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8层A807。法定代表人：吴炎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彦学，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真真，女，1992年5月19日出生，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周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阅公司）与被上诉人吴雪岚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51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博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真真，吴雪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雪岚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吴雪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鸿雁传书”APP（以下简称涉案APP）是否有权使用《后宫??如懿传》（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审法院未考虑我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分成结算单、银行单据等证据，以及小说阅读行业普遍存在授权范围模糊化的实际情况，即认定我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有权在涉案APP中使用涉案作品，认定有误。吴雪岚未提供实际损失的证据，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结算单、银行付款凭证等平台收益证据，一审法院未按照实际所得确定赔偿，酌定赔偿数额，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我公司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涉案作品剩余商业价值，酌定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雪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阅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吴雪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博阅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73225元及为调查博阅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博阅公司支付的合理费用6775元，合计8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雪岚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雪岚为了证明其系涉案作品作者，提交了：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其中证明上载：吴雪岚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其笔名为流潋紫，系《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后宫·玉簟秋》的作者。版权页显示作者系流潋紫，ISBN为978-7-5113-2162-6，字数为259千字。博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吴雪岚提交了（2019）浙桐证民字第287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屏，证明：博阅公司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软件“鸿雁传书”（安卓端）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在线阅读服务。吴雪岚同时提交公证费发票，主张涉及4个公证书的公证费为6000元，每份公证书里面有4部作品，平摊到每个作品上是375元。博阅公司认可其公司使用了涉案作品，认可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吴雪岚为了证明涉案作品系知名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润百富”网站截图、“百度百科”网站截图、“人民网”网站截图，博阅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博阅公司提交了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与北京趣读趣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读公司）签订的数字版权协议合作协议，显示：磨铁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授权趣读公司享有协议附件中作品的非专有、不可转授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博阅公司认可上述协议所附授权作品的清单中并未明确列明包括《后宫·如懿传》。吴雪岚认可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磨铁公司给趣读公司的授权没有写明包括涉案作品，且协议中写明使用平台仅限趣读公司经营的平台。对此，博阅公司提供了与趣读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鸿雁传书APP有权使用磨铁公司授权的作品。吴雪岚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第2条第3款写明，涉案的侵权鸿雁传书APP是属于博阅公司的平台，且博阅公司和趣读公司之间有相应的分成和结算，双方是共同合作的关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吴雪岚提交的涉案作品出版物版权页、浙江省作家协会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博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在“鸿雁传书”APP中使用涉案作品，现其通过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吴雪岚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吴雪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博阅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未能证明博阅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作品知名度、博阅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及时删除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吴雪岚主张的公证费，一审法院依据其维权案件数量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据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予以酌情确定。吴雪岚要求博阅公司停止侵权，因双方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判决之必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25900元及合理支出400元；二、驳回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博阅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即认定博阅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在涉案APP中使用涉案作品，相关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APP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且涉案APP属于博阅公司运营。第二，博阅公司在涉案APP上使用涉案作品，未经吴雪岚合法授权。第三，博阅公司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系基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磨铁公司与趣读公司签订的数字版权协议等，但该协议约定授权作品清单中并不包括涉案作品，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使用平台仅限趣读公司经营的平台，故博阅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就涉案作品在涉案APP上的使用取得了合法授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博阅公司在涉案APP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博阅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博阅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其所提交的证据、未按照其实际所得确定赔偿数额，而是迳行酌定赔偿数额，法律适用错误；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其恶意程度、涉案作品剩余商业价值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博悦公司于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其就涉案作品使用的实际所得，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作品知名度、博阅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及时删除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数额适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博阅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博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北京博阅锐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