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龙顺，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波，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 法定代表人：岳龙涛，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茂存，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金国，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岳龙顺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北庄村委会）、岳茂存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龙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岳龙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北庄村委会、岳茂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公证书中都记载了东北庄村委会为甲方，岳龙顺、岳茂存为乙方是错误的，两份公证书都是载明东北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岳龙顺签订承包合同，没有提及岳茂存的内容。宁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对岳龙顺向宁阳县公证处提出河滩、荒滩承包合同公证异议情况的答复》明确指出：“根据卷宗记载，公证申请人是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和岳龙顺。虽然承包合同乙方处有签署的“岳茂存”的字样，但在办理公证时，只有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和岳龙顺向我处提出了公证申请，并填写了公证申请书，提交了办理公证所需的材料，故依据上述事实，公证程序启动后，我处只对宁阳县华丰镇东北村民委员会与岳龙顺的签约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明，对村委会的印章、法定代表岳为臣以及岳龙顺的签字进行了证明。依据向岳茂存进行调查核实的结果，由于岳茂存当时并未向我处提出公证申请，故对其签约行为，我处未进行证明。也就是说公证书对于岳茂存的签名并未进行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公证书证明了岳龙顺、岳茂存共同承包河滩、荒滩没有法律依据。在宁阳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2017年12月22日14时30分至当日15时30分的对岳茂存的询问笔录中，岳茂存自认后来添加的签名，上述供述可以证实：一是添加上岳茂存的名字至少东北庄村委会不知情，合同一方不知情，合同就不成立；二是他引用公证处公证时的语句来印证他是承包人之一，显然这一印证是不成立的，因为公证书的内容显然是指东北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岳为臣和另一方岳龙顺二人。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1、对于证人石某的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从证据形式来说，公证处的调查笔录属于传来证据，因为公证处并没有调查证据的权力，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从石某参与公证的过程来看，石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从公证书内容看，公证员是刘刚，即使石某参与到公证中来，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从石某证言的内容来看，其证明内容明显与公证文书相矛盾，也与宁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对岳龙顺向宁阳县公证处提出河滩、荒滩承包合同公证异议情况的答复》相矛盾，不应当予以采纳。2、对于岳茂存提供的五份交款凭证的采信不当。从收据内容看，该收据只能证明是岳龙顺交款，不能证明系岳茂存交款，二是从岳茂存的身份来看，岳茂存时任东北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兼任管区书记，又是岳龙顺的亲戚，其持有岳龙顺的收据合情合理。3、对岳龙顺在公安机关陈述采信也不当。岳龙顺于2017年12月23日10时40分至当日11时40分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岳龙顺详细说明了整个案件的经过，岳龙顺提到“因为岳茂存当时干支部书记、村主任，我也有给他的钱，只要卖了树后就给他一些钱，具体给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有给的多的时候给他二万多元钱，少的时候给他一万多元钱”。这份笔录中，岳龙顺已经明确说明是因为岳茂存当时干支部书记、村主任所以给钱。而一审判决却认定“综合上述分析，该卖树款不应认定为向东北庄委会支付的，而是向岳茂存个人支付的，但岳龙顺未就向岳茂存支付的卖树款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应当认定为系承包收益的分配。”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岳龙顺在庭审中依法提出了鉴定申请，请求对岳茂存签名的时间进行鉴定，法庭当庭予以准许，让岳龙顺七日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在岳龙顺递交申请书之后，却以不影响判决结果为由，不予准许，该理由是不成立的。假如鉴定后证明岳茂存的签名是后来加上的，对判决结果是有影响的。