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珍（与原王祖千系夫妻关系），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丹（系朱云珍之女和原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者），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铮（与王丹丹系夫妻关系），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龙，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文，男，193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淑群，女，1943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叶擘，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帅（系朱云珍之子），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仙居县。 原审被告：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新华路329、331号。 法定代表人：丁晨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被告：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清江大道远发麓港负一楼。 负责人：王祖千，已故。 原审被告：韩佳岐，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太平洋大厦三楼。 上诉人朱云珍、王丹丹、王铮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文、代淑群、王帅、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韩佳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广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云珍、王丹丹、王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云珍、王丹丹、王铮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解除协议，但一审未对此质证。王丹丹、王铮与大润发广元分公司之间履行的是合作协议，并非已经解除的投资合作协议；一审对投资协议的认定不客观；判决王丹丹、王铮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缺乏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认可王祖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那么判决朱云珍承担责任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本案中并未证据证实王祖千的经营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故不宜直接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吴志文、代淑群辩称，上诉人要求大润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承担责任，但其并未将大润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所称公司经营债务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佳岐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大润发公司、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以及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均未作答辩。 吴志文、代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帅、朱云珍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吴志文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抚慰金合计804881.5元，大润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承担上述赔偿款项的连带责任；2、判令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韩佳岐在上述保险公司免赔部分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审理中，其又申请要求追加王丹丹、王铮和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以下简称利州区大润发超市）为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情况：2018年4月24日，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负责人王祖千持Ｃ1、Ｄ驾驶证驾驶车牌号码为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吴巨、王帅沿广元市利州区陵宝二线由利州区宝轮镇场镇方向驶往广元市利州区城区方向，13时20分行驶至陵宝二线宝通大桥上时，越过中心分道黄色实线驶上道路左侧，与相对方行驶的由韩佳岐持Ａ2、Ｅ驾驶证驾驶的牌照号码为川Ｈ×××××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祖千、吴巨当场死亡，王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5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510802320180005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委托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王祖千所有的川Ｈ×××××号金旅牌汽车和韩佳岐所有的川Ｈ×××××号中型自卸货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进行鉴定，经鉴定川Ｈ×××××号金旅牌汽车未发现该车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川Ｈ×××××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动量为53，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6.4条的要求，该Ｈ08492号中型自卸货车的车辆制动管路破损存在漏气现象，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7.1.5条的要求。之后于2018年5月29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51080232018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祖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6条第（1）项、第38条、第51条的规定，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韩佳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第48条的规定，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吴巨、王帅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王祖千（死亡）之妻朱云珍对事故认定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后，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公交复字［2018］第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意见，决定撤销原作出的第51080232018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本案重新调查核实证实：王祖千驾驶改变已登记的技术数据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驾乘人员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在超越同向前车过程中，越过道路中心分道黄色实线驶上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正常通行的车辆相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6条第（1）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38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第51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当事人韩佳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48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当事人吴巨、王帅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为此，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根据上述过错及原因力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王祖千负该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韩佳岐和吴巨及王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情况：大润发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在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具有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丁晨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4624562XA（1/1），营业期限2015年7月9日至2065年7月8日，经营范围为：利用自有资金对超市投资;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卷烟、雪茄烟零售；日用品、劳保用品、化妆品、针织品、纺织品、服装、工艺礼品、鞋帽、箱包、五金产品、鲜花、手机、家用电器、生鲜食品、农产品的销售。 