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4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顾丽花，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俊，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禹希，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蕊，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丽花因与被上诉人吴禹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丽花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禹希所有一审诉请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吴禹希在之前双方当事人的另案诉讼中明确认可系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00元中有191,600元作为公司业务款进行支出，只是当时吴禹希认为该款已经由所谓的公司另行支付给了顾丽花。但顾丽花实际并未收到过任何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吴禹希自认了该400,000元中的191,600元系支付给上海奥净投资管理中心的公司业务款，其性质并非借款。而且根据双方庭下和解协议，顾丽花一直认为该400,000元系公司纠纷，已经另案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之间就此再无纠纷。吴禹希辩称：不同意顾丽花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要求维持原判。吴禹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丽花归还吴禹希借款本金450,000元；2、顾丽花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共计21,600元；以4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10日，吴禹希取现50,000元。2017年3月15日，吴禹希向顾丽花转账200,000元。2017年5月1日，吴禹希向顾丽花转账200,000元。2017年5月2日，吴禹希向顾丽花转账100,000元。二、2017年1月10日，吴禹希、顾丽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禹希说：“个饿死了！我主动，不一定是求你，也可能是救你。合作共赢。”顾丽花回复：“还是取出来后，再转给我？”吴禹希说：“你想怎么操作？”顾丽花回复：“要么这样吧，你钱取出来后，再去银行我把我的卡号发给你，你再转账给我？好的？你选哪个？(发送银行卡照片一张)”吴禹希说：“收获。”顾丽花回复：“那以后来我家吃饭。”吴禹希说：“50,000的收益作为每个月的伙食费哈哈。”顾丽花回复：“老公，晚饭吃了没？人，永远不会珍惜三种人，一是轻易得到的，二是永远不会离开的，三是那个一直对你很好的。但是，往往这三种人一旦离开就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一审庭审中，吴禹希表示微信中，顾丽花虽然让吴禹希银行转账，但是后来吴禹希现金交付了顾丽花50,000元，所以吴禹希开玩笑50,000元收益作为伙食费。三、2017年3月15日，案外人徐某某向吴禹希转账100,000元。吴禹希向法院提供徐某某签名的说明一份，上载：2017年3月15日，收到吴禹希保证书，担保我十万元本金安全及收益。我于当日向吴禹希转账100,000元，每月15号顾丽花微信转账1,800元作为理财收益。2018年顾丽花通过银行归还本金100,000元。四、2017年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顾丽花每月均向吴禹希转账1,800元。2017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顾丽花每月均向案外人徐某某转账1,800元。2018年1月15日，顾丽花向徐某某转账100,000元，摘要为本金100,000以清。五、2017年6月15日(摘要为收益)、7月15日(摘要为理财款)、8月16日(摘要为理财)，顾丽花按月每月向吴禹希转账6,400元；2017年9月15日(摘要为转账)、10月16日(自定义)、11月15日(自定义)、12月18日(自定义)，顾丽花按月向吴禹希每月转账7,200元；2018年2月12日，顾丽花向吴禹希转账3,600元；2018年6月15日，顾丽花向吴禹希转账7,200元；2018年7月16日，顾丽花向吴禹希转账7,200元。六、2017年3月10日，顾丽花至医院就诊，确诊为早孕42天，后吴禹希陪同顾丽花进行了人流手术。七、吴禹希提供2019年3月11日吴禹希、顾丽花的电话录像，其中大致内容为，顾丽花称：“我不给你白睡、白吃白玩。”吴禹希称：“什么叫该算的还要算？那我450,000你认多少吧？现在我要钱，你不能耍赖吧。”顾丽花称：“450,000就450,000，我又没说不认你了。”吴禹希称：“对啊，那我这450,000你怎么给。”顾丽花称：“那什么30,000、50,000啦。”吴禹希称：“那450,000你认吧。”顾丽花称：我不是说认不认的关系，我给你讲的很清楚啦，范立绪这里我带你给他见，然后钱什么时候还？什么日子我也不知道，我也给他讲过了。吴禹希称：“我转钱给你的，450,000，流水、银行流水一清二楚，还拿的现金。”顾丽花称：“我哪句话说450,000不是的？我哪句话这样说过。”吴禹希称：“那450,000现在啥时候还？怎么还？我不管你和范立绪你们俩现在怎么谈，就咱们俩。”顾丽花称：“那我没有日期给你，他给我日期，我再给你日期。”吴禹希：“那450,000？”顾丽花：“利息照给啊，1,800一个月。10万一个月1,800啊。”吴禹希：“咱们把这个450,000记录下来，这样就好了。”顾丽花称：“可以啊。”八、吴禹希曾于2019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顾丽花归还本案系争款项，在该案庭审中，吴禹希表示：“吴禹希、顾丽花于2016年12月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年底分手，吴禹希系已婚，顾丽花系离异。吴禹希、顾丽花确实开过几次房，但顾丽花堕胎与吴禹希无关，顾丽花堕胎当天吴禹希在场，但是无法确定胎儿是吴禹希的，是顾丽花让吴禹希陪同的。顾丽花给奥净的钱是为公司支付的业务款，但之前公司已经给她了。”一审庭审结束后，吴禹希向法院表示考虑到实际情况，申请撤诉。九、顾丽花提供银行明细，表示吴禹希、顾丽花交往期间，顾丽花支付了餐饮、开房、购物费用，以及为上海寰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吴禹希对此均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有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审理查明，顾丽花虽未出具借条，但吴禹希为其主张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等，依据银行明细，扣除顾丽花归还的100,000元，吴禹希共向顾丽花银行转账400,000元，而2017年6月至8月，顾丽花均按月向吴禹希转账6,400元，2017年9月至12月、2018年6月及7月，顾丽花均按月向吴禹希转账7,200元、2018年2月顾丽花向吴禹希转账3,600元，其中三笔摘要亦标注为“理财”，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吴禹希、顾丽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顾丽花抗辩吴禹希转账的款项系给予顾丽花的流产补偿和顾丽花为公司支付款项等，以及还款系按照吴禹希要求，其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认定吴禹希、顾丽花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对于吴禹希诉称的第一笔50,000元，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吴禹希并未按照顾丽花的要求银行转账，微信记录中亦无法证明顾丽花已经收到现金50,000元，吴禹希提供的谈话录音，其中顾丽花虽表示认可450,000元，但仅凭谈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吴禹希已经向顾丽花现金交付50,000元，故对于现金5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禹希诉称的剩余400,000元，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法院予以确认。