本案是一起基层干部侵害无助农民的恶性案件，先是更改公证处的存档内容，后又利用职务之便，以需要领补偿款为由将两份涉案合同骗到手，加上自己的名字，以此冒领赔偿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被侵权农民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岳龙顺的上诉请求。 东北庄村委会未作答辩。 岳茂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龙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2年2月1日记载有岳龙顺、岳茂存与东北庄村委会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为岳龙顺个人承包；2.判令东北庄村委会赔偿岳龙顺荒滩、河滩河坝上共1.5亩（用于高速专线护坡用）占地补偿款及附属物的补偿款13500元；3.判令岳茂存返还岳龙顺的占地补偿款17530元（2013年6月20日中铁占地地上附属物补偿款）；4.本案诉讼费由东北庄村委会、岳茂存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阳县公证处编号为（2002）宁证经字第6-19号的河滩承包合同公证书记载：2002年2月1日，东北庄村委会为发包方（甲方），岳龙顺、岳茂存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河滩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为壮大集体经济，增加个人收入，经村委两议事会通过，将坝北河滩发包给本村村民；用途为植树造林；东至任家街河滩，西至岳龙秀承包河滩，南至河坝以北界桩，北至柳树地界桩，面积东西长123米，南北宽120米，计20亩，除荒1亩；合同期限20年，自2002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总承包金8000元（每年每亩20元×20亩×20年），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全部交清；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及时交纳承包金，并索回收据；合同期内乙方按合同规定合理使用承包河滩，享有管理受益、继承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切税费自理；本合同自签订，并经宁阳县公证处公证后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公证处一份。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甲方处加盖有东北庄村委会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岳为臣的私章，岳龙顺、岳茂存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宁阳县公证处编号为（2002）宁证经字第6-21号的荒滩承包合同公证书记载：2002年2月1日，东北庄村委会为发包方（甲方），岳龙顺、岳茂存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荒滩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为壮大集体经济，增加个人收入，经村委两议事会通过，将坝北河滩发包给本村村民；用途为植树造林；坝南东至任家街河滩，西至水闸，南至本村责任田，北至河坝，坝北东至任家街，西至水闸，南至河坝，北至本村承包河滩界桩，坝南、坝北东西长均为600米，南北宽均为3米，坝南、坝北面积均为2.7亩；合同期限20年，自2002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总承包金5400元（每年每亩50元×5.4亩×20年），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全部交清；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及时交纳承包金，并索回收据；合同期内乙方按合同规定合理使用承包荒滩，享有管理受益、继承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切税费自理；本合同自签订，并经宁阳县公证处公证后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公证处一份。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甲方处加盖有东北庄村委会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岳为臣的私章，岳龙顺、岳茂存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岳龙顺主张《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均系由其一人承包，其持有《河滩承包合同》公证书原件2份、《荒滩承包合同》公证书原件2份，2011年因占地补偿事宜，曾将《河滩承包合同》公证书原件2份、《荒滩承包合同》公证书原件2份一并交予当时的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岳茂存，后岳茂存将《河滩承包合同》公证书原件1份归还给岳龙顺，其余原件未退还，不知道合同文本上何时添加的岳茂存的名字。岳茂存主张两份合同均系与岳龙顺共同承包，因为当时其担任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为避嫌，未在村委会留存的两份合同中签名。东北庄村委会主张两份合同系岳龙顺、岳茂存共同承包的，村委会留存的两份合同中乙方处没有岳茂存的签名。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东北庄村委会留存的《荒滩承包合同》公证书乙方处没有岳茂存的签名，留存的《荒滩承包合同》公证书乙方处原来也没有岳茂存的签名，合同乙方处岳茂存的签名系2019年4月份其自行添加的。另查，2002年2月1日，东北庄村委会出具收到岳龙顺河滩承包费8000元的收据一份，收到岳龙顺荒滩承包费5400元的收据一份，收到岳龙顺树苗款2515元、柳树款450元、杨树款850元的收据各一份，上述五份收据原件（第二联收据联）均由岳茂存持有。