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元喜，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农，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业蓬，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力，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元喜因与被上诉人汪业蓬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8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元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业蓬腾退并返还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的房屋。2、汪业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明。1.一审判决未对汪元喜提出的证据予以认证，未查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属事实认定不清。汪元喜提起的是物权保护之诉，法院理应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认定，在综合全案证据的情况下，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做出判决。汪元喜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汪元喜是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行使法律规定的物权返还请求权。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是在履行住房协议书。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早在该协议签订之前，汪元喜及汪业蓬就已经居住其中，这是历史形成的，不能认定为双方实际在履行住房协议书。汪元喜出于兄弟之情，为了解决汪业蓬居住的需求，也一直同意汪业蓬居住，但不能因此认定汪元喜将案涉房屋让与汪业蓬。在汪业蓬获得单位的福利分房之后，汪业蓬的居住需求已经得到解决，汪元喜即多次找汪业蓬要求返还本属于汪元喜的房屋，汪业蓬一直拒绝返还，乃至成诉。另外，住房协议书中约定，汪业蓬的福利分房属兄弟二人共同使用，今后无论买卖兄弟两人各一半。汪业蓬位于工农兵路16号1栋1单元304，与本案诉争的房屋同属军队基指大院，分属不同楼栋，均是军队地块上的房屋，都属于单位分配的房屋。汪业蓬在分配得房屋后一直独自使用，可见，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住房协议书。相反，汪业蓬在已有住房的情况下，依旧占有使用本属于汪元喜的房屋，更加不合法也不合理。3.一审判决结论论证逻辑有误，适用法律不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论部分仅仅以“汪元喜实际使用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在没有相关事实说明汪元喜无法使用该房屋的情形下，又要求汪业蓬返还诉争房屋”于法无据的理由，判决驳回汪元喜的诉讼请求，这与物权法的明文规定不符，汪元喜是合法的物权所有者，依法享有的物权返还请求权应当依法得到保护。汪元喜请求返还工农路房屋与实际居住在永清××路房屋之间不是选择性的关系，也不是对立性的关系。汪元喜在一审庭审中即明确表示，在汪业蓬返还案涉房屋后，汪元喜将腾××路房屋，搬入工农兵路房屋。二、一审法院未对《住房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仅仅依据汪业蓬提交的单方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重大遗漏。汪元喜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住房协议书》无效的主张，而一审法院未予处理。该协议书虽对多套房屋的归属有约定，但该协议的制定违反了继承法的规定，个别继承人之间的约定，擅自处分了汪元喜、汪业蓬母亲的遗产，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权益，应属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永清××路房屋因四位继承人均有权继承，且均对房屋提出权利主张，汪元喜认可兄弟姐妹四人均对永清××路房屋享有继承权，后将由四位继承人协商处置办法。汪元喜本是一级视力残疾，妻子潘珍珠早已下岗，儿子汪杰刚参加工作，经济条件并不好，在外购房或租房将加重汪元喜生活的困难。法院不能苛责要求汪元喜需在腾××路房屋后，再行起诉汪业蓬返还工农兵路房屋，而且法律也并无此规定。汪业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汪业蓬对案涉房屋有合法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在2001年9月4日时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本案并非是物权保护纠纷，而是基于住房协议书的债权请求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腾退并返回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住房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房屋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且由其居住至今，实际的购房人是被上诉人，这也是为什么购房发票原件及购房协议原件在被上诉人手上的原因。该住房协议书提到的其他房款与案涉房屋没有关系，案涉房屋的履行和其他房屋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并非是物权所有者。本案不是继承纠纷，该住房协议也不是遗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房屋的处分按购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汪元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汪业蓬腾退并返还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业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建新与艾金梅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汪桂珍、汪巧珍、汪元喜、汪业蓬四个子女。汪建新于1999年去世，艾金梅于2011年去世。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系汪建新单位集资房，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系汪元喜单位集资房。2001年9月4日，汪元喜与汪业蓬签订《住房协议书》，约定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产权归汪元喜所有，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产权归汪业蓬所有。此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由汪元喜居住使用，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房屋由汪业蓬居住使用。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故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汪元喜与汪业蓬签订《住房协议书》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房屋由汪业蓬居住使用，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由汪元喜居住使用，双方实际在履行住房协议书。尽管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为汪建新生前集资房，但该房屋目前由汪元喜实际使用，在没有相关事实说明汪元喜不能使用该房屋的情形下，汪元喜既占有使用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又要求汪业蓬返还诉争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依照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元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元喜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汪元喜与汪业蓬签订《住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产权归汪元喜所有，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6号37栋3单元701室产权归汪业蓬所有。现诉争房屋目前由汪业蓬占有、居住使用，虽涉案房屋系汪元喜单位集资房，但汪元喜尚未办理在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产权证，而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4号新集资楼一单元二楼三室两厅房屋为汪建新生前集资房，该房屋目前由汪元喜实际使用。诉争房屋目前并非汪元喜所有，故汪元喜并无合法的依据，要求汪业蓬返还诉争房屋，故一审判决驳回汪元喜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审理期间，汪元喜亦未提交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汪元喜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元喜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元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