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哲，男，汉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大学文化，系克拉玛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3年11月1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区分局××路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斌，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振轩，男，汉族，1992年5月4日出生，大学文化，系××税务师事务所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焱，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乾，男，蒙古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系克拉玛依××饭店服务员，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7年11月29日因拒不配合开展反恐怖主义安全防范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区分局××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康，男，汉族，1992年11月29日出生，高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局辅警，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8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志雄，男，汉族，1993年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亚丽，女，汉族，1980年12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系克拉玛依××房屋中介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芳，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继尊，系上诉人李远哲姐夫、**慧丈夫，男，汉族，1983年8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系克拉玛依××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睿，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慧，系上诉人李远哲姐姐、邱继尊妻子，女，汉族，1987年10月5日出生，大学文化，系克拉玛依××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琴，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出生，大学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处公证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张乾、张康、甘志雄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崔亚丽犯诈骗罪，被告人邱继尊、**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某1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新02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崔亚丽、邱继尊、**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崔亚丽、邱继尊、**慧及原审被告人王某1，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李远哲出资、余振轩出面的方式向社会发放高利贷。其间，余振轩纠集张乾、张康、甘志雄等无业人员，通过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签订空白合同、肆意认定违约、“软暴力”索债等“套路”侵吞他人财产，妨害社会秩序，形成了以李远哲、余振轩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二人的指使、授意下，该集团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李远哲向王某放贷6万元，后李远哲多次指使余振轩纠集张乾、张康、甘志雄（寻衅滋事）采取言语威胁、跟踪尾随、上门滋扰等手段，胁迫王某2签订了多份借条、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定金收条等，迫使王某2向李远哲、余振轩支付了8.1363万元。2017年8月20日，余振轩又胁迫王2某贷款购置了售价8.98万元的丰田威驰轿车一辆用于偿债。 2.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先后3次向木某放贷共计14万元，诱骗其出具定金收条、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等。签订了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其名下克拉玛依区××栋××号的房屋，并办理了该房屋买卖委托公证。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余振轩以过户房屋为要挟，向木某索取财物共计24.1万元。 3.2017年3月，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向帕某放贷20万元，实际支付19.88万元，诱骗帕某签订了余振轩入股其所开××康复理疗中心的变相借贷合同，并办理了其名下克拉玛依区××栋××号房屋买卖委托公证。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余振轩纠集张乾、张康、甘志雄（寻衅滋事）多次前往××康复理疗中心滋扰，以过户房屋为要挟，向某索取财物共计31.68万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分别向阿某1放贷共计3万元，后因其未按时还款，2017年4月，李远哲、余振轩将阿某1带至克拉玛依区×酒店，与张乾、张康一同迫使阿某1签订了以45万元价格，出售其母亲名下克拉玛依区×花园×栋×号房屋。诱骗其出具购房买卖合同、购房定金收条等。同年4月8日，余振轩纠集张乾、张康、甘志雄上门滋扰，阿某1亲属报警。后余振轩等人继续以言语胁迫阿某1，索要其工资卡偿债，扰乱其生活秩序。 2.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余振轩先后2次向波某放贷共计7万元，实际支付6.9万元，诱使其出具房屋购房定金收条、借款合同等。签订了以17万元价格，出售其名下克拉玛依区×小区×栋×号房屋买卖合同。后余振轩纠集张乾、张康、甘志雄采取言语胁迫、堵锁眼、更换门锁、上门滋扰等手段索债。同年6月23日、8月16日，波某2次报警，余振轩等人继续以上述方式向其索债，扰乱其生活秩序。 3.2017年初，被告人余振轩向裴某放贷3万元，在裴某已还款3.45万元后，同年8月，余振轩将该债权转移给甘志雄，甘志雄迫使裴某签订了3.6万元借款合同、购房定金收条等，后裴某又向甘志雄还款1.86万元。