岳龙顺主张村委会出具收据时其本人没要，岳茂存则主张收据中的费用均是与岳龙顺协商后岳茂存本人交纳的，东北庄村委会认可上述费用均系岳茂存交纳。2016年6月21日，岳龙顺向大汶河公司交纳植树保证金50元、零杂树款200元，大汶河公司向岳龙顺出具收据各一份。2016年12月13日，岳龙顺向大汶河公司交纳植树保证金300元、零杂树款3400元，大汶河公司向岳龙顺出具收据各一份。2017年12月22日，岳龙顺曾就本案两份合同向宁阳县公证处提出异议，2018年2月12日，宁阳县公证处对负责办理两份合同公证的宁阳华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石某进行了调查了解，石某陈述：河滩实际是岳茂存和岳龙顺共同承包的，当时岳茂存在村里任书记，为了避嫌，怕村里人说，就和岳龙顺商量的，村里的那份合同让岳龙顺一个人签，处（公证处）里卷宗存档和他们自己手里留的都是他们两个签的，当时岳茂存、岳龙顺、村主任岳为臣在场；合同一共签了四份，因为一方是他两个人，他俩应该是每人一份；因为岳茂存不让在公证书上体现他的信息，公证处卷宗里没有一点岳茂存的材料；公证书是过后直接给了村里，村里又发给他们个人的。2018年3月27日，宁阳县公证处出具《对岳龙顺向宁阳县公证处提出河滩、荒滩承包合同公证异议情况的答复》，内容为：“岳龙顺：你于2017年12月22日向我处提出口头申请，就证书编号为(2002)宁证经字第6-20-21、6-22号的《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存有异议，称岳茂存不是共同承包人，为何在合同中有岳茂存的签名，申请查阅我处卷宗。我处受理后，派员查阅卷宗，并于当日向你进行了调查核实，后我处又于2018年1月16日向岳茂存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查阅卷宗情况以及调查核实的结果，现向你答复如下：1、根据卷宗记载，公证申请人是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和岳龙顺。公证申请，是指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向公证机构提出办理公证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公证的，必须向公证机构提出申请，因此，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办理公证的申请，是启动公证程序的第一道环节。通过我处派员查阅公证卷宗，虽然承包合同乙方处有签署的“岳茂存”的字样，但在办理公证时，只有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和岳龙顺向我处提出了公证申请，并填写了公证申请书，提交了办理公证所需的材料，故依据上述事实，公证程序启动后，我处只对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与岳龙顺的签约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明，对村委会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岳为臣以及岳龙顺的签字进行了证明。2、依据向岳茂存进行调查核实的结果，由于岳茂存当时并未向我处提出公证申请，故对其签约行为，我处未进行证明。综上，我处根据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与岳龙顺的公证申请，只对村委会与岳龙顺的签约行为进行了证明。经公证的《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是否实际为二人共同承包，该争议属于你们的实体权利争议，故不属于我处认定的范围。”2018年2月5日，岳龙顺曾起诉岳茂存，要求确认《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的承包主体是岳龙顺一人，并要求岳茂存返还补偿款37500元及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以（2018）鲁0921民初620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诉讼中，岳茂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宁阳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的案卷材料，2017年12月22日，岳龙顺向宁阳县公安局华丰派出所报警称岳茂存将涉案承包合同偷改了，岳茂存在合同原件上添加了其本人的签名；2017年12月23日，在公安机关询问岳龙顺“你们承包这些河滩地和荒滩做什么用？平时谁在这里管理”时，岳龙顺回答“栽杨树，已经卖了三次，平时都是我自己在管理”，在询问岳龙顺“卖树的钱你给别人了吗”，岳龙顺回答“因为岳茂存当时干支部书记、村主任，我也有给他的钱，只要卖了树后就给他一些钱，具体给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有给的多的时候给他二万多元钱，少的时候给他一万多元钱”。2019年1月17日，岳新兰为岳龙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岳新兰在2009年给岳龙顺在（栽）桃树1千1佰棵，共8天，每天10元，浇桃树4天”。庭审中，岳龙顺申请马训告、岳为木、岳仁军出庭作证。马训告到庭证实：2018年3月份在河坝上给岳龙顺栽过树，是岳龙顺支付的工资，在河坝上干活的时候见过岳龙顺和岳茂存抬杠，干活的那天也见过岳茂存。岳为木到庭证实：证人系东北庄村民，证人听岳龙顺说是他自己承包的河滩、荒滩，2002年给岳龙顺栽过杨树，2017年给岳龙顺栽过桃树，工资都是岳龙顺支付的，证人不知道杨树苗怎么来的，栽树的时候没见过岳茂存在场。岳仁军到庭证实：证人系东北庄村民，不清楚河滩、荒滩是岳龙顺自己承包还是合伙承包，2018年2019年各给岳龙顺干了4天的活，主要是挖树坑、栽树、浇树，栽的杨树、桃树，2018年从房村给岳龙顺拉了一车杨树苗，其余的树苗不清楚是谁的。诉讼过程中，岳龙顺申请对其持有的《河滩承包合同》中岳龙顺与岳茂存签名笔迹形成是否是同一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岳龙顺第2、3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合并审理。