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锦萍，女，汉族，1979年12月17日出生，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全，广西齐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岑溪市文化二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MA5KAM6QXY。 法定代表人：钟雪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锋，梧州市万秀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岑溪市实验小学，住所地岑溪市文化二路15号。 法定代表人：何东洋。 原审被告：岑溪市平安生活服务中心，住所地岑溪市文化二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788407657D。 法定代表人：钟雪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章，梧州市万秀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莫锦萍因与被上诉人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原审被告岑溪市实验小学、岑溪市平安生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平安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锦萍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8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500元给上诉人；4、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失业金损失2912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于2016年9月1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辞退通知书》已明确上诉人是2016年8月1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的，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明细》也载明被上诉人按照一年5元计算每月支付工龄工资给上诉人的事实。且从《临时用工合同》可知被上诉人为了规避用工风险故意在每年8月份不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实际存在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从平安中心工作的年限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和失业金是错误的。幸福公司和平安中心股东、注册地址、管理人员、财务等均是一致的，且均属钟雪英操控，也同时承包岑溪市实验小学生活部的工作，明显是关联企业。上诉人自2011年入职平安中心工作，之后劳动关系转移到幸福公司，但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是没有变化的，因此，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五条规定，经济补偿金和失业金应当从2011年起计算。三、被上诉人的裁员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未能举证证实其经营出现严重困难，且在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又马上发布招聘信息，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且需双倍支付经济赔偿金。 被上诉人幸福公司答辩称1、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起止时间应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2、答辩人因经营性原因需要裁员，裁员前已书面报告人社局和教育局备案，以及在裁员一个多月前召开职工大会向全体职工公布裁员的原因和裁员方案，也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裁员，并将裁员方案及通知进行公告公示，据此，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本案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1日建立，答辩人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为被答辩人缴交基本养老保险，从2018年1月开始为被答辩人缴交失业保险，计算失业金损失理应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已支持被答辩人两年的失业保险待遇并双倍赔偿，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从入职平安服务中心起至答辩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止的失业金损失并双倍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平安中心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被答辩人未对答辩人主张权利，答辩人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岑溪市实验小学没有进行答辩。 莫锦萍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平安中心2011年9月至2016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幸福公司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幸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幸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9500元给原告；5.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幸福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29120元给原告；6.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幸福公司支付岑溪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505元，所欠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376元；7.请求判决被告实验小学、被告平安中心对被告幸福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平安中心系于2006年5月10日经岑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钟雪英。幸福公司系于2015年12月29日经岑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雪英。原告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就职于平安中心，工作地点是实验小学，工作岗位是生活老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履行了劳动权利和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脱离了用工关系。原告于2016年9月1日起与幸福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工作地点是实验小学的生活部，依然从事生活老师岗位，后幸福公司因经营严重困难，于2018年9月28日制定裁减人员方案，于同月30日召开职工大会并宣布裁员名单，同日报告岑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年10月30日正式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幸福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且没有依法为原告缴交失业保险金，工资发放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等情况向岑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依法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岑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岑劳人仲字〔2019〕第90-104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诉至该院。 另查明，原告没有领取过失业金。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幸福公司为原告缴交基本养老保险，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幸福公司为原告除基本养老保险外还缴交了失业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大额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以及生育保险。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月均工资为1354元（舍小数取整，下同），原告2018年1月至10月的月均工资为1341元。2018年岑溪市当地的最低工资为13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幸福公司、平安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二、幸福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失业金损失、工资差额经济补偿以及具体金额；三、原告对平安中心的诉讼请求除确认劳动关系外，其他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请求实验小学、平安中心对幸福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就职于平安中心，合同到期后，双方脱离了用工关系，劳动关系即终止。原告现请求确认其与平安中心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即原告与平安中心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6年9月1日起与幸福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8年幸福公司因经营严重困难，需要进行裁员，幸福公司于同年10月31日正式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给原告。原告请求确认其与幸福公司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书面《临时用工合同书》载明“1.