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春风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姚杰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利民，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国，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莹，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利民，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兴国、原审被告薛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利民、被上诉人马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原审被告薛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判决应予撤销。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是整个开庭过程仅有两名审判人员参加，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在适用证据上存在严重偏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付维华拒绝出庭作证，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居然给自己的证人偷偷录音，并将录音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而证人却某不知情，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另一位证人张某则当庭对代某进行了指认，向法庭表明代某、李磊二人是秦某指派的收料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在被上诉人自己一方证人都明确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不将代某、李磊二人的收料款予以扣除，反而曲解张某的证言，做出错误认定，实属错判。3、一审中上诉人方证人秦某、代某出庭作证，秦某本人明确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代某、李磊是其指派的收料人，代某对该事实也明确予以认可，这与被上诉人方证人张某的证言完全一致，由此足以证明代某、李磊所收材料款应当由秦某予以结算，而不应由上诉人结算。如此明确的事实，一审法院居然不予认定，实属严重的错判，应予改判。4、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两张《结算表》以及《材料供应明细表》真实性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井指出上述证据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并找付维华、张某签字确认的，绝对不是原始凭证。张某也当庭表明付维华只是收料员，根本没有权利进行结算，其所签字确认的只是反映收料情况，而并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并且这两张《结算表》除了付维华、张某签字外，并没有项目经理、财务主管、出纳的任何签字，试想如果是最终的结算表，怎么可能没有上述人员的签字？但是存在如此瑕疵的证据，一审法院居然予以认定，并据此作为判决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通过一审庭审可知，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料款。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料款共计是5237419.94元，被上诉人已经支取3960000元，代某、李磊二人代表秦某收取的料款为1999483.31元，因此减除后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料款，被上诉人诉讼主张没有任何依据。6、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诉讼对象错误，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料款，被上诉人应当向秦某进行主张。 马兴国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符合法律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有三名审判人员参加，根本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且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一审开庭的整个庭审过程中也未提出任何程序违法异议，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均签字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承认与马兴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付维华是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员工，负责收料。且马兴国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付维华因受到了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方的干扰才拒绝出庭作证，但是付维华的通话内容可明确证实马兴国和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兴国向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供货是事实，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电脑上都有马兴国的供货记录，马兴国有权对自己的通话进行录音，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录音系偷录。可见马兴国一审提供的《结算单》以及《材料供应明细表》系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员工付维华、张某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电脑上打印出来并签字确认，并非马兴国自行制作，证人张某当庭所作的证言和马兴国提供的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己付款凭证及发票也可证实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确实收到了以马兴国名义所供的货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兴国和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足、事实正确。三、一审中宜春公路建设公司证人秦某、代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不用向马兴国履行支付剩余所欠货款的义务。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仅可证实其和秦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向马兴国履行了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且证人秦某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之间存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不利于马兴国的证言部分因主观性太强不应当被采纳。四、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单》以及《材料供应明细表》的真实性正确。一审庭审笔录可证实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一审中认可付维华、张某系其公司员工，且负责代表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收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且一审中张某的证言也可证实该证据并非马兴国自行制作，因此，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主张毫无依据。五、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主张不拖欠马兴国任何料款毫无依据。