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铠辰，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杨铠辰、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职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铠辰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铠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职学院返还杨铠辰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职学院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积极的对杨铠辰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杨铠辰于2018年6月完成学习任务后未能取得毕业证书不是由于林职学院的原因所导致的，而是因为杨铠辰于2015年入学时没有取得学籍，杨铠辰是于2016年方取得普通高等学校学籍。林职学院实行的是三年学制，杨铠辰要在通过毕业资格审查后方能拿到毕业证书，林职学院对杨铠辰2018年6月未能取得毕业证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杨铠辰已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这即意味着杨铠辰已接受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至于之后杨铠辰再依何种原因离开就业单位与林职学院无关，不能就此否认林职学院已履行了就业安置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京东方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而认定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于法无据。林职学院认为，林职学院的简章中是承诺“……，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该承诺称是主要面向上述相关单位，而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所以本案并不属于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的“由于校方原因未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情形，林职学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的杨铠辰特色课程费11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铠辰因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而向领航公司交纳了二年特色课程费用11000元。领航公司因未按《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被判令返还已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林职学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林职学院不是《就业培养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未收到杨铠辰的特色课程费用，该《就业培养协议书》与林职学院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杨铠辰特色课程费11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铠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只是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林职学院未按照招生简章中的承诺在城轨、高铁、地铁系统相关岗位为杨铠辰安置工作，其构成违约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林职学院收取三年学费18000元高于其他相同资质学校的收费标准。杨铠辰之所以选择林职学院，就是因为看到其在招生简章上做出的安置就业承诺。杨铠辰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就业，而非仅仅是接受其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杨铠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月22日林职学院出具的黑林职信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送的《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两份证据足以证实林职学院违约的事实，截止到中院二审开庭，林职学院也未提供其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安置一位毕业生就业的证据，林职学院构成违约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杨铠辰入学时，已如实向林职学院告知了自己没有学籍的实际情况，林职学院明知杨铠辰没有学籍但仍然向杨铠辰保证不会耽误其就业，仍然与杨铠辰订立教育培训合同。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林职学院理应知道杨铠辰不能在2018年6月取得毕业证书，因此，其对于杨铠辰在2018年6月未取得毕业证书具有过错。林职学院一方面称因为杨铠辰没有在2018年6月取得毕业证，不符合安置工作的条件，另一方面又称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其已经为杨铠辰安置了工作。二、《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是黑龙江省教育厅制定的格式文本，是高校毕业生毕业时为取得毕业证书而必须提供的证明文件，而非是学生就业的劳动合同文书。为了避免出现毕业即失业的情况，黑龙江省教育厅为高校毕业生颁布毕业证时把就业协议作为必备文档之一，否则不予颁发毕业证。为此，黑龙江省教育厅特别制定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的格式文本。林职学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左下方印有“黑龙江生教育厅制定”9个字，杨铠辰签订该就业协议时还同时签订了实习协议。可见，所谓的《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既非劳动局亦非用人单位制定的文本，而是黑龙江省教育厅制定的要求高校毕业生取得毕业证时所应提供的证明文件。在《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上无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假时间、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九项必备条款，故该《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并非是京东方公司与杨铠辰签订的劳动合同。三、黑龙江省教育厅制定的《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第九条明确规定，定向生、委培生按定向委培协议就业，不适用本就业协议书。杨铠辰及其他81名2015级城轨专业学生的身份是“定向生、委培生”，在杨铠辰及其他81名学生未与领航公司解除《就业培养协议书》之前，不能使用该协议作为就业的依据。杨铠辰及其他81名2015级城轨专业学生于2016年5月份均与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就业方向是高铁、地铁、轻轨系统的工作岗位。林职学院在招生简章中也承诺，杨铠辰等学生是“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故杨铠辰等学生是定向生、委培生。这是由双方所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所确定的事实。《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第九条“本协议的使用范围是:“国家计划内统一招生的毕业生(含高职、高专毕业生、毕业研究生)；定向生、委培生按定向委培协议就业，不使用本协议(解除定向或委托协议的除外)”的规定。2018年6月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就业协议时，尚未解除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因此,《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不能在杨铠辰等定向生、委培生安置工作时使用。尤其是签订该协议时，杨铠辰尚未毕业，不符合适用该协议的条件。四、2018年8月，林职学院仍在向杨铠辰推荐工作，足以说明，2018年6月，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就业协议的用途不是为了安置就业。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的时间是2018年6月，可是，在另案杨铠辰判决书中林职学院提供的微信群截图证实，在2018年8月林职学院仍将杨铠辰的名字列入需要安置的学生之中，杨凯辰选择了序号为25的工作岗位北京铁路公司，但因该单位只录用女生，而使得杨铠辰等学生没有被录用。五、林职学院关于招生简章的承诺是主要面向城轨、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其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因此其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首先，杨铠辰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的工作岗位前面没有“主要”这一定语，明确约定“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林职学院的“主要说”观点不能成立。其次，2015级城市交通通信供电专业学生为82人，按照林职学院关于主要而非全部面向上述单位的观点，应该至少有50％以上即40名以上的学生被安排到城轨、地铁、高铁及铁路系统的工作岗位。