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永进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臧桂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允青，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吉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来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永进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进公司）因与上诉人芜湖吉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永进公司与吉进公司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吉进公司将案涉LD-1200机床运至永进公司处；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吉进公司支付永进公司租金139666.67元及占有使用费666.67元（占有使用费按6666.67元每月，自2020年4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吉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没有依据。吉进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告知永进公司机床已不使用几天了，但并没有通知永进公司运回机床，也不结清拖欠的租金，即没有任何要办理机床交付手续的意思表示。其单单一句没有使用了，永进公司完全可以认为吉进公司只是这几天没有使用，以后还需要使用。事实上，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吉进公司在2019年6月14日后仍在使用机床。吉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记录不是机床的使用记录，而是报警记录，该记录不能证明其2019年6月27日后没有再使用机床。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应当具体明确，吉进公司是否购买了其他机床，其购买的机床是否能替代案涉机床，均与本案无关。只要合同未被解除，吉进公司即应当支付租金。第二，原审法院判决案涉机床由永进公司拆除并运走，没有依据。首先，双方并未约定机床由永进公司运回，运回机床非永进公司的义务。永进公司出租给案外人的机床，合同到期后，均由案外人运送至永进公司处。其次，机床由吉进公司运至永进公司处更为适宜。因为，机床在吉进公司处，由永进公司运回时若吉进公司不配合，永进公司不能擅闯吉进公司的住所。而由吉进公司运回，其完全可以通知永进公司运输的时间地点，即便永进公司不配合，吉进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完全可以将机床留置在永进公司处。吉进公司辩称，不认可永进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其他意见同吉进公司的上诉意见。吉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改判吉进公司支付永进公司31000元租赁费；2.改判永进公司向吉进公司支付场地费及保管费至实际迁移日的费用，按照1200元/月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未查明租赁物因为故障维修长达76天及没有损害赔偿的事实，进而造成对租赁费的认定错误。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机床租赁款因机械故障，双方已协商开具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优惠1万元租赁费并减免三个月的租赁费（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补偿机床76天无法使用及相应材料费的损失。第二，自2019年6月14日起，永进公司怠于行使义务，至2020年4月14日长达10个月，应当支付12000元场地保管费。尽管双方没有订立保管协议，但是鉴于吉进公司有未向永进公司支付的款项，所以吉进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扣减。直到诉讼前收到永进公司通知书的这段期间，永进公司无证据证明向吉进公司主张过该期间的租赁费，双方合同也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如果续租，需要另行签订合同。即然不存在租赁关系，且吉进公司的场地是有使用成本的，那双方之间就构成保管合同。第三，原审未查明2.7万元的租赁款实际是支付给杭州永森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臧桂林），永进公司确认收到该2.7万元，即能够说明双方在书面合同之外还存在口头约定，因此双方其他口头约定且有间接证据佐证的，也应当纳入法律保护的范围内。永进公司辩称，第一，吉进公司主张的机床维修损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吉进公司在一审中也未诉请主张这部分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永进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就关于租金标准的问题，永进公司从未同意将租金标准变更为7万元/年，因吉进公司欠永进公司租金，永进公司按照吉进公司的要求开具了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表明永进公司同意按照7万元/年的标准收取租金。第三，吉进公司要求永进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及保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进公司认为6月14日之后双方之间没有另外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即成立保管合同关系，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案涉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吉进公司一直在使用机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一个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不是保管合同关系，吉进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永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一直在向吉进公司催要租金，吉进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为永进公司催要的是书面租赁协议项下的租金，无任何依据。此外，双方也未约定案涉机床由永进公司负责运回，因此不存在永进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这样一个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吉进公司的上诉请求。永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永进公司、吉进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2.判令吉进公司立即返还租赁物LD一1200机床;3.判令吉进公司立即向永进公司支付截止到2020年4月14日的租金139666.67元;4.判令吉进公司赔偿永进公司租赁物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666.67元(按6666.67元每月,自2020年4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5.