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刑初4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原上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邦仁，曾用名张帮任，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上饶市广信区人，个体，大专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88年10月22日被原上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叶见悦，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玉明，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张云清，男，汉族，1951年3月1日出生，上饶市广信区人，退休村支部书记，党员，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纪璐环，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步兴，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上饶市广信区人，务农，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88年10月22日被原上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现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章新传，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启荣，男，汉族，1957年8月6日出生，上饶市广信区人，务农，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林志，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帮初，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出生，上饶市广信区人，务工，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余世文，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赣112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12月31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而延期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18日恢复审理。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邦仁及辩护人叶见悦、张云清及辩护人纪璐环、张步兴及辩护人章新传、张启荣及辩护人陈林志、张帮初及辩护人余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底，上饶市广信区四十八镇里洋村西岸自然村张家祠堂及老厅堂被拆，当地村民商议重建，并推举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五人牵头负责此事。因修建祠堂及老厅堂需要木材，五被告人召集张氏村民开会，商议决定在西岸自然村“来龙山”（音）山场砍伐林木，并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组织村民上山砍伐了22株香樟树。经鉴定，被采伐的22株香樟树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立木蓄积量为7.3839立方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审批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邦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2018年正月初二商议修建老厅堂一事，未商议砍树事宜，砍树是村民自发性的，指控被告人张邦仁指使他人砍树证据不足。樟树有人工也有野生，砍伐者无法分清。综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主动投案，系自首，为公共设施建设服务，未收取分文，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张云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同意第一被告人辩护人的无罪意见，若被告人被认定有罪，被告人主动投案，系自首，年事已高，愿意补种树木，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步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请求判处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持有异议：张步兴仅参与了修建老厅堂的会议，在会议上因为之前修建老祠堂的账目资金问题与张邦仁发生争吵，便退出修建老厅堂一事，之后修建老厅堂的事未参与，也为未指使他人砍伐樟树，被告人张步兴不构成犯罪。涉案樟树不一定全是野生，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证明是人工种植。即使判定被告人有罪，其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年事已高，且是为了张氏宗族利益，之前犯罪都已经过了几十年，经过改造未再犯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启荣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提出其未参与砍树，只是负责记账，请求法庭轻判。