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358号申请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7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董事长。申请人：邵以丁，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述二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主塔楼909-918号。法定代表人：张金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申请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公司）、邵以丁与被申请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人寿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优朋公司、邵以丁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2019)京仲裁字第0585号裁决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仲裁机构擅自改变当事人选定的仲裁员，剥夺了优朋公司、邵以丁选定仲裁员的权利。优朋公司、邵以丁在接到仲裁委的选定仲裁员通知后，选定白萍为仲裁员，因白萍未接受选定，优朋公司、邵以丁重新选定邓峰为仲裁员。优朋公司、邵以丁两次选定仲裁员使用的都是从仲裁委官网下载的标准文本，在标准文本中明确记载“我方”是指优朋公司和邵以丁，而优朋公司、邵以丁两次选择仲裁员使用的文本和表述完全一致，都明确表明是共同选定的仲裁员，仲裁委收到优朋公司、邵以丁第二次寄送的关于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函后，未与优朋公司、邵以丁进行询问、确认，擅自改变优朋公司、邵以丁选定的仲裁员，直接侵犯了优朋公司、邵以丁选定仲裁员的权利。二、庭审笔录的形成违反程序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优朋公司、邵以丁收到仲裁裁决后，第一时间联系仲裁委申请调卷，受新冠疫情影响，仲裁委直至6月1日才恢复对外办公，优朋公司、邵以丁于次日前往仲裁委调取、复制该案案卷，发现庭审笔录上无记录人员签字，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规定的笔录应由仲裁员、记录人员、当事人和其他仲裁参与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相符。优朋公司、邵以丁数次申请再次开庭，请求仲裁庭给予说明、辩论的机会，均未被接受。唯一一次开庭，优朋公司仅有行政人员在场，邵以丁未在场。庭审笔录的形成违反程序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三、仲裁庭未保障当事人提出反请求的权利。优朋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提出反请求，此时该案仲裁庭已组成，但仲裁庭未按仲裁法和《仲裁规则》有关受理仲裁请求的规定，在收到优朋公司反请求申请书之日起五日内对优朋公司的反请求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也没有书面形式通知优朋公司不予受理决定并说明理由，而是在裁决中对不予受理优朋公司的反请求作出答复，仲裁庭未按仲裁程序受理优朋公司的反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四、仲裁庭剥夺了优朋公司、邵以丁辩论、答辩的权利。因在仲裁员选定程序出现的问题，优朋公司、邵以丁未能在第一次开庭前聘任律师，优朋公司临时指派行政人员到庭，只是为说明选定仲裁员的程序问题及申请延期开庭，仲裁庭告知其必须出庭，否则会缺席审理，行政人员不具备相关法律知识，出于对仲裁庭告知结果的惧怕参加了庭审。行政人员对案件事实不知情，对庭审中问题的回答也与事实不符，其对《仲裁规则》和仲裁程序毫无概念，从庭审笔录看，优朋公司的行政人员庭上的作答很大程度受到了仲裁庭、对方律师的引导性提问的影响，仲裁裁决多次以该行政人员的作答作为裁判依据。优朋公司、邵以丁在第一次庭审后委托了律师，律师接受委托后发现该案庭审中的诸多问题，发现案件还有诸多问题未能阐述，为此，多次申请再次开庭，然而仲裁庭屡次答复是否开庭在等待仲裁庭的决定，使得优朋公司认为还会再次开庭。仲裁裁决中记载前海人寿公司和优朋公司发表了最后陈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优朋公司、邵以丁一直等待再次开庭，准备在庭上发表辩论意见、进行答辩。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反请求及再次开庭的申请未收到仲裁庭是否同意的书面回复，导致优朋公司、邵以丁的辩论意见、最终答辩意见均未能发表，故优朋公司、邵以丁辩论、答辩的权利受到严重侵犯。仲裁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对赌协议”效力及履行的认定，对仲裁案有重大影响，因此优朋公司、邵以丁多次申请再次开庭，只为获得当庭陈述、辩论的机会。仲裁庭置若罔闻，从程序上剥夺了优朋公司、邵以丁陈述、辩论的权利。仲裁裁决以九民会议纪要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并非裁决的法定依据，对优朋公司、邵以丁的申请予以驳回。事实上，除九民会议纪要之外，优朋公司、邵以丁的主张也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出过补偿条款无效的认定。仲裁庭剥夺了优朋公司、邵以丁当庭陈述、辩论的权利，没有对影响该裁决的重要内容进行审理，造成了裁决结果违反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五、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仲裁裁决未考虑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判决优朋公司承担回购义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债权人合法权益，也与公司法确定的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相冲突。