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 负责人：蔺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源路。 法定代表人：张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凌，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昊，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瑞金路。 法定代表人：赵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成，山东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山东棣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日照市华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山东北路北段西侧（后城子村）。 法定代表人：段树升，经理。 原审被告：莒县永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夏庄工业园居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经理。 原审被告：朱全军，男，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禾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物流公司），原审被告日照市华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运输公司），原审被告莒县永生物流有限公司（永生物流公司），原审被告朱全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法律原则。1.一审判决第11页载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超载、不符合安全运输的要求，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完全错误。2.中财保大连分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运输超载的事实。首先，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证明挂车的载重量限额为15800KG，《朱全军笔录》证明实际挂车运输货物重量在26吨以上。对于这两份证据，所有被上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公路运输的运费一般是按照重量和体积来计算，且车辆出高速路口时，或经过收费站时，均需要称重，本案货物很可能有过过磅称重。朱全军作为实际车主和驾驶人员，和最终承运人在第一事故现场向独立第三方调查人员做出的笔录，陈述货物重量约为26吨或27吨，应是其按称重数据做出的表述。但相关货物重量的单据中财保大连分公司是无法获得的，其车辆过磅单上诉人也无法获取，只有承运人最为清楚。从承运人利益出发，朱全军也不可能在笔录中将货物重量报重，只可能报轻。因此该笔录证明超载是客观可靠的。根据该笔录的货物重量远远超出了挂车的载重量限额15800KG，完全构成超载。其次，上诉人提交了独立第三方做出的《公估报告》完全可以证明涉案货物重量严重超载。《公估报告》详细调查了涉案货物的重量，进行了相应的货物重量查明，按照查明结果，本案货物重量达32吨左右，构成严重超载。该报告有理有据，依据充分，完全可以采信。3.民事诉讼证据证明力，是要求达到较大盖然性，而非百分之百的证明力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举出了充分证据证明，有挂车行驶证证明其载重量限额为15800KG，有实际承运人做出的货物重量的客观陈述，有公估师事后实际查明货物重量的《公估报告》，证据充分详实，完全达到了较大盖然性的要求。且其他各方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晨禾物流公司作为托运人的原告方，完全可以举证证明其托运货物的重量，但是其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其他各被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完全可以提供货物的装车重量、过磅重量，没有任何人提出相反证据。因此应该认定上诉人主张车辆超载的事实。4.一审法院对证据效力的认定是颠倒矛盾的。一审法院在其判决第二项的计算公式中，采信了上诉人证据《公估报告》，即货物总价1966265.59元；但货物超载，却认定上诉人《公估报告》不是充分证据。法院也不对此做任何说明，也没有任何理由。包括其认为上诉人证据不充分，也不做任何说明，不给任何理由。二、退一步说，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货物超载的情况下，如果认为证据仍不是百分之百的充分，应该尽到法院查明事实的责任，其完全可以责令相关方提供相应证据。1.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责令晨禾物流公司提供全部货物的规格明细。晨禾物流公司直接与空调公司对接，承运其货物，对其赔偿理应获得全部货物的规格明细，完全可以提供，则可查明相应货物重量。一审法院却不对此做任何调查和要求。2.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责令各到庭承运人提供车辆载货过磅单证，或其他称重记录。一审法院却不对此做任何调查和要求。因此，假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仍不是百分之百的充分，一审法院或有意无意没有尽到查明事实的义务。三、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可以在本案运输合同纠纷中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首先，可以起诉保险人的，必须是被保险人怠于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根本不存在被保险人怠于请求赔偿，而是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拒赔。其次，所谓责任保险指的是人身损害等的车险。因此，没有将本案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到运输合同纠纷中审理的法律依据，参(2019)粤06民终10238号《民事判决书》，不应将两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两个纠纷合并审理于法无据。 晨禾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上诉人上诉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不符合安全运输要求。上诉人仅依据涉案车辆车尾挂车的车辆行驶证推断事故车辆的荷载重量是不正确的。2、上诉人对涉案货物的总重量均为推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总重量。关于朱全军的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货物大概26、27吨左右，发货清单丢失，可以看出朱全军对货物重量是不确定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故意篡改了笔录内容，将26、27吨左右，改为了26吨以上，故意隐去发货清单丢失这一重要事实。涉案货物的实际重量完全是上诉人自行推测。二、上诉人提供的公估报告结论为估算及推测而成，对是否超载不符合安全运输要求没有证明力。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公估报告并非由国家机关制作，而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以盈利为目的的大连正量检验有限公司制作，该报告制作的目的是为了给上诉人提供服务，其并无公信力也不公正。一审经所有当事人认可法院确定了本案交通事故车辆为车辆及货物全部损毁，公估报告中调查的实际货物调查结果是由所谓的公估人通过互联网查询及平均数估算等方法得出的不确定结论，而最终的结论不符合安全运输要求是导致事故火灾的发生原因，这也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单方面推断。该两项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三、上诉人单方主张涉案事故车辆超载不符合安全要求，应当由上诉人自身对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0条规定，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晨禾物流在一审提交了兴隆物流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事实已经由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拒绝对涉案事故进行理赔，兴隆物流公司至一审起诉止未使用包括诉讼的手段，其行为已符合怠于请求的条件。投保的险种是责任险，既适用人身也适用财产，本案是财产险。 