2015年9月1日，乙方王祖千向甲方大润发公司申请加盟，双方签订《加盟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加盟地点为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面积必须达到3000平方米，加盟组织名称为大润发时代超市或以自己名义办理的用于独立经营加盟的个体工商户，预定字号为大润发时代超市（镇名）加盟店；加盟经营方式为：以加盟经营组织的名义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可以自行采购商品，乙方可向甲方采购货品；加盟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起至2025年9月1日止，到期另行签订合同；加盟费合同中未约定金额，约定在签订加盟协议或续签协议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加盟费，加盟费迟延支付的每日按未支付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乙方加盟经营期间必须按照甲方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物料及其他辅料标识应当与甲方一致，以及经甲方许可的统一的店面招牌和横幅。2015年10月9日，大润发公司作出《关于大润发公司设立分公司及负责人任职文件》，内容为:根据2015年10月9日公司决定，在广元市利州区设立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任命王祖千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经营和日常工作。2015年10月19日，大润发公司作为乙方与广元嘉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广元市利州区提供给乙方为办公使用。租期15年（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租金15000元／月。该《租房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加盖单位公章。2015年10月20日，大润发公司向广元市利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分公司，2015年10月27日，广元市利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具有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ＭＡ62508Ｔ5Ｂ，经营场所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清江大道远发麓港负一楼，负责人王祖千，营业期限2015年10月27日至长期，经营范围除利用自有资金对超市投资外，其余经营范围大润发公司经营范围一致。 2017年11月8日，王祖千申请成立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场所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文化路远发麓港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802ＭＡ69Ｇ1ＣＲ36，组织形式个人经营，执照类别个人经营，经营者王祖千，开业日期2015年11月4日，经营范围与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经营范围一致。王丹丹陈述于2018年7月2日，王丹丹未对王祖千申请成立的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进行清算，便由其经手在工商部门以“原经营者车祸死亡，现变更负责人”为由注销王祖千申请成立的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个体工商户登记，同日，王丹丹申请成立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仍为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场所仍在广元市利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802ＭＡ6ＢＥ5ＫＰＸＹ，开业日期2018年7月2日，组织形式和执照类别均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与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经营范围一致。2019年3月28日，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因拖欠债务较多停止经营，同日王丹丹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庭审中王丹丹陈述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自王祖千申请登记之日起到2019年3月2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时止，均由王丹丹、王铮经营。王丹丹、王铮未提供注销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时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清算的证据。 第一次庭审中，朱云珍陈述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为合伙形式，主要合伙人为王祖千、王铮、王丹丹，并于第一次庭审后提供于2015年12月20日由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丹丹、王铮二人作为乙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大润发时代超市，出资方式为合伙投资人王祖千以现金20万元方式和公司品牌形象估价80万元出资，共投资100万元，合伙投资人王丹丹以现金200万元方式出资，合伙投资人王铮以现金160万元方式出资，合伙投资合计460万元，实际到账资金400万元；合伙投资期限20年（2015年12月20日至2036年12月20日止）；盈余分配以投资比例分配；经营管理：1.由出资各方派人共同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方针重大决策均采用一致通过的原则；2.合作过程中，如有一方出现意外（包括死亡）或不辞而别而无法正常参与经营时，另一方则可以自动接管超市的所有权，涉及超市所有手续变更将按照有关部门规定来执行办理；出现意外的一方善后处理将按照退伙规定执行，如果账面上盈利时，双方约定将按照入股投资现金返还50%；如果经营账面存在外债时，接管方将按照投资比例向出现意外方或不辞而别方追缴债务；3.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经营管理机构设经理一人，由王祖千担任，副经理2人，由王铮和王丹丹共同担任，任期暂定6年。合伙投资的主管会计由朱云珍担任。合伙投资财务会计账目受合伙人监督检查。协议签订后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加盖印章，王祖千、王铮、王丹丹签名。 第三次开庭时，王丹丹提供于2015年11月20日由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丹丹、王铮二人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乙方出资在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文化路远发麓港负一楼租用铺面开办超市，经营场地面积不少于3000平方米，投资不少于300万元。乙方开办超市取名挂靠甲方分公司，取名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超市工商登记手续暂时注册在王祖千名字下。合作期间甲方不收取任何挂靠费和品牌使用费，乙方独立经营超市，独立经济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经营范围之内的货物与甲方公司和总公司经营范围同类产品全部由甲方统一采购配货、调货，同时甲方必须保证同类产品价格低于广元市区批发价格。乙方销售甲方所配货物的货款可按照月底结算或提前支付部分购货款，年底实行总结算，钱货两清。甲方定期在乙方超市内搞促销活动，所需海报及人员、车辆、经费等由甲方承担。但该《合作协议书》甲方加盖印章为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王丹丹以此欲证明利州区大润发超市为王丹丹、王铮二人独立投资经营，与甲方公司是合作供货关系和品牌挂靠关系，并解释是如果王祖千现金投资到位则履行《合伙投资协议书》，但王祖千投资未到位，因此双方先解除了《合伙投资协议书》后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且陈述对《合伙投资协议书》有解除协议。由于《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前，因此法院庭审要求其作合理解释时，王丹丹未能作合理解释。庭审后王丹丹提供2015年12月26日的《解除协议书》一份，经原告质证对此提出异议。 另查明：韩佳岐所有的川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自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王祖千驾驶的川Ｈ×××××号车辆，于2015年11月25日登记注册，所有人王祖千，该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乘坐险每座一万元，驾驶员乘坐险五万元。本次事故中王祖千死亡、王帅受伤，其应分配的交强险份额，朱云珍、王丹丹、王帅均承诺放弃交强险和驾驶员乘坐险五万元利益的分配并转让于原告。 吴志文、代淑群二人系夫妻关系，吴志文生于1939年11月7日，代淑群生于1943年8月3日，均为退休干部，吴志文每月退休工资为2700元，代淑群每月退休工资3410元，吴志文、代淑群有两个儿子，长子吴畏生于1968年，次子吴巨生于1970年5月23日、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 还查明：王祖千与朱云珍系夫妻关系，生育王丹丹、王帅，王丹丹、王铮系夫妻关系，本案起诉时未列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王丹丹、王铮为被告，本院两次开庭后原告以“王祖千死亡后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已由王丹丹、王铮继续经营，且王丹丹为法定继承人”为由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王丹丹、王铮为被告，经本院审查予以追加，之后因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于2019年3月2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庭审中原告申请要求变更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为原经营者王丹丹。