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15号1栋4层1-5号。 法定代表人：贾正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颖，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诺马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长融街30号5栋1单元1层4号。 法定代表人：唐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四川开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151号。 负责人：杜忠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芮竺，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明贤，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云早，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天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诺马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马建材公司）、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青羊区教育局）、吕明贤、伍云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元天骄公司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元天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伍云早承担诺马建材公司的债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诺马建材公司和伍云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元天骄公司与诺马建材公司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元天骄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为伍云早；2.马廷兵、吕明贤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对上元天骄公司的表见代理，吕明贤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3.上元天骄公司在案涉三工程中没有刻制或授权任何人刻制“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系伪造，上元天骄公司未对其进行追认；4.上元天骄公司在收到青羊区教育局的拨款后已将款项支付给伍云早，且上元天骄公司支付给伍云早的金额远超青羊区教育局所拨付的款项，故上元天骄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案涉款项。 被上诉人诺马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羊区教育局辩称，上元天骄公司的上诉请求与青羊区教育局无直接关系，故青羊区教育局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吕明贤、伍云早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诺马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元天骄公司向诺马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49,231.38元；2.上元天骄公司向诺马建材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249,231.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标准，自2017年7月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青羊区教育局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诺马建材公司。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 （一）培风路幼儿园新建项目《瓷砖购销合同》 2016年5月30日，甲方“四川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成都诺马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瓷砖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地砖、墙砖、水晶砖、踢脚线、天然文化石等货物，合同总价为398,577.6元。项目名称：培风路幼儿园新建项目。验收方法和期限：甲方在收到货物时当场验收；甲方指定吕明贤为货物验收人。交（提）货地点：成都市青羊区培风路幼儿园新建项目，由乙方按甲方计划送至工地。交（提）货期限：待乙方收到定金合同生效后三日内货到工地；在以上情况基础上，加工砖顺延三日。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生效并在7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款5万元作为定金；在合同约定的数量供货完毕15天内，甲方向乙方结付货款到70%；工程验收后2016年9月15日前付清全款。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9月31日。合同落款处加盖“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培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和诺马建材公司的公章，吕明贤在上元天骄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诺马建材公司按约供货。2017年6月28日，吕明贤以“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培风幼儿园、37中体育馆）”的名义与诺马建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确认“培风幼儿园”项目墙砖材料结算金额为398,468元，已付150,000元，诺马建材公司申请付款金额为128,468元，余款120,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前结清。 （二）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瓷砖购销合同》。 2017年3月1日，甲方“四川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成都诺马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瓷砖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地砖、墙砖，合同总价为197,129.88元。项目名称：成都泡小、实小新建项目。验收方法和期限：甲方在收到货物时当场验收；甲方指定吕总为货物验收人。交（提）货地点：成都市青羊区泡小、实小新建项目，由乙方按甲方计划送至工地。交（提）货期限：待乙方收到定金合同生效后十日内货到工地；在以上情况基础上，加工砖顺延三日。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生效并在7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款5万元作为定金；甲方向乙方结付送货进度款；工程验收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全款。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合同落款处加盖“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和诺马建材公司的公章，吕明贤在上元天骄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诺马建材公司按约供货。2017年5月20日，吕明贤在《材料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青羊实小、泡小”项目的瓷砖材料费为197,129.9元。2017年6月30日，吕明贤以“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诺马建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确认瓷砖材料结算金额估价为200,000元，诺马建材公司申请付款金额为40,000元，余款160,000元于项目审计完成后15日内结清。2018年1月19日，吕明贤在《泡实小材料》清单上签字确认瓷砖材料费为197,129.9元，已付68,000元，剩余129,129.9元未付。 （三）2018年12月1日，吕明贤在《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所欠诺马建材公司的瓷砖材料费金额为249,231.38元。 二、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支付情况 上元天骄公司承建了培风路幼儿园新建项目、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上述工程经监理单位四川亿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已交付青羊区教育局使用。 2016年4月27日，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签订《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由伍云早担任上元天骄公司承建的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和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施工和管理，伍云早组建的项目部无法人资格，隶属上元天骄公司管理。一审法院（2017）川0107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元天骄公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伍云早的事实。 2017年8月25日，吕明贤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参加由东坡街道办主持的会议，与其他参会成员就“青羊培风幼儿园、实验附小、泡桐树小学工程”施工、竣工验收、整改、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支付等事宜达成协议。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7日，青羊区教育局函告上元天骄公司，要求完成竣工结算审计，发放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函件由吕明贤签收。2019年1月16日、17日，吕明贤作为项目负责人确认材料费和安装费已支付给案外人杨俊明、付剑、杨云其。 2019年1月28日，上元天骄公司向青羊区教育局发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付款申请》，要求青羊区教育局支付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部分工程款。