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国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萍，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秦厚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厚伦，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龙潭南路正兴大厦。法定代表人：宋均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菊，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世纪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正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北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上诉费由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正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9行“本案中，世纪北洋公司自认借款人系秦厚伦”错误，世纪北洋公司从未认可借款人是秦厚伦，一审法院未查清何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外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何为“个人借款”。从请求权基础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法律规定表述为，个人是以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出现，虽是以个人名义，但未确定借款人就是其个人。从事实与证据看：起诉状列明的第一被告是正兴济南分公司；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段：“秦厚伦作为正兴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为企业经营…正兴济南分公司与秦厚伦向原告出具20万元、30万元借款收据各一张”，明确系秦厚伦作为正兴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对外借款，而非确定借款人是秦厚伦。借款分别发生在2013年3月28日、2014年1月28日、2015年3月4日，并非全部发生在借款保证书落款时间2015年3月4日，从证据名称看，是秦厚伦作为正兴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出具的保证书，而非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借条或借款合同。从该保证书第一句话“现有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可见秦厚伦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作为企业负责人借款，而非本人借款。2013年3月28日、2014年1月28日、2015年12月4日三张收款收据才是本案真正的借款合同。三份证据中单位盖章处均是正兴济南分公司，审核人处签字是负责人秦厚伦，经办人处签字是公司出纳赵广东，严秀峰曾作为担保人、见证人签字，同时严秀峰也是世纪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菊的表弟、秦厚伦的司机，正是基于以上事实，世纪北洋公司才同意出借款项。可见，正兴济南分公司已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单位会计作为经办人签字，可以认定为正兴济南分公司对上述借款知情并确认收到。从程序看：一审时，正兴公司提出对收款收据公章真伪进行鉴定，9月13日中秋节前对双方做鉴定笔录，当天封存检材，但其迟迟未交鉴定费，一审法院也未组织选鉴定机构，直到2019年11月上旬，一审法院才告知正兴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在正兴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就应当认定正兴济南分公司知情并确认收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6-7行认定错误。正兴公司并非对济南分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行为知情，但其仅凭不予认可的抗辩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收款人为秦厚伦”不能否认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本案特殊性在于收款人同时也是公司负责人，且公司确认收款。3.本案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秦厚伦以正兴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非秦厚伦个人向世纪北洋公司借款”。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世纪北洋公司已举证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正兴公司抗辩上述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仅要求世纪北洋公司继续举证款项具体用途，加重了世纪北洋公司的举证责任。1.世纪北洋公司正是基于秦厚伦正兴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外观，其以企业负责人名义借款为公司经营使用，同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如此，最后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才同意出借款项；公司盖章，赵广东作为正兴济南分公司出纳签字本身就是公司对接收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确认；作为善意出借人在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正兴济南分公司盖章出具收款收据）后，即便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就此否认真实的法律关系；2.正兴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撤回鉴定申请；3.正兴公司开设正兴济南分公司，授权秦厚伦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就应当对分公司及其负责人行为负责，即便秦厚伦个人利用分公司公章借款后个人使用，也是正兴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对抗善意出借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与“借款人就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等同认定错误。法条表述的是“以个人名义”，那么真正承担责任应当是名义之后的法律主体，这也是二十三条为了避免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在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后，由其个人承担企业债务、从而突破有限责任制的立法初衷。即便企业法定代表人与负责人需承担责任，也是建立在出借人请求基础上，且是共同还款责任。因债权人作为与公司无关的第三人，其不可能了解借款的具体用途，更不可能实时监控款项流转情况，唯一可确认的就是秦厚伦的企业负责人身份和正兴济南分公司公章。2.一审判决第7页第4行利息计算错误。秦厚伦已按年利率30%支付的利息应当有效，一审按年利率24%计算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整个期间的利息后，再行扣除已按年利率30%支付的利息35000元错误。一审诉讼请求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而一审直接将利息计算为具体数额，截止到起诉之日错误，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已经明确要求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正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未作答辩。世纪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厚伦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507833.3元（2015年11月4日之前分三段：三笔借款分别从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扣除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已经支付的2013年3月至10月的利息。2015年11月4日到2018年10月4日分别按照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向世纪北洋公司确认的利息数额计算，共计87.5万元。2018年10月5日之后一直截止到一审开庭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计248333.3元）；2.判令正兴济南分公司、正兴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正兴济南分公司、秦厚伦、正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正兴济南分公司系其分公司，负责人为秦厚伦。世纪北洋公司主张秦厚伦向其借款，其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借给秦厚伦2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借给秦厚伦30万元，于2015年3月4日借给秦厚伦50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其中：1、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了秦厚伦，秦厚伦出具了收据并加盖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上载有“还款日期2013.11.28利息50002013.3-10月利息已付”字样。世纪北洋公司称该20万借款期限为8个月，已支付7个月利息，确认2013年11月份利息为5000元，月利率2.5%。