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华，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宗跃，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才，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4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华，女，194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田（王立华之夫），1948年12月5日出生，大兴区直属粮库退休工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平，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月（王立平之夫），1955年3月24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新，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峰，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敏（王峰之妻），1972年6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李淑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凯、王立华、王立平、原审被告王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撤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宗跃、马军才、被上诉人王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田、被上诉人王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月、王凯、王立华、王立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新、原审被告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凯、王立华、王立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凯、王立华、王立平承担。上诉主要理由：涉诉院落系王峰与我分家所得，（2011）大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250号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王峰、王凯、李淑华于2018年6月28日在镇政府工作人员主持下曾就涉诉院落拆迁利益分割问题进行过调解，从该日期起算，已经超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除斥期间；按照宅基地确认单记载的2018年7月13日起算除斥期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凯、王立华、王立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淑华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淑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凯、王立华、王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3250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王峰、李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忠与殷会清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长子王凯、长女王立华、次女王立平、次子王峰。**忠于1992年死亡，殷会清于2010年死亡。王峰与李淑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忠与殷会清夫妇在北京市大兴区祁各庄村原有两处院落，即北京市大兴区祁各庄中巷×××11号院及×××9号院，两院相邻，×××9号院在东侧，×××11号院在西侧。关于是否存在**忠夫妇为两子分家事宜，王凯、王立华、王立平、王峰均主张未分家，但均自认殷会清自2007年开始由四位子女轮流赡养；李淑华主张**清夫妇生前按照农村风俗为两子进行了分家，王凯分得×××11号院，王峰分得×××9号院，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2002年离婚之时，王峰、李淑华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女王璐璐由李淑华抚养，×××502室、祁各庄村有5间正房、3间厢房及院落、树木归李淑华所有，市场十字路口北头有房4间归王峰所有，王峰给付李淑华精神损失费贰万元。离婚后，王峰、李淑华均搬离×××9号院。在325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该院落一直空置。2018年，祁各庄村因北京新机场高速公路工程项目被征地拆迁。拆迁之时，×××11号院的产权人被确认为**忠、殷会清夫妇（已故），该院落的户籍在册人员为王凯、紫文芹夫妇，该院落被分为三户，王凯、王峰、王立华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9号院被确认为北京市大兴区×××中巷9号院（以下简称9号院），产权人被确认为李淑华，该院落被分为两户，李淑华、王璐璐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该院落的户籍在册人员为王峰现任妻子张桂敏，其户籍系2007年7月自西段家务村迁入。关于王峰、王立华在11号院参与拆迁的缘由，王峰、王立华、王凯均称该11号院内存在**忠夫妇遗产，不存在帮王凯背户情形。另查：王立平在石柱子村参与拆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9号院的房屋系1970年左右建造，拆迁之时该院落的房屋状况与1970年建成之时的房屋状况相比，不存在变化。王凯主张其对9号院内房屋存在管理和修缮行为，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祁各庄村的拆迁清登工作于2018年6月22日开始，拆迁档案中9号院及11号院宅基地确认单的确权日期均为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9日，王峰、王立华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王凯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11号院的五间北房。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8839号民事调解书：11号院内的北房西数第一、二间归王峰所有，西数第三间归王立华所有，西数第四、五间归王凯所有。对于325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王凯、王立华、王立平主张其于2018年7月20日方知悉该判决书内容，李淑华主张王凯、王立华、王立平早就知悉该判决书内容，双方对此均未提交充分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3250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了王凯、王立华、王立平的合法权利；二是王凯、王立华、王立平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6个月除斥期间。对于争议焦点一：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院落内的房屋系**清夫妇于1970年左右建造的情形下，李淑华应就其“诉争院落内的房屋并非**清夫妇遗产”主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现除“王峰通过**清夫妇的分家行为分得诉争院落”的陈述外，李淑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分家事实是否存在尚未得到认定且诉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未参与诉讼的情形下，法院以王峰、李淑华二人的离婚协议为依据作出的确认诉争院落内的五间北房、3间西厢房归李淑华所有的3250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王凯、王立华、王立平的合法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二：在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明的情形下，本院结合祁各庄村的拆迁清登工作于2018年6月22日开始、拆迁档案中诉争院落宅基地确认单的确权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等事实，依法认定2018年7月13日为王凯、王立华、王立平应当知悉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在此基础上，王凯、王立华、王立平提起撤销之诉的起诉状日期（2019年1月14日）并未超出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11）大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淑华主张，9号院系其与王峰通过**清夫妇分家所得，9号院内的房屋属于其与王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清夫妇的遗产。诉讼中，李淑华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过**清夫妇的分家行为获得9号院。李淑华亦认可，9号院内的房屋系**清夫妇所建，之后未进行改扩建，状态保持至拆迁时。故本院对李淑华9号院内的房屋并非**清夫妇遗产，而是其与王峰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以王峰、李淑华二人的离婚协议为依据作出的确认诉争院落内的五间北房、三间西厢房归李淑华所有的3250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王凯、王立华、王立平的合法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凯、王立华、王立平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6个月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以拆迁档案中诉争院落宅基地确认单的确权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为王凯、王立华、王立平应当知悉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撤销之诉起诉并未超出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淑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