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刑终8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卢绪波，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原莒县农业（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莒县人大常委会委员、莒县人大农业农村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住莒县沭韵家园7号楼1单元401室，因涉嫌违法违纪于2019年10月24日被莒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已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辩护人夏久超，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绪波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鲁11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公诉机关莒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怀洋、曾建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卢绪波及其辩护人夏久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卢绪波自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任莒县碁山镇党委书记，2012年9月至2016年8月任莒县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任莒县农业（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任莒县农业（林业）局党组书记、莒县人大常委会委员、莒县人大农业农村委员会副主任委员，2019年1月至案发前任莒县人大常委会委员、莒县人大农业农村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自2008年至2019年，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承揽工程项目、支取工程款、争取项目资金、申请省级龙头企业和乡村之星荣誉称号、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卢某2、张某4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款99.5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秋天，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日照金谷园食品有限公司茶室内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某2所送莒县新世纪商场面值0.1万元大宗购物单20张，共计2万元，为该公司争取山东省农业厅区域生态循环项目扶持资金提供帮助。2、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莒县疾控中心大楼其办公室内，收受青岛益佰农肥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王某1所送现金2万元，承诺为该公司承揽农药项目提供帮助。3、2013年中秋节前至201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等地14次收受山东正昊招标工程造价有限公司经理史某所送莒县新世纪商场面值0.1万元购物卡共计7.2万元，为该公司在承揽莒县农业局招标代理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4、2009年春节前及2012年10月，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2次收受山东龙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所送现金共计7万元，为该公司在支取碁山镇硬化路面工程款、承揽工程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5、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碁山镇党委办公室内收受董某所送现金5万元，为其在承揽的碁山镇计生办办公楼工程资金拨付、支取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6、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莒县疾控中心大楼办公室内收受日照三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理楚兴刚所送现金1万元，为该公司申请“山东省省级农业龙头企业”提供帮助。7、2018年12月，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莒县疾控中心大楼办公室内收受莒县兴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邹某所送现金2万元，为其争取项目补助资金提供帮助。8、2017年12月，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莒县，收受山东建龙塑胶有限公司经理韩某所送现金2万元，为其支取工程款提供帮助。9、2009年春至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4次收受日照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戚某所送现金、莒县新世纪商场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4.2万元，为该公司在承揽碁山镇水库加固项目、莒县农业局“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支取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10、2018年2月，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山东省志昌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内，收受该公司经理张某2所送现金2万元，为其争取“中央财政新型经营主体发展生产资金”提供帮助。11、2008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5次收受王某2所送现金共计11万元，为王某2在开矿、承揽莒县农业局“一喷三防”项目农药供应等方面提供帮助。12、2018年年底，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山东盛宝玻璃钢有限公司内收受该公司经理王某3所送现金10万元，为其承揽莒县农业局“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提供帮助。13、2015年春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4次收受日照市华纳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马某所送现金共计4万元，为该公司在争取省级农业龙头企业、齐鲁乡村之星称号、拨付项目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14、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等地23次收受日照翰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张某1所送现金、莒县新世纪商场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7.8万元，为该公司在承揽碁山派出所办公楼、水库加固、莒县农业局“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15、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莒县四小家属院等地3次收受日照翰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张某1及合伙人刘某1所送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共计价值16万元，为该公司承揽莒县农业局“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提供帮助。16、2013年至201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及家中8次收受原莒县种子公司经理孙某所送现金共1.2万元，对孙某工作予以关照。17、2014年春节前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8次收受山东省地质测绘院莒县项目经理张某4所送莒县新世纪商场购物卡共计价值1.5万元，以处理账目为由收受张某4银行转账现金4万元，以上共计5.5万元，为张某4在承揽莒县农业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工程、支取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18、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莒县四小家属院家中收受原碁山镇工作人员卢某1所送现金3万元，为其在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19、2015年春节至201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内6次收受莒县环城建筑有限公司经理刘某2所送莒县新世纪商场购物卡、莒县农商银行存单等财物共计价值6.1万元，为该公司在承揽莒县农业局“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支取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2011年年底，被告人卢绪波利用职务之便，在碁山镇党委办公室内收受碁山镇谢家庄村支部书记纪某所送现金0.5万元，为其在莒县政协换届过程中成为县政协委员提供帮助。2019年6月，莒县接到省委第十一巡视组转交的卢绪波存在违法违纪问题线索后，于同年10月8日进行初核，10月24日决定对其立案调查，同日，被告人卢绪波被办案人员电话传唤至莒县办案点接受谈话，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原莒县种子公司经理孙某所送财物及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并向监察机关退缴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卢绪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交代材料，户籍证明信、卢绪波主体身份材料、莒县县委文件（任免通知）、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招标代理合同、政府采购合同、申报项目资料、审计报告、相关业务往来凭证等书证，证人卢某2、王某1、史某、陈某、董某、楚兴刚、邹某、韩某、戚某、张某2、王某2、王某3、杨某、张某3、马某、张某1、刘某1、孙某、张某4、卢某1、刘某2、纪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卢绪波以处理账目为由向山东省地质测绘院莒县项目经理张某4索要现金4万元，系索贿”的指控。经查，2018年中秋节前，张某4为顺利支取工程款和表示感谢到卢绪波办公室送给现金6万元，卢绪波拒收；同年12月，被告人卢绪波将张某4叫至其办公室，让张某4帮其处理一些在单位不好处理的账目，张某4遂通过ATM机将现金4万元转账至卢绪波提供的银行卡内。被告人卢绪波以处理账目为由收受张某4所送现金4万元，没有违背张某4欲送其财物的意愿，亦未采取要挟、卡要等手段，不宜认定为索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绪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卢绪波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少部分受贿事实及未掌握的大部受贿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绪波被监察机关留置的期限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卢绪波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卢绪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卢绪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卢绪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九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莒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理由是原审被告人卢绪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未认定自首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并提交《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内容与莒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一致。原审被告人卢绪波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希望能从轻处罚。辩护人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建议对卢绪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卢绪波被办案人员电话传唤至莒县办案点接受谈话，上午9时，卢绪波签收谈话通知书；10时25分至15时20分，在谈话笔录中，卢绪波主动交代其担任农业局局长期间，收受莒县种子公司经理孙某款物事实；19时，卢绪波签收讯问通知书和留置决定书；19时35分至20时19分，卢绪波在讯问笔录中，供述了收受孙某款物的事实。后在审查过程中，卢绪波陆续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和质证的发破案经过、谈话笔录、讯问笔录、谈话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绪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卢绪波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卢绪波被办案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在第一次调查谈话中即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动投案，其以后陆续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其他全部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未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卢绪波的认罪态度和有关犯罪情节，本院对其量刑进行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鲁11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卢绪波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卢绪波犯受贿罪”和第二项追缴违法所得部分，即“被告人卢绪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九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2020)鲁11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卢绪波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卢绪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涛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