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汉杰，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明，甘肃陇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雨松，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巍，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汉杰因与被上诉人孙雨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汉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汉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合同应属无效。孙雨松没有履行居间合同的资质和行为，以欺诈手段作出虚假陈述，隐瞒与甘肃省核工业213大队没有关系的事实，骗取冯汉杰居间费用。因合同无效，冯汉杰自合同确认无效之日取得财产返还请求权，该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孙雨松辩称，不同意冯汉杰的上诉请求。一、孙雨松与冯汉杰之间是合作关系，合作事项没有完成，孙雨松已将合作款项全部退还，相关事宜已处理完毕，冯汉杰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二、冯汉杰与孙雨松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冯汉杰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冯汉杰一审期间没有提出合同无效的观点，其二审期间提出，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冯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雨松返还居间费114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以月利率2％计算）；2．孙雨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2日，甲方：孙雨松与乙方：冯汉杰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信为本，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甘肃省核工业213大队金厂沟金矿普查与礼县秦鼎矿业有限公司合作探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愿与乙方一道共同合作开发两当县金厂沟金矿。并在尽短的时间内（即2011年元月底）协调好乙方与核工业213大队签署合作协议。二，乙方愿提供给甲方前期协调关系所需资金费用300万元。三，甲方收到乙方汇款时，应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并及时与有关人事积极协调好各方关系，并保证按双方所约定时间内签署矿权人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四，乙方应在协议签署之日付给甲方关系协调费用200万元。待乙方与213大队签署合作协议后，一次性付清关系协调资金100万元。五，甲方若未能按双方约定时间内协调好关系应一次性按甲方出具的收款条据数目一星期内退回乙方。六，乙方未能按约定时间内付给甲方协调费用，前期费用，甲方可终止协调进程。七，乙方与213大队合作协议签署后，矿山所需资金及一切与矿山生产经营有关的事宜均由乙方承担。八，矿山开发期间甲方拥有该矿山40％的股权，乙方拥有60％的股权。九，矿山的生产经营有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派员监督财务，及生产管理情况。十，利润分配：1．矿山生产期间的生产费用，前期招待费用均计入生产成本。2．净利润按甲方40％，乙方60％分配。十一，甲，乙双方应承担节日期间在京有关人员的礼品招待费用。《协议书》签订当日，孙雨松收到冯汉杰给付的200万元并向冯汉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冯汉杰根据与孙雨松的协议书的约定共收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庭审中，冯汉杰称孙雨松已经退还86万元，具体退还方式为：2011年3月7日，由岳建平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账户汇入20万元；2011年3月10日，由岳建平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账户汇入10万元；2011年3月12日，由岳建平给付现金5万元；2011年11月10日，孙雨松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账户汇入10万元；2011年11月11日，孙雨松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账户汇入36万元；2011年11月12日，由孙雨松的驾驶员梁师傅给付现金2万元；2019年1月19日，由孙雨松驾驶员李云峰给付现金3万元。冯汉杰就其上述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账户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经质证，孙雨松对于冯汉杰的上述主张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并称双方于2011年底合作结束后，就以现金方式将200万元退还给冯汉杰，但未要求冯汉杰出具书面收条。庭审后，孙雨松向该院提交《说明》一份，称：由于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具体退还协调费的时间和每次退还的金额了。但截止至2011年底，其已经将全部协调费退还给冯汉杰，具体方式包括银行转账、现金以及通过第三人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冯汉杰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及时主张权利。根据双方陈述，冯汉杰与孙雨松协议已于2011年12月底前终止履行，冯汉杰应及时向孙雨松主张退还协调费。冯汉杰虽称孙雨松于2019年1月19日派其司机退还3万元现金，但孙雨松对此不予认可，而冯汉杰亦未进一步举证，故孙雨松认为冯汉杰此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判决：驳回冯汉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汉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岳建平和陈长长的证人证言，证明冯汉杰一直追要诉争款项，并于2019年1月19日和2019年7月初找到孙雨松要求退还代理款项，孙雨松同意退还，做出了新的还款承诺。孙雨松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冯汉杰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雨松自2011年后就没见过冯汉杰，也没有协商过退款的事项。本院经审查认为，冯汉杰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岳建平和陈长长的证人证言，在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汉杰2011年后向孙雨松主张权利以及孙雨松承诺返还款项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冯汉杰称，其与孙雨松签订《协议书》时，孙雨松表示其父为总参的军官，与甘肃省核工业213大队的相关人员具有特别关系，可以拿下采矿权，冯汉杰为此签订协议并向孙雨松支付200万元协调费，后冯汉杰发现合作的项目迟迟拿不下来，就去213大队核实情况，大队负责人王正堂表示孙雨松与213大队没有任何关系，才发现孙雨松对冯汉杰进行欺诈，导致冯汉杰上当受骗。孙雨松对此予以否认，并称签订《协议书》曾表示由其负责协调关系，但并没有承诺合作项目一定能成功，也没有具体说过与213大队有什么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冯汉杰主张《协议书》因孙雨松存在欺诈而无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具备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的，合同应被确认无效。本案，冯汉杰主张《协议书》因孙雨松存在欺诈行为而无效，应证明孙雨松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以及该行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冯汉杰主张孙雨松虚构与相关单位存在特殊关系，并由此导致使冯汉杰受骗签订《协议书》，故孙雨松的上述行为构成欺诈，但冯汉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雨松曾向其做出该种表述或承诺，《协议书》的内容中亦未体现相关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汉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冯汉杰未能证明孙雨松对其进行欺诈事实，亦未证明《协议书》存在其他应予被认定无效的情形，故其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汉杰主张其持续向孙雨松主张案涉款项，且孙雨松2019年时曾承诺退还款项，故孙雨松应予以返还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案涉《协议书》于2011年12月底前终止履行，冯汉杰应在前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孙雨松主张权利，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冯汉杰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冯汉杰主张，孙雨松于2019年做出返还诉争款项的承诺，双方就案涉款项返还事宜达成新的协议，孙雨松亦已返还部分款项，故孙雨松应依约返还余款，但冯汉杰对此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孙雨松对此予以否认，在冯汉杰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与孙雨松于2019年时就案涉款项的还款事宜另行形成合意。综上，冯汉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冯汉杰本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汉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冯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