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异292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文昌大道361号。法定代表人：叶艳生，该公司总经理。本院在执行（2017）鄂01执2303号罗国华与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终结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罗国华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国华称：一、本院在尚未对已查封、冻结可供执行的武汉石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桥集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3500万元采取执行措施，也未对石桥集团提出的执行异议下达裁定的情况下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违反法律规定。（一）本院的《调查笔录》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6日止石桥集团自认其尚欠融天公司2亿元工程款未付。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法官依据申请执行人罗国华提供的融天公司中标的4个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共计10.5亿元工程款的执行线索和申请，于2018年1月26日向石桥集团送达了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融天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的执行载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由石桥集团工作人员陈世勇、夏玉签收。2018年10月26日，本院执行法官再次来到石桥集团，就申请人罗国华提供的线索及本院从其他渠道查实融天公司在石桥集团有上十亿的工程款进行核实，了解融天公司有多少到期应收的工程款。本院执行法官对石桥集团两位副总经理刘敏、谭宇峰及工程建设负责人李晶所作《调查笔录》中，自认还有近2个亿的工程款。（二）融天公司施工承建石桥集团的四个建设工程项目早已竣工且已验收合格，符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支付工程款95％的约定。对于石桥集团2019年5月15日提出执行异议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予以驳回，继续执行本案。经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的再次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向石桥集团下达了《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石桥集团这次却一反常态，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罗国华认为，首先，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石桥集团尚未领取的2亿元工程款就是被执行人在对石桥集团的到期债权，2017年12月29日公布并实施的法释[2017]36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也明确规定：“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其次，石桥集团的四个建设工程项目不仅早已竣工，而且目前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符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95％工程款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石桥集团享有的工程款并停止向融天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的执行行为于法有据。第三，石桥集团在2018年10月26日《调查笔录》中确认其欠负融天公司款项高达2亿元的情形下，本院下达的《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要求石桥集团在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履行石桥集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35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石桥集团提出“被执行人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异议人石桥集团无履行义务”的异议理由与被执行人中标承建了石桥集团价值10亿元的四个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的事实不符。且与石桥集团在2018年10月26日《调查笔录》中确认其欠负融天公司款项2亿元工程款的事实相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上述司法解释中的“他人”和“该他人”就是指的石桥集团，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到期债权，就是石桥集团2018年10月26日《调查笔录》中自认其欠负融天公司2亿元工程款。因此，罗国华人认为，本院向石桥集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的送达对象、执行标的完全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理应依法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石桥集团的异议，但本院不仅至今尚未作出裁定，反而下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严重侵害了罗国华的合法权益。二、本院在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令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公司）限期追回擅自支付的3312566元工程款或责令地铁集团公司承担赔偿3312566元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的情况下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6月1日，地铁集团公司（作为业主）与融天公司（作为承包商）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鄂0l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其支付款项3500万元。并于同日向地铁集团公司送达。至此，地铁集团公司尚欠融天公司工程款为：9539072元。2018年2月11日，地铁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协助执行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说明》称：“我公司现已支付3282.4551万元，剩余约800万元尚未最终审定结算”。2016年6月28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已生效的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认定：“祝海瑞、融天公司、地铁集团公司均认可大智门工程项目工程结算总金额为41017311元，……地铁集团公司共计己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6590805元，尚欠工程款4426506元未付；融天公司共计向祝海瑞支付工程款35257403元，尚欠工程款4053663元未付（包括质保金）。在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民权派出所在侦查融天公司叶艳生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一案时，地铁集团公司向民权派出所提交的一份《地铁集团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显示：从2014年8月起至2017年6月止，地铁集团公司分20次总共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1478239元，2018年2月13日，因涉农民工工资，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三执行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工程款180万元后，地铁集团公司尚欠融天公司工程款为7739072元。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四执行裁定，截留提取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工程款400万元至本院后，地铁集团公司仍尚欠融天公司工程款3739072元。根据地铁集团公司向民权派出所提供的资料显示：地铁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擅自向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312566元。根据民权派出所的上述信息，申请执行人罗国华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本院依法直接调查或向申请人的委托代理律师徐三海开具律师调查令,由徐三海持令前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区支行调查和复制：2019年2月1日，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转账支付3312566元工程款的银行支付凭证、银行流水（武汉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武汉市硚口区支行，收款账号：320200371**********）。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下达了《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徐三海律师持令向工行武汉市硚口区支行进行了调查，该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证明：2019年2月2日，地铁集团公司通过其下属子公司--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向融天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武汉市联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312566元。上述查实的证据证明：地铁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公然违反了本院2018年1月26日作出的（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擅自向融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312566元。申请执行人罗国华请求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令地铁集团公司限期追回擅自支付的3312566元工程款或责令其承担赔偿3312566元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三、本院在尚未对已查封、冻结可供执行的武汉塔子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子湖集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4500万元采取执行措施，也未对塔子湖集团提出的执行异议下达裁定的情况下，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罗国华根据融天公司分别与塔子湖集团签订的三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武汉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的内容，提出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分别向塔子湖集团及塔子湖置业公司下达了《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8年7月31日，塔子湖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履行到期债务异议书》。