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运，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运及其辩护人肖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害人裴某某因资金需要欲对外借款。被告人高运使用“李峰”的虚假身份作为贷款中介与被害人裴某某接触，以帮助裴某某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为名，虚构需要裴某某帮助其公司走账方能放款的事实，骗取裴某某通过自有房产抵押获得的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0万元。后高运又谎称需要裴某某以售卖其房产的形式再次帮忙走账，诱骗裴某某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出售其房产，以裴某某获得售房款归还前述抵押借款并以代为保管、借款等名义骗得剩余售房款。被告人高运通过上述行为共计骗得被害人钱款480万元。被告人高运于2020年1月1日前罪刑满释放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运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运系在前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根据《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应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高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未使用过“李峰”身份，除收取数万元正常中介费外，未从被害人处获取钱款；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其对外称姓李，使用虚假身份系其行内做法，目的不再与贷款人联系。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运曾化名“李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运在裴某某所述的协议、合同、借条、收条、保管书等文书中签署了“李峰”；涉案480万元资金流向不明，不能认定均被高运占有；裴某某的陈述不合常理，不排除裴某某真实借到并使用了钱款。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害人裴某某(1941年11月10日生)因资金需要欲借款。被告人高运使用“李峰”的虚假身份作为贷款中介与被害人裴某某接触，以帮助裴某某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为名，虚构需要裴某某帮助其公司走账方能放款的事实，骗取裴某某通过自有房产抵押获得的借款共计180万元。同年8月，高运又谎称需要裴某某以售卖其房产的形式再次帮忙走账，诱骗裴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出售其房产，以裴某某获得售房款归还前述抵押借款并以代为保管、借款等名义骗得剩余售房款。被告人高运通过上述行为共计骗得被害人钱款400余万元。被告人高运于2020年1月1日前罪刑满释放当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资金需要借款。被告人高运以“李峰”身份作为贷款中介以帮其办理房产抵押贷款需要裴某某帮其公司转账二笔款项方能放贷，将其夫妇身份证、户口簿、房产证原件以办理贷款手续为名拿走，同时反复强调要配合他们工作才能给其贷款。2016年7月6日让其签订房产抵押协议并于当日让其帮助走账及陆续取现160万元交予“李峰”，其中在田林路招商银行取现100万元在银行外交予“李峰”，后陆续取现10万元、20万元，或当场在银行外交予“李峰”或事后“李峰”以各种名义拿走。2016年8月10日“李峰”等人将其夫妇带至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撤销房产抵押帮助公司走账第二笔款项才能给其办理贷款，向其保证不用实际办理过户，诱骗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其以为仅用于撤销房产抵押，其账户陆续收款480万元，其中200万元转给徐某2(前述抵押借款资方委托人)银行账户，其余让其陆续取现，其中建设银行账户收款120万元当日柜面取现100万元在银行外交予“李峰”指定的一男青年；收款320万元当日转给徐某2外，50万元转账其妻于某某账户(因取现限额原因)，随后其夫妇在建设银行罗香路支行柜面分别取现70万元、50万元合计120万元，其中80万元在银行外交予“李峰”指定男子(该人出具署名“张某”的收条)，另40万元在徐某1车上交予“李峰”，其余取现或当场在银行外交予“李峰”或事后“李峰”以各种名义拿走。因其并未卖房故未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被起诉，法院判决其返还480万元。其辨认出徐某1、谢某2、沈1、吴某、“李峰”即被告人高运。2.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黑车司机，多次送“李峰”至徐汇区江安路裴老师老夫妇(上海人)住处，其记得两次去裴老师住处后，“李峰”会带裴老师妻子至附近工商银行及上海银行取款，取款后将2万元现金交予李峰。其还送裴老夫妇及“李峰”至招商银行田林路支行、建设银行徐家汇支行、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等地，去银行均由裴老夫妇取钱，取钱后会将大部分交给“李峰”。其中，在招商银行田林路支行，“李峰”与一男子从银行出来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拉链未完全拉上，其见包内塞满了钱，其当时觉得好奇就从包内取出一捆50元面额(5万元)、一捆百元面额(10万元)拍了照片，拍完后塞回包内，包内约有100余万元。“李峰”将包放进其车内未上车，另一男子上车至目的地后带钱下车；另一次其送老夫妇及“李峰”至工商银行或建设银行，老夫妇提了塑料袋装的钱回到车上，其听到老夫妇交谈中提及袋内有100万元，后老夫妇又回到银行门口，当时银行门口有多人，其视线被挡，未看清谁拿了钱，之后老夫妇空手与“李峰”回到车上，老夫妇下车前给了“李峰”数万元，后“李峰”给其2万元现金作为辛苦费。此后“李峰”未与其联系，其感觉“李峰”与老夫妇之间的事情无法理解，老夫妇没有理由给“李峰”钱款，遂主动找老夫妇，其询问是否被骗，老妇人一下就跪下身子哭了，其后得知老夫妇抵押自己房产得款全部被“李峰”以各种理由借走，还给其看了“李峰”出具的借条。“李峰”曾自称姓汪，上海人，体型偏胖，手机号码XXXXXXXXXXX，其辨认出“李峰”即被告人高运。