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勇利，男，196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克，洛阳市偃师市府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洋，洛阳市偃师市府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隆，男，197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勇利因与被上诉人吴昌隆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勇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克、马海洋，被上诉人吴昌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勇利上诉请求：1、吴勇利依据欠条（承诺书）原件向吴昌隆讨要欠款280万元及利息证据充分，合法有据。吴昌隆所称2013年5月1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283万元，2014年12月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80万元，加之其他付款累计多给了几百万，且280万元欠条原件没有收回，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也没有合法证据支持；2、一审吴昌隆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据效力。两张收条的时间与吴勇利诉的欠条（承诺书）时间不符，该两张收条与本案无关。通过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70号鉴定意见和2020年1月16日回复函对2013年5月11日的收条生成时间结果是“检材晚于样本8个月以上”，即2014年1至2月份，并非是吴昌隆所述2017年2月27日，且2014年12月2日收条也并非吴昌隆所述2018年3月22日形成。一审不讲证据，作出错误认定；3、吴昌隆以“承诺书不生效”为由不支付吴勇利欠款又怎会提前支付、超额支付还是大额现金，并且支付后不收走承诺书原件，不符合常理；4、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曲解法律条文，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吴昌隆辩称，1、吴昌隆早已支付完毕，不欠吴勇利任何款项，吴勇利无权要求吴昌隆重复支付转让金及利息。吴昌隆之所以没有收回承诺书是因为吴勇利说自己忘带了，于是吴昌隆要求吴勇利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吴昌隆出具收到土地流转款283.4万元的收条，符合客观逻辑和交易习惯，承诺书是否收回对该事实没有影响；2、南师大司鉴中心回复函中最后一句是“根据拉曼光谱的规律，检材至少晚于样本8个月以上”，吴勇利在上诉状中故意隐去了《回复函》中的“至少”两字故意曲解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证明由吴勇利出具的检材1的日期系倒签，实际签订日期应当为2017年2月27日，该日期在“晚至少8个月”的时间区间范围内，与吴昌隆提供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吴勇利称落款日期为收条生成时间为当日或者2014年1月至2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吴勇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吴勇利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不属实，吴勇利明知诉请的金额吴昌隆已经向其支付完毕，还提起诉讼有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之嫌。吴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迅速支付吴勇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金均由吴昌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1日，吴勇利与吴昌隆通过结志和介绍相识。当日，在洛阳××一咖啡店内，吴勇利与吴昌隆就土地使用权流转达成协议，吴勇利将其在偃师市府店镇双塔村和寨孜村流转的2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昌隆，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共计280万元。吴昌隆给吴勇利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甲方：吴昌隆乙方：吴勇利甲方承诺在现有施工方彻底停止生产后，向乙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共计280万元（贰佰捌拾万元整）。甲方签字：吴昌隆2016年3月11日乙方签字：吴勇利2016年3月11日”。2016年6月－8月，吴昌隆在郑州向吴勇利现金支付100万元。2016年9月29日－30日，吴昌隆委托其妻子杨舒媛分六次向吴勇利指定的吴勇富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万元。2017年2月27日，吴昌隆在中国工商银行郑州索凌路支行取出现金150万元后，在郑州××与××路向南××米路东交给吴勇利153.4万元，吴勇利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向吴昌隆出具了283.4万元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吴昌隆土地流转款贰佰捌拾叁万肆仟元整收款人吴勇利2013年5月11日”。2019年3月12日，吴勇利以吴昌隆拒不支付280万元土地流转款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吴勇利对吴昌隆提交的“283.4万元收条”及“180万元收到条”有异议，认为“283.4万元收条”上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180万元收到条”上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吴昌隆已支付了土地流转款。对此，吴昌隆辩称，上述两张收条上的落款日期是自己因为其他原因让吴勇利在书写收条时向前提前了几年，并当庭申请对上述两张收条上的落款日期形成的真实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署期为“2013年5月11日”《收条》落款日期“2013年5月11日”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1署期为“2013年5月10日”《软件采购及设备安装合同》落款处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2、由于油墨种类存在差异，样本2署期为2018年3月21日”《收到条》中黑色手写签名字迹不能直接与检材2署期为“2014年12月2日”《收到条》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日”黑色手写字迹进行形成时间比对。2020年1月16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作出补充说明：形成时间鉴定采用的是比较检验的方法，简单地说将形成时间有争议的检材与形成时间没有争议的样本进行比较检验，检验的结果可能是早于、晚于或者与样本同时期形成。由于本次鉴定提供的为单一时间样本，故得出的鉴定意见为：检材1署期为“2013年5月11日”《收条》落款日期“2013年5月11日”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1署期为“2013年5月10日”《软件采购及设备安装合同》落款处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具体晚于多长时间，需要提供一系列的时间样本逐一缩小范围，直到最终确定一个较为具体的时间。现有技术无法精确到某一天。本案样本标示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与鉴定日期相差六年多，以此为参照样本得出的晚于结论，根据拉曼光谱的规律，检材至少晚于样本8个月以上。吴昌隆为此支付鉴定费25260元。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吴勇利申请诉讼保全。当日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1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吴昌隆银行存款300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申请人吴昌隆价值3000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吴勇利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吴勇利提起清偿之诉，要求吴昌隆支付拖欠的土地流转款280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吴昌隆出具的承诺付款的《承诺书》为据，但吴昌隆抗辩已履行了支付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昌隆应就自己已还款的抗辩主张进行举证。庭审中，吴昌隆向法庭提交了吴勇利向其出具的收取土地流转款的两张收条以及与之相对应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吴昌隆已支付了土地流转款280万元及利息。吴勇利的代理人认为吴昌隆提交的两张收条虽系吴勇利所写，但是吴昌隆并未实际交付收条上的款项，并且两张收条的落款日期均在承诺书之前，与本案所诉之事没有关系，吴勇利将保留诉讼权利。吴勇利本人则称“收条”是双方进行矿石交易时吴昌隆支付的矿石款。对此法院认为，收条是收款人收到款项的凭据，吴勇利向吴昌隆出具的283.4万元收条上清楚地载明“收到吴昌隆土地流转款贰佰捌拾叁万肆仟元整”，与吴勇利所诉的事项及标目额一致，而非矿石款。同时吴昌隆提供的杨舒媛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杨舒媛与吴昌隆的结婚证及吴昌隆与吴勇利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推断出2016年9月29日至9月30日杨舒媛在吴昌隆授意下向吴勇利指定的账户（吴勇富账户）先后分六笔转款共计30万元的事实，吴昌隆提供的银行流水、证人李某出具的收条、证言及国源担保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限制消费令、（2017）苏09刑终306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说明吴昌隆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采取现金支付的原因。而吴勇利并未提供双方有关矿石交易的证据，且从吴勇利申请的证人结志和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双方是在2016年3月11日经其介绍才认识的，因此吴勇利关于吴昌隆提供的“收条”系支付矿石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收条上的落款日期早于《承诺书》的问题，吴昌隆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并申请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综上，吴勇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吴勇利的诉讼请求。二、吴勇利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昌隆支付鉴定费25260元。本案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200元，由吴勇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吴勇利申请出庭作证证人结志和的证言证实案涉双方初次相识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二审中双方共认相互间仅此一次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同时，吴勇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有过拖欠矿石款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吴勇利所打283.4万元收据存在时间倒签问题，该款项就是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利息。吴昌隆提供的支付该款的一系列证据虽未达确实充分程度，但已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该款项已支付。综上所述，吴勇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吴勇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