但事实上，没有一位学生被以上单位录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职学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有一位学生被安置到上述工作岗位。以上五点充分说明林职学院已构成违约，其拒绝退还18000元学费的观点根本不成立，须按照承诺返还所收取的学费。六、每年学费11500元是在招生简章和入学须知中公布的，杨铠辰是按照招生简章和入需须知的要求交纳的学费，杨铠辰与领航公司签订的《教育培养协议》中没有关于学费数额及如何交纳的条款，杨铠辰将11500元交给了林职学院财务处，至于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如何分配，杨铠辰并不知晓。该笔费用是林职学院与领航未来的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每年学费11500元是在林职学院发布的2015年招生简章和入学须知上公布的，杨铠辰是按照招生简章和入学须知的要求而交纳的每年5500元特色课程费。杨铠辰是基于与林职学院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才交纳的该笔费用，杨铠辰的毕业证上加盖的是林职学院的公章，交费地点在林职学院财务处。在杨铠辰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中没有关于学费数额及如何交纳的条款。林职学院关于杨铠辰因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而向领航公司交纳了二年特色课程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杨铠辰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第一条第四款“对符合条件由于领航公司的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的约定，除此之外再没有关于学费的条款。可见，该笔费用是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的共同债务。七、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领航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项目部合作各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中，领航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可以证实，项目部实质上是两个法人单位（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组建的合伙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对11000元特色课程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航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林职学院上诉请求。领航公司述称，应由收取学费和特色课程费的各方各自承担相关费用，领航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杨铠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职学院颁发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2.请求判令解除杨铠辰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3.请求判令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行李费355元并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共计43700元；4.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诉讼中，杨铠辰申请撤回请求判令林职学院颁发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五届。林职学院相关负责人及领航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五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2日，林职学院通知杨铠辰被录取到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学习；2015年9月8日，杨铠辰到林职学院报到，成为林职学院2015级机电工程系轨道通信15-1班学生。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6年5月12日，杨铠辰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配合林职学院共同执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规定的教学计划，保障基础课程和特色课程的教学质量；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杨铠辰在该协议上签名。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杨铠辰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2015年至2016年两年学费共计12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2017年3月13日，杨铠辰所在的2015级机电工程系轨道通信15-1班学生拍摄了毕业照片。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2017年9月20日，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实习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杨铠辰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在京东方公司实习。2018年6月份，杨铠辰在林职学院毕业，其因入学时无学籍而未取得毕业证书，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京东方公司不属于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杨铠辰未在该公司继续工作。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再为杨铠辰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2019年6月25日，林职学院向杨铠辰颁发了毕业证书；2019年9月25日，杨铠辰向林职学院补交了2017年学费6000元。目前，杨铠辰尚未就业。另查，2016年，杨铠辰通过补考形式取得普通高等学校学籍。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杨铠辰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杨铠辰称，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未举证证实。在庭审中，领航公司同意解除其与杨铠辰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杨铠辰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杨铠辰系其同意杨铠辰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杨铠辰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杨铠辰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杨铠辰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因杨铠辰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现杨铠辰主张解除该就业培养协议，领航公司亦同意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杨铠辰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因杨铠辰与林职学院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杨铠辰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杨铠辰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杨铠辰未能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杨铠辰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杨铠辰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杨铠辰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杨铠辰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杨铠辰安排工作，致使杨铠辰至今未能就业。杨铠辰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杨铠辰三年学费18000元，一审法院对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其与杨铠辰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其已履行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已为杨铠辰安排实习和就业，杨铠辰至今未就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杨铠辰诉请返还学费不符合招生简章中约定的条件，但因杨铠辰系林职学院招收的学生，其就读于林职学院并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杨铠辰与林职学院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林职学院明知杨铠辰入学时无学籍仍招收其为该院学生，致使杨铠辰于2018年6月份毕业时未能取得毕业证书，林职学院对此负有责任，而非杨铠辰主观原因所致。