根据岳龙顺起诉和岳茂存答辩，综合案件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是岳龙顺个人还是岳龙顺、岳茂存两人。对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从宁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对岳龙顺向宁阳县公证处提出河滩、荒滩承包合同公证异议情况的答复》及对公证书经办人石某的调查笔录来看，石某在办理涉案《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时，两份合同乙方处均有岳茂存的签名，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岳茂存陈述，2019年4月份之前东北庄村委会留存的两份公证书中合同原件上并未有岳茂存的签名，同时，岳龙顺对自己持有的《河滩承包合同》中岳茂存的签名时间提出异议，但均不能对抗上述事实，应当认为在本案承包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上，公证处留存的合同证明力大于村委会及岳龙顺持有的合同；其次，从涉案两份合同承包金收据的持有情况来看，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及时交纳承包金，并索回收据”，本案中，岳茂存持有交纳承包金的收据（收据联）原件两份、交纳树苗款的收据（收据联）原件三份，岳龙顺仅仅陈述其交纳承包金后没要收据，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及日常生活经验；再次，从公证书正本的数量来看，涉案两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公证处一份”，《公证程序规则》(2006)第四十五条规定：“公证机构制作的公证书正本，由当事人各方各收执一份，并可以根据当事人的需要制作若干份副本。公证机构留存公证书原本（审批稿、签发稿）和一份正本归档。”本案中，岳龙顺陈述原先持有公证处原件各两份，但其未对为何持有原件各两份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最后，从涉案合同承包后的收益分配情况来看，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按合同规定合理使用承包荒滩，享有管理受益、继承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切税费自理”，根据上述约定承包收益应由承包方享有，东北庄村委会及他人不享有承包收益权，即承包方无须向村委会或他人支付或分配收益，岳龙顺在公安机关陈述“因为岳茂存当时干支部书记、村主任，我也有给他的钱，只要卖了树后就给他一些钱，具体给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有给的多的时候给他二万多元钱，少的时候给他一万多元钱”，结合上述分析，该卖树款不应认定为向东北庄村委会支付的，而是向岳茂存个人支付的，但岳龙顺未就向岳茂存支付的卖树款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应认定为系承包收益的分配。马训告、岳龙顺、岳仁军、岳新兰的证言证明了受雇于岳龙顺的事实，无法证实本案承包合同的主体。综上，涉案两份合同系由岳龙顺、岳茂存共同承包具有高度可能性，岳茂存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岳龙顺要求确认两份合同系由其个人承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的分析认定，岳龙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岳龙顺要求确认2002年2月1日记载有岳龙顺、岳茂存与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荒滩承包合同》为岳龙顺个人承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元，由岳龙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阳县公证处出具的答复中明确记载了“通过我处派员查阅公证卷宗，虽然承包合同乙方处有签署‘岳茂存’的字样，但在办理公证时，只有宁阳县华丰镇东北庄村民委员会和岳龙顺向我处提出了公证申请……”，据此可以看出，在办理公证时，两份承包合同上已经有了岳茂存的签名，只是岳茂存当时未申请公证，仅由东北庄村委会和岳龙顺两方申请对涉案两份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并且宁阳县公证处留存的公证书中也有岳茂存的签名，公证处出具的答复及公证书的证明效力较高，可以据此认定涉案两份承包合同是由岳龙顺和岳茂存作为共同承包人签署的。东北庄村委会留存的两份承包合同中没有岳茂存的签名，与岳茂存关于因其当时任村干部而避嫌的解释相吻合。另外，岳茂存持有缴纳承包费的收据原件以及岳龙顺卖树后给岳茂存分钱的事实，均可以与岳茂存关于二人系共同承包的主张相吻合，且较为符合常理。 岳龙顺主张两份公证书证明的是东北庄村委会与岳龙顺签署合同的事实，没有提及岳茂存的名字，但宁阳县公证处出具的答复解释了这一问题，即岳茂存当时并未作为申请人参加公证。至于岳茂存的签名时间问题，并不影响对二人是否属于共同承包这一事实的认定，故一审判决认为该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并未予准许，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从东北庄村委会在一审时的答辩和质证意见看，东北庄村委会认可涉案两份承包合同是由岳龙顺和岳茂存共同签署的，因此，岳龙顺关于东北庄村委会对岳茂存的签名不知情，从而导致合同不成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岳龙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岳龙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