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海润路西。诉讼代表人单某，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金峰，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蓬莱市,现住山东省蓬莱市。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贵强，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怀春,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现住山东省蓬莱市。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金兴，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世磊,男,1983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蓬莱市。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郝杰，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宝名，男，1959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山东省龙口市。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孙晓玮，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新刚，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蓬莱市。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宏，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部一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石宝名、冉新刚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由于发生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24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不可抗拒的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法庭审理，审理过程中，龙口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于2020年6月4日追加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翔、王菲、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单某、被告人赵金峰及其辩护人赵贵强、被告人张怀春及其辩护人刘金兴、被告人单世磊及其辩护人郝杰、被告人石宝名及其辩护人孙晓玮、被告人冉新刚及其辩护人张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注册成立，单某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金峰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被告人张怀春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负责人，被告人单世磊、冉新刚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司机，被告人石宝名系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工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底，在未办理营业执照、未经环保许可、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赵金峰指使张怀春、单世磊、冉新刚等人从蓬莱北沟的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用鲁Ｆ×××××货车，将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拉至龙口市高新区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车间，通过被告人石宝名将废水通过暗管直接向龙口市高新区污水管网排放，后经管网流入泳汶河内，造成当地环境严重污染。2019年5月31日，在排放过程中，鲁Ｆ×××××货车被查获，车斗内装有10个集装塑料吨桶。2019年6月12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山东中泽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在倾倒案现场②④⑥⑧四个桶内采集的样品属于“有毒物质”。2019年7月1日，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鉴定：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场区内铺设的用于排放化工废水的塑料管应当属于“暗管”。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1）根据委托方及相关单位提供的资料，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中的废水为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烷基环己烷甲酸系列产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机物的高盐废水，倾倒量至少为1900吨。（2）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含有机物高盐废水的预处理工艺为多效蒸发，根据调研及已判案例经验，采用类似工艺处理该类废水的成本在150-500元/吨；倾倒的废水进入渤海，入海区域属于《山东省近岸海域环境功能区划》（2016-2020年）中的第二类环境功能区，根据《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应取5倍。（3）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和《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办政法函[2017]1488号)，结合委托方要求和案件特点、污染场地的实际情况以及现有条件，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应急监测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1462500～4787500元。2019年6月1日，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被龙口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石宝名到龙口市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冉新刚被龙口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石宝名、冉新刚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暗管排放有毒废水，对环境造成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赵金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对起诉书指控的排放污水数量有异议，认为是公诉机关推测出来的，不准确。