期间，余振轩、甘志雄纠集张乾、张康，采取更换裴某家门锁、进入家中吃饭、留宿及到其单位滋扰等手段索债，扰乱其工作、生活秩序。 三、诈骗的事实 1.2016年8月，被告人李远哲通过余振轩向阿某2放贷7万元，在银行转款后当即取回2万元作为“砍头息”，诱骗其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定金收条等，并办理了阿某2名下克拉玛依区×小区×栋×号房屋买卖委托公证。2017年1月，余振轩以阿某2违约为由，凭公证书将该房屋过户至余振轩母亲王某3名下。同年2月，余振轩授意被告人崔亚丽帮助其将该房屋以27.6万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22.6万元。崔亚丽明知余振轩与阿某2存在借贷关系，仍帮助其代办公证及出售房屋，共收取好处费约0.9万元。 2.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李远哲通过余振轩向于某放贷15万元，诱骗于某办理了其名下克拉玛依区×小区×栋×号房屋买卖委托公证。于某为防止余振轩擅自过户房屋，要求余振轩书写了声明承诺不变卖其房屋。期间，于某向被告人**慧、余振轩支付6.3万元。2018年3月28日，余振轩以于某违约为由，授意崔亚丽凭公证书将该房屋过户给李远哲，崔亚丽共收取好处费约0.15万元。经鉴定，该房屋价值16.0008万元。 3.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李远哲通过余振轩向何某放贷30万元，诱骗何某办理了其名下克拉玛依区×小区×栋×号、××小区××栋××号房屋买卖委托公证。期间，何某向余振轩支付5.7万元。同年11月20日，余振轩以何某违约为由，授意崔亚丽凭公证书将2处房屋过户给被告人邱继尊、**慧，崔亚丽共收取好处费0.2万元。2018年1月，因何某索要房产，在何某向邱继尊支付了30万元后，邱继尊、**慧将上述房产过户给何某。 四、本案被告人实施的其他犯罪事实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1.2017年8月20日，被告人邱继尊根据李远哲的授意，办理了王某2在李远哲、余振轩胁迫下，用于抵债购买的一辆丰田威驰轿车（售价为8.98万元）的落户、保险手续，并占有、使用该车辆至案发。 2.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邱继尊、**慧根据李远哲的授意，将李远哲、余振轩骗取何某的××区、×小区×栋×号2处房产（鉴定价值共计49.8057万元）过户至二人名下。 （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 1.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王某1在崔亚丽到克拉玛依市××区房屋买卖委托公证过程中，违规私自出具虚假公证书，使余振轩利用公证书让万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获得了王某1再次违规出具白碱滩区×花园×栋×号房屋买卖公证书，使余振轩利用公证书将万某2（万某父亲）的该房产过户至余振轩名下。经鉴定，上述2处房屋价值共计19.5091万元。 2.2017年7月4日，被告人王某1在崔亚丽到克拉玛依市××区房屋买卖委托公证过程中，违规私自出具虚假公证书，使余振轩利用公证书将于某的该房产过户至李远哲名下。经鉴定，该房屋价值16.0008万元。 3.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王某1在崔亚丽到克拉玛依市××区、×小区×栋×号房屋买卖委托公证过程中，违规私自出具虚假公证书，使余振轩利用公证书将上述房产过户至邱继尊、**慧名下。经鉴定，上述2处房屋价值共计49.8057万元。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甘志雄在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汪集镇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退回赃款2.4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崔亚丽退回赃款4.3万元。根据被告人余振轩反映的线索，公安机关查获了陈某等6人开设赌场案、马某开设赌场案、杨某开设赌场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九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李远哲、张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情况证明等证据证实，九名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远哲、张乾分别因扰乱社会秩序、安保失职被行政处罚。 2.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据吻合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名下的房产进行查封；对克拉玛依众邦公司及余振轩的住所进行搜查，对涉案物证、书证进行扣押，对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 3.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证言与扣押在案的书证等证据吻合，证实李远哲、**慧曾给张乾、张康安排过工作，余振轩及张乾等人均听从李远哲的指示、安排。李远哲出资、余振轩出面共同合作完成非法放贷，余振轩根据李远哲的指示向诸被害人索要债务。**慧具体负责管理财物和借贷合同、房产证等资料；余振轩向张乾、张康、甘志雄承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可以从李远哲处拿到好处，三人相信其说法后便与余振轩一起采用滋扰的方式向被害人索债。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报案材料、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及其他同案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从克拉玛依众邦公司处依法扣押的王某2书写的多份收条、收款收据、借款合同、购房定金收条、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王某2本人的户口本、离婚证、身份证复印件、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区×幢×号房屋土地使用证、二手车购车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5月，王某2向李远哲借款6万元，后李远哲以王某2未归还本金为由，要求王某2向余振轩还款。李远哲曾安排余振轩讨过债，余振轩也带着张乾、张康、甘志雄，或安排张乾、张康、甘志雄向王某2讨债，并讨要好处费。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多次采用言语威胁、尾随、跟拍视频等方式滋扰、威胁王某2，逼迫王某2偿还高额利息，打欠条虚增债务，迫使王某2按揭车辆用于抵偿高额本金。后王某2将李远哲、余振轩涉嫌敲诈勒索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前述证据材料与公安机关提取的**慧电脑里记录的账目内容一致。 5.