故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关于利息，因吴禹希、顾丽花并未有书面约定，故虽然顾丽花曾向吴禹希支付相应的利息，但期间，吴禹希作为已婚人士与顾丽花系不正当男女关系，故无法按照普通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市场规则，推断吴禹希、顾丽花口头约定借款期间利率均为1.6%，即存在吴禹希、顾丽花仅约定在某几个月内存在借款利息的可能性，并且顾丽花支付利息的金额有增有减，非每月均有支付，亦可以说明吴禹希、顾丽花对于借款利息并无固定约定，以及无法推断出吴禹希曾经顾丽花交付50,000元现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现吴禹希要求顾丽花支付2018年3月16日以后的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顾丽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禹希借款本金400,000元；二、吴禹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吴禹希未提供新证据。顾丽花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为合作协议、签收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上海寰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第三方款项证明，以证明吴禹希交付给顾丽花的系争400,000元中，有直接合同原件佐证的191,600元已由顾丽花为吴禹希控制的上海寰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出，剩余钱款也是为其公司支出，但没有合同原件。证据2是(2020)沪0113民初6258号一案的传票、民事起诉状以及和解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吴禹希在该案中因与顾丽花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系争400,000元钱款涉及的系公司纠纷，本案实际根据和解协议已经解决，不应另行起诉。证据3是微信名为“大家风范和气生财”与顾丽花之间微信转账记录的截屏打印件，以证明双方在交往期间存有多笔经济往来，系争400,000元钱款的性质不是借款，如果为借贷不可能除了法院审理查明的转账之外，顾丽花依然还存有对吴禹希的打款。证据4是顾丽花与吴禹希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打印件，结合证据1以证明系争钱款顾丽花已为吴禹希的公司支出。经质证，吴禹希表示：对证据1，两份空气净化器租赁代理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顾丽花与案外人的协议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手写的协议，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签收单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跟本案没有关联；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顾丽花和案外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收取第三方款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20)沪0113民初6258号一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和解协议是就双方之间合开的一个公司的纠纷达成的，且和解协议上明确“个人之间恩怨仍得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对证据3，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认为，对于证据1，均系顾丽花与案外人(包括上海奥净投资管理中心、上海清悠空气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杨施迪等)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亦并无其他证据可证明该些银行交易明细所涉钱款由吴禹希收取或系吴禹希指示、委托顾丽花进行支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2020)沪0113民初6258号一案系吴禹希与顾丽花就上海寰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等事宜产生纠纷所涉之诉，与本案吴禹希与顾丽花民间借贷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且该和解协议书明确双方不得为此类公司诉讼发生纠纷、个人之见的恩怨仍得以诉讼方式解决。对于证据3，吴禹希对该些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如顾丽花所称，该些钱款是其与吴禹希交往期间存有的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钱款之性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证据4，该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均无涉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丽花、吴禹希现均对于吴禹希向顾丽花交付了系争400,000元并无异议，双方之间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该400,000元的性质，即是否为吴禹希向顾丽花出借的钱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禹希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像以证明其与顾丽花曾就该400,000元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其中电话录像中顾丽花与吴禹希谈及了是否还款、还款日期及利息支付等问题。顾丽花在一审审理中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现又于二审中改称不认可该电话录像的真实性，且表示不清楚当天自己与吴禹希说了哪些内容。顾丽花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且就其变更陈述一节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解释或足以反驳该电话录音。顾丽花现上诉主张系争的400,000元中有191,600元是顾丽花为吴禹希控制的上海寰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出的公司业务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顾丽花与吴禹希个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吴禹希与上海寰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亦无任何证据可证明吴禹希指示或委托顾丽花代为支出公司款项。顾丽花与上海寰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应另案予以解决。顾丽花就其所称的各种收取该400,000元的事由，始终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认定系争400,000元为吴禹希出借给顾丽花的钱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顾丽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顾丽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