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墨刻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05351817XC，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二泉紫园8号201室。法定代表人：王梦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宗洲，男，198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胡桃里音乐酒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NFGKTXL，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南下塘14－1－1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吉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瑞华（受吉宗洲、无锡胡桃里音乐酒馆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梁溪区广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受吉宗洲、无锡胡桃里音乐酒馆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梁溪区广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锡市墨刻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宗洲、无锡胡桃里音乐酒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桃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墨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宗洲、胡桃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179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7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宗洲、胡桃里公司。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吉宗洲与其签订无锡繁花酒吧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繁花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早于双方签订案涉胡桃里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胡桃里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双方就繁花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节点的约定也早于胡桃里工程。根据法理及一般生活常理，在双方存在多份合同，且支付义务人没有明确注明款项具体支付用途的情况下，应视为该款项是支付的约定在先的工程项目。因此，吉宗洲于2017年3月1日所支付的50000元以及2017年3月14日所支付的180000元两笔款项均为支付的繁花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吉宗洲的主张，将2017年3月1日所支付的50000元中的44863元以及2017年3月14日所支付的180000元中的67900元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2.在一审法院所审理的（2018）苏0213民初9589号案件（以下简称9589号案件）中，双方就繁花工程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000000元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该事实也已得到法院的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吉宗洲于2017年3月1日所支付的50000元中的44863元以及2017年3月14日所支付的180000元中的67900元为支付的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则9589号案件中法院所认定的吉宗洲已付工程款金额1000000元将少112763元。由此使得一审法院在该两个案件中对吉宗洲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将发生矛盾。二、胡桃里公司应对吉宗洲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1.双方在第三份补充协议的抬头部分明确载明甲方为胡桃里公司。2.胡桃里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为胡桃里公司。3.一审庭审中，吉宗洲也确认其系胡桃里公司的股东。吉宗洲、胡桃里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墨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吉宗洲、胡桃里公司支付装修款923304.1元（其中合同中剩余款项817900元，增补工程款项105401.1元）及利息损失（以207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吉宗洲、胡桃里公司负担。一审中，墨刻公司撤回了要求吉宗洲、胡桃里公司支付增补工程款项105401.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4日，其与吉宗洲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其为吉宗洲位于南下塘14－1－1号的胡桃里公司装修，约定总价款为1950000元，前期分期支付1000000元（分别为：2017年3月18日前支付400000元，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250000元，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200000元，2017年4月25日前支付150000元），余款950000元待工程完工及竣工验收后，分三期支付（即每三个月各支付237500元），一年内付清，约定的工期为45天即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1日，合同签订后，其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5月13日，因吉宗洲将消防工程减去，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工程总价变更为1610000元，工程款前期1000000元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650000元，2017年5月13日前支付150000元，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工程完工即竣工验收后，剩余款项610000元分期支付，每三个月计算一次即122500元，一年内付清。然而截至2018年9月28日，吉宗洲和胡桃里公司仅支付工程款792100元，其根据吉宗洲和胡桃里公司需要，变更和增加了部分工程，增加的工程款为105404.1元。2017年8月6日涉案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并于当日交付吉宗洲和胡桃里公司使用，2017年8月8日胡桃里公司对外营业。因吉宗洲系胡桃里公司股东，本案所涉工程在胡桃里公司施工，因此要求吉宗洲和胡桃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吉宗洲一审辩称，其已经向墨刻公司支付了1016220元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3月1日支付44863元，2017年2月14日支付180000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1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30000元，2017年5月13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6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16日垫付材料款111357元。