被告人邱继尊、**慧的供述与扣押清单、××车辆行驶证、完税证明、购车发票原件、北京捷越联合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2贷款信息、还款计划说明书、克拉玛依华通丰田交车确认书、新车订购单、购车发票、委托扣款授权书、二手车买卖合同、分期还款计划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8月15日，王某2被迫贷款购置丰田轿车一辆，用于偿还李远哲等人的债务。邱继尊明知王某2用贷款购置的车辆抵债，仍按照李远哲的安排办理车辆落户手续并使用该车辆至案发。 6.被害人木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被告人余振轩及其同案犯的供述、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购房定金收条等证据吻合证实，由李远哲出资给余振轩，再由余振轩放贷给木某。2016年3月至12月，木某先后3次向余振轩共借款14万元，在余振轩对木某的房屋评估价为26万元后，2016年12月28日与木某签订借款2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做了房屋买卖公证。2017年9月26日，木某偿还24.1万元，余振轩向被害人出具了收条。2018年10月27日，木某将余振轩涉嫌敲诈勒索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前述证据材料与**慧在电脑账目上记录的被害人妻子吾某借款4万元的内容相互印证。 7.被害人帕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甘志雄、**慧、崔亚丽的供述、康复中心合作合同、公证书等证据吻合证实，帕某向余振轩借款20万元，被要求做房屋买卖公证，余振轩以办理公证，随时过户帕某房屋对其形成心里强制。余振轩多次让手下到被害人经营的×养生馆索要债务，造成被害人经营困难。后被害人因害怕房屋被余振轩过户被迫还款共计31.68万元。前述证据材料与在××公司扣押的借款合同、合作协议、房产证和公证书及**慧电脑记录账目内容一致。 8.被害人阿某1的陈述及其母亲的证言、报案材料、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慧的供述与昆仑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说明相吻合证实，阿某1向余振轩借款，在阿某1没有还款的情况下，余振轩等人逼迫其打欠条，在×宾馆内与张乾等人共同胁迫阿某1书写45万元购买阿某1母亲房屋的购房合同，并多次组织张乾、张康、甘志雄对阿某1及家人进行滋扰，阿某1不堪其扰报警，经公安机关教育后，余振轩等人仍言语威胁、电话滋扰。另，李远哲曾向阿某1放贷，并参与了向阿某1强行索要债务，阿某1的工资卡由余振轩索要，放于**慧处保管并刷卡还款的事实。前述证据与被告人邱继尊的供述、**慧电脑记录的内容、扣押在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收条、阿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 9.被害人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的供述与接处警登记表、警情说明、情况说明、关于波某、王某2、于某反映情况的调查结果、购房定金收条、借款合同、余振轩尾号为xxx银行卡转账记录、波某尾号为xxx的银行流水相印证证实，波某及家人多次受到余振轩等人的滋扰、威胁，余振轩与张乾、张康、甘志雄等人为索债务采取了言语威胁、堵锁眼、更换门锁等滋扰行为。波某于2017年6月23日、8月16日两次向天山路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波某因他人索债受威胁请求公安民警出警。 10.被害人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被告人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的供述等证据吻合证实，裴某从余振轩处借贷3万元，后该债务被余振轩转移给甘志雄，期间，张乾、张康、甘志雄前往裴某处，以侵入住宅并留宿，拿走他人房门钥匙，随意打开裴某的家门等方式滋扰、讨债，裴某曾向南新路派出所报警。前述证据材料与被告人李远哲的供述、扣押清单、×号土地使用证、3.6万元购房定金收条、3.6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电子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远哲出资给余振轩向裴某放贷，事后裴某的借款手续被保管于众邦公司的事实。 11.被害人阿某2的陈述、报案材料、被告人余振轩、李远哲、甘志雄、**慧等人的供述与在克拉玛依××公司扣押由**慧保管的×苑×号抵押房产借款合同、购房定金收条、转账汇款单，银行流水、克拉玛依市住建局出具的×苑房屋交易情况表、房屋产权交易受理单、公证书、委托书、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承诺书、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阿某2向余振轩借款，余振轩、李远哲共同给阿某2放贷。后因阿某2到期未归还利息，余振轩要求被害人委托崔亚丽代办房屋买卖公证，被公证的房屋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出售。 1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人纪某的证言、被告人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的供述与房屋交易情况表、交易受理单、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纪某找到李远哲，替于某借款，李远哲向纪某推荐了余振轩，于某在纪某的介绍下向余振轩借款15万元，并用于某位于克拉玛依市×区的住宅抵押，后该房屋被余振轩在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崔亚丽帮助余振轩代办房屋买卖公证，并收取好处费1000元。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克白价认字（2019）第（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该房屋被过户时价值160008元。前述证据与**慧电脑里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 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与克拉玛依市住建部门出具的×小区×号房屋交易情况表、产权交易受理单、承诺书、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余振轩尾号xxx银行卡流水、何某尾号xxx银行卡流水、公安机关从克拉玛依××公司扣押的何某2017年7月11日书写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7月11日，李远哲给余振轩转账30万，当日余振轩转账29.9万给何某。2017年11月20日，该处房屋由何某过户给邱继尊、**慧，又于2018年1月15日过户给史某。房屋过户承诺书上有邱继尊、**慧、余振轩、何某签名。白碱滩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克白价认字（2019）第（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何某位于克拉玛依市×区房屋被过户时价值300000元，×小区×房屋被过户时价值198057元，两套房产价值498057元。 14.