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家琪，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14号。 负责人：彭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建韵路500号1幢1号。 法定代表人：彭刚，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家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爱瑞德青岛分公司）、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瑞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家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爱瑞德公司和爱瑞德青岛分公司支付郑家琪经济补偿金102537元、2018年度年终奖12208元。事实和理由：一、郑家琪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郑家琪在爱瑞德青岛分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竞业禁止和违反公司规定的情况，爱瑞德青岛分公司以此为由直接辞退郑家琪违法。二、爱瑞德青岛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解除与郑家琪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亦没有列举出郑家琪给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在此情况下判决驳回郑家琪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爱瑞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郑家琪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具有相应的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违法解除，不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一审已经查明相关年终奖、双薪应当工作到一定时间才能予以发放，郑家琪的工作时间不符合支付奖金的要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家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1.2018年12月工资4162元；2.2018年12月双薪及2018年度年终奖12208元；3.2018年度业绩奖3000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5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爱瑞德五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变更名称为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爱瑞德五金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变更名称为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2013年12月9日，郑家琪到爱瑞德青岛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7年1月1日，郑家琪与爱瑞德公司签订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仍在爱瑞德青岛分公司。该分公司给郑家琪缴纳了至2018年12月份的社会保险费，爱瑞德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1日郑家琪办理离职手续。解除劳动合同前郑家琪月平均工资为9735元，爱瑞德青岛分公司已发放郑家琪2018年12月份工资2642.41元，剩余工资4071.38元因郑家琪未将笔记本电脑返还或补清应分摊款项而扣除。 郑家琪为索要赔偿金、工资、双薪及年终奖、业绩奖，以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其：1.赔偿金102537.47元；2.2018年12月工资4161.98元；3.2018年12月双薪及2018年度年终奖12208元；4.2018年度业绩奖3000元。2019年3月19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446号裁决书，裁决：一、爱瑞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家琪2018年12月工资3145.65元（8392.7元/21.75天×15天-2642.41元）；二、驳回郑家琪的其他仲裁请求。郑家琪不服仲裁裁决，依法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家琪2018年12月份剩余工资及数额的认定；二、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家琪2018年双薪及年终奖、业绩奖；四、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责任。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双方的主张及抗辩理由作如下评析：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以郑家琪未将笔记本电脑返还或补清应分摊款项而扣除郑家琪剩余工资，于法无据，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对郑家琪应分摊的款项可另行主张。其次，根据郑家琪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钉钉系统工资明细载明的应发工资数额，郑家琪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应为9787.46元，郑家琪主张月平均工资9735元，未高于上述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因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郑家琪对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出具的2018年12月份的工资表不认可，故郑家琪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应以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计算，其数额应为6713.79元（9735元÷21.75天×15天），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已经发放2642.41元，故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4162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数额为4071.38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应由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为此，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提交了郑家琪任监事的青岛霍德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德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霍德尔公司购买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产品的发票、送货单，郑家琪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与郑家琪的通话录音，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郑家琪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关于商业活动禁止约定及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处《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的规定，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根据《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2款、第3款，第二十条第7款、第19款的规定，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53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的《员工薪酬及福利管理制度》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员工于当年度年终奖金、年底双薪发放日前离职、开除/辞退者不享受年终奖金、年底双薪，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依法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郑家琪于2018年12月21日离职，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2018年双薪、年终奖12208元，不符合上述制度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的《销售系统员工绩效考核办法》第七条第3款规定，年度完成新客户销售开票100（含）万元以上奖励3000元。