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琴，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君，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明，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振山，男，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再审申请人杨琴因与被申请人王晓明、原审第三人王振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鲁01民申68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毕晓君，被申请人王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振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琴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王晓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王晓明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振山是国圣财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圣公司）的股东，因王振山欠杨琴359.25万元借款，双方商定由王振山将在国圣公司的300万元股权抵偿给杨琴，由国圣公司的董事长王晓明安排办理相关手续。王晓明利用职务便利，将王振山欠国圣公司的一笔借款合同据为己有，声称自己系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并让杨琴与王振山签订本案债务转让合同，营造出杨琴以承接王振山债务方式获取王振山300万元股权的假象。最终经过一、二审审理，王晓明承认了该款系王振山向国圣公司的借款。2012年1月19日，王振山通过陈永忠已将该款还清。2012年1月19日，王晓明的会计曹雪婷向案外人陈永忠的转账500万元不是王振山的借款，二审将该款认定为王振山向王晓明的借款错误。二审认为，王晓明持有2011-11-5号借款合同，能证明王振山欠王晓明300万元借款及王晓明有关双方沿用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主张，该认定严重缺乏依据。王振山于2011年11月15日向国圣公司借款300万元，于2012年12月5日借款150万元、50万元，王晓明于2012年1月19日出借500万元，这是分别独立，各自不同的四笔业务，根本不存在哪一笔沿用哪一笔之说。新证据可以证明，王晓明与案外人陈永忠存在复杂的账目往来，其选择性的提供银行流水，将出借给陈永忠的2012年1月19日的流水作为王振山借款流水，拼凑出民间借贷的证据闭环，欺骗法院。案外人陈永忠与王晓明之间58笔流水可以证明，陈永忠与王晓明自2011年至2014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2014年11月7日，王晓明与陈永忠经过对账签订《结算借据》，确认陈永忠尚欠王晓明本金1050万元，王晓明以此向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105民初356号，经过计算58笔流水的往来，本案中2012年1月19日王晓明向陈永忠转款500万元包含在双方对账的1050万元中，虽然王晓明在（2018）鲁0105民初356号中仅提供58笔流水中的4笔，但王晓明掩饰了2012年1月19日的500万元转款系1050万元款项组成部分的事实，原审法院也未查清该500万元款项的性质，最终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晓明辩称，杨琴称王振山欠359.2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存在该事实，也属杨琴与王振山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永忠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在本案中的证人证言效力极低，陈永忠有多个民事案件，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其大量负债情况下，不排除其故意将债务揽到自己身上，保护杨琴与王振山。从银行流水来看，转账不是发生在陈永忠与王晓明之间，发生在曹雪婷、王志成、杨约适、吴银山之间，不能厘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王晓明另案起诉陈永忠1050万元借款，不包含本案500万元。王振山、杨琴收取了借款利息之差，王振山、杨琴对涉案300万元债务是知情的。本案陈永忠与王晓明打款往来数额较大，王晓明与王振山鲜有资金往来，大多数通过他人代为付款，杨琴提交的证据是为了掩盖事实。无论资金流向如何，杨琴、王晓明、王振山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三方核对债务后，杨琴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二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王振山于再审审查阶段辩称，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5日我的借款500万元已经于2012年1月19日还清，之后陈永忠收到王晓明的500万元我不知情，与我无关。王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琴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杨琴支付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借款利息398.0712万元（嗣后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杨琴承担。案外人陈永忠与王晓明之间58笔流水可以证明，陈永忠与王晓明自2011年至2014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2014年11月7日，王晓明与陈永忠经过对账签订《结算借据》，确认陈永忠尚欠王晓明本金1050万元，王晓明以此向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105民初356号，经过计算58笔流水的往来，本案中2012年1月19日王晓明向陈永忠转款500万元包含在双方对账的1050万元中，虽然王晓明在（2018）鲁0105民初356号中仅提供58笔流水中的4笔，但王晓明掩饰了2012年1月19日的500万元转款系1050万元款项组成部分的事实，原审法院也未查清该500万元款项的性质，最终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晓明辩称，杨琴称王振山欠359.2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存在该事实，也属杨琴与王振山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永忠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在本案中的证人证言效力极低，陈永忠有多个民事案件，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其大量负债情况下，不排除其故意将债务揽到自己身上，保护杨琴与王振山。从银行流水来看，转账不是发生在陈永忠与王晓明之间，发生在曹雪婷、王志成、杨约适、吴银山之间，不能厘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王晓明另案起诉陈永忠1050万元借款，不包含本案500万元。王振山、杨琴收取了借款利息之差，王振山、杨琴对涉案300万元债务是知情的。本案陈永忠与王晓明打款往来数额较大，王晓明与王振山鲜有资金往来，大多数通过他人代为付款，杨琴提交的证据是为了掩盖事实。无论资金流向如何，杨琴、王晓明、王振山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三方核对债务后，杨琴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二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王振山于再审审查阶段辩称，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5日我的借款500万元已经于2012年1月19日还清，之后陈永忠收到王晓明的500万元我不知情，与我无关。