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余标，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1998年8月5日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2006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余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余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胡余标通过事先在云南省昆明市租赁办公地点、制造虚假任命书、责任书、名片等方式，假冒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营部经理等身份，虚构能为被害人联系承包或转包工程项目等，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之名骗取被害人王某、李某1、汪某以及四川一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郭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7.5万元，并将所骗钱款用于日常挥霍及偿还其他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9日，胡余标虚构“文山丘北一条乡村公路”的虚假项目，以该项目还需要招标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10万元。 2、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4日间，胡余标通过虚构可以联系承包、转包“宁蒗至标段”的有关工程项目，并以“跑工程支出大、总公司钱没到位”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钱款10.5万元。 3、2018年6月30日，胡余标在云南省“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工程已被其他公司承包并承建的情况下，虚构可以联系承包、转包“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第8-9标段”工程项目等事由，在取得郭某等人经营的四川一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驻云南的业务员谢华（已故）的信任后，进行骗取谢华以该公司名义支付上述工程定金款50万元。 4、2019年3月期间，胡余标通过虚构可以联系承包、转包“滇中引水工程”项目，以“请领导吃饭、给业主单位送钱”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汪某钱款7万元。 2019年4月3日，胡余标在四川省宜宾市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其与胡余标相识后，胡余标自称系浙江大丰实业公司总经理，并邀请其到他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的办公室喝茶，以此获得其信任。随后，胡余标以“文山丘北一条乡村路的招标费还差10万元”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2018年1月初还款。其出于信任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胡余标。借款到期后，胡余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还款，之后其便无法联系上胡余标，得知被骗。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中旬，胡余标给其分发“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营部经理胡余标”的名片，并邀请其到他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悬挂有“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牌子的办公室喝茶，其对胡余身份深信不疑，并将其朋友陶某推荐给胡余标认识。2018年4月25日，胡余标以跑工程支出大、总公司钱没到位等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允诺将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项目第二合同段工程项目第5标段的沙土工程给其承包，并当场书写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其收执，承诺1个月内归还。随后其通过ＡＴＭ机转账10万元到胡余标账户上。同年5月4日，胡余标以相同理由通过微信又向其借款5000元。借款到期后，胡余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还款,另还虚构可将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第8、9标段的项目转包给其，之后其便无法联系上胡余标。据其事后了解，该高速工程只有第1-6标段，没有第8、9标段，从他人处还得知胡余标以同样的方法借了别人的钱，方知被胡余标诈骗。 3、被害人郭某、刘某、金某、李某2、李某3的陈述证明：他们均系谢华所在的四川一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其中郭某、李某2、李某3系该公司设在福安赛岐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谢华主要在四川、昆明负责业务，刘某、金某负责协助谢华开展业务。胡余标通过虚构项目，骗取谢华的信任，以需预交50万元定金才能和谢华签订项目合作书为由，利用谢华不愿错失工程项目的心理，促成股东们同意预交50万元作为定金款，并由谢华转账给胡余标。后因工程迟迟未进场开工，经郭某安排刘某和金某到胡余标所称的施工标段实地查看，才发现胡余标诈骗。事后，经谢华微信、电话联系，胡余标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谢华过世后便无法联系到胡余标。 4、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胡余标允诺帮助承包“滇中引水工程”的项目，并以“请领导吃饭、给业主单位送钱”等为由，分两次骗走其钱款计7万元。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经朋友李某1介绍认识胡余标，胡余标给的名片显示是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营部经理。平常胡余标使用的办公室在昆明市，办公室的柜子里面有放着浙江隧道工程公司营业执照的扫描件，他基本上每天都有叫朋友到办公室一起聊天喝茶。经常听胡余标说手上有很多工程可以做，还说“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的项目是经过他努力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中标。期间，李某1也经常到胡余标的办公室，胡余标也有对李某1说过“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项目。李某1为了从胡余标处获得关于“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的部分路基、劳务、沙土等工程项目，才将10万元出借给胡余标。其还作为见证人在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字捺印。胡余标从李某1处借得10万元后，用2万元租房，剩余的钱一两天就花完了。2018年5月，李某1告知其胡余标所说的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工程根本不存在后，两人有向胡余标催款，胡余标又以等工程外包可还钱为由骗取他们信任。另证实其有将谢华引荐给胡余标，之后二人经常一起聊天喝茶，有多次听到胡余标对谢华介绍“宁蒗至”的工程，期间，胡余标还交代其若谢华问起工程情况，要答复“1-5标段已经进场开工，8-9标段因为资金到位情况不好要晚几个月才开标”等。此后其在胡余标的委托下以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名义与谢华签订宁蒗至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后谢华打款50万元给胡余标作为进场动工费，因钱款是转到胡余标个人账户中，谢华有让胡余标写了借条，并让其作为担保人。 6、证人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胡余标并不是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办公室外为什么悬挂该公司的牌子其并不知情。 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间，其曾与胡余标、华国威在云南昆明共同开办公司，在昆明范围内跑业务，该公司主要是作为中介人，为业主和投资人牵线搭桥从中赚取抽成。