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静，女，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敏，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元得，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资中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玲，女，汉族，1967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资中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金海岸现代国际1幢1单元第1层1号。 法定代表人：隆元得。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资中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刘杨静与被上诉人隆元得、李秀玲、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元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杨静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共同偿还借款536000元并支付利息（1.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以2169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2354.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3946.5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2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已支付利息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述人单方面抗辩“未收到现金”认定借款本金为369300.8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与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自认的收到借款37.2万元矛盾；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本金错误，导致利息计算及扣减错误，同时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三、贵州安顺项目即为开三号路项目，根据（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中记载，被上诉人兴隆元得公司自称2014年承包了开三号路工程，足以认定贵州安顺项目（或开三号路项目）的经营者为兴隆元得公司，而案涉借款用于了该项目，兴隆元得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 刘杨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向刘杨静返还借款本金536000元，利息及违约金282373.33元（利息及违约金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到实际付清所有款项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为312373.33，减去已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30000元,未付利息及违约金为282373.33元）；2.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隆元得、李秀玲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一），载明：今借到刘杨静人民币218000元整，用于贵州安顺项目开工启动用。使用时间为三个月，逾期借款人愿承担借款总额50%的违约金。（15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转账到贵州银行62×××41隆元得账户，其余部分在不同时间段分别现金支付给隆元得、李秀玲），另手写：贵州银行62×××41转15万隆元得。2016年8与19日，刘杨静向隆元得银行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5日，隆元得出具《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一），对2016年11月18日刘杨静借款218000元给隆元得、李秀玲，隆元得承诺：一、隆元得于贵州省安顺市中院诉贵州市聚广筑建筑有限公司、饶国祥、艾国水、艾荣堂建设工程合同（安顺市开三号路土石方）纠纷判决执行标的款，得到法院拨来执行标的款项时一次性支付给刘杨静借款本金218000元；二、借款的利息由隆元得于还本时与刘杨静友好协商利息，隆元得承担；三、承诺双方共同遵守，违反承诺方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1月8日，隆元得、李秀玲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二），载明：今借到刘杨静现金118000元，此款用于开三号路工程款抵房办证缴税费用，定于2017年7月7前归还，逾期按每月3600元支付违约金至付清该款为止。另手写：此款用刘杨静建行卡6217003810005541431刷卡支付隆元得、李秀玲安顺房屋契税。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局第一分局于2017年1月11日开出完税证明，纳税人为隆元得，税种为契税（其他房屋买卖）及印花税（产权转移书据），金额分别为31823.94元、530.4元；于2017年1月13日开出完税证明，纳税人为隆元得、李秀玲，税种为契税（其他买卖），金额为31829.73元、31068.48元；于2017年1月13日开出完税证明，纳税人为隆元得，税种为印花税（产权转移书据），金额为517.8元、530.5元。2018年5月5日，隆元得出具《承诺》（以下简称承诺二），对2017年1月8日刘杨静借款118000元给隆元得、李秀玲，隆元得承诺：一、隆元得于2019年2月5日前还刘杨静本金118000元；二、隆元得于2019年2月5日前还刘杨静利息（本金118000元，2017年1月8日起算至2018年5月，月息2%计算）40000元；三、如果隆元得经济好转后，应兑现借款时承诺；四、承诺双方共同遵守，违反承诺方承担民事责任。 2017年2月27日，隆元得、李秀玲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三），载明：今借到出借人刘杨静200000元，于2017年5月底之前归还。若到期未还清，每迟延一日按应还金额5%支付违约金。若发生争议，由出借人刘杨静所在地法院管辖。（其中78000元现金，122000元转隆元得贵州银行卡）。2017年2月28日，刘杨静向隆元得银行转账122000元。2018年5月5日，隆元得出具《还款承诺》（以下简称承诺三），对2017年2月27日刘杨静借款200000元给隆元得、李秀玲，隆元得承诺：一、2018年5月5日至6月27日两个月中，隆元得分两次还本，5月底还款100000元，6月27前还款100000元；二、2018年7月27日前由隆元得还刘杨静利息60000元（本金200000元，2017年2月27日起算至2018年5月27日止，利率2%），减去2018年1月10日隆元得已付利息30000元，实际隆元得应于2018年7月27日前付剩余利息30000元；三、本承诺共同遵守，如未尽法律规定义务，由违约方承担法律责任。 另查明，1.隆元得与李秀玲系夫妻关系。2.2019年2月25日，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刘杨静与隆元得、李秀玲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刘杨静、隆元得均对此案提起上诉，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刘杨静于2019年5月1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事实有借条、《承诺书》、《承诺》、《还款承诺》、《完税证明》、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 审理中，刘杨静陈述主张兴隆元得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2016年11月18日借条上写明借款用于兴隆元得公司项目。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9日起算，以68000元从2016年11月18日起算；以11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8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8日起算；以上利息均按2%/月计算。2018年1月10日已偿还30000元是对借条三中借款利息的偿还。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陈述没有收到现金，不认可现金支付。