除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的经营情况外，吴志文、代淑群未提供王祖千死亡后的其他财产。 三、事故发生关联情况： 事故发生前吴巨在商贸公司从事货物销售，事故当天，吴巨去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与王祖千洽谈超市供货业务，之后与王祖千、王帅一起吃完午饭返回广元市利州区城区，因当时王祖千在成都订购的超市宣传报到达广元市利州区城区，13时王祖千驾驶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去广元市利州区城区拉超市宣传报（即海报）并为超市采购蔬菜，一并送吴巨返回而发生事故。在事故发生前超市成立后，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亦用于超市运输，为了拉运货物方便，拆卸了后排座椅。庭审中，吴志文、代淑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张和宣传报（即海报）及成都皓隆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原件各一份，海报载明大润发字样，5月1日特惠，活动时间2018年4月26日至5月6日；托运单载明发货时间2018年4月23日，托运路线成都至广元，托运数量4捆。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4月22日和23日具有有关海报的内容。同时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实海报的托运情况及事故当天早上通知大润发时代超市拉运海报的事实。到庭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均无异议，同时王帅当庭提供王祖千生前使用的手机并打开电源展示了2018年4月22日和23日微信聊天记录洽谈托运海报的内容。庭审中，王帅、朱云珍辩称事故发生时吴巨在乘坐期间要求王祖千开快点，吴巨存在干扰司机开车的行为，但王帅、朱云珍未提供证据证实。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祖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和韩佳岐、吴巨、王帅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朱云珍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和王丹丹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的采信问题，因王丹丹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时间在前而朱云珍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时间在后，被告王丹丹陈述是先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后因王祖千现金未到位才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但其陈述的签订时间前后相互矛盾，法院要求其作合理解释时王丹丹未能作合理解释。加之王丹丹的证据与朱云珍庭审答辩时陈述王祖千生前创办经营的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及欠债情况的内容亦相矛盾，亦与王丹丹庭审陈述2018年7月2日由王丹丹经手对王祖千申请成立的原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在工商部门以“原经营者车祸死亡，现变更负责人”为由注销时记载的事实理由相矛盾，因此王祖千与王丹丹、王铮按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共同经营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更符合本案加盟过程和加盟协议以及事故前后的经营过程，结合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系王祖千生前申请成立，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八条“申请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应当向经营场所所在地登记机关申请注册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和经营场所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包括经营者姓名和住所、组成形式、经营范围、经营场所。个体工商户使用名称的，名称作为登记事项”和第十条“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的规定，其依法登记核准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法定经营人，因此，王丹丹称《合作协议书》约定超市工商登记手续暂时注册在王祖千名字下的观点与法律规定不符。基于上述理由和法律规定，王丹丹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朱云珍、王帅、王丹丹、王铮、大润发公司、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韩佳岐、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的责任承担。 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2015年11月4日开业后，2018年4月24日吴巨去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与王祖千洽谈超市供货业务，之后因当时王祖千在成都订购的超市宣传报到达广元市利州区城区，13时王祖千驾驶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去广元市利州区城区拉超市宣传报（即海报）并为超市采购蔬菜，一并送吴巨返回而发生事故，因王祖千与吴巨洽谈超市供货业务和拉运超市宣传海报并为超市采购蔬的行为均与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的生产经营有关，其往返拉运超市宣传海报的行为系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因此王祖千驾驶车辆的行为应认定为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和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的职务行为。 王祖千向大润发公司申请加盟成立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之后大润发公司作出《关于大润发公司设立分公司及负责人任职文件》，公司决定在广元市利州区设立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同时任命王祖千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经营和日常工作。但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设立人为大润发公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大润发公司设立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虽未注入资产但自工商登记之日起开启经营风险，因此，大润发公司依法对外应承担责任。但鉴于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又为加盟分支机构，因此应当先以该分支机构加盟后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 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其加盟后经营管理的财产均系设立后，王祖千代表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与王丹丹、王铮按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组建，并设立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经营管理机构，由王祖千担任经理，副经理2人由王铮和王丹丹共同担任。其中王祖千以现金20万元和公司品牌形象估价80万元出资，共投资100万元，王丹丹以现金200万元出资，王铮以现金160万元方式出资，并成立了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由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具体从事经营活动，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和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场所均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文化路远发麓港负一楼，大润发时代超市的实物投资人和品牌投资人分别为王祖千、王铮、王丹丹和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未注销，王祖千申请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虽于2018年7月2日注销，但注销时王丹丹、王铮、大润发公司、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均未对王祖千申请成立的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进行清算，而是于同日由王丹丹申请成立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仍为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场所仍为广元市利州区，继续经营原王祖千、王铮、王丹丹和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注入的超市资产，即王丹丹申请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仍然吸纳了王祖千、王铮和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的资产。