王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琴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杨琴支付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借款利息398.0712万元（嗣后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杨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明提交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民借2011-11-15号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甲方（出借人）处空白，乙方（借款人）为王振山，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后，以转账方式支付借款，乙方收款委托账号为“杨约适工行福建省南安市支行账号6222081408000529876”；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甲方要求乙方还款日止（甲方需要乙方还款时会提前两天通知乙方），如乙方考虑自身情况还款给甲方需提前两天通知甲方；借款利率为日息万分之七，借款到期后还本付息；乙方以转账方式偿还借款，具体还款日期以转账到达甲方账户日为准；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日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当日，王晓明向合同约定的杨约适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3年5月20日，王晓明（甲方、债权人、出借人）、王振山（乙方、债务人、借款人）与杨琴（丙方、债务受让人）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2011年11月15日乙方王振山向甲方王晓明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合同号：民借2011-11-15），甲方王晓明按照合同约定于2011年11月15日将300万元（人民币）汇入乙方王振山指定账户（收款人：杨约适，开户行：工行福建南安市支行，账号：6222081408000529876）。为妥善解决上述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债务转让协议”协议条款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15日订立的编号为民借2011-11-15的借款合同确定的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转让给丙方承担；丙方同意受让编号为民借2011-11-15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本协议转让的债务包括借款合同中乙方未履行的全部债务，即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金额按合同约定利率、期限计算为准）；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丙方不需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甲方为债权人，享有对丙方的债务；本协议签订时，丙方已确知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对甲方的所有债务，并自愿接受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丙方成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协议生效后，即对各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本合同；本协议的变更、解除必须经协议三方共同协商，并订立书面变更、解除协议后方能生效。如协议不能达成一致，本协议继续有效。在该债务转让协议落款处，王晓明、王振山、杨琴均签名确认。现王晓明以杨琴未按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偿还债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项形成争执：1.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主体。杨琴、王振山主张，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300万元系王振山向国圣公司所借。对此，杨琴提交了其自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国圣公司调取的证据一宗，包括国圣公司的公司章程，王振山向王晓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国圣公司2011年11月15日的付款凭证、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王振山出具的收据，国圣公司留存的交接资料明细等证据。该宗证据显示：王晓明系国圣公司的股东之一；国圣公司章程中约定，公司股东向公司借款额，在实到出资额的1.5倍（含）以下，必须经董事会决议，在实到出资额的1.5倍以上，必须经股东会决议；2011年7月10日，王振山向王晓明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王振山授权王晓明代表其本人进行向国圣公司按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约定原则借款，代表其本人办理陈永忠、杨约适在国圣公司500万元内的借款手续（占用王晓明在国圣公司的借款额度）等事项。但王振山并非国圣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登记的股东；国圣公司2011年11月15的付款凭证记载该日给杨约适转款300万元，明细科目栏记载为“王振山”，王振山于当日出具有借据一份，载明借到“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款项300万元的内容；2017年5月19日，国圣公司会计王海英与刘萃艳（当事人陈述系王晓明妻子）签订交接资料明细一份，载明由于业务需要，2017年5月19日王晓明微信回复同意将与王振山相关的资料原件取走，相关资料包括1.借款合同（2011-11-15）1份-王振山签字原件1份2页；2.借款合同（2011-11-15）1份-王振山签字复印件王晓明签字原件1份2页。据上述证据，杨琴、王振山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主体系国圣公司，其所出具的借款合同等手续均系向国圣公司出具，王晓明系利用其国圣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将相关借款手续的原件取走。2.债务转让协议所涉借贷债务是否已经偿清。对此，杨琴提交了调取自国圣公司的付款凭证、股东借款拨付资金审批单、王振山出具的收据、记账联、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宗，该宗证据显示：1.国圣公司曾于2011年12月5日记账，给陈永忠转款150万元及50万元，付款凭证中记载的明细科目为“王振山”，王振山亦分别出具收到150万元借款及50万元借款的收据，王晓明于当日分两笔向陈永忠转账支付150万元及5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有王晓明核准签字的股东借款拨付资金审批单。杨琴、王振山据此主张王振山于该日向国圣公司借款200万元，加上本案所涉2011年11月15日借款300万元，共计向国圣公司借款500万元；2.国圣公司曾于2011年10月30日记账（杨琴主张该记账日期应为2011年12月30日，2011年10月30日的记载为笔误），载明收到王振山利息987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记账，载明收到王振山利息36400元。上述两笔记账金额共计135100元，国圣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的收款凭证载明收王振山利息135100元。而在2011年12月30日曾由杨约适账户向王晓明账户转款135100元，杨琴、王振山主张此即系王振山支付的500万元借款至2011年12月30日的利息；3.国圣公司曾于2012年1月19日记账，载明收到杨约适、陈永忠利息66500元。国圣公司于同日的收款凭证载明“收王振山还款”、“收王晓明-王振山还款”、“收王振山利息”，金额共计506.65万元。而在该日曾由杨约适账户向王晓明账户转款506.65万元，杨琴、王振山主张此系王振山偿还的国圣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及截至2012年1月19日的利息。