证人万某1的证言与公积金委托贷款合同档案、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申请确认表、单位证明、完税证明、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核发放凭证、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房屋产权交易受理单、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公证书、委托书、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公证处出具的说明等书证吻合证实，2017年5月31日，×花园×房屋由王某3过户给万某1。2017年3791号公证书的公证人为王某1，受托人为崔亚丽。2017年6月，万某1以×花园×号房屋作抵押，向住房公积金中心贷款20万元。2018年3月9日，万某1的父亲万某2的房屋由万某2过户给余振轩。王某1出具2017年5234号公证书，受托人为崔亚丽，万某2委托公证仅有受理记录，无缴费记录。 15.被告人余振轩于2019年2月18日讯问笔录、公安机关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振轩具有立功情节。 16.到案经过证实，九名被告人除甘志雄外均是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甘志雄于2019年3月6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汪集镇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 17.扣押清单证实，甘志雄父亲甘某代甘志雄退赃24600元；崔亚丽姐姐崔某代崔亚丽退赃43000元。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远哲具有经济上的优势和社会资源，使被告人余振轩具有攀附李远哲，从李远哲处获得好处的想法，而李远哲有利用余振轩放贷获取高额收益的需求，二人一人出资，一人出面合作放贷，非李远哲辩称的单纯借贷关系。这一事实与李远哲、余振轩的放贷资金来源于李远哲，往来账目由**慧记录，日常余振轩听从李远哲的安排，收回的涉案房产、车辆、资金等都归于李远哲及同案张乾、张康、甘志雄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被告人李远哲出资、余振轩出面合作放贷，李远哲处于主导地位，余振轩处于核心地位。余振轩纠集了其他参加者被告人张乾、张康、甘志雄、崔亚丽，指使被告人张乾、张康、甘志雄等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部分被害人房产被非法占有无法追回，至今仍有人因偿债背负贷款，仍有人居住在他人名下的房屋内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以滋扰、威胁等手段索取价值33.0163万元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为强索债务，纠集被告人张乾、张康、甘志雄多次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破坏他人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前述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乾、张康、甘志雄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他人价值共计29.9008万元的房产，数额巨大；被告人崔亚丽明知余振轩与公证委托人存在借贷关系，知晓公证书的法律后果，帮助代办房屋公证、过户，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前述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亚丽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邱继尊、**慧对于李远哲、余振轩等人的放贷行为是明知的，**慧是借款合同模板的提供者，借款合同、借条、借据、公证书等资料的保管者，邱继尊、**慧明知涉案的房屋、车辆是犯罪所得而办理登记、过户，并占有、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故意提供虚假公证书，致使他人价值共计85.3156万元的5套房产被过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刑事责任。因王某1故意提供虚假公证书的行为致使部分被害人房产被非法占有无法追回，至今仍有人居住在他人名下的房屋里生活。被告人余振轩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乾、张康，系从犯，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甘志雄，系从犯，有自首、退赃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崔亚丽，系从犯，到案后能认罪，悔罪，有退赃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邱继尊、**慧、王某1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据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远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3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余振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张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张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甘志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崔亚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邱继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八、被告人**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九、被告人王某1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责令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退赔被害人王某2损失21363元、木某101000元、帕某118000元、阿某2226000元、于某73008元。其中被告人崔亚丽在退赔被害人阿某2、于某的涉案数额合计299008元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十一、责令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返还被害人王某2×××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一辆。十二、责令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崔亚丽返还被害人于某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前进小区2栋16号房屋一套。