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3672号 原告：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机场路119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163144201D。 法定代表人：何绪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东乡族自治县董岭乡麻什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2926316042733U。 法定代表人：张雁，总经理。 被告：张雁，女，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原告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合金公司）与被告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乡中德公司）、张雁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钢合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被告东乡中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钢合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乡中德公司退还原告1066162元预付加工费；2.判令被告东乡中德公司支付违约金319848元；3.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45052元由被告东乡中德公司承担；4.判令被告张雁对被告东乡中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来料加工合作协议，于2018年8月1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150万元预付加工费，每延迟一日按未还款额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来料加工合作协议，被告所欠原告预付加工费150万元按双方于2018年8月1日所签还款协议执行，原告欠被告加工费在被告所欠原告预付加工费中扣除。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未能履行退款义务。另外，因为被告张雁对公司的债务在股权质押协议和抵押协议中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要求被告张雁对东乡中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东乡中德公司辩称，1.东乡中德公司不应承担退还预付加工费的义务。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中明确约定“济钢合金公司向东乡中德公司预付加工费150万元用于东乡中德公司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开工后由东乡中德公司以收取的加工费分期偿还”，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此预付加工费实际上是双方达成《来料加工合作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是东乡中德公司合作开工前的各种准备工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同时，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是5年，东乡中德公司也是按5年准备的，但因济钢合金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双方的协议事实上只履行了半年，东乡中德公司收取的加工费根本不足以填补开工前期准备费用，不具备“开工后由东乡中德公司以收取的加工费分期偿还”的约定条件。在东乡中德公司不再收到加工费的情况下，不应承担偿还义务。2.案涉150万元预付加工费不能偿还的原因是济钢合金公司拖欠东乡中德公司加工费一直不予支付导致，且拖欠加工费及利息的金额远超过了150万元，故东乡中德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3.济钢合金公司要求东乡中德公司支付违约金319848元及保全费和律师费无依据，东乡中德公司未曾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张雁辩称，与东乡中德公司辩称意见一致。张雁在协议中同意承担责任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2日，济钢合金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东乡中德公司（受委托方、乙方）签订《来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原料用于加工生产铁合金，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产品技术指标组织生产，产品由甲方回收，甲方支付乙方加工费。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约定济钢合金公司向东乡中德公司预付加工费150万元用于东乡中德公司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开工后由东乡中德公司以收取的加工费分期偿还，东乡中德公司股东张雁拟以所持有的东乡中德公司40%的股权质押予济钢合金公司，为预付加工费150万元的偿还及2017年11月22日签署《来料加工合作协议》条款约定之合作期间因东乡中德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济钢合金公司的各项损失提供股权质押担保。……。 2018年8月1日，济钢合金公司（甲方）与东乡中德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乙方自2018年8月1日起每月30日前偿还甲方10万元，最迟于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偿还完毕。2.乙方应按本协议规定时间每月将欠款汇入甲方公司账户，每延迟一日按未还款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2019年12月30日前未能全部偿还，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执行。 2018年9月14日，济钢合金公司（甲方）与东乡中德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暂时中止执行2017年11月22日来料加工协议，恢复合作日期由双方另行协商，中止执行期间，甲方同意乙方与第三方公司进行合作经营，甲方不加干涉。2.甲乙双方对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9月14日合作期间的各项费用进行阶段结算，对乙方厂内的甲方库存合金约698.89吨，委托第三方进行成分检测，由甲方于15日内全部拉走，乙方协助甲方对道路运输进行协调。 2018年11月16日，济钢合金公司（甲方）与东乡中德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解除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来料加工合作协议》，并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来料加工合作协议》，截止2018年11月8日，乙方欠甲方预付加工费150万元，甲方欠乙方加工费共计433838元。2.甲方在乙方厂内的库存合金667吨，所有权归甲方。乙方负责免费送至“安阳铁合金现货网”出售，“安阳铁合金现货网”收取的寄存及预付款利息由乙方负担。甲方承诺按收到“安阳铁合金现货网”支付的预付货款批次，分批借与乙方作为启动资金使用，电汇至乙方公司账户，由乙方在合金生产中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总额为相当于300吨硅钡钙价值的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起分批偿还该300吨硅钡钙的货款，每月还款额不低于50万元，最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借款。3.乙方所欠甲方预付加工费150万元按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的还款协议执行，甲方欠乙方加工费在乙方所欠甲方预付加工费中作相应金额冲减。4.乙方欠甲方电费及加工费发票，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5.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偿还所借300吨硅钡钙的货款及预付加工费，乙方执行董事张雁自愿将东乡中德公司的40%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执行董事张雁及担保人张义宗、孙玉明自愿以个人家庭财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由东乡中德公司对济钢合金公司所有的债权提供抵押物。还约定如因抵押物价值不能或不足以使济钢合金公司的全部债权获得清偿，济钢合金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东乡中德公司及张雁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抵押协议》签订后，对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济钢合金公司与东乡中德公司签订的《来料加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于2018年11月16日达成《补充协议》，在该份《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解除《来料加工合作协议》，并在第一条、第三条中对东乡中德公司欠付济钢合金公司的150万元预付款和济钢合金公司欠东乡中德公司的433838元加工费进行冲减进行了约定，还明确约定东乡中德公司欠济钢合金公司的预付加工费还款情况按2018年8月1日双方的还款协议履行。该份《补充协议》签订后，东乡中德公司并未按上述约定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故东乡中德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济钢合金公司剩余预付款1066162元及约定违约金的义务。东乡中德公司辩称济钢合金公司违反《来料加工合作协议》及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但东乡中德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实，且从双方最后一次《补充协议》，即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达成的约定解除《来料加工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在该份《补充协议》中并未载明济钢合金公司应对加工协议的不继续履行负有违约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东乡中德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济钢合金公司要求东乡中德公司退还其1066162元预付加工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济钢合金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请求，东乡中德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要求法院予以适当降低，因济钢合金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本院调整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予以计算。对于济钢合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和财产保全费，上述费用系济钢合金公司因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济钢合金公司实际损失范围内，本院应予以支持。张雁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愿意对东乡中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济钢合金公司要求张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加工费1066162元； 二、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6616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支付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 三、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 四、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5052元； 五、张雁对上述一至四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山东济钢合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80元，减半收取8840元，由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张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曹亚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史 泉 书 记 员 娄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