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粤刑申49号荆淑芹：你因犯诈骗罪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和（2019）粤20刑申23号驳回申诉通知，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你申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错误判定你参与犯罪的金额，要求法院尊重事实，尽快纠错，对你宣告无罪。主要理由归纳如下：一、原审错误认定你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934923.76元。该金额全部发生在深圳市中投之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投之星），而非你仅打工三个月的中山市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老板肖继序和黄翠于2016年11月1日将深圳中投之星搬迁到万通公司办公地点集中办公，但深圳中投之星团队不变、独立分红不变、独立管理不变。黄烁、闭英霞作为股东签名的“对账单”是到中山市万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盈公司）时签的。公检法均未核实清楚公司情况，主犯黄翠、同案人郑观恩的供述均为虚假，原审错误将黄烁、闭英霞所在深圳中投之星归属于你管理，且没有证据证明你是万通公司的副总经理。从判决书及同案人口供可以看出，肖继序、黄翠所有公司都是由同一公司或不同公司的几个股东团队集中办公，独立管理，独立股东、独立团队、独立分红而组成的，存在各分公司相互调动。而所有同案人的参与犯罪金额都是按照其所在股东团队的参与金额判定，只有对你的判定标准不一样。你是一个打工者，不是股东，没有团队，没有分红。本案由于分案处理，造成原判适用法律有错误。二、你对用你的名字上票“扬州园林”毫不知情，系被他人冒用，并非你签名及按指纹。2016年12月7日、19日，肖继序、黄翠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你的华润银行卡分别转入人民币500万元和300万元，之后他们解释说是财务转错了，你转出后与他们发生争吵后离职，你从未从中得到任何好处。你在万通公司只是挂名虚职副总经理。公司隐瞒“盈亏数据单”与“公司交易分红”相关联，谎称是公司“亏损单”要你签名，你作为一个打工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名。黄翠要求万通公司郑观恩做群主建客户群，由她管理微信群，发布技术部操作信息及与客户互动，你不管团队，一直使用自己的手机，黄翠要求你不要在群内发言。你从未上过网络直播室，也从未在微信群夸大投资前景，诱导客户买三支邮票。你从未参加过股东会议，只参加两三次公司普通的日常扩大会议，对邮币卡内幕交易不知情，也未收取过任何分红及提成等其他收入。客户马丽君是自己有投资想法到公司找你，之后公司胡老师联系她，你就离职了。之后黄翠让你约马丽君出来退赔投资款后，马丽君到公安局销案。综上，你不构成诈骗罪。本院经审查确认，原裁判认定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申诉提出的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你申诉提出的主要意见和理由，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你构成诈骗罪的问题。1.被告人肖继序、黄翠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中山市东方之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之星公司）和万通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河北滨海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滨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成为该邮币卡交易中心的经纪会员。同年4月至9月，肖继序、黄翠分别以陈钱、黄烁、周金英、郑观恩和你等人的名义，以邮票藏品持有人的身份，利用东方之星公司和石家庄拓远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保荐机构进行保荐，在该邮币卡交易中心托管上市“孔融让梨”、“抗战胜利50周年”和“扬州园林”三支邮票。并以仿证券（T＋0）的形式进行交易，其中肖继序、黄翠控制95%的邮票，其余5%由他人通过网络注册账户的形式仿照证券进行“打新邮”交易。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肖继序、黄翠招募被告人陈钱、黄烁、黄青、闭英霞、商德进、汪霜嫚子、彭涛、赖井香、袁川杰及郑斯超等人作为公司股东并承诺按照相应的比例进行提成、分红，并伙同肖继伟、你及周金英等人，以东方之星公司、万通公司以及肖继序、黄翠实际控制的中山市亚太盛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华夏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万盈公司等公司名义，隐瞒涉案邮票系肖继序、黄翠团伙托管上市的事实，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将投资客户引入微信群、直播间等，利用网络直播室、微信群等途径骗取客户信任，以买卖邮票能获得高额利润为诱饵，夸大投资前景，诱导被害人在交易平台上注册账户并投入资金。各被告人分工合作，肖继序利用自己掌握的所谓邮票数量绝对优势操纵邮票价格至高位，其他被告人则根据分工，通过微信、QQ群及直播间授课等形式，诱骗客户并使客户确信根据各被告人指示炒作推荐的邮票能获利，让客户等候投入资金指令。随后肖继序、陈钱等人向客户推荐购买其托管上市的邮票，并随即利用证券类的交易规则操纵邮票价格急剧下跌，通过高抛低吸的方式赚取客户的损失并由滨海公司通过出金或支付手续费的形式将客户的亏损转账到肖继序等人控制的账户，显然肖继序等人取得财物所凭借的并非经营行为，而是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处分财产，故肖继序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肖继序等人的刑事责任。2.证人郑观恩的证言证实你是万通公司的主管。其核对黄安楹统计的万通公司业务员每月推广的邮币卡、交易邮币卡业务产生的手续费、客户入金量的数据后，将收据报表交给财务部主管周金英审批，周金英审批后让其将这些报表分别拿给各公司主管签名确认。其曾拿过报表给你等人签名。公司高管每个月都有一天晚上会开一次会，有时在万通公司开，其曾经看到开会签到名单中有你。证人黄安楹的证言证实你是万通公司负责人。同案人黄烁的供述证实你作为万通公司的副总，主管公司日常运作及监督业务的发展。肖继序建立了一个公司专管人员以及业务经理以上的人的微信群，其中有你。在该微信群里，肖继序会偶尔发信息说最近哪个邮票比较看好，要你们动员客户购买。万通公司就由你通知到你办公室开会重申以上内容。同案人周金英的供述证实万通公司负责人是你。后来黄烁和闭英霞也到万通公司上班。你本人的供述也证实你担任了万通公司的副总经理。曾拿出公司提供的邮币卡业务的课件按照老板要求给业务员讲解，介绍邮币卡的前景给业务员。曾与多人说过有河北大宗交易平台的事情。还曾在周金英拿给你的公司邮币卡业务的盈亏数据单上签名。被害人马丽群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下旬，你自称万通公司总经理，曾向其介绍投资邮币卡。你申诉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虚假，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上述言词证据结合在案书证，足以证实你参与了本案的诈骗犯罪，原审定罪并无不当。二、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1.关于全案的犯罪数额问题。原审以各受害人损失总额计算认定本案被告人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又鉴于被告人实施诈骗手段是证券类形式，且诈骗对象众多，故不能单独考察客户某次或局部盈利以及某个客户盈利，而是要考察整个犯罪中全部客户盈亏情况，某次或某个人盈利均不影响对整个案件的定性。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实存在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故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本案依据滨海公司交易平台后台客户亏损数据、出金记录、支付的手续费并结合各被告人供述的诈骗对象（客户）、对账单及各被害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2.关于你的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你是万通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证人闭英霞的证言证实其与公司只是对账过一次，是其2016年12月份辞职后，在万通公司内与会计进行了一次对账。证人郑观恩的证言证实万通公司业务部有两个团队，团队经理分别为黄烁和闭英霞。同案人周金英的供述证实黄烁和闭英霞后来到万通公司上班。同案人黄烁的供述证实其和闭英霞等人是万通公司的团队经理。书证显示，你曾对包含有万通事业二部数据的盈亏数据单签名确认。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你应对黄烁、闭英霞两个团队相关犯罪数额共同负责，故原审以该两个团队在2016年12月16日对账单中的分公司分红数额确定你参与诈骗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你的申诉意见和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