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雯涵，曾用名戚爱玲，女，1977年5月24日出生，职中文化，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巍、蒋慧平，江苏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戚雯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12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戚雯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戚雯涵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支付月息1-3分的高利，向3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02653120.33元，案发前已支付人民币68671935元。上述事实有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集资诈骗被告人戚雯涵在明知其非法集资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采用隐匿资产、以他人名义租房、办理手机卡、手机银行等方式逃避返还资金。1.2014年3月，被告人戚雯涵以2%的月息向孙翠香借款人民币35万元，用于购买泰州华润国际14号楼301室房产，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养母徐芹名下，后其在拖欠他人巨额集资款的情况下隐瞒该房产，逃避返还资金。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戚雯涵的丈夫余某甲（另案处理）明知戚雯涵有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该房产变卖得款120余万元，该款转至其姐姐余为梅的邮政储蓄卡内，其中人民币20余万元被余某甲用于还债，支付其女儿生活费等；余款人民币100万元由余为梅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产品。2.2018年7月，被告人戚雯涵明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准备携款潜逃，逃避返还资金。7月22日，其到安徽向余某甲的妹妹余某乙借得农业银行卡1张，并用余某乙的名义申领手机卡、办理该银行卡的手机银行。被告人戚雯涵明知自己无力归还，仍以购买房产为幌子，于同月25日向郝波骗取人民币100万元，向黄震山取得人民币4.7万元，向崔夕群取得人民币50万元；于26日取得杨伯平35万元承兑汇票一张，交由朱兰贴现，取得朱兰人民币30万元，向周发章取得人民币9万元，向周琴取得人民币91万元，向徐竞峰取得人民币2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534.7万元，被告人戚雯涵将其中530万元与其原有资金50万元，转至其持有的上述余某乙农行卡中。同月26日，被告人戚雯涵携上述580万元，潜逃至常州市新北区一出租屋内。公安人员在接到群众报警后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戚雯涵在出租屋内抓获。戚雯涵在被抓获过程中借机将出租屋内藏有余某乙农行卡的信息偷偷告知余某甲，并要求余某甲将该卡中的款项归个人使用，不偿还对外债务。后余某甲为防止款项被公安机关扣押，指使余某乙将该农行卡中的580万元转至多名亲友账户中。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回款项433.4642万元。公安机关已经扣押被告人戚雯涵随身携带手机2部、赃款人民币18300元，扣押苏Ｍ×××××、苏Ｍ×××××汽车两辆；冻结余某乙银行卡内金额人民币3319753元；查封海陵区凤凰花园31幢04室、海陵区海陵南路407号-132室、高港区府后人家泰高路商住楼22号1-2层、府后人家商业内街36号、府后人家爵士风情18幢104室、暮云镇西湖村、高云村橘郡17a栋101房产各一套。上述事实有证人孙翠香、范立、徐芹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房产销售发票、扣押决定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戚雯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戚雯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戚雯涵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骗取部分被害人款项，并隐匿财产、携带集资款逃匿，其行为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集资诈骗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戚雯涵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八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戚雯涵犯罪所得赃款，连同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赃物，分别发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及被害人。上诉人戚雯涵上诉称：1.朱兰曾向其购买承兑汇票，故朱兰转给其的钱款不能算借款，是购买承兑汇票的钱；2.其先借款给张小敏、郝波，张小敏和郝波才向其转款的；3.其曾经借钱给孙翠香，二人2015年已经结清往来，后其又借款600万给孙翠香，不存在其差孙的钱；4.其没有携款潜逃的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上诉人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往来和亲友之间的借款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第21节、第28节事实中所借大额款项只有借条，没有转账记录或取款凭证、资金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4节、第15节、第24节、第25节事实中，银行流水与借款金额不能一一印证；2.上诉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是：上诉人向孙翠香借款35万元后，双方后续还存在其他借贷往来，此35万元已被覆盖，且其没有诈骗故意；3.上诉人2018年无资金周转不良现象，有偿还能力且未携款逃匿，故不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至2018年7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支付月息1-3分的高利，向3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03003120.33元，案发前已支付人民币68671935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3次向孙小红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4万元，其中已经支付利息6万元。（二）2011年9月至2018年6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1%-1.5%的月利率，向陈伟、张小敏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8.9万元，已全部归还。（三）2011年1月至2018年4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包春祥、陈敏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88.9万元，已归还人民币80.37万元。（四）2018年2月至5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2.75%的月利率，向杨祥军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32.7万元，已归还人民币655.265万元。（五）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张红兵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86.24万元。（六）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欧阳金珍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9.7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1.6万元。（七）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杨继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81.6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53.5775万元。（八）2016年7月7日，上诉人戚雯涵以1.5%的月利率，向杨圣国吸收资金人民币6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33.3万元。（九）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1.5%的月利率，向肖云丽吸收资金人民币89.1万元，已归还人民币7.35万元。（十）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包庆霞吸收资金人民币79.7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0.452万元。（十一）2018年4月至6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1.5%的月利率，向黄金生吸收资金人民币144.8万元，已归还人民币46万元。（十二）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5%的月利率，向王永明吸收资金人民币128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62.5万元。（十三）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1.3%的月利率，向包建华吸收资金人民币12.66万元。（十四）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1.5%的月利率，向盛春华吸收资金人民币526.8万元，已归还人民币323.45万元。（十五）2012年9月至2018年3月间，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李向荣吸收资金人民币675.7万元，已归还人民币374.2万元。（十六）2018年3月26日，上诉人戚雯涵以1.8%的月利率，向孙雪琴吸收资金人民币49.1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7万元。