判令吉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吉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永进公司立即将存放的机床设备搬离；2.判决永进公司立即向吉进公司支付场地以及机床保管费12000元（以1200元/月，自2019年6月15日起到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协议，由吉进公司向永进公司租赁LD-1200机床一台，租金为每年80000元，按季度支付，租期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到期续租需另行签订协议。后双方按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租期届满后，吉进公司以机械设备曾出现故障给其造成了损失为由，继续使用该机床至2019年6月中下旬，并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微信告知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总，2米（即案涉机床）我已经不用了几天了”，后者回复“出差回来就过来。现在人在河北”。自2019年6月27日之后该机床未被使用，也未被运走。2020年4月21日，永进公司向吉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吉进公司截至2020年4月14日尚欠租金139666.67元，由于收取租金的目的不能实现，自通知书到达之日解除租赁合同。上述通知书于2020年4月22日送达吉进公司。2020年4月24日吉进公司回函称，其于2019年6月14日已通知机床停止使用，提示贵公司运回机器。且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桂林以没有场地放置机床为由，要求暂把机床放在我公司内，每月支付场地保管费用1200元。此外，因设备故障双方已将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租赁费变更为7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7000元及保管费12000元后，只欠31000元。永进公司收到该复函后不久便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吉进公司于2019年初向案外人购买了一台类似案涉机床的设备，该设备于2019年6月中旬安装完毕，于2019年7月初投入使用。截至开庭时，吉进公司已支付租金107000元。就租赁合同何时解除一事，该院认定如下：永进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微信发出的“臧总，2米（即案涉机床）我已经不用了几天了”能否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应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综合认定。1.吉进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其购买新型机床的合同、发票以及安装情况的记录，从时间节点上看刚好在2019年6月中旬至2019年7月初这个时间段内。如果该机床可以完全取代案涉机床，则2019年7月之后吉进公司继续租用案涉机床就没有意义了。永进公司作为出租、出售类似机床设备的专业公司，在质证时虽认为吉进公司购买其他设备与本案无关，但也未提出相反证据表明吉进公司购买的机床不能完全替代案涉机床；2.2020年6月3日，双方公司派人到吉进公司核实案涉机床的使用情况。根据电脑显示，2019年6月27日之后案涉机床没有数据记录，一定程度上能够和微信聊天记录、购买安装新设备的时间节点相印证，表明吉进公司自购买、安装了新设备之后没有再使用案涉机床；3.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到期续租需另行签订协议。永进公司自己提交的聊天记录，其法定代表人臧桂林分别在2019年8月5日和2019年11月20日和吉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来高微信聊天。2019年8月5日，臧桂林称“刘总，你那个钱不是说月底之前给我安排的吗？弄到了吗，今天已经是五号了，你尽量给我弄一下吧，好吧，现在等钱用…”；2019年11月20日，臧桂林主张租金时刘高来称“2米的租金，你四月份开票的不是已经给你付了一部分吗？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年底再结一部分吗？…”。通过这两次对话可以看出，双方均未提及继续租赁案涉机床或者保管机床的事，反而是在讨论之前已开票但尚未付清的70000元租金何时给付一事。因此，从之前的租赁协议和租期届满后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也不能得出双方有继续租用案涉机床的合意。综上，结合现有的证据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吉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来高在微信上称“臧总，2米我已经不用了几天了”能够表明其公司具有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该院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针对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但吉进公司仍在使用机床设备，因此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2019年6月14日，吉进公司通知永进公司机床不用了，能够表明其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愿，故双方租赁关系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吉进公司应停止使用案涉机床并配合永进公司取回租赁物。永进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及时取回租赁物的情况下不得主张租金，但有确切证据表明吉进公司仍在使用案涉租赁物的，可以主张占有使用费。根据吉进公司提交的证据，截至2019年6月27日止，该机床设备仍有使用记录，故该院确认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27日，吉进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机床设备占有使用费。2019年6月27日之后，没有证据表明吉进公司仍然在使用该租赁物，故永进公司主张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该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8万元，业已结清，该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计102667元（8万元/年÷12月/年×15.4月），扣除吉进公司已支付的27000元，尚欠75667元，应当及时支付。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应当返还永进公司。在现实生活中，拆除并运回机床设备一般由出租人和承租人协商一致后实施。本案中，双方均不愿意承担运送租赁物的义务，故该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由永进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拆除并运回案涉机床设备为妥。逾期不运回的，按照市场价格向吉进公司支付场地占用保管费用。吉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被该院认定为解除双方租赁协议的依据，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保管租赁物达成一致。即使案涉租赁协议被解除，亦不足以表明永进公司需要支付相应的场地占用保管费。