现杨铠辰已取得毕业证书且其到林职学院学习的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林职学院虽已安排杨铠辰在京东方公司实习且杨铠辰在实习期满后与该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但该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导致杨铠辰至今未能就业。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杨铠辰学费18000元，一审法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杨铠辰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杨铠辰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杨铠辰已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并约定领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领航公司对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且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杨铠辰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的义务导致杨铠辰至今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杨铠辰学费18000元，一审法院对杨铠辰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杨铠辰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杨铠辰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按照前述杨铠辰未于2018年6月份毕业时取得毕业证书系林职学院的原因所致，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杨铠辰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杨铠辰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杨铠辰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杨铠辰学费18000元，一审法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杨铠辰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杨铠辰学费等相关费用，故杨铠辰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领航公司与杨铠辰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亦约定领航公司配合林职学院共同执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规定的教学计划，保障基础课程和特色课程的教学质量，且领航公司已实际收取杨铠辰特色课程费1100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杨铠辰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按照前述杨铠辰至今未就业系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原因所致，根据领航公司与杨铠辰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的约定，领航公司对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现该就业培养协议已解除，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杨铠辰，一审法院对杨铠辰诉请领航公司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杨铠辰特色课程费11000元，但因杨铠辰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杨铠辰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杨铠辰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按照前述，杨铠辰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及行李费的问题。杨铠辰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虽已交纳上述费用，但因林职学院已为杨铠辰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其已向杨铠辰发放军训服装、行李、书籍等物品并已提供住宿、缴纳保险费，领航公司亦已向杨铠辰发放上岗服装。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述费用亦已由杨铠辰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杨铠辰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及行李费355元不予支持。关于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且杨铠辰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安排杨铠辰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为返还学费。按照前述中航公司不存在违约并给杨铠辰造成损失的问题，且杨铠辰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杨铠辰未能举证证实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杨铠辰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杨铠辰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杨铠辰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解除杨铠辰与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二、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铠辰学费18000元，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铠辰特色课程费11000元，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杨铠辰对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铠辰对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杨铠辰负担150.20元、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职学院应否返还杨铠辰学费18000元；2.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应返还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铠辰因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而报考林职学院并就学，双方就招生简章相关条款达成合意，并因此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林职学院招生简章“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安置杨铠辰在约定的相关单位就业，既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也是杨铠辰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目的。关于林职学院上诉提出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即意味着杨铠辰已接受了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了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其不构成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只是杨铠辰与京东方公司在正式确立劳动关系前所达成的意向性协议，但杨铠辰最终并未与京东方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用工关系，且京东方公司并非林职学院在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此后，林职学院未继续为杨铠辰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杨铠辰未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因此，林职学院未能按照招生简章的约定为杨铠辰在招生简章中约定单位安置就业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故林职学院应依约承担退还杨铠辰三年学费18000元的责任。关于林职学院上诉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其对领航公司返还杨铠辰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应将收取的11000元特色课程费返还给杨铠辰。杨铠辰基于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而入校学习，杨铠辰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也是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校企合作关系而收取杨铠辰的11000元特色课程费。作为共同合作人，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给杨铠辰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