综上，杨琴、王振山主张王振山向国圣公司所借包括本案所涉300万元款项在内的500万元借款，已于2012年1月19日全部偿清了借款本息。3.案涉债务转让协议的形成。杨琴、王振山均认可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王振山之所以签订该债务转让协议，系因其文化水平不高，且在充分信任王晓明及认为该款项已经还清而不会产生任何纠纷的基础上，未仔细审查即进行了签署；杨琴之所以签订该债务转让协议，系因王振山作为国圣公司的隐形股东让杨琴为其代持股份，故杨琴听从王晓明的安排签订一切手续以方便办理股东登记。就上述各争执事项王晓明主张：1.2011年11月15日的借款300万元及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150万元、50万元，最初均是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所借，并由王晓明代表国圣公司向王振山指定的收款人杨约适、陈永忠转账支付，随后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出具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之后王振山不欲再向国圣公司借款，故与王晓明商量偿还国圣公司款项后转为向王晓明个人借款，借款的日期、利率及合同均沿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王振山通过杨约适向王晓明账户共计转账520.16万元（其中506.65万元为2012年1月19日偿还），偿还了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借款的本息。但在2012年1月19日偿还506.65万元当日，又由王晓明通过向陈永忠账户转账500万元完成了王晓明个人对王振山借款的支付。2.2012年1月19日当日500万元资金的流转情况为：（1）先由陈永忠将500万元分325万元及175万元共两笔汇入杨约适账户；（2）杨约适将500万元分两笔250万元汇入王晓明账户，完成王振山对国圣公司借款的偿还；（3）王晓明将500万元款项汇入其财务人员曹雪婷账户，并由曹雪婷代表王晓明将该款项汇入陈永忠账户，完成王晓明个人对王振山500万元款项的出借。3.鉴于王晓明与王振山商定沿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故双方未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据，王振山与杨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只有在充分知晓案涉借贷债务的前提下，才会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故债务转让协议书足以证实王晓明与王振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4.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原因系王振山欲将其在国圣公司的股权（王振山原为隐名股东）转让给杨琴，故由杨琴承担王振山的个人债务，承担债务金额与股权价值相当。对上述王晓明主张的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曹雪婷汇入陈永忠账户的500万元，杨琴、王振山主张对该款项并不清楚，与其无关。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的2012年1月19日500万元资金流转的情况，与王晓明上述主张一致。另查明，杨琴确于2013年成为国圣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出资额为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明以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在杨琴提出王晓明并非债权人及债务已经偿还的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对债务转移前的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审查。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在签订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时合同项下借款系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所借，亦认可该借款本息已向国圣公司偿清。根据王晓明庭审中的意见，其与王振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发生于2012年1月19日，只是沿用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对此，王晓明提交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原件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琴、王振山主张在2012年1月19日偿清了对国圣公司的借款500万元，该500万元最初系由陈永忠账户转出，经流转至王晓明账户而完成了对国圣公司借款的偿还。但在当日，又自王晓明账户转出500万元并最终流转回陈永忠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不论是杨琴、王振山主张的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借款的授权委托书、银行流水，还是王振山主张向国圣公司还款的银行流水，均能体现陈永忠账户代王振山收取或偿还款项的情况，而案涉2012年1月19日的资金流转在时间上具有连贯性，结合王振山于2013年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再次确认了对王晓明的债务，上述事实，足以使人相信王晓明主张的该流转至陈永忠账户的500万元系王振山向其借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以及王晓明持有借款合同原件的事实，能够证实王振山欠付王晓明个人借款300万元及王晓明有关双方沿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主张；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晓明、王振山、杨琴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无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之处且符合法律有关债务转让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杨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如此大额的债务进行确认及受让，理应充分知晓债务的相关情况，而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杨琴所受让的王振山的债务，系王振山向王晓明个人的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载明杨琴已确知王振山在借款合同项下对王晓明的所有债务，上述文义亦足证实杨琴作为受让人也确已明晓了其所受让债务的情况，杨琴应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再次，杨琴庭审陈述其之所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系因其为王振山代持在国圣公司的股份，而根据国圣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杨琴确于2013年成为国圣公司股东，出资额为300万元，此事项印证了王晓明主张的杨琴受让王振山债务的原因。第四，关于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杨琴主张系听从王晓明安排签订，王振山主张系因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信任王晓明、认为无纠纷未仔细审查协议内容等原因签订，皆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依法、诚信的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王晓明作为债权人，其对原债务人王振山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对于债务的转让亦表明同意，其即有权依据债务转让协议向债务受让人即杨琴主张权利。