剩余款项未向墨刻公司支付的原因系涉案工程没有完工，且装修存在问题，其自行请案外人完成了涉案工程；认可墨刻公司工程量是1610000元，但是因为墨刻公司没有收尾，其自行请案外人施工产生费用为27400元，要求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胡桃里公司一审辩称，其不是本案主体，要求驳回墨刻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吉宗洲与墨刻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由墨刻公司为胡桃里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期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1日，如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工期相应顺延，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950000元，并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3月18日支付400000元、3月31日支付250000元、4月15日支付200000元、4月25日支付150000元，剩余款项在工程完工及竣工验收后每三个月结款一次，一年内结清。同时约定如吉宗洲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如因墨刻公司原因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2017年4月2日，吉宗洲与墨刻公司针对胡桃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价款变更为1690000元，工期变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亦变更：3月31日前支付400000元、4月15日前支付250000元、4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5月10日前支付150000元，剩余款项支付方式不变，如吉宗洲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则工期延期5天，如因墨刻公司原因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50000元。2017年5月13日，吉宗洲与墨刻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首页甲方一栏抬头为“无锡胡桃里音乐酒馆有限公司”，协议末尾签名栏仍为吉宗洲，该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再次变更为1610000元，工程竣工日期变更为2017年6月20日，同时对工期延误新增一条“因甲方总部采购物资材料未到位工期顺延”，工程支付方式变更为：3月31日前支付650000元、5月13日前支付150000元、5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6月10日前支付50000元、6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剩余款项支付方式不变。2017年6至7月，胡桃里工程涉及多个项目的增改、变动。2017年8月8日，胡桃里公司开始营业。2017年5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关于竣工项目载明：“1：厨房：吊顶，地面，墙面，灯具，水电。2：包厢：吊顶，硬装，灯具全部安装完成。3：大厅：地面，墙面，灯具，天花吊灯。4：卫生间：天花，隔断，地面，墙面，洁具，灯具。5：外摆：地板，花槽，灯具安装。6：正门：立面，灯具安装。7：内外吧：所有硬装，地面，墙面，水电，灯具。8：收银台：所有硬装，灯具，电源。9：家具安装。10：新风，空调安装调试完成。”2017年7月15日，墨刻公司向吉宗洲方发送四份函件，涉及“胡桃里安装灯具辅料代购”项目、“胡桃里外摆木花台制作”项目、“胡桃里灯光、音响钢架”项目、“胡桃里地面油漆制作”项目，王雨在上述函件中均签署了名字。其中，关于“胡桃里地面油漆制作”项目函件载明“1、甲方提供的自留平工艺，没有要求油漆保护工艺。2、为了更好的保护好自留平地面，甲方要求增加地面的油漆施工。3、油漆施工完成后，甲方要求地面做成品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胡桃里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关于合同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对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15日间吉宗洲向墨刻公司支付的6800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在于2017年3月1日、3月14日的款项性质。吉宗洲认为，2017年3月1日中的44863元及3月14日的180000元属于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墨刻公司认为，2017年3月1日的款项属于繁花工程的工程款，2017年3月14日中的112100元属于涉案工程，其余款项属于繁花工程的工程款。因吉宗洲向墨刻公司支付款项时，并未注明所涉款项系胡桃里工程还是繁花工程的工程款，对于支付何工程的解释权在于吉宗洲，现吉宗洲明确2017年3月1日中的44863元及3月14日的180000元支付的系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2017年3月1日中的44863元及3月14日的180000元应计入胡桃里工程款中。吉宗洲认为，在2017年6月16日其向他人支付的111357元费用应属于墨刻公司承担的费用，但吉宗洲的该主张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吉宗洲的该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吉宗洲支付关于胡桃里工程的款项分别为：2017年3月1日支付44863元、2017年3月14日支付180000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1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30000元、2017年5月13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6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50000元，合计904863元。2、墨刻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2019)苏02民终2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确实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但墨刻公司虽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但有合理理由，因此，吉宗洲主张墨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吉宗洲抗辩本案所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3、胡桃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吉宗洲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作为原告提起（2018）苏0213民初1123号案件的诉讼，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院认定吉宗洲系本案所涉合同相对人，墨刻公司要求胡桃里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610000元，吉宗洲已经支付904863元，尚余705137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双方约定，2017年6月15日前，吉宗洲需要支付工程款至1000000元，但吉宗洲仅支付了904863元。双方对工程未有验收交接手续，但2017年8月8日，胡桃里公司开始营业，应视为对工程的验收通过并投入了使用。据此，吉宗洲应根据合同约定，余款分期支付，每三个月计算一次即122500元，一年内付清。据此，墨刻公司要求吉宗洲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墨刻公司要求胡桃里公司与吉宗洲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宗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墨刻公司工程款705137元及利息损失（以9513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墨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4元，由墨刻公司负担2750元，吉宗洲负担1558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吉宗洲作为发包方（甲方）、墨刻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墨刻公司为位于无锡市的无锡繁花酒吧有限公司进行装修，工期60日，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26日，承包方式采用乙方包工包料，合同价款2000000元，支付方式：2016年12月27日前支付350000元，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2017年2月1日前支付250000元，2017年2月10日前支付250000元，工程完工及竣工验收后，余款1000000元分期支付，每三个月结款一次（250000元），一年内付清。