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峰，男，汉族，1980年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屹，南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朝伟，男，汉族，1976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王双峰因与被上诉人赵静、秦朝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双峰、被上诉人赵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屹、被上诉人秦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双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赵静、秦朝伟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两分自2018年5月起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静、秦朝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赵静于2017年9月20日给王双峰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上是2017年2月赵静向王双峰借款20万元的延续，且双方未约定利息，从而认定赵静已归还13.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庭审过程中，赵静承认2017年2月20日双方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双峰以转账19万元、现金1万元的形式向赵静提供出借资金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三分。虽然赵静仅承认王双峰向其提供出借资金19万元，但赵静作为成年人，在王双峰仅出借19万元的情况下，却向王双峰出具20万元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赵静抗辩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通过秦朝伟还款6次合计45000元，但该笔借款到期后，赵静通过其公司财务赵治贤向秦朝伟账户还款19.5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秦朝伟还款5000元，秦朝伟收到其该笔20万元还款后直接返还于王双峰，故从以上证据及赵静自认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有利息，赵静与王双峰之间存在20万元债权债务，且该笔款项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原审认定王双峰与赵静2017年9月20日所签的借款合同系2017年2月20日借款合同的延续，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赵静2017年2月20日所借款项归还完毕后，其向秦朝伟提出，因生意仍存在缺口，希望秦朝伟能提供出借资金周转。秦朝伟又找到王双峰希望王双峰再次为赵静提供出借资金，王双峰于2017年9月20日再次与赵静签订借款合同，王双峰向赵静提供资金20万元，借期3个月，仍由秦朝伟继续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三分。2017年9月21日王双峰通过工商银行62×××42卡号向赵静62×××81卡号提供出借资金18.5万元，因赵静与秦朝伟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赵静欠秦朝伟酒钱未还，故三方同意下余1.5万元借款冲抵秦朝伟酒钱，秦朝伟将对赵静的该笔1.5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双峰，由赵静直接向王双峰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该事实由借条、转款凭证以及秦朝伟所述、利息支付凭证，足以认定；2.赵静在原审过程中自认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却又以双方未约定利息抗辩，明显前后矛盾，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在第一次借款期间，赵静举证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向秦朝伟转款6笔合计45000元，欲证实还款情况，如若双方未约定利息，按照常理借款期间届满后仅偿还下余款项即可，但其却在借款期间届满之时即2017年9月18日通过秦朝伟向王双峰还款20万元，故赵静的还款行为也足以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在原审过程中，赵静辩称第二次借款期间，因王双峰向其转账18.5万元，并非20万元，存在“砍头息”情形，既然其认为存在“砍头息”，说明其认可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存在利息；3.赵静庭审中所述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于常理不符，原审庭审过程中，赵静抗辩2017年9月21日王双峰将出借款项18.5万元汇入其账户，但当天赵静即将7000元还款汇入秦朝伟的账户，在借款当天即还款一部分的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秦朝伟称其与赵静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按照思维逻辑该款项应系其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原审将其认定为还款与事实不符；4.赵静举证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其汇入秦朝伟账户款项无法证实系偿还所借王双峰款项；5.赵静借款时以董阳位于南召县城关黄洋路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后经南召县人民法院查明该合同系伪造合同，请求人民法院对赵静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借款的行为予以惩戒。赵静辩称，1.2017年2月赵静因生意急需资金在秦朝伟的介绍下（秦朝伟与王双峰系一个借款公司的）在王双峰处借款20万元，未约定利息，实际到赵静手里借款只有19万元（砍头息1万元），后按约定每月、每季度归还王双峰，有时归还的最高利息按王双峰计算每月应还12000元，在2017年9月该借款还没还完，王双峰说借款到期了，让赵静重新续约再借20万用于归还上次借款，但必须归还上次20万元，2017年9月20日赵静又给王双峰出具借据一张，自拿现金汇给王双峰20万元，当日王双峰只返还185000元，赵静继续每月归还王双峰，截止王双峰起诉之日赵静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形式归还王双峰165000元；2.王双峰在借据条款中与赵静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依法不能支持王双峰利息方面的诉讼请求；3.王双峰涉嫌职业放贷，利用格式借据凭证（借条）规避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打击民间职业放贷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种借款的司法解释精神，经查王双峰从2018年-2019年近两年在南阳市范围内最少有5起类似该案的非法借贷案件。秦朝伟未发表辩论意见。王双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静、秦朝伟偿还王双峰本金贰拾万元及利息伍万元，共计贰拾伍万元整；2.诉讼费由赵静、秦朝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赵静通过秦朝伟向王双峰借款20万元，2017年2月20日，王双峰实际将该借款19万元打入赵静账户。2017年9月，由于赵静无力还款，双方协商，赵静将20万元打入王双峰账户后，王双峰重新将此款借出。2017年9月18日，赵静（通过其朋友赵治贤）向秦朝伟转账19.5万元。从王双峰与秦朝伟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7年9月19日，秦朝伟分4笔将19.5万元转入王双峰账户。2017年9月20日，王双峰与赵静、秦朝伟重新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2017年9月21日，王双峰将18.5万元打入赵静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赵静通过秦朝伟向王双峰借款的事实，三方均无异议，根据三方往来转账记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赵静于2017年9月20日给王双峰出具20万元借条的行为实际上是2017年2月赵静向王双峰借款20万元的延续，以双方约定的2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赵静已先后归还13.5万元，加上王双峰少支付给赵静的2万元，赵静还需归还王双峰借款本金4.5万元。双方所签借款合同为制式合同，合同中利息未有约定。王双峰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因王双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赵静也否认约定有利息，故王双峰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赵静应从王双峰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秦朝伟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故秦朝伟对赵静仍需归还的借款本金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朝伟辩称其与被告赵静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秦朝伟可对赵静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王双峰借款本金4.5万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秦朝伟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5050元，王双峰承担4242元，赵静、秦朝伟承担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是否正确。对于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赵静在答辩状及庭审中自认借款扣除了砍头息，并归还有利息，应当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是否正确，本案中，赵静与王双峰之间发生两次借款，2017年2月20日的借款，赵静于2017年9月18日向秦朝伟转款19.5万元，通过秦朝伟向王双峰归还了该笔借款，2017年9月20日与王双峰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王双峰于2017年9月21日向赵静转款18.5万元，应当视为新的借款。因双方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王双峰实际转款1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8.5万元。赵静自认扣除了1.5万元的砍头息，据此推算，双方约定的利息应当为月息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静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4月21日共偿还王双峰8.3万元，对赵静每一笔还款按照月息2.5%计算，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截止2018年4月21日，赵静欠王双峰本金129469元，从2018年4月22日，应当按照本金129469元，月息2%向王双峰支付利息。至于赵静向秦朝伟支付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向王双峰的还款，因王双峰、秦朝伟均认可赵静向王双峰还款是通过秦朝伟转账，秦朝伟虽然称赵静的转账中有部分还秦朝伟的借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赵静之间有借贷关系，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秦朝伟与赵静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双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二、赵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王双峰借款本金129469元并从2018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秦朝伟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双峰负担4300元，赵静、秦朝伟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