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玲，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轩，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桂蓉，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尧，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元，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吴惠玲为与被上诉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惠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共同向上诉人吴惠玲赔偿损失183774.6元；3、责令被上诉人邹桂蓉向上诉人吴惠玲赔偿损失624229.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承担。被上诉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对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吴惠玲一审请求：1、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共同向吴惠玲赔偿损失183774.6元（2900164.08元-1675000元）×15%;邹桂蓉向吴惠玲赔偿损失624229.5元（4161530元×15%）;2、本案诉讼费由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月10日，武汉钢实福鑫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邹桂蓉占股45%，黄丽占股15%，何元元占股15%，吴惠玲占股15%，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占股1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桂蓉，公司监事为黄丽。2011年11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桂蓉变更为邹梅蓉。2007年9月13日至2012年2月15日，福鑫公司与邹桂蓉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账目往来。从银行流水反映，邹桂蓉在公司账户的贷方金额为3061000元，借方金额为7002530元，备注为借款、还款、差旅费及采购款。邹桂蓉、何元元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福鑫公司入账1364400元。福鑫公司在对外经营过程中，邹桂蓉以个人名义支付了货款1392800元。2008年5月17日，武汉武钢残联冶金保护材料厂（甲方）、福鑫公司（乙方）及邹桂蓉（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关联公司，丙方担任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甲方为丙方个人投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07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后期补充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甲方对乙方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有1065327元没有归还。因甲方清算注销需要，甲乙丙三方就债务清偿问题相互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对乙方的债权账面价值人民币1065327元；2甲方同意将该笔甲方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对乙方的债权；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向丙方偿还全部债务，该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2008年9月9日，武汉武钢残联冶金保护材料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2014年，邹桂蓉将60000元的押金交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梅蓉。2010年12月23日，武汉裕景森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景森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邹桂蓉、童伟格（邹桂蓉的丈夫）、何元元、黄丽。2012年4月23日，邹桂蓉、童伟格、何元元、黄丽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人。2013年8月30日，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1月18日，福鑫公司给裕景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2900164.08元（其中有587305.97元增值税票据或识别号有误或已作为废票处理），裕景森公司给福鑫公司的付款总额为1675000元。2016年，吴惠玲的丈夫委托代办公司办理了福鑫公司的注销手续。2016年1月8日，福鑫公司将公司清算组成员向工商部门申请备案，清算组成员为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何元元。2016年1月11日，福鑫公司在长江商报刊登注销公告。2016年2月26日，福鑫公司清算组向股东会递交了《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1月6日福鑫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我们清算组依照《公司法》和《企业会计准侧》及《企业财务通则》的有关规定，对福鑫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6年2月26日为止的财产状况进行认真的清理且已清算完毕，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的资产状况，截止到2016年2月26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为7.56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为7.56万元；二、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无；三、公司债权债务无；四、已于2016年1月11日在长江商报A09版刊登了注销公告；五、公司财产的处置建议为在依法支付相关费用（含职工工资）和缴纳税款后，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清算组成员签名处有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四人的签名。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均未参与办理公司的注销手续，对签名有异议但认可清算报告的内容。当天，福鑫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确认此报告具有真实性和可操作性，同意按此报告处理公司的善后事宜。全体股东签名处有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四人的签名及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的印章。2016年2月26日，福鑫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注销申请，并同时出具了情况说明，称：“我公司现办理注销手续，公司成立后由于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未办理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公司注销不能提供国税、地税注销回单。”邹梅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日，工商部门受理了公司的注销申请。2016年2月29日，工商部门办理了福鑫公司的注销登记。