墨刻公司在一审法院所审理的9589号案件中主张，截至2018年11月1日，吉宗洲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000000元,付款情况为：2016年11月9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120000元；2017年2月2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1日支付42100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14日支付的180000元中67900元系本案涉案工程款。该案审理中，吉宗洲对其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000000元并无异议，但对墨刻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付款情况不予认可，其主张该1000000元已付工程款的构成为：2016年11月7日支付52925元（代墨刻公司垫付装修管理费）；2016年11月9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120000元；2017年2月2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1日支付42100元；2017年2月21日支付59838元（代墨刻公司垫付材料款）；2017年2月24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3月1日支付50000元中的5137元系本案所涉工程款，上述款项合计1000000元。经查，吉宗洲所主张的第一笔已付工程款52925元被法院在墨刻公司代吉宗洲所支付的物业押金中直接冲抵，未计入已付工程款总额。2017年2月21日，吉宗洲所支付的59838元能否计入工程款，法院对此未作明确认定。以上事实，有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0213民初9589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吉宗洲欠付墨刻公司的案涉工程款总额应为多少。2.胡桃里公司应否对吉宗洲的前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经本院审理查明，吉宗洲作为发包方，先后于2016年12月26日和2017年3月14日与墨刻公司分别签订了繁花工程和胡桃里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各一份，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繁花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节点早于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因此，依照前述规定，当吉宗洲所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其结欠墨刻公司的全部到期工程款金额时，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吉宗洲主张2013年3月1日所支付的44863元工程款为支付的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但因该款项支付时案涉胡桃里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尚未签订，且双方所约定的繁花工程的第一笔工程款支付期限已届满，而吉宗洲并未按约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且吉宗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44863元工程款的支付顺序作出特别约定，因此，该44863元应优先抵充繁花工程的工程款。吉宗洲主张该44863元为支付案涉胡桃里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3月14日吉宗洲所支付的180000元，因该款项支付时，胡桃里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才签订，双方在该合同中所约定的第一笔工程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且吉宗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18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顺序作出特别约定，故该180000元亦应优先抵充繁花工程的到期工程款。墨刻公司主张该180000元中67900元系支付的繁花工程的工程款，剩余112100元系支付的案涉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墨刻公司在9589号案件中所确认的100万元已付工程款的构成情况相一致，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一审仅根据吉宗洲的主张，即认定吉宗洲所支付的2017年3月1日的44863元及3月14日的180000元为支付的案涉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吉宗洲已支付的胡桃里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792100元，尚余817900元工程款未支付。墨刻公司要求吉宗洲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和2017年4月2日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偿协议中所载明的发包方或甲方均为吉宗洲，2017年5月13日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虽载明甲方为胡桃里公司，但该补充协议末尾签名栏仍为吉宗洲，墨刻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吉宗洲已获得胡桃里公司的相应授权委托，另外在一审法院所审理的（2018）苏0213民初1123号案件中，吉宗洲亦是以上述合同的相对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起诉墨刻公司支付违约金，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院已认定吉宗洲为本案所涉合同相对人。因此，墨刻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胡桃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墨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二、吉宗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无锡市墨刻空间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8179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7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无锡市墨刻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4元，由墨刻公司、吉宗洲各半负担9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4元，由墨刻公司、吉宗洲各半负担6667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墨刻公司预交，吉宗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834元直接支付给墨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景 鑫审 判 员 李 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庄茂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