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淮河路以南上海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60675399Y。诉讼代表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全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传德，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福来，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琦，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飞，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滁州仪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淮河路以南上海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95709621R。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中，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业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福来、原审被告滁州仪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业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福来的一审诉讼请求；2.陆福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基本工程款错误。根据《内外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案涉粉刷工程2#楼内包括一、二层，但一审判决在计算工程款时，把2#楼三层以上计算在内，计算错误。多计算的数额为6570.36m2×116元/m2=762161.76元。二、一审认定何益己有权代表中业滁州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违反了证据规则，且没有事实依据。1.陆福来举证的《关于何益己等同志的任职通知》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在中业滁州分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为复印件可以伪造，如作为证据采信，则严重侵害了中业滁州分公司的利益。2.虽然中业滁州分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中有何益树的签名，但系仪邦公司为保障工程款直接发放至班组，由仪邦公司决定的工程款发放方式，中业滁州分公司认可该种发放方式，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何益树的中业滁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3.根据中业滁州分公司和陆福来举证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何益己系仪邦公司的工程部经理，而不是中业滁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4.何益己没有中业滁州分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中业滁州分公司进行签证，更没有权利结算。5.何益己2013年1月20日的签字草稿纸，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2013年4月13日的证明，一方面没有任何补充协议或签证单作为证据，另一方面，是以证明形式出现，并非以签证形式出现，不能直接作为结算依据。6.同时何益己2013年1月20日、2013年4月13日出具的书面资料系证人证言，何益己应出庭作证，接受中业滁州分公司的质询，只有其出庭，中业滁州分公司和法庭方能确定，何益己的签字、身份、书面说明或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方可确定。7.中业滁州分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出对涉案工程所有一层、二层内部有无进行水泥粉刷进行鉴定，没有被准许。一审判决直接采纳无法确定内容真实性的何益己的证明等证据，可能严重侵害了中业滁州分公司的权益，也可能导致虚假诉讼的结果，程序上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仅凭两份无法确定的有所谓何益己签名的证据草率认定中业滁州分公司应支付陆福来合同外工程款1163135元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三、原审判决不支持由陆福来承担维修费的结论错误。1.中业滁州分公司在一审阶段已经充分证明了维修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中业滁州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通知陆福来对其所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整改，但陆福来未进行维修、整改。且陆福来未能及时履行维修、整改义务，造成施工工期严重延后，中业滁州分公司将面临重大违约和经济处罚风险的情况下，中业滁州分公司才就陆福来所施工的工程需维修、整改的部分工程与第三方签订协议进行维修、整改施工合同。故陆福来应承担相应的维修、整改费用。2.陆福来在一审辩称“生效判决认定交房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系断章取义的说法，根据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1197号民事判决，交付房屋只是可以顺延到2015年3月20日，从2015年3月21日起，则应当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同时，法院查明仪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涉案房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正因为陆福来工程质量问题又拒不维修，导致逾期交房。为此，仪邦公司向业主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因此，陆福来在一审所说的维修与交付的矛盾，系陆福来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中业滁州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维修费用及支付维修费用已经发生，系错误判断。在陆福来拒不维修的情形下，返修工作由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完成，返修工程款为一次性包干价1762000元，以抵房的形式支付了工程款。维修及支付维修费用已实际发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重大程序错误。