原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邹桂蓉（甲方）、邹梅蓉（乙方）、邹天明（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分别系福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丙方系诉争公司实际管理人，甲乙丙三方系亲兄妹关系；甲、乙、丙三方系血亲关系，三方以注销公司，解决矛盾为目的，本着维系亲情，友好协商，互谅互让，放弃争吵的原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解决诉争公司纠纷，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因诉争公司已实际停产两年，各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乙方、丙方负责依据《公司章程》、《公司法》，本协议第四、五、六条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作出解散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诉争公司注销完成（即诉争公司依法取得工商局出具的法定销户成功文件以及实业公司、商业公司对诉争公司进行销户完结的书面证明，且乙方、丙方将以上证明材料交给甲方）之日起7日内，甲方邹桂蓉一次性支付给丙方邹天明人民币500000元整，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邹梅蓉人民币200000元，同时乙方、丙方需将诉争公司财务章、公章、合同章交给甲方邹桂蓉；诉争公司注销完成的，童康勇放弃对中级人民法院2012第00701号民事判决的相关权利；诉争公司注销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注销手续产生的各项税费、偿还诉争公司对外债务等）均由公司现有资产以及乙方邹梅蓉负责，甲方邹桂蓉除上述第二条约定外，不再就诉争公司向任何人另行支付任何费用；在注销公司过程中，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注销公司的有关手续，但不承担任何费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诉争公司自成立之日起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争公司对外债务、拖欠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职工安置、诉争公司经营地点的房屋租金等）均由乙方和丙方全权承担，与甲方及诉争公司其他股东无关；上述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甲方邹桂蓉一次性支付给丙方邹天明人民币500000元至邹天明账户，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邹梅蓉200000元至邹梅蓉账户，甲方邹桂蓉向邹天明、邹梅蓉支付款项后，视为甲方邹桂蓉义务履行完毕；诉争公司股东何元元、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一致同意，本协议丙方邹天明收到甲方邹桂蓉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00000元，乙方邹梅蓉收到甲方邹桂蓉支付款项人民币200000元后，各方之间及各方与诉争公司间不再存在任何纠纷，诉争公司及任何一方股东均不得以本人或诉争公司名义向其他股东或诉争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邹桂蓉、邹梅蓉、邹天明、何元元、黄丽、吴惠玲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原审三被告是否需向吴惠玲赔偿损失183774.6元及邹桂蓉是否应向赔偿损失624229.5元。关于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均为福鑫公司的股东，且邹桂蓉曾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丽为公司监事，现吴惠玲认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在公司经营期间损害了公司及吴惠玲的利益，根据法律的规定，吴惠玲可以代表公司或以自己的名义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或其他股东提起诉讼，因此，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何元元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是否需向吴惠玲赔偿损失183774.6元及邹桂蓉是否应向吴惠玲赔偿损失624229.5元的问题。第一，吴惠玲认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作为福鑫公司的股东，另行注册成立与福鑫公司营业范围相同的裕景森公司，通过向裕景森公司大额供货却不收取货款，利用实际控制两家公司的便利损害福鑫公司利益，要求邹桂蓉、黄丽、何元元赔偿损失。本案吴惠玲提交了开票的单号及汇总的金额予以证明，但其中的部分票据已经作为废票处理或开票的部分识别号有误，且吴惠玲并未提供福鑫公司向裕景森公司供货的证据，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及造成损失的金额；第二，吴惠玲认为邹桂蓉作为福鑫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利用控制福鑫公司的便利从公司大肆抽取资金，将本归于全体股东的利益转移为个人所有。邹桂蓉称差额主要是由现金存款、现金代垫公司采购款及对公司现金债权及少量财产权等部分构成，并提供了相关的银行现金存单、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相互转账及债权债务的情况，且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差额款项；第三，吴惠玲作为福鑫公司的股东，其丈夫系公司实际管理人。2016年，福鑫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时，吴惠玲系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对公司进行清算后，吴惠玲在《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且报告明确载明截止到2016年2月26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为75600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为75600元，公司无未了结的业务，公司无债权债务。吴惠玲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了公司的清算事务，在公司清算期间并未向邹桂蓉、黄丽、何元元主张任何权利且对清算报告的内容予以认可；第四，即便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存在侵犯公司的行为，吴惠玲作为股东所主张的利益应归属于公司，而不是直接归属于吴惠玲个人，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所获得的利益须待公司清偿所有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存在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无需向吴惠玲赔偿损失。故吴惠玲要求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共同向吴惠玲赔偿损失183774.6元及邹桂蓉向吴惠玲赔偿损失624229.5元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邹桂蓉、黄丽、何元元辩称案涉公司已注销，公司法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吴惠玲已参与公司清算程序、书面确认解散公司，并通过了工商部门核准，依法驳回等意见，原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惠玲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吴惠玲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吴惠玲提交了开票的单号及汇总的金额予以证明，但其中的部分票据已经作为废票处理或开票的部分识别号有误，且吴惠玲并未提供福鑫公司向裕景森公司供货的证据，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及造成损失的金额；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相互转账及债权债务的情况，且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差额款项；另吴惠玲作为福鑫公司的股东，其丈夫系公司实际管理人。2016年，福鑫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时，吴惠玲系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对公司进行清算后，吴惠玲在《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且报告明确载明截止到2016年2月26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为75600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为75600元，公司无未了结的业务，公司无债权债务。吴惠玲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了公司的清算事务，在公司清算期间并未向邹桂蓉、黄丽、何元元主张任何权利且对清算报告的内容予以认可；故原审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存在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无需向吴惠玲赔偿损失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惠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1880元，由上诉人吴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