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庆科，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东，男，1990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龙，男，1982年7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远林，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雷，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马宁静，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雨，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剑，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庆科、吴金龙、马国东、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京010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申请法律援助，其余上诉人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也不申请法律援助；上诉人马国东表示使用汉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间，被告人马庆科指使被告人陈国雨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从网上购买10千克“虫草参”和“肉苁蓉”。后被告人马庆科伙同被告人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在北京市西城区、朝阳区等地的早市附近，以摆摊售卖“虫草参”、“肉苁蓉”等中药材为幌子和以帮助被害人处理上述药材为由，将被害人诱骗至其车辆上，并通过暴力威胁方式或使用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高价购买上述药材，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告六人于2018年5月17日被查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12日6时许，被告人马庆科、吴金龙、周庆、陈国雷、马国东在北京市西城区官园批发市场早市附近，使用暴力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曹某以人民币22000元购买“肉苁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庆科的当庭供述：2018年5月12日早，在官园批发市场，被害人买了一捆肉苁蓉，“托儿”坐在副驾驶，我和被害人坐后面。我用剪刀剪药材，边剪边跟“托儿”说功效，泡多少酒之类的，剪得差不多时，我说铰了就要买，剪多少就得要多少。“托儿”问多少钱1克，上次是50元1克买的，我说今天卖30元1克。我过称后跟被害人说一共是22000元，被害人有点急眼了，不情愿购买。被害人和“托儿”说钱不够怎么办，我说去银行或去家里取。后被害人转给吴金龙15000元，剩下的7000元我安排其他人跟着被害人回家取。2．被告人吴金龙的供述：2018年5月12日早，我们一行9人，开两台车到西城官园早市卖肉苁蓉。我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桌子和肉苁蓉开始摆摊售卖。马国东和陈国雷在边上望风，周庆在摊位上假装看货。一名老年男子过来问价，我说50元，老年男子说30元，这时周庆也假装要买，我说行，就招呼老年男子上车。我和周庆簇拥着老年男子上车后，马庆科也随后上了车。上车后我坐驾驶位，周庆坐副驾驶，马庆科和老年男子坐后座。我在前座给周庆剪肉苁蓉，马庆科在后座给老年男子剪肉苁蓉。剪完后，马庆科把车里标有价码的广告牌给那个老年男子看，说平时都卖50元1克，今天讲价了就卖20元1克，一共22000元，已经剪了，不能不买。我在前座也这么和周庆说，周庆说行，但没那么多钱得回家拿，就下车了。后座的男子说没有那么多钱，要微信转账，我收了该男子给我微信（人情冷暖）转账的15000元。我问老年男子剩下的7000元怎么办，老年男子问能不能回家取钱，我们同意了。陈国雷开车和我一起到老年男子家取的钱。钱我和马国东、陈国雷平分了，陈国雷给了周庆400元。3．