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主张代某、李磊二人是代表秦某收取的料款1999483.31元，但是却不能证实秦某收取的料款是马兴国的供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和秦某的买卖合同与马兴国没有任何关联性。马兴国更没有授权秦某代收其货款。如果按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所说，那么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已支付给马兴国的货款3960000元加上秦某收取的料款1999483.31元，远远超过了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收料人员付维华、张某出具的结算单据总额5237419.94元，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现实中根本没有哪个收货方会多付供货方货款。因此，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不能证明已付清马兴国全部货款。综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薛莹述称，我是宜春公路建设公司聘用的案涉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本案事实是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案涉工地修路时，马兴国同时向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工地及秦某的搅拌站送货。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已经向马兴国及其代理人李飞、吉培亮、姜振宇及时支付所有货款。马兴国与秦某搅拌站之间签订有供货合同，马兴国与搅拌站之间的供料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无关。其他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 马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共计1383659.94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建设省道Ｓ243邢台至界城公路伯延至磁山短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马兴国于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向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供应石子、片石、水泥、石硝、沙水泥管、钢渣及开工机械等材料，原告与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项目部于2018年8月30日对账，汇总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原告供应工程材料总计金额为5237419.95元，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已支付396万元，尚欠1277419.95元未付；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供应水泥金额106240元。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尚未支付。2018年10月17日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向原告马兴国指定的武安市伯延镇建设街吉培亮建材经销处账户支付石子款20万元。另查明，薛莹系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建设省道Ｓ243邢台至界城公路伯延至改造项目中的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马兴国向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供应石子等施工材料，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应付尚欠原告马兴国货款1383659.94元有宜春公路建设公司项目部收料人付维华和总工程师张某签字并证明，原告提交的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付给其20万元石子款是在付维华出具结算表2018年8月30日之后，故应在应付货款中扣除。被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辩称已支付原告全部的货款，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薛莹系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建设省道Ｓ243邢台至界城公路伯延至改造项目中的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薛莹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其支付货款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兴国货款1183659.95元；二、驳回原告马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3元，由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66元，原告马兴国负担25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2月2日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刘玉平向马兴国付款20万的电子回单及薛莹和刘玉平的结婚证，刘玉平系薛莹妻子，同时是案涉项目的财务人员，证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另付20万货款的事实。张某一审所述公司向马兴国付款的事实法院没有认定，张某在离职时，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尚拖欠马兴国106240元未付，其后，张某向公司申请付款，数额10万元，公司审批下来的数额是20万元，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在2019年2月2日向马兴国付款20万元。2、马兴国及其代理人李飞在秦某及秦某会计处领款1155990元的10张收款证明的复印件、过磅单，证据原件在秦某手中，证明马兴国与秦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同时，李飞全名李飞飞，结合马兴国一审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明李飞是马兴国的货款代收人。3、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我是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案涉项目部的技术工作人员，我给马兴国开过收据和证明，收据上的44160元和证明上的62080元都是水泥款，合计是106240元。2018年10月10日我给项目部申请材料款，申请通过了，但是公司有没有付钱我不清楚。到2018年农历年底结算的时候我参与了，一开始打算给35万，后来给了20万材料款，是2019年2月2日给的。会计把回执单给我留存。上诉人提交的转款20万元，就是项目部会计刘玉平转给马兴国的转账回单。4、秦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修路的时候需要水泥搅拌站，我是干搅拌站的。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提交上述马兴国及李飞领款的收款证明是我的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都是马兴国给我送原料、我给他付款的凭证，我付了705990元，会计付了453000元。我和马兴国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李磊、代某是我的工作人员，马兴国送的材料由代某、李磊签收，都是我付款。我和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之间有书面合同，我把原材料加工好成品供给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搅拌站没有工商登记，是宜春公路建设公司项目部给我租的地，租金是项目部出。搅拌站变压器是公司买的，机器设备是我买的，交电费和上变压器都是以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名义。我和马兴国之间有经济纠纷，搅拌站还被马兴国扣着。 