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21-2号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诗赋，男，1962年1月2日出生，原系泰兴市元竹镇经济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泰兴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卫根，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诗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诗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诗赋及辩护人廖卫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10日恢复审理。后因发生新冠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钱诗赋任泰兴市元竹镇经济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经服中心”）工作人员期间，受元竹镇党委、政府委派，经办泰兴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元竹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拆迁指挥部”）的财务工作。2010年至2015年间，其利用收集、整理、报送补偿资金申报手续以及付取、管理和使用相关资金的职务便利，与拆迁指挥部负责人蒋宝华（另案处理）合谋，先后10多次采用虚报冒领、虚列支出、重复报支等手段，骗取、套取工程款、拆迁安置补偿款、土地流转金等公款合计人民币466004.54元。除去为公支出的人民币141317元，尚有人民币324687.54元。被告人钱诗赋受蒋宝华指使，先后多次使用上述公款为蒋宝华支出个人费用计人民币149013.2元，余款人民币175674.34元被其个人支用。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底，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元竹镇芮徐村17组施工便道改道后无需支付相关的房屋和附着物补偿款的情况，仍以修建施工便道为由，从泰兴市农产品加工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园区”）骗取房屋和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66968元。2.2010年底，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将已由元竹镇财政所报支的人民币77917元工程款票据，在拆迁指挥部重复报支。3.2011年初，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篡改承接园区工程的蒋永安出具的收条，从拆迁指挥部账上套取人民币10000元。4.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镇北村村干部蒋兆兵的签名，从经服中心付取泰州市姜堰区顾高镇顾高村土地流转金人民币24643.5元，扣除实际支付给该村的土地流转金人民币3738元，余款20905.5元被其套取至拆迁指挥部账户。5.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在元竹镇镇北村拆迁过程中，采用虚报房屋拆迁补偿款等手段，以该村凌庆山、凌荣华、凌桂根、陶志军等拆迁户的名义，骗取园区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9754元。6.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在元竹镇镇北村拆迁过程中，虚增凌荣进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规模养殖户用房补贴等，从园区骗取补偿款、补贴款人民币32804元。7.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元竹镇镇北村15组村民周国忠、周国洪2户的拆迁补偿款，骗取园区补偿资金人民币7040元。8.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在园区流转镇北村土地过程中，虚增该村土坟迁移数量，从园区骗取土坟迁移费人民币2400元。9.2013年底，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便利，虚增拆迁户蒋庆德、蒋保寿的规模养殖用房面积，从园区骗取补偿款人民币25110元。10.2013年底，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在元竹镇镇北村拆迁过程中，虚报房屋拆迁补偿资料，以陶志明、凌荣余、凌荣民、朱其美等4户的拆迁户名义，从园区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3890元。11.2014年1月，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朱伯贵、蔡吉军、蒋保领、蒋兆兵的签名，虚列新竹大道青苗补偿费支出，从园区骗取补偿资金人民币35388.04元。12.2014年1月，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蒋兆兵的签名、虚列项目清障费，从拆迁指挥部骗取人民币28000元。13.2014年1月，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蒋永安、周雪健、朱吉祥等人的签名，虚列新竹大道边沟工程款，从拆迁指挥部骗取人民币18500元。14.2010年底，被告人钱诗赋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妻子颜红霞的名义，制作虚假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资料，向园区申报拆迁补偿及相关奖励。2015年，被告人钱诗赋从园区骗取拆迁奖励、补偿款利息等合计人民币27328元。被告人钱诗赋归案后退清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钱诗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涉案人蒋宝华的供述，证人刘某、周某等的证言，书证干部履历表及相关账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诗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其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款为他人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钱诗赋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钱诗赋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六百七十四元三角四分（暂存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钱诗赋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实际贪污数额仅为75674.34元，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324687.54元中应当扣减10万元因公支出；2.对149013.2元其与蒋宝华不构成共同贪污；3.其已将套取款项中的20万归还至镇财政所；4.原审认为其不具有坦白情节错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与蒋宝华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故蒋宝华使用的14万余元应当扣减；2.另有20万元上诉人在案发前已经从套取的款项中支出归还镇财政所；3.上诉人钱诗赋具有坦白情节，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诉人钱诗赋曾经向以拆迁指挥部的名义向镇财政所借款20万元；2014年元竹镇财政所收到钱诗赋汇入的人民币20万元，作为“其他收入”入账。2.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等书证，证实2011年上诉人钱诗赋以拆迁指挥部名义向元竹镇财政所借款20万，以及2014年钱诗赋汇入元竹镇财政所20万元的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以及二审期间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钱诗赋提出“其犯罪数额中还应当再扣减其因公支出10万元”的上述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已根据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记账凭证、财务账册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所套取款项中因公支出部分予以扣除，上诉人钱诗赋上诉称另有10万元因公支出要扣除，得不到现有证据的证实，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诗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蒋宝华不构成共同贪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诗赋在明知蒋宝华是为个人消费的情况下，用套取的钱款为蒋宝华支付相关费用，且蒋宝华对此亦明知，可见其二人具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诗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钱诗赋2014年曾从其套取的资金中拿出20万元归还财政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上诉人钱诗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记账凭证均证实，2014年因发现上诉人钱诗赋于2011年从元竹镇财政所所借的20万尚未归还，而要求其退出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借出及归还与本案起诉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无关，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诗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钱诗赋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诗赋在一审开庭时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且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诗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其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款为他人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佼审判员 曲 怡审判员 祝年玺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