2、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30万元，秦厚伦出具了收据并加盖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据上载有“还款日期2014.2.28利息7500元”字样，世纪北洋公司称该30万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为7500元，月利率2.5%。3、2015年3月4日的借款50万元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了秦厚伦。2015年3月4日，秦厚伦作为借款人出具了《借款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现有泰安正兴建安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秦厚伦，自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陈国菊处先（2014年）后（2015年3月4日）各借款伍拾万元，共计两笔壹佰万元整。借款人秦厚伦自愿用位于济南市中区**号**单元**房产作抵押，如不能归还，借款出借人陈国菊有权全权处置。其中第二笔借款于2015年5月4日（借期两个月）还清。借款人：秦厚伦担保人：严秀峰2015年3月4日。”双方未就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世纪北洋公司称，为确认债权，2015年12月4日，秦厚伦出具了总借款壹佰万元的收据，载明月息贰分伍，并加盖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4日，秦厚伦又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借款25万元。世纪北洋公司称该收据虽然载明的是借款，但实际是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欠付的利息。2018年10月4日，秦厚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国菊利息陆拾贰万伍仟元整（自2016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4日，利息总计25个月）。欠款人：秦厚伦2018年10月4日。”现世纪北洋公司认为秦厚伦作为正兴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正兴济南分公司及正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世纪北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菊认可对外提供的借款系职务行为，且转账记录中付款方名称也载明是世纪北洋公司，故世纪北洋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对于世纪北洋公司起诉时将名称列为“济南世纪北洋济南分公司”，因其诉状中加盖的公章无误，为“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且其对此已作出笔误说明，正兴公司以此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通过庭审调查，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北洋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厚伦交付了借款70万元，另外30万元秦厚伦出具了收据。秦厚伦作为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北洋公司向秦厚伦出借资金共计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世纪北洋公司自认借款人系秦厚伦，因秦厚伦出具的收据加盖有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据此认为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对此，正兴公司不予认可，且世纪北洋公司相关出借资金均转账给了秦厚伦个人，仅凭盖有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难以认定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对世纪北洋公司的证明目的难以采信。秦厚伦作为借款人，应按时偿还所借款项，故世纪北洋公司要求秦厚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世纪北洋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世纪北洋公司认可秦厚伦已偿还了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2013年3月至同年10月的利息35000元，该部分利息应予扣除。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秦厚伦应向世纪北洋公司支付利息1184000元（以20万元基数，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50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世纪北洋公司要求正兴济南分公司、正兴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秦厚伦、正兴济南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秦厚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二、秦厚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利息1184000元；三、驳回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秦厚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纪北洋公司申请证人严秀峰出庭作证，严秀峰述称，陈国菊系其表姐，2001年至2016年期间任职正兴济南分公司司机；受秦厚伦雇佣，公司财务用现金发工资，共开过三辆车，其中两辆登记在秦厚伦配偶名下，另一辆不清楚。当时公司经营困难，秦厚伦找其帮忙借款，其向秦厚伦介绍陈国菊；第一次借款秦厚伦让公司财务签字盖章打好收据，其载财务去世纪北洋公司，秦厚伦没去。第二次借款，其载秦厚伦和财务赵广东一起去世纪北洋公司，与陈国菊谈好后第二天，秦厚伦让赵广东打好收据，其载赵广东去世纪北洋公司办手续。第三次借款其载秦厚伦去世纪北洋借款，其与世纪北洋公司财务去银行办理汇款，秦厚伦与陈国菊签订了合同，签合同时其不在场，汇款回来后见过合同并签字。三笔都打到秦厚伦账号，具体怎么用的不清楚。其不清楚为何借款合同中用秦厚伦的个人房产抵押，而不用公司财产抵押。世纪北洋公司质证认为，严秀峰作为公司员工可以证实正兴济南分公司系借款人，其在原始收据上签过字，正兴公司在原审中对严秀峰的签字未提出过异议，正兴公司对本案先后发生过三次借款以及借款金额也未上诉，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正兴公司质证有异议，证人与陈国菊是表姐弟关系，有利害关系，其既是介绍人又是担保人，还是所谓的见证人，以上身份决定了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与客观性。通过证言可看出，其并非正兴济南分公司司机，驾驶的车辆系秦厚伦个人所有，与公司无劳务或雇佣关系，其仅是司机，对秦厚伦所借款项不清楚用途，所述细节包括金额、时间以及收据的份数、还款的期限均不相同，有不符之处，故无法证实正兴济南分公司向世纪北洋公司借款。秦厚伦、正兴济南分公司未作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正兴公司、正兴济南分公司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是一审关于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款项虽全部转账至秦厚伦个人账户，但2013年3月28日20万元、2014年1月28日30万元两笔款项出借之日，正兴济南分公司即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予以确认，并由公司财务赵广东签字；秦厚伦虽于2015年3月4日以个人名义对涉案借款出具借款保证书，但2015年12月4日，正兴济南分公司再次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对总借款100万元进行确认，并明确月息2.5%；正兴公司一审中申请对收据加盖的正兴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后撤回申请，在其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正兴济南分公司对收到涉案借款的确认。世纪北洋公司主张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秦厚伦、正兴济南分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正兴公司应当对正兴济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世纪北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秦厚伦偿还的2013年3月28日20万元借款的7个月利息35000元，系根据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30%计算，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其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并予以扣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截止时间，世纪北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庭审中主张利息计算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7月29日止，其并未主张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判决依据其诉讼请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止，并无不当。秦厚伦、正兴济南分公司、正兴公司应向世纪北洋公司支付利息1200333元（以20万元基数，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世纪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二、秦厚伦、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00333元；三、驳回济南世纪北洋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均由秦厚伦、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泰安市正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