其辩护人认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报告的时间区间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赵金峰的犯罪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底，鉴定报告所做的犯罪时间的区域认定错误，且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废水倾倒量1900吨系根据涉案车辆经过卡口次数推算得出，与事实不符，据此计算出的损害结果140余万至470余万亦当然错误，本案应采用对被告人有利的数据而不能进行数据推定；本案废水经鉴定为高盐废水，高盐废水排放至大海的损害相对较小；被告人赵金峰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怀春运送废水的数额及损害数额确定的依据不足；被告人张怀春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单世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所测算的时间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已经远远超过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时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且公诉机关所指控的1900吨废水排放量系推算，该数量不能作为实际排放量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单世磊系个体运输户，并非丽峰公司职工，不应对单位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单世磊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宝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石宝名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新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冉新刚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液晶材料及中间体；批发零售：染料及其中间体、颜料及其中间体、化学合成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单某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金峰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经理，负责二公司的实际经营，被告人张怀春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负责人，被告人冉新刚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人单世磊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雇佣司机，被告人石宝名受李某2亮雇佣在龙口市打工并住宿在位于龙口市高新区的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兼顾看大门。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底，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在未办理营业执照、未经环保许可、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单位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赵金峰的安排下，被告人张怀春、单世磊、冉新刚等人从位于蓬莱市的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用鲁Ｆ×××××货车，将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拉至龙口市高新区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车间内，通过被告人石宝名将废水通排水管直接向龙口市高新区污水管网排放，后经管网流入泳汶河内，造成当地水环境严重污染。2019年5月31日，在排放过程中，鲁Ｆ×××××货车被查获，车斗内装有10个集装塑料吨桶，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委托山东中泽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现场剩余不明液体进行样品采集和检测，山东中泽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车辆载有的10个塑料吨桶按照①-⑩进行编号，对存有液体的①②④⑥⑧五个吨桶内样品进行了采集和检测。2019年6月12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山东中泽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在倾倒案现场②④⑥⑧四个桶内采集的样品属于“有毒物质”。2019年7月1日，经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认定：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场区内铺设的用于排放化工废水的塑料管既非固定生产设施，也非合法排污管路，是该公司用于夜间偷排化工废水的临时管道，应当属于“暗管”。2019年11月，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1）根据委托方及相关单位提供的资料，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中的废水为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烷基环己烷甲酸系列产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机物的高盐废水，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31日倾倒量至少为1900吨。（2）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含有机物高盐废水的预处理工艺为多效蒸发，根据调研及已判案例经验，采用类似工艺处理该类废水的成本在150-500元/吨；倾倒的废水进入渤海，入海区域属于《山东省近岸海域环境功能区划》（2016-2020年）中的第二类环境功能区，根据《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应取5倍。（3）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和《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办政法函[2017]1488号)，结合委托方要求和案件特点、污染场地的实际情况以及现有条件，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应急监测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1462500～4787500元。