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张启荣有砍伐樟树或指使他人砍伐樟树的行为。若被告人被认定有罪，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年事已高，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帮初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轻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张启荣没有参与筹划、组织指挥砍樟树，被告人也不明知所砍樟树是野生植物，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也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处5000元以下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上饶市广信区四十八镇里洋村西岸自然村张家祠堂及老厅堂被拆，张氏族人商议后决定重建，推举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五人牵头负责此事。在张氏祠堂先行被重新修建好后，于2018年正月初二，五被告人在张氏新建的祠堂召集张氏族人开会，商量修建张氏老厅堂，会议中决定到里洋村西岸自然村集体所有的“来龙山”山场砍伐所需木材。此次会议选举出张氏宗祠委员：被告人张云清任会长，被告人张邦初任财务，被告人张邦仁任文秘，被告人张步兴任协会成员，被告人张启荣任财务总监。大会之后，张氏村民在未经林业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于2018年正月期间在西岸自然村集体所有的“来龙山”山场上砍伐了22株香樟树及部分杉树，堆放在张氏祠堂门前，所砍伐的树木用于修建张氏老厅堂。2018年5月13日，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赣百鉴[2018]林鉴字第127号鉴定，认定被采伐的树木属非人工针阔混交林。2019年6月20日，经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赣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170号鉴定，上饶市广信区四十八镇里洋村西岸自然村“来龙山”山场被采伐的22株樟树均属野生香樟，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立木蓄积量为7.3839立方米。另查明，被告人张邦仁（曾用名张邦任）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88年10月22日被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原上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步兴，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88年10月22日被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原上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在本院审理期间，经委托上饶市广信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张云清、张启荣、张帮初在当地表现良好，均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被告人张邦仁、张步兴因有犯罪前科，不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上饶市广信区四十八镇里洋村主任周飞兵于2018年4月9日向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五府山派出所报案受理后立案侦查。2.人常住口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均属完全刑事能力人的情况。3.归案说明。证实五被告人于2018年8月14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4.五府山林业站证明。证实四十八镇里洋村来龙山场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系张氏族人）。证实来龙山山场属于里洋村三个生产队的。为了做祠堂的老厅堂，张邦仁等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主持村民在来龙山场砍伐了大概有20多根樟树和杉树，大部分樟树都是20公分（指直径）以上，还有一颗有50多公分。树都是张氏族人自己砍伐的，其只知道张云涛参与砍伐。樟树是野生的。2.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张氏族人）。证明2018年正月张氏村民在张氏祠堂商议砍树重建张家老厅堂，大家一致要求张云清、张步兴、张邦仁、张帮初、张启荣五个人主持重建张家老厅堂，没有说他们五个人的分工。砍树的是张家村民，砍的是樟树和杉树，樟树是人工种植的。3.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张氏族人）。证明2018年正月，为重建张家老厅堂，张氏全体在家的村民在张氏祠堂集体商议，参会村民一致要求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邦仁、张帮初五个人主持重建老厅堂，参会人员提出并决定重建张家老厅堂需要的树在张氏祠堂后面的来龙山山场砍伐。重建老厅堂砍了20来棵樟树，樟树是人工种植的。4.证人张某4的证言（系张氏族人）。证明2018年正月全体村民推荐张云清、张邦仁、张帮初、张步兴、张启荣五人主持重建张家老厅堂，所需木材是西岸自然村张氏村民自发去来龙山山场砍的，砍伐了樟树和杉树，所砍樟树是人工种植的。5.证人张某5的证言（系张氏族人）。