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0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家诚，男，汉族，1969年04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塔城市。1988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裕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额敏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文君，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邦先，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塔城市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家诚犯高利转贷罪，于2020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王海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家诚及其辩护人廖文君、徐邦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崔家诚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资产进行抵押在塔城地区工商银行贷款17000000元。崔家诚将该笔贷款分别转入其供货商刘某工行卡（卡号：×××）9000000元，转入其供货商管某工商银行卡（卡号：×××）8000000元。后刘某将该笔贷款转入举报人任某银行卡内，任某于当日将该笔贷款9000000元转入用款人许某卡内；管某将该笔贷款8000000元转入用款人许某账户内。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资产作为抵押，以购货的理由从塔城市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5000000元，该款打入其供货商新疆会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对公账户，后新疆会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将该笔贷款分别打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会计贾某个人账户3000000元；打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员工于某个人银行账户3000000元；打入被告人崔家诚弟弟崔某个人银行账户4500000元；打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会计赵某账户4500000元。上述四人于当日将上述四笔贷款合计15000000元转入用款人许某账户。用款人许某收到以上两笔贷款后，按照每月3%的利息向崔家诚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29日，因许某公司（奎屯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崔家诚的利息和本金。后经任某、崔家诚核算，截止2016年6月29日，许某共计偿还崔家诚本金支付利息13365000元，尚欠崔家诚本金及利息23237500元。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崔家诚以其和许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系任某从其处借款后转给许某为由在塔城地区人民法院起诉任某，要求任某承担剩余23237500元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2016年12月9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新4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崔家诚支付剩余欠款本金23237500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崔家诚申请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对任某名下所有房产及任某在奎屯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中的23237500元进行了冻结。经调查，被告人实际为该贷款支付工商银行利息1366316.15元，农商行利息17750.32元。被告人崔家诚将两笔贷款从银行贷出后高利转贷给他人非法获利7252432.38元（该获利目前已经通过法院判决并生效的判决书获得）。 2、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崔家诚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花园三期七分店、西部一分店等）资产进行抵押在塔城地区农商银行获取经营性贷款2000万元人民币。该款以购货的形式由农商行打入乌鲁木齐市会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企业，后经多次多人之间相互转账，最后分别于2016年2月2日（3000000元）、2月14日（6000000元）、3月3日（1000000元）打入李某账户10000000元。2016年10月12日转账借给李某5000000元。用款人李某收到以上贷款后，按照每月3%的利率向崔家诚支付利息，至2017年2月24日李某向崔家诚偿还了所有借款（1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261200元。被告人崔家诚实际支付银行利息487542.3元。被告人崔家诚将两笔贷款从银行贷出后高利转贷给他人非法获利1773657.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崔家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非法获利9026090.08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家诚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判决。 被告人崔家诚的辩护人廖文君辩称，1、崔家诚涉案的四笔银行借款均为公司借款，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崔家诚个人犯罪，与法相悖。本案发生前，和案件有关的贷款共发生四起，即2014年9月9日工商银行17000000元网贷通贷款、2016年9月2日工商银行9900000元网贷通贷款、2015年4月16日农商银行15000000元经营性贷款、2016年2月2日农商银行20000000元经营性贷款。工商银行两笔网贷通贷款，贷款主体为益和堂公司，农商银行两笔贷款主体为崔家诚，但均用益和堂公司财产提供抵押。三笔10000000元以上的银行借款均按相关财务制度和法律法规直接支付给益和堂公司的供货商，其贷款利益由公司享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益和堂公司是崔家诚持有100%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一般情形下，益和堂公司财产和崔家诚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只要是和公司经营有关的业务，应由益和堂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崔家诚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四笔贷款，均因益和堂公司业务发生。