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4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立，男，汉族，1964年7月20日生，第四师六十三团十三连职工，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明，男，汉族，1971年6月23日生，第四师六十三团十六连职工，住该连。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巧云（系陈永明妻子），女，汉族，1968年7月26日生，第四师六十三团十六连职工，住该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香，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永立因与上诉人陈永明、许巧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4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永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上诉人陈永明、许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永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得到支持的棉花款56556元及对应的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永明、许巧云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徐永立2019年10月30日凌晨的两车棉花共计18840公斤出售给陈永明的事实以及棉花的总重量徐永立认可，但是对于棉花的价款一审未查明事实，陈永明应当按照每公斤6元的价格结算棉花款。徐永立和陈永明协商棉花的单价为每公斤4.2元收购，另有棉花补贴款每公斤1.8元，如不足1.8元由陈永明补足，超过1.8元的超过部分归陈永明所有，因此应当认定徐永立实际销售棉花的价格为每公斤6元。根据规定取得棉花补贴款的前提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棉花销售发票交到团场，徐永立无法获取国家补贴的责任在于陈永明违背诚信否认徐永立将棉花销售给自己的事实。徐永立2019年10月30日上午出售给陈永明的12580公斤棉花虽然有棉花销售发票，但该发票一直在陈永明处直到开庭时陈永明才提交法院，且早已过了申领棉花补贴款的时间，因此12580公斤的棉花虽有发票但由于陈永明的原因导致无法取得相应的补贴款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永明、许巧云辩称，请求驳回徐永立的上诉请求。陈永明、许巧云没有收到徐永立18840公斤棉花，陈永明、许巧云没有付款义务，详见陈永明、许巧云的上诉状。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双方约定的收购价为4.8元，补助款为1.8元，政府补贴不足1.8元时由陈永明、许巧云承担，超过部分归陈永明。双方约定很明确，收购价为4.2元，其余部分为政府补贴。陈永明已将棉花发票开出，陈永明也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徐永立来拿棉花发票，但徐永立拒绝来领，才导致发票过期，过错方在徐永立。12580公斤的棉花是陈永明以4.8元出售给奎屯的收棉花站，收棉花站把收购款直接打入徐永立的卡上，徐永立把多余的费用退给陈永明，然后徐永立拿发票去找相关部门补贴。本案中，过错方在徐永立，而不在陈永明、许巧云。   上诉人陈永明、许巧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徐永立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永立承担。本案诉争的棉花未完成交付。按照法律规定，现实交付中，出卖人送货上门的，以出卖人送货到约定地点并经买受人验收后为交付。验收并接受给付是买受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所有权转移的环节和标志。未经买受人验收并接受的单方民事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交付的规定，不具有民法意义上的交付效力。陈永明、许巧云未到场对棉花的过磅数量进行监督，又未对卸货的事实予以确认，更未对棉花的水分、杂质进行检测，对徐永立卸放的棉花不具有接受的义务，没有接受的单方接受行为，是没有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交付的性质是法律行为而非事实行为，所以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交付，交付不成立。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采信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仅为涉诉棉花的采摘、拉运、过磅、进场过程，参与这一过程的证人分别是与陈永明共用同一晒场的棉花收购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拉运人及不问收货人的过磅员。这一过程中，缺少监督、验货、接收的上诉人陈永明、许巧云，本案的交付未能得到证明。该晒场共有三个棉花收购商，只有一个收购商在场的情况下，该收购商与争议的棉花归属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不应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有悖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一直都是陈永明到场检验、过磅、收货完成，并且过磅费用由陈永明承担。本案争议的交易中，陈永明已明确告知徐永立因自己外出无法到场验货，且夜晚无法对棉花的杂质、水分等进行检测，不同意卸货，所以未到场也未安排他人代为履行上述行为。徐永立主动承担本次过磅费用有悖于双方的交易常态。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不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上诉人徐永立辩称，陈永明、许巧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徐永立与陈永明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徐永立已经履行了约定的交付义务。根据证人周某的笔录，证实双方在采摘之前已达成了收购意向，并且约定了收购单价，陈永明也认可2019年10月30日上午收购的徐永立的两车棉花，因此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徐永立不可能将同一块地的棉花分别出售给不同的收购人。