现杨琴、王振山均未举证证明在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有过还款，故王晓明主张杨琴偿付债务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债务始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故本案利息的起算应自款项由王晓明实际出借之日即2012年1月19开始，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王晓明主张的计息标准在双方约定的限度内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杨琴向原告王晓明偿付债务本金3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杨琴向原告王晓明偿付债务利息（以债务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60元，原告王晓明负担1020元，被告杨琴负担666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琴负担。杨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晓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明承担。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琴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凭证，欲证明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尾号9898账户转账500万元到陈永忠账户。证据2、银行流水凭证26页，欲证明从杨约适（陈永忠会计）尾号9876账户向曹雪婷尾号9898账户支付利息和部分款项。证据3、陈永忠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陈永忠2012年1月19日转款500万元为王晓明个人借给陈永忠借款，并按时支付利息，该笔款项与王振山无关。证据4、债权债务确认书、抵债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曹雪婷账户转给陈永忠的500万元为其个人借款。王晓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曹雪婷接受王晓明的指示向陈永忠付款500万元的事实，恰恰与一审中王晓明的陈述相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永忠后续付款不是因为2012年1月19日的500万元，而是因为陈永忠与王晓明另有其他的个人债务，因此该证据2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看不清楚，没有手印，且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出庭作证的前提下，依据证据规则，该证据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所涉及的债务确认以及抵债协议均在其他案件［（2018）鲁0105民初356号］中予以确认，王晓明诉陈永忠的案件已经判决并生效，庭后提交生效判决，证明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晓明向王振山出借的基础民间借贷事实清楚，且有事后三方的债务转让协议予以确认，杨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对抗先前的已确认的事实，同时在一审中王晓明曾提交国圣公司存档的授权书一份，其上载明王振山授权王晓明办理“王振山—陈永忠在国圣公司的借款”，从该证据可以确认王振山与陈永忠的关联关系，结合原审判决第6、7页所载明的事实以及2012年1月19日款项流转的延续性，以及2013年5月20日三方债务转让协议对300万元债权的确认，足以证实借款真实存在，且经过事后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债权人王晓明与债务人王振山、债务受让人杨琴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011年11月15日的3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关于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问题。2011年11月15日的借款300万元及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150万元、50万元，均是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所借，并由王晓明代表国圣公司向王振山指定的收款人杨约适、陈永忠转账支付，随后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出具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300万元。后王振山通过杨约适向王晓明账户共计转账520.16万元（其中506.65万元为2012年1月19日偿还），偿还了王振山向国圣公司上述借款500万元的本息。2012年1月19日偿还506.65万元中的50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为：2012年1月19日，先由陈永忠将500万元分325万元及175万元共两笔汇入杨约适账户，杨约适将500万元分两笔250万元汇入王晓明账户，王晓明将500万元款项汇入其财务人员曹雪婷账户，并由曹雪婷代表王晓明将该款项汇入陈永忠账户。根据上述的流转情况看，该500万元名义上是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偿还完毕，但实际上仍是王晓明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5日转入王振山指定的收款人杨约适、陈永忠的借款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结合2011-11-15号借款合同原件由王晓明持有的事实，能够证实王振山欠付王晓明个人借款300万元及王晓明有关双方沿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主张。杨琴上诉主张王振山偿还完毕500万元（包含涉案3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而涉案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各方当事人理应对债务情况予以核实，杨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如此大额的债务进行确认及受让，理应充分知晓债务的相关情况，而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杨琴所受让的王振山的债务，系王振山向王晓明个人的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载明杨琴已确知王振山在借款合同项下对王晓明的所有债务，从债务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说明杨琴作为受让人也确已明知其所受让债务的情况。结合杨琴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系取得王振山在国圣公司的股份且杨琴确于2013年成为国圣公司股东（出资额为30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王振山尚欠王晓明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综上，王晓明作为债权人，其对原债务人王振山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对于债务的转让亦表明同意，其即有权依据债务转让协议向债务受让人杨琴主张权利。现杨琴与王振山均未举证证明在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偿还过款项，故王晓明主张杨琴偿付债务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由上诉人杨琴负担。再审另查明，案外人陈永忠于再审审查中出庭作证，其证明已于2012年1月19日偿还了王振山500万元的债务，在2012年1月19日当日又收到的500万元借款，是其本人向王晓明的借款，与王振山无关。其与王晓明存在数千万元的借款，最终双方经过确认欠款1050万元，王晓明向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永忠偿还借款1050万元，已包含本案的借款。陈永忠的会计杨约适、司机吴银山分别通过公证处作出说明，表明二人名下9876、7552号账户中的流水资金均为陈永忠所有。