十三、被告人崔亚丽违法所得12500元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十四、被告人王某1违法所得4000元继续追缴，并上交国库。十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等予以没收。上述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被告人李远哲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与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崔亚丽等人的罪行从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方面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特征及表现形式，应当按照一般的普通刑事案件定罪量刑，更不应当认定其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其与余振轩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证实其并未参与余振轩向被害人木某、帕某出借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远哲参与第二起、第三起敲诈勒索罪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的第一起诈骗事实中，认定其通过余振轩向被害人阿某2放贷7万元的事实错误；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的事实中属定性错误。余振轩与被害人于某、何某系正常借贷关系，二者的借贷关系与其无关。原审认定李远哲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成立。4.其既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木某、帕某的犯罪事实，也没有参与诈骗被害人阿某2、于某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其共同承担退赔上述受害人经济损失，明显不当。5.在对其扣押的物品清单中列明了很多物品，并非都和作案工具有关，因此，原判应当明确对扣押物品中予以没收的具体名称，对其余扣押物品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原审判决中存在的错误，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余振轩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2.李远哲向被害人王某2放贷时，其并不知情，其和甘志雄、张康、张乾受李远哲的指使，多次去向王某2要债时，王某2认可欠李远哲款项的事实，并未拒绝还款。王某2委托其介绍丰田4S店经理，意图通过购买车辆的方式偿还李远哲的欠款，王某2自愿购车，其对王某2并未采用任何“软暴力”的手段，其在该起中没有获得任何利润，对被害人也不存在滋扰威胁，该起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在木某借贷事实中，其和李远哲分3次向木某放贷14万元，木某愿意以价值26万元的芳草家园房产作担保。定金收条是在木某无力偿还债务情况下，才将债务转变为购房定金，木某在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时自愿，原审以过户为要挟的认定是错误。在帕某借贷事实中，其与李远哲应帕某的要求，共向其放贷20万元，帕某经营不善并非系其让所谓的“手下”去要债造成，其不可能直接过户帕某的房屋，原审以过户为要挟错误。综上，其在以上三起放贷事实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在阿某1西借贷事实中，其与李远哲共向阿某1放贷3万元，由阿某1母亲做担保。阿某1到期不但不还款，还四处躲避，不接电话。其在×酒店偶遇阿某1时，就与他一起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买卖房屋的价格45万元也是按照当时的房产正常交易价格确定，既没有限制阿某1的人身自由，也不存在胁迫。其没有多次组织张康、张乾、甘志雄等人对阿某1及家人滋扰。在波某丽借贷事实中，其向波某放贷7万元，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进行借款，如不能还款就转让房屋的居住权，以抵扣借款本金的方式还款。到期后波某以有孩子不能没地方住、银行拖欠贷款为由向其请求再次贷款给其偿还银行贷款，其借钱给波某偿还银行贷款，银行解封房产，波某把房屋过户至众邦公司，但要求租给她不得超出市场价，直至波某归还全部债务后再把房屋过回去，这样不仅归还了银行的钱也归还了欠众邦公司的钱，最后以17万的价格进行了房屋交易。等波某再次拿到借款，不仅没有归还银行，还将其拒之门外。一年后的一天，其与张乾、张康到波某家要债，门都没开巡警就赶到，从此其再没有插手波某的债务，也没有指使张康、张乾对波某进行言语威胁、也没有封锁眼、更换门锁。在裴某的借贷事实中，是裴某以房屋出租来偿还借款方式通过朋友找其借款，其向裴某放贷3万元，并通过微信书写了电子借条。裴某陆续还款不到4万元，其通过微信告知裴某要转移该债权，裴某答应后就与甘志雄办理了交接事宜。其后来听张康、张乾、甘志雄偶尔提起裴某的事，都是张乾在联系并向裴某索要债务，裴某也向张乾转过账，其在与裴某的交往中，只有电话、微信联系，从借款到转移债务，只见过两面。甘志雄、张康、张乾三人说是其让他们留宿裴某家无依据。综上，其在上述三起借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在阿某2、于某、何某借贷事实中，其和崔亚丽均是按正规合法的流程与三名被害人办理了借贷和过户事宜，并没有侵吞他人的财产的主观故意，对三名被害人没有任何欺骗和隐瞒的成份。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5、借贷本身不是犯罪行为，其仅负责接待有需求借款的客户，告知客户借款的流程，收集借贷资料交到众邦公司，并把借款及时放给借款人，到期时把借款索要回克拉玛依市××公司，所有借款手续、资金、房产、车辆均由××公司掌控、占有，原审仅凭其介绍朋友到李远哲的××公司做事就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居于核心地位不当。综上，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李远哲的共犯，也不是主犯，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乾不服，提出如下的上诉理由：1.其系李远哲与余振轩合资开办的××洗浴中心的员工，与李远哲和余振轩系雇佣关系。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其追讨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债务，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3.原审在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是去追讨债务，并没有上门滋扰，在余振轩的安排下找开锁公司打开门锁，主观上并没有破坏他人生活秩序的动机和故意，且原审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因被害人的报警，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余振轩是主犯，其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可是两人因寻衅滋事罪判处相同的刑罚明显有违法律规定。