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培陵，女，193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事陆，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荣，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敏，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惕，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怡（曾用名：许怡），女，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国浩律师（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林，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林培陵、谢事陆因与被上诉人许惕、林怡、原审第三人董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培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林怡、许惕的诉请；2、请求法院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怡、许惕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怡主张自己拥有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原因是林怡是董林辉的继女，是林培陵的女儿，但林怡从未对林培陵、董林辉尽过赡养义务，对他们不管不问也不关心，生病期间也没有照顾，一直是董林在照顾林培陵，林怡却提出想要独占本案争议房屋的想法，其做法令林培陵心寒；2、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林怡不具有继承权，无权继承本案诉争房屋，林怡与该房屋无利害关系，无权主张林培陵与谢事陆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林怡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林培陵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3、谢事陆与林培陵并没有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均出于双方自愿，谢事陆已经支付了房屋对价，林培陵亲自出庭反应了事实情况，林培陵虽年事已高，但仍思路清晰，明辨是非，绝非林怡所称的林培陵头脑糊涂，一审法院没有听取林培陵的亲自陈述，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对林培陵的前述答辩内容进行表述。谢事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怡、许惕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怡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林怡的优先购买权已经消灭；2、一审中林怡的起诉状第一项诉请载明房屋价值为50万元，向花溪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2019）黔0111民初2580号案件的反诉状中确认的价格是40万元，本案合同双方以50万元成交价格没有低于上述价格，以此认定双方恶意串通显然错误，且谢事陆买房目的是孩子上学，谢事陆的儿子是林培陵的外孙，就是房屋价格稍低也是林培陵对外孙的情分，此乃人之常情，以此认定恶意串通亦不符合常理；3、案涉房屋系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福利分房，是具有身份关系属性的，且仅登记在林培陵一方名下，可认为其夫妻双方对其财产的约定，属于林培陵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4、即使认为此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此财产分配时，林培陵和董林已经同意，且其分配的财产份额远大于三分之二，故其处分行为有效，本案系继承权纠纷，董阳辉于2012年2月26日去世，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其胜诉权消灭，且即使是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林怡也不享有继承权，林怡对林培陵和董阳辉夫妇未尽赡养义务，为了争夺财产起诉母亲，乃是父母子女关系恶化的表现，而董林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分配财产时应该多分，林怡是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财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5、即使本案是无权处分，无权处分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无权处分订立的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有效，不因买受人善意或者恶意而受影响；6、即使林怡享有继承权，在分配财产时，也应当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7、知情不等于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对恶意串通的理解有误，且认定错误；8、《合同法》和《民法典》鼓励交易的基本原则体现了应尽可能使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成立，减少无效合同的种类，对合同解除规定严格的法定条件。综上，林培陵与谢事陆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林怡、许惕的诉请。被上诉人许惕、林怡共同答辩称：1、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事实均不成立，主张的法律也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继承纠纷，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关于继承的法律和变造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2、本案争议的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确实是在一场被继承人董阳辉去世后产生纠纷的时候恶意串通，明知被上诉人有合法继承，在合法继承情况下还向共有人隐瞒事实、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成交，没有通知其他继承人和共有人，损害了其他继承人和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先挑起了家庭纠纷，被上诉人一直都是想好好协商，但谢事陆与董林一直在哄骗老人，隐瞒事实真相，被上诉人在花溪区人民法院继承权纠纷一案中提起反诉时才知道案涉房屋已经恶意转给董林的前夫谢事陆，是很明显的恶意串通，交易价格比房屋主管部门核定的价格低很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上诉人的交易价格是明显不合理的，都已经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二上诉人也没有通知其他继承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损害了继承权和优先购买权，依法应当驳回上诉；3、上诉人主张的法律不适用本案，房屋并不是林培陵个人的，而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董林述称，房屋是林培陵的，林培陵有处分权，请法院依法判决。