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芮，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仪电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仪电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电集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芮及被上诉人仪电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仪电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国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阜国公司是否清算均不能改变结果的认定错误。杜芮所涉及的两个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如下：(2008)海执字第11451号案件的执行裁定书中,已明确列出对于被执行人阜国公司在北京宫羽数字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51％股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执行庭已进行查封,尚在评估拍卖中，该份股权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为10.2万欧元。（2008）西执字第696号案件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执行,除已完成执行分配的汽车一辆之外,也还尚有阜国公司的电脑、电视、服务器等设备一批,该批物资也尚未处理。因此,杜芮的执行案件所涉及到的阜国公司资产未处置情况,已证明阜国公司并非无资产情形。阜国公司的强制清算工作,于2012年1月12日由仪电集团申请提起,并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受理,经清算组确认阜国公司因账册、凭证等重要文件不全等原因,无法清算,一中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了对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终结的裁定。此次,阜国公司的清算工作并非按清算流程完成了对于阜国公司资产的全部审计、评估与清算工作,而是因为账册、凭证等重要文件不全等原因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强制清算并未对阜国公司全部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工作,该强制清算结果并不能说明阜国公司已无资产,仅为对于强制清算程序的终结认定。因此,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阜国公司已无资产可供执行缺乏对事实的客观评估。2.一审判决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仪电集团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关于阜国公司清算裁定结果的公告是在2016年8月1日发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视为送达。因此，该公告的送达生效日期应为2016年9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针对阜国公司清算终结的相关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19年9月29日。杜芮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此外，公告的内容仅就阜国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终结作出公告说明，一中院对外发布该案裁定书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因此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仪电集团在一审庭审中称阜国公司清算终结的公告终止日为2014年12月31日，但是经杜芮查询，公告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1日，并非上述日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为仪电集团对于杜芮在阜国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的蓄意消息屏蔽的行为，对于仪电集团针对杜芮工资债权的侵害行为始终不知情。杜芮是后期通过仪电集团与另一债权人的清算责任纠纷猜测到自身债权可能面临同样的侵害行为，因而通过本案向仪电集团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通过仪电集团当庭明确表述不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芮才获知自身债权受到侵害。另外，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发布公告的前提条件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但杜芮并不属于法定下落不明的情形。杜芮为自然人(系原阜国公司职员),北京市户籍,且长期居住在北京,杜芮在法院登记的居住地址从未有过变更,阜国公司清算工作的执行地也同样在北京市,如仪电集团或清算组按照正常清算流程联系杜芮进行债权申报,根本不存在任何障碍与问题。但事实上,杜芮在阜国公司的整个强制清算过程中,既未收到过债权申报的书面、口头通知,也未收到过任何参与清算工作的通知,更加没有收到过清算终结裁定的通知。针对本案,杜芮对于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的不知情,均为仪电集团方有计划实施造成,所以,杜芮在无法获得清算工作进程的信息和无法知道清算终结的裁定结果的情况下,当然也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启动对于自身债权的法律权益的保护,也就无法依据法院的裁定结果追究仪电集团的责任。3.仪电集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阜国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阜国公司后期阶段的直接管理方,仪电集团于2012年1月12日向一中院申请对阜国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工作。2014年12月16日,阜国公司清算组以没有清算费用,没有任何财产,且账本、账册、凭证等重要文件不全,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请求法院终结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经法院审理,于2014年12月15日裁定终结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程序。杜芮作为阜国公司合法债权人,其债权为经海淀法院、西城法院、海淀劳动仲裁三家司法机构认定的合法债权,却从未收到过来自清算组或仪电集团的任何通知,对于阜国公司的强制清算事务完全不知情或被刻意隐瞒。仪电集团作为强制清算的提起方,是造成清算组未通知杜芮申报债权及参与清算的主要责任人,仪电集团不通知杜芮申报债权,或刻意隐瞒杜芮债权,造成清算组无法全面掌握阜国公司的债务及资产情况,从而出现了对本应纳入清算工作统计的债权未能进行统计,本应召集的清算参与人却毫不知情的局面。诸如此类应通知却未通知的情形,同样也发生在阜国公司的部分股东方层面。仪电集团所称其作为股东方,并不参与对阜国公司的管理,完全是虚假陈述,阜国公司自发生危机后,从2006年2月起直至阜国公司结束,完全是在仪电集团的实际控制与管理下运营,而阜国公司后期的运营失败状态,也是在仪电集团的管理下发展至此。