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焕，女，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金文，山东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山东文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艳，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王坤、赵昌焕因与被上诉人周晓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坤、赵昌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晓燕的索赔主张，改判王坤、赵昌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坤、赵昌焕与周晓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85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结案，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周晓燕现再次提出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已包含在上述生效判决中，本次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周晓燕的索赔主张。一、2017年11月9日周晓燕因交通事故受伤，已经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共同选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周晓燕的残疾等级、误工时间（含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期间及人数（含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是在事故发生后半年后作出的。其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中的“临床效果稳定”。且该《鉴定意见》中，“五、分析说明第（一）项残疾等级评定中第6行第二句‘现伤后6月余，伤情稳定，治疗已终结，符合鉴定实际要求’”。该鉴定意见非常客观、科学，周晓燕已治疗终结再次主张后续治疗费与上述鉴定意见有悖，相互矛盾。不应当得到支持。同时，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对周晓燕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已经得以参考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85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因王坤、赵昌焕系济南市以外的人，为免于诉累，将后续治疗费一并判决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二、周晓燕的住院病案中记载周晓燕的入院诊断病情主要是：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关节僵硬。其次手术中包含“内固定物寄留切开取出术”。根据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山东省中医药入院证中2019年9月10明确记载“估计入院天数为5天”，而周晓燕却在2019年9月15日才入院治疗，周晓燕的病情难以排出其他因素的参与，故王坤、赵昌焕认为周晓燕长达68天的第三次住院的大部分治疗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完全是交通事故伤后的后续治疗。三、鉴定意见的内容中仅记载了后续治疗费，没有对后续康复需要的建议，且在第二次入院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周晓燕已经在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康复科接受过康复治疗，故周晓燕第三次入院期间的康复训练系没有必要的，原审法院为其认定为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害系认定事实不清。四、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3.2“残疾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或者功能障碍，以及个体在现代临床医疗条件下难以恢复的生活、工作、社会活动能力不同程度的降低或者丧失。”周晓燕的“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关节僵硬”的情况包含在鉴定意见中“九级伤残”“难以恢复”的内容里，故对该病情的治疗费用应该包含在伤残赔偿金里面了，周晓燕的再次主张，系重复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滥用司法资源。原审法院支持了该项请求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周晓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以由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85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结案，并已履行完毕，各方不再有其他纠纷。周晓燕的再次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该得到支持。周晓燕辩称，上一判决已经确认后续治疗费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果后续还产生新的治疗费用，依然会坚持主张。周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坤、赵昌焕赔偿周晓艳医疗费45602.57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如需后续治疗，后续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3400元、误工费15181.20元、护理费6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15元，共计84198.77元；2.诉讼费用由王坤、赵昌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13时05分，王坤驾驶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着赵昌焕沿山大南路南侧副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山大南路046号灯杆处临时停车。赵昌焕开车门时，适遇周晓艳驾驶电动二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周晓艳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济（历城）公交认字（2017）第008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坤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赵昌焕开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王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昌焕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晓艳不承担事故责任。周晓艳受伤后被送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急诊骨科，当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5日共住院26天（简称第一次住院），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腓骨小头骨折。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适劳逸、节饮食；2.注意刀口处渗血渗液情况，注意肢端感觉活动及血运；3.定期换药，术后一月复查，1－2年拆除内固定；4.勿下地，勿过度活动，不适随诊；5.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周晓艳出院后，于2018年1月2日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再次住院治疗，共住院41天（简称第二次住院），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适劳逸、节饮食；2.定期门诊随诊；3.建议继续行康复治疗。出院后周晓艳多次前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王坤与赵昌焕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鲁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坤，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3月14日，周晓艳以王坤、赵昌焕、中华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并申请对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2018年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晓艳右膝部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评定其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3.评定其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及后续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4.评定其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周晓艳伤后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目前右胫骨内固定物存留，后期需手术取出，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采信了上述鉴定结论，并认定中华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晓艳的损失，不足部分由王坤、赵昌焕予以赔偿。因周晓艳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2018年12月2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8855号民事判决书（简称2018年济南中院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支持了周晓艳的部分后续治疗费，周晓艳主张其还需其他后续治疗，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决中华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赔偿周晓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8142.52元（36789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5700元[100元/天/人×67天×2人+100元/天/人×（90天－67天）×1人]、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复印费、奶粉钱各项费用共计30万元；王坤、赵昌焕赔偿周晓艳奶粉钱1429.73元，周晓艳返还王坤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周晓艳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3日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运动损伤骨科住院治疗8天，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转入该院康复科住院治疗60天，共住院68天（简称第三次住院），支出医疗费57602.57元。