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资营，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机关服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周增根，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程程，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资营与被上诉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机关服务局（以下简称机关服务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资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机关服务局给付卓资营可得利益损失324000元。2.一审法院退还未按规定收取的诉讼费290.5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机关服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虽《房屋买卖契约》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有违约事实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卓资营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所有购房款，机关服务局未履行合同义务，扣押卓资营产权证。卓资营与机关服务局签订了回迁房购房协议后，机关服务局安置给卓资营的房屋由于环境和采光存在极大问题，影响卓资营身体健康，多年来卓资营一直想将住宅进行出租。因产权证被扣押，根据购房合同条款不能出租，卓资营也不敢冒险出租。但涉案房屋作为典型学区房，本来出租很容易，卓资营主张的租金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判决机关服务局给付卓资营10000元不足以弥补损失，可得利益是由合同保障的现实利益，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是可得利益能否实现的前提条件。根据合同法112条和113条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法律明定的。机关服务局扣押卓资营产权证达13年之久，导致卓资营可得利益损失巨大，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租已是最大让步。机关服务局辩称，不同意卓资营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卓资营长期占用周转房屋，机关服务局才暂缓发放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不构成违约。卓资营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屋所有权证的暂缓发放不影响居住使用，租金损失并非可得利益。卓资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关服务局继续履行合同，返还卓资营产权证；2.判令因机关服务局扣押产权证所导致之违约金人民币54489.612元；3.判令机关服务局支付由于机关服务局违约造成的租金损失324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月9000元）；4.判令机关服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卓资营原承租国家国内贸易局的北京市西城区×××二区5-1-1#房屋。1998年10月3日，中央国家机关三里河联建办公室（甲方）与卓资营（乙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的上述房屋进行拆迁，临时过渡房屋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二里10号楼2单元207号，过渡期自1998年10月1日至2001年9月30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北京市西城区×××南区东一区2号楼109#。2000年12月15日，国家国内贸易局（甲方）与卓资营（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西城区×××二区3号楼109号房屋以1999年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房价款83295元，公共维修基金2611元。甲、乙双方签订契约后，由甲方到房屋所在地房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买卖过户手续，到房屋土地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向甲方付清以下款项后，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乙方。登记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0.3元，计26.4元，印花税5元。《房屋买卖契约》签订当日，卓资营交纳了购房款81049元及维修基金2584元。2002年4月6日，卓资营补交房款2246元、补交维修基金27元、交纳登记费26.4元、印花税5元。机关服务局在办理完10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后，未将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卓资营。已是审理中，机关服务局主张由于卓资营未将临时过渡的北京市海淀区×××二里10号楼2单元207号房屋交还给该局，该局才未将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卓资营。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国内贸易局与卓资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卓资营已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全部费用，机关服务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卓资营，卓资营要求机关服务局交还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机关服务局以卓资营未腾退临时安置房屋为由拒绝交付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房屋买卖契约》中并未约定机关服务局不交付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违约责任，故卓资营要求机关服务局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卓资营针对其主张的租金损失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机关服务局未将房屋所有权证书交付给卓资营，势必会对卓资营使用房屋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机关服务局对其违约行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机关服务局赔偿卓资营损失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机关服务局将北京市西城区×××二区3号楼10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交付给卓资营。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机关服务局支付卓资营损失10000元。三、驳回卓资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机关服务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卓资营主张涉案房屋居住环境和采光很差，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卓资营想要出租房屋，换取采光良好的房屋。卓资营与联建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安置的是2号楼，但实际卓资营被安置到3号楼，两个楼差别极大。为佐证上述主张，卓资营提交如下照片并进行说明：1.涉案房屋周边环境照片，卓资营居住在一层，窗户紧邻免费停车场，违反防火规定，房屋不适宜其居住；2.卫星云图，卓资营居住的3后楼因遮挡没有采光，联建办公室一直没有解决；3.网上查询的与涉案房屋同小区同户型的房屋出租价格；4.涉案房屋外部格局照片，显示没有采光；5.机关服务局刚修完停车场的照片，遮挡涉案房屋，没有采光；6.新加盖的房屋对涉案房屋采光遮挡；7.涉案房屋外部卫生环境，显示外部环境极差且不应该在此地加盖楼房；8.涉案房屋外部居住环境很差；9.本应向卓资营安置的房屋，该房屋采光很好；10.卓资营本应回迁楼的外部环境，应回迁楼与实际被安置的楼房差别很大。机关服务局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法看出照片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国家国内贸易局与卓资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卓资营主张的违约损失赔偿问题。2.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收取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关于违约损失赔偿问题，法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中，卓资营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系房屋租金损失，依据上述规定，卓资营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卓资营未就其主张的租金损失提供的证据，二审中，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租金损失的主张。因此，卓资营主张租金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卓资营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因机关服务局未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卓资营，对卓资营使用房屋造成一定不利影响，酌定机关服务局赔偿卓资营损损失10000元基本适当，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结果不违背公平原则，应予维持。卓资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本案中，卓资营在一审庭审中未再主张违约金，诉讼请求数额相应减少，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进行计算。经本院计算，卓资营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2.4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3080元，其实际交纳3489元，超出交纳部分的案件受理费409元应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关于受理费负担问题，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是法院依职权作出的决定事项，不属于当事人之间诉争的权利义务关系范围，卓资营主张案件受理费由机关服务局负担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卓资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机关服务局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卓资营负担3030元（已交纳），卓资营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0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卓资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