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亚焕，女，1965年5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薇，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慧，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亚焕因与被上诉人宋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7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董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亚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宋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问题。1.本案一审庭审全程都是由书记员主持，法官几乎没有出现过，只露了一次面马上就走了，还是由书记员主持的全部开庭过程。2.在2019年8月15日庭审过程中，书记员询问金亚焕是否有证据提交，金亚焕明确表示有证据提交，笔录中也有记载。在庭审结束后，金亚焕立即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提交给一审法院，但没有再次开庭质证，而是直接出了判决。3.在2019年8月15日庭审过程中，书记员询问双方是否可以调解，双方都表示可以调解，书记员没有时间、没有耐心做调解工作，让双方庭后调解。但之后书记员从未联系金亚焕沟通调解事情，而是直接出了判决书。本来完全可以调解的案件由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态度和责任心问题最终未能调解。二、一审判决在实体上也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金亚焕并非故意不迁出户口，而是因为宋薇违约在先。在过户当天发现税务问题后，双方口头协商宋薇向金亚焕支付六万元补偿金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但宋薇仅支付三万元后就一直拖延支付剩余三万元，双方就此三万元的支付进行了多次协商，宋薇的母亲曾拿着28000元现金找到金亚焕，要求扣减2000元，遭到金亚焕的拒绝。金亚焕多次明确表示只要付清拖欠的三万元后就立即迁出户口。因此，并非是金亚焕故意不迁出户口，而是由于宋薇的违约在先且双方在沟通协商过程中。宋薇支付拖欠款项义务在先，金亚焕迁出户口的义务在后。宋薇拒绝履行在先义务，金亚焕有权履行在后义务。2.违约金的判罚应当和违约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关。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均是违约金的判罚，没有考虑到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和宋薇违约在先的情况，错误的顶格判决两项违约金，明显不合理，严重损害了金亚焕的合法权益。宋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宋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亚焕因未履行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户口迁出义务支付宋薇合同违约金107500元整；2、判令金亚焕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将户口迁出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宋薇赔偿违约金；3、诉讼费由金亚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出卖人金亚焕与买受人宋薇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于海淀区×××号，建筑面积×××平方米，房屋为住宅，商品房；该房屋成交价格为880000元，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作价127万元；出卖人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卖双方应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的相关规定缴纳各项税、费，买卖双方承担税费的具体约定见补充协议，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策原因须缴纳新的税费的，由政策规定的缴纳方缴纳，政策中未明确缴纳方的，由买受人缴纳；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8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出卖人应当在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之日起30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如因出卖人自身原因未如期将与本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买受人支付房屋总价款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未迁出的，自逾期超过30日起，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2013年9月30日共同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本交易涉及的税费全部由宋薇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涉诉房屋于2013年9月25日过户至宋薇名下；房屋上现登记有金亚焕及配偶户口。就金亚焕抗辩的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宋薇主张购房后自己未办理户口迁入手续，2018年10月另行将涉诉房屋出售时方知晓金亚焕未将户口迁出。金亚焕主张出售涉诉房屋后在北京无其他住房，另行在河北购置了一套商品房，登记在其名下，故涉诉房屋上户口无法迁出。就宋薇诉请的违约金主张过高，要求调整。金亚焕另主张宋薇同意承担房屋交易产生的个税二分之一，现尚欠三万元未付，宋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宋薇与金亚焕就买卖涉诉房屋签订的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就交纳房款、过户、交房等事宜已处理完毕。就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事宜存在争议。就金亚焕应依约迁移户口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之前，金亚焕未依约将涉诉房屋上登记的户口迁移。就未迁移原因，金亚焕主张无处可迁，但其现名下登记有房屋，具备迁移户口的客观条件，故未依约迁移户口，系金亚焕违约所致。根据合同约定，金亚焕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就金亚焕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其主张宋薇对其一直未迁出户口知情，未提交相关证据，宋薇则一直未将己方户口迁入，其主张在另行出售房屋时方知晓金亚焕户口尚未迁出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对金亚焕的抗辩不予采信。就违约金确定一节，金亚焕主张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双方合同就违约金的支付，确定了一次性支付的数额及另行按日支付的标准，就违约金的确定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当事人实际损失情况等综合因素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亚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宋薇违约金五万元；二、金亚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宋薇违约金，以日一百元标准，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户口实际迁出之日止；三、驳回宋薇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宋薇未提交新的证据。金亚焕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1、金亚焕和宋薇母亲于2018年10月25日的谈话录像，用以证明当时是宋薇母亲要向金亚焕支付剩余的3万元房屋补偿款。证据2、金亚焕的同事芦亚瑄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宋薇母亲于2019年3月20日带着28000元现金找到了金亚焕单位，说要把钱给金亚焕，但金亚焕不在单位，就找到了芦亚瑄，因为其扣了2000元，芦亚瑄不肯收。证据3、金亚焕的侄子龚钰星和房屋中介链家公司段攀和韩艳丽的聊天记录的截图8页，用以证明双方协商如何解决户口和剩余的3万元的事情。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其中没有聊到迁户口的问题。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清楚芦亚瑄与金亚焕的关系，其也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中只是说到房屋交税的问题，与户口没有关系。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此本院认为，金亚焕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对宋薇补偿金亚焕3万元房款一事达成一致，且均未涉及迁出户口一事，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直接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金亚焕的上诉理由，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一审庭审系由法官主持，金亚焕主张全程由书记员主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金亚焕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已超过一审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庭审中法官询问双方是否请求法庭主持调解，但双方明确均表示对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且调解并非本案审理的必经法定程序。综上，金亚焕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金亚焕是否应向宋薇支付未履行户口迁出义务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宋薇与金亚焕就买卖涉诉房屋签订的系列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已依约办理完毕房款支付、过户和交房等事宜，根据合同约定，金亚焕应依约将涉诉房屋中登记的户口迁出，最晚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而且金亚焕现名下登记有房屋，具备迁出户口的客观条件，故金亚焕未迁出户口，构成违约，金亚焕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对于金亚焕主张宋薇应补偿其3万元房款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对宋薇补偿金亚焕3万元房款一事达成一致，其次该事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双方若对此存在争议可另案主张。因此金亚焕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亚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金亚焕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