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洪塘冲32号。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野，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楚惟，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柳河路36-1号。法定代表人：郭英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伟，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众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63－2号（25-18）。法定代表人：蔡召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昌，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徐野、李飞与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霖公司）、沈阳众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地公司）、周洪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月17日，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伟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08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421民初71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伟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徐野、李飞、伟霖公司、众地公司、周洪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要求中铁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错误。中铁公司与伟霖公司系合法工程分包关系，中铁公司项目部相关施工管理事宜也是直接与伟霖公司联系，伟霖公司完全具备承担相关责任与义务的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铁公司与各车主（实际占有人）无合同关系，也无直接的资金往来，中铁公司没有直接支付其款项的责任与义务，也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错误，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各车主（实际占有人）的工程设备是伟霖公司租赁的，周洪昌是伟霖公司现场管理者蔡召兵雇佣的，周洪昌对此明知。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常年从事设备租赁，没有理由不对合同的相对方进行鉴别。况且工程设备租赁过程中，其完全有时间了解租赁设备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中铁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错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受雇于现场管理者蔡召兵，其设备租赁费用理应由合同相对方伟霖公司支付。一审开庭时把上一次庭审笔录直接粘贴过来，我方签字时发现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与我方陈述不符，严重侵害了中铁公司的合法权益。徐野、李飞辩称，1、一审法院依照真实的劳务用工情况，并结合各方实际，作出了中铁公司承担表见代理法律责任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对于中铁公司与伟霖公司的分包关系是否合法，给出了明确的结论。中铁公司为了逃避监管，让各车主（实际占有人）相信是在给中铁公司工作。中铁公司在整个经营活动中存在过错。2、关于案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不是单纯的租赁工程用大型设备，如果中铁公司只租赁设备，各车主（实际占有人）不会将车辆交给中铁公司的，这是一个混合合同，主要在于各车主（实际占有人）付出了劳务，真正车辆的实际掌控者是各车主（实际占有人）。从法律程序上来说，认定案由为劳务纠纷正确。从建筑工程会计记账的角度分析，这种带人的租赁也是计入服务科目，不是大型设备租赁服务科目。3、关于责任的承担，中铁公司应当承担自己的责任。一审判决其给付劳务款正确。4、本案存在非法转包的事实，保护合法营商环境不只是保护经营者，整个经济秩序都应得到保护。5、关于一审笔录，当天庭审时间很长，各方仔细核对笔录并进行签字，中铁公司也派人到场，对笔录进行了审查。从程序和实体上都是合法的，不存在中铁公司所述的问题。6、关于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查明周洪昌在进入案涉工地时，并不知道有伟霖公司与众地公司的存在，都是以中铁公司的名义对外招募工程设备。只有在后期结款时，中铁公司才披露了伟霖公司、众地公司。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在本案中已经付出了实际劳务，是善意相对人。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是中铁公司，理应承担向各车主（实际占有人）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伟霖公司辩称，中铁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基本同意，但有一些问题需要说明。中铁公司称周洪昌是伟霖公司的工作人员，是错误的。因为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已经明确周洪昌受雇于众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召兵，接受蔡召兵指示。各车主（实际占有人）的工程设备是受雇于众地公司，而不是伟霖公司。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理由同中铁公司的意见一致，认定构成表见代理错误。各车主（实际占有人）是与周洪昌联系到工地干活，周洪昌代表的是众地公司，因此其与众地公司是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各车主（实际占有人）由于向众地公司索要款项未果，才一再表示受雇于中铁公司，但这不是事实。施工期间很长，这期间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受周洪昌指挥，也就是受众地公司安排，与伟霖公司或者中铁公司没有任何往来，不可能错误地认为受伟霖公司或者中铁公司雇佣。各车主（实际占有人）主张的并非工资报酬，其也并非农民工，他们是大型机械工具的所有者、占有者，他们自己还雇佣司机，所主张的是机械工具的租赁费，各车主（实际占有人）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欠租赁费，而非劳动报酬。本案应为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众地公司承担责任。各车主（实际占有人）主张的欠付款项并没有得到伟霖公司或者中铁公司的确认，我们不是合同相对方。众地公司与各车主（实际占有人）之间的欠款情况，我们并不清楚，也无法确认。几方的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一审已经查明。因此我方认为应由众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由于一审未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我公司撤回上诉。周洪昌辩称，我是由蔡召兵介绍到工地来管理的。