2018年1月10日还款30000元，是对另案利息的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承诺书》、《承诺》、《还款承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兴隆元得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借条一中载明该笔借款用于贵州安顺项目开工启动，但刘杨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安顺项目的经营者为兴隆元得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兴隆元得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借条二中载明借款用于开三号路工程款抵房办证缴税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开三号路工程经营者为兴隆元得公司，且完税证明上显示纳税人为隆元得、李秀玲，故兴隆元得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刘杨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三的款项用于兴隆元得公司经营，故兴隆元得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刘杨静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刘杨静陈述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两种方式支付三笔借款本金，隆元得、李秀玲仅对银行转账金额认可，现金支付的借款本金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承诺书、问题探讨亦不能证明现金交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隆元得、李秀玲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刘杨静转账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借条一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出借日期为2016年8与19日；借条二的借款本金为96300.85元，其中2017年1月11日出借32354.34元，2017年1月13日出借63946.51元；借条三的借款本金为122000元，出借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综上，案涉借款本金合计为368300.85元。 （三）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分段评议如下：1.关于借条一的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逾期还款借款人应支付借款金额50%的违约金，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于2016年8月19日支付，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8日，故逾期还款的利息应自2016年11月19日起算。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关于借条二的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于2017年7月7日届满，逾期按3600元/月支付违约金，在借条二中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在承诺二中隆元得明确利息自2017年1月8日起算，双方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变更。因借款实际于2017年1月11日出借32354.34元、于2017年1月13日出借63946.51元，故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32354.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算；以63946.5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算，前述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2.关于借条三的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应于2017年5月底偿还，若逾期按应还金额的5%/日支付违约金，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但隆元得在承诺三中明确利息自2017年2月27日起算，双方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变更。因借款实际于2017年2月28日出借，故利息应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双方确认2018年1月10日隆元 得、李秀玲已经偿还利息30000元，刘杨静认为该笔款项 是对借条三中的借款的利息偿还，隆元得、李秀玲则认为 该款项是对双方之间另案借款的利息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三是隆元得针对借条三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三明确记载 了2018年1月10日还款30000元，故该笔还款是对借条 三中款项的偿还。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应以先利息 后本金的方式计算还款情况。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 1月10日所产生的利息为22842.41元（122000元*2%*9 个月+122000元*24%÷365天*11天），2018年1月10日 还款30000元，冲抵后借款本金为114842.41元（122 000元-30000元+22842.41元）。借条三中的利息以114 84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剩余借款本金为3619143.27元（150000元+96300.86元+114842.41元）。综上，对于刘杨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隆元得、李秀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杨静偿还借款361143.27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以32354.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以63946.5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以11484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杨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隆元得、李秀玲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4元，保全费4611.87元，合计16595.87元，由刘杨静承担5595.87元，隆元得、李秀玲承担1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杨静提交以下新证据：1.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某受刘杨静委托支付了隆元得1万元现金；2.刘杨静担任隆元得公司财务总监期间为隆元得、李秀玲垫支及借支明细说明，拟证明了刘杨静借支、垫支的具体时间及总金额以及履行了现金付款义务；3.200万元借条（另案处理），拟证明隆元得、刘杨静借款问题探讨中记载内容真实，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证明了本案53.6万元借款真实性；4.2014年和2016年聘书及委托书，拟证明隆元得及其公司聘任刘杨静作财务总监的事实，恰好证明了支付部分现金的合理性；5.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476号判决书及生效文书，拟证明刘杨静担任隆元得及其公司财务总监工作的事实，同时证明兴隆元得公司承包开三号路工程的事实，借款也用于兴隆元得公司的该工程，兴隆元得公司应承当共同还款责任；6.刘杨静垫支过程中的流水记录，拟证明垫支、借支的具体时间和总金额，证明刘杨静已经履行了现金付款义务；7.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79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杨静担任隆元得及其公司财务总监的工作的事实，同时证明兴隆元得公司承包了开三号路工程的事实，借款也用于兴隆元得公司。 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质证认为，陈某的证人证言与借条上注明的陈某借1万元直接给隆元得不是隆元得所书写的，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清楚，即使陈某借了1万元，也是另一法律关系，与刘杨静无关。对证据2取款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刘杨静自己取款，但是不能证明所取款项支付给了隆元得和李秀玲，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的20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关于问题探讨的问题，当时没有起诉之前，隆元得的代理人和刘杨静进行调解，是根据刘杨静陈述做了一个事实基本记录，各方也没有签字。两份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中的证明目的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刘杨静支付了现金。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对476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的第三张借条上没有载明兴隆元得公司，兴隆元得公司与本案借款无关。