陆福来辩称，1.陆福来提供的生效判决对施工面积已作认定，且一审法院再次确认该事实无可置疑。中业滁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院多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不应当采信。2.一审判决书对何益己的身份已经有详细的阐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何益己同志的任职通知》虽系复印件，但是结合中业滁州分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多处何益己的签名，该通知与何益己出具的证明材料、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当认定何益己有权代表中业滁州分公司进行结算。中业滁州分公司应当按照何益己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单价与陆福来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中业滁州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清晰明白的记载了“经办人财务主管审批意见”付款单位是“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滁州分公司奥特莱斯项目部”，并且安徽农村合作金融信用社出具的凭证付款人写的也是中业滁州分公司户名，中业滁州分公司的辩称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3.中业滁州分公司上诉称陆福来施工工程不合格、中业滁州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维修合同并支付了维修款项。由于中业滁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福来施工的工程需进行维修，陆福来不进行维修或是否具有维修的必要性，且中业滁州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维修费用已实际发生。综上，中业滁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中业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仪邦公司辩称，1.仪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是中业滁州分公司与陆福来分包工程项目的参与人，仪邦公司对该部分事实不清楚。2.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仪邦公司已与中业滁州分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并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该事实已经得到中业滁州分公司确认。综上，中业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仪邦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陆福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业滁州分公司、仪邦公司支付粉刷工程款3521758.3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中业滁州分公司任命何益己为滁州奥特莱斯广场工程项目经理。2013年1月20日，何益己在一份主要内容为：陆福来粉刷部分（外粉）2#楼二层地面20522.55元，2#、3#连廊1509.45元。内粉，冲天棚银角18125元，喷浆2250元，2-3连廊粉刷68000元，1-12连廊粉刷10000元，3-8连廊粉刷10000元的单据上签字：“以上单价属实，何益树，2013年1月20日”。2013年4月13日，何益己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安徽省滁州市仪邦集团奥特莱斯广场项目部：关于仪邦集团奥特莱斯广场项目施工期间，泥工班陆福来班组未签订合同所施工的部位及单价，证明如下：（1）1#、2#、4#、5#、6#、7#、8#、12#楼的内墙及室内柱子粉刷价格为25元/㎡结算人工费。（2）各幢楼之间连廊粉刷一层按5000元/座，二层按10000元/座，结算人工费。2013年5月7日，中业滁州分公司奥特莱斯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陆福来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内外粉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载明：经浙江中业建设滁州分公司奥特莱斯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决定，将滁州仪邦奥特莱斯广场项目1#.2#一二层、8#、12#、4#、5#、6#、7#楼（不包括地下室）工程涉及的内外粉刷装修工程发包给—-（以下简称乙方）班组施工，并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第一条：工程地址和名称：1、工程地址：安徽滁州上海北路同淮河路交叉东南地块。2、工程名称：滁州仪邦奥特莱斯广场1#．2#一二层、8#、12#、4#、5#、6#、7#楼（不包括地下室）。第二条：协议承包范围：1、以上幢楼商场部分施工范围地面基层、屋面、女儿墙、外墙粉刷含保温（含室外走廊踏步及坡道）。2、以上幢楼三层以上部分施工范围楼地面、楼梯侧板梁、厨卫间、屋面、构架、女儿墙、内外墙及管道井粉刷含保温。3、工程中所有泥工粉刷项目和属于本工种范畴的全部施工内容的施工全过程。第三条：承包价款的计算方式：1、承包价格：(1)根据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一二层商场50元，三层以上116元单价计算总价款。4#。5#．6#．7#楼增加阳台屋面构架装修柱子粉刷款每幢6万元，(2)项目部计时工，大工按20元／小时，小工15元／小时。3、付款方式：1、每月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80%;完工后付总款的95%、余款竣工验收后30天内付清。2、工程款支付程序：阶段性付款经甲方施工员审核，现场负责人复核后，项目经理批准支付。2016年11月14日，东阳市歌山镇林头村民委员会、东阳市公安局歌山派出所出具一份身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林头村林四4-239号何益己与曾用名何益树为同一人，身份证号码为。2015年8月6日，中业滁州分公司以向陆福来多支付泥工工程款为由诉至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琅民一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业滁州分公司共支付陆福来泥工款7410000元、2015年春节前垫付工人工资674412元，合计8084412元，另支付点工款765827元、粉刷款12198元、增加工程的人工费58500元，合计836525元。