承诺到归还本金之时连同回报的二分月息一起结算给原告。在临近银行贷款到期和贷款逾期后，原告与蒋某1又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被告追索借款本息，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至今。 另查明，2014年2月26日，由原告王侯莲提供担保，案外人蒋某1先行从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借出200000元，并当即将自己账户内的200000元贷款通过银行全部转账存入被告莫小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43）。 再查明，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原告王侯莲与第三人文西有过借贷关系。2014年2月22日、3月3日原告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192000元给第三人文西，其中2月22日50000元、3月3日96000元存入文西账号62×××39,2月22日 46000元存入文西提供的账号62×××26。2014年3月7日，被告莫小华收到原告王侯莲20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存入第三人文西账户（账号62×××98）80000元;同日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8000元存入王侯莲账号62×××93，偿还原告利息。第三人文西从2014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先后通过银行转账9次偿还原告王侯莲本息151200元（均存入账号62×××93）。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侯莲申请对被告莫小华提交的2014年3月7日文西书写的收条、莫某2书写的收条、2014年3月26日莫某1书写的收条、2013年11月13日文西书写的借条上字迹的书写时间、文件手印时间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7日以该鉴定中心暂未开展文件形成时间鉴定业务为由，退回该院，该院再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该鉴定中心以材料的保存状况较差，不具备形成时间检验条件、指印的颜色较浅，不具备指印形成时间鉴定取样条件，不能对委托事项进一步实施检验，对本案作终止鉴定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侯莲与被告莫小华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以个人信用贷款方式从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贷出200000元，再转贷给被告莫小华，被告莫小华承诺除偿还银行本息外，再每月给付原告2分利息作为好处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原告王侯莲与被告莫小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告莫小华应返还原告王侯莲200000元借款本金，对于因借款合同无效后产生的银行利息损失问题，应当依照2014年3月7日原告王侯莲与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产生的实际利息为准。故，原告提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该款归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莫小华提出其不是本案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文西，所贷的200000元借款已通过被告的账户转给实际借款人文西的主张，对此，原告对被告的辩解主张予以否认，且被告莫小华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200000元款项转给了文西。因此，被告莫小华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文西当庭承认其系本案200000元的借款人，愿意归还原告借款。对此，原告对第三人的借款主张予以否认。虽然第三人承认借款，但是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200000元款项是原告交付给第三人，且第三人不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已收到原告于2014年3月7日出借200000元款项，故该院对第三人的自认不予采信。 综上，案经合议庭合议、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莫小华返还原告王侯莲借款200000元，并按2014年3月7日原告王侯莲与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2XXXXXX07《个人借款合同》产生的实际借款利息给付资金占用费（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7日起至本案借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侯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莫小华负担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莫小华提交的证据是：2017年2月23日莫小华与蒋某1的短信记录2页，内容为蒋某1称银行借款快到期，要求莫小华准备好还款资金，否则将和王侯莲一并向法院起诉；莫小华回复“你们不去找债主？才找我嗑，真无语。”拟证明己方不是案涉债务的借款人。