周晓艳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关节僵硬，进行了膝关节内固定物取出术、温针灸治疗。出院医嘱：……2.加强日常护理及营养，预防跌倒；3.回家后可继续行康复治疗；4.出院康复医嘱：行走时注意平衡，继续行股四头肌、腘绳肌力量训练、继续行平衡训练、避免久坐久站，行膝关节活动度训练；5.出院随访医嘱：出院后一月门诊随诊，进行出院后首次康复评定；下肢肌肉力量、平衡功能、关节活动范围，根据评定结果给予患者新的康复指导及建议，根据患者自身状况确定下次随访时间。另查明，周晓艳系济南市中心医院内科医师，2019年3月至8月工资收入（次月发放）依次为9198.51元、9582.31元、11418.68元、10968.6元、9749.32元、12122.9元，第三次住院期间即2019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收入（次月发放）依次为5770.05元、4126.27元、5280.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王坤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违反规定停车和赵昌焕开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共同造成的，交警部门已认定王坤、赵昌焕承担事故责任，周晓艳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华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完成了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王坤、赵昌焕予以赔偿。对于周晓艳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晓艳提交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因膝关节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受伤部位的治疗、康复共支出医疗费57602.57元，扣减2018年中院判决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剩余45602.57元。王坤抗辩后续治疗费已赔偿完毕，周晓艳的后续治疗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仅指周晓艳进行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的治疗费用，2018年济南中院判决书系根据鉴定意见判令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未包含其他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该判决书明确载明周晓艳主张的其他后续治疗，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周晓艳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的医嘱均明确记载了“不适随诊”、“建议进行康复治疗”等，结合周晓艳的伤残等级、受伤部位和住院病案中的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等证据，足以认定周晓艳第三次住院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康复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和必要性。王坤的抗辩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坤、赵昌焕应赔偿周晓艳医疗费45602.57元。周晓艳主张其可能还需后续治疗，因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尚不明确，对合理的费用应根据其康复情况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周晓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68天×100元/天）、复印费15元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坤、赵昌焕赔偿周晓艳上述损失。3.误工费。周晓艳主张第三次住院误工68天，因周晓艳第三次住院包含了内固定物取出术和康复治疗两部分，2018年中院判决书已支持了周晓艳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的误工费，其主张的误工时间68天中有8天系重复主张，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晓艳误工60天。周晓艳提交扣发工资证明、银行流水、社保记录、完税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前六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0506.72元，2019年9月至11月的月平均工资5058.93元，周晓艳住院期间的收入平均每月减少5447.79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坤、赵昌焕应赔偿误工费10895.58元（5447.79元/月÷30天/月×60天）。4.营养费。周晓艳主张第三次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400元（68天×50元/天），结合住院期间的医嘱、诊疗记录、康复情况，以及2018年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判决书对营养期限、营养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周晓艳第三次住院期间确需加强营养，但其主张营养期限68天明显过长，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10天，王坤、赵昌焕应赔偿周晓艳营养费500元（10天×50元/天）。5.护理费。周晓艳主张护理费6800元（100元/天/人×68天×1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晓艳第三次住院包含了内固定物取出术和康复治疗两部分，2018年中院判决书已支持了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的护理费，周晓艳重复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周晓艳的伤情、诊疗记录、恢复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周晓艳康复治疗期间进行了平衡训练、有氧训练等训练，应视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周晓艳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康复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的证明，其主张该期间需要护理证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周晓艳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1500元过高，但交通费系伤者往返医疗机构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定王坤、赵昌焕赔偿周晓艳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晓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2018年济南中院判决书已判决支持了该损失，周晓艳重复主张于法无据，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昌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坤、赵昌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晓艳医疗费4560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复印费15元；二、王坤、赵昌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晓艳误工费10895.5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三、驳回周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王坤、赵昌焕付至周晓艳招商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元，减半收取计952元（周晓艳已预交），由周晓艳负担244元，王坤、赵昌焕共同负担708元（判决生效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第五项载明“周晓艳伤后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目前右胫骨内固定物存留，后期需手术取出，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仅指周晓艳进行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的治疗费用，2018年济南中院判决书系根据鉴定意见判令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未包含其他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该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周晓艳提交的病历等证据，周晓艳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的医嘱均明确记载了“不适随诊”、“建议进行康复治疗”等，结合周晓艳的伤残等级、受伤部位和住院病案中的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周晓艳第三次住院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康复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且属必要，并无不当。王坤、赵昌焕虽对周晓燕主张的涉案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康复训练的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疗费赔偿数额时已扣减2018年中院判决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不存在重复赔偿情形，王坤、赵昌焕主张周晓燕本案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坤、赵昌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上诉人王坤、赵昌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