2019年6月1日，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被龙口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石宝名到龙口市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冉新刚被龙口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赵金峰于2020年6月17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判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在工作中发现，龙口市高新区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车间内一车号为鲁Ｆ×××××的货车通过管道向污水管网排放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司章程、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一宗，证实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液晶材料及中间体；批发零售：染料及其中间体、颜料及其中间体、化学合成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单某，股东为单某、赵金峰。（3）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及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一宗，证实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鑫广绿环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委托该两家公司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4）污水处理服务协议书一份，证实蓬莱市北沟镇综合污水处理厂与蓬莱海洋（山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服务协议的情况。（5）危险废物管理计划一份，证实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有关危险废物处置的管理规划情况。（6）蓬莱市环保局蓬环罚字[2017]B05号、蓬环罚字[2018]B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蓬莱市公安局蓬公（栾家口）行罚决字[2018]405号、407号、4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因排放水污染物超标被蓬莱市环保局及蓬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7）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出具的说明函一份，证实经该局调查认定，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铺设的用于排放化工废水的塑料管应当属于“暗管”。（8）鲁Ｆ×××××卡口过车次数统计表一份，证实2018年8月份至2019年5月31日鲁Ｆ×××××车辆经过S264诸由东台卡口（北向南）、S264与黄水河卡口等卡口共计145次。（9）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证实烟台丽峰精细化工公司向德州翰华医药化学有限公司、沈阳福宁药业有限公司、南京友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药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凯盟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里程化工有限公司、江苏省农用激素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销售有机化学原料等化学产品的情况及向国网山东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支付电费、向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蓬莱市北沟镇综合污水处理厂支付废危处置费、污水处理费的情况。（10）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用水量明细表，证实该公司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用水量情况。（11）蓬莱市北沟镇污水处理厂丽峰2017-2019排水统计表，证实2017年至2019年蓬莱市北沟镇污水处理厂处理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的排水量情况。（12）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工资表一宗，证实被告人张怀春、赵金峰、冉新刚等人领取工资情况。（13）龙口市公安局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三份及蓬莱市公安局蓬公（栾家口）行罚决字[2018]405号、蓬公（栾家口）行罚决字[2018]4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于2018年7月21日因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被蓬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被告人单世磊、石宝名、冉新刚经查询未发现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14）龙口市公安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于2019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冉新刚于2019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石宝名于2019年6月27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15）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赵金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16）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冉新刚、石宝名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刑事责任能力等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龙公（刑）勘[2019]15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具体情况。3.视听资料光盘资料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对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以及鲁Ｆ×××××涉案车辆经过S264诸由东台卡口（北向南）、S264与黄水河卡口等卡口的监控记录情况。4.