王侯莲的质证意见是：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短信与2016年12月29日莫小华的短信回复内容不一致，当时莫小华回复“我哪一次追不是把你们放在前面”，说明承认自己是借款人。文西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该证据，证明莫小华不是真正的借款人。本院对新提交证据的认定：各方均认可短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且内容涉及案涉款项的追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综合其他证据确定其证明力。 莫小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莫某1陈述自己系文西的老师，2013年陆续以现金方式出借120000元给文西，现文西已归还借款，借条已还给文西。还款方式为：其中80000元文西按照自己的要求，委托莫小华转账到莫某2银行卡，由莫某2帮自己理财；另40000元要求莫小华回灌阳直接给自己现金。2、莫某2陈述自己为银行员工，2014年3月7日收到从莫小华账户转账80000元，系莫某1委托自己理财的钱。莫小华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莫某1和莫某2的陈述。王侯莲的质证意见是：莫某1的证言与收条无法确定真实性，不具有客观性；莫某1委托他人理财不合常理，且莫某2未提供理财产品的资料，属虚假陈述；莫小华汇出的钱按实名制的要求就是莫小华本人的钱。因此，莫某1的证言虚假。莫某2的证言没有相应的理财产品资料佐证，证词不具有客观性，属虚假陈述。文西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莫某1和莫某2的陈述。对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因案涉借款部分转入莫某1及莫某2账户，二证人的证言可作为辅助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因此，本院予以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论述其证明力。 莫小华对一审认定王侯莲及案外人蒋某1用银行贷款出借给己方存在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是否莫小华因投资需要联系蒋某1借款并承诺给付2分月息（即月利率2%）及2015年开始王侯莲和蒋某1即催讨还款。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均依据蒋某1的证言，但蒋某1与莫小华亦存在与本案相似的借贷纠纷。因此，仅依据蒋某1的证言就认定莫小华有借款需求并作出给付利息的承诺欠妥；一审依据蒋某1出具的《关于我与王侯莲帮莫小华在银行借款的情况说明》认定的事实，无其他证据支持，二审不予认定。二、关于200000元贷款转给莫小华是否必然证明莫小华就是借款人。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个人贷款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金融机构的《情况说明》证实，贷款发放到王侯莲账户后，贷款机构应监督贷款的使用。因王侯莲以“房屋装修”的理由申请贷款，因此，王侯莲只能以申请贷款时提交的《房屋装修合同》中的装修施工方蒋光春或莫小华为交易对象。否则，王侯莲须向贷款机构承担违约责任，此事实由王侯莲提交的银行流水在转入莫小华账户的摘要栏注明“房屋装修”亦可证实。由此可见，案涉贷款从王侯莲账户转入莫小华账户是贷款资金管理的要求，并不必然证明莫小华就是借款人。三、关于莫小华收到的200000元贷款是否全部给付文西。经查明，莫小华在收到贷款当日即转给文西本人80000元，转给莫某2为80000元。结合文西向莫某1出具的《借条》、莫某1和莫某2出具的《收条》和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文西曾向自己的老师莫某1借款120000元。现文西指示莫小华直接向莫某1转账以偿还借款，莫某1又要求莫小华直接转80000元给莫某2帮莫某1理财，半个月后莫某1再要求莫小华支付40000元现金给己方，至此，莫小华将200000元全部给付文西。王侯莲虽驳斥莫小华提交的《借条》、《收条》为伪证，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认可莫小华已将200000元贷款全部给付文西。四、关于王侯莲是否知晓文西为实际借款人。莫小华提交的与王侯莲2016年8月的短信，内容为王侯莲称借条找不到，莫小华回复“文西写给你借条找到了没有？找到了请复印一份给我。我在上面注清你转到我卡里的贷款转付给文西的事实。”王侯莲随后回复“他写给你的是怎样的？……你能传一张你的，让我照着写好，想法找到文，让他按个手印……”。此内容与文西出具给莫小华的《收条》内容相互印证，结合短信的文意和文西的《收条》，推定王侯莲一直知晓实际借款人为文西且文西已经出据借条给王侯莲的可能性较大。五、关于莫小华提交的证据需达到的证明程度。因莫小华为反证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莫小华为反驳王侯莲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只需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可。现结合本院分析的前述四个问题，莫小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让法庭对案涉200000元的真实借款人产生合理怀疑。因此，王侯莲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莫小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王侯莲仅能提交2016年12月以后与莫小华的短信，以证明曾多次向莫小华催款。