马兴国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系马兴国父亲马文如指定马兴国账户收取的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占地款租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没有任何内容证明刘玉平的该笔转款用途是代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支付马兴国的货款，同时证明薛莹的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证据2，对2017年10月12日马兴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10月12日马兴国收到了水泥供货款10万元，但该笔还款是在付维华和张某出具的材料供应结算表、结算单之前，在结算时已经将该证明中的10万元扣除，马兴国一审起诉时也已经将该笔已偿还货款扣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扣除马兴国在一审中请求应付货款的证据使用。该证据无任何内容可证实系秦某所付马兴国的货款，更不能证明马兴国与秦某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对2017年9月13日、24日、28日李飞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飞是马兴国指定的收款人，但是上述三个收款证明的出具日期均在付维华和张某出具的材料供应结算表、结算单之前，马兴国一审起诉时也已经将该三笔上诉人已付货款扣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扣除马兴国在一审中请求应付货款的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与秦某有任何关联；对2017年8月11日过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马兴国按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指定将货物运送到了邢界公路搅拌站，与秦某无任何关联；2017年7月22日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与马兴国无关；对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10月23日李飞出具的两张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马兴国接收了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秦某的两笔代付货款，不能证明秦某与马兴国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对秦某提交的过磅单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与马兴国无关。证据3，不能证实所付20万元款项系本案应当支付给马兴国的货款。证据4，证人证实其所述的搅拌站系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所租土地，且用电设施均是以宜春公路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审批和缴纳，充分证实秦某仅是项目部指定的负责搅拌站的人员，马兴国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指定向搅拌站供货并接受秦某的代付货款。 薛莹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马兴国提交如下证据：占地协议一份、占地前后的照片6张、马文如与马兴国的户口本，以上证据证明马文如和马兴国系父子关系，2017年6月1日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工作人员邢江彪代宜春公路建设公司Ｓ243伯延至改造项目部与马文如签订了租地协议，刘玉平向马兴国的转款系马兴国代其父亲收取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租地款，证明该搅拌站实际由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控制。 宜春公路建设公司质证称，对户口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占地协议是虚假的，邢江彪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没有权限签订租地协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2017年签订的，不可能在两年后给付租赁费；20万元转账就是货款，有证人张某向法庭作证。 薛莹质证称，占地协议应该是在施工之前，马兴国说我是项目实际施工人，但是我没见过该协议。马兴国提交的占地协议是造假的协议，占地属实，但是搅拌站占地，我方不需要支付占地费。邢界公路是2016年7月19日水毁项目，及时抢修，工期就6个月，占地协议签的是15年，明显造假。现场是河滩地，不可能每亩地1000元。邢江彪是项目部的零星采购，负责后勤，无权代表项目部签订协议，邢江彪大概2018年8月左右离开了项目部。其他与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2月2日，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向马兴国支付货款200000元。 本院认为，马兴国向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供应石子等施工材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兴国主张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拖欠其货款，提交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付维华、张某签字的《结算表》及《材料供应明细表》等证据为证，其中付维华签字确认的《结算表》合计欠款1277419.95元，张某签字确认的《结算表》合计欠款106240元，以上欠款总计1383659.95元。2018年10月17日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支付马兴国石子款200000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宜春公路建设公司主张另于2019年2月2日支付马兴国货款200000元，马兴国认可收到该款，其辩称是代其父亲马文如收取的占地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尚欠马兴国货款应为983659.95（1383659.95-200000-200000＝983659.95）元。 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称代某、李磊不是代表其公司收货，所涉1999483.31元货款马兴国应向秦某主张，但马兴国不予认可，否认与秦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马兴国向宜春公路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施工材料，《材料供应明细表》中所涉货物均送至相关工地，分别由付维华、邢江彪、代某、李磊签收，马兴国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以上货款经结算，付维华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宜春公路建设公司认可付维华是其工作人员，对《结算表》及与之相对应的《材料供应明细表》中的供货数量、金额也无异议，理应支付相应价款。另马兴国供货总计5237419.94元，如按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主张扣除代某、李磊签字的1999483.31元，货款应为3237936.63元，而《结算表》载明马兴国已经支取3960000元，则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已超付马兴国货款722063.37元，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否认代某、李磊签字部分的货款为其公司债务，本院不予采信。宜春公路建设公司又称一审程序违法，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宜春公路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兴国货款983659.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3元，由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65元，马兴国负担4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0元，由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39元，马兴国负担26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