曹雪婷于再审审查中出庭作证称，其为王晓明的会计，以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中资金均为王晓明所有，庭审中，双方对银行流水往来中王志成系王晓明弟弟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履行情况。关于该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的借款的出借人主体问题，王晓明在本案审理中先是主张本人为出借人，审理中又承认该款系国圣公司出借给王振山的款项。2012年1月19日，王振山通过陈永忠的会计杨约适向王晓明转账共计500万元，还清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对此，王晓明、王振山、杨琴均无异议。有争议的一是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向陈永忠6749账户转账500万元，应当是陈永忠本人借款，还是陈永忠代替王振山收款。二是王晓明与王振山是否曾经口头约定双方继续延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根据杨琴提供的陈永忠与王晓明自2011年至2014年之间银行转账流水证实，陈永忠与王晓明多年来存在多笔转账，从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1日，双方存在17笔转账，截至2011年11月1日，双方已经结清之前的借款本息。此后，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8月12日，杨琴主张陈永忠与王晓明又发生58笔资金往来，其中陈永忠向王晓明支付利息6783912元，本金2650万元，王晓明向陈永忠转账支付3700万元，该58笔资金往来中，包含本案2012年1月19日王晓明向陈永忠转账的500万元。王晓明主张，除了上述58笔资金外，还有一笔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的转账7万元，故上述58笔流水不完整，不能形成证据闭环。杨琴认可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的转账7万元，经向陈永忠本人核实，陈永忠记不清楚该7万元的用途。关于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借款结算及另案诉讼情况。2014年11月，王晓明与陈永忠对账确认陈永忠尚欠借款本金1050万元，并签署了结算借据。2018年，王晓明将陈永忠等保证人诉至天桥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鲁0105民初356号。该案审理中，王晓明要求陈永忠偿还借款本金1050万元，主要依据为上述1050万元结算借据。关于1050万元交付的证据，王晓明在该案中使用了其与陈永忠之间2012年6月20日450万元、2013年9月2日300万元、2013年9月3日200万元、2014年8月12日100万元四笔流水。经过审理，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永忠等其他担保人偿还王晓明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琴应否依据2013年5月20日债务转让协议向王晓明支付300万元的借款。对此，应当对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杨琴应否向王晓明偿还300万元款项。2013年5月20日，王晓明、杨琴、王振山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杨琴承担王振山的债务范围为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杨琴并未承诺承担超出该借款合同范围的其他债务。从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履行情况来看，2012年1月19日，王振山通过陈永忠的会计杨约适向王晓明转账共计500万元，还清了包含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的借款，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杨琴虽然承诺承担王振山的债务，但是承担的应当为合法、有效且存续的债务，王晓明要求杨琴依据债务转让协议承担300万元的债务依据不足。王晓明主张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又向陈永忠转账500万元，属于陈永忠代表王振山收款，其与王振山口头约定继续延用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故杨琴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对此，王振山予以否认，不认可与王晓明有过口头约定，也不认可其为借款人。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晓明主张与王振山继续延用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借款仅有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永忠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经过对证据的分析，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为陈永忠的借款。从陈永忠（包含会计杨约适、司机吴银山）与王晓明（包含前妻刘萃艳、会计曹雪婷、弟弟王志成）之间2011年至2014年之间银行流水来看，2011年3月至11月1日，双方存在17笔资金往来，截至2011年11月1日，陈永忠已结清借款，该事实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8月期间，陈永忠与王晓明存在59笔资金往来，除了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转账7万元，陈永忠与王晓明记不清用途之外，另外的58笔流水，均客观详实的反映了陈永忠向王晓明支付借款本息的过程。银行流水反映出，2012年1月19日当天，陈永忠收取曹雪婷500万元的款项，陈永忠使用借款并一直偿还利息，从还息情况来看，陈永忠于2012年1月31日支付王晓明利息42000元（500万元*日万分之七*12天=42000元）；2012年2月29日偿还利息105000元（500万元*日万分之七*30天=105000元）；2012年3月19日，陈永忠向王晓明偿还利息26600元，本金200万元，此后，陈永忠多次偿还利息，并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又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截至2012年6月18日，陈永忠共向王晓明偿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双方互有资金往来，截至2014年7月1日，陈永忠共向王晓明支付利息6783912元，本金2650万元。截至2014年8月12日，王晓明共向陈永忠转账3700万元。2014年11月，王晓明与陈永忠对账确认，陈永忠欠王晓明借款本金1050万元。本院认为，将陈永忠与王晓明之间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8月12日的银行往来流水进行核算，可以得出陈永忠欠王晓明本金1050万元的事实，而该1050万元款项包含了本案曹雪婷于2012年1月19日向陈永忠的500万元转款。至于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转账7万元，虽然王晓明与陈永忠无法记清该笔转款的用途，但鉴于双方多年来的巨额资金往来，该数额相对较小，当事人记不清用途也在情理之中，不影响陈永忠欠王晓明1050万元包含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向陈永忠转款500万元的事实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琴、王振山主张在2012年1月19日偿清了对国圣公司的借款500万元，该500万元最初系由陈永忠账户转出，经流转至王晓明账户而完成了对国圣公司借款的偿还。