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做部分支持，即依法确认原告与幸福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幸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因原告与幸福公司对此时间节点均没有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即原告与幸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诉称，幸福公司与平安中心是关联企业，且原告受雇于两家公司，其工作性质和工作场所没有改变，只是先后分别与两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认为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第五条规定，应合并计算工作年限，但该规定适用于“……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因幸福公司与平安中心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幸福公司并不是由平安中心变更而来，因此对原告要求在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幸福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由于幸福公司出现经营性困难，需要裁员，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制定裁减人员的方案，于同月30日召开职工大会并公布裁减人员名单，原告是被裁减员工之一，该公司于同年10月30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同年10月31日正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幸福公司已提前一个月召开了职工大会，并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报告，因此该院认为幸福公司因经营性困难进行裁员的程序合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幸福公司应对原告支付经济补偿。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院确认原告在幸福公司工作年限为两年零两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幸福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385元（1354×2.5＝3385元），逾此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幸福公司工作期间，幸福公司没有依法为原告购买失业保险，导致原告无法领取失业金。被告幸福公司辩称，岑溪当地是从2018年1月起才要求企业为职工缴交“五金”，2018年之前只要求缴交“三金”，且原告主张2018年之前的失业保险损失已超过仲裁时效，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该院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以及第三十六条规定，依法确认原告的失业金损失为10920元（1300元×70%×6个月×2倍＝10920元），逾此部分，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幸福公司支付岑溪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505元及所欠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376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2018年的月均工资为1341元，已超当地最低标准1300元，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平安中心辩称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请求平安中心对幸福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是主**安中心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失业金损失、工资差额经济补偿等经济损失，原告与平安中心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31日终止，原告向平安中心主张上述经济损失，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被告平安中心的辩称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实验小学对幸福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其与实验小学建立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材料，只是认为工作地点是在实验小学内，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安中心对幸福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认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钟雪英，两家公司都是属于钟雪英一人操控的公司，因此要求平安中心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虽然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钟雪英，但在法律地位上，平安中心与幸福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关联企业，因此该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实验小学、平安中心对幸福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莫锦萍与被告岑溪市平安生活服务中心于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莫锦萍与被告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莫锦萍与被告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四、被告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85元给原告莫锦萍；五、被告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失业金损失10920元给原告莫锦萍；六、驳回原告莫锦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莫锦萍已预交），由被告岑溪市幸福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幸福公司的劳动关系从2016年8月1日起还是从2016年9月1日起；2、上诉人在平安中心的工作年限应否视为在幸福公司的工作年限；3、幸福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4、经济补偿金及失业金的计算年限问题。关于上诉人与幸福公司的劳动关系何时开始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上诉人于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就职于平安公司，与幸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则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幸福公司的劳动关系从2016年9月1日开始建立正确，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故意在每年一签的劳动合同中留一空档期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在平安中心的工作年限应否视为在幸福公司的工作年限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幸福公司、平安公司的股东都是钟雪英，并且两个公司注册地址一致，明显是关联企业，因此经济赔偿金应当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但承认幸福公司和平安中心是不同的两个法人，由于平安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幸福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平安中心与幸福公司是不同的两个企业，两个公司也不存在变更、合并、分立的情形，而平安中心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发生于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幸福公司与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才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称其经济补偿金应从其在平安中心工作的年限开始计算与事实不符，要求将其在平安中心的工作年限与在幸福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经济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幸福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的问题，根据本案材料反映，幸福公司是因经营性困难需要裁员，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制定裁减人员的方案，于同月30日召开职工大会并公布裁减人员名单，上诉人是被裁减员工之一，该公司于同年10月30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同年10月31日正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幸福公司已提前一个月召开了职工大会，并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报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幸福公司因经营性困难进行裁员的程序合法、幸福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并无不当。对经济补偿金及失业金的计算年限问题，上诉人主张其2011年9月1日入职平安中心，之后非因其本人原因劳动关系转移到幸福公司，但其一直在实验小学担任生活老师，没有变更过工作场所和工作内容，因此，幸福公司应当按其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失业金损失，并且双倍赔偿，对此问题，基于同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与平安中心发生劳动关系，2016年9月1日才与幸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至2018年10月31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在幸福公司的工作年限为两年零两个月符合本案的事实，所认定的经济补偿金及失业金的数额也计算无误，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失业金等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论述清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莫锦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