因此，该四笔贷款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益和堂公司。2、本案中，益和堂公司（崔家诚）通过任某借给许某的两笔借款，借给李某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益和堂公司将款贷出后。每一笔贷款的取得，均需由益和堂公司申请，提供相关资料，经银行长达近一个月的审核后，才能发放。涉案的四笔贷款，贷款理由真实合法，贷款用途正当。3、益和堂公司（崔家诚）通过任某借给徐某的32000000元借款，未收回全部本金，更未牟利，不构成高利转贷罪。2014年8月28日，益和堂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2014年9月9日工商银行与益和堂公司签订17000000元网贷通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到期日2016年9月1日。同年9月10日工商银行向益和堂公司发放贷款，将款打入惠好公司账户，再经转账通过任某借给徐某。2015年8月31日，益和堂公司在任某未归还借款的情形下自筹资金，归还了该笔贷款。2015年4月，崔家诚以进货为由向塔城市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5000000元。2015年4月16日，崔家诚与塔城市农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15000000元，到期日2016年4月14日。同日，塔城市农商银行将款打入惠好公司一分公司账户。再经转账通过任某借给徐某。工商银行贷款，益和堂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塔城市农商银行贷款，益和堂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前还清。根据合同法：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终止之规定。益和堂公司与工商银行、塔城市农商银行的贷款合同因益和堂公司将贷款还完而终止。益和堂公司通过任某借给徐某的借款由银行资金转变为益和堂公司自有资金。根据案件证据证明，2016年6月29日前，益和堂公司与任某、许某未针对借款进行结算。2016年6月29日，双方结算时将前期归还的19865000元，全部计入本金。任某尚欠益和堂公司13135000元（见卷五第六页《借款还款账目清单2016年6月26日》）。双方在2016年6月26日前未对借款约定利息。直至2016年6月29日双方结算时，才对借款约定利息。如上所述，益和堂公司通过任某借给徐某的借款由银行资金转变为益和堂公司自有资金，益和堂公司对自有资金出借约定利息，未超出法定利息，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益和堂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2015年4月16日两次借给任某资金33000000元，截至案发前任某只归还了19865000元，尚余本金1313500元未还。根本未取得任何利益。（2016）新42民初31号民事判决虽判决任某归还崔家诚借款本息23237500元。在2019年4月7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与崔家诚的执行谈话笔录中，崔家诚明确表示放弃对超额利息的执行。根据民法总则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益和堂公司的行为属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受法律保护。据此表示，法院在执行中将不再对超额利息部分进行执行，崔家诚将失去对该笔超额利息的获取。生效判决不代表胜诉方已取得判决书判决的利益，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有赖于败诉方的自觉履行及法院的强制执行才能实现，还有赖于败诉方有履行能力和可供执行的财产才能实现。（2016）新4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2月生效，至今天为止，任某未自觉履行，法院也未将案件款执行回分文。因此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是一种预期利益，不等同于崔家诚已取得利益。2019年8月27日，塔城市公安局委托新疆腾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崔家诚涉嫌高利转贷案中所涉及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显示，在益和堂公司对任某的借款中崔家诚向银行支付的利息超过崔家诚向任某主张的贷款利息，也即崔家诚未获得任何可得或应得利息。故益和堂公司与任某之间的借款不构成高利转贷罪。 被告人崔家诚的辩护人徐邦先辩称，1、崔家诚于2016年2月5日出借给李某的3000000元为自有资金2016年2月2日，崔家诚以塔城市益和堂公司资产进行抵押在塔城地区农商银行获取经营性贷款20000000元，该款以购货的形式由塔城地区农商银行打入益和堂公司供货商乌鲁木齐市会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同年2月3日，其中10000000元从乌鲁木齐市会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转给任某，用于归还之前益和堂公司向任某借来作为过桥贷款的资金。任某在2019年9月24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卷六第42-44页），2016年2月3日、2月4日，任某向崔家诚分别转账3000000元、1000000元，“该3000000元、1000000元是许某多次转款凑出来的，以及任某变卖乌鲁木齐的房产后给崔家诚还的本金”与银行贷款没有关系，属于崔家诚的自有资金。崔家诚以自有资金300000元出借给李某，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崔家诚出借给李某的3000000元不构成高利转贷罪。2016年2月14日、10月12日，崔家诚通过益和堂公司尾号为xxxx号的账户分别出借给李某6000000元、5000000元。益和堂公司尾号为xxxx号的账户是工商银行网贷通账户。“网贷通”是指工商银行与小微企业客户一次性签订循环借款合同，在合同规定的额度和有效期内，客户通过网银自主进行循环借款和还款的贷款业务。“网贷通”与普通的经营性贷款不同，其借贷资金是借款人从银行取得贷款后，根据需要随时支取的资金，其使用权归借款人，只是暂时存放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银行“网贷通”账户中，借款人随取随用，自主支取，而普通的经营性贷款则是一次性将资金打入供货商账户。益和堂公司办理“网贷通”业务后，其尾号为2074“网贷通”账户中的款项可以自主循环使用。益和堂公司从网贷通账户支取资金的行为，是对自有资金使用权的行使。2016年3月3日，崔家诚以其自有资金1000000元出借给李某。根据塔城市公安局委托新疆腾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崔家诚涉嫌高利转贷案中所涉及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的审计结果显示，2016年3月3日，崔家诚打款给李某的1000000元，因无法追查其转款的资金来源，在审计时不予计算，该笔1000000元属于自有资金，出借给李某并收取资金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崔家诚出借给李某该1000000元不构成高利转贷罪。