（十七）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上诉人戚雯涵以1.8%的月利率，向韩玉峰吸收资金人民币6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9.86万元。（十八）2018年5月2日，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廖小琴吸收资金人民币25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5万元。（十九）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陈龙吸收资金人民币94.2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7.4万元。（二十）2018年3月至4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陆秋吸收资金人民币31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64万元。（二十一）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范立吸收资金人民币34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50.2万元。（二十二）2018年2月1日，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刘丽芬吸收资金人民币18.8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2万元。（二十三）2014年3月至2018年5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2.5%的月利率，向孙翠香吸收资金人民币469.75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29.25万元。（二十四）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4%-3%的月利率，向蔡亚吸收资金人民币11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759.7万元。（二十五）2017年1月至6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5%的月利率，向韩斌吸收资金人民币935万元，已归还人民币448.25万元。（二十六）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叶素芹吸收资金人民币1103.6万元，已归还人民币490.8万元。（二十七）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陈宁宁吸收资金人民币851.58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93.714万元。（二十八）2015年8月以来，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傅明霞吸收资金人民币4191.7万元。（二十九）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上诉人戚雯涵以3%的月利率，向张伯平、花云秋吸收资金人民币710.4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49.1万元。（三十）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李荷粉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三十一）2016年8月6日，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王玉山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4万元。（三十二）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戚雯涵以1.5%-2.1%的月利率，向栾冰吸收资金人民币1085.425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70.28万元。（三十三）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3%的月利率，向朱兰吸收资金人民币1591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005.19万元。（三十四）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上诉人戚雯涵以1.5%-1.9%的月利率，向陈艳吸收资金人民币59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93.785万元。（三十五）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李宝荣吸收资金人民币449.497033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15.92万元。（三十六）2018年2月8日，上诉人戚雯涵以1.5%的月利率，向刘扬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7.5万元。（三十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戚雯涵以1.2%的月利率，向宋祖满吸收资金人民币4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80万元。（三十八）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何素环吸收资金人民币770万元。（三十九）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蔡汉云吸收资金人民币159.7万元，已归还人民币45万元。二、集资诈骗上诉人戚雯涵在明知其非法集资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采用隐匿资产、以他人名义租房、办理手机卡、手机银行等方式逃避返还资金。2018年7月，上诉人戚雯涵明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准备携款潜逃，逃避返还资金。7月22日，其到安徽向余某甲的妹妹余某乙借得农业银行卡1张，并用余某乙的名义申领手机卡、办理该银行卡的手机银行。上诉人戚雯涵明知自己无力归还，仍以购买房产为幌子，于同月25日向郝波骗取人民币100万元，向黄震山取得人民币4.7万元，向崔夕群取得人民币50万元；于26日取得杨伯平35万元承兑汇票一张，交由朱兰贴现，取得朱兰人民币30万元，向周发章取得人民币9万元，向周琴取得人民币91万元，向徐竞峰取得人民币2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534.7万元，上诉人戚雯涵将其中530万元与其原有资金50万元，转至其持有的上述余某乙农行卡中。同月26日，上诉人戚雯涵携上述580万元，潜逃至常州市新北区一出租屋内。公安人员在接到群众报警后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戚雯涵在出租屋内抓获。戚雯涵在被抓获过程中借机将出租屋内藏有余某乙农行卡的信息偷偷告知余某甲，并要求余某甲将该卡中的款项归个人使用，不偿还对外债务。后余某甲为防止款项被公安机关扣押，指使余某乙将该农行卡中的580万元转至多名亲友账户中。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回款项433.4642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戚雯涵提出“朱兰转款给其是向其购买承兑汇票”“张小敏、郝波转款给其是因其事前借过钱给他们”以及“其与孙翠香已经结清款项，其不欠孙翠香的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戚雯涵向上述人员借款的事实有借条或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戚雯涵所提上诉理由得不到相关集资参与人陈述等证据的证实，二审期间亦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戚雯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至2018年上诉人与相关集资参与人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原审判决综合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等多个证据，已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上诉人戚雯涵的犯罪数额作了就低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戚雯涵对孙翠香的35万元没有骗取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月上诉人戚雯涵向孙翠香借款35万元用于购房，后其又陆续向孙翠香借款，故该行为的性质应与其后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一并评价，原审判决单独将该笔性质认定为集资诈骗证据不足，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戚雯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携款潜逃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7月，上诉人戚雯涵在明知其无力偿还全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他人名义办理手机卡，并转移、隐匿580万元至其持有的他人银行卡内，携该卡居于以他人名义租住的房屋内，致使集资参与人无法找到其或联系其，上述事实有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余某甲、余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戚雯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戚雯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戚雯涵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2014年3月上诉人戚雯涵向孙翠香借款35万元”的性质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上诉人戚雯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03003120.33元，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核减35万元，鉴于上述犯罪数额的调整对上诉人戚雯涵的量刑没有实质影响，故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佼审判员 曲 怡审判员 祝年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