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耀辉，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辩护人朱立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桂新，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住长春市。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桂新、纪耀辉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吉0282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纪耀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纪耀辉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在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维护工程（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招标过程中，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渔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渔业公司）经理王立波（另案处理）指使该公司副经理张立刚（另案处理）找到吉林省霖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润公司）被告人张桂新帮助围标，张桂新收取张立刚人民币0.8万元好处费后帮渔业公司制作标书，又找到吉林省鸿铭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铭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纪耀辉，二人将人民币0.8万元好处费平分，后张桂新、纪耀辉以自己所在公司的名义帮助渔业公司围标，最终使渔业公司以人民币308.89万元的价格中标。张桂新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纪耀辉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实张桂新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纪耀辉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2.石头口门水库招标材料，证实“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工程的招投标过程及渔业公司以人民币308.89万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立刚与张桂新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串通投标的相关事宜。4.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明细、另案处理说明，证实张桂新、纪耀辉串通投标犯罪的相关案件事实。5.户籍信息，证实张桂新、纪耀辉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张桂新的外甥女，2019年初，其将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借给张桂新使用。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张桂新系其丈夫，2019年3月，张桂新打电话让其找鸿铭公司的纪耀辉帮着陪标“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并告知相关事项，3月22日，其经张桂新同意通过微信向纪耀辉支付0.3万元报酬，后张桂新通过王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纪耀辉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4.1万元（投标保证金4万元及资料费0.1万元），4月11日，纪耀辉将4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回王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霖润公司项目经理，平时负责开标，张桂新是公司老板，公司法人是张某3，2019年3月，其参与了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项目的开标，开标前几天，张桂新告知其开标地点。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5月之前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局）副局长兼水库管理局湿地管理处长，负责“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要求必须对外公开招标，由吉林省万胜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负责招标代理。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万胜公司员工，负责招投标工作，“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由其负责开标，发布招标公告后，在报名期限内仅有渔业公司、鸿铭公司和霖润公司报名且符合要求，最后由渔业公司中标。1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系万胜公司负责招标项目的业务员，负责“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围堤除草项目”招标业务的对接及前期工作。1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系水库管理局工程技术处科员，负责“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工程的招标工作，找到万胜公司作为招标机构，确定了工程标价，最后由渔业公司中标。1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系霖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由张桂新出资成立，公司的事情由张桂新负责。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鸿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由纪耀辉出资成立，公司的事情由纪耀辉负责。1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系鸿铭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3月，纪耀辉告诉其按照指定招标公告的要求去招标公司购买招标文件、制作标书，后代表公司参与了招标项目的投标。16.涉案人员张立刚供述，供认：其系渔业公司副经理，2019年3月，公司经理王立波让其与张桂新联系“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的投标事宜，要求张桂新为渔业公司制作标书并找两家有资质的公司陪标，并告知了渔业公司的报价等事项，其将8万元投标保证金及0.8万元钱款支付给张桂新，后张桂新找了鸿铭公司和霖润公司，渔业公司以308.89万元的价格中标，投标结束后张桂新将8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17.涉案人员王立波供述，供认：其系渔业公司经理，在承包工程期间认识张桂新，2019年3月初，其得知水库管理局要招标“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后联系张桂新，告知渔业公司要承包该工程项目，要求张桂新给渔业公司制作标书，帮忙找有资质的公司陪标，指定张立刚与张桂新联系具体事宜。18.被告人张桂新供述，供认：其系霖润公司实际经营人，认识纪耀辉，在承包工程的过程中认识了渔业公司的经理王立波。2019年3月，王立波要承包“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让其制作渔业公司的投标文件，再找两家公司陪标，王立波指定张立刚与其联系投标事宜，后其找鸿铭公司的纪耀辉陪标，安排员工制作招标文件并现场投标，故意让渔业公司中标，张立刚向其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及0.8万元费用，其分给纪耀辉0.4万元（含招标文件费用0.1万元），招标结束后，其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张立刚。19.被告人纪耀辉供述，供认：其系鸿铭公司实际出资人，担任副经理，负责公司的投标工作，之前与张桂新认识。2019年3月，张桂新的妻子刘双成联系其，让其帮张桂新陪标“石头口门水库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围栏管护、垃圾清理和围堤除草项目”，并告知其相关事项，后其安排人员购买招标文件，制作标书并现场投标，刘某1通过微信向其支付0.3万元报酬，后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收到4.1万元（含招标文件费用0.1万元及投标保证金4万元），招标结束后，其将投标保证金退还张桂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桂新、纪耀辉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均应依法处罚。张桂新、纪耀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桂新、纪耀辉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上缴国库。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桂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纪耀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桂新违法所得人民币0.4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纪耀辉违法所得人民币0.4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纪耀辉之行为未给相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纪耀辉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纪耀辉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建议对纪耀辉适用缓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桂新、纪耀辉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纪耀辉、原审被告人张桂新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纪耀辉、张桂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纪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纪耀辉之行为未给相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纪耀辉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纪耀辉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破坏了招投标的竞争性，使招标人不能选择到质量最精良、价格最合算者作为中标人，故纪耀辉之行为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纪耀辉实施了串通投标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量刑已考虑纪耀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从轻处罚情节，且纪耀辉同意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原审判决亦在量刑建议幅度内进行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纪耀辉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未对纪耀辉适用缓刑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林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