2018年正月初二，张家村民在张家祠堂开了会，在会上大家提出张步兴挪用修祠堂粉刷外墙的2万元用于修建西岸大山排路，要求张步兴退这2万元，张步兴说如果大家不信任他，修建老厅堂的事情他就不管了。修建老厅堂是张云清、张邦仁、张帮初、张启荣、张步兴五人负责管理，其只知道张启荣是负责记账的，不清楚其他四人的具体分工。他们五人没有号召组织过村民上山砍树，是大家在老厅堂屋基聊天聊到重建老厅堂需要树木，就说有空时大家就去来龙山山场砍伐树木。重建老厅堂的木材是来龙山场各家自留地砍伐的，2018年正月其独自到来龙山山场自家自留地用自己的手锯砍伐了一棵樟树，大概20来公分。6.证人张某6的证言（系张氏族人）。证明重建老厅堂没有正式开会，是村民在聊天时说到老厅堂被拆要重建，并推举张云清、张邦仁、张帮初、张启荣、张步兴负责重建事宜，推举时他们五人没有一起在场。他们五人也没有召开专门的砍树会议，五人分别都说了重建老厅堂没钱没树做不起来，村民们就发表意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树出树。2018年正月，张家大部分村民都参与了在来龙山山场砍伐树木，他们五人没有组织村民上山砍树，是我们这些张家老一辈的人说哪家有空哪家就去砍伐，也没有说具体砍树的日期。2018年正月初二在张家祠堂开了会，会上让张步兴挪用张家祠堂的修建资金修西岸大山排的路，没有说到不要张步兴管理重建老厅堂的事情。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邦仁的供述。证明其因为集体建设做张家老厅堂、社公庙砍伐了樟树而主动投案。张家老厅堂、社公庙拆了重建，96岁的张氏族长张春开要求全体张氏族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并要其和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邦初五人出面发动张氏族人到西岸自然村三个生产队的公山“来龙山”山场砍伐樟树用于重建张家老厅堂、社公庙。张启荣负责监工、张邦初负责财务、其和张云清、张步兴负责全面。共砍伐了22根樟树，规格是22-35公分的，所砍樟树野生的也有，人工种植的也有；我们五人出面发动张氏族人男丁每人出资100元，共筹集2.4万元，还召集张氏族人在已经建好的张氏祠堂开了要在“来龙山”山场砍伐樟树的会议。张启荣负责监工，张邦初负责财务，其和张云清、张步兴负责全面。2018年4月9日在里洋村村委询问笔录中，其交代与张云清、张邦初、张启荣、张步兴五人负责修建张氏老厅堂（布政使公堂遗址），其和张云清负责全面，张邦初负责管钱，张启荣是监工，张步兴负责拉赞助。正月初二五人召集西岸自然村全体张氏村民在张家祠堂开大会决定在“来龙山”砍伐樟树修建老厅堂，会后用修建张氏祠堂结余的资金买了油锯一把。砍伐樟树付了砍伐工资，张邦初应该有账本记了账。砍伐樟树未经审批，是村民在自己的自留山、自留地砍伐的。2.被告人张云清供述。证明其因砍伐樟树事件主动投案。2017年年底四十八镇里洋村西岸自然村张家祠堂及老厅堂因为是危房被四十八镇政府拆了，张氏老人建议筹款重建张家祠堂及老厅堂，重建张家祠堂及厅堂由其和张邦仁、张邦初、张步兴、张启荣负责，张邦初负责财务，张启荣负责监工，其和张邦仁、张步兴三人负责全面。经张氏村民集体协商同意筹款重建，因为修建祠堂需要木材，张氏村民决定在各自的自留山自留地自筹木材，于是就在西岸自然村新屋、下屋、大屋三个生产队的公山“来龙山”山场砍伐了一些樟树和杉树用于建造张氏祠堂及厅堂。张氏在家的族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一共砍伐了22株樟树，规格有大有小，大的有50多公分，小的有20多公分，还在“来龙山”山场砍伐了大大小小50多根杉树。树由张氏名下在家的人员砍伐。所砍伐的樟树大部分是野生的，少部分是人工种植的。2018年4月9日在里洋村村委办公室的询问笔录中其还交代修建张家老厅堂是其和张邦仁、张邦初、张步兴、张启荣五人牵头，其和张邦仁负责全面，张邦初负责管账，张步兴负责筹款，张启荣负责管理工地。正月初二张氏族人开了大会，是全族人决定在来龙山山场砍伐树木，用建祠堂结余的款项购买了油锯一把。所砍樟树大部分是野生的，砍伐未经审批。3.被告人张步兴供述。证实其接到张云清电话一起赶到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说明砍伐樟树之事。在做张氏宗祠时，大家推选其做张氏协会副会长，祠堂建成后其没有参与重建老厅堂、社公庙之事。后因其不在家，只知道是张云清、张邦仁两人主持在西岸自然村三个生产队的集体山场来龙山砍伐樟树，用于重建张家老厅堂、社公庙，被砍伐的樟树是野生的。重建老厅堂、社公庙是张云清、张邦仁管事，张邦初管财务，张启荣负责监工、记账。2018年6月26日在五府山森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其交代，做老厅堂主要负责人是张邦仁和张云清，张邦仁安排人在来龙山山场砍伐了野生樟树和杉树用于修建老厅堂。4.被告人张启荣供述。证实张云清打电话通知其到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说明2018年正月砍伐樟树之事。“来龙山”山场是四十八镇里洋村西岸自然村大屋、下屋、新屋三个生产队的集体山场。族长张春开和张云清、张邦仁叫大家到“来龙山”山场砍伐樟树用于建张氏老厅堂。负责建老厅堂的是张云清、张邦仁、张步兴，张邦初负责财务，其负责监工。“来龙山”山场被砍伐的樟树是野生的，是村民自发上山砍伐的。2018年5月17日在五府山森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其交代，为重建张氏老厅堂，张氏族人未经审批在来龙山场用油锯砍伐了樟树和杉树。张邦仁和张云清让其记账，被砍的樟树是野生的。5.被告人张帮初供述。证实其到上饶市广信区森林公安局主动投案。2017年年底四十八镇里洋村西岸自然村张家祠堂及老厅堂因为是危房被四十八镇政府拆了，张氏老人建议重建，经张家村民集体商议同意筹款重建，其负责做财务（管钱），之后其外出打工，筹到的3万元钱后来汇到其账户上。建张家祠堂及老厅堂用的樟树、杉树，是张家村民自发到里洋村西岸自然村“来龙山”山场砍来的，没有办审批手续。建张家祠堂、老厅堂由其和张邦仁、张云清、张启荣、张步兴五人负责，张启荣负责监工，其他三人负责全面。砍伐的樟树是野生的，参与砍伐的有100多人，因其不在家不知道砍树的具体情况。四、鉴定意见1.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8）林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龙山山场林木分布不均，树木不成排不成行，大小高矮参差不齐，树龄差异较大，树种多样，属非人工针阔混交林。