仲裁裁决忽视了公司法的规定，仅以九民会议纪要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为由，判定优朋公司承担回购义务，存在严重的错误。如本案裁决成为案例，将严重违背公司法相关规定，与九民会议纪要确认的基本原则产生根本性对抗，对大量同类纠纷案件形成错误的示范。六、优朋公司、邵以丁质证权利未获得保证，仲裁庭未对各项证据原件的真实性做出认定。庭审笔录显示，前海人寿公司仅出示证据一、四、九的原件，未出示其他各项证据的原件，裁决中也未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做出认定。鉴于仲裁活动中，证据直接关系到当事人的实质权益，仲裁庭应审查证据材料是否真实、来源是否合法，而本案仅在裁定记载“其余证据申请人未出示原件”就结束了，仲裁庭未对各项证据原件真实性做出认定，仲裁庭作出裁决则没有依据。七、受理日期违反仲裁规则的规定。前海人寿公司在2019年8月5日预交仲裁费用，仲裁委应在2019年8月5日之日起的五日内，即2019年8月10日前受理，实际是在2019年8月13日受理的，逾期受理，属于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八、关于仲裁费承担的仲裁结果不合理。裁定依据《仲裁规则》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仲裁费全部由优朋公司、邵以丁承担，但当事人的的仲裁请求是有部分未得到支持的，依据该条规定，仲裁费不应全部由优朋公司、邵以丁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裁定撤销仲裁裁决。前海人寿公司称，不同意优朋公司、邵以丁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理由如下：一、仲裁案组庭、程序符合《仲裁规则》规定，未违反法定程序。（一）仲裁庭组庭过程中，优朋公司、邵以丁共同向仲裁委提交选定白萍为其两方仲裁员的《选定仲裁员的函》，但该仲裁员未接受选定。因此，仲裁委要求优朋公司、邵以丁重新选定仲裁员。在第二份《选定仲裁员的函》上仅有优朋公司的盖章，而无邵以丁的签章。优朋公司、邵以丁在向仲裁委提交的《确认被申请人选定仲裁员之申请书》中有述：“未能加盖邵以丁人名章是由于公司工作人员盖章时遗漏导致……”，故优朋公司、邵以丁系因自身原因所致未能在第二份的《选定仲裁员的函》作出共同指定仲裁员的意思表示，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关于申请延期开庭和二次开庭、辩论权利及质证权利。仲裁庭的人员组成并不会对优朋公司、邵以丁选定代理律师产生影响，且优朋公司、邵以丁具有充足的时间。第一，仲裁过程中，优朋公司、邵以丁于2019年9月9日向法院申请确认案涉仲裁协议无效，仲裁程序因而中止。仲裁程序恢复后，优朋公司、邵以丁在第一次开庭后再次委托了律师代理仲裁案，并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优朋公司、邵以丁在仲裁程序初期即有能力委派律师代理工作，却唯独第一次开庭前表示无法安排律师的理由无法成立。第二，优朋公司、邵以丁利用《仲裁规则》拖延程序，使得其已具有充足时间准备。仲裁案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首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优朋公司、邵以丁有将近四个月时间安排代理工作，收集和准备证据。优朋公司、邵以丁在无正当理由的前提下，于开庭前几日要求延期开庭，优朋公司、邵以丁在有能力聘请律师的情况下，故意不委托，并以此为由申请开庭延期充满恶意。（三）优朋公司、邵以丁的举证、质证及书面答辩均已被仲裁庭充分考虑，其辩论权并未收到影响。第一，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优朋公司委派不知情、不懂法的行政人员参加庭审，邵以丁未参加庭审均是仲裁庭未能同意延期所致。但仲裁庭已给予优朋公司、邵以丁充足的准备时间，优朋公司选择委派行政人员到庭，邵以丁未到庭，均是其自行选择和决定，可视为自动放弃当庭陈述和辩论的权利。第三，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其辩论权未获保证，但优朋公司、邵以丁庭后均聘请律师，且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仲裁庭安排前海人寿公司就优朋公司、邵以丁提交的证据进行了真实性核对，庭后前海人寿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了质证意见。在对优朋公司、邵以丁提交证据真实性核对时，优朋公司的代理律师及员工代表均到庭，而邵以丁经仲裁庭通知后未到庭。第四，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其质证权利未获得充分保证，仅就前海人寿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实际上，前海人寿公司在仲裁程序中共提交了九份证据，其中前海人寿公司仅持有证据一、四和九的原件，其余证据二本金支付凭证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三、证据五及证据六均是网上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据七及证据八是优朋公司提供的利润表复印件。第四，仲裁裁决并非仅有前海人寿公司单方的主张和证据，优朋公司、邵以丁的举证、答辩、质证均已被完整的体现在仲裁裁决中。(一)关于优朋公司、邵以丁的二次开庭申请，仲裁裁决中进行了说明，仲裁庭综合考虑优朋公司、邵以丁提交的答辩意见及开庭审理的情况，不予支持。鉴于在各方当事人已充分举证及提交各自辩论意见情况下，仲裁庭此举是为防止案件审理进度被再次恶意拖延，并无不妥。关于优朋公司、邵以丁提交的反请求。首先，在仲裁裁决中，仲裁庭就优朋公司、邵以丁提交的反请求进行充分的回答和评述，就未受理反请求给出了充足依据和理由。优朋公司、邵以丁在12月底开庭审理完毕后提出反请求申请属于逾期提交反请求，是否受理由仲裁庭决定，仲裁庭综合考虑相关因素不予受理并无不妥。其次，仲裁庭未受理优朋公司、邵以丁的反请求，并未对其权益造成实质性影响。优朋公司、邵以丁提起反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与其本请求中的抗辩一致，均已在本请求程序中进行了审理。鉴于此，未受理优朋公司、邵以丁的反请求不构成对其权益的损害和影响。