根据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出具的郑家琪2018年新客户销售回款数据显示，2018年11月之前郑家琪的销售开票已达100万元以上，符合上述规定，故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业绩奖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主张业绩奖应和双薪及年终奖的发放条件一样，而其提交的管理制度对此并无规定，对其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郑家琪与爱瑞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爱瑞德青岛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由青岛分公司支付，故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对上述工资差额、业绩奖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4162元、业绩奖3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郑家琪要求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爱瑞德公司支付2018年双薪及年终奖1220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53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郑家琪2018年12月份工资差额4071.38元；二、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琪郑家琪2018年业绩奖3000元；三、驳回郑家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爱瑞德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郑家琪提交证据一、爱瑞德公司向郑家琪发送的《关于青岛分公司员工郑家琪与青岛霍德尔商贸有限公司关系的问询函》、郑家琪出具的《针对霍德尔商贸有限公司说明》和《“大洋牌”内外墙系列产品代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霍德尔公司为郑家琪母亲注册的公司，郑家琪与霍德尔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郑家琪提交的代销合同可以证明霍德尔公司与爱瑞德公司没有任何同业竞争关系。提交证据二、郑家琪与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经理宋祯慈的微信聊天记录、谈平与郑家琪电话沟通录音整理文字版，证明郑家琪在12月3日之前就与分公司经理对潜在客户威奥轨道的情况进行过说明报备，在征得分公司同意后才继续跟进项目，是否通过霍德尔公司给威奥轨道供货还没有最后确定，霍德尔公司采购的五金件是给威奥轨道的试验件，并不是销售件，霍德尔公司购入此件并没有对外销售，故郑家琪是正常履职行为。提交证据三、霍德尔公司中国银行网银操作记录查询截图一张、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查询截图一张，证明霍德尔公司从成立到2018年12月28日（郑家琪离职后）期间，除了正常支付爱瑞德公司五金货款之外，再无任何转账记录，霍德尔公司除了正常购入爱瑞德公司五金货物以外并无购入其他与爱瑞德公司的五金同类型或者相似类型的产品，所以不存在产生同业竞争和竞业禁止的可能性。提交证据四、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给霍德尔公司开具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本次交易不存在倾销或违反爱瑞德公司规定的情形，开票人晋东山（公司财务主管）复核人：宋祯慈（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经理），属于一笔正常的销售订单，利润由郑家琪上级认可。爱瑞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郑家琪注册霍德尔公司时爱瑞德公司并不知情，通过职工关联性排查，爱瑞德公司发现霍德尔公司的股东是郑家琪母亲，监事是郑家琪，而且霍德尔公司经营内容也并非如郑家琪所说是经营涂料建材，从郑家琪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我们没有发现该公司经营涂料，主要还是郑家琪用于做关联交易。关于证据二、谈平与郑家琪电话沟通录音真实性无异议，系爱瑞德公司提交，即便根据郑家琪划出的重点来看，虽然郑家琪不认为这样有问题，但其不是以爱瑞德公司名义进行销售本身就触犯了爱瑞德公司底线，郑家琪作为爱瑞德公司的销售人员，应以爱瑞德公司名义而不应以其他公司名义进行销售。郑家琪与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经理宋祯慈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证据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4日，该时间爱瑞德公司已经开始排查并发现霍德尔公司有问题，这不属于郑家琪事先报备，而是爱瑞德公司发现郑家琪的问题后，郑家琪与分公司总经理沟通，意图对其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证据三、霍德尔公司网银查询截图和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查询截图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恰好证明郑家琪之前主张的霍德尔公司用于经营涂料的说法不成立，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用来做关联交易和竞业业务。证据四的发票可以证明爱瑞德公司主张，即郑家琪利用公司职务之便做了竞业禁止行为。郑家琪有无低价倾销行为、爱瑞德公司有无获得合理利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 经本院审理查明，爱瑞德公司（甲方）与郑家琪（乙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第十条1.商业活动禁止行为：……（3）乙方不得在甲方之客户、供应商或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单位担任（专任或兼任）任何有偿或无偿职务，包括但不限于合伙人……监事、顾问等。若牵涉到直系亲属、如配偶、父母、子女或兄弟姐妹的，应事先向甲方递交申请请求批准。（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购、生产、销售或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相同或类似产品或业务（包含咨询服务）……（7）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生意交付给亲戚或亲朋好友所拥有或经营的供应商……第十三条3.（1）……乙方在此作出如下郑重声明：我对本劳动合同的内容已完全了解，并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已经详细阅读过本劳动合同和甲方现行发布的所有规章制度，其中包括：……《薪酬管理制度》、《员工奖惩管理条例》……《绩效管理制度》、《员工手册》等公司正式发布的其他规章制度。本人同意严格遵守本劳动合同和甲方发布的所有规章制度。爱瑞德公司发布的《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十一条规定：根据公司管理要求，凡员工违法下列“零容忍”条款之一，公司对其违纪行为一律采用辞退或开除处理……2.收受回扣及贿赂（包含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商业活动禁止协议的）；3.利用工作便利，私做与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业务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爱瑞德公司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2、爱瑞德公司应否支付郑家琪2018年度年终奖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郑家琪与爱瑞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郑家琪在劳动合同中承诺严格遵守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和爱瑞德公司发布的所有规章制度，郑家琪应当依约依规履职工作。郑家琪在爱瑞德公司工作期间，其母亲设立霍德尔公司并担任霍德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德尔公司与爱瑞德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包含紧固件，该两公司在经营范围上有所重合，属于有竞争关系的企业。郑家琪主张霍德尔公司与爱瑞德公司没有同业竞争关系，并提交《“大洋牌”内外墙系列产品代销合同》等证据证明霍德尔公司实际经营范围是建材涂料。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霍德尔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郑家琪作为爱瑞德公司员工，未根据公司规定就其母亲设立霍德尔公司事宜事先递交申请，且违规在霍德尔公司担任监事，并在未取得爱瑞德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产品销售给霍德尔公司，其上述行为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商业禁止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和爱瑞德公司规章制度，爱瑞德公司据此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支付郑家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郑家琪二审中提交证据欲证明其虽挂名霍德尔公司监事但并非霍德尔公司员工，其将公司五金产品销售给霍德尔公司的行为是正常销售行为，利润已经由爱瑞德青岛分公司经理认可，且该批五金产品只是为了潜在客户威奥轨道准备的试验件，霍德尔公司并未销售获利，亦未进行其他经营活动，其行为并非公司规定的商业禁止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郑家琪存在担任竞争企业霍德尔公司的监事且在未取得爱瑞德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产品销售给霍德尔公司的商业禁止行为，至于郑家琪是否是霍德尔公司员工、爱瑞德公司是否在与霍德尔公司的交易中获取正常利润和霍德尔公司是否有其他经营活动或因此获利等事实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郑家琪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郑家琪认可的爱瑞德公司《销售系统员工绩效考核办法》规定，凡公司员工工作至翌年春节放假，均可享受年终奖金，年终奖金发放时间为每年春节放假前，员工于当年度年终奖金发放日前离职、开除/辞退者不享受年终奖金。根据该规定，2018年度年终奖金应于2019年2月初发放，因郑家琪违反爱瑞德公司规章制度，爱瑞德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与郑家琪的劳动合同，郑家琪于2018年12月21日离职，早于年终奖金发放时间，故郑家琪不应享受2018年度年终奖金。一审认定爱瑞德公司、爱瑞德青岛分公司不应支付郑家琪2018年度年终奖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家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家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吴梦瑶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