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石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群，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航公司）与上诉人张成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深圳中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的数额认定错误。一、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张某某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对张成群垫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张某某系中航公司员工，其与中航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中航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曾帮张成群承担信用卡债务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作为扣除张成群垫付工程款的数额的依据。张某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并不明确，其存在大量不确定表述，其单方面模糊的陈述无法确定案件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中，张成群自认防火板及卫生间间隔为70700.00元，中航公司已支付了7万元，而非中航公司单方面陈述的17.39万元，一审法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在中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17.39万元的情况下，以张成群自认的7万元来认定中航公司支付的防火板及卫生间间隔的具体费用的数额更为适宜。三、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36810元属重复计费，事实上工资支出30万元已包含上述费用。对于工资支出的数额，中航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一方法院根据张成群的自认确定相应的数额为30万元，在张成群已明确其自认的工资支出30万元包含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36810元情况下，另行计算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36810元是在重复计费，应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备用金40万元。深圳中航公司支付给鲍广斌的备用金数额实际为33万元而非40万元，7万元的支付凭证实际用于销账，对上述事实，当事人鲍广斌、许建平已予以确认。五、质保金544945.72元应归实际权利人张成群。在现有证据已证明张成群系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质保金544945.72元应归实际权利人张成群。六、一审法院对深圳中航公司拖欠张成群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错误。在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对案涉工程付款时间不存在有效约定的情况下，工程结算尾款的利息应当自工程交付的时候起计算，至迟也应当自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中航公司进行结算起计算，张成群主张中航公司自2018年7月24日起就拖欠工程款支付利息合法、合理，存在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起计算没有依据。深圳中航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张成群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不正确。1、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之间是合作关系，张某某作为证人出庭对张成群一起合作经营北京分公司的事实向法庭做出如实陈述，庭审中张成群认可张某某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了张某某陈述的关于采购费用张成群大约支付20万元的陈述，也应当认可关于双方合作经营北京分公司的陈述。2、根据张成群提供的证人项某某的证言也可以得知，项某某承揽涉案工程劳务是通过深圳中航公司的李晓峰联系的，跟项某某对接的是深圳中航公司的许晋，接触的是张某某和张成群，并且认为两人为合伙人关系，均为涉案工程的老板，所有的款项均是中航公司向他支付，并且认为剩余的款项也应该由中航公司来付。3、张成群一直未能证明其对涉案项目的具体投资，其所提交的证据只是一些与张某某、张西平之间的往来款，无法证明该款项专用于案涉工程。根据上述事实，案涉工程是深圳中航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揽，并由北京分公司负责施工完成的，张成群只是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的合伙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如果认定实际施工人，张某某与张成群均应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通过多次对账，对张成群提出的几项款项数额认定是正确的，张成群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防火板及卫生间隔断，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均为双方对账时无争议内容。关于备用金的7万元张成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销账。三、一审法院对于张成群主张的向深圳中航公司实际支付了606000元认定是错误的。根据转账记录，该606000元涉及到5笔款项，其中2笔20万元和1笔6000元明确备注济南鑫苑鑫中心项目备用金，2笔10万元备注的是往来款，张成群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上述款项明确的去向，应视为深圳中航公司已经支付了该款项。四、张成群关于质保金的主张，应当与其权利义务相适应，如果二审继续维持其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对于后续债权债务应当一并概括处理。另外，张成群主张的结算额实际上是深圳中航公司与业主的结算，该结算金额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额，深圳中航公司是有资质的公司，涉案工程是通过招投标取得，金额包括资质等级确认的金额，张成群是自然人，没有与业主签订合同的资格，张成群只能主张工程的成本价。五、张成群无权主所谓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损失计算基数也是错误。深圳中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成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成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结算方式错误及工程涉及的应付款项未查清，直接导致结算数额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的结算计算方法为深圳中航公司已付款项为9654215.14元（实付工程款），深圳中航公司和甲方的总结算款为10898914.43元，质保金为544945.72（具体退回的以甲方实收为准）。深圳中航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10353968.71元（实收工程款）。法院的计算逻辑为深圳中航公司已收工程款减去张成群的已收工程款。一、深圳中航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应该是10475280.89元，其中通过张西平、张某某付给张成群的606000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还有一审法院扣除的20万元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逻辑，深圳中航公司对外已经多支付了121312.18元，按照一审法院关于事实的认定，张成群应当将收到的承兑汇票金额全部返还给公司，由公司对应付款项做出扣减或支付后，再与张成群进行结算，由张成群来承担整个工程实际结算的全部结果，关于扣减不足的部分，张成群作为实际施工人还应当返还给中航公司。