陆福来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委托中业滁州分公司与陆福来共同选定的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陆福来施工的泥工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的皖中信工鉴字第（2016）073号《陆福来施工的工程量造价（泥工工程）的鉴定报告》，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关于对《皖中信工鉴字（2016）073号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一份。对陆福来施工的工程建筑面积及工程总价进行了鉴定，滁州奥特莱斯广场1#楼建筑面积2430.8㎡，2#楼一二层建筑面积2474.5㎡，2#楼二层以上建筑面积6570.36㎡，4#楼一二层建筑面积2594㎡，4#楼二层以上建筑面积6585.55㎡，5#楼一二层建筑面积3339.1㎡，5#楼二层以上建筑面积6586.55㎡，6#楼一二层建筑面积2861㎡，6#楼二层以上建筑面积6586.55㎡，7#楼一二层建筑面积4095.95㎡，7#楼二层以上建筑面积6885.75㎡，8#楼建筑面积6887.05㎡，12#楼建筑面积7026.72㎡。滁州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支队支付滁州奥特莱斯广场项目瓦工班农民工工资合计1168584元。中业滁州分公司已向陆福来支付粉刷工程款2925588元（2013年9月24日支付的400000元和2014年年初代支付的2525588元）。2018年12月2日，仪邦公司（建设方）与中业滁州分公司（施工方）签署一份结算书，载明：滁州仪邦奥特莱斯广场项目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232636304.91元，建设方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施工方，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中业滁州分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份交付使用。诉讼过程中，中业滁州分公司向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的一、二层内部有无进行水泥粉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陆福来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中业滁州分公司奥特莱斯广场项目部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内外粉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陆福来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陆福来有权依照协议约定主张工程款。中业滁州分公司奥特莱斯广场项目部系临时机构，其对外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属的中业滁州分公司承担。仪邦公司系发包人，非合同相对方，且其与中业滁州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对陆福来要求仪邦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陆福来举证的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建筑面积的鉴定及中业滁州分公司举证的滁州市土地房产勘测规划院对涉案工程建筑面积的测绘非经本案当事人共同选定，后亦未经过共同确认，对双方主张按照上述测绘标准计算本案的建筑面积均不予采纳。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皖中信工鉴字（2016）073号鉴定报告》及其补充说明系中业滁州分公司与陆福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由中业滁州分公司申请，中业滁州分公司、陆福来共同选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其证明效力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及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计算应当以此为准。依照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皖中信工鉴字（2016）073号鉴定报告》及其补充说明，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内的滁州奥特莱斯广场1#楼一、二层建筑面积2430.8㎡；2#楼一、二层建筑面积2474.5㎡、2#楼三层以上建筑面积为6570.36㎡；4#楼一、二层建筑面积为2594㎡、4#楼三层以上建筑面积6585.55㎡；5#楼一、二层建筑面积为3339.1㎡、5#楼三层以上建筑面积为6586.55㎡；6#楼一、二层建筑面积为2861㎡、6#楼三层以上建筑面积为6586.55㎡；7#楼一、二层建筑面积为4095.95㎡、7#楼三层以上建筑面积为6885.75㎡；8#楼一、二层建筑面积为6887.05㎡；12#楼一、二层建筑面积为7026.72㎡。上述一、二层的面积合计为31709.12㎡、三层以上的面积合计为33214.76㎡，依据双方合同中“每平方米一二层商场50元，三层以上116元单价计算总价款”的约定，陆福来施工的上述合同内的工程款为5438368.16元（31709.12㎡×50元/㎡+33214.76㎡×116元/㎡）。何益己曾用名为何益树，中业滁州分公司《关于何益己等同志的任职通知》虽系复印件，但结合中业滁州分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中有多处何益树的签名，《关于何益己等同志的任职通知》与何益己出具的证明、证明材料、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关于何益己等同志的任职通知》予以确认，何益己有权代表中业滁州分公司进行结算，中业滁州分公司应当按照何益己签字确认的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外工程量及单价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结合何益己签字的证明、结算单来看，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外工程款为所有一、二层面积为31709.12㎡，按照25元/㎡计算，总工程款为792728元（31709.12㎡×25元/㎡），另增加装饰柱240000元、冲天阴角18125元、喷浆2250元、2-3连廊粉刷68000元、1-12连廊粉刷10000元、3-8连廊粉刷10000元、2#楼二层地面20522.55元、2#、3#连廊1509.45元，上述合同外的工程款总计为1163135元。该款中业滁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综上，陆福来施工的粉刷工程的合同内、外的工程款总计为6601503.16元（合同内5438368.16元+合同外1163135元），中业滁州分公司已付工程款2925588元并代付农民工工资1168584元，余款2507331.16元（6601503.16元-2925588元-1168584元），中业滁州分公司应当支付。