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05刑初67号公诉机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某，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某，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惠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以被告人闫某的行为给其造成物质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门亚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与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嫱、被告人闫某及辩护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7月28日本院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本院终止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闫某驾驶其客货车在惠农区文景广场西侧吕家烧烤店门口摆摊售卖干果。8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1和女儿王某1向被告人闫某询问价格，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相互辱骂，被害人王某1推搡被告人闫某，被告人闫某将被害人李某1推倒在地，扬言以命换命，并从其客货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王某1，又将被害人王某1摁倒在地，用腿顶住其腹部，持刀刺向被害人王某1胸部、腹部、割伤其颈部，后被告人闫某被周围群众拉开。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盆骨2处以上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右侧肋骨处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闫某故意杀人，致一被害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另一被害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情节轻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某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闫某及辩护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闫某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闫某认为其持刀刺向被害人王某1时不是被群众拉开，而是听群众劝说后把刀拿开装进包里。量刑方面，辩护人赵某认为闫某犯罪情节较轻，无前科，有悔罪表现，系激愤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6500元，建议对闫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闫某驾驶其客货车在惠农区文景广场西侧吕家烧烤店门口摆摊售卖干果。8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1及其女儿王某1向被告人闫某询问价格，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相互辱骂，王某1推搡闫某，闫某将李某1推倒在地，扬言以命换命，并从其客货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王某1，又将王某1摁倒在地，用腿顶住其腹部，持刀刺向王某1胸部、腹部，割伤其颈部，后闫某被周围群众拉开。闫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当场从闫某处扣押银白色不锈钢刀一把。经鉴定，李某1盆骨2处以上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王某1右侧肋骨处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闫某近亲属向二被害人赔偿医疗费3000元，经本院组织调解，闫某父亲闫学武于2019年6月5日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3500元，于同年7月28日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18500元，以上共计赔偿25000元，已全部履行完毕。李某1、王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为三年三个月。上述刑事犯罪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以及本院组织调解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刀具一把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闫某处扣押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刀（刀刃长20厘米，刀把长11厘米，刀刃宽3.5厘米）一把。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现场群众报警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1日立案侦查。4、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12月21日，经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其左侧髋白前柱骨折、耻坐骨损伤、左髋关节周围肌肉软组织损伤；被害人王某1左侧第7、8、9肋骨不全骨折，颈部软组织伤。5、户籍信息，证实闫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许，李某2在惠农区时代商贸城早市买东西时，看见一老年人躺在地上，一女子和一男子正在争吵子扬言“都不要好过”，并拿一把刀将一名女子摁倒在地，用刀捅刺该女子，李某2拨打报警电话。7、证人韩某、郭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许，韩某、郭某夫妇在惠农区时代商贸城早市看到一老年人被一摊主推倒在地，摊主和一年轻女子相互谩骂，韩某夫妇上前劝阻，让摊主将老年人扶起来，老年人称自己起不来，之后摊主和两三名群众将老年人扶起来，继续和年轻女子争吵，扬言“一命换一命”，并从车上驾驶室拿出一把20厘米长的刀捅向年轻女子，将该女子摁倒在地，用膝盖顶住其腹部，又对着年轻女子的颈部划了二三刀，周围群众将摊主拉开。韩某到一旁报警，年轻女子颈部受伤，棉衣外套胸部被划烂，老年人称臀部疼痛，周围群众将摊主拉开，民警到达现场将摊主带走。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许，马某到惠农区时代商贸城自己家经营的文具店时，看到早市吕家烧烤店门口有一男子用手掐住一女子的脖子，一老年人倒在地上，男子扬言要送两个人上路，周围群众将男子拉开，该女子又用右手打男子肩膀，男子称对方太欺负人了，后从客货车拿一把约20厘米长的水果刀，扬言要一尸两命，并向女子腹部捅了一刀，接着用左手将该女子摁倒在地，用腿顶住其腹部，右手拿刀按到该女子颈部，马某报警，女子颈部有约4厘米的伤口。9、处警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26分许，惠农区交巡警大队接到110报警指令，民警处警，将受伤的被害人王某1、李某1送往医院救治，将被告人闫某在现场控制住并带至南街派出所。被告人闫某，无逃跑、阻碍、抗拒调查行为。10、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许，被害人李某1及其女儿王某1到惠农区时代商贸城早市购物，和摊主闫某发生争执，闫某将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倒地后身体便不能动了，闫某从车上拿出一把刀割王某1的颈部并往其身体上捅，扬言“我活不了，让你们也活不了”，李某1向周围群众求助报警，群众将闫某拉开，围观群众让闫某将李某1扶起来，闫某将李某1扶起来，王某1颈部受伤流血。经检查，李某1左侧髋白前柱骨折。1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许，被害人王某1和其母亲李某1到惠农区时代商贸城早市向摊主闫某询问价格时，与闫某发生口角，双方相互谩骂，王某2拉着王某1离开，闫某将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被推倒后身体动不了，闫某从车上拿一把刀，将王某1摁倒在地，用刀从其胸部捅了二三刀，又从其颈部划了几刀，王某1颈部受伤，闫某扬言一命抵两命，周围群众将闫某拉开，后110民警到现场，将王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王某1右侧第7、8、9肋骨不全骨折，颈部软组织受伤。12、被告人闫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闫某驾驶其×××号东风客货车在惠农区时代商贸城早市售卖红枣核桃，8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1和其女儿王某1向闫某询问售卖价格时，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李某1和其女儿王某1抓住闫某的衣领，与闫某相互谩骂，闫某将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抱住闫某右腿继续辱骂，闫某感到尊严受辱，气愤冲动之下，从其驾驶的客货车取出一把长20厘米的水果刀，将王某1推倒在地，向其颈部咽喉划两刀并扬言以命换命，经周围群众劝阻闫某放开王某1，王某1颈部受伤流血，李某1臀部感到疼痛，得知群众报警，闫某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十分钟后，民警处警，闫某将水果刀交给警察，后被警察带至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13、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石公（物）鉴（临床）字［2020]55号、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右侧肋骨4处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盆骨2处以上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1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犯罪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闫某指认在惠农区文景广场吕家烧烤店门口故意杀人案现场。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闫某进行人身检查，其左右无名指有一0.6cmx0.05cm划伤，依法提取闫某右手擦拭物、左手擦拭物各一份、FTA卡提取血样一份。17、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闫某与二被害人发生争执，将李某1推倒，持刀捅刺王某1，后被周围群众拉开。18、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闫某近亲属代为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并取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致被害人王某1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致另一被害人王某2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闫某持械、对老年人犯罪，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闫某在犯罪过程中被群众拉开，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某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某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闫某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5000元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闫某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闫某提出其持刀刺向被害人王某1时不是被群众拉开，而是听群众劝说后把刀拿开装进包里的辩解意见，因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犯罪过程以及被群众拉开的事实，上述辩解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赵某提出的被告人闫某具有犯罪未遂、自首等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赵某建议对被告人闫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法律，保护他人的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不锈钢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 刘红玲审判员 周丽娟人民陪审员 许爱颖 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