期间，华国威将胡余标介绍张某认识，之后胡余标自行制作一个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的牌子放在办公室，并印制了名片，自称是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经营部经理，同时还给其印制了该公司副经理的名片。2017年6、7月，因胡余标跑不到任何业务，其与华国威便离开公司。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是2017年因胡余标要办理信用卡安排其找小贩雕刻的。 8、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昆明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胡余标没有在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及云南分公司任职过，该公司没有中标或者承包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任何项目工程。经张某辨认，提取在案的《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责任书》非该公司出具，合同上的印章均系伪造，该公司未授权或者委托陶某对外签订合同。另证实，2018年6月14日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人员撤离云南昆明，但办公地点还在，张某将办公室钥匙交给朋友程某1保管。同月下旬，胡余标曾打电话说要到公司喝茶聊天，出于礼貌，张某便叫程某1给胡余标开门。 9、证人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2018年6月份张某撤离后将公司钥匙给其保管。期间，张某有两次打电话让其给胡余标开门，胡余标便带朋友到小茶室喝茶聊天，具体聊天内容其不知情。 10、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任命书证明：2018年9月间，胡余标向其表示可以引荐“云南滇中引水工程大理1段施工2标项目”，经上网查询确实有该项目。同年10月，公司任命胡余标为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后胡余标以要向有关领导送礼为由，向公司索要200万元，被其拒绝。期间，胡余标还以四川一家公司要做“云南省滇中引水工程大理1段施工2标项目”为由向公司施压。 11、证人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证明：胡余标以云南曲靖到昆明工程为诱饵，从2017年10月17日开始先后向其借款18万元，另欠其价值5万元的烟酒。因胡余标所说的工程一直未能兑现，直到2018年3月，胡余标应其要求写了一张23万元借条，借款到期后胡余标未能还款，其多次催讨后，同年6月30日，胡余标归还18万元。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胡余标从2015年开始就在昆明市打牌，至2016年年底总共向马某借款三万余元，多次催讨无果。 13、证人谢某的证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在谢华病故后，谢某从谢华的手机中发现借条一张，显示2018年6月30日胡余标向谢华借款50万元，借期1个月。 14、浙江大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情况表、云南润巨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王某通过其经营的云南润巨经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给胡余标。浙江大丰实业股份公司与胡余标没有任何关联。 15、福安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胡余标与各被害人间的微信聊天、钱款转账情况，内容均涉及工程，大量人员向胡余标催讨债务，以及在各被害人催款期间，胡余标以各种理由推脱的情况。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责任书、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四川一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工程量清单、名片等证据证明：胡余标伪造责任书、合作协议等材料，骗取受四川一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在云南开展业务的谢华信任，让陶某作为委托代理人与谢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况。 17、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网银转账电子回单、账户明细单证明：2018年6月28日，郭某账户分两笔共汇入谢华账户50万元。同月30日，谢华分两笔往胡余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当日，胡余标将款项中的18万元转给程某2，7月9日，胡余标账户转账1.6万元给陶某，至7月14日该卡余额不足1万元，至案发该卡余额基本未超过5000元。 18、被告人胡余标的供述证明：其对各被害人处取得的钱款数额不持异议，但否认其虚构工程项目，辩解系借款并非诈骗。供认浙江省隧道工程公司责任书、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等三份材料，系其自行伪造。 19、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1998）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宝山监狱释放证明证明：胡余标曾因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判处刑罚，2006年5月25日刑满释放。 20、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抓获经过、宜宾市看守所临时寄押回执、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胡余标于2019年4月3日在四川省宜宾市民警抓获归案，并被临时寄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同月12日由福安市公安局解回。 21、户籍证明证明：胡余标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余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7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余标有犯罪前科，又多次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余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胡余标退出赃款人民币77.5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王某10万元、李某110.5万元、四川一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0万元、汪某7万元）；三、扣押在案由被告人胡余标所有的手机两部、名片两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胡余标对原判认定的其从各被害人处获取的钱款数额无异议，但上诉称其行为只是借款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胡余标上诉称其行为只是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胡余标通过假冒身份，伪造虚假任命书、责任书、名片等资料，虚构能为被害人联系承包或转包工程项目等事由，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他人钱款，在取得款项后，将钱款用于挥霍及偿还其他债务，在被害人催讨期间，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拒绝偿还，主观上对他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其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余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7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胡余标有犯罪前科，又多次实施诈骗，依法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胡余标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史玲芝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黄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