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于佳木斯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佳木斯市郊区信用联社长发信用社主任，住佳木斯市郊区江南雅居小区88号楼1单元102室（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6月7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逮捕，2018年9月8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14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培国，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碧泉，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晓佳，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于佳木斯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信贷员，住佳木斯市郊区长安新城52号楼1单元1301室（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薄海财，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卓，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信贷员，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临江社区唐福家园A楼1单元602室（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基德，黑龙江东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国江，黑龙江东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华、屈晓佳、张卓违法发放贷款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81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华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屈晓佳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卓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华、屈晓佳、张卓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天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程培国、孙碧泉，原审被告人屈晓佳及其辩护人薄海财，原审被告人张卓及其辩护人孙基德、吕国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3月至12月，被告人王华利用担任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屈晓佳及李某1、刘某1、崔某2（均另案处理）、朱某2（已死亡）等人获得141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指使信贷员屈晓佳在相关贷款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其身份证信息制作虚假贷款档案，以顶冒名、垒户的形式在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违法发放贷款114722120.91元。2011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王华利用担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主任、万某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便利，指使被告人屈晓佳制作22名贷款人与王华所经营的万某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废品收购合同，并用佳木斯市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祝某3、王某9、刘淼等22人的房屋购买合同，在佳木斯市房产处开出26套房产预授权登记用于在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36300000元的抵押物，上述22人均明知自己在佳木斯市郊区江南雅居并无房产且从未从事过废品收购生意的前提下，帮助王华顶冒名贷款，王华指使长发信用社副主任崔某2（另案处理）、信贷员屈晓佳、被告人张卓对该笔贷款审批、审核，并将制作完整的虚假贷款档案提交到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审批后发放了共计136300000元贷款，用于偿还2010年违法发放贷款114722120.91元。综上，被告人王华、屈晓佳违法发放贷款合计人民币251022120.91元；被告人张卓违法发放贷款合计人民币136300000元。经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说明，2011年长发信用社发放22笔共计13630万元贷款，贷款重组后本金剩余30万元，利息4025万元，该22笔贷款在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执行中，目前无法预测损失。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长发信用社贷款14500万元，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与执行，该社接收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6669万元房产，剩余债权为贷款利息2709万元，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下达结案通知书。2018年6月1日，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经电话传唤被告人王华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屈晓佳于2018年8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卓于2018年7月2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询问，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扣押的档案等材料证实：违法发放贷款的相关情况。