被告人周庆的供述：2018年5月12日早6时许，吴金龙开车带我和马国东、陈国雷一起到官园批发市场附近，吴金龙摆摊卖肉苁蓉，陈国雷和马国东在边上放风。当时有个老头来看，我就装出要买的样子。老年男子问吴金龙肉苁蓉有什么功效，吴金龙说能壮阳。我问多少钱一捆，吴金龙说平时都卖三四十，我说便宜点，20元钱买一捆。旁边的老年男子心动了，说20元钱他也买一捆。吴金龙表示可以，让我俩上车，说帮我俩把肉苁蓉加工一下，把里面风干不好的地方去掉。后吴金龙带着我俩上了停在旁边的蓝色车辆。吴金龙坐在驾驶位，我坐在副驾驶，老年男子坐在后排，随后马庆科也上了车，坐在老年男子旁边。上车之后吴金龙把车向前开了一点停下了。马庆科拿出一张单子给老年男子看，同时吴金龙和马庆科每人从车内拿出一把剪刀，吴金龙给我剪肉苁蓉，马庆科给老年男子剪肉苁蓉。马庆科一边剪一边说：“单子上写着50元1克，今天卖你俩20元1克，肉苁蓉已经剪了，你俩不买不行，不买你就是找打仗呢。”我马上一边装害怕一边应和着说买。之后马庆科拿出一个黄色秤盘的杆秤称重，说1000多克共22000元。老年男子说钱太多了，少算点，马庆科说不行，老年男子没办法，通过手机微信向吴金龙转账15000元，剩下的7000元带着老年男子去取。4．被告人陈国雷的当庭供述：2018年5月12日，在强迫被害人曹某购买肉苁蓉时，我负责望风，后来我和吴金龙一起带被害人回家取钱。我和吴金龙、马国东分的钱，我分得7000多元。5．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2018年5月12日早，我和吴金龙、周庆、陈国雷到车公庄官园批发市场附近卖肉苁蓉，吴金龙摆摊，有个老年男子想买，周庆当“托儿”，吴金龙带着周庆和老年男子上车，并把车开到官园市场东侧的路口处停下。车上有马庆科、吴金龙、周庆和老年男子，我和陈国雷在附近放风。我听马庆科说老年男子用手机通过微信给吴金龙转账15000元。后来，陈国雷和吴金龙又开车带老年男子去家里取了将近7000元。吴金龙给了我现金6000元。6．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2日6时许，我在官园批发市场门前天桥西侧，有一老年男子跟我说肉苁蓉20元1捆，提议我俩一人买1捆。我准备购买时，老年男子说可以上车让卖家处理一下，我就跟着上了一辆蓝色两厢轿车。上车后，我发现车上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坐在驾驶位上，一个坐在我旁边。我准备交20元钱时，两名年轻男子让我看广告牌，说肉苁蓉不是20元1捆，是20元1克。坐在他旁边的男子装模作样称了一下说1000克，共计22000元。我说太贵不要，两名男子拿出剪刀开始将一捆肉苁蓉剪成小块，同时坐在驾驶位的男子大声威胁说：“你买不买，不买用剪刀捅死你！”我考虑到自身安全，就同意给钱。我通过微信给主驾驶座的男子转账15000元，剩下的7000元回家取的现金。在此过程中，我发现车外还有两名男子放风。经辨认，辨认出马庆科是坐在旁边威胁其的人，吴金龙是威胁其并收取钱款的人，周庆是引诱其上车的人，马国东、陈国雷是在车外放风的人。二，2018年5月12日8时许，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陈国雷、吴金龙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屯慧忠北里早市，使用殴打威胁的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张某以人民币4000元购买“肉苁蓉”。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庆科的当庭供述：2018年5月12日上午，我开车路过朝阳区的一个早市时，说再摆一会儿摊。马国东摆摊时，被害人有购买的意思，马国东和“托儿”带着被害人上车。我在车上，说的话和曹某那起事实一样，被害人有点不愿意买，情绪有点过激。我说你要是买不起就别买，被害人说不想买了，并打了我一拳，我当时戴着戒指，打了被害人两拳，打在头部了，划破了口子，之后双方都没再动手。被害人问多少钱，我说一共6000多，被害人说没那么多钱，买4000多的行不行，我说行，被害人就将钱转到马国东微信了。2．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2018年5月12日上午，我和马庆科、吴金龙、陈某等人开着尼桑逍客车到一个社区的市场外面。马庆科让我负责卖肉苁蓉，陈某当“托儿”，马庆科和吴金龙等人负责放风。一个男子前来咨询，陈某和我配合着说肉苁蓉好，泡酒能补肾。我报价格时故意没说二三十元是1捆还是1克。随后我将男子和陈某带上车，称把肉苁蓉里面坏的部分剪掉。上车之后，我坐主驾驶，陈某坐副驾驶，男子坐后排座位，马庆科已经在车上后排坐好。