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邱伟忠，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纪立，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赵章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其云，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陈珀，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清明，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国兴，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邱伟忠、蔡清明、何国兴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2月2日24时许，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受他人招募，共同驾驶“东泽油6”船前往我国领海外接驳燃料油。次日22时许，“东泽油6”船到达预定接油位置并从一不明国籍船舶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同月4日22时许，“东泽油6”船返航至上海江亚南沙危险品锚地抛锚，在准备给下家小船卸驳燃料油时，被海警当场查获。航行期间，被告人邱伟忠负责传达幕后老板的航行指令、与上家大船和下家小船接头、检测油样，并介绍蔡清明、林某某登船，指使其他船员串供、扔手机；被告人何纪立负责检测油样、监督油量、联系小船；被告人林其云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蔡清明负责维护机器运转、拉油管，并介绍何国兴登船；被告人何国兴负责拉油管，协助驾驶船只，并介绍林其云登船。经检验、估价、核定，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符合车用柴油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351.85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89,522.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查获的走私船只和燃料油现均依法扣押于侦查机关。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共同驾驶船只至我国领海外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数量达350余吨，从中偷逃应缴税额88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五名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邱伟忠的辩护人提出，邱伟忠系受他人指使而犯罪，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态度好，构成坦白；涉案的燃料油被依法查扣，社会危害性小；其未获得实际收益，请求法院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被告人何纪立的辩护人提出，何纪立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刑处罚；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又认罪悔罪，且庭前在家属的帮助下预缴罚金；涉案的燃料油被依法查获，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未获任何报酬，社会危害性小；其以往一直表现良好，无前科，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其云的辩护人提出，林其云到案后主动配合侦查机关工作，认罪态度良好，可从轻处罚；在本案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其未获任何报酬，且在家庭经济困难情况下，通过家属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无前科劣迹，希望法院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下量刑。被告人蔡清明的辩护人提出，蔡清明在本案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其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国兴的辩护人提出，何国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犯罪中构成坦白和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的燃料油被依法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24时许，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受他人招募，共同驾驶“东泽油6”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附近水域出发，前往我国领海外接驳燃料油。次日22时许，“东泽油6”船到达预定接油位置东经124°46′北纬30°47′附近海域，并从一不明国籍船舶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同月4日22时许，“东泽油6”船返航至上海江亚南沙危险品锚地抛锚，在准备给下家小船卸驳燃料油时，被海警当场查获。航行期间，被告人邱伟忠负责传达幕后老板的航行指令、与上家大船和下家小船接头、检测油样，并介绍蔡清明、林某某登船，指使其他船员串供、扔手机；被告人何纪立负责检测油样、监督油量、联系小船；被告人林其云负责驾驶船只；被告人蔡清明负责维护机器运转、拉油管，并介绍何国兴登船；被告人何国兴负责拉油管，协助驾驶船只，并介绍林其云登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符合车用柴油(V)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351.851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浦江海关核定，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889,522.47元。查获的走私船只和燃料油现均依法扣押于侦查机关。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案发经过表格》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以及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财物的事实。2.侦查机关制作的《东泽油6船整体照片》《东泽油6船载AIS设备信息照片》《东泽油6船主机铭牌照片》《东泽油6船载AIS设备记录点》《东泽油6船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4日的轨迹》《林其云供述的东泽油6船在2019年12月3日晚接油的位置》等，证人欧某某、林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五被告人共同驾驶“东泽油6船”至我国领海外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信息综合查询》等，证明“东泽油6船”的登记情况，以及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均无船员适任信息的事实。4.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提取笔录》《取样照片》《计量现场照片》《核税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浦江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明涉案走私燃料油的油品、数量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5.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的自然身份状况。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何纪立、林其云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缴纳了3万元和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别受他人招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驶船只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数量达350余吨，从中偷逃应缴税额8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伟忠、何纪立、林其云、蔡清明、何国兴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纪立、林其云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清明的犯罪数额、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伟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何纪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林其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蔡清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何国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