2018年8月6日，塔子湖集团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罗国华认为，塔子湖集团的执行异议申请所陈述的情况与事实完全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塔子湖集团提出的所谓：“塔子湖村“城中村”综合履行H2、H3、H4地块还建房的实际主体为置业公司，工程款的支付单位应该为置业公司，并非异议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塔子湖集团提出的所谓：“根据置业公司与汇申公司签订的《塔子湖村“城中村”代建开发项目合同》及异议人与融天公司签订的三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异议人代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到期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备案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21年6月24日，而塔子湖集团提出：“现塔子湖村综合改造H2、H3、H4地块还建房项目融天公司已经全部建设完成，且通过了竣工验收，置业公司将H2、H3、H4地块上还建房已全部交付给异议人及塔子湖村使用”与事实不符，因为该项工程的施工总面积为32．52万㎡，工程款总额为5.16亿元，工期为2034天，怎么可能提前1418天将工期缩短了70％，只需要616天在2018年8月6日就能把32．52万㎡建设工程建成竣工并验收了呢?4、根据备案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塔子湖集团提出的：“根据合同约定，异议人己向汇申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17亿元，而汇申公司亦向融天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614486881.10元，融天公司向异议人出具6.1亿元的工程建设发票。·······异议人代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改造完毕，不存在所指的到期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罗国华认为，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向塔子湖集团下达的《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的送达对象、执行标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理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塔子湖集团的异议，但本院下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的合法权益。四、本院在尚未对已查封、冻结可供执行的第三人武汉凯通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思公司）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3500万元采取执行措施下达《履行到期债务异议书》的情况下，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融天公司于2015年9月8日与凯通思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罗国华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向凯通思公司送达（2017）鄂01执2303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凯通思公司协助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融天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虽然凯通思公司当场收下了上述执行裁定和协执，但凯通思公司却拒绝在本院的《送达回执》上签字。罗国华认为，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凯通思公司享有的3500万元工程款就是被执行人在对凯通思公司的债权，2017年2月29日公布并实施的法[2017]36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明确规定：“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凯通思公司的胜华村K2地块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应于2019年2月15日竣工，目前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符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95%工程款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凯通思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并停止向融天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的执行行为于法有据。凯通思公司虽然拒绝在本院的《送达回执》上签字，但执行法官采取了留置送达的措施，由于凯通思公司未对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应依法向凯通思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凯通思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履行凯通思公司对被执行人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但本院不仅至今尚未向凯通思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下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的合法权益。五、申请执行人已向本院提交了融天公司中标的51个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总额近40亿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7）鄂01执230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对本院执行程序、财产调查结果无异议，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及线索”没有事实依据。相反：1、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对本院的执行程序和财产调查结果一直持有异议。本院执行案承办人仅仅只是向部分有关次债务人下达了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其支付款项3500万元或4500万元的执行载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曾无数次要求本院执行法官查清上述次债务人应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的节点和日期，以便到期后本院可从上述有关企业中提取5500万元工程款，但执行法官却每次坚决拒绝了罗国华的合理合法要求。这次执行法官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与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的两次谈话笔录，均能证明，罗国华多次表示，执行法官并未查清上述工程款的应付期限，致使次债务人从未停止对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同时要求执行法官继续执行，强烈反对终结本案执行程序。综上所述，本案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具备执行能力，名下有多处应收工程款到期债权，本院仅仅只是对融天公司享有的数十亿元工程款中的5500万元工程款进行查封和冻结，既未对地铁集团公司故意违反法院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进行处罚，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石桥集团、塔子湖集团的执行异议下达裁定予以驳回或采取执行措施，而是简单的裁定对本案终结执行，根本就没有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和执行措施。导致申请执行人罗国华享有的5500万元工程款的付之东流，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利，损害了司法的公正性。本院的终结执行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规定的适用情形。请求：1、撤销本院（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对融天公司继续进行强制执行。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石桥集团的执行异议下达裁定予以驳回，并对已查封、冻结可供执行的石桥集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5500万元采取执行措施。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令地铁集团公司限期追回擅自支付的3312566元工程款或责令地铁集团公司承担赔偿3312566元工程款的民事责任。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塔子湖集团的执行异议下达裁定予以驳回，并对塔子湖集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5500万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向凯通思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凯通思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履行凯通思公司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3500万元。本院查明，原告罗国华诉被告融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鄂0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融天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鄂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鄂0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融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国华偿还下欠借款本金19252200元及利息1004002.5元，并支付以1925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罗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法律文书生效后，因融天公司未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罗国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以（2017）鄂01执2303号立案执行。在执行中，本院向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公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通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车辆登记部门、证券机构、网络支付机构、国土资源部门的财产登记情况，以及到被执行人融天公司经营场所、住所地、主管部门进行调查，均未发现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向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发出限制消费令，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拘留决定书，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艳生拘留15日；本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诸多债权采取了相应的执行措施，并提取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的工程款400万元，在扣除执行费后，余款已发还给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申请执行人对本院执行程序、财产调查结果无异议，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及线索。