二、工程项目产生的确定的应付劳务工程款未扣减。如果张成群不承诺由其对外负责，那么在本案中应予以扣减。在一审庭审中可知该工程上仍拖欠劳务工程款及材料款，应作为项目支出扣减。张成群辩称，对于已付款的问题在上诉状中均已说明，应当支持张成群的上诉意见。张成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深圳中航公司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款5252511.65元，以及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深圳中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深圳中航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设计图纸及清单范围内精装工程的所有内容交由乙方完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二次深化设计、包安装、包验收、包保修等一切与工程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总价10286384元；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加减现场变更签证（经甲方确认的有效签证）；付款方式为乙方每月按完成工程进度申报工程进度款，经甲方、监理共同验收书面确认后30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确认工程量总额60%的工程款，单项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监理、设计、总承包商共同书面验收合格后30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确认工程量总额80%的工程款，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30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经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并发出保修完成证书后，甲方扣除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无息退还剩余质保金。工程质量保修期自竣工交付之日起两年。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深圳中航公司在建设银行深圳景苑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甲方现场负责人为高海林，乙方项目经理丁跃伟。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转包。合同另对工期、工程变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深圳中航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018年7月24日，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深圳中航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签订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经双方确认所涉工程结算价款为10898914.43元。庭审中，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中有544945.72元做为质量保证金尚未支付，余款已全部付清。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为1610542.31元（商业汇票6张），其委托张成群领取，张成群领取上述商业汇票后未交回公司，为此深圳中航公司提交2019年1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实。对此，张成群认可其领取了金额为1610542.31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已经贴现，款项未交回公司。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就涉案工程中深圳中航公司所支出的劳务费、材料费等款项进行了对账，对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金额根据证据情况予以认定。具体如下：1、深圳中航公司已付项某某劳务费2109050元，已付苏年军劳务费597500元，已付叶松青劳务费628000元，以上共计3334550元。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深圳中航公司已付曹大勇瓷砖款771408元、王继彬玻璃款5.18万元、黄峰灯具款32万元、王露不锈钢款63万元、王辉程石材款69.3万元、余松乐电线款190397元、杨洪波、马乐乐入户门款38.5万元、水电五金辅料款12413元、防光板款18760元、亚克力款3070元、螺纹钢款1180元、防火板及卫生间间隔17.39万元、张广泉石材结晶款6万元、李晓明型材推拉门9500元、石旺水打胶款4000元、不锈钢2万元、零星瓷砖款41017.5元、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36810元、结晶板50430元、返工材料和人工11566元、卫生间洗脸台和叉车费6820元、许建平报销16166元，以上费用共计3507237.5元，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关于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已支付393501元，并提交了金额为238889元的支付凭证，另陈述许建平向张成群的泰隆银行卡支付的23501元也是其公司支付的辅料费用；对此张成群不认可，认为实际支付金额为25万元。经审查，深圳中航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金额的支付凭证，所主张的向张成群泰隆银行卡的转款亦不能证实系支付的该项辅料款，对张成群的自认金额予以确认，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25万元。4、关于零星材料费，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已支付102742.5元，张成群不认可，认为该项费用已包含在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中，对此深圳中航公司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不予认定。5、深圳中航公司已付管理费中的保洁费2万元、电费1万元、租房费21046元、审计费2000元、国税、地税费用298839.33元、业务费10万元，以上共计451885.33元，张成群无异议，予以确认。6、关于财务费用，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因支付劳务费需要发票下账，为取得下账用的发票支付费用131800元，对此提交支付凭证金额为97582.5元，张成群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凭证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定。7、关于张成群在山东鑫苑仁居公司领取的工程款1610542.31元，深圳中航公司主张该1610542.31元应计入其公司已支出的工程费用中，张成群认为其领取的1610542.31元为六张银行承兑汇票，为贴现支付了161054.23元的贴现费用，当时与深圳中航公司约定，其承担2%的费用，深圳中航公司承担8%的费用，应将深圳中航公司承担的8%自1610542.31元中扣除。对此深圳中航公司不予认可，张成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成群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费用1610542.31元。8、关于支付鲍广斌的备用金。深圳中航公司主张支付鲍广斌40万元，其中33万元为商业承兑汇票，7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成群认可支付33万元承兑汇票，对7万元银行转账不予认可，认为鲍广斌已用7万元的支付凭证销账，对此张成群未提交凭证销账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备用金40万元。9、深圳中航公司主张支付管理人员工资529683.75元，提交工资统计明细及手机银行支出明细5份，对此张成群认可支出工资金额是3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283361.01元、预算员工资补助16638.99元）。