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才兴，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640228。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26780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友平，男，1986年7月6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刚，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上诉人易才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友平、彭学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才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改判赔偿金额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51157.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自然日计算，即每月30天，误工期间不扣除休息日。但并未规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也应当按照自然日每月30天计算，因此，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扣除休息日，即每月以21.75天计算，护理费应当为150元/天。二、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根据易才兴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实易才兴在受伤前经营海口秀英靓心门窗店，受伤后经营攀枝花市仁和区康隆门窗经营店。因此，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和零售业50813元/年的标准计算，不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为141元/天。三、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应当采纳鉴定意见。虽然没有医院开具的休假证明，但结合易才兴的伤情，应当采纳易才兴在鉴定机构所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意见。易才兴为此支付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也应当得到支持。四、鉴定费确认有误。易才兴2个部位伤残等级鉴定费合计4000元，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1200元，鉴定检查费769元，即使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1200元不予支持，鉴定费也应当确认为4769元。五、易才兴与倪友平的责任比例应当为6:4。易才兴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应为40%，因此，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外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 财保公司辩称：一、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认可一审判决按照每月30天的标准计算，不同意150元/天的护理标准；二、对于误工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鉴定费、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应以一审判决为准，不认可易才兴的上诉意见。有关费用的计算，应以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为准。 倪友平、彭学刚共同辩称：一、对于护理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因此护理费的计算也应当按照每月30天的标准计算；二、对于误工费，易才兴从事的是门窗安装经营，并不属于批发和零售行业，无论是传统意义的批发和零售行业，还是网络的批发和零售行业，均不包含易才兴从事的门窗安装经营；三、对于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应以医疗机构的休息证明为准；四、对于鉴定费的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五、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7，已经完全照顾了易才兴作为伤者所需要被扶养的五位被扶养人的相应情况。本案中，易才兴是醉酒驾驶摩托车撞到倪友平停在路边的车辆，实际上造成事故的原因是易才兴自甘风险的行为造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不能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然醉酒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易才兴各方面的情况，也是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内所能尽到的最大同情心和怜悯心所能给予的支持。 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财保公司支付易才兴各项费用共计135348.51元，彭学刚支付易才兴各项费用4008.53元，财保公司支付彭学刚20000元，以上各项金额合计151339.98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才兴、彭学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下事实认定、费用计算错误。一、易才兴的门诊费为5672.92元，应扣除15%的自费药，即850.94元，余下的4821.98元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才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易若萱、易若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应当从易才兴评残日开始计算。因此，易若萱的被扶养年限应该为13年，易若涵的被扶养年限应该为15年；（二）易金根、陈大桂不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的主体标准，即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两个条件。易金根、陈大桂系农村户口，有宅基地、房屋、包产到户的土地，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无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的主体标准；（三）即使有证据证明易金根、陈大桂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的主体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判决五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3484元/年×0.23（伤残系数）×5（被扶养人的个数）＝27006元/年，对于每年超出23484元部分予以支持系认定错误。 易才兴辩称：一、对于自费药的扣除，认可一审判决。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一）被扶养人易若萱、易若涵的扶养年限，一审判决计算正确，应以易才兴受伤的时间开始计算，不应以评残的时间开始计算，因为易才兴从受伤时就已经发生了收入减少的损失；（二）易金根、陈大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作为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没有规定农村居民拥有宅基地就不符合被扶养的条件；（三）本案中所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都是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乘以伤残系数还要除以2，因为扶养人是2人，系数总和并没有超过1，所以没有超过每年的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一审判决计算正确。 倪友平、彭学刚共同辩称：请求驳回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对于门诊费，应当不予扣除自费药。易才兴受伤后到医院抢救所支付的相关检查费用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并且从相应票据单上并未体现出门诊费属于乙类或丙类药物的客观情况。如果对于经抢救而支出的相应费用按照住院费用非医保费用扣除的话，违背了公序良俗，也违背了生命至上的社会主流。此外，针对自费药的扣减，应当首先由交强险10000元进行叠减之后，再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因为交强险是免责赔付。