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汉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宗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汉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深圳汉军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6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汉军公司2.注册号：13369956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5日4.专用权期限：2015年4月7日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步器；停车计时器；记时器（时间记录装置）；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考勤机；电锁。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3925号《关于第13369956号“汉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2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深圳汉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作品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检验报告；3.购销合同和发票；4.宣传图册。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全资子公司汉军智能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汉军（上海）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相关资料；2.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及相关资料；3.联合年检报告书；4.商标注册信息；5.深圳汉军公司官方网站的网页保全证书；6.汉军（上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7.汉军（上海）公司软件登记证明；8.汉军（上海）公司荣誉证书及奖杯；9.汉军（上海）公司收到的感谢信；10.汉军（上海）公司参展照片；11.汉军（上海）公司核心产品实物照片；12.部分发票；13.域名裁决书；1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深圳汉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深圳汉军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用以证明“汉军”具有固定含义，非杭州海康威视公司独创，在杭州海康威视公司使用“汉军”作为字号及商标之前，已被他人使用：1.西乡县汉军摩托车商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第1658370号“汉军”商标的商标档案；3.“搜狗百科”关于“汉军”的释义；（二）用以证明经过深圳汉军公司推广使用，诉争商标在同行业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便可进行区分，不会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4.深圳汉军公司获得的荣誉；5.深圳汉军公司在核定商品上取得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6.购销合同、发票及银行回单；7.深圳汉军公司完成的部分工程照片；（三）用以证明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提起诉争商标无效程序存在明显恶意：8.引证商标商标注册证、续展注册证明和转让公告；9.杭州海康威视公司申请的第2706780号“汉军”、第32643251号“汉军”、第36392413号“汉军”的商标档案。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光盘，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提交的全资子公司汉军（上海）公司的荣誉证书、协议书、部分发票等证据资料，载明汉军（上海）公司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工程合同，字号“汉军”“汉军”品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上海、湖南、浙江等地域在考勤机、电锁、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等商品上存在广泛的使用及一定知名度，且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所广泛使用的“汉军”品牌、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全资子公司的字号“汉军”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考勤机；电锁”等商品与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汉军”标志使用的考勤机、电锁、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等商品与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存在高度重合，两者构成相同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杭州海康威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汉军（上海）公司成立时间系2001年5月17日，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在先商号权益的行为，被诉裁定认定正确。同时，深圳汉军公司的经营范围“智能一卡通系统及设备；智能家居设备、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弱电系统及设备的技术开发、销售及上门安装”等与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生产各类安防电子智能软件及配套硬件、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楼宇智能设备安装技术的咨询服务”等行业领域存在一定重合，鉴于“汉军”品牌经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全资子公司使用在考勤机、电锁、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等商品上具有一定影响，深圳汉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对诉争商标与“汉军”标志及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全资子公司字号“汉军”完全相同作出合理解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被诉裁定认定正确。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汉军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汉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汉军”并非臆造词汇，并不必然指向汉军（上海）公司，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二、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持有第1742792号“HUNDURE”商标的权利人的商号为“海康威视”，而非“汉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犯其商号权益。三、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所主张在先商号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所主张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知名度。五、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具有恶意，深圳汉军公司没有采取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杭州海康威视公司企图通过对诉争商标的无效程序，达到排除其自身商标注册权利障碍的目的，不应获得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中的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法定权利和可保护利益，其中包括商号权益。本案中，杭州海康威视公司全资子公司汉军（上海）公司的成立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根据杭州海康威视公司提供的荣誉证书、销售合同、工程合同、协议书、部分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汉军（上海）公司已在考勤机、电锁、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等商品上广泛使用了商号“汉军”和商标标志“汉军”，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由汉字“汉军”构成，与汉军（上海）公司的商号“汉军”、在先使用的商标标志“汉军”完成相同，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考勤机、电锁等商品与汉军（上海）公司实际使用的考勤机、电锁、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从而致使汉军（上海）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并无不当。深圳汉军公司与汉军（上海）公司经营范围相近，对汉军（上海）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汉军”理应知晓，其申请注册与该商标标志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亦无不当。“汉军”使用于考勤机、电锁、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等商品上具有显著特征，深圳汉军公司对其含义的理解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注册的合理解释，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并非基于第1742792号“HUNDURE”商标，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深圳汉军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深圳汉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汉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