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晓雁，女，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超然怡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人民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郑信荣，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男2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王保法，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任晓雁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超然怡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超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晓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河南超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晓雁上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指出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审法院未采信错误。两个企业共同使用一个邮箱，说明两个企业具有关联性。2、一审中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他应收款明细》显示，2018年1月12日任贺敏邮政转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250万元，2018年1月22日任贺敏邮政转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200万元，紧接着2018年2月9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转给河南超然公司300万元，2018年2月22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转给河南超然公司150万元，该450万元系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替河南超然公司还中原银行的贷款。上述事实说明两个公司之间有区别于借款的资金往来。通过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的账户可以查出两个公司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日期与借款合同某一笔转款时间接近，被上诉人制作虚假的借贷手续，涉嫌虚假诉讼。3、2019年河南超然公司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审计报告中未显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应有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合同上没有签署日期不符合常理。4、一审中被上诉人河南超然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申请退款时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因河南超然公司不再经营，相关账户已停用，申请退款，而不是显示偿还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借款。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仅凭工商登记时所留邮箱就否认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各自独立的法人地位不能成立。上诉人对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他应收款明细中记载内容主观推测被上诉人为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河南超然公司申请破产时审计报告是否记载该笔借款属记账问题，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无关。河南超然公司从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办理退款手续时完全是按该中心的要求出具的说明文件。该笔款已偿还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账户，成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合法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超然公司未答辩。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对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政三街支行账户内340万元的执行（争议金额1041252.3元及利息）并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晓雁与河南超然公司、关小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1041252.3元及2015年11月30日前下欠的利息25664.3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关小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超然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豫13民终6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河南超然公司等未按期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任晓雁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豫1302执173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或划拨）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银行存款340万元，并于9月10日依法冻结了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政三街支行41×××15账户的存款340万元，该执行裁定书申请人为任晓雁及另一案当事人赵建正。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河南超然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交退款申请一份，内容为：“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我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向贵单位汇入179万元（壹佰柒拾玖万元整），2015年3月9日汇入114.24万元（壹佰壹拾肆万贰仟肆佰整），2014年12月3日汇入50万元（伍拾万元整），用于土地报批。现申请将以上三笔款项343.24（叁佰肆拾叁万贰仟肆佰元整）退回。户名：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账号：41×××1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河南超然公司法人签字：王保法（加盖河南超然公司公章）”；当日，河南超然公司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因河南超然公司不再经营，相关账户已停用。现申请将：（1）2014年12月3日汇入179万元（壹佰柒拾玖万元整），（2）2015年3月9日汇入114.24万元（壹佰壹拾肆万贰仟肆佰元整），（3）2014年12月3日王同林汇入50万元（伍拾万元整），总计：343.24万元大写：叁佰肆拾叁万贰仟肆佰元整。退款到如下账户全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账号：41×××1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上述账户信息上加盖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公章）。退款到账后，出现一切后果由本公司承担。说明单位：河南超然公司法人签字：王保法（加盖河南超然公司公章）”。2019年8月26日，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南阳超然怡通公司41×××15账号转款3432400元，用途为退款。又查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作为出借方、河南超然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50万元，借款利息为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日期和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15%，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并计算复利。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借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上述借款合同未署明签订日期。2018年2月5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向河南超然公司电子转账300万元，转账回单注明用途：转款到三楼超然商贸；2018年2月22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另向河南超然公司电子转账150万元，转账回单注明用途：转三楼周转资金。再查明，原告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0日，是河南省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河南省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上市公司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登记经营场所为南阳市人民路555号，经营范围为：供应链管理、咨询；卷烟、雪茄烟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婴幼儿用品、日常百货、洗化用品、服装、电子产品、家具、工艺品销售；网上贸易代理、网上商务咨询；从事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业务；商品促销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1月26日起由周敏变更为郑信荣。河南超然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其他食品销售（酒类销售），其他类食品销售（酒水）；卷烟、雪茄烟零售；会议会展服务；广告设计、代理、发布（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除外）。河南超然公司在向本院申请破产一案时提交的南阳中科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宛中专审字【2018】第049号《审计报告》显示：河南超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周敏。2018年，原告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第三人河南超然公司曾在同一栋楼办公。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的参股公司，向第三人公司河南超然公司借款是经过严格的程序审查的，第三人河南超然公司虽未到庭表明自己的意见及主张，但原告提供了正规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原告主张的借款应为真实。至于被告河南超然公司要求宛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将款项退至原告公司账户的行为属于被告河南超然公司的个人行为，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河南超然公司承担。现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主张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经第三人河南超然公司同意将该343.24万元直接支付到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开立的账户中用以偿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借款已还款到账，案涉账户名称为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对被告辩称原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系关联企业的意见，按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暂无法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处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南阳市超然怡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政三街支行41×××15账户的存款340万元（案涉金额1041252.3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2元，由被告任晓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万长江的银行流水。2、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3、河南超然公司《关于财务账号的通知》。4、河南超然公司工商登记档案。5、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询问笔录。6、关小婉的执行询问笔录。7、南阳信宽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上述证据证明两个被上诉人之间账目混同、财务混同。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对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工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混同，恰恰证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对财务账号通知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执行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笔录相当于证人证言，属于证人个人自身感受，应出庭接受质询；上述证据均无法推翻二被上诉人均系独立公司的事实。本院对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案件全部证据，从证据与案件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问题，企业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可以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加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5日到2019年2月4日，合同主要条款齐备，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贷合同已实际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任晓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的借款关系，上诉人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缺乏依据。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责任独立，财产独立，上诉人称两公司账目、财务存在混同，但并不能证实两公司债权债务混同。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如何还款由双方协商，本案中，河南超然公司同意将其在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退款作为对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还款。货币作为种类物，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按照河南超然公司的要求将3432400元退款转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即属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所有，上诉人主张的河南超然公司的退款理由问题，不影响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归属。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对该笔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不得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晓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2元，由任晓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邢舒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