针对财保公司除此以外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易才兴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倪友平系彭学刚所雇佣，倪友平所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倪友平没有过错，不需要与雇主彭学刚对易才兴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易才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易才兴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易才兴160653.30元，合计280653.30元；2.判令倪友平、彭学刚在保险赔偿限额外对易才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承担。诉讼中，易才兴以彭学刚已经垫付20000元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26065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23时31分许，易才兴酒后驾驶其所有的川Ｄ050581号电动自行车从路歇桥往渡口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米路段时，碰撞同向在前倪友平停在路边的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川Ｄ×××××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造成两车受损、易才兴受伤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次日，易才兴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于2019年6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费41426.83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两周，加强营养，避免颅骨缺损处受压。2.1月后复查头颅CT，3-6月返院行颅骨修补术。3.耳鼻喉科、口腔科、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留陪伴1人。 2019年10月31日，易才兴第二次住院治疗12天，于次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费23097.90元，其中包含了甲类费用4608.80元，乙类费用17601.81元，丙类费用887.29元。出院医嘱：1.院外加强换药，三日后视切口情况拆线、复查血常规。血液科、耳鼻喉科门诊就诊。2.出院带药……。3.一周后复查头颅CT，一月后复查腹部彩超。4.神经科、眼科、耳鼻喉科、血液科、肝胆科等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护。 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彭学刚，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9年2月13日0时至2020年2月12日24时在财保公司投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不计免赔。彭学刚雇佣倪友平驾驶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易才兴与文伶俐于2010年登记结婚后生育有三子女，即长女易若萱，生于2014年5月12日；次女易若涵，生于2016年12月20日；长子易致远，生于2019年7月15日。易才兴的父亲易金根（生于1959年2月15日）与母亲陈大桂（生于1964年3月24日）生育有易才兴和易才茂。 易才兴为证明事故责任举出了2019年5月30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1041112019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才兴负主要责任，倪友平负次要责任。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均认可真实性，财保公司则认为易才兴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易才兴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倪友平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易才兴为证明支付门诊费5777.92元，举出了事故发生次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票据30张共4893.92元，同年9月2日门诊票据2张共280元，10月8日门诊票据1张499元，药店票据2张共105元。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倪友平、彭学刚则认为易才兴未提交门诊病历、用药清单，不能证明关联性。本案中，根据易才兴提交的住院病历，与门诊票据能够相互佐证，一审法院确认易才兴的门诊费共计5672.92元；对于易才兴举出的药店票据2张共105元，与其他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易才兴为证明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举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共5969元中包含眼部鉴定费2000元、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3200元、检查费769元。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均认可真实性，但认为易才兴是否需要休息应当与医疗结构所出具的休息证明为准，一次事故受伤分别进行2次伤残鉴定属于扩大损失，其未进行综合评定，鉴定费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易才兴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一个九级、三个十级的鉴定意见书，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易才兴的伤残等级一个九级、三个十级和由此产生的鉴定费2769元。对于易才兴自行委托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书，未能与其举出的病历资料、出院医嘱相互形成闭合证据锁链，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3200元不予确认，自行承担，但是一审法院根据易才兴两次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两周，确认误工期为49天（23天+12天+14天）、营养期49天（23天+12天+14天）、护理期35天（23天+12天）。 易才兴为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举出的营业执照、证明、结婚证等。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均认可真实性，但达不到易才兴的证明目的。根据易才兴在举证期限内举出的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确认易才兴居住生活在城镇。 另，2019年5月9日，彭学刚支付易才兴住院治疗费20000元，彭学刚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易才兴主张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484元,四川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9249元。 在审理中，询问各方当事人对非医保部分的扣除问题，各方就该部分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均表示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对易才兴主张的事故发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易才兴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且伤残等级一个九级、三个十级，其依法有权向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主张赔偿。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易才兴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倪友平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倪友平系彭学刚雇佣的驾驶员，依法由彭学刚替代倪友平承担责任，倪友平不承担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易才兴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现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财保公司称易才兴碰撞的部位是川Ｄ×××××半挂车，该车未在财保公司购买保险。