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3574号原告：李明保，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西玲，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宁，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负责人：马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男，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郑怀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李明保与被告马宁、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六分公司）、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何西玲，被告马宁，被告二建六分公司和被告二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马宁支付李明保劳务费14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3066元【计算依据：145000元×年息4.9%×罚息150%÷365天×790日（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11月12日）】，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至全部劳务费清偿完毕止；⒉判令二建六分公司、二建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⒊本案诉讼费由马宁、二建六分公司、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冬季至2017年春季，李明保从马宁处承包了由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二建公司承建、二建六分公司分包的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玺云台住宅小区34#楼墙体砌筑、抹灰分项劳务作业。2017年春季，李明保完工。2017年9月12日，经李明保与马宁结算确定劳务费总额600000元，除已付145000元外，尚欠450000元未付。后经李明保催要，马宁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目前尚欠145000元未付。李明保认为，马宁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二建六分公司、二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当与马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宁辩称，一、证明是进度单而非最终结算单，我与二建六分公司结算后根据相应的结算及各种扣款、罚款、工程量确认出最终结算单。二、李明保在带领工人干活过程中未将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干完，我自己组织工人帮助李明保干活，这部分人工费大概有3万元左右，要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期间，李明保就属于其维修范围内的修补没有修补到位或者没有修补，这部分费用要从工程款中扣除。三、施工时确认的价格为砌砖260元／立方米，抹灰18.5元／平方米，当时我和李明保口头约定：二建六分公司给我结算了，我再根据二建六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给李明保做相应的结算。我根据二建六分公司的付款比例已经支付李明保相应比例的款项，且有超付。四、二建六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我付款，导致工程施工人拿不到相应工资。五、截至目前，我不清楚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二建公司就工程的实际付款比例及结算情况，我申请将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参加庭审。六、马宁与二建六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在工程初期3、4号楼主体混泥土浇筑至2-3层时签订的，是违法分包合同，马宁在被迫无奈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二建六分公司、二建公司辩称，李明保起诉二建六分公司没有合同依据，因为此项目是二建六分公司与马宁签订的分包合同，而且按照分包合同约定马宁应该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且二建六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马宁相应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建公司承建了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银川市兴庆区玺云台北区一期3#、4#住宅楼及34#楼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二建六分公司施工。2016年3月20日，二建六分公司与马宁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二建六分公司将玺云台北区一期3#、4#住宅楼及34#商网全部土建工程的劳务（建设方剔除的分项及室内腻子分项除外）分包给马宁。后马宁让李明保组织施工上述工程中34#楼的砌砖和抹灰作业。庭审中，李明保陈述：2016年李明保与马宁口头约定砌砖260元／立方米、抹灰19元／平方米，2016年支付180000元，2017年年底前付清。马宁陈述：2016年李明保与马宁口头约定砌砖260元／立方米，2017年年初李明保与马宁口头约定抹灰18.5元／平方米，双方口头约定按照马宁与二建六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款项，即马宁拿到多少比例的工程款就给李明保支付多少比例的款项。李明保陈述其施工期间为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2017年3月15日左右至2017年4月10日左右；马宁陈述李明保施工期间为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2017年3月15日左右至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12日，马宁给李明保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李明保施工砌筑抹灰玺云台34#楼，大概60万，已付14.5万，大概欠款45万（肆拾伍万），至2017.9.14日出结算单。若账目有差错，一天时间对账。若没有结算单按9.16日生效，证明生效”。庭审中，李明保认可截止目前马宁已支付其475000元；马宁称其已支付李明保515000元，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4日），马宁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庭审中，马宁向法庭提交2017年9月24日马宁与李得富签署的单据打印件一张，内容为：“34#楼，砌体……合计1329立方米，抹灰……合计10165㎡。王天业2017.9.24基础10墙全部按20墙结算基础高差20公分未算基础抹灰未算”。马宁据此单据打印件欲证明其给李明保已经超付工程款，李得富是李明保工地的代班。李明保认可李得富系其工地代班，但认为2017年9月12日出具《证明》约定2017年9月14日出具结算单，若超期，则该《证明》生效，即按600000元计算款项，但至今马宁未给李明保出具结算单，故马宁应当按照600000元支付李明保。本院认为，李明保的施工项目属于建筑领域砌砖和抹灰劳务作业，需要相应资质，李明保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违反法律规定，李明保与马宁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应属无效。但在马宁对李明保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马宁应向李明保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9月12日的《证明》能否作为认定李明保施工工程量的有效凭证。为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马宁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9月24日的单据打印件载明“……基础高差20公分未算基础抹灰未算”，即该单据不应视为结算单。其次，上述《证明》载明“李明保施工砌筑抹灰玺云台34#楼……至2017.9.14日出结算单。若账目有差错，一天时间对账。若没有结算单按9.16日生效，证明生效”，而至今马宁并未向李明保出具结算单，故该《证明》已于2017年9月16日生效。再次，李明保主张的工程价款600000元并未超出该《证明》确认的工程量。马宁辩称其已支付李明保515000元，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李明保认可马宁已支付475000元，故马宁还需支付李明保工程款125000元（600000元-475000元）。对于李明保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以1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年基准利率4.75%支持自2017年9月16日【即《证明》生效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1435.79元（125000元×4.75%÷365天×703天）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建六分公司虽将玺云台北区一期3#、4#住宅楼及34#商网全部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马宁施工，但与李明保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李明保要求二建六分公司、二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明保工程款125000元，利息11435.79元，并支付以1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明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2元，减半收取计1831元，由原告李明保负担345元，被告马宁负担14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城 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陆钰莹书记员 马 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