之后，我和马庆科每人从车内拿出一把剪刀，我给陈某剪，马庆科给那名男子剪。马庆科一边剪一边跟男子说：“平时这肉苁蓉都卖50元1克，今天卖你俩20元1克”，并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广告牌给男子看。马庆科剪完后，拿出杆秤称肉苁蓉，称完让男子给12000元，男子听到这么多钱之后，说不想买了，马庆科说都已经剪了，不买不行。那名男子还是不买，并且打开车门准备要走。马庆科将男子拽了回来，问男子什么意思，男子说就是不想买了，一分钱都不想花。马庆科听完之后用手打了男子脸部几下，并吓唬男子。男子说身上没钱，马庆科就让男子把手机拿来，但是男子不说手机密码，马庆科就又用手打了男子几下。那名男子害怕了，告诉了马庆科密码，马庆科用男子的手机通过微信扫码向他微信（×××勿念）支付转账4000元。我看男子受伤了，脸部有些红肿，牙床出血了。当时陈国雷带着陈某假装去取钱了，吴金龙在车边上放风。3．被告人吴金龙的供述：2018年5月12日上午，在官园批发市场早市卖完后，马庆科开车带我们去了另外一个早市，车上还有马国东、陈国雷和一个当“托儿”的老头儿。到了之后，马国东负责摆摊，我们在附近转着看情况。后陈国雷去买早饭，回来时说有人买肉苁蓉了。后来我看到马国东和一个人下车了，这个人的右眼圈比较红，听马国东说是被打了。这次一共卖了4000元，没有给我和陈国雷分钱。4．被告人陈国雷的当庭供述我参与了，负责在外面望风。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2日8时40分许，我去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二社区早市遛弯，看到有个中年男子在卖肉苁蓉，就询问价钱，男子说50元，旁边有个中老年男子讲价到30元，然后卖肉苁蓉的中年男子让我上车处理肉苁蓉。我上车后又来了一个男子坐在我旁边，说肉苁蓉是30元1克，并用剪刀将肉苁蓉剪成颗粒状，最后告诉我是1万余元。我当时就不愿意买了，坐在我旁边的男子用手打我的脸部和头部，并拿出一个折叠刀说肉苁蓉已经剪好了，不买也得买。期间我准备开车门下车，男子拉我的衣服威胁我，我就不敢下去了。之后，那个男子还打我威胁我，让我把手机交出来，我把手机交给该男子，男子把手机给了主驾驶男子，用我微信转走了4000元。后我报警了。我右侧眼部淤青，左侧头部流血，手部肿痛，做了伤情鉴定。经辨认，辨认出马国东是摆摊售卖肉苁蓉骗其上车并坐在主驾驶位的男子，马庆科是坐在左侧威胁并殴打其的男子。6．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7．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张某通过二维码收款向“×××勿念”（马国东）微信转账4000元。三，2018年5月13日7时许，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公园北门附近，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漆某以人民币1750元购买“虫草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庆科的供述：2018年5月13日4时许，我与陈国雨、陈某、范某、姚某开车从万子营东村出来，开到月坛公园附近看见有人在路边摆摊，就将车停在月坛公园北门附近，摆摊卖虫草参。陈国雨在摊位卖货，范某和陈某在旁边当“托儿”，我和姚某在附近溜达。陈国雨叫卖的内容是“虫草参补肾壮阳，50元1克整捆拿”，我们就是通过一开始含糊地说价格，让客人误以为是30元1捆，然后很快把虫草参剪断，再明确价格是30元1克，如果客人说不要，就和客人吵架，施压让客人必须买，客人能给多少钱就拿多少，其他让客人回家拿。后来一个老头儿想买虫草参，陈某和范某在旁边说好，说自己用过。老头儿讲价到30元后上车，我和老头儿在后座，陈国雨在驾驶位，陈某在副驾驶位。我从座位底下拿出剪刀把虫草参剪碎，后拿出秤给老头儿称重为300多克，一万元多一点。老头儿嫌钱多不想买。我骂了老头儿几句，说兜里有多少先给，家里有钱就再去拿点。老头儿就从兜里掏出钱给我，后我叫陈国雨带老头儿回家取钱，过了一会儿，陈国雨打电话说老头儿在半路上说家里没钱，我就说让老头儿走吧。这次要了1750元。2．被告人陈国雨的供述：2018年5月13日早5时许，马庆科开车带着我和姚某、陈某、范某四处乱转找市场，路过月坛公园附近时看到公园门口有摆摊卖东西的，就把车停在了公园门口，然后我们五个人下车，按照之前分配好的任务开始卖虫草参。我想跟马庆科学学卖虫草参，马庆科就让我下车摆摊去了，摊位上摆着一个塑料牌，上面有虫草参的图片，具体的价格我没看清。一会有个老年男子想买虫草参，我就把老年男子带到车上了，我坐在驾驶座，陈某坐在副驾驶，马庆科和老年男子坐在后排。