中业滁州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维修合同而支付的款项未经施工方陆福来确认，亦未对维修的必要性与合理性进行举证，且中业滁州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的维修及支付维修费用已实际发生，对中业滁州分公司要求陆福来承担该维修费用不予支持。因何益己已经对陆福来施工的部分进行了确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中业滁州分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一、二层内部有无进行水泥粉刷进行鉴定不予准许。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福来工程款2507331.16元；二、驳回陆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70元，由陆福来负担10070元，由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24900元。二审查明，2#楼三层以上建筑面积为6570.36㎡的涉案工程非陆福来实际施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何益己的结算行为对中业滁州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2.涉案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如何确定；3.陆福来应否承担中业滁州分公司上诉所称的维修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何益己的结算行为对中业滁州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由于陆福来及中业滁州分公司提供的《关于何益己等同志的任职通知》、2012年5月10日署名为“何益己”的证明、2013年4月13日署名为“何益己”的证明、结算单及付款凭证若干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何益己系中业滁州分公司在滁州仪邦奥特莱斯广场工程的项目部经理。故何益己有权代表中业滁州分公司与陆福来对陆福来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虽然中业滁州分公司上诉认为何益己在涉案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不能代表中业滁州分公司进行结算，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故中业滁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如何确定。1.由于陆福来根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由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皖中信工鉴字（2016）073号鉴定报告及其补充说明确认的面积作为合同内涉案工程施工面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面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以此施工面积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予以确认。虽然一审判决认定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内工程面积正确，但其在计算工程价款过程中将不是陆福来施工的2#楼三层以建筑面积为6570.36㎡的工程价款计算向陆福来支付显然错误，应予纠正。基于此，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内工程价款依法确定为4676206.4元（5438368.16元-6570.36㎡×116元/㎡）。2.陆福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对其施工的涉案合同外工程已经与何益己进行了结算。虽然中业滁州分公司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何益己结算行为的真实性。如因何益己的结算行为造成其单位损失，亦系其单位管理不善造成，并非系第三方的行为造成。故一审判决按照陆福来与何益己双方认可的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外工程项目计算合同外工程价款为11631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由于陆福来施工的合同内、外的工程总价款为5839341.4元（4676206.4元+1163135元）。且双方对中业滁州分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价款为4094172元（含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均无异议。故中业滁州分公司欠付陆福来涉案工程价款为1745169.4元（5839341.4元-4094172元）。一审判决认定中业滁州分公司欠付陆福来工程价款2507331.1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3、陆福来应否承担中业滁州分公司上诉所称的维修费用。因中业滁州分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上诉所主张的维修费用系因陆福来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必须进行维修、陆福来经通知后不予维修由中业滁州分公司自行维修或交由第三方维修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中业滁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如中业滁州分公司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该维修费用需由陆福来承担，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业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中业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福来工程款1745169.4元；三、驳回陆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70元，由陆福来负担14463元，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20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0元，由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13478元，陆福来负担11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付广永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琰玲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