当时不知道众地公司的存在，也不知道蔡召兵是众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到工地接触的是操江山经理。他是中铁公司项目部的领导，我所有的工作都是由操经理来安排，我只是在工作过程中给项目部报工作量时才知道伟霖公司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结算单上有路基四队，括号里有伟霖公司的原因，整个机械相关的工作现场指挥及人员由我来具体安排，但是资金我没有权利安排。我只是安排工作时间，干了多少时间，每个人每天多少钱及结算单的形成。我认为一审判决公正合理。众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徐野、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公司、伟霖公司、众地公司、周洪昌向徐野、李飞支付工程款382,18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0日现场停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中铁公司、伟霖公司、众地公司、周洪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10日中铁公司中标“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铁岭至本溪段项目路基工程施工招标第九合同段”。2015年6月25日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项目名称为“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铁岭至本溪段项目路基工程施工”，工程名称为“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范围为“K338+220-K349+900段11.322KM内路基、桥涵、互通立交、排水、防护等工程”。该合同未约定“该工程是否可以分包及分包时是否应该经过发包人的同意”的内容。2015年8月21日中铁公司以“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铁本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伟霖公司（乙方）签订了《路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第1条第1款约定，工程名称：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铁岭至本溪段第9合同段；第2款约定，劳务作业地点:K342+680-K343+040，K344+240-K348+520段以及服务区B、C匝道管段内，由甲方指定范围；第3款约定，劳务分包内容：路基土石方挖填、盲沟渗沟等，具体详见专业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附件一》。合同第3条第2款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赵丽伟，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合同第5条第2款第4项约定，乙方应保证甲方支付的合同价款专款专用。甲方过程监控乙方本合同资金的使用情况。乙方不得拖欠劳务工费、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甲方监督管理，结算款余额在质保期满且本工程乙方债务清理完毕后支付乙方。合同第11条第1款第9项约定，监督乙方的用工和工资支付情况。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员工（包括农民工）工资的，甲方按乙方委托申请及书面载明的人员、工资标准，直接支付给个人，该代为支付的费用在乙方的合同价款中扣除。合同第11条第2款第8项约定，乙方应当每月向甲方提供加盖乙方公章的工资发放单，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并接受甲方的监管。合同第11条第2款第13项约定，乙方不得使用甲方企业名称、甲方项目经理部名称或其他任何与甲方有关的名称与他人签订任何种类的合同。乙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合同、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概由乙方负责履行；乙方发生的侵权行为，亦由乙方承担侵权责任。合同第15条第2款第10项约定，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作业内容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的，应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违约金，并应赔偿甲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部分或全部履约保证金。2016年9月23日，伟霖公司代理人赵丽伟（甲方）与众地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蔡召兵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已经通过分包的形式取得了中铁公司铁本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称工程承包人）承包的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铁岭至本溪段第9合同段四队的所有土石方劳务，并与其签订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乙方是具有承担该劳务的相关资质的有限公司，为了各自发挥优势，甲乙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在前述土石方劳务分包工程中开展合作等相关事宜，乙方熟读、了解了工程承包人与甲方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并对施工现场和施工内容做了充分调研，经平等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在甲方与工程承包人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基础上，订立本协议，供双方遵守。合同第1条约定的工程名称、劳务作业地点、劳务内容等内容与中铁公司以“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铁本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伟霖公司（乙方）签订《路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完全相同。合同第3条第1款约定，甲方与工程承包人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所有义务由乙方承担。第2款约定，甲方负责与工程承包人及时结算工程款。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乙方将经工程承包人出具并经工程承包人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亲笔签字并加盖工程承包人项目部公章的结算单，及时交给甲方，由甲方与工程承包人进行结算。合同第4条第1款约定，乙方完成甲方与工程承包人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所有合同义务后，合同总价款中7,000,000.00元归乙方，其余价款归甲方所有。工程开始后，众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召兵雇佣周洪昌负责施工现场管理。蔡召兵告知周洪昌联系租赁勾机等设备，周洪昌联系徐野、李飞，让其安排运输车进场施工，并约定每拉一车40元。徐野、李飞分别于2016年8月8日和27日进场拉土方。周洪昌负责给徐野、李飞记录工时，并给二人出具了土石方运输费结算单，结算单记载，总合计472,180.00元，已付金额90,000.00元，未付金额382,180.00元。