2.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1月至2012年5月，王华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主任职务。2014年11月，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予王华解除劳动关系处分。2004年5月至2014年12月，屈晓佳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信贷员职务。2007年1月至2014年12月，张卓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信贷员职务。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到案经过证实：王华、屈晓佳、张卓没有前科劣迹；2018年6月1日，王华经电话传唤到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王华来到郊区分局后，在该局侦查人员将其抓获；2018年7月24日10时许，侦查人员赶赴四丰信用社将张卓抓获并带至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办案区，张卓在已经得知王华违法发放贷款案已案发，并未逃跑，且公安机关传唤时，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屈晓佳于2018年8月28日来该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日被取保候审。4.信用社各岗位职责证实：长发信用社信贷人员（屈晓佳）和协办信贷人员（张卓）负责接受贷款业务的申请，对客户基本情况、信用等级、授信额度和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及项目可行性等情况进行初步调查，认定客户是否具备借款的基本条件。对同意受理的，通知客户提供相关材料。根据客户提交的借款申请和其他相关资料进行贷款调查。调查人员必须撰写贷款调查报告，调查人员要在调查报告上签字。长发信用社贷审会成员负责对贷款业务进行审议。长发信用社主任、长发信用社贷审会主任系贷款第一责任人，主持召开长发信用社贷审会，参与表决，有一票否决权，对长发信用社贷审会审议通过的贷款进行审批，签署审批意见。5.还款凭证及银行传票证实：李某6于2011年12月13日存入王华尾号1133银行卡现金500万元；李某6取款214964元还金某贷款；李某3、郭某1、徐某4于2011年12月17日各取款800万元还祝某1等42人共计23993767.14元贷款；李某6现金支取154724.13元；杜某、张某2、王某9、王某20明、祝某2、郑某、吴某、苏某1、祝某3、王某19于2011年12月26日取55154786.64元还周某等人本息55154785.64元；2011年12月27日取款34万元还宿文珠等人本息合计347874.56元；2011年12月30日取款24380418元偿还刘某7、王某2、吕某、周某、苏某2本息24380418.06元。6.佳木斯市郊区信用联社提供的齐某1十人贷款去向及银行传票证实：魏某1等10人合计贷款4540000元，此10笔贷款发放时为现金发放，所以无法查找贷款去向；2011年12月15日王华向屈晓佳转账675700元；徐某3向屈晓佳转账200万元，当日屈晓佳还以上5笔贷款本息共支出2675632.78元；王某8800万贷款于2012年1月5日转入齐某1账号250万元，转给齐某1亲属刘某2等10人合计约4981723.02元；2011年5月24日，黑龙**益利豆业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转入王某8卡内，王某8又转到王华账户；王华500万元贷款偿还西格木信用社吕某等13人贷款6675026.8元，转王某1工行卡50万元；司某800万元贷款转入孙盼盼等19人账号内偿还其贷款本息。7.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2019年2月21日证明证实：经我社查询信管系统，未查询到借款人为王华、齐某1、刘某1、佳木斯兴业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记录，由于信管系统于2016年4月份进行了更新，更新后之前年度如有已结清贷款无法查询到记录。经我社翻阅与佳木斯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的贷款合同档案，有两笔借款人为司某的贷款合同档案，一笔借款金额为4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12月15日；另一笔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0日。该两笔贷款现已结清。长发信用社于2014年12月29日向佳木斯市裕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两笔贷款，金额共计923万元，两笔贷款到期日均为2015年4月30日。2018年12月29日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我社以5550865元价格接收该公司所有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四丰乡董家村的房产、土地、构筑物和机器设备，现佳木斯市裕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余额为3679135元。8.万某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2009年8月10日，郭某2、刘某8、葛某为发起人；2011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华；2016年6月25日，刘某1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华、王某20红。9.承诺书证实：刘某1于2012年7月13日签署承诺书提供佳木斯兴业淀粉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刘某1）对吕某420万元、张某2420万元、王某9420万元、王某20明420万元、苏某1420万元、王某8800万元、祝某3420万元、周某420万元、刘某7420万元、苏某2420万元（共10笔，合计金额4580万元）在长发信用社的贷款，负连带还款责任，如其贷款未能按期还款，本公司承诺用变现现有1.2万吨库存淀粉的货款为其偿还贷款本息。10.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9年4月25日提供关于长发信用社巍宇房地产公司贷款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长发信用社发放22笔共计13630万元贷款，贷款重组后本金剩余30万元，利息4025万元，该22笔贷款在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执行中，目前无法预测损失。