但在当日，又自王晓明账户转出500万元并最终流转回陈永忠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不论是杨琴、王振山主张的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借款的授权委托书、银行流水，还是王振山主张向国圣公司还款的银行流水，均能体现陈永忠账户代王振山收取或偿还款项的情况，而案涉2012年1月19日的资金流转在时间上具有连贯性，结合王振山于2013年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再次确认了对王晓明的债务，上述事实，足以使人相信王晓明主张的该流转至陈永忠账户的500万元系王振山向其借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以及王晓明持有借款合同原件的事实，能够证实王振山欠付王晓明个人借款300万元及王晓明有关双方沿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主张；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王晓明、王振山、杨琴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无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之处且符合法律有关债务转让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杨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如此大额的债务进行确认及受让，理应充分知晓债务的相关情况，而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杨琴所受让的王振山的债务，系王振山向王晓明个人的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载明杨琴已确知王振山在借款合同项下对王晓明的所有债务，上述文义亦足证实杨琴作为受让人也确已明晓了其所受让债务的情况，杨琴应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再次，杨琴庭审陈述其之所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系因其为王振山代持在国圣公司的股份，而根据国圣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杨琴确于2013年成为国圣公司股东，出资额为300万元，此事项印证了王晓明主张的杨琴受让王振山债务的原因。第四，关于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杨琴主张系听从王晓明安排签订，王振山主张系因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信任王晓明、认为无纠纷未仔细审查协议内容等原因签订，皆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依法、诚信的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王晓明作为债权人，其对原债务人王振山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对于债务的转让亦表明同意，其即有权依据债务转让协议向债务受让人即杨琴主张权利。现杨琴、王振山均未举证证明在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有过还款，故王晓明主张杨琴偿付债务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债务始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故本案利息的起算应自款项由王晓明实际出借之日即2012年1月19开始，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王晓明主张的计息标准在双方约定的限度内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杨琴向原告王晓明偿付债务本金3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杨琴向原告王晓明偿付债务利息（以债务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60元，原告王晓明负担1020元，被告杨琴负担666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琴负担。杨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晓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明承担。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琴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凭证，欲证明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尾号9898账户转账500万元到陈永忠账户。证据2、银行流水凭证26页，欲证明从杨约适（陈永忠会计）尾号9876账户向曹雪婷尾号9898账户支付利息和部分款项。证据3、陈永忠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陈永忠2012年1月19日转款500万元为王晓明个人借给陈永忠借款，并按时支付利息，该笔款项与王振山无关。证据4、债权债务确认书、抵债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曹雪婷账户转给陈永忠的500万元为其个人借款。王晓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曹雪婷接受王晓明的指示向陈永忠付款500万元的事实，恰恰与一审中王晓明的陈述相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永忠后续付款不是因为2012年1月19日的500万元，而是因为陈永忠与王晓明另有其他的个人债务，因此该证据2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看不清楚，没有手印，且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出庭作证的前提下，依据证据规则，该证据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所涉及的债务确认以及抵债协议均在其他案件［（2018）鲁0105民初356号］中予以确认，王晓明诉陈永忠的案件已经判决并生效，庭后提交生效判决，证明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晓明向王振山出借的基础民间借贷事实清楚，且有事后三方的债务转让协议予以确认，杨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对抗先前的已确认的事实，同时在一审中王晓明曾提交国圣公司存档的授权书一份，其上载明王振山授权王晓明办理“王振山—陈永忠在国圣公司的借款”，从该证据可以确认王振山与陈永忠的关联关系，结合原审判决第6、7页所载明的事实以及2012年1月19日款项流转的延续性，以及2013年5月20日三方债务转让协议对300万元债权的确认，足以证实借款真实存在，且经过事后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债权人王晓明与债务人王振山、债务受让人杨琴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011年11月15日的3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关于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问题。2011年11月15日的借款300万元及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150万元、50万元，均是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所借，并由王晓明代表国圣公司向王振山指定的收款人杨约适、陈永忠转账支付，随后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出具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300万元。后王振山通过杨约适向王晓明账户共计转账520.16万元（其中506.65万元为2012年1月19日偿还），偿还了王振山向国圣公司上述借款500万元的本息。2012年1月19日偿还506.65万元中的50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为：2012年1月19日，先由陈永忠将500万元分325万元及175万元共两笔汇入杨约适账户，杨约适将500万元分两笔250万元汇入王晓明账户，王晓明将500万元款项汇入其财务人员曹雪婷账户，并由曹雪婷代表王晓明将该款项汇入陈永忠账户。