据此，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终结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应继续履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可再次申请执行。另查明，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向本院提交了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诸多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财产线索，本院对其中涉及本案财产线索所采取的相关执行措施和罗国华为支持其请求提交的证据查明如下：2018年1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一、本院向石桥集团送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0月26日，本院向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核实时，该工作人员称：“现在我们还有近2个亿的工程款，具体数字需要核实，该未付款并非一个地块工程款，现有四个地块。但融天公司欠农民工款”等。2019年5月14日，本院向石桥集团送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公司于次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石桥集团不享有到期债权，其无履行义务。罗国华提交的证据：石桥集团与融天公司就石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项目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和《石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四个项目详情统计表》以及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在石桥集团五楼办公室，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刘总”、“谭总”调查，所做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融天公司对石桥集团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二、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地铁集团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其支付款项3500万元。其后，地铁集团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协助执行融天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说明》称，融天公司工程款剩余约800万元尚未最终审定结算……此外，该项目现有约380万元的工资需要向民工支付……恳请本院能够优先保障民工合法权益，解除380万元工程款的冻结。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三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工程款180万元的冻结。2018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工程款400万元的冻结；截留提取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工程款400万元，直接支付至本院。2019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责令地铁集团公司于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将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地铁集团公司工程款400万元支付至本院。本院在扣除执行费42400元后，将余款发还给申请执行人罗国华。罗国华提交的证据：1、原告祝海瑞诉被告融天公司、地铁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鄂010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摘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祝海瑞、融天公司、地铁集团公司均认可大智门工程项目工程结算总金额为41017311元，地铁集团公司共计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6590805元，尚欠工程款4426506元未付……拟证明地铁集团公司在立案之前（2019年6月20日）已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6590805元的事实。2、《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载明：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通过22笔付款，共计向融天公司支付36590805元，其中第21笔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金额为180万元；第22笔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1日，金额为3312566元。拟证明地铁集团公司擅自向融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312566元的事实。[罗国华称，上述统计表系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民权派出所在侦查融天公司叶艳生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一案时，地铁集团公司向该派出所提交的。但该统计表上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或负责人签字，仅为一份打印件]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付款）凭证》，载明：入账日期：2019年2月2日，付款人户名：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户名：武汉市联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额：3312566元，附言：工程款等内容。拟证明地铁集团公司通过其下属公司向融天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款3312566元的事实。三、2018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分别向塔子湖集团和武汉塔子湖置业有限公司送达，要求上述公司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履行该公司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权4500万元。塔子湖集团和武汉塔子湖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在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该公司没有到期债权。罗国华提交的证据：《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武汉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三份）和《塔子湖村城中村改造还建三个项目详情统计表》（没有出具单位印章或签字）等证据。拟证明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与塔子湖集团就塔子湖村城中村改造还建签订了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现工程已全部竣工，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塔子湖集团就三个项目工程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四、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凯通思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停止向其支付款项3500万元。并于同日留置送达。在送达过程中，该公司表示：涉案项目为他人借用融天公司资质实际承建施工，且相关工程款已绝大部分支付实际施工人……无法协助本院执行，拒收裁定协执。罗国华提交的证据：凯通思公司与融天公司就胜华村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湖北招标信息网公布的《胜华村Ｋ2地块项目二标段中标公告》。拟证明融天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胜华村Ｋ2地块项目并与建设单位凯通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及按合同约定该工程已竣工验收，融天公司对凯通思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五、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还分别向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武汉现代农业教育中心、庙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新舟房地产公司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要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武汉新舟房地产公司称其不欠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工程款、武汉现代农业教育中心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因案外人代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履行款项40万元，本院根据罗国华的申请，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六执行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庙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500万元的冻结。罗国华提交的证据：《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载明：罗国华提供了融天公司对外享有到期债权的12个工程项目的财产线索，拟证明本院（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认定“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及线索”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还查明，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与申请执行人罗国华谈话时所做《调查笔录》，载明：？：关于你申请执行融天公司一案，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查询并采取相应控制措施，对被执行人在庙山投资集团项目，你已与案外达成协议并处理完毕。对石桥集团、农业学校等本院查控后又依法发出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石桥集团、农业学校、塔子湖集团等明确表示没有到期债务，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对此执行实施中不予审查执行。对掇刀法院债权的查封，该院因未执行回款项，无法协助本院执行，本案执行回地铁的400万元后，属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应当终本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罗：目前我也无法提供融天公司的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行，将来有可供执行财产，我再向法院申请执行……还有一些财产线索在落实中，我也向贵院提交了调查申请，请求法院查实后再作决定。