经审查，深圳中航公司提交的工资统计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手机银行支出明细金额共计122545元，无法证实其主张的金额，对张成群认可的30万元金额予以认定。10、关于深圳中航公司主张通过张西平银行转账给张成群606000元工程款，张成群不予认可，认为此款系归还其的借款，其在2016年5月23日支付50万元的保证金给深圳中航公司的财务张伟，另多次垫付工程款，总计2462000元，均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如果深圳中航公司主张606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的话，那么其要求将2462000元自深圳中航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深圳中航公司辩称，张成群与其公司另存在太原、北京工程项目的合作，往来款较多，张成群所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张成群及深圳中航公司均认可双方在本案工程施工的同时另有太原等工程项目的施工，故仅凭个人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无法核实流转资金是否与本案有关，故对深圳中航公司主张的606000元款项不予认定。11、张成群主张许建平保管使用其泰隆银行信用卡期间，用信用卡支付材料、人工费，共计910003元，相应的付款凭证均已交回深圳中航公司入账，因此深圳中航公司支出的工程款中，有910003元系其个人支出，应当自深圳中航公司支出款项中扣除。对此张成群提交银行流水。深圳中航公司对工程施工期间许建平保管使用张成群的泰隆信用卡支付材料、人工费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张某某的证言中陈述“进场时由张成群牵头，许建平做采购，张成群的信用卡交给许建平负责支付采购费，我与张成群协商款项的支付，张成群信用卡的钱，有张成群还的，有公司还的，张成群自己还的大概20万元左右，公司还的有60-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成群垫付工程款20万元，应自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深圳中航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9654215.14元（劳务费3334550元+材料费3507237.5元+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25万元+管理费451885.33元+张成群领取的承兑汇票1610542.31元+备用金4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30万元-垫付工程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张成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二、如张成群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成立，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的数额。关于焦点一，张成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张成群、深圳中航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张成群在涉诉工程项目中的身份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首先，工程款的流转情况：工程项目日常的材料费、劳务费工资等支出，是通过张成群名下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信用卡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支付的，该两个信用卡的资金，既有张成群存入也有深圳中航公司转入；深圳中航公司虽然亦直接支付了材料费、劳务费等，但所付款项需张成群审批，可以看出工程项目资金的运作是由张成群负责。其次，施工的实际支配权：发包方与深圳中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方项目经理是丁跃伟，但在实际施工中丁跃伟并未出现；实际施工中项目负责人是张成群招用的鲍广斌，工程指令单、设计变更确认单等施工资料中承建商代表处均由鲍广斌签名；张成群提供的质量评价表、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对账单等证据亦证明工程的验收、结算是由张成群负责，深圳中航公司未提供参与工程实际施工的有效证据，而张成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发包方与深圳中航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张成群系实际完成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深圳中航公司提出的张成群真实身份是与其北京分公司合作经营涉诉项目的辩称，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张成群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深圳中航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焦点二，若张成群为实际施工人，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成群主张参照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结算款10898914.43元，除质保金544945.72元外，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已将余款10353968.71元全部支付深圳中航公司，扣除深圳中航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9654215.14元，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699753.57元。张成群主张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工程竣工后没有及时对账，致使工程款在未确定应付款金额的情况下，不具备支付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对张成群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5日起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群工程款699753.57元；二、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群利息损失（以699753.5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关于张成群主张的许建平保管使用其泰隆银行信用卡期间，用信用卡支付材料、人工费共计910003元，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其中61万元系其代张成群偿还的，并在一审中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实，银行流水显示张西平于2017年6月28日分别向张成群信用卡转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15日向张成群信用卡转款20万元，于2017年8月份向张成群信用卡转款21万元。另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向张成群支付备用金60.6万元，其中于2017年6月28日向张成群农行卡转款10万元，向张成群信用卡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15日向张成群农行卡转款10万元，向张成群信用卡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7年5月29日向张成群农行卡转款6000元。