根据上述的流转情况看，该500万元名义上是由王振山向国圣公司偿还完毕，但实际上仍是王晓明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5日转入王振山指定的收款人杨约适、陈永忠的借款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结合2011-11-15号借款合同原件由王晓明持有的事实，能够证实王振山欠付王晓明个人借款300万元及王晓明有关双方沿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的主张。杨琴上诉主张王振山偿还完毕500万元（包含涉案3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而涉案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各方当事人理应对债务情况予以核实，杨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如此大额的债务进行确认及受让，理应充分知晓债务的相关情况，而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杨琴所受让的王振山的债务，系王振山向王晓明个人的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载明杨琴已确知王振山在借款合同项下对王晓明的所有债务，从债务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说明杨琴作为受让人也确已明知其所受让债务的情况。结合杨琴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系取得王振山在国圣公司的股份且杨琴确于2013年成为国圣公司股东（出资额为30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王振山尚欠王晓明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综上，王晓明作为债权人，其对原债务人王振山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对于债务的转让亦表明同意，其即有权依据债务转让协议向债务受让人杨琴主张权利。现杨琴与王振山均未举证证明在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偿还过款项，故王晓明主张杨琴偿付债务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由上诉人杨琴负担。本院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杨琴提供以下证据：1.案外人陈永忠的证人证言。陈永忠于再审审查时出庭作证称，2012年1月19日，王晓明通过财务人员曹雪婷向其转账50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2014年11月7日，陈永忠与王晓明对借款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借据，陈永忠确认共欠王晓明借款1050万元，王晓明在天桥法院提起诉讼，天桥法院作出（2018）鲁010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永忠偿还欠款1050万元，该款中包含本案的借款。经质证，王晓明认为陈永忠的证言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王振山于再审审查时对陈永忠的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陈永忠的证言效力。2.（2018）鲁010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系王晓明起诉陈永忠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陈永忠偿王晓明借款本金1050万元，判决的主要依据为王晓明与陈永忠于2014年11月7日对账形成的1050万元结算借据。经质证，王晓明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1050万元包含本案借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2020）厦鹭证内字第596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杨约适，杨约适出具说明称，其作为陈永忠的会计，以个人名义开立6222081408000529876号账户，该账户内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所有资金往来均为陈永忠所有。经质证，王晓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2020）厦鹭证内字第596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吴银山，吴银山出具说明称，其为陈永忠的司机，以个人名义开立6222081408001807552号账户，开立该账户是为陈永忠处理账务所用，2013年10到2014年8月期间，账户内所有资金往来都是陈永忠所有。经质证，王晓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陈永忠账户、杨约适账户、吴银山账户与王晓明、王晓明弟弟王志成及其财务人员曹雪婷账户58笔银行流水及明细表。经质证，王晓明认为上述58笔不完整，其中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转账7万元未统计在58笔之内。杨琴承认该7万元一笔未统计在58笔之内，但经询问陈永忠，记不清具体用途。本院认为应当综合分析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6.陈永忠（含杨约适）与王晓明（含委托刘萃艳转账100万元）于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之间互相转账的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陈永忠与王晓明在此期间发生多笔往来，截至2011年11月1日，双方债务阶段性的结清。经质证，王晓明称对流水中2011年6月23日尾号为3171的账号向杨约适账号转账400万元情况不清楚，尾号为3171的账号是否为王晓明的账号，由法院以实际情况予以认定。经核实，该账号确为王晓明本人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号。本院对该部分转账记录予以认定。7.杨琴与王振山的银行流水，欲证明王振山欠其借款359.25万元。经质证，王晓明不予认可，主张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王晓明提供证据：1.再审审查中申请证人曹雪婷出庭作证，曹雪婷作证称，其2011年至2015年为王晓明的财务人员，以个人名义开立6212865312559898号银行账户，账户内转出资金及转入资金均为王晓明所有。经质证，杨琴、王振山对该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对证言予以认定。2.王晓明的前妻刘萃艳于2011年3月10日向陈永忠尾号6749账户转账100万元招商银行明细表。经质证，杨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这仅为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的其中一笔流水，本院认为应当接合其他流水综合判断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的交易关系。3.陈永忠失信信息，证明陈永忠已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经质证，杨琴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陈永忠是否为失信被执行人，与证言效力没有直接关系。4.王晓明向王振山、杨琴支付利息差额流水，欲证明王晓明向王振山、杨琴返还利息差的事实。经质证，杨琴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必然关系。再审另查明，案外人陈永忠于再审审查中出庭作证，其证明已于2012年1月19日偿还了王振山500万元的债务，在2012年1月19日当日又收到的500万元借款，是其本人向王晓明的借款，与王振山无关。其与王晓明存在数千万元的借款，最终双方经过确认欠款1050万元，王晓明向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永忠偿还借款1050万元，已包含本案的借款。陈永忠的会计杨约适、司机吴银山分别通过公证处作出说明，表明二人名下9876、7552号账户中的流水资金均为陈永忠所有。曹雪婷于再审审查中出庭作证称，其为王晓明的会计，以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中资金均为王晓明所有，庭审中，双方对银行流水往来中王志成系王晓明弟弟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履行情况。