2020年1月21日，本院向罗国华送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时所做笔录，罗国华称，我不同意本次终结程序，相关理由在异议书中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在第三人（他人）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本院是否应继续执行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第三人（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2、本院对第三人（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审查？3、本案是否符合“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有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条件？4、本院（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终结（2017）鄂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并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适用，对罗国华提出的异议理由及请求，逐一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的第1、2个焦点问题。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本案中，罗国华提出的第一、三项异议理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均不能成立。首先，本院对第三人石桥集团、塔子湖集团作出相关法律文书，是基于被执行人融天公司与石桥集团、塔子湖集团之间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对其享有到期债权，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执行。其次，在本院向第三人石桥集团和塔子湖集团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第三人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未对第三人予以强制执行、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未进行审查于法有据。第三，虽然在本院向石桥集团送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该公司自认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其享有债权，但在本院向该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该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该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的规定，只有在第三人石桥集团未在指定期限内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的前提下，本院才有权对该公司强制执行。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中规定的“他人”，指的是本案中的第三人石桥集团和塔子湖集团，而“利害关系人”指的是除本案当事人和第三人石桥集团、塔子湖集团有之外的，与到期债权存在利害关系的其他人。上述司法解释并未对石桥集团、塔子湖集团提出的执行异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作出明确规定。第五，对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到期债权具体数额的认定属实体范畴，需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第三人石桥集团、塔子湖集团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形下，罗国华要求本院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的法律依据不足。故，罗国华提出的第2、4项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第3个焦点问题。罗国华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理由有五项，本院对其中的第一、三项异议理由，已在“关于本案争议的第1、2个焦点问题”中予以审查认定。关于罗国华提出的第二项异议理由。经查，罗国华为支持该项理由，提交了三份证据：（2019）鄂010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书、《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但依据上述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地铁集团公司具有“擅自支付”的行为，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根据（2019）鄂010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地铁集团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本院裁定冻结该债权之后）已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6590805元，但罗国华向本院提交的《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上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或签字，也没有该统计表系由地铁集团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亦没有地铁集团公司就“大智门工程项目”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予以印证。因此，认定地铁集团公司就“大智门工程项目”向融天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和《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中所列金额及时间之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不足。其次，《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上所载明的付款金额虽与《地铁集团公司向融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统计表》第22笔的付款金额一致，为3312566元，但因该统计表与地铁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存疑，且根据《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上所载明内容，不能完全证明地铁集团公司系通过其下属公司向融天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就“大智门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3312566元的事实。第三，在本院审查期间，罗国华也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观点。故，罗国华提出第3项异议请求的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罗国华提出的第四项异议理由。经查，本院在向凯通思公司送达（2017）鄂01执2303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该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并拒绝签收上述法律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未继续对凯通思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有据。故，罗国华提出第5项异议请求的法律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罗国华提出的第五项异议理由。经查，本院立案受理罗国华的执行申请后，依职权对被执行人融天公司的财产情况进行了全面查询，对申请执行人罗国华提供的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大部分财产线索进行了调查并依法采取了相应的执行措施，在本院将案件的执行情况向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反馈及释明后，罗国华亦认可该案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其暂无法提供融天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据此认定“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有事实依据。综上，本案符合“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有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法律规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第4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四）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五）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的规定，本院在立案受理罗国华的执行申请后，向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公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通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等相关单位的财产登记情况，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采取拘留措施，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且案件执行已超过三个月。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在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之前，对本院执行程序、财产调查结果无异议，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故，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终结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民终303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符合上述规定。罗国华提出的第1项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九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申请恢复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执行法院核查属实的，应当恢复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的五年内，执行法院应当每六个月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一次被执行人的财产，并将查询结果告知申请执行人。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执行法院应当及时恢复执行”的规定，如申请执行人罗国华发现被执行人融天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在案件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情形下，也可依职权恢复对案件的执行。因此，罗国华认为本院作出的（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2017）鄂01执2303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国华提出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其提出的5项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国华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鹰战审判员  徐 文审判员  周 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菲娅书记员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