(二)关于庭审笔录记录人员未签字、超期受理仲裁申请以及最终仲裁费的承担不合理等问题。第一，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构成要件除具备违反仲裁法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要件外，还需具备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结果要件，庭审笔录记录人员未签字、仲裁委超过五日受理前海人寿公司的仲裁申请并不会对案件的正确裁决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第二，裁决仲裁费全部由优朋公司、邵以丁承担是仲裁庭综合案情行使其自由裁量权作出的决定，不涉及仲裁程序问题。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仲裁庭存在包括庭审笔录记录人员未签字、超期受理仲裁申请以及最终仲裁费的承担不合理等问题均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也不构成其他撤裁的法定事由，不应予以支持。二、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仲裁裁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对仲裁庭实体处理的异议，不符合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也不成立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由于仲裁案不公开审理，仲裁裁决也不公开，优朋公司、邵以丁所谓本案裁决会形成案例，造成错误示范作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之说无法成立。综上，优朋公司、邵以丁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中的事由均不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事由，请法院院予以驳回。经审查查明：前海人寿公司与优朋公司、邵以丁签订的《关于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中约定有仲裁条款。前海人寿公司以优朋公司、邵以丁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2019年8月12日,仲裁委受理了该合同项下的争议仲裁案。该案适用仲裁委自2015年4月1日起实施的《仲裁规则》项下的普通程序的规定予以了审理。仲裁过程中，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了《确认被申请人选定仲裁员之申请》等申请。(一)关于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的确认其选定仲裁员的申请。仲裁庭认为，优朋公司、邵以丁先后两次提交申请,要求确认其选定的仲裁员邓峰参与本案审理。就此申请,仲裁庭注意到,优朋公司、邵以丁确认其提交仲裁委的《选定仲裁员的函》中仅有优朋公司的盖章,没有邵以丁的签字或加盖人名章,其理由是工作人员盖章时遗漏导致。而《仲裁规则》第十九条第(五)款规定:案件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申请人或者被申请人时,申请人方或者被申请人方应当共同协商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未能自最后一名当事人收到仲裁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就选定或者委托主任指定仲裁员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主任指定。故无论是否属于优朋公司工作人员盖章时的遗漏疏忽所致,优朋公司、邵以丁自认未共同在《选定仲裁员的函》上签字和盖章,应视为优朋公司、邵以丁并未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按期共同协商选定仲裁员,故该会主任指定冯俊作为该案仲裁员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就此,仲裁庭当庭征询优朋公司的意见,优朋公司表示对仲裁庭的组成没有异议。(二)关于优朋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申请。该案开庭审理后,优朋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仲裁庭提交了《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仲裁庭认为，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委或仲裁庭决定是否受理逾期提出的反请求时,应当考虑反请求与本请求合并审理的必要性、逾期提出的时间、是否会造成程序的不必要拖延以及其他有关因素。仲裁庭对仲裁反请求,根据该案审理的具体实际,经综合考虑仲裁规则规定的相关因素后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3月16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一)优朋公司、邵以丁共同连带向前海人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2.5亿元;(二)优朋公司、邵以丁共同连带向前海人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以2.5亿元为基数,按照10%年息,自增资交割日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100416666.67元);(三)优朋公司、邵以丁共同连带向前海人寿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四)驳回前海人寿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仲裁费1524811.00元全部由优朋公司、邵以丁承担。