3.证人沈1的证言，证明裴某某通过“胖子”介绍至其所在的民贷通公司借款，经审核并由资方确认同意借款，由“胖子”约裴某某与其和资方做了借款抵押公证、全权委托公证，先至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再至银行办理转账150万元，后裴某某又向资方借款30万元。裴某某还款约在徐汇区一家建设银行，当时一对父女、裴某某夫妇、“胖子”在场，其见这对父女转账裴某某，再由裴某某转账资方200万元，裴某某与资方的欠款结清。“胖子”是上海人、中介，体型偏胖，辨认出“胖子”即被告人高运。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介绍谢某2为谢女儿购买裴某某位于江安路房产，在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审税、签订合同，除谢某2一方外，还有裴某某夫妇及“胖子”，房产买卖事宜均与“胖子”对接，每次购房款转账，由“胖子”联系裴某某夫妇在银行见面、转账，首付100余万元时有谢某2一方，裴某某夫妇及“胖子”在场，第二次付款为裴某某还款抵押人200万元，后办理撤销抵押，第三次银行转账100余万元，让裴某某取现一部分交予谢某2以此约束办理过户，后“胖子”与裴某某夫妇乘车离开未办理约定的过户。其与谢某2均未看过涉案房产，“胖子”全程自称能代表裴夫妇卖房并办理手续(除签字外)，辨认出“胖子”即被告人高运。5.证人谢某1、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两人为父女，签订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及支付裴某某购房款合计480万元，裴某某最终不予卖房，其对裴某某予以民事起诉并胜诉，辨认出“胖子”即被告人高运。6.证人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峰”系其做滴滴司机时的客户，2016年夏天其送“李峰”至徐汇区百花街附近并一起至裴某某住处，其听到裴某某与“李峰”谈话中提到抵押房产向“李峰”借款，“李峰”表示只能借款100余万元，当时无他人在场，另外其单独至裴某某住处替“李峰”传话“想借就借，不借就没机会了”。其见过“李峰”的另一司机徐某1。7.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登记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涉案房产办理抵押、买卖情况。8.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9.“李峰”签署并出具的房屋抵押协议、借条、收条、欠条、保管书及“李峰”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分别载明房产抵押借款180万元到位后提取150万元现金交付“李峰”，甲方(裴某某、于某某)自留30万元作为乙方(“李峰”)未及时贷款的补偿；“李峰”借于某某10万元，以现金交付；“李峰”因有急事需6万元，取现金支付；出资方打入裴某某账户150万元，其中提取现金130万元由“李峰”保管，一切按照“李峰”的意志支配；“李峰”借于某某现金4万元；收到裴某某现金5万元；“李峰”暂借5万元，谢某2打入裴某某建行账户的10万元全部交付“李峰”。10.“张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裴某某80万元。11.相关民事判决书(原告谢某1诉被告裴某某、于某某、裴元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载明：本院难以认定原告系善意购房人，亦难以认定三被告有出售房屋的真实意思，涉案合同应为无效。至于裴某某、于某某认为案外人实际取得原告支付的房款，系涉及买卖合同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判决相关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裴某某、于某某返还谢某1房款480万元。12.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及高运在前罪非法拘禁案的供述笔录，证明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及前科情况，以及高运犯非法拘禁罪的相关裁判文书载明高运绰号“大块头”、“李老板”，高运本人供述其认识的人中有人称呼其“李哥”，XXXXXXXXXXX系其使用的手机号。13.被告人高运的供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被告人高运是否化名“李峰”。被告人高运在其前罪非法拘禁案中供述有人称呼其“李哥”，XXXXXXXXXXX系其使用的手机号，当庭供述其对外使用“李”姓的虚假身份；证人徐某1证明“李峰”为上海人，体型胖，手机号XXXXXXXXXXX，并辨认“李峰”即被告人高运；被害人裴某某陈述“李峰”向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辨认“李峰”即被告人高运；高运前罪的相关裁判文书载明，高运绰号“大块头”、“李老板”；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送“李峰”至裴某某住处，并辨认“李峰”即被告人高运；证人沈1、吴某、谢某1、谢某2的证言证明，本案中参与办理房屋抵押借款、房屋买卖事宜的“胖子”、中介，经其辨认即被告人高运。上述证据证实，无论从高运对外自称姓“李”、“李峰”，还是他人对其姓氏、绰号、上海人氏、体型、手机号的描述及照片的辨认，均指证被告人高运化名“李峰”。二、被告人高运是否占有或让他人占有涉案资金。被害人裴某某、于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的证言、银行资金流水、房屋抵押协议、借条、收条、欠条、保管书及相关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运诱骗裴某某先后抵押、售卖房产帮助其公司走账可办理贷款，裴某某于每次资金进账后便在高运陪同下按要求当即大额取现或短期内取现交予高运或高运指定人员，并由高运等人化名“李峰”等以代为保管、借款等名义骗取钱款400余万元，高运始终全程参与，至于其本人占有还是让他人占有涉案钱款，属于分赃，不影响认定其对全案承担法律后果。综上，被告人高运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运在前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33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周全红人民陪审员  孙建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