齐某1、佳木斯市建兴物资有限公司、佳木斯万嘉住宿有限公司在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贷款业务。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长发信用社贷款14500万元，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与执行，我社接收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6669万元房产，剩余债权为贷款利息2709万元，中级人民法院已下达结案通知书。11.万嘉宾馆工商档案材料证实：法定代表人刘某2（实际控制人齐某1）。12．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2008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齐某1；2014年9月9日齐某1将18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齐延；2015年1月8日免去齐延执行董事一职，齐某1为公司董事；2016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齐某1。13.佳木斯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佳木斯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45000000元及利息；被告同江丰林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4.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2011年，我没向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363亿元，贷款主体不是我，其中21人是以我所经营的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商品房购房合同抵押的，剩下一笔800万元是以陡沟林场做抵押贷的。2011年底,王华找我帮忙,让我给他开些房产说是应付检查,等检查完就把房产还回来，我说房产不能开,耽误销售,王华说不用开竣工的房产,开没建完的房子就行,他应付检查就拿回来。他找了我几次,我看他说得挺诚恳就同意了,我给管销售的经理李某12打的电话,告诉他王华要开几套房产。后来王华就去找的李某12经理,怎么开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听销售员姓陈的人和我说王华开了20多套,我就问他开那么多房产干什么,王华说他和区联社都得应付检查。后来我又找王华几次,问他东西怎么还没拿回来,他总是告诉我等一等,经过我再三追问,王华才和我说这些房产他用于贷款了，我认为王华的行为是欺骗的行为，因为当时王华跟我说是应付检查，但实际上他骗取我的房产手续后，向佳木斯市农村信用社用我的房产做抵押贷款了。1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2年，省联社稽核局曾经对佳木斯市长发信用社发放的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进行过调查,当时调查结果就是发现长发信用社发放的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是垒户、顶冒名贷款。1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到郊区信用联社担任理事长的时候就听工作人员跟我说，省联社稽查局已经对长发信用社在2011年发放的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的调查中查出过问题，发现他们是垒户和顶冒名贷款并下达过整改要求，让我们限期整改，但是没具体要求过我们如何整改。17.证人牟某、张某1、刘某3、李某2、徐某1证言均证实：省联社稽查局去长发信用社调查这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当时发现这22笔是垒大户的贷款，存在风险。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2年，当时我是长发信用社主任，省联社稽核局去过长发信用社检查，检查出这1.363亿元贷款是分22笔发放的，22名贷款人和贷款用途与贷款合同严重不符，存在改变贷款用途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不符，抵押物存在危险等问题。1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佳木斯市兴业淀粉厂上班,当时厂子王某8找我借的身份证,说是用我身份证在江南雅居开房子,然后用房子抵押到信用社贷款,后来又让我签了很多贷款的手续,贷款的钱不是我用的。2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1年，我通过王华从农村信用社用他人身份证件顶冒名贷了4500多万元贷款。我通过王华和刘某1认识的齐某1，曾在2009年借给过齐某11200万，我认识王华的舅舅刘某1，他是兴业淀粉厂的法人，我的公司和刘某1的兴业淀粉厂有合作。2011年我收粮缺少资金，就找到了时任长发信用社的主任王华，让他帮我从信用社贷点款，王华跟我说去找农民的身份信息，然后用他们的名字从农村信用社贷款。我到后董家村，找到了大约90个村民，然后找到了王华，王华安排当时长发信用社的信贷员屈晓佳帮我做了这90多笔虚假贷款档案，然后我从农村信用社贷走了大约4500万元的贷款，其中1500多万元我用于收粮了，王华跟我说齐某1有一笔贷款快到期了，想从我这给齐某1借1000万元倒贷，我就将这1000多万元给王华了，剩下近2000万我都借给兴业淀粉厂了。大部分贷款人对贷款一事并不知情且身份信息如何到达我处也不知道，贷款手续内的签字及指纹捺印并非本人形成。王华在2011年12月6日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违法发放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的款项，其中部分用于偿还我之前在农村信用社的4500多万元顶冒名贷款，我在2009年的时候借过齐某11200万人民币，齐某1一直未偿还我的本息，王华从他违法发放的这1.363亿元贷款中帮我还我用的这1500万元，应该是替齐某1还欠我的钱。刘某1我们一直都有合作，每笔拆借款刘某1都知道。2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1年6月11日，我在万某通公司担任出纳员，2012年末离开公司。王华的弟弟王某2找我借的身份证，当时齐某1拿房产抵押，贷款的手续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在江南雅居买过房子，也不知道贷多少钱，贷款的去向我也不清楚。这22人与万某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虚构的，合同都是伪造用于贷款使用的，并未真实发生这些业务，我也从没做过废旧物资回收生意。万某通公司没有具体业务，既不生产，也不销售，所以就没有账目，至于资金流转我记不住了。万某通公司法人是王华，他当时还是长发信用社主任。