但莫小华在短信中始终未明确认可己方与王侯莲存在借款关系，对王侯莲唯一的一次回复内容为“不是我不回应什么，大家要实事求是，做人要凭心”；对蒋某1的回复内容为“大家就不要互相伤害了，我哪一次追不是把你们放在前面”。两次回复语气含糊，解读有歧义，难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据此，本院认为不应认定莫小华为实际借款人。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定莫小华有借款意向，系案涉借款及蒋福英所述银行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并同意还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否莫小华？二、若莫小华为借款人，案涉贷款的银行利息王侯莲应否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侯莲主张与莫小华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是2014年3月7日向莫小华转账2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己方与银行的《个人借款合同》、向莫小华催款的短信等。如前所述，莫小华为反驳己方并非借款人提供了多项证据佐证己方观点。而王侯莲在事实混淆不清时，未能进一步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己方主张，且已查明事实存在以下不合常理之处：第一，王侯莲与文西熟识，两人之间的其他借款均出具借条。现王侯莲自认与莫小华是因案涉借款才认识，却不要求莫小华出具借据，与常理不符。王侯莲虽解释为出于对朋友蒋某1及对莫小华公安干警身份的信任，但该理由过于牵强。第二，从王侯莲与莫小华的短信记录分析，莫小华提交的2016年8月7日至11日的短信，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分析王侯莲应知晓实际借款人为文西且文西已向王侯莲出具借据的可能性较大，否则王侯莲不会在8月10日和11日的短信中回复“找借条都找不到啦，如果借条掉了就麻烦啦”、“没找到，我急疯啦，怎么办”等内容。对上述回复，王侯莲的解释为掉的借条指的是文西2014年3月3日出具给己方的100000元的借条，莫小华是趁己方家人住院心神不宁之际发短信因此才未注意看短信内容给莫小华钻了空子。但，一则无证据证明莫小华与文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侯莲可参照文西出具给莫小华的借条补拟己方与文西的借条；二则王侯莲所称的100000元借款系其与文西的其他债务，王侯莲仅因案涉借款才认识莫小华，以二人的熟悉程度，王侯莲向莫小华寻求与莫小华无关的其他借款解决途径的可能性较小。三则王侯莲特意为丢失借条一事与莫小华短信联系，莫小华的短信内容表述清晰，王侯莲在未看清莫小华短信内容的情况下就给莫小华回复短信，于情不合。反观王侯莲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8日己方与莫小华、蒋某1与莫小华的短信，虽然王侯莲、蒋某1一再强调己方是帮莫小华贷款，但莫小华自始至终未认可与蒋某1、王侯莲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从短信的证明力而言，推定王侯莲知晓实际借款人为文西且文西已向王侯莲出具借据更具合理性。第三，从王侯莲与文西的转账流水分析，王侯莲与文西均认可2014年2月22日与3月3日王侯莲出借的款项各100000元均预先扣除了各4000元的费用，即实际借款各96000元，此与二人认可的月利率4%相符。因此，文西再次给付王侯莲利息最快也应在3月22日和4月3日左右。但文西在3月7日收到莫小华转账的当日向王侯莲转账8000元，而2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4%计算恰为8000元利息，与文西和王侯莲其他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一致。对此，王侯莲后又解释3月7日文西转的8000元是之前两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而借款时即扣下的各4000元是押金，此解释与王侯莲首次陈述各4000元为利息不符，与民间借贷的通行做法不符，也与应付息时间不符。因此，王侯莲的辩解理由难以令法庭信服；认定该8000元为文西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较为合理。第四，王侯莲和蒋某1陈述将银行贷款转借给莫小华是因为莫小华承诺给二人2分的月息，但从查明事实看，莫小华从收到款项之日起从未支付过二人利息。若王侯莲借款给莫小华是为牟取高额利息，现王侯莲和莫小华并不熟悉却在出借后从未催讨利息，直至近三年后贷款将到期前才和蒋某1一同向莫小华主张还款，于理不合。综上，王侯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己方与莫小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对莫小华辩称与王侯莲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认可。 因王侯莲与莫小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不存在与王侯莲分担银行贷款利息的问题。 综上所述，莫小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6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侯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8600元，由被上诉人王侯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卉 审判员 王治斌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阳雨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