5、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张乾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了张乾在本案中有坦白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 被告人张康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与同案犯系朋友关系，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不应将其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在原审认定其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其基于对朋友的信任，认为被害人与李远哲、余振轩只是单纯的债务关系，前往被害人的住所和工作场所都是出于帮助李远哲、余振轩追回欠款，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和报酬，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坦白、认罪、悔罪，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甘志雄以“其有自首情节，已退回本案的非法所得，原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了上诉，请求本院对其改判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甘志雄在参与的几起犯罪中，作用最小，情节最轻，未获得任何的报酬。2.甘志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甘志雄在本案中具有自首、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积极退赃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对其量刑偏重。4.甘志雄之子现仅一岁六个月，妻子无工作，家庭困难，急需甘志雄的照顾，对其改判缓刑有利于其家庭稳定和改造效果。 被告人崔亚丽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于2019年3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应构成自首，但是原审判决中却未予体现。2.原审认定其违法所得12500元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但其家人退款43000元，其愿意用剩余的32500元中扣除所判的罚金10000元。3.其帮余振轩办理阿某2房屋公证时，向阿某2说过由其帮忙办理房屋委托公证书，也明确的向他说明房屋委托公证是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使用，他是在仔细阅读完公证书的内容后自愿办理，其并没有对他欺骗和隐瞒公证书的内容。在办理于某房屋公证时，其只是把她带到公证处，告诉公证处公证员于某需要办理房屋委托公证书。在于某办理公证时，其在外面等候。之后，余振轩给其打电话，说他以十五万元的价格购买于某的房屋，让其帮他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当时没有于某夫妻的身份证和结婚证的复印件，没有办成。过了一段时间，余振轩又给其打电话，说手续已全，让其帮忙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子过户在李远哲和郑某的名下。4.其在帮助余振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只收取了中介公司该收取的费用和利润，原审判令其在退赔被害人阿某2、于某的涉案数额合计299008元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及与李远哲、余振轩共同返还被害人于某在克拉玛依市××区房屋一套不当。5.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邱继尊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何某的2套房产在案发前早已归还受害人，并非余振轩和李远哲犯罪所得，原审将其与**慧过户何某2套房产的行为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证据不足。2.原审将其办理王某的丰田威驰车的落户、保险手续，占有、使用该车辆至案发的行为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且系初犯、偶犯的，认罪、悔罪并退赃、退赔，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慧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所犯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其亦不是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未参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李远哲等人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等犯罪行为。2.将何某的两套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时只是出于亲属之间的帮忙，并未与李远哲、余振轩等人事先预谋，没有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进行事先精心的预谋和准备。3.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原审判决量刑时未予以充分考虑。4.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予以认可，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认罚，自愿签署具结书，并且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的量刑并没有体现上述情节。5.其家中尚有2岁4个月的婴幼儿孩子，丈夫邱继尊也系同案犯，其符合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的条件，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述实际情况，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作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予以缓刑的判决。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1虽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期间认为其不是李远哲敲诈勒索犯罪的共犯，其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上诉人张乾、张康、甘志雄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崔亚丽犯诈骗罪，上诉人邱继尊、**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崔亚丽、邱继尊、**慧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李远哲出资、余振轩出面的方式向社会发放高利贷。