许惕、林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合同编号2019011916158）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培陵、许其诚原系夫妻，林怡、许惕系林培陵、许其诚之子女；许其诚去世后，林培陵与董阳辉于1975年4月25日再婚，再婚后二人于1975年9月18日共同生育一女董林；谢事陆、董林曾系夫妻，于2016年5月30日协议离婚。林培陵系原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职工（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1993年，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职工进行福利房分配，林培陵分得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一套，后房屋进行房改，林培陵于1995年12月6日补交了购房款，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并于2001年6月28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该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78.03平方米。董阳辉于2012年2月26日去世。2019年4月19日，林培陵、谢事陆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一份，约定林培陵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谢事陆，购房总价款为50万元，房屋主管部门核定的房屋价值为792052元，后谢事陆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培陵支付购房款50万元，并按房屋主管部门核定价格缴纳了契税7920.52元，谢事陆于2019年4月23日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林培陵、董林作为原告将林怡作为被告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法定继承之诉，该案未涉及本案上述房屋，该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8日，林怡、许惕提起反诉，要求判令林怡、许惕对本案上述房屋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并确认林怡、许惕对上述房屋享有八分之一的所有权，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查，上述房屋已于2019年4月23日过户登记至谢事陆名下，不具备按法定继承处理的条件，经释明后，林怡、许惕撤回反诉，同时另案诉至一审法院。再查明，上述房屋现仍由林培陵居住。林怡与林培陵、董阳辉户籍在一同一处，林怡于1991年6月15日迁出。许惕未与林培陵、许惕共同生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所属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3,02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上述房屋价值远远超过50万元，即便按房屋主管部门核定的价值也为792,052元，被告与第三人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林培陵则认为，50万元系房屋实际交易价格，792,052元只是房屋主管部门的核定价格，只是缴税的参考依据，原告无继承权，林培陵享有自由处分其财产的权利，未侵害原告的权利；被告谢事陆亦表示，其购买房屋履行了法定程序，无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对上述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关于二原告对上述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的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首先，关于二原告与林培陵、董阳辉之间是否成立抚养关系方面，其一，关于林怡与董阳辉是否成立继子女抚养关系方面，林怡系被告林培陵与许其诚之子女，许其诚死亡后，林培陵与董阳辉再婚，再婚时，林怡尚未成年（8岁），结合林怡与林培陵、董阳辉户籍在同一处，林怡于1991年6月15日迁出户籍的情况，应予认定林怡与林培陵、董阳辉共同生活，林怡与董阳辉之间成立继子女抚养关系；其二，关于许惕与董阳辉是否成立继子女抚养关系方面，虽许惕系被告林培陵与许其诚之子女，许其诚死亡后，林培陵与董阳辉再婚时，许惕亦尚未成年（12岁），但许惕并未与董阳辉、林培陵共同生活，因此，许惕与董阳辉之间不成立继子女抚养关系。其次，上述房屋的权属方面，上述房屋系林培陵、董阳辉婚姻关系取得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属于林培陵、董阳辉夫妻共同财产。最后，关于二原告对上述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方面，因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林怡与董阳辉形成继子女抚养关系，董阳辉死亡后，上述房屋中董阳辉所占份额应属其合法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第三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之规定，林怡依法对在上述房屋中属董阳辉遗产部分享有继承的权利。因许惕与董阳辉之间未形成继子女抚养关系，故许惕对上述房屋中属董阳辉遗产部分不享有继承的权利。关于《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其一，《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签订于2019年4月19日，正处于林培陵、董林（原告）与林怡（被告）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的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加上购房人系董林前夫，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怡合法权益的情形；其二，林怡对上述房屋中属董阳辉遗产部分享有继承权，《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的签订损害了林怡的合法继承权；其三，《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中约定的房屋总价格为50万元，折合6,407.79元/平方米（50万元÷78.03平方米），结合房屋主管部门核定的价格792,052元，并结合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均价在1万元/平方米以上的实际情形，该房屋的售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同时结合原、被告之间存在继承纠纷诉讼案件未处理完毕的情形，因此，亦应予认定林培陵、谢事陆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恶意串通，损害林怡合法继承权的情形。由此，应予认定《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无效。