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杰，女，汉族，1978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双兰，女，汉族，1960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书艳，女，汉族，1977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杰、宋双兰因与被上诉人蔡书艳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杰、宋双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被上诉人蔡书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杰、宋双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法人不一定是执业医师，但经营时必须聘请一至二名执业医师作为质量管理员，《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可以进行变更。上诉人把涉案药店转让给被上诉人，事先得到了柳红花的同意，并不需要双方具有执业医师资格，作为企业法人只需变更法定代表人即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药店的经营，更没有给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协议为无效协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书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常杰、宋双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书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2、二被告返还原告药店转让款100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欠条原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蔡书艳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宋双兰和常杰在西华县田口乡十字路口北合伙经营“众源大药房”，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共同聘用柳红花为法人代表，并办理营业执照。本药店由宋双兰为收银员、常杰为质量管理员，柳红花为处方营业员”。2020年1月1日，蔡书艳（乙方）与宋双兰（甲方）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名下位于田口乡众源大药房药店整体装让给乙方。二、甲方应负责协助将药房相关经营证照信息变更。三、甲方应负责协调乙方重新与房主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四、药房转让费12万元整（费用包括店铺、所有证照、店内药品、货柜、货架、空调、电脑等所有物品），房租费到2020年4月11日止，除上述费用外甲方不得向乙方索要任何其他费用。五、乙方接手前该药房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药店乙方有完全处分权等。六、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后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当天，蔡书艳通过手机银行将100000元药店转让款转入常杰的银行账户内。下余20000元，蔡书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接众源大药房，欠常杰转让费2万元（贰万元整）于2020年2月结清。欠款人：蔡书艳2020.1.1号。”后宋双兰、常杰将该药店钥匙交给蔡书艳，《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均在药店墙上悬挂。后因柳红花、李超平执业药师证未交付蔡书艳，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2月7日，宋双兰、常杰将柳红花、李超平执业药师证交给蔡书艳，并约定4月17号前归还。后蔡书艳将柳红花、李超平执业药师证返还给二被告。2020年2月28日，蔡书艳以二被告严重欺骗等行为造成其受让药店不能正常经营，协议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为由，依法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宋双兰、常杰于2008年5月4日租房开办“众源大药房”，领取了非公司私营企业营业执照，并领取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述证照显示的投资人、企业负责人为柳红花，质量负责人为常杰，柳红花、李超平系该药店执业药师。原、被告均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药店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如何返还。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出租、出借、买卖。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转让财产包括店铺、营业设备、药品、所有证照，转让费用也包括所有证件，且二被告还将《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交由蔡书艳使用，故该协议名为药店财产转让，实质为药店经营权的转让，并非仅是药品及营业设备等财产的转让。因药品生产、销售关系到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等公共利益，国家对药品的生产、销售制定了相当严格的市场准入，无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本案原、被告均不具备药店经营的资质，蔡书艳受让药店的目的是为了经营药品，因《药品经营许可证》转让无效，蔡书艳购买药店的设备和药品后不能经营，不能实现其购买药店的经营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故蔡书艳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药店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如何返还的问题。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药店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双方因无效协议取得的财产依法予以返还。由二被告返还原告药店转让款100000元及蔡书艳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20000元）一张，蔡书艳返还二被告药店店铺及相关的营业设备、药品等财产。因药店转让相关交接的财产，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转让物品清单（包括转让物品的种类、数量、价值），蔡书艳亦不予认可转让物品的价值，转让协议内容也不显示转让物品的具体数量、品种、价值。在双方对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物品，特别是药品价值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蔡书艳返还转让物品种类、数量及价值，并且也无法以折价补偿方式履行，对此双方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二被告向蔡书艳交付了药店《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故蔡书艳应返还二被告上述证件。关于蔡书艳主张二被告返还银行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书艳与宋双兰、常杰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众源大药房”药店转让协议无效；二、宋双兰、常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蔡书艳“众源大药房”转让款100000元及蔡书艳于2020年1月1日向常杰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20000元）一张；三、蔡书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宋双兰、常杰“众源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四、驳回蔡书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蔡书艳承担575元，宋双兰、常杰承担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为：蔡书艳与常杰、宋双兰之间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蔡书艳与常杰、宋双兰之间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转让财产包括店铺、所有证照、店内药品、货柜、货架、空调、电脑等所有物品，转让费用也包括所有证照，常杰、宋双兰将其办理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交由蔡书艳使用，该协议名为药店财产转让，实质应为药店经营权的转让，并非仅是药品及营业设备等财产的转让，在签订协议后，各方也未将涉案药店的相关信息进行变更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本案中蔡书艳与常杰、宋双兰均不具备药店经营的资质，蔡书艳受让药店的目的是为了经营药品，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转让无效，蔡书艳购买药店的设备和药品后不能进行正常经营，不能实现其购买药店的经营目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蔡书艳与常杰、宋双兰之间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常杰、宋双兰未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蔡书艳之间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其该项上诉理由，与法庭所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药店转让交接的相关财产问题，双方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常杰、宋双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700元，由上诉人常杰、宋双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凯审判员王久芳审判员 陈   翠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