对垫支过程的流水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三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虽然隆元得不认可陈某向其支付的1万元系刘杨静向其出借的款项，但结合隆元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陈某交付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隆元得收到了陈某的1万元，同时隆元得也未举证证明该1万元系与陈某的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陈某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刘杨静自己整理的垫支及借支明细说明中，有转账凭证印证的能够予以认定，但其他的仅凭其个人整理书写的明细不能予以认定，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之间的20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处理，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问题探讨上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认可，并不能因此认定问题探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刘杨静曾在兴隆元得公司任财务总监，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借款用于兴隆元得公司，兴隆元得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证据6刘杨静自己书写的流水账本院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的三份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开三号路工程项目系兴隆元得公司承包修建。 据此，二审查明：1.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了刘杨静与兴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川1025民初35号），兴隆公司在该案中辩称：“……2014年兴隆公司承包了‘开三号路道路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因工程需求资金兴隆公司向刘杨静借款170万元……”。 2.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兴隆公司上诉请求：……2014年兴隆公司承包了“开三号路道路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因工程需求资金，向刘杨静借款17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36%。 3.一审中隆元得、李秀玲、兴隆元得公司主张2018年1月10日的还款30000元系偿还另案利息，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7992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该还款系归还该案利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杨静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对利息的抵扣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3.刘杨静主张兴隆元得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刘杨静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否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首先隆元得、李秀玲应当对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隆元得、李秀玲认为未收到款项，系计算的利息，但对如何计算的表示不清楚，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其次，除借条外，隆元得、李秀玲于2018年5月5日对案涉三笔借款分别出具《承诺书》，对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等再次作出了确认；同时，刘杨静二审中提交了部分取款记录明细，结合证人陈某证明双方有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情况，综合刘杨静本身系兴隆元得公司的财务总监的身份，在隆元得、李秀玲未举示反驳证据推翻其反复出具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刘杨静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借款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对利息的抵扣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1.关于借条一218000元的利息。该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因借条及承诺书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仅约定逾期还款应付借款总额的50%的违约金，该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该笔借款应从逾期之日2017年2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但不得超过约定的借款总额的50%即109000元。2.关于借条二118000元的利息，借条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7日届满，逾期按每月3600元支付违约金，但隆元得在承诺二中明确利息自2017年1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双方对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进行了变更，因借款实际分几笔出借，故利息应自实际出借日起算。3.关于借条三200000元的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应于2017年5月底偿还，若逾期按应还金额的5%/日支付违约金，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但隆元得在承诺三中明确利息自2017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双方对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进行了变更，因借款中122000元实际于2017年2月28日出借，故利息应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双方在承诺书确认2018年1月10日隆元得、李秀玲已经偿还利息30000元，该30000元应在该笔利息中予以抵扣。 关于兴隆元得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刘杨静在起诉中认为兴隆元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隆元得，李秀玲是兴隆公司股东之一，隆元得、李秀玲借款用于公司，故兴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借条一明确注明借款用于贵州安顺项目启动，借条二明确注明借款用于开三号路工程款抵房办证缴税费用，经本案及另案查明的事实贵州安顺项目即开三号路工程的承包方为兴隆元得公司，故刘杨静提交了初步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兴隆元得公司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兴隆元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未用于兴隆元得公司的经营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刘杨静要求兴隆元得公司对该两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案涉第三笔借款，兴隆元得公司并非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刘杨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兴隆元得公司的经营，刘杨静要求兴隆元得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杨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刘杨静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 二、隆元得、李秀玲、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杨静偿还借款336000元及利息（1.以2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但不得超过10900元；2.以2169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2354.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3946.5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隆元得、李秀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杨静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2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已支付利息30000元）； 四、驳回刘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4元，保全费4611.87元，共计16595.87元，由隆元得、李秀玲、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由刘杨静负担159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4元，由隆元得、李秀玲、内江市兴隆元得土石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00元，由刘杨静负担9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