易才兴、倪友平、彭学刚认为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川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是一体，不可分离，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约定，本案中，易才兴在举证期限内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Ｄ×××××重型普通半挂车，事故发生时川Ｄ×××××、川Ｄ×××××连接一体，故财保公司应当在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二、关于易才兴的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确认如下： 1.医疗费。易才兴门诊费5672.92元、住院治疗费第一次41426.83元、第二次23097.90元中包含了甲类费用4608.80元、乙类费用17601.81元、丙类费用887.29元，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共计70197.65元。根据《攀枝花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关于完善我市基本医疗保险目录部分项目支付标准参数的通知》，乙类药费用的15%和丙类药是自费药，易才兴的自费药费为9741.58元【第一次住院自费6214.02元（41426.83元×15%），第二次住院自费3527.56元（乙类费用17601.81元×15%＋丙类费用887.29元）】。2.伙食补助费。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提出按照60元/天，确认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35天×60元/天）。3.护理费为3815.88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35天）。4.误工费。易才兴主张按照四川省2018年批发、零售50813元的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249元/年，确认误工费为5342.23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49天）。5.营养费。根据医嘱加强营养，参照攀枝花市仁和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误餐标准30元/天，确认营养费为1470元（49天×30元/天）。6.交通费。易才兴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结合易才兴确需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确认交通费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易才兴父亲易金根年满60周岁、母亲陈大桂年满55周岁，长女易若萱年满4周岁、次女易若涵年满2周岁、长子易致远0岁，均符合扶养、抚养的条件，故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7658.08元（23484元/年×0.23÷2×20年×2人+23484元/年×0.23÷2×14年+23484元/年×0.23÷2×16年+23484元/年×0.23÷2×18年）。倪友平、彭学刚、财保公司关于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2723元，且夫妻之间的相互抚养的义务，系数是除以3，易才兴的长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还没有出生不应当支付的辩解没有法律根据，不予采信。8.残疾赔偿金确认152793.60元（33216元/年×0.23×20年）。9.鉴定费确认2769元。10.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致残等级等，故易才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481646.44元。 三、关于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问题，评析如下： 1.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易才兴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碰撞停靠车辆，按照交警队认定的主次责任，确定易才兴、倪友平承担责任比例为7:3。 2.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当由倪友平承担的责任，由彭学刚承担。由彭学刚承担的责任按照其与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各自承担相应赔付责任。（1）关于交强险限额赔偿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中，根据易才兴的诉讼请求，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易才兴医疗费10000元【包含非医保部分9741.58元×14.25%＝1388.18元，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占总医疗费的14.25%（10000元÷医疗费70197.65元÷100）】、伤残赔偿（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110000元，共计120000元。（2）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彭学刚所有的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财保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应当由倪友平承担的除非医疗保险部分的费用外由该保险公司承担，且彭学刚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易才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358877.44元（481646.44元-120000元-鉴定费2769元）由易才兴、倪友平按照7:3的比例承担责任。结合前述分析，根据易才兴的主张，彭学刚支付易才兴自费药中的2506.02元【（9741.58元-1388.18元）＝8353.40元×30%】、鉴定费830.70元（2769元×30%）共计3336.72元，财保公司支付易才兴除医疗费2506.02元外的85157.21元{107663.23元（358877.44元×30%）-2506.02元【（9741.58元-1388.18元）×30%】-20000元}。因此，彭学刚支付易才兴自费药中的2506.02元、鉴定费830.70元共计3336.72元，财保公司支付易才兴赔偿款205157.21元（85157.21元＋120000元），财保公司支付彭学刚人民币20000元。 综上所述，易才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才兴人民币205157.2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学刚人民币20000元；三、彭学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才兴自费药中的2506.02元、鉴定费830.70元共计3336.72元；以上三项品迭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才兴人民币208493.93元（205157.21元+3336.72元），在上述期间支付彭学刚人民币16663.28元（20000元-3336.72元）。四、驳回易才兴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10元，减半收取2605元，由易才兴负担401元，彭学刚负担220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易才兴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为4769元（其中鉴定检查费769元），一审法院确认易才兴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为276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攀枝花市仁和区康隆门窗经营店的经营者为文伶俐，经营方式为个人经营。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70197.65元（门诊费5672.92元＋住院治疗费第一次41426.83元＋第二次23097.90元中包含了甲类费用4608.80元、乙类费用17601.81元、丙类费用887.29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27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纳问题；三、自费药、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金额问题。 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确认，并按照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的易才兴负主要责任，倪友平负次要责任，确定易才兴、倪友平承担责任比例为7:3，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易才兴上诉主张易才兴与倪友平的责任比例应当为6:4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纳的问题。 1.关于误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 2.