关于该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的借款的出借人主体问题，王晓明在本案审理中先是主张本人为出借人，审理中又承认该款系国圣公司出借给王振山的款项。2012年1月19日，王振山通过陈永忠的会计杨约适向王晓明转账共计500万元，还清了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对此，王晓明、王振山、杨琴均无异议。有争议的一是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向陈永忠6749账户转账500万元，应当是陈永忠本人借款，还是陈永忠代替王振山收款。二是王晓明与王振山是否曾经口头约定双方继续延用民借2011-11-15号借款合同。根据杨琴提供的陈永忠与王晓明自2011年至2014年之间银行转账流水证实，陈永忠与王晓明多年来存在多笔转账，从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1日，双方存在17笔转账，截至2011年11月1日，双方已经结清之前的借款本息。此后，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8月12日，杨琴主张陈永忠与王晓明又发生58笔资金往来，其中陈永忠向王晓明支付利息6783912元，本金2650万元，王晓明向陈永忠转账支付3700万元，该58笔资金往来中，包含本案2012年1月19日王晓明向陈永忠转账的500万元。王晓明主张，除了上述58笔资金外，还有一笔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的转账7万元，故上述58笔流水不完整，不能形成证据闭环。杨琴认可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的转账7万元，经向陈永忠本人核实，陈永忠记不清楚该7万元的用途。关于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借款结算及另案诉讼情况。2014年11月，王晓明与陈永忠对账确认陈永忠尚欠借款本金1050万元，并签署了结算借据。2018年，王晓明将陈永忠等保证人诉至天桥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鲁0105民初356号。该案审理中，王晓明要求陈永忠偿还借款本金1050万元，主要依据为上述1050万元结算借据。关于1050万元交付的证据，王晓明在该案中使用了其与陈永忠之间2012年6月20日450万元、2013年9月2日300万元、2013年9月3日200万元、2014年8月12日100万元四笔流水。经过审理，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永忠等其他担保人偿还王晓明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琴应否依据2013年5月20日债务转让协议向王晓明支付300万元的借款。对此，应当对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杨琴应否向王晓明偿还300万元款项。2013年5月20日，王晓明、杨琴、王振山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杨琴承担王振山的债务范围为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杨琴并未承诺承担超出该借款合同范围的其他债务。从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履行情况来看，2012年1月19日，王振山通过陈永忠的会计杨约适向王晓明转账共计500万元，还清了包含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的借款，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杨琴虽然承诺承担王振山的债务，但是承担的应当为合法、有效且存续的债务，王晓明要求杨琴依据债务转让协议承担300万元的债务依据不足。王晓明主张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又向陈永忠转账500万元，属于陈永忠代表王振山收款，其与王振山口头约定继续延用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故杨琴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对此，王振山予以否认，不认可与王晓明有过口头约定，也不认可其为借款人。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晓明主张与王振山继续延用民借2011-11-15借款合同借款仅有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永忠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经过对证据的分析，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为陈永忠的借款。从陈永忠（包含会计杨约适、司机吴银山）与王晓明（包含前妻刘萃艳、会计曹雪婷、弟弟王志成）之间2011年至2014年之间银行流水来看，2011年3月至11月1日，双方存在17笔资金往来，截至2011年11月1日，陈永忠已结清借款，该事实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8月期间，陈永忠与王晓明存在59笔资金往来，除了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转账7万元，陈永忠与王晓明记不清用途之外，另外的58笔流水，均客观详实的反映了陈永忠向王晓明支付借款本息的过程。银行流水反映出，2012年1月19日当天，陈永忠收取曹雪婷500万元的款项，陈永忠使用借款并一直偿还利息，从还息情况来看，陈永忠于2012年1月31日支付王晓明利息42000元（500万元*日万分之七*12天=42000元）；2012年2月29日偿还利息105000元（500万元*日万分之七*30天=105000元）；2012年3月19日，陈永忠向王晓明偿还利息26600元，本金200万元，此后，陈永忠多次偿还利息，并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又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截至2012年6月18日，陈永忠共向王晓明偿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双方互有资金往来，截至2014年7月1日，陈永忠共向王晓明支付利息6783912元，本金2650万元。截至2014年8月12日，王晓明共向陈永忠转账3700万元。2014年11月，王晓明与陈永忠对账确认，陈永忠欠王晓明借款本金1050万元。本院认为，将陈永忠与王晓明之间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8月12日的银行往来流水进行核算，可以得出陈永忠欠王晓明本金1050万元的事实，而该1050万元款项包含了本案曹雪婷于2012年1月19日向陈永忠的500万元转款。至于2013年10月8日吴银山向曹雪婷转账7万元，虽然王晓明与陈永忠无法记清该笔转款的用途，但鉴于双方多年来的巨额资金往来，该数额相对较小，当事人记不清用途也在情理之中，不影响陈永忠欠王晓明1050万元包含2012年1月19日曹雪婷向陈永忠转款500万元的事实认定。综上所述，杨琴提供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300万元借款包含在王晓明与陈永忠之间1050万元结算借据中。王晓明虽然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其与陈永忠之间1050万元结算借据不包含涉案300万元款项的证据。王晓明已就1050万元借款另案向陈永忠提起诉讼，且经生效判决予以支持，本案中又要求杨琴偿还涉案30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琴主张其受让王振山300万元股权，系因王振山欠其借款359.2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杨琴与王振山之间借款及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一、二审判决杨琴向王晓明偿还借款300万元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1民终2793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晓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67660元，均由王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