鉴定意见（1）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出具的“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样品性质检验意见”一份（附山东中泽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关于我院改制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函告》、山东省环保厅《关于推荐第一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的函》、环境保护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证实2019年5月31日晚，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发现鲁Ｆ×××××车辆排放不明液体后，随即委托山东中泽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现场剩余不明液体进行样品采集和检测，山东中泽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车辆载有的10个塑料吨桶按照①-⑩进行编号，对存有液体的①②④⑥⑧五个吨桶内样品进行了采集和检测，2019年6月10日，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案件样品性质进行检验鉴定，经鉴定“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现场②④⑥⑧四个桶内采集的样品为有毒物质；①桶内采集样品中含有《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L6-2007)附录B中的有毒物质”；同时证实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系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转企改制而成，是一家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出具的“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一份，载明经调查，倾倒液体位于蓬莱市北沟镇工业园区的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烷基环己烷甲酸系列产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有机物的高盐废水，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31日通过车辆至少运输该废水1900吨至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并通过车间内水泵排放至公司北面污水管网观察井内，经管网最终进入渤海。经鉴定“①根据委托方及相关单位提供的资料，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倒案中的废水为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烷基环已烷甲酸系列产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机物的高盐废水，倾倒量至少为1900吨；②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含有机物高盐废水的预处理工艺为多效蒸发，根据调研及已判案例经验，采用类似工艺处理该类废水的成本在150-500元/吨；倾倒的废水进入渤海，入海区域属于《山东省近岸海域环境功能区划》（2016-2020年）中的第二类环境功能区，根据《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应取5倍；③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和《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环办政法函[2017]1488号)，结合委托方要求和案件特点、污染场地的实际情况以及现有条件，龙口市5.31工业废水异地倾倒案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应急监测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1462500-4787500元。（3）龙口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五份，证实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石宝名、冉新刚经现场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5.证人证言（1）苏某证实，其在龙口市高新区园工贸院内的“鑫能量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单位西边的车间是烟台江某液晶的一个废弃车间，其曾在2018年11、12月份有两次晚上7时左右看到江某液晶车间西门停了一辆蓝色货车往车间内倒车，车上拉着白色的塑料方桶，里面装着白色液体，还散发出一种怪味；2019年5月的一天上午，其到车间去看拆除锅炉的时候发现在车间北墙下面有一片污水而且还散发出一种怪味，与2018年蓝色货车上散发的味道一样，污水颜色有点发黄。（2）慕某证实，其和朋友苏某于2014年10月份左右在龙口市东江街道高新区东源工贸大院内开了一个“鑫能量商贸有限公司”，主要干铸造材料，公司租的是“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的车间，租了液晶公司车间东头大约三分之一（约300多平米）大小，液晶公司老板是赵金峰，该公司于2008年左右开始经营，其去开设公司后，液晶公司的车间一般处于停产状态，但一直有工人，近期里面有三个工人，两个姓李，一个姓石。（3）李某1证实，其系蓬莱市海洋（山东）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公司在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租了个车间用于生产维生素类医药中间体，公司还在生产车间西侧建了一个污水处理池，与赵金峰的污水处理池紧挨在一起，公司生产到2017年10月便停产了，期间生产产生的污水都是在污水处理池处理好后，再排放到污水处理厂，公司的污水是借用丽峰公司的污水管道排放的。（4）单某证实，其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者是其丈夫赵金峰，其仅负责给公司的职工买菜、买面，赵金峰是公司总经理，赵金峰在龙口还有一个名为“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的化工厂，是2008年建的；2019年5月31日晚，赵金峰回家告诉其丽峰公司的职工冉新刚和张怀春在拉废水到龙口液晶公司排放时被抓了。（5）王某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开车往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送机油时，丽峰公司的老板赵金峰问其是否想拉点东西挣些钱，其回去后将此事告诉其岳父孙某，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下午，赵金峰给孙某打电话，孙某便告诉其丽峰公司有点活，让其过去，其去了之后，赵金峰让其拉水，并安排其和张怀春装了一车水，装完后，其就开车拉着张怀春到了龙口市高新区园工贸院的一个车间内，停车后石宝名将管子接到了车的水阀上，并打开水泵，向外排水，具体排到哪里其不清楚，自此之后，张怀春又多次打电话让其开车去拉水，其便一直干到2018年7月。其拉废水的活是孙某和赵金峰谈的，工钱由孙某向其结算，拉废水的车也是孙某的，是一辆车牌号为鲁Ｆ×××××的蓝色厢式货车，车厢内焊了一个大罐；其拉的废水有一种难闻的气味，其总共拉了有90多车，每车9至10吨，共计约800多吨。（6）孙某证实，赵金峰系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老板，其给他的厂子提供润滑油、导热油。2017年9月，赵金峰让其帮忙拉料，其表示没车也没钱买车，赵金峰说他负责出钱让其去买车，后其在蓬莱二手车市场看好一辆车牌号为鲁Ｆ×××××的蓝色厢式货车并告诉赵金峰，赵金峰将购车款给了其，其就将车开回家了。赵金峰让其在车后面焊个铁罐，其焊好后就告诉了赵金峰并跟他说有活可以直接联系其女婿王某，之后王某就开车给赵金峰往龙口一个车间里拉送液体原料，从2017年10月一直干到2018年7月，后王某因在蓬莱北沟一垃圾堆倾倒废水被拘留，便再没干过，拉料的车也被其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了；其不清楚赵金峰让其拉的原料是什么，其当时和他谈的是每车运费500元，其拿到运费后每车给王某100元，赵金峰前后共计给其运费15000元，还有三四个月的运费没给。