2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我从来没在长发信用社贷过款，也从没开过银行卡，应该是我前夫崔某2能够获取我身份信息，用我名义贷的款。23.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黑龙江省农村信用联社发现我们在2011年12月发放的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存在问题，因为这22笔贷款的抵押物都是佳木斯巍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房产，我们就成立工作组对这22笔贷款进行了调查，在调查中发现这22笔贷款并非是贷款人本人使用，就找到长发信用社原主任王华询问，王华当时说是这些贷款大部分被齐某1与刘某1用了，我们找到齐某1与刘某1进行核实，当时齐某1承认了其中八个人共计6120万元是齐某1用的，他负责偿还，刘某1也承认4580万元是其本人用的，签了承诺书由刘某1还这4580万元贷款。2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1年底，郊区农村信用联社对长发信用社进行内部审计，发现王华有顶冒名贷款的行为，金额为1.363亿元，当时由孙某4组织召开了全体班子成员参加的这笔王华1.363亿元顶冒名贷款的整改会议，过了半个月左右，长发信用社上报了22笔用巍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房产作为抵押物的贷款手续，从审计报告上显示这1.363亿元贷款是巍宇房地产公司和王华使用的。2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省联社稽查局查出了这22笔贷款存在问题，并组织稽查组对这22笔贷款进行调查，调查出这22笔贷款是王华和齐某1用22个人顶冒名贷的款，我才知道是王华和齐某1用的。26.证人单某证言证实：省联社查出了王华存在违规发放贷款问题，给佳木斯市郊区信用联社下达整改通知，要求立即整改。省信用社要求我们立即重组贷款，找齐某1、刘某1等实际用款人清款。此笔贷款为2011年12月发放，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至2014年贷款到期，本金合计1.45亿元人民币，我社对此笔贷款采用诉讼方式清收，截止至2017年末，我们郊区信用联社采取民事诉讼方式，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局执行，现已执行回本金10200万元，尚有4500万元利息未收回，剩余本息部分上诉至黑龙江省高院审理，应视为此笔贷款发放的损失。2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们郊区信用联社在得知公安机关已对此案立案侦查且已对王华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我代表佳木斯市郊区信用联社，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王华的犯罪行为，积极为企业挽损。2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在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办理过银行账户，当时是屈晓佳让我帮他完成任务办的，我将这张卡交给屈晓佳用了，当时屈晓佳跟我说王华要用我身份贷款，这些贷款应该是被王华用了。2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给王华贷款，我按着王某2的要求分别去了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房产处办了一些手续签了字，以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江南雅居面积1103.99平方米一处房产抵押贷款600万元。2011年12月24日，我和我妹夫吴某到长发信用社，按信贷员的要求在各种手续上签字了，我根本没见到这600万元，钱都是王华用了。30.证人臧某证言证实：这21笔业务但凡带有零头的都被还前一年贷款了，2011年12月26日发生多笔业务，总计约5500余万元可能还2010年的多笔单笔金额为49万元的贷款及利息了。刘某1账户2011年12月31日存款1494456.68元，2012年1月5日王某8名下800万元贷款被以转账形式转入刘某1账户。31.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3日，李某6提取800万元现金业务，被王华交代其他柜员以还贷款形式入账了。3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3日，李某6提取800万元现金、庞春雷提取800万元现金，2011年12月30日，王某2提取800万元现金，被王华交待还贷款或者转到他人账户里了。3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当时作为勾挑员，业务办理完毕每张凭条上复核员位置都是我盖的名章，这21人所涉及的12830万元都是在前台走了一下提取现金方式之后用虚拟提取现金再入账倒贷还其他贷款了。34.证人齐某2证言证实：2011年6月，朱某2和我说要借我的身份到长发信用社贷款，我同意了。他让我提供身份证和结婚证等相关手续，过了几天，长发信用社工作人员拿出一些贷款手续让我签字捺手印，完事就让我们走了。3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0年，朱某2和我说借身份证到长发信用社贷款，让我提供身份证和结婚证，我就都给他了。过了几天他找我、朱某1，齐某3、魏某1，宋某等人去的长发信用社，信用社的男职工拿出一些贷款手续让我签字按手印，完事就让我们走了。2011年，朱某2跟我说上笔贷款还完了，现在还需要借我身份证贷款，我就把身份证借他了，我又到长发信用社签字按手印，事情经过就这些。36.证人朱某1、魏某1、齐某3、刘某2证言证实：2010年，我们每人在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贷款46万元，是朱某2让我们去签的，我们也不知道钱被谁提走了。37.证人崔某1、王某5、张某5证言证实：李某1找我们借过身份证，但是我们不知道贷款，公安局的警察找到我们，我们才知道各自名下有49万元的贷款。38.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0年12月17日和2011年5月28日，有人用我身份证向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贷款了。一笔49万，另一笔48万，签订贷款合同时贷款用途是粮食收购，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39.证人王某6、王某7、范某1、陈某2、陈某3、孟某1、倪某证言证实：我们根本不知道在长发信用社各自有49万元的贷款，看档案应该是李某1用了。40.证人董某1、李某5证言证实：我们根本不知道在长发信用社有48万元的贷款，看档案应该是李某1用了。41.