租赁协议解除后租赁物被长期搁置，其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且都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双方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永进公司无法证明2019年6月14日之后双方仍然存在租赁关系，因此无法主张2019年6月14日之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除外）；吉进公司无法证明2019年6月14日之后双方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因此无法主张相应的租赁物保管费用。吉进公司称与永进公司另有纠纷，因此租期被延长三个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吉进公司称永进公司同意支付1200元/月的设备放置费用，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永进公司开具70000元票据的事实并不足以说明双方协商一致，将2018年3月之后的租金变更为70000元。吉进公司称扣除放置保管费12000元，只承担31000元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永进公司称机床设备只要放置在吉进公司内，吉进公司就要支付租赁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2019年6月27日之后的租赁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永进公司与吉进公司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二、永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案涉LD-1200机床一台从吉进公司中拆除并运走；三、吉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永进公司支付尚欠的租赁费及占有使用费75667元；四、驳回永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吉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33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1583元，由永进公司负担673元，吉进公司负担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吉进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在承租期的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2月5日案涉机床发生多次故障，维修期间累计长达76天。永进公司质证认为，刘某、张某均系吉进公司员工，与吉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且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二，吉进公司提交永进模具2米数控机床维修记录，证明案涉机床的故障类型及维修时间跨度。永进公司质证认为，该维修记录系吉进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案件争议事实无关。本院认为，诉讼中双方争议的内容为吉进公司欠付永进公司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及永进公司是否需向吉进公司支付场地费及保管费，而关于案涉机床故障的维修及相应损失的赔付双方未明确约定，证人证言及维修记录的证明内容为案涉机床的故障次数及维修的具体跨度，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证人证言及维修记录，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吉进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永进公司应当承担场地保管费。永进公司质证认为，该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吉进公司租赁厂房是为自己经营所用，租金支出不属于案涉机床出现故障无法使用给吉进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该份租赁合同与案涉双方争议的永进公司与吉进公司是否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进公司与吉进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时间；2.吉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永进公司支付场地费及保管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书面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7年3月15日-2019年3月14日，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此处强调从双方的行为应可推定出彼此有延续租赁关系的合意，不能仅凭租赁物仍然放置于承租人处，或承租人可能有继续使用的行为，就当然推定出双方之间成立无固定期限的租赁合同。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案涉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为8万元，吉进公司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将2018年3月以后的年租金调整为7万元，永进公司不予认可，吉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为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吉进公司年租金已调整为7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吉进公司以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桂林口头同意支付1200元/月的场地费、保管费为由，要求永进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永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吉进公司就该口头协议无法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仅主张双方之间就其他事项有过口头协议且实际履行完毕，如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桂林口头要求吉进公司将案涉27000元租金支付给案外人杭州永森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吉进公司依照臧桂林的指示汇款27000元，永进公司确认收到该27000元租金，故可类推双方之间关于场地占用、保管费的口头协议成立。本院认为，就双方之间已达成口头保管协议的事实，吉进公司所举证据并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吉进公司诉请要求永进公司按照1200元/月标准支付场地费及保管费，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因双方就合同解除后机床设备的运回事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永进公司负责将案涉租赁物拆除并运回，无明显不当，不会在合同双方之间造成严重不公，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进公司、吉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上诉人芜湖永进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417元，上诉人芜湖吉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