落款写明：中铁公司、路基四队（伟霖公司），最后为周洪昌、蔡召兵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现仍欠徐野、李飞382,180.00元。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另查明，伟霖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设计与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众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桥涵工程、桩基工程、筑路工程、市政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建筑防水工程、古建筑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土石方工程、绿化工程施工、工程设备租赁。（法律法规禁止及应审批而未获批准的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徐野、李飞的诉讼请求为支付运输车租金，但二人安排司机驾驶运输车进行施工，实际是提供劳务的行为，且根据二人提供的工时结算单，其诉求中不仅包括租金、也包括拖车费等，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故对伟霖公司提出本案的案由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不予采纳。徐野、李飞为提供劳务一方，本案的焦点为接受劳务的主体及支付劳务报酬义务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周洪昌联系徐野、李飞并与二人达成口头协议，介绍其到中铁公司建设工地工作，徐野、李飞有理由相信其工作委托方就是中铁公司。徐野、李飞是给中铁公司工作的，支付其报酬的责任理应在中铁公司。其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客观上付出了劳动，理应得到经济效益。至于中铁公司与伟霖公司，伟霖公司与众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不应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徐野、李飞。徐野、李飞要求自设备撤场之日起即2016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经查，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应从起诉之日（2017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徐野、李飞此诉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飞、徐野劳务报酬382,18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1日起开始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7,033.00元，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审时被告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宣判的公告费37.50元，重审时被告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交送达开庭传票的公告费32.5元，共计公告费70元，由被告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重审时原告预交宣判的公告费3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伟霖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20年4月28日，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伟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该公司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审诉讼中，伟霖公司抗辩其与众地公司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定给付案涉租赁费的主体。关于案由，本案系各车主（实际占有人）组织机械设备及司机进场施工，虽然司机付出了劳务，但更主要的是利用机械设备，即工程施工更多的是通过机械设备完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即应依照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与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承担责任，本案并不存在书面合同，故应根据各当事人间的实际法律关系来确定合同相对方。本案中，中铁公司系总承包人，伟霖公司系分包人，根据伟霖公司与众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二审中伟霖公司抗辩其与众地公司系合作关系，因此众地公司应与伟霖公司系同一法律地位，即分包人，周洪昌仅为众地公司雇佣的现场管理者，因此与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形成合同关系的系众地公司，应由众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伟霖公司因其与众地公司的合作关系，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表见代理。表见代理需要具备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本案中，周洪昌并非中铁公司工作人员，不具备该权利外观。且各车主（实际占有人）常年从事机械设备租赁，了解建筑行业设备租赁的交易习惯，应当具备鉴别合同相对方的能力。本案施工期限较长，也具备知晓合同相对方的客观条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众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李飞、徐野租赁费382,180.00元及利息（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飞、徐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飞、徐野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033.00元；原审时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宣判的公告费37.50元，重审时被告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交送达开庭传票的公告费32.5元，共计公告费70.00元；重审时李飞、徐野预交宣判的公告费300元，均由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众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6元，其中中铁五局集团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7033元，由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沈阳众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7033元，减半收取3516.5元，由沈阳伟霖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汉营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扬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