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我知道我妻子刘某7给别人顶名贷款，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我和刘某7从来没有买过佳木斯市江南雅居A栋742.63平方米的商服。42.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张某2从来没买过江南雅居的房子，我不知道他用江南雅居742.63平方米的商服抵押在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贷款420万元的事。43.证人徐某4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佳木斯市兴业淀粉厂上班，当时厂长孙光远说让把身份证交上去厂子要用。2017年开春的时候，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找到我，核实江南雅居房子的事，我才知道用我身份证在江南雅居开了一处3611.76平方米的房子，并用这个房子在信用社以我名义贷款人民币800万元。我在江南雅居根本没有房子，贷款也不是我使用的，而且签订贷款合同时候我根本就没细看合同内容。44.证人祝某1证言证实：我和徐某4从来没有买过佳木斯市江南雅居A栋3611.76平方米的商服。2011年，齐某1让徐某4用江南雅居的房子抵押贷款800万，徐某4说是当年他在淀粉厂上班的领导王某8让他去办的贷款。4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11月，齐某1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齐某1说：“我要贷款，把这个房子转到你名下，你帮我用这套房子抵押贷款”，他让我把身份证复印件留给他，后来江南雅居的房子怎么到我名下的我都不知道，全是齐某1去办的手续。2011年12月6日，我和李某6等人到长发信用社，当时一名信用社工作人员给我拿了一些贷款手续让我在上面签字，我没有看内容，就按照要求签字按手印了，李某6等人也按着同样的流程签字按了手印，手续办完了我们就一起离开了。房子不是我买的，贷款的钱我也没有用过。46.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4日，祝某2用江南雅居一套1055.12平方米的房产向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抵押贷款580万，当时我并不知情。祝某2说他曾经帮王华贷过款，王华说贷款已经还完了，我又找王华核实，王华告诉我贷款已经还完了，再过几个月我家就可以正常贷款了。47.证人祝某2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佳木斯市兴业淀粉厂上班，当时厂子领导王某8找到我把身份证借走了，应该就是王某8借我的身份证在江南雅居开的购房合同。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江南雅居A栋面积1055.12平方米的房产不是我的，我从来没去长发信用社提过580万元现金，上述这些涉及我签字的都是王某8让我签的，钱应该也是王某8提走的。48.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江南雅居面积742.63平方米的房产不是我的。2011年末，王某2在我上班的淀粉厂对我说借我身份证贷款，我问他有没有抵押物，他说有，我就把身份证和结婚证交给他了。2011年12月6日，王某2通知我和张某2、王某8、王某2、祝某2、徐某4去长发信用社，信用社信贷员给了我一些手续让我签字，我什么都没看，信贷员让我签字我就签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49.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我朋友王某20明找我，让我顶名替他贷款420万元，说用江南雅居的房产做抵押。所有贷款及抵押手续签名是我签的，手印是我摁的，但是内容是假的。5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王某2对我说需要让我帮忙顶名贷款，用我身份在江南雅居开房子，用房子抵押贷款，将来还不上贷款就用房子抵债，不需要我承担什么风险，王某2又找我到市产权处办理的房屋手续，让我签了字，在产权处照了像。又过了几天，王某2让我到郊区长发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手续，王某2让我在贷款手续上签名和捺手印，至于具体签的是什么，我也没细看，我根本没见到这730万元。51.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1年末，王某20明对我说：“齐某1搞开发需要钱，要用他盖完的房子贷款，用你们的名字办房照”。第二天，王照明和我去佳木斯市房产处，我带了我的身份证照了相，别的手续都是王某20明办的，承诺书内的抵押物江南雅居742.63平方米的商服根本不是我的。2011年12月14日，我和王某8、王某2等人一起去长发信用社，当时信贷员给我一些手续让我签字，我按着信贷员的要求在手续上签字按手印，之后就离开了。52.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20明让我帮助顶名贷款，帮助倒一下贷，我就把身份证和结婚证给他了。12月6日，他拉着我和李某3一起到的长发信用社，工作人员让我出示身份证，然后告诉我在合同里签字，按手印。我在江南雅居根本没有房子。800万元贷款具体怎么贷的，贷款的用途我都没看，也没让我看。53.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2和我说齐某1要贷款，用我的身份到长发信用社贷点款，去签个字就行。过了几天王某2来找我和他去信用社，我向信用社提供结婚证和我丈夫于永恩的身份信息，工作人员告诉我在哪签字按手印，我就照办了。齐某1出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江南雅居房产抵押，具体哪个房产我不清楚。54.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我在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一共贷了三笔款，2011年12月17日贷49万元，2011年5月19日贷200万元，2011年12月14日贷420万元，都是王某20明找我帮他顶名贷款。420万元那笔贷款是齐某1出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江南雅居房产抵押。55.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1年初，李某1向我借身份证，说要以我名义贷款，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我是担保贷款49万，担保单位为佳木斯市裕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钱是李某1用了。56.证人薛某证言证实：2004年至2006年期间，我在李某1开的收粮公司送粮时，李某1保存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所以他用身份证复印件能贷款，我没有进行粮食收购，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我没见过49万元这笔钱。