（7）唐某证实，其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公司法人代表是单某，但实际负责人是赵金峰，单某不管理公司的生产经营，平时公司的营业收入和支出都是走的户名为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开票账户，公司的固废是蓬莱海润化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处理的，污水由北沟镇综合污水处理厂处理，公司的危废处理费用都有发票，但其在发票上未见过液体危废的处理费用，公司主要生产一些化学产品。（8）卞某证实，其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纳，负责现金管理、银行往来、给工人发工资，张怀春、单世磊、冉新刚的工资都是其发放的，除工资外其再没发给他们其他的钱，丽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单某，公司往来的日常营业收入、支出、发工资等都是走的公司的开户账号，开户名称是“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公司一直从事液晶材料中间体的生产，但具体生产的什么化工产品其不清楚，公司对外销售产品都有发票。（9）隋某证实，其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单某，但实际负责人是赵金峰，平时公司内部事务都由赵金峰安排，公司一直从事液晶材料中间体的生产，生产过程中会产生蒸馏残渣、蒸馏残盐、活性炭、污泥、废水等危废，公司与烟台鑫广绿环、蓬莱海润签过危废处理合同，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该两家公司都未处理过，废水最终去了哪里其也不清楚，公司生产车间的工人有刘某、张某1。蓬莱海洋（山东）股份有限公司还租用了其公司的一个车间，但自其从2018年7月到公司上班，该公司就未生产过。（10）张某1证实，其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车间班长，车间的活都是赵金峰安排干的，公司有两个车间，南北各一个，北面的不经常生产，南面的一直生产，偶尔停下检修，车间在生产过程中每天会产生3吨废水，废水有刺鼻性气味，每当蒸馏釜中有废水时，赵金峰便会安排其开叉车将吨桶（方形塑料桶，容量一吨）搬过去，然后其安排工人将废水放到吨桶中，其再用叉车将吨桶搬到公司南面大棚里，最后吨桶的水会被清空，但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11）张某2证实，其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公司大概从2017年4、5月份开始生产化工产品，赵金峰安排其负责污水处理工作，污水处理流程为：车间出来的污水先流入调节池，在调节池处理酸碱度，处理好后，通过水泵打入厌氧池，再流入好氧池，然后再流入沉淀池，在沉淀池取样，合格的直接进污水管道。公司自开始生产，污水处理设施就一直在运行，其不清楚公司有无未经过处理的废水直接拉走的情况。（12）刘某证实，其于2018年4月初到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有两个车间，南北各一个，北面的基本不用，主要用南面的，自其到公司上班后，赵金峰就安排其开叉车运送吨桶（容量一吨的塑料桶），具体就是其开叉车将吨桶搬到蒸馏釜下面，让车间工人从蒸馏釜中把水放到桶中，放满以后，其再开叉车搬到南面一个大棚下面放着，车间每天一般能产生3桶废水，搬到大棚的废水均未经过环保处理，但最后怎么处理了其不清楚。6.被告人供述（1）赵金峰在侦查期间供述，2007年其在龙口市高新区建了一个名为“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的化工厂，其是该公司的法人兼经理。2013年，其又在蓬莱建了一个名为“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化工厂，该公司法人是其妻子单某，但单某仅是挂名，其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主要从事PCA、CCK1、CCK2等产品生产，原料有次氯酸钠、乙醇、甲苯、盐酸、石油醚等，公司从2017年8、9月份开始试生产，2018年通过环评验收后一直断断续续生产至2019年5月底，产品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工业废水，正常生产时每天产生约50吨，工业废水中含有酸、碱、盐等成分，丽峰公司虽然有污水处理设备，但处理能力太小，因此，剩下未处理的污水会拉到龙口“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车间内，然后通过车间的塑料管道（该管道是液晶公司用来排放生活污水管道，是其安排公司员工铺设的）排到厂区外的污水井里，液晶公司无污水处理设备。丽峰公司是从2018年8月开始拉工业废水到龙口市倾倒的，具体负责工业废水处理的是丽峰公司员工张怀春，拉工业污水的车是单世磊的，是一辆蓝色货车，平时污水一般由单世磊在晚上拉送，单世磊有事时，由丽峰公司员工冉新刚代替。单世磊是其妻子单某的侄子，他的工钱年底时从他之前借其的三万元钱中扣除，由张怀春记数后报给公司财务，由财务发放。蓬莱市海洋（山东）股份有限公司租用了其丽峰公司南面车间的西半部分用于生产维生素，该公司建了一个污水处理池，紧临其丽峰公司污水处理池的东面，该公司产生的污水经过污水处理池处理后，通过其丽峰公司的污水管道排放到北沟污水处理厂了。其当庭供述，其安排了张怀春、单世磊等人去排放污水，冉新刚是厂里工人，如果其他人有事他也帮忙开车，看门的石宝名也会去帮忙排放污水；丽峰公司每天产生的污水约1-3吨，但公司的生产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公司曾因排放污水、管道漏水而分别被行政处罚过；其拉送的废水并非都是有毒有害的废水，还有一些系蒸馏水。（2）张怀春在侦查期间供述，其系赵金峰姐夫，也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赵金峰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也是龙口市高新区“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10月，其受赵金峰的安排开始在丽峰公司负责工业废水处理工作，丽峰公司有南北两个车间，主要是南面车间负责生产，公司每天能产生4吨左右废水，废水中含有酸、碱、盐等成分，因丽峰公司处理能力有限，因此生产过程中不能处理的废水最终会收集到每个存量为一吨的塑料桶中，然后由叉车存放到仓库，等存放到10桶至20桶时，其会打电话安排车将废水拉至龙口液晶公司车间内，然后通过塑料管将废水排放至厂区外面的污水管网。开车拉送废水的司机有王某、单世磊、冉新刚，王某从2017年11月干到2018年7月，拉了约六七百吨，他开的是一辆厢式货车，货车内焊了一个罐，2018年7月王某因偷排污水被蓬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之后便没再干。2018年8月开始至2019年5月由单世磊负责开车拉送废水，他开的是鲁Ｆ×××××号货车，拉了约1000吨，单世磊有事时由冉新刚替他，冉新刚拉了十多次，约100吨。其与王某、单世磊、冉新刚排放废水都是赵金峰安排的，排放的废水均未经过处理，其知道排放废水是违法的，因此都是晚上开车偷排。2019年5月31日晚，其在与冉新刚到烟台江某液晶材料有限公司车间内偷排废水时被人发现了，当时车上拉了十桶废水，每桶一吨，当晚排放了六桶。其当庭供述，拉送废水的货车一车最多能装10吨，一般四五天至一个周能积攒一车废水，平均一个月能送5、6趟；货车也并非只拉送废水，有时也拉送材料、货物、空桶等。（3）单世磊在侦查期间供述，赵金峰系“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他的妻子单某系其姑姑。2018年8月其买了一辆鲁Ｆ×××××号货车停放在丽峰公司，后张怀春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拉化工料，之后其便经常开着鲁Ｆ×××××号货车从丽峰公司拉料（废水）送到龙口市高新区赵金峰的老厂子车间内，一直持续至2019年5月。其拉料都是张怀春安排的，但赵金峰也知情，因其没有化工运输资格，故每次拉料都是晚上，车上还盖着篷布，其每月能拉十几车的料，但具体拉了多少其不清楚。其拉的料有种难闻的气味，其知道赵金峰、张怀春等人曾因偷排化工料被蓬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过，但因其想挣点钱便去拉了，由于其之前欠赵金峰的钱，故其工资都是从欠他的钱中抵扣。