仪电集团陈述其是股东方并不参与阜国公司的运营管理,完全是以欺骗的行为逃避其在阜国公司发生危机后对于阜国公司的不当管理造成公司的消亡,并逃避其在杜芮可见的长达2年3个月时间内(即阜国公司后期阶段)对于阜国公司的管理失职,以及目前可见的阜国公司账册、重要票据文件缺失而无法清算的结果,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仪电集团在一中院受理并启动对阜国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对于债权人、股东方不通知债权申报,不通知参与清算工作,不提供完整的账册、票据及重要文件等,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仪电集团作为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旗下的资产经营管理实体,公司投资及托管企业逾百家,总资产101亿元,是一家具备专业化资产管理能力的企业,对于阜国公司无法清算的结果,其具有高度专业性的评估与研判能力。杜芮有理由与事实认为,阜国公司无法强制清算的结果,是经过仪电集团专业评估后所实施的有计划的行为,其真实目的为以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身份向法院提起对阜国公司强制清算,并刻意隐藏债务、缩小知情人范围,进而制造成无清算费用、无资产、账册、重要票据文件缺失等情形,而导致强制清算的结果为无法清算终结清算程序。在阜国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启动过程中,因仪电集团原因,造成了清算组未通知杜芮申报债权,恶意侵犯了杜芮参与清算、了解清算进程与结果的权利,进而造成杜芮债权未能在强制清算终结结果裁定出具后及时行使法律权利维护债权,因此,仪电集团应对杜芮承担对于阜国公司清算的债权申报、清算参与、清算结果知情权的侵权责任,应承担基于其对于杜芮的阜国公司清算知情权的侵犯而所应承担的赔偿与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判决中未写明杜芮起诉书中第5项、第6项关于执行费用的诉讼请求，存在遗漏。仪电集团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1.关于诉讼时效。一中院裁定终结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程序是在2014年12月15日,阜国公司不能清算时间应以此为准，诉讼时效起算亦应以此时间为准，不应当以公告时间为准，且公告系针对不特定人,而非针对杜芮，不应适用60天生效的规定，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阜国公司在2008年已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与股东是否提起清算程序无关。杜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仪电集团承担对杜芮工资债权的赔偿及连带责任，支付（2017）西民初字第138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款（欠付劳动工资等）的余款142840.25元及延期履行债务利息；2.判令仪电集团支付京海劳仲字［2008］第2923号裁决书确定的案款（欠付劳动工资等）88622.15元及延期履行债务利息；3.判令仪电集团承担执行费23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国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1日，2008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仪电集团系阜国公司股东。2007年12月21日，西城法院作出（2007）西民初字第13869号判决书，判令阜国公司支付杜芮工资12513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1282.5元；支付杜芮手机费2844.75元。经杜芮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4月16日执行回款18160元，剩余142840.25元案款至今未付。2008年6月27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仲字［2008］第2923号裁决书，裁决阜国公司向杜芮支付工资6580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6451.5元；支付业务费1030元、电话费934.65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00元。此案经强制执行后，未能实现执行回款。200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1月12日，仪电集团向一中院申请对阜国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5011-1号裁定书，受理仪电集团的上述申请。2014年12月15日，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5011号裁定书，以清算组未能查找到阜国公司的任何财产，且账册等重要文件不全，没有清算费用，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并告知债权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阜国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可以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以依法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阜国公司虽对杜芮负有债务，但经强制执行表明，阜国公司当时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阜国公司是否清算均不能改变此结果。况且阜国公司早在2008年即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12月，一中院即对阜国公司不能清算的情形作出终结裁定。杜芮作为的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已超过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法定的终止、中断的情形。故对杜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芮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2008）海行执字第1145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08）海行执字第114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证据3.《申请查封财产情况》，证据4.《设立中外合资企业申请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阜国公司尚有对于北京宫羽数字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资产,该股权状态为评估拍卖中。证据5.(2008)西执字第6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证据6.(2008)西执字第696号案件卷宗-阜国公司一批设备物资查封图片材料，证据7.(2008)西执字第696号案件卷宗-西城法院执行庭工作笔录(2008年8月7日)，证据8.(2008)西执字第696号案件卷宗-西城法院执行庭工作笔录(2009年1月12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阜国公司尚有一批物资被西城法院查封,暂未处置。证据9.媒体报道-《新老总详解阜国疑团郝杰身患癌症路在何方?》