57.证人王某10、李某7、董某2、范某2、刘某4、王某11、王某12、王某13、任某、董某3、董某4、王某14、孟某2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1以我们的名义并用我们的身份证各贷款49万元。签订贷款合同时贷款用途是粮食收购，但我们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们没有进行粮食收购，上面的字不是我们签的。我们没去过信用社，更没见过49万元这笔钱。58.证人董某5、董某6、李某8、孙某1、李某9、孙某2、董某7、董某8、张某7、王某15、赵某2、张某8、殷某、王某16、严某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1以我们的名义用我们的身份证各贷款48万元。签订贷款合同时贷款用途是粮食收购，但我们没有进行粮食收购，上面的字不是我们签的，我们根本没去过信用社，更没见过48万元这笔钱。59.证人王某17证言证实：我不清楚借款200万元，不是我签的名和按手印。60.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我在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分别贷款48万元、49万元，但不是我贷的，既不是我签的字，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我在李某1的比亚迪4S店工作过，李某1跟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我就把身份证给他用了。61.证人李某10证言证实：2010年，我前夫倪某在李某1开的收粮公司送粮时，李某1保存了我和倪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所以他用身份证复印件能贷款，贷款合同不是我本人的签的。6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我帮兴业淀粉厂老板刘某1用我的身份证在长发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但我根本没去过信用社，更没见过这笔钱。63.证人李某11证言证实：2011年5月19日，兴业淀粉厂老板刘某1以我的名义在长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都是我签的字和按的手印，钱不是我用的。64.证人屈某证言证实：郊区农村信用联社的两笔分别为48万元、49万元借款手续，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借款书的内容不是我的真实意愿表示。6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往李某1的收粮公司送过粮，李某1保存过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没有顶名帮人贷过款。6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15日，朱某2用我的身份向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贷款40万元。67.证人王某18证言证实：2007年6月至2014年5月，我担任佳木斯市农村信用社主任。长发信用社分四次上报了22笔共计1.363亿元的贷款（2011年12月6日、2011年12月14日、2011年12月24日、2011年12月29日）。我分管授信部、科技部、会计部，并对每笔报上来的贷款有审核权和一票否决权，当时贷款审批的流程是基层信用社的信贷员（A/B角）对贷款人、贷款用途、抵押物等信息进行核实后提交到基层信用社的贷审会，通过后由基层信用社的主任将贷款材料提交到授信部，然后授信部初审后提交到信贷部进行审核，由信贷部提交到贷审会进行投票。在贷审会通过后会由“三长”（监事长、主任、理事长）进行审核签字，我当时在审批王华这22笔共计1.363亿元贷款的时候也没仔细看材料的内容，只是在主任签字的位置签上了“按贷款手续合规性发放”，并签上名字。68.证人孙某4证言证实：2011年底，长发信用社将22笔贷款档案材料报到联社后，我做为郊区信用联社的理事长，对这些贷款档案上各部门的建议及签字进行查看，发现没有问题，符合规定后，我会在贷款档案上签字，我主要看贷款的抵押物是否足值，这些贷款档案中显示，抵押物足值，就这样这22笔贷款档案上我都签字了。按正常的程序的话，是长发信用社信贷员（分A、B角）先对这22笔贷款的贷款人、贷款用途、抵押物等材料的真伪进行调查核实，然后提交给主管信贷的副主任审核后报到信用社主任审核，长发信用社再组成贷审小组对贷款进行审核，审核后提交上级联社对贷款进行审核。这22笔贷款就是这样审批的。69.证人孙某5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8日和2011年5月28日，李某1找到我哥哥孙某2，让孙某2帮助找几个人帮他顶名贷款，孙某2把我身份证交给李某1，李某1以我的名义在长发信用社贷了两笔款共计98万元。我没有进行过粮食收购，贷款的钱被李某1用了。70.证人孙某6证言证实：当时这22笔贷款都没有开基层贷审会，信贷员屈晓佳把这22笔贷款档案拿给我说，这些都是主任王华同意发放的贷款，让我在基层信用社贷审会审批贷款会议记录上签字，屈晓佳跟我说着急放款让我赶紧签，我给王华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是否真是王华的意思，王华跟我说这些都是审核好的贷款没有问题，让我赶紧签了，我就签了。7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的外甥王某2找到我说想用我媳妇吕某和我女儿刘某7的身份从信用社贷点款给齐某1用，当时因为我和齐某1之前有过互相担保的事情，所以我同意用我媳妇吕某和我女儿刘某7的身份给齐某1贷款。72.证人祝某3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王某2让我帮齐某1贷款，齐某1把他的一处房产过到我名下，我以位于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江南雅居建筑面积742.63平方米一处房产抵押，我把身份证、我妻子高某的身份证和结婚证都给了王某2，420万元贷款的钱我也没有用过。关于签订废纸3000吨，每吨价值1400元的合同签字不是我签的，合同内容是假的。7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1找到我说齐某1盖楼需要钱，让我帮着齐某1从信用社贷款，我同意了。2011年12月6日，我和刘某1去长发信用社签署了贷款协议。我在北焦化从来就没有过房产，贷款合同中的房产证也不是我提供的，我根本没见到这800万元。7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当时王某2找我贷款的时候只是说帮着去长发信用社贷款，我是在贷款合同签完字之后，王某2才说是给齐某1贷的款，我不知道是用什么抵押贷的款。我在江南雅居没有房产，我根本没见到这420万元。75.