其当庭供述，其往龙口车间拉送的不都是废水，还拉过空桶、设备等。（4）石宝名在侦查期间供述，2016年8月，其跟随李某2亮到龙口打工，李某2亮安排其帮忙看门、开车，并在江某液晶材料公司里住下了，液晶材料公司的老板是赵金峰。2017年秋的一天，赵金峰来到液晶材料公司，告诉其车间有个水泵，有人来排水时，让其帮忙接电，其同意了。四五天后，司机“小王”开着一厢式货车（车厢里焊了一铁罐）载着“老张”来到车间，车倒进车间后，“小王”从车厢里拿出水管，“老张”将管子接好，其将水泵接好、合上电闸，便开始排放污水，污水一直排到公司后面的污水管网了，从那天开始，“老张”和“小王”便经常来排放污水，一直干到2018年7月份，后“老张”和“小王”因排放污水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之后“小王”就不干了。自2018年8月开始，“老张”又带着一个名叫单世磊的人开车继续去排水，车也换了一辆蓝色大货车，后面装了10个大塑料方桶，每个容量1吨，一直持续到了2019年5月31日。期间，单世磊有事时，有个姓冉的会替单世磊开车，他开了有十次八次。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排放的废水共计有一百多次，每次都是晚上排放，排放的废水有一种刺鼻性气味。其和张怀春等人排放废水是赵金峰安排的，赵金峰在过年过节时会给其买些烟酒。其帮忙排水由张怀春共给了其一千七八百元工钱。其当庭供述，拉送废水的车一般一个月能来3、4趟，但也不是每个月都有废水，有时也会在白天拉送一些空桶、原材料过来。（5）冉新刚供述，其于2018年11月底到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有南北两个生产车间生产化工产品。因其有大车驾驶证，张怀春便经常打电话让其开车从丽峰公司往龙口市高新区赵金峰的一个车间内拉送排放污水，参与排放污水的还有单世磊、石宝名，其主要是给单世磊打替班。其每次拉送排放污水都是在晚上，拉污水的车是鲁Ｆ×××××号蓝色福田货车，其总共拉了十七八次，刚开始其不知道是车间废水，后来知道了怕出事不想干，但因领导安排，其不得不干。2019年5月31日晚，其在与张怀春、石宝名拉送排放污水的过程中被人发现了，当时车上拉了十桶污水，每桶一吨，当晚排放了有五六桶。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有毒物质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金峰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怀春、单世磊、冉新刚、石宝名作为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推算的1900吨废水排放量的时间跨度区间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底，二者时间跨度并不相同，公诉机关根据鉴定报告认定的时间跨度指控倾倒废水量1900吨有误；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等人均表示对所拉送的废水总量具体为多少并不清楚，五被告人对丽峰公司每天废水产出量、每月平均拉送量、拉送次数等供述也均系估计，且供述多少不一，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虽然涉案车辆经过卡口的次数为145次，但根据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等人的当庭供述，涉案车辆拉送倾倒的废水并非都是含有毒有害物质的废水，还有部分废水属于蒸馏水，且车辆除了拉送废水外，还向龙口公司运送过空桶、设备、原材料等，公诉机关以车辆过卡口次数来推算废水倾倒量证据亦明显不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有关废水倾倒量1900吨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指控的环境损害费用1462500-4787500元依据亦不足；本案的废水倾倒量不应进行推算，应以证据确实、充分为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实际倾倒数量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无法认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污染环境的行为已造成特别严重后果。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的辩护人关于“鉴定报告鉴定的时间区间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时间不一致，指控的废水倾倒量1900吨系根据涉案车辆经过卡口次数推算得出，据此计算出的损害结果140余万至470余万错误，本案应采用对被告人有利的数据，不能进行数据推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单世磊、冉新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宝名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单世磊、冉新刚、石宝名根据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的安排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能够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怀春、单世磊、石宝名、冉新刚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怀春作为单位分管废水处理的负责人，在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即被告人赵金峰的安排下，组织、指挥被告人单世磊、张怀春、石宝名等人具体实施拉送排放废水的行为，被告人单世磊、张怀春、石宝名均积极参与其中，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别发挥不同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的批复》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故，本案不易区分主从犯，应按照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判处刑罚，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单世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世磊不应对单位犯罪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世磊虽非被告单位职工，但其接受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金峰的安排，并从其向赵金峰的借款中扣取抵顶工资，实际与被告单位形成雇佣关系，其直接参与犯罪行为的实施，与被告人赵金峰、张怀春、石宝名构成共同犯罪，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烟台丽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赵金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怀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单世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石宝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冉新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文人民陪审员  栾景苹人民陪审员  李仁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