根据证人戴某的笔录及徐永立与陈永明的通话时间均可以证实，陈永明由于2019年10月20日临时出差去过奎屯，让徐永立自己采摘棉花，过磅后卸到棉花剁上即可。磅房的记录能够证实棉花的总重量，相关作为驾驶员的证人，准确知道陈永明的棉花剁的位置，棉花不会卸错位置。从当日白天的两车棉花同样出售给陈永明，因此双方买卖合同成立。陈永明上诉引用的法条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同时应支持徐永立有关1.8元国家补贴款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徐永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永明、许巧云支付棉花款188 520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10月30日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陈永明、许巧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明、许巧云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徐永立与陈永明协商，徐永立将其种植的棉花出售给陈永明，陈永明以每公斤4.2元收购，六十三团发放的棉花补贴款不足1.8元部分由陈永明补给徐永立，超过1.8元部分归陈永明。2019年10月29日，因陈永明在奎屯，徐永立要采收棉花遂于当日19时05分、21时08分与陈永明电话联系收购棉花事宜。2019年10月30日00时左右，徐永立开始用采棉机采收棉花，李新峰、马黎明驾驶车辆跟随采棉机装运棉花。当日4时16分，李新峰、马黎明分别驾驶满载徐永立棉花的车辆到达六十三团十六连晒场外。由于晒场外的磅房已关门，当日4时17分，徐永立与陈永明电话联系棉花交付事宜。4时20分许，徐永立敲开六十三团十六连晒场外孙领财的磅房门，孙领财给李新峰、马黎明驾驶的装满徐永立棉花的车辆过磅，并记载“毛重24 080、毛重20 720”。过完磅后，因李新峰、马黎明此前知道陈永明棉花垛的位置，遂驾驶车辆进入晒场，将棉花卸在晒场西南侧陈永明的棉花垛上。4时46分，马黎明、李新峰卸完棉花后驾驶空车驶出晒场。李新峰、马黎明驾驶的空车过磅为14 060公斤、11 900公斤。当日12时许，徐永立又拉运12 580公斤棉花至六十三团十六连晒场，卸在陈永明的棉花垛上，许巧云在场接收。此后，陈永明将收购的棉花出售给奎屯康泰棉麻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了销售方为徐永立的增值税发票，并给徐永立的银行账户内转款56 073.6元。陈永明通知徐永立去领取棉花销售发票，但徐永立未去领取。2019年10月29日，六十三团十六连晒场上共有三家人的棉花，其中杨国防的棉花在晒场的北面，齐建华的棉花在晒场的东面，陈永明的棉花在晒场的西南面。六十三团棉花种植户凭棉花销售发票去团场领取棉花补贴款。2019年六十三团棉花补贴款的具体金额未确定，现该团以每公斤棉花发放0.741元补贴款给棉花种植户，今后将分次发放棉花补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六十三团十三连最后一次收取棉花票的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上述事实有六十三团十三连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予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庭审中陈永明、许巧云提交的打印图片六份，因其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案件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陈永明、徐巧云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徐永立棉花款，棉花款的数额是多少。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徐永立与陈永明之间达成了买卖棉花的口头协议，双方对棉花的价格进行了约定，拉运棉花的车辆进入磅房过磅前，徐永立与陈永明又进行了电话沟通，拉运棉花的司机亦清楚陈永明的棉花垛的具体位置，装载徐永立棉花的车辆过磅后，棉花也卸在了陈永明的棉花垛上，拉运棉花的司机驾驶空车驶离晒场。同时，徐永立又在晒场同一地点交售陈永明  12 580公斤棉花，许巧云予以接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证据，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徐永立向陈永明交付了18 840公斤的棉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对于陈永明、徐巧云上诉提出的棉花未完成交付、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悖于双方的交易习惯的上诉意见，因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六十三团发放的棉花补贴款的具体金额尚未确定，导致陈永明是否应向徐永立补足差价的事实不能确定，同时陈永明将收购的棉花出售给奎屯康泰棉麻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了销售方为徐永立的增值税发票，陈永明通知徐永立去领取棉花销售发票，但徐永立未去领取。故一审法院确定由陈永明按每公斤4.2元的单价支付，待棉花补贴款的具体金额确定后，由徐永立再行向陈永明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永立以因陈永明的原因导致无法取得相应的补贴款而上诉要求支付棉花款56 556元及对应的利息的上诉意见，因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徐永立向、陈永明交售棉花31 420公斤，按每公斤4.2元计算，应付款为131 964元，减去陈永明已支付的56 073.6元，陈永明还应向徐永立支付75 890.4元。陈永明、许巧云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永立、上诉人陈永明、徐巧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 911元,由上诉人徐永立负担1 214元，上诉人人陈永明、徐巧云负担1 6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丛刚   审判员  王战斌   审判员  冯林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林愈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