证人李某12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1月份左右,当时巍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理齐某1跟我说，让我给王华开一些江南雅居房子的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王华找到我给他开一些房子的购房合同时,因为齐某1当时同意给王华开房子的手续,我跟销售公司说齐某1同意给王华开一些房子,他们要多少你们就给做手续就行,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76.证人李某7兴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我的朋友屈晓佳说他们长发信用社有任务,需要让我办理张银行卡帮助他完成单位的任务,我就找屈晓佳办理的银行卡,将这张卡放在了屈晓佳那里,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密码告诉了屈晓佳,每次我转钱的时候打电话告诉屈晓佳由他帮我操作。77.被告人王华供述证实：2010年长发信用社发放的141人172笔贷款其中涉及的141个顶冒名贷款人，都是我让李某1和刘某1、崔某2、屈晓佳等人帮着齐某1找来倒贷用。当时我和齐某1关系非常好，齐某1当时缺钱，我就帮助齐某1找来这些人顶冒名从信用社贷款给齐某1用。2010年的141人共计172笔贷款这些钱都偿还齐某12009年的贷款了。2007年至2011年，我是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发信用社主任，2010年的时候，我担任佳木斯市万某通再生物资配送集团有限公司法人。2011年，我指使屈晓佳制作22名贷款人与我所经营的万某通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废品收购合同，并用齐某1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祝某3、王某9、刘某7等22人的虚假房屋购买合同，在佳木斯市房产处开出26套房产预授权登记用于在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363亿元的抵押物，我指使副主任崔某2、信贷员屈晓佳、张卓对该笔贷款审批、审核，并将制作完整的虚假贷款档案提交到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审批后发放了共计1.363亿元贷款。贷款的目的是为了放款之后偿还之前的贷款。贷款手续是信贷员屈晓佳制作和负责调查的，都是我这边制作填写好，让贷款人本人签字之后交给屈晓佳，屈晓佳签字确认，当时信贷部副主任崔某2签字确认，然后我作为主任签字确认和上报区联社。我并没有调查，我安排屈晓佳以提取现金的形式将每笔贷款从贷款人的账户内提出，再以现金偿还贷款形式偿还了往年的联保和担保贷款。78.被告人屈晓佳供述证实：2005年至2012年，我在佳木斯市郊区长发信用社担任信贷员，负责调查审核档案、借款人的申请书、贷款人的身份、评估报告、抵押物预售权、贷款用途进行审核。2011年12月，王华找到我说这几天要有贷款，让我准备做贷款。2011年12月6日，王华把杜某等22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22名贷款人与王华所经营万源通再生购销合同和万源通的公章、26份佳木斯市江南雅居房产的预授权登记给我，让我制作22份贷款档案，这些贷款的金额未进行正常的评估，王华事先提供好了每份房产的价格，又定的每份贷款档案的贷款金额，王华让我不用进行先期的调查，直接按照他提供给我的东西让我制作这22份贷款档案，我拿着这些东西制作好了贷款档案后交给了王华，王华给他弟弟王某2和他哥哥王某8，让王某2和王某8将这些贷款档案拿去给这些贷款人签字，王华将这些贷款人签订好的贷款档案拿回来交给我，让我继续完善贷款档案的手续。信用社贷款发放额有规定，我们长发信用社有基层贷审会，必须在贷审会上进行讨论后才能对这些贷款进行审批通过,因为当时我和张卓在王华的授意下并未对这些贷款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无法提交审查报告，我问王华没有对这22笔贷款进行审查，无法提交审查报告，王华跟我说他都跟张卓、孙某6、崔某2打好招呼了，不用召开贷审会，直接找这些人签字就可以，再制作一个虚假调查合格报告提交给郊区信用联社就可以了，我就找到崔某2、张卓、孙某6在长发信用社贷审会审议内容上签了同意的字，然后由我将这些制作好的贷款档案提交给了佳木斯市郊区信用联社，郊区信用联社针对我和张卓提交的虚假贷款调查报告提交到了郊区联社贷审会，然后没多久这些贷款就被审批通过了。贷款下来之后王华让我用提取的现金不出库，内部倒据的形式将这些贷款还了之前王华所应还的到期的大额个人担保贷款本金及利息。79.被告人张卓的供述证实：2007年到2014年,我是长发信用社的信贷员，我负责审核档案，对档案的内容、借款人的申请书、贷款人的身份证件、评估报告、抵押物预售权、贷款用途进行审核，协助第一调查人对贷款人身份、贷款人贷款用途、抵押物是否真实性、贷款手续是否完善进行调查。我当时看到这22本贷款档案中关于贷款人申请贷款的调查报告中所有贷款人的抵押物都是江南雅居的房产，我当时没有去实地调查，之前屈晓佳跟我说过这22笔贷款都是王华为了偿还以前顶冒名的贷款，我就签字了。王华当时是我的直属领导，而且屈晓佳跟我说这些贷款王华都跟区联社沟通好了，只需要我在第二调查人签字就行。80.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痕）字[2018]43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20201800430001号检材与20201800431002号样本手印不是同一人所留（黑龙江万某再生物资配送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中受让人签字齐某1）。81.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2018]20号（佳）公（刑技）鉴（文检）字鉴定文书证实：检材与样本中相同签名字迹“齐某1”不是同一人书写（黑龙江万某再生物资配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齐某1）；2016年6月25日收据一张，其上可见有“齐某1”签名一处等。82.黑龙江新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新利[2018]会司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华等人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8150.0791万元。