因此，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和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资产混同，客观上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成为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的实体经营店，故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作为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的实体经营店，其实际投资人为王祖千、王铮、王丹丹和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进行合伙投资，王丹丹于2019年3月28日在工商部门将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登记注销，注销时亦未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实际投资人王祖千、王铮、王丹丹和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经营超市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 王帅作为王祖千的法定继承人，本应当在其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王祖千死亡后王帅是否对王祖千遗产发生继承，吴志文、代淑群未提供证据证实，加之亦未证实王帅在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和广元市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中享有权利，因此，吴志文、代淑群要求王帅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云珍作为王祖千的法定继承人，且王祖千所驾驶的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为王祖千和朱云珍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并用于超市运输，为了拉运货物方便，擅自拆卸后排座椅，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和使用性质，增加运行风险，朱云珍对其共有财产管理不善，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朱云珍未提供书面证据证实该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婚前王祖千个人所有的事实成立，因此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认定为王祖千与朱云珍共同财产。同时王祖千申请加盟成立分公司和超市均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其生产经营收益王祖千应获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五项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王祖千和朱云珍共同债权。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王祖千驾驶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产生的部分债务，应认定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朱云珍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韩佳岐驾驶川Ｈ×××××号中型自卸货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经鉴定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但本次事故是王祖千驾驶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陵宝二线宝通大桥上越过中心分道黄色实线驶上道路左侧所引发，王祖千的行为直接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与吴巨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韩佳岐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其违法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违法赔偿情形，因此韩佳岐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但韩佳岐所有的川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但鉴于王祖千死亡后其继承人表示放弃应分配的交强险份额和王帅表示放弃自己应分配的交强险份额，因此应分配给王祖千和王帅的无责死亡伤残限额不再保留王祖千和王帅的相应份额，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范围内全部赔偿吴志文、代淑群所有，交强险无责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51元。由于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乘客乘座险1万元和驾驶员乘坐险5万元，朱云珍、王丹丹、王帅均承诺放弃驾驶员乘坐险5万元转让于原告，因此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乘座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6万元，合计71051元。 吴巨在洽谈超市供货业务后返回广元，吴巨未支付任何费用，王祖千驾驶车辆搭乘吴巨，主观目的是基于洽谈超市供货关系帮助返回，为此基于该目的而乘坐该车的过程中均为受益人、因此吴巨乘坐该车构成好意同乘。因好意同乘要贯彻对有偿受益人的保护高于对无偿受益人的保护的原则以及鼓励相互帮助、好意实惠、友善联谊等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应当适当减轻行为人的责任。基于上述理由和法律规定，适当减轻10%的责任。 关于因吴巨死亡产生的损失问题： 一、医疗费51元，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出具了医疗费收款凭证，双方无异议本院应予采信。 二、死亡赔偿金，吴巨生前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支出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计算为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 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志文、代淑群主张的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因有退休工资，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29335.5元（58671元/年÷12个月×6个月）。 五、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在客观上确实存在，本院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三人三天为1446.68元（58671元/年÷365天×3人×3天）。 六、关于交通食宿费，交通费是指吴巨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原告亲属乘坐普通交通工具而产生的费用，原告虽没有提供交通食宿费票据但客观上必然产生，原告主张交通食宿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酌情确认1000元。 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吴巨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金额要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支付能力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确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51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1446.6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合计686373.18元。上述费用由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1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医疗费51元，剩余675322.18元适当减轻10%的责任由吴志文、代淑群自行承担67532.22元，但吴志文、代淑群享有其亲属吴巨乘座险1万元，由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吴巨乘座险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1万元，吴志文、代淑群自行实际承担57532.22元。