其间，余振轩纠集张乾、张康、甘志雄等无固定职业人员，通过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签订空白合同、肆意认定违约、“软暴力”索债等“套路”侵吞他人财产，妨害社会秩序，形成了以李远哲、余振轩为纠集者，有张乾、张康、甘志雄、崔亚丽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李远哲、余振轩的指使、授意下，该恶势力集团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部分被害人房产被非法占有无法追回，至今仍有人因债背负贷款，仍有人居住在他人名下的房屋内生活。原审对本案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正确，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非恶势力集团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乾、张康、甘志雄及其辩护人张乾、张康、甘志雄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远哲具有经济上的优势和社会资源，有利用余振轩放贷获取高额收益的需求，而上诉人余振轩有从李远哲处获取利益的想法，二人一人出资，一人出面合作放贷，放贷资金的往来账目由**慧记录，且同案犯张乾、张康、甘志雄的供述证实，余振轩听从李远哲的安排，张乾、张康、甘志雄听从余振轩的安排去追债，收回的涉案房产、车辆、资金等都归于李远哲，李远哲与余振轩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李远哲及其辩护人关于李远哲与余振轩之间属正常的借贷关系，余振轩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余振轩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与李远哲不属共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以滋扰、威胁等手段索取价值33.0163万元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与其辩护人分别关于李远哲、余振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为强索债务，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乾、张康、甘志雄多次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破坏他人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张乾、张康、甘志雄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张康及其辩护人分别关于李远哲、余振轩、张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乾、张康、甘志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他人价值共计29.9008万元的房产，数额巨大。上诉人崔亚丽明知余振轩与公证委托人存在借贷关系，明知公证书的法律后果，仍帮助代办房屋公证、过户，并获取非法利益，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崔亚丽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远哲、余振轩及其辩护人分别关于被告人李远哲、余振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李远哲、余振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崔亚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崔亚丽与李远哲、余振轩系共同诈骗犯罪，对于造成被害人未追回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审根据崔亚丽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的作用，判令其对在退赔被害人阿某2、于某的涉案数额合计299008元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及与李远哲、余振轩共同返还被害人于某在克拉玛依市××区房屋一套并无不当，其与辩护人关于此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继尊、**慧明知李远哲、余振轩等人在外的放贷行为，**慧系借款合同模板的提供者，借款合同、借条、借据、公证书等资料的保管者，邱继尊、**慧明知涉案的房屋、车辆是李远哲、余振轩的犯罪所得仍办理登记、过户，并占有、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邱继尊、**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其与辩护人分别关于原审认定二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王某1身为公证人员，故意提供虚假公证书，致使他人价值共计85.3156万元的5套房产被过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王某1故意提供虚假公证书的行为，致使部分被害人的房产被非法占有无法追回，至今仍有人居住在他人名下的房屋内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二审中提出的其行为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上诉人余振轩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乾、张康系从犯，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甘志雄系从犯，有自首、退赃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崔亚丽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其及辩护人关于崔亚丽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崔亚丽系从犯，有坦白和退赃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邱继尊、**慧、原审被告人王某1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原审在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法定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属量刑适当，八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审判员 魏   艳   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