其中：王华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2613.1021万元；王某20红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566万元；王某20明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585万元；同江丰林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1711.707万元；佳木斯兴业淀粉厂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532.77万元；王某8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刘某1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200万元；黑龙江万某通公司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320.50万元；艾某荣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4万元；初川富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孙某7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25万元；王某21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66万元；赵立友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王某2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106万元；黑龙江省沃某德电缆厂有限公司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120万元；黑龙江省华益利豆业有限公司欠款齐某1（巍宇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华、屈晓佳、张卓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华于2011年12月6日发放的136300000元贷款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犯罪，该笔贷款是重组2010年3月12日114722120.91元贷款，目的是通过倒贷行为完善贷款抵押担保的份额，降低贷款风险，该款虽以贷款名义借出，但实则为银行降低风险的经营行为，并不能定性为贷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对于王华的量刑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屈晓佳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从犯的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卓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从犯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屈晓佳、张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华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屈晓佳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卓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不服，以原审量刑过重，1.363亿贷款是抵押贷款，不应定为违法发放贷款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1.363亿元贷款为被告人违法发放不具备事实依据。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九年没有法定依据。原审被告人屈晓佳不服，以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上诉人个人犯罪，上诉人有从轻、减轻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犯罪中作用轻微，上诉人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卓不服，以其在贷款档案第二调查人处签字时贷款已经联社审批同意并发放完毕，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贷款材料制作、审批，发放的过程，上诉人没有参与，其在贷款档案第二调查人处签字时贷款已经联社审批同意并发放完毕，指控上诉人违法发放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二审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卓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一份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佳木斯监管分局2020年6月28日给张卓母亲关某的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内容为王华、屈晓佳等人在2008年至2011年违法发放贷款问题属实，郊区信用社倒贷1.36亿元、1.45亿元部分情况属实。分局将在职权范围内，对该联社上述行为采取进一步监管措施，对相关责任人给予追责问责措施。其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华、屈晓佳、张卓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363亿元贷款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侦查机关的到案经过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屈晓佳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在贷款档案第二调查人处签字时贷款已经联社审批同意并发放完毕，指控上诉人违法发放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据证实不符，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没有参与犯罪，故上诉人、辩护人不构成非法发放贷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审根据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各自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对各上诉人进行了相应的从轻、减轻处罚。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建议，予以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潘晓霜审判员 霍新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