扣除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和交强险无责医疗限额及减轻10%的责任后剩余607789.96元中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驾驶员乘座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志文、代淑群5万元，下欠557789.96元由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王丹丹、王铮、朱云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产不足以赔偿的由大润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吴志文、代淑群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朱云珍书面答辩时陈述王祖千生前创办经营的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的内容与本案客观事实一致，故予以采信，其余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王帅辩称发生事故时王祖千为超市拉运海报运送吴巨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辩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观点，因吴志文、代淑群证据不足已证明王帅具有过错，亦不能证明王帅参与投资经营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或继承了王祖千的遗产，故王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王丹丹辩称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并不是王祖千留下来的遗产，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是王铮和王丹丹，没有义务和王铮去承担任何赔偿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观点，因其所提供的协议庭审陈述的时间前后相互矛盾，且未能作合理解释，加之与朱云珍庭审书面答辩时陈述王祖千生前创办经营的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及欠债情况的内容亦相矛盾，同时其辩称亦与王丹丹庭审陈述由其申请注销原王祖千申请的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理由相矛盾，故辩称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王铮和大润发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韩佳岐和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的辩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11051元，在乘座险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6万元，合计7105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王丹丹、王铮、朱云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志文、代淑群557789.96元，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王丹丹、王铮、朱云珍的财产不足以赔偿的由大润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吴志文、代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份书证，一份是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丹丹、王铮与王祖千属于业务合作挂靠关系，属于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双方属于供需关系，协议中明确约定王祖千负责提供超市促销活动的海报、资料、宣传车、促销员等促销业务全部由王祖千负责，与王丹丹、王铮无关。第二份是利州区法院（2018）川0802民初610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利州区大润发超市因负债经营，现已腾房。第三份超市债务清算证明，拟证实超市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 上诉人提交的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一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主体内容完全一致，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利州区大润发超市因经营不善而腾房、被注销的事实虽客观，但与本案责任承担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丹丹、王铮、朱云珍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对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王丹丹、王铮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王丹丹、王铮称其余王祖千（生前）系合作关系，合作方式系借用王祖千成立的大润发分公司之名，由大润发广元分公司向利州区大润发超市供货，王丹丹、王铮向其结算货款的方式进行。但：一、王祖千身故前系利州区大润发超市的工商注册经营者，一审中的出庭证人亦证实事发当天早上通知大润发时代超市拉运海报的事实，到庭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均无异议。二、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朱云珍陈述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为合伙形式，主要合伙人为王祖千、王铮、王丹丹，并于第一次庭审后提供2015年12月20日由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丹丹、王铮二人作为乙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予以证实，该投资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三、王丹丹、王铮虽不认可该投资协议，并在一审第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于2015年11月20日由大润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丹丹、王铮二人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其观点予以证明，在本院二审期间，其再次提交《合作协议》强化其观点。但是，根据王丹丹陈述，因王祖千投资未到位，故双方先解除了《合伙投资协议书》，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审要求其解释为何《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前，王丹丹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四、王丹丹认可是其在王祖千死亡后，亲自经手申请注销了原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个体工商户登记，并于当日申请成立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仍为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经营场所也与原来一致，但其并未对原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进行清算。综合全案证据，王祖千拉运宣传海报的行为应属于其经营大润发广元分公司及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的职务行为，由此引发的损害理应由大润发广元分公司及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承担。因王丹丹在注销原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时未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在原址、接收原财产经营新的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现该超市又被其注销。王丹丹、王铮作为该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一审判决二人对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虽王祖千已故，但其作为利州区大润发时代超市的经营者，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吴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朱云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之债，在认定朱云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上，则应以共同侵权之债的规定予以评价。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朱云珍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具有侵权的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虽王祖千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轿车予以改装，但该改装行为与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坏后果均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要求朱云珍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但王祖千死后，朱云珍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其依法应在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朱云珍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并无不当，但责任范围欠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11051元，在乘座险范围内赔偿吴志文、代淑群60000元，合计7105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王丹丹、王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志文、代淑群557789.96元；朱云珍在其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王丹丹、王铮、朱云珍的财产不足以赔偿的，由大润发时代超市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吴志文、代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9元，由王丹丹、王铮、朱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