，证明阜国公司在发生危机后,已由大股东上广电接手管理,并委派职业经理人进行阜国公司运营管理。证据10.工作往来邮件-2008年3月6日，证据11.工作往来邮件-2008年4月29日，证据12.工作往来邮件-2008年5月7日，证据13.工作往来邮件-2008年5月14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杜芮与由仪电集团委派的第二任阜国公司常务总经理***存在工作沟通。证据14.(2015)海民(商)初字第209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阜国公司股东方之一中电科技电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亦不清楚阜国公司强制清算一事,清算组未通知其作为股东方参与清算工作。证据15.(2016)京01民终第58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多次通知仪电集团提供阜国公司账务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截止该案终审之日,仪电集团并未提供。证据16.一中院在中国法院网发布的清算公告，证据17.人民法院报-2016080106版的电子版文件，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该公告显示的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1日,按相关规定,公告期为60天,公告的终止日应为2016年9月29日,生效日为2016年9月30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证据18.《上海广电经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适用特殊程序案件案由民事裁定书》，此裁定书为经法院发布的针对阜国公司清算案的清算责任确认及责任义务人信息的明确裁定与记载的文件，也是杜芮知晓阜国公司清算事项的唯一通道，该裁定书正式对外发布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故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证据19.《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服务告知书》(受理日期:2019年9月10日)，证明本案诉讼提起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证据20.《600637广电信息2009年报》证明仪电集团的法人代表张坚白同时也是阜国公司的法人代表，案涉的两份债权在原始诉讼阶段的全部法律文件,已经法院送达给张坚白,故阜国公司和仪电集团均知晓案涉债务。证据21.阜国公司专利与软件资产，证明阜国公司名下拥有9项技术专利及5项软件著作。仪电集团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仪电集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1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证据19—2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仪电集团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均无影响，故本院对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二审期间，经杜芮申请，本院调取了（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5011号卷宗部分材料。其中包括：《强制清算终结裁定公告》、《关于提请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的报告》、《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终结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的工作报告》、阜国公司2006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7日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2006年1-11月《利润表》、阜国公司截止2012年11月7日的《财务报表说明》等。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1日，人民法院报刊登（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5011号案件清算公告，其中载明：“因清算组未能查到阜国公司的任何财产，且账本、账册等重要文件不全，没有清算费用，阜国公司无法清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裁定终结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杜芮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杜芮作为阜国公司的债权人，其主张仪电集团作为阜国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阜国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仪电集团对阜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债权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算。本案中，仪电集团作为阜国公司的股东向本院申请对阜国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5011号民事裁定书，以清算组未能查找到阜国公司任何财产，且账册等重要文件不全，没有清算费用，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并于2016年8月1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了清算公告。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公告是人民法院向社会公布的法律文告，具有法律效力，自阜国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终结的清算公告发布之日起，阜国公司的债权人即应当知道阜国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债权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阜国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清算公告发布之日起算。杜芮主张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公告经过六十日视为送达，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所指公告系针对民事诉讼案件中对特定诉讼参与人进行的送达程序，阜国公司强制清算案系特别程序案件，杜芮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公告生效时间，并无法律依据。杜芮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无并不当。另，杜芮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对本案处理结果均无影响，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杜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杜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