后来我听见马庆科在和老年男子争吵，马庆科说都剪完了怎么还能不要，老年男子说自己没钱还非得让买。然后老年男子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就让马庆科拿去了。马庆科说还差1万多元，让我和老头儿去取钱，走了大概二十多米，老年男子说家里也没钱，我就给马庆科打电话问怎么办，马庆科说那就让老年男子走吧。3．被害人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3日7时许，我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公园北门看到西侧便道上一男子在卖虫草参，便询问价格，被告知30元1捆，准备购买1捆，男子让我跟随到旁边的车上切一下虫草参。我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两名男子。带我上车的男子称完虫草参后说是700克，共21000元。我说没有那么多钱，里面另一名男子从车门的手扣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架在我脖子上，问我有没有卡。我说没有卡，就拿出钱，刚掏出口袋，卖虫草参的男子一下把钱抢走数了一下，一共17张100元的人民币，一张50元的人民币。然后男子抓了一把虫草参给我，让我带着去家里拿钱。我带该男子走到月坛大厦门口后要报警，男子就慌张地离开了。经辨认，辨认出马庆科是持刀威胁其的男子，陈国雨是以卖虫草参为诱饵将其骗至车内的男子。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5月13日7时许，马庆科开车带我和陈国雨、范某、姚某到月坛公园北门卖虫草参。陈国雨摆摊叫卖，说30元一两，我和范某当托儿，姚某望风，马庆科在车上等着。一会儿过来一个老年男子想买，陈国雨就把老年男子带到车上，我也上了车。当时陈国雨坐在驾驶位，我坐在副驾驶位，马庆科和买家老年男子坐在后排。马庆科在车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子就把虫草参剪了，然后说30元一克，客人不想交钱，马庆科就用剪子指着客人脖子威胁客人，让客人交钱。后来马庆科假意让我回家取钱，我就下车了，那天好像要了2000元。四，2018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马国东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一个农贸市场旁边的小树林内，使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兰某和以人民币14900元购买鹿茸。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2018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我在朝阳区一个农贸市场旁边的小树林卖鹿茸，负责摆摊。“托儿”带来一个老年男子，老年男子准备购买，我和另一个摆摊的将鹿茸切片，称量后老年男子嫌贵不想买了，我们说都切好了，不买不行，老年男子说没有那么多现金，我们就让老年男子用微信扫二维码转账支付，老年男子分三次向我微信（×××勿念）转账14900元，后让老头儿拿着鹿茸离开了。2．被害人兰某和的陈述：2018年5月8日上午，我经过朝阳区来广营附近的朝来农贸市场早市东侧的树林时，一名男子约我一起购买鹿茸，我跟着进了小树林。摆摊的两名男子中稍胖的一个称重后将鹿茸切成片，告诉我要23000元，我一听说太贵了不要了，两名男子说价格讲好了，都切好了，不要不行。同时，那个胖男子一边拿着切刀一边说“不要就弄你”，另一个也威胁说不买就弄死我。随后，叫我合伙买的男子掏了2000余元，卖鹿茸的男子收钱后将那人推走了，又继续向我要钱。我说没带那么多钱，两名男子说一起去银行取，我让对方看手机微信绑的卡，对方让我微信转账，我看周边也没有别人，出于害怕没办法就只能同意了。胖男子要求将我卡里的钱全部转出，我分三次给胖男子转了14900元。经辨认，辨认出马国东是威胁其并通过微信收钱的男子。3．手机微信截图证明被害人兰某和向“×××勿念”（马国东）微信转账14900元。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庆科的供述：2018年5月9日，我带陈国雨、陈某、姚某、范某、陈国雷、吴金龙、周庆开两辆车从黑龙江双城市到北京，租住在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马国东此前已经在北京了。我和陈国雨、陈某、姚某、范某一起行动，主要卖虫草参。虫草参是2018年5月9号我让陈国雨从网上购买的，一共10公斤，共计1500元，钱是我出的。