关于营养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期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3.关于护理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中，关于住院期间是否需要护理，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出院医嘱确定护理费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后续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以及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受害人的护理依赖程度。”的规定，本案中，因易才兴未提供其后续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其后续具备护理的前提条件，护理期鉴定非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故本院对护理期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易才兴上诉主张应当采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意见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自费药、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金额问题。 1.关于自费药。因门诊费系医疗费的组成部分，故本院确认易才兴的自费药为10592.52元{【门诊费5672.92元＋第一次住院治疗费41426.83元＋第二次住院乙类费用17601.81元】×15%＋第二次住院丙类费用887.29元}。财保公司上诉主张门诊费应当扣除自费药部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护理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的规定精神，误工费与护理费均涉及劳动力收入的计算，其二者每月计算标准的天数应当一致，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标准的天数按照误工费每月30天计算并无不当。易才兴上诉主张护理费标准应当以每月21.75天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误工费。易才兴一审提供攀枝花市仁和区康隆门窗经营店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文伶俐，经营方式为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一审判决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249元/年的标准确认误工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易才兴上诉主张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和零售业50813元/年的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营养费。本院前面已述营养期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的理由，此处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为147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实为财产收入减少的损失，从交通事故发生时产生扶养能力下降、减弱的客观事实，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应当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计算，而非评残日开始计算。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七条“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一般应指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其他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以劳动能力鉴定为准。被扶养人领取的社保金额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应补足差额部分。”的规定，易才兴父亲易金根年满60周岁、母亲陈大桂年满55周岁，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的扶养条件。财保公司主张易金根、陈大桂有其他生活来源，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六条关于“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易才兴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父母易金根、陈大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法院计算的五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单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3503.30元（23484元/年×0.23÷2×5），未超出四川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综上，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易若萱、易若涵的扶养年限应该从易才兴评残日开始计算，易金根、陈大桂不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的主体标准，易金根、陈大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出23484元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鉴定费。易才兴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为4769元（其中鉴定检查费769元），一审法院确认易才兴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为276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易才兴上诉主张鉴定费为4769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各项费用金额，以及本院确认的金额，本院认定易才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483646.44元【医疗费70197.65元（门诊费5672.92元＋第一次住院治疗费41426.83元＋第二次23097.90元中包含了甲类费用4608.80元、乙类费用17601.81元、丙类费用887.29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815.88元＋误工费5342.23元＋营养费147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658.08元＋残疾赔偿金152793.60元＋鉴定费47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损失扣除自费药10592.52元和鉴定费4769元后共计468284.92元，先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和伤残费用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还剩余348284.92元，由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计104485.48元。财保公司共计应赔偿224485.48元。其中自费药10592.52元和鉴定费4769元，共计15361.52元，由彭学刚承担30%计4608.46元，与其垫付的20000元相互品迭后，彭学刚多支付的15391.54元由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彭学刚，财保公司还应赔偿易才兴209093.94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4485.48元-彭学刚多支付的15391.5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才兴、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易才兴209093.9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彭学刚15391.54元; 四、驳回易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减半收取2605元，由易才兴负担515元，彭学刚负担2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易才兴负担4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4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