被采伐的树种为香樟22株，立木蓄积量11.4462立方米。2.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赣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龙山”山场，属天然森林生态环境，该山场还有香樟呈群落状自然分布，被伐的22株香樟呈自然状态分布，其根径在12－70cm不等，反映树龄差别大，具有天然群里特征；可以确认被采伐的22株香樟均为野生植物。经鉴定来龙山场采伐的22株香樟，立木蓄积合计7.3839立方米，均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五、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伐现场位于“来龙山”山场，香樟树伐桩22个，直径18-76厘米。六、原上饶市人民法院（1988）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8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步兴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张帮任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列证据，经庭审出示、宣读、辨认及质证查实，取证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侦查人员后期收集的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6等证人声称被砍伐的樟木系人工种植的证言及关于重建西岸张氏祖宅误砍国家保护植物香樟树的情况说明及张氏族人捐款明细复印件一份。经查，以上证据反映被砍伐的香樟系40年代人工种植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符，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步兴辩护人提出的张步兴不是负责人，仅是小组成员，在2018年正月初二西岸张氏家族召开会议上，其与被告人张邦仁因挪用修建祠堂款项一事发生争执，被村民罚款1万元，后张步兴退出管理修建老厅堂事务的意见。经查，1.同案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启荣在庭审中证实，2018年正月初二的会议上，被告人张步兴因挪用修建祠堂款一事与被告人张邦仁发生矛盾。2.《2018年度张氏宗亲协会成员选举大会会议记录》2018年正月初二（会议地点西岸张氏宗祠祠堂）中记载：会议内容为（1）宗祠账目公开；（2）宗祠一切事务处理结束，告一段落；（3）大屋厅厦动员事项；（4）选举事宜。会上，被告人张步兴表态个人捐款1万（壹万元）整，清明节之前交付完毕。会议记录还载明被告人张步兴全票通过被确定为协会成员。综上，被告人张步兴实际上参加了2018年正月二日的会议，是修建张氏宗祠和大厅堂负责人之一。本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客观存在，五被告人在2018年正月初二会议上被张氏族人共同推举为张氏宗祠委员会成员，负责修建张氏老厅堂，且在会议上形成决定村民上来龙山山场砍伐樟树用于修建张氏老厅堂，五被告人应当承担组织村民砍伐樟树的责任。故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未经县级人民政府野生植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组织村民非法采伐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野生香樟22株，立木蓄积合计7.3839立方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组织村民采伐，且所砍伐的香樟是当地村民人工种植的，请求依法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与庭审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五被告人虽然于2018年8月14日主动投案，但其在原一审判决前提出所砍樟树是人工种植并非野生，否认案件基本事实并拒不认罪，没有如实供述，不属于自首。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负责张氏老厅堂重建的全面工作，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能主动投案，在庭审时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张邦仁、张云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步兴、张启荣、张帮初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被告人张邦仁、张步兴原判刑满已经多年，没有再犯罪的记录，说明已经得到较好改造）、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邦仁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云清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步兴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张启荣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张帮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正兴人民陪审员  徐军英人民陪审员  冷荣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周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