2、崔家诚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019年5月4日，塔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崔家诚传唤询问，经询问要求崔家诚自书相关案件事实以及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次日，崔家诚如实书写相关事实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8日，塔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将崔家诚作为证人进行询问，崔家诚在被询问中向塔城市公安局陈述向李某放贷获利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3、崔家诚的益和堂公司属于民营企业，司法机关对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益和堂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崔家诚系益和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100%股权，益和堂公司属于民营企业。4、崔家诚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九条：“对于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手段、情节、后果和犯罪时的主观状态，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的初犯、偶犯，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的，也应当尽量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9月10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塔城分行贷款17000000元。被告人崔家诚将该笔贷款分别转入其供货商刘某工行卡9000000元，转入其供货商管某工商银行卡8000000元。后刘某将该笔贷款转入任某银行卡内，任某于当日将9000000元转入许某卡内；管某将该笔贷款8000000元转入用款人许某账户内。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资产作为抵押，以生产经营的理由从塔城市农商银行申请贷款15000000元，该款打入其供货商新疆会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对公账户，后新疆会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将该笔贷款分别打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会计贾某个人账户3000000元；打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员工于某个人银行账户3000000元；打入崔某个人银行账户4500000元；打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会计赵某账户4500000元。上述四人于当日将上述四笔贷款合计15000000元转入用款人许某账户。2016年6月29日，因许某公司（奎屯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崔家诚的利息和本金。后经任某、崔家诚核算，截止2016年6月29日，许某、任某共计偿还崔家诚本金支付利息19860000.5元，尚欠崔家诚本金及利息23230000.75元。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崔家诚以其和许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系任某从其处借款后转给许某为由在塔城地区人民法院起诉任某，要求任某承担剩余23230000.75元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2016年12月9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新4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崔家诚支付剩余欠款本金23230000.75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崔家诚申请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对任某进行执行，2019年4月7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对被告人进行谈话时，被告人崔家诚认可执行本金13000000和银行利息2971000元，放弃向任某执行利息7266500元。 2、2016年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塔城分行向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500000元，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崔家诚和瑞福合作社各转款3000000元，崔家诚和瑞福合作社向崔某各转款3000000元，崔某将6000000元转账给李某，获取利息差额945263.01元。2016年10月11日和10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塔城分行向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元，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贾某转款2000000元，向于某转款3000000元，贾某将2000000元转账给李某，于某将3000000元转账给李某，获取利息差额408895.21元。 同时查明： 1、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崔家诚。 2、被告人崔家诚在其家属的配合下，向法庭退赃1354158.22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2019年5月7日立案、同年5月9日刑事拘留被告人。 2、扣押决定，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崔家诚的财产状况。 3、审计报告《新疆腾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9）139号，证实：崔家诚给任某的借款前期1986元写的是视为本金的回收，后期卷9更改为不能统计。其中报告中级法院执行时所谈话笔录，及崔家诚按手印认可的的利息计算清单以及向李某借款11000000元来源于益和堂公司向工商银行的贷款以及实际获益。 4、地区中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42民初31号， 证实：2016年12月9日经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任某支付崔家诚23237500元。 5、中国工商银行塔城分行情况说明，证实：出具的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014年9月9日到2015年7月21日期间的贷款以及利息的收取情况，共收取利息1366316.51元。 6、塔城农商银行关于塔城市公安局调取崔家诚信贷档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已过档案保管期限，将崔家诚贷款档案进行销毁的事实。 7、转账记录，证实：崔家成从银行贷款后，将33000000元，通过汇款到相关同事、供货人账户，向许某转账20000000元，另外10000000元，通过向任某转账，由任某向许某转账10000000元。 8、资金走向图，证实：被告人崔家诚向许某（任某）、李某放贷的资金来源及走向情况。 