通常我带着到市场、大集等人多的地方，布置好摊位，塑料牌上写着“虫草参60元/克”。我坐在摊位前吆喝，陈某和范某当“托儿”，陈国雨在附近溜达，帮着我一起卖虫草参，姚某一般就在附近溜达。如果有人想买虫草参，一般以10元至30元/克的价格卖的。如果买家身上的钱够，就在摊位上交易，如果买家身上的钱不够，我们就开车带买家回家取钱。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周庆一起行动，主要卖肉苁蓉，周庆是托儿，其他三人和我干的事情差不多。我们一共卖出去三次，第一次在西城区找事主要了2．2万元，第二次在朝阳区要了4000元，第三次在西城区要了1750元。2．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2018年5月初，陈国雷约我一起在北京卖“肉苁蓉”，并和一些朋友同住在朝阳区万子营附近。摆摊去的地方都是陈国雷他们商量的，陈国雷和吴金龙负责分工，安排我摆摊卖东西，陈国雷和吴金龙在一旁放风，有时也过来摆摊帮忙，一个叫“老叔”的老头儿当托儿。我以20元至30元出售，等别人上钩了以后，陈国雷和吴金龙会以切药材为由带人上车交易，等切完药材后会告知对方是20元至30元一克。陈国雨、马庆科也会摆一个摊位，但是相隔较远。3．被告人吴金龙的供述：我和马国东、陈国雷、周庆、陈国雨、马庆科、姚某、陈某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头儿从哈尔滨来北京摆摊卖药。我们分为两台车两个组，我和马国东、陈国雷、周庆是一组，陈国雨、马庆科、姚某、陈某、还有一个老头儿是一组。陈国雨和陈国雷负责购买草药、决定每天去的地点，我和马国东、马庆科、姚某负责摆摊、望风、卖货，陈国雷有时也让我收钱，马庆科还负责在车上剪肉苁蓉并威胁事主。周庆、陈某和一个老头儿是“托儿”。获利的钱谁收就由谁分配，扣除日常开销后平均分给摆摊卖货的，我们通过微信和现金的形式分赃，“托儿”是按日结固定工资。摆摊用到的广告牌有两种，一种是上面没标价码的，一种是上面标有“50元一克”的价码的。一般把没有价码的广告牌摆摊用，标有价码的等老年人上车后再出示，同时说是明码标价，以达到卖高价的目的。我们卖肉苁蓉的方式是一般故意不说明单价20元能购买多少，如果对方同意就让对方上车，拿出工钳开始剪肉苁蓉，剪完了就和对方说是20元一克，并且提高声调声音严厉地说肉苁蓉已经剪碎了，必须买。一般人害怕就给钱了，不给钱我们就吓唬顾客。把顾客带上车卖是因为车上人多，能控制局面。4．被告人陈国雷的供述：2018年5月9日，我和吴金龙到北京准备做生意，租住在朝阳区黑庄户万子营村。陈国雨让我给马庆科工作，我出人和车，一天200元，我同意了，吴金龙出人，一天100元。我后来知道我父亲陈某也跟着马庆科工作，每天挣80元钱。5．被告人陈国雨的供述：我听马庆科说过卖虫草参之事，想试着卖。2018年5月9日，我和马庆科、姚某、陈某、陈国雷、范某、吴金龙、周庆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车到北京。陈国雷是我的弟弟，陈某是我父亲，周庆是我在哈尔滨雇的，吴金龙是陈国雷的朋友，姚某和范某都是马庆科带来的。当时我们开了两辆车，分别是马庆科的逍客和陈国雷的飞度，住在朝阳区万子营村456号出租房，房子是我找的。我买了虫草参和肉苁蓉各10公斤，花了1500元，寄到万子营东村的东北菜饭馆。虫草参后来被马庆科拿到车里，肉苁蓉被拿到陈国雷的车里。我们在早市上摆摊，50元一克的卖，去哪里卖是马庆科和陈国雷商量。每次出去卖虫草参，都是马庆科开车带着我和姚某、陈某、范某去找早市或者集市等人多的地方，分工是马庆科安排的，马庆科叫卖虫草参、剪断虫草、称重、收钱，我负责吆喝卖虫草、望风、随买家取钱，姚某负责望风，陈某、范某当托儿。挣的钱都给马庆科，再由马庆科分配，托儿都是固定的钱，一次一百多块钱，我按挣钱多少分。6．被告人周庆的供述：2018年5月8号，陈国雨雇我去北京做市场看摊人员。5月9日马庆科开车带我、陈国雨和一个范姓老头儿从哈尔滨到了北京，陈国雨和马庆科安排我们和陈国雷、马国东，还有一名吴姓男子、一名姚姓男子、一名陈姓老头儿一起吃饭。我们一共摆了7天摊，由马庆科或陈国雨负责安排，我们几个一起雇来人的当“托儿”。陈国雨和马国东摆摊，开始的时候要价20元到30元一克，“托儿”帮着诱使别人购买，如果对方上钩了，陈国雨等人就以切药材为名带着对方上车进行交易。如果对方不同意上车就在摊位上切药材，车里会有马庆科等着和对方完成交易，等药材切完后会告诉对方是20元到30元一克。我的吃住由陈国雨负责。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儿子陈国雨让我与马庆科、范老头儿、姚某和陈国雨一起到北京卖虫草参和肉苁蓉。陈国雨给我生活费用，给我两次工资，每次一百元。