张西平主张上述两笔10万元转款共计20万元系张西平向其偿还之前转给张西平的材料款，并在一审中提交其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其农行卡向张西平账户转款434588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对于6000元转款，张成群主张系其与张西平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还查明，张成群在二审中自述其与深圳中航公司之间在涉案工程中属转包关系，当时张某某承诺由张成群自负盈亏，深圳中航公司收取工程款的10%作为管理税费，结算金额以深圳中航公司与甲方的结算金额进行确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深圳中航公司是否应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三、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深圳中航公司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交由张成群实际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工程施工的实际负责人系张成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指令单、设计变更确认单等施工资料中承建商代表处均为张成群招用的施工人员鲍广斌；工程质量评价表、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工程验收、结算均由张成群负责完成；工程项目日常的材料费、劳务费等工资支出，是通过张成群名下的信用卡和农行卡账户资金支付的，深圳中航公司虽向张成群名下信用卡存入过部分资金，但资金数额占为张成群实际投资建设涉案项目支出资金数额的比例很小，且因发包方的付款系直接支付给深圳中航公司，故该部分款项的来源系深圳中航公司自有资金还是收取的工程款无法确认；深圳中航公司虽直接支付了部分材料费、劳务费等，但工程项目资金的运作由张成群负责。在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成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以深圳中航公司名义承包，现该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与张成群之间系合作关系主张成立，而张成群又非深圳中航公司的员工，在张成群实际投资建设管理涉案项目的事实下，应认定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系挂靠关系或转包合同关系。现张成群在二审中自认与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并口头约定按10%的标准向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支付管理税费，符合双方在涉案项目建设中的客观表象，故对张成群自认的转包关系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自认的向深圳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管理税费的标准亦予认定。关于焦点二，深圳中航公司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结算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10898914.43元，除质保金544945.72元，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深圳中航公司支付10353968.71元，深圳中航公司应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款9318571.84元（10353968.71元×90%）。关于深圳中航公司的已付款，深圳中航公司已付劳务费333455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中航公司已付材料费3507237.5元，其中防火板及卫生间间隔费用17.39万元、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36810元，一审中双方对深圳中航公司已付的上述款项均无异议，故应予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鲍广斌的备用金40万元，由33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及7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张成群主张鲍广斌已用7万元的支付凭证对该7万元银行转账予以销账，但无证据证实账目报销凭证中的款项与该7万元转款有关联性，故对张成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成群以信用卡款项垫付的工程款数额，张成群对深圳中航公司向其信用卡账户偿还的61万元予以认可，故张成群垫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00003元，一审认定张成群垫付款项为20万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深圳中航公司主张的向张成群账户支付的备用金60.6万元，因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15日向张成群信用卡账户支付的共计40万元与深圳中航公司主张代张成群向其信用卡账户还款的时间及数额一致，故深圳中航公司再行主张上述款项系向张成群支付的备用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深圳中航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于2017年7月15日向张成群农行卡账户支付的共计20万元，因张成群举证证实其于2017年3月21日向张西平账户转款用于支付材料款434588元，并以此主张该20万元系张西平向其退还的材料款，在深圳中航公司未能对此提交反驳证据推翻张成群该项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张成群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深圳中航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20万元系向张成群支付的备用金不能成立。对于深圳中航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向张成群农行卡支付的6000元，张成群主张系其与张西平之间的个人往来款项，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深圳中航公司另向张成群支付备用金6000元。关于一审中双方确认的深圳中航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用及缴纳的税款，依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属深圳中航公司提取10%的管理税费后应支付的部分，不能作为对张成群的付款予以扣除，但张成群领取工程尾款1610542.31元后缴纳的税款67365元应予扣除。综上，深圳中航公司向张成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8802326.8元（劳务费3334550元+材料款3507237.5元+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25万元+张成群领取的承兑汇票1610542.31元+40万元备用金-张成群支付的工程款300003元），尚欠工程款516245.03元，张成群代为缴纳税款67365元，深圳中航公司应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欠款583610.03元。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8年7月24日，涉案工程验收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深圳中航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此时即已确定深圳中航公司应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款数额，故工程款利息应自2018年7月25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张成群、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成群工程欠款583610.03元及利息（以583610.0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张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8元，由上诉人张成群负担431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568元，由上诉人张成群负担431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