另查，2019年9月9日,优朋公司、邵以丁向本院申请确认仲裁案涉仲裁协议无效,本院裁定驳回了该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仲裁委随后恢复了仲裁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针对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的前述撤销仲裁裁决理由，本院逐一分析认定：一、关于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阐述如下：其一，仲裁委是否存在擅自变更优朋公司、邵以丁选定的仲裁员，剥夺了其选定仲裁员的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仲裁庭在优朋公司、邵以丁未提供符合要求的函件，致使仲裁庭无法判断邵以丁就选定仲裁员是否与优朋公司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依据《仲裁规则》由仲裁委主任为其指定仲裁员，且优朋公司、邵以丁在仲裁庭审时对此未提出异议。对优朋公司、邵以丁在本案中称，代表优朋公司出庭的该公司的行政人员不了解案情、不熟悉法律，因此其表述并非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认为，作为优朋公司代理人，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意思即为该公司意思，优朋公司、邵以丁以不懂法、不知情否认代理人陈述的真实性，理由并不充分，故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仲裁庭剥夺其选定仲裁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仲裁庭未予准许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的再次开庭审理的请求，是否剥夺了其答辩、辩论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仲裁案开庭时间及次数应由仲裁庭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所作出的判断和决定，属于仲裁庭履行职责的范围，仲裁庭已经组织过庭审，前海人寿公司、优朋公司均派员参加，是否需要再次开庭审理，仲裁庭根据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作出决定，因此，本案仲裁过程中，仲裁庭未准予优朋公司、邵以丁再次开庭的申请，并未违反《仲裁规则》的规定。其三，仲裁庭未受理优朋公司、邵以丁的反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仲裁委或仲裁庭在考虑反请求与本请求合并审理的必要性，逾期提出的时间、是否会造成程序不必要的拖延以及其他有关因素的基础上，有权决定是否受理逾期提出的反请求。因此，对仲裁案中逾期提出的反请求，仲裁庭根据案情作出未予受理的决定,并未违反《仲裁规则》的上述规定。其四，关于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仲裁庭受理仲裁案的日期超出《仲裁规则》的规定，以及仲裁庭未保障其质证权利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优朋公司、邵以丁并未提交符合上述规定情形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优朋公司、邵以丁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仲裁庭审笔录的形成违反程序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具体理由为：笔录上无记录人员签字；优朋公司参加庭审的代理人的陈述并未非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优朋公司、邵以丁申请再次开庭未被准许等，对此，本院认为，仲裁庭审笔录是反映庭审过程的真实情况的文字记载，因此仲裁庭审笔录应当合法、客观、真实、及时、准确地反映庭审的全部活动。优朋公司、邵以丁主张庭审笔录无效，但是其并未无充分举证证据证明该笔录有违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优朋公司在认可参加庭审的代理人身份的前提下，以该代理人不懂法、不知情为由否定己方的陈述，理由不充分，故对优朋公司、邵以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主要指向仲裁裁决违反我国法律的基本原则，违反社会善良风俗、危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安全等情形，应涉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共同利益，为社会公众所享有，不同于合同当事人的利益。本案中，优朋公司、邵以丁与前海人寿公司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仅涉及社会个体之间的局部利益，不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危害。综上，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仲裁裁决确定的仲裁费的分担原则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前海人寿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之一是要求对方承担该案的仲裁费，故仲裁费作为请求事项属于仲裁庭对案件的实体审理，仲裁庭确定的该费用的承担主体或者或各主体的分担比例均属于仲裁庭对案件的实体审理范围,不属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优朋公司、邵以丁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邵以丁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邵以丁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朱秋菱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于颖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