我们自5月9日开始每天早上五六点出发赶早市，通常马庆科把车开到市场，摆地摊叫卖，二三十元一两，马庆科和陈国雨安排我与范老头儿负责当托儿，跟买家说药草治百病，陈国雨、姚某望风。有时因为怕城管，陈国雨和马庆科把客人引到车上看虫草参和肉苁蓉，看完后就直接用剪刀剪碎，称重量后就改口告诉客人是30元一克，算下来一般都得五六千元。客人肯定不干，马庆科和陈国雨就上前围在客人左右，装作很生气，大声吆喝，手舞足蹈，言语中带有脏字，威胁客人必须买。客人没有钱，马庆科和陈国雨就要求客人上车，开车带客人去取钱，实在没钱的，就算了。陈国雷等人也是这样卖的。我们车上陈国雷和吴金龙负责卖，周庆当托儿，马国东具体干啥不太清楚。我偶尔也给陈国雷那组当托儿。8．证人范某的证言：2018年5月初，陈国雨雇我当“托儿”卖虫草参，我们出门都是两车一起行动，一起摆摊和吃住，陈国雨和马庆科负责吃住费用。我与陈某还有个稍微年轻的当“托儿”，在两个摊位上来回转。陈国雨和马庆科负责卖货，一般吆喝50元一两，去市场之前陈国雨会提前给我四五百元，有客人来了我就上前装作买家询价，跟真顾客说这东西好，我们一起买便宜。然后跟陈国雨砍价，陈国雨说50，我说30，陈国雨同意后把铰好的药材给我，我把钱给陈国雨，然后他们把真顾客拉上车。在车上陈国雨或者马庆科就用剪刀把虫草参剪成小段，称重后谈价格时就变成30元1克，总价一两万。很多买家都不要了，马庆科和陈国雨就围着买家，大声呵斥买家，称剪完了必须买。买家说没钱，陈国雨和马庆科就要求开车陪买家一起回家取钱，有的人实在没钱就作罢。我们在北京摆摊一共有三个顾客上过车。9．证人姚某的证言：马庆科选择作案地点，马庆科和陈国雨教我怎么放风，让我站在视野好一点的地方，注意观察城管、警察，发现了及时电话联系陈国雨。马庆科负责和客人交易，拿着剪子等客人和“托儿”上车，剪了虫草参强迫客人交钱。10．北京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明涉案肉苁蓉与肉苁蓉正品不相符。11．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通过手机微信进行交流、转账的情况。12．手机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陈国雨支付1500元购买虫草参及肉苁蓉的情况。13．手机微信号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的手机号、微信号、微信昵称情况。14．监控录像证明部分案发现场的情况。15．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被抓获的情况。17．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本案扣押物品的情况。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商品交易为幌子，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出合理价钱的价格购买所谓的中药材，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庆科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国东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马庆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马国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三、被告人吴金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国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国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周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马庆科、吴金龙、周庆、陈国雷、马国东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陈国雷、吴金龙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千元；责令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退赔被害人漆某人民币一千七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马国东退赔被害人兰某和人民币一万四千九百元。