兴隆物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1、菏泽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菏泽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出具的《出警证明》上都未认定涉案货车超载，也未认定该起火灾是由于超载造成的，而交警部门及消防部门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因此，上述两份《证明》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超载行为；2、针对《询问笔录》，朱全军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根据生活常识可知，运输过程中，驾驶员仅对货物的种类和数量进行清点，并不涉及对货物称重，其回答“大概二十六七吨”，也是基于朱全军的主观臆断，并不准确，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质量；3、针对大连正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因本次火灾造成货物全部烧毁，没有检材根本无法公估，且报告中没有附带该公估机构的资质证明，也没有附带公估人员的资质证明，而公估的过程仅仅是通过互联网查询，其公估的结论是“约为32吨左右”，“约”的上下误差是多少？是32吨左，还是32吨右？该公估机构的公估过程及结论如同儿戏，又因该公估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公估时并未通知兴隆物流公司参与，公估过程不透明，公估费由上诉人直接支付，公估结论也决定了上诉人是否赔偿，因此，兴隆物流公司认为上诉人与该公估机构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公估报告》中认定涉案车辆严重超载的结论不应采信；4、认定超载的标准，应依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整治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下称《通知》）的相关规定。根据该《通知》，涉案车辆为6轴铰接列车，最大允许的总质量为49吨，扣除涉案车辆挂车的整备质量14.78吨，涉案车辆最大载重也高过了《公估报告》中所称的“约32吨左右”，因此，涉案车辆并未超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超载，但未提交充分、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没有采纳，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法律原则；2，上诉人在上诉状称一审法院没有尽到查明案件事实的责任和义务，但通过阅卷并未发现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过调查取证申请书，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2款的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上诉人既没有积极举证，也没有申请法院对证据调查收集，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上诉人依据《保险明细表》特别约定第3条中“承运车辆无法满足货物安全运输要求”的规定而拒赔，但该规定太过宽泛，没有具体指明是否包含车辆超载，且本案中，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驾驶证，上岗证都合法有效，完全符合货物安全运输要求，退一步讲，即使超载，也不意味着无法满足货物安全运输要求，兴隆物流公司认为该条约定存在歧义，而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存在异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4、兴隆物流公司投保时，上诉人仅要求兴隆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并没有履行说明义务，向兴隆物流公司解释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且一审时，上诉人只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没有提交向兴隆物流公司送达保险条款的回执，无法证明上诉人将保险条款给过兴隆物流公司，兴隆物流公司也不清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加黑加粗，因此，上诉人没有履行《保险法》所规定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晨禾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隆物流公司支付其赔偿款864063元及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中财保大连分公司在兴隆物流公司投保范围内向晨禾物流公司赔偿保险金；3.判令华瑞运输公司、永生物流公司、朱全军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律师费用等由兴隆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晨禾物流公司（甲方）与兴隆物流公司（乙方）签订公路运输合同，约定兴隆物流公司获得晨禾物流公司提供海信日立空调产品于青岛往来湖南全境等公路运输服务的作业权，乙方按照甲方的合理要求提供匹配车型运送甲方指定的货物，并将甲方货物安全无误地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在发运时乙方应与甲方委托代理当场办清货物交接验收手续，否则所接受的货物以送货单上的品种及数量为准；甲方应当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输费；运费含保险费，乙方对于所承运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安全承担责任，运输途中如有缺损应按照货物价值对甲方进行赔偿（若甲方提供了相应的销售发票，则以发票金额作为赔偿标准）；双方还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同期内单次运输的货物、运费以送货单为准，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晨禾物流公司与兴隆物流公司均在合同中盖章。合同附有乙方盖章确认的《湖南零担及配送报价表（含税）》。2018年12月18日，晨禾物流公司与兴隆物流公司签订三份货物运输合同，编号为0003521、0003522、0003523；2018年12月21日，晨禾物流公司与兴隆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编号为0022494。上述四份运输合同约定，由兴隆物流公司将晨禾物流公司托运的空调产品运送至湖南长沙市、湖南娄底双峰县，双方约定了运费以及起运时间和抵达时间、装货地和卸货地以及装运货物的单号和方数，并约定由承运人监装监卸点清数量，从装车至卸货及在途期间的货物损失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承运方赔偿，以产品单位开具的发票金额作为赔偿标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兴隆物流公司委托朱全军驾驶的鲁Ｌ×××××、鲁Ｌ×××××号重型货车运输上述货物。在运输过程中，该车辆于2018年12月23日19时46分许，沿济广高速由东向西行使至济广高速242KM处时车厢起火，朱全军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发现车辆及货物已起火燃烧，火势蔓延至全车，车辆、所载货物已全部损毁，并造成路产设施损坏。对上述事实菏泽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了鲁公交证字[2018]第1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菏泽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出具了《出警证明》，该特勤中队于2018年12月23日19时49分许接到出动命令，于20时25分到达现场，23时03分处置完毕，现场移交户主（朱全军）后返回。