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判令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监管版）》（合同编号：2019011916158）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林培陵、谢事陆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无效。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00元，共计7,400元，由被告林培陵、谢事陆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二审中，林培陵提交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林培陵称该证据来自其居住地社区居委会，拟证明一审认定林培陵现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不是事实，林培陵没有居住在案涉房屋内，而是居住在同小区另一栋董林租住房屋。被上诉人林怡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谢事陆质证称对三性均无异议，客观的记录了林培陵居住情况。董林质证称无异议。林培陵提交当时挂到网上进行出售的信息凭证，拟证明案涉房屋一开始是挂在网上公开出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被上诉人林怡质证称，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谢事陆质证称，该证据是真实可靠的。董林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是董林受林培陵委托发布的出售信息。谢事陆提交林怡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反诉状，拟证明林怡认可的房屋交易价格是40万元。被上诉人林怡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反诉状载明是以评估价为准，40万元只是暂定价。董林质证称，同意谢事陆的意见。林培陵质证称，同意谢事陆的意见，不是恶意串通进行买卖。被上诉人林怡提交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林怡对董阳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挑起诉讼的人是董林，利用母亲林培陵作为工具，想先卖掉北京路的房子再卖掉小河区的房子。林培陵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是董林不想与林怡有瓜葛，主动要求分割遗产，并不是林怡提起的，小河区的房屋分给林怡是因为房屋的共有人是董阳辉。谢事陆质证称，小河区的房屋不是林怡提出要多少，而是董林去花溪区人民法院主动请求分割给林怡的，同时解决纠纷的问题，小河区的房屋是给董林结婚用的，怕男方分割财产才把董阳辉的名字加上去的。董林质证称，小河区的房屋是为了结婚才买的，加父亲董阳辉的名字也是基于结婚考虑的，父亲董阳辉去世以后，房屋应归董林，林培陵为了解决该事宜多次找林怡，林怡都不理睬，所以董林主动提出分割。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林怡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2、林培陵与谢事陆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效力如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系林培陵与董阳辉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所有权，故该房屋原系林培陵与董阳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董阳辉去世前未留下遗嘱，故案涉房屋中属董阳辉遗产部分应由董阳辉的妻子林培陵、女儿董林及林怡继承。林怡虽非董阳辉的亲生女儿，但其在未成年时与董阳辉、林培陵共同生活，与董阳辉形成继子女抚养关系，二上诉人虽主张林怡未尽赡养义务，但其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生效的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亦明确林怡对董林辉的遗产享有继承份额，故一审认定林怡对案涉房屋中属董阳辉遗产部分享有继承的权利并无不当。许惕并未与董阳辉、林培陵共同生活，一审认定许惕与董阳辉之间不成立继子女抚养关系，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继承权符合法律规定，许惕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登记在林培陵名下，林培陵未经林怡同意将林怡享有继承份额的房屋出卖并过户给谢事陆侵害了林怡的权利，但林培陵与谢事陆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不因未取得林怡的同意而导致无效。谢事陆系董林前夫，与林培陵曾经系亲属关系，基于买卖双方原系亲属关系，即使林培陵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谢事陆并不违反常理，谢事陆亦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故低于市场价进行买卖不应作为认定恶意串通的依据。林培陵与谢事陆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交易虽发生在林培陵、董林、林怡、许惕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580号案诉讼期间，但仅凭该事实不足以证明林培陵、谢事陆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继承人权利的事实，恶意串通除客观上存在损害他人权益的后果外，需双方主观上存在共同故意，林培陵主观上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即归其个人所有，林怡、许惕本案提交的证据至少不足以证明林培陵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谢事陆目的是为了损害其利益，因此，林怡、许惕主张林培陵与谢事陆之间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林怡、许惕本案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一审主张的存在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故本院对林怡、许惕主张林培陵与谢事陆签订的《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非临监管版）》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培陵、谢事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6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怡、许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00元，共计7,400元，由林怡、许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7,600元，由林怡、许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帅艳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