9、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谈话笔录，证实：2019年4月7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对被告人进行谈话时，被告人崔家诚放弃向任某执行利息7266500元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曾因盗窃1988被判处5年，2016年给任某借款33000000元，任某让我将银行贷款给他倒账，任某还了19800000元，后来通过诉讼让任某还款。向李某贷款15000000元，其中11000000元是益和堂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的贷款，剩余3000000元属于任某向自己的还款，还有1000000元是自有资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认识崔家诚，和崔家诚有借贷关系，月息3分，按月付息。借1500万月息45万，把利息付给任某，任某把利息转给崔家诚，后来没钱还了，不知道崔家诚的钱是贷款，后来知道了。崔家诚和任某的欠款事实不清楚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至2017年，向崔家诚借款1000多万，月息3分的事实。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颐和堂药店工人。2015年4月17日转账3000000元，不知道干什么了，卡都是老板的出纳贾某拿着。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帮崔家诚转账10000000元。 5、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崔家诚经常让倒账，其中贷款倒给过许某，还给过任某。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帮助崔家诚办理卡，并用卡转账8000000元，不知转给谁了。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给崔家诚还款6287000元本金，许某还款13135000是利息。2016年6月在崔家诚的益和堂（新华街）办公室和崔家诚许某算账，当时是崔家诚自己写的还款和利息。2016年2月3日、2月4日，自己向崔家诚分别转账3000000元、1000000元，该3000000元、1000000元是许某多次转款凑出来的，以及自己变卖乌鲁木齐的房产后给崔家诚还的本金”与银行贷款没有关系。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证据是新疆会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和塔城益和堂每年业务总量1000000元左右。崔家诚2015年4月17日汇款6000000元，2015年4月20日汇款9000000元，是借用我公司账户走账未发生实际购销行为，是贷款时候要求的。之后将钱转入财务人员潘某（我公司）账户。之后潘某应崔家诚要求转入贾某3000000元、转入崔某4500000元、转入赵某45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家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非法获利1354158.22元，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崔家诚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已经将银行贷款转贷给许某（任某），并约定了利息，后通过人民法院诉讼确认，但是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主动放弃利息差额，并未实际获益，无违法所得，在损害结果发生前，主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但被告人崔家诚通过向人民法院诉讼的行为，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作为量刑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家诚的辩护人廖文君辩称该起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笔借款分别为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塔城分行的贷款17000000元，崔家诚个人以生产经营为由，以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资产抵押向塔城市农商银行的贷款15000000元，并支付给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供货商，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系被告人一人独资公司，贷款行为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的行为，同时被告人崔家诚的个人债权债务与益和堂公司债权债务混同，对于非法获利无法证实归集到个人或单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家诚2016年2月5日向李某借款3000000元系塔城市农商银行贷款，通过被告人本人供述及证人任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该笔借款与塔城市农商银行的贷款没有关联性，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家诚2016年3月3日向李某借款1000000元，通过被告人供述及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该笔借款为其自有资金，与塔城市农商银行贷款没有关联性，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通过被告人供述和审计报告以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崔家诚向李某借款11000000元，该笔借款系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塔城分行的贷款，系单位贷款，同时塔城市益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系被告人一人独资公司，被告人崔家诚的个人债权债务与益和堂公司债权债务混同，对于非法获利无法证实归集到个人或单位，故对被告人崔家诚向李某高利转贷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行为，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因1988年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属有前科劣迹，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家诚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家诚积极退赃，庭后主动向法庭全部退赃。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家诚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家诚已缴纳的违法所得1354158.22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刚 人民陪审员 郑生有 人民陪审员 金爱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古丽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