青岛海信日立空调系统有限公司就兴隆物流公司承运过程中因车辆起火毁损的空调产品向晨禾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864063元，晨禾物流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青岛海信日立空调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损赔偿款864063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兴隆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向中财保大连分公司投保“国内物流综合保险”，保单号为PYAD201821020000000477，在保险明细中载明，保险期限为北京时间2018年12月01日00时起至北京时间2019年11月30日24时止，运输范围全国各地（港、澳、台、新疆、西藏、青海地区除外），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保费为50000元，主险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150万元，全年累计限额300万元；盗窃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80万元，全年累计责任限额100万元；免赔额约定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者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火灾事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者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在特别约定里载明，“任何情况下，因驾驶人员不符合安全驾驶规定或要求、驾驶员失踪、承运车辆失踪、货物遭遇哄抢、承运车辆或货物遭遇恶意破坏、承运车辆无法满足货物安全运输要求、实际承运人或被保险人员工道德风险、因非保单责任事故原因造成货物被滞留或处置，承运车辆或货物无人看管、无法解释的情况造成的货物损失等原因造成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或期间发生的损失，均不属于本保险覆盖的范围”，“承运车辆必须符合道路/桥梁/隧道/立交桥/限宽门(桩)等各类道路设施的通行规定或要求，对于因此造成的任何损失，本保单的赔偿责任仅限于扣除该次事故免赔后剩余损失金额的50%，且无论如何，该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50万元，”“保险标的必须有专业承运人进行专业化包装并负责运输，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必须将有关业务委托给有资质的专业承运人或有合格驾驶证营运证的承运车辆进行运输，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发生火灾、爆炸风险，必须提供当地消防部门的事故证明”；在保单明细中还特别规定了不承保货物的种类、特约保险标的种类以及其他特定种类保险标的保险责任；还规定，在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在第一时间拨打95××8电话报案，通知保险人，并配合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如因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或拒绝保险人进行现场查勘，导致事故无法认定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兴隆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发生事故后，中财保大连分公司派人到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委托大连正量检验有限公司进行了检验公估，该检验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的初步报告，根据该公司人员对司机朱全军的询问以及该公司调查测算，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存在严重超载，挂车无法满足安全运输货物要求，不属于保险责任。该公估报告中初步损失评估为150万元，涉损金额为1966265.59元，其中晨禾物流公司空调产品的涉损金额为864063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朱全军驾驶的鲁Ｌ×××××半挂牵引车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永生物流公司、鲁Ｌ×××××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华瑞运输公司，并均取得了普通货物的道路运输证，朱全军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和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普货、危货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华瑞运输公司、永生物流公司均主张朱全军系挂靠在该公司。 晨禾物流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兴隆物流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货损中的电器货损赔款转至晨禾物流公司账户。在诉讼中，兴隆物流公司申请对该授权委托书中的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该公司未按鉴定机构要求办理缴费等相关手续，被鉴定机构以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为由退回。 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晨禾物流公司明确本案中其要求兴隆物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晨禾物流公司与兴隆物流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兴隆物流公司在运输晨禾物流公司托运的货物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货物全部毁损，兴隆物流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晨禾物流公司损失。晨禾物流公司与兴隆物流公司在货物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货物损失的计算依据，且晨禾物流公司已经实际赔付货主，故晨禾物流公司要求兴隆物流公司赔偿损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财保大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中财保大连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超载、不符合安全运输的要求，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中财保大连分公司主张“本案货物总损失约200万，其空调损失也只能按照损失金额乘以150万与200万的比例，再扣减20%的免赔额”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华瑞运输公司、永生物流公司、朱全军与晨禾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晨禾物流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864063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6406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就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864063元在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投保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519408元（具体数额计算为：[864063元×（150万元÷1996265.59元）×（100%-20%）]）；三、驳回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日照市华瑞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莒县永生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朱全军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晨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商客兴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涉案货运车辆具有超载行为,亦未明确起火原因,上诉人仅依据上诉人事后单方委托的检验机构根据朱全军估算的货物重量出具的《公估报告》证明涉案货运车辆超载,且认为起火是因超载导致,依据不足。即使涉案车辆超载，上诉人依据《保险明细表》特别约定第3条“承运车辆无法满足货物安全运输要求”的规定主张对涉案货损不承担赔付责任,该条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未加粗加黑进行提示，上诉人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充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且该免责条款属于概括性条款，内容约定不明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所涉纠纷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及保险合同。兴隆物流公司向上诉人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能由保险公司及时、直接承担保险责任,以减少其自身的损失和不必要的理赔程序。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无论在事实上,还是在案件具体处理上,都有牵连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