2019年7月23日，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接受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向青羊区教育局发出《律师函》，要求青羊区教育局付清剩余工程款共计2,611,784.43元。庭审中，青羊区教育局对欠付上元天骄公司工程款2,611,784.43元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诺马建材公司、上元天骄公司的营业执照、《瓷砖购销合同》《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材料结算单》《泡实小材料》《付款协议》《上元天骄统计清单》《施工合同》《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2017）川0107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成都市青羊区审计局审计报告》《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青羊区教育局关于再次要求尽快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供应商货款的函》《收条》、转账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付款申请》《律师函》、庭审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诺马建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 首先，从合同形式要件上看，《瓷砖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诺马建材公司，需方为上元天骄公司，项目名称为“培风幼儿园”项目、“成都泡小、实小新建项目”，并且加盖的“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培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与案涉工程的名称相吻合，而上述三个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为上元天骄公司；其次，从合同履行上看，《瓷砖购销合同》所涉产品已经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因此，《瓷砖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有密切的关联；最后，从吕明贤行为的效力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吕明贤在《瓷砖购销合同》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材料结算单》、《泡实小材料》、《付款协议》、《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特别是在《瓷砖购销合同》中，其系以上元天骄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字，再结合吕明贤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参加成都市青羊区东坡街道办事处组织召开的关于案涉工程欠款事宜的联系协调会，以及代表上元天骄公司签收与发包方，即本案第三人青羊区教育局关于案涉工程事宜的相关函件，因此，吕明贤的行为均是从事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相关的工作，其行为应代表上元天骄公司，而作为诺马建材公司来说，其与吕明贤签订《瓷砖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的需方为上元天骄公司，而加盖的印章虽然不是上元天骄公司公章，但印章名称系“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培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名称所指向的也是上元天骄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工程，而所供货物也系交付与案涉工程使用，因此，其权利外观也足以使诺马建材公司产生合理信赖，故诺马建材公司有理由相信吕明贤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因此，吕明贤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诺马建材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诺马建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上元天骄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吕明贤在《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所欠诺马建材公司的瓷砖材料费金额为249,231.38元，该结算行为对上元天骄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于诺马建材公司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货款249,231.3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元天骄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项目转包给伍云早，《瓷砖购销合同》系伍云早与诺马建材公司签订，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上元天骄公司无关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伍云早组建的项目部无法人资格，隶属上元天骄公司管理，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具备对外法律效力；且从本案中的证据来看，伍云早本人并未参与《瓷砖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庭审中诺马建材公司也陈述其与伍云早互不相识，二者并无经济往来。因此，对于上元天骄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伍云早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 关于诺马建材公司主张青羊区教育局从应付款中直接将款项支付给诺马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但该约定不明确，现诺马建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付款协议》载明“待项目审计完成后15日内结清剩余款项”，因该协议未明确待审计项目的具体名称和内容，系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9年2月15日，即诺马建材公司起诉之日起，以249,231.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因此，对于诺马建材公司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上元天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马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49,231.38元；二、上元天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马建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249,231.3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诺马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5500元，由诺马建材公司负担500元，由上元天骄公司负担5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诺马建材公司、青羊区教育局、吕明贤、伍云早均未提交新证据。上元天骄公司申请了证人钟某、廖某出庭作证。 钟某作证称，其系上元天骄公司项目管理部经理，主要负责上元天骄公司对外的挂靠项目以及安全、质量的管理，案涉工程系伍云早挂靠在上元天骄公司实际施工；吕明贤是伍云早雇佣的人，上元天骄公司未与伍云早、吕明贤建立劳动关系，也未为伍云早、吕明贤购买过社保。 廖某作证称，其曾系上元天骄公司员工，已经离职一年多。廖某曾任“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项目经理，但并未实际管理项目，项目部实际是伍云早管理。吕明贤由伍云早聘用，担任项目执行经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吕明贤签订和履行案涉《瓷砖购销合同》的行为对上元天骄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首先，案涉两份《瓷砖购销合同》加盖的“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培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在效力上虽有瑕疵，但上元天骄公司申请的证人钟某、廖某证实签约人吕明贤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执行经理，且《瓷砖购销合同》所涉货物已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故吕明贤的签订和履行《瓷砖购销合同》的行为属于履行案涉工程项目执行经理的职务行为。其次，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为上元天骄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由上元天骄公司组建，吕明贤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执行经理，故吕明贤的签订和履行《瓷砖购销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工程承包人上元天骄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其三，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之间的合同关系仅能产生相对效力，上元天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诺马建材公司知晓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之间的挂靠关系，上元天骄公司不能以《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对抗诺马建材公司。因此，本案应由上元天骄公司向诺马建材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对上元天骄公司上诉要求伍云早向诺马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元天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唐欣欣 审判员  杨中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