八、随案移送的人民币四千零二十五元发还被害人，随案移送的手机七部予以变卖，变卖款发还被害人，均并入本案判决主文第七项执行。九、随案移送的秤四个、秤砣一个、剪刀七把、折叠刀一把、广告牌十一张、金属片七片、帽子二顶、蓝色半袖衬衣一件、纸箱一个予以没收。马庆科的上诉理由是：其让陈国雨花费1700余元购买虫草和肉苁蓉，其没有使用暴力，属于强迫交易；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马国东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威胁被害人，购买的虫草和肉苁蓉是真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吴金龙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与同案分两组，其没有参与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金龙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吴金龙只是为了出售商品并取得价款，可能有言语威胁，但未使用暴力，且威胁未达到抢劫的程度；即便认定为抢劫，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陈国雷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威胁被害人，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无虫草、肉苁蓉的价格认定报告，不能证明“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钱物”，不能认定本案为抢劫罪；无证据证实陈国雷参加了2018年5月12日的抢劫行为；陈国雷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陈国雷文化程度较低，生活困难，且系初犯，建议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国雨的上诉理由是：其与同案花费1700余元购买虫草和肉苁蓉然后出售，没有威胁被害人；部分犯罪事实没参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部分事实不存在暴力情节；陈国雨在车下，不在案发现场，不清楚车内交易的情况；陈国雨具有犯罪中止和未遂情节；一审期间，法官打断陈国雨的发言，程序违法；未起获交易物品，未鉴定；陈国雨愿意积极退赔，希望公正判决。周庆的上诉理由是：其系同案雇佣来的，不知道同案在犯罪，其没有抢劫。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雷、陈国雨、吴金龙、马国东、周庆犯抢劫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的上述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各上诉人的行为应以抢劫罪论处。经查，虽然上诉人表面上结伙以“强迫”形式向被害人出售商品，但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先以欺骗的手段将被害人诓骗上车，使被害人孤身处于相对狭小且被上诉人控制的封闭空间内，然后上诉人对被害人采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被害人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交付钱款，上诉人行为已不属正常的商品交易行为；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微信截图及北京市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上诉人以1000余元的价格购买所谓的“肉苁蓉”“虫草参”，但“肉苁蓉”并非正品，再结合向被害人“出售”时的价格，显见其“出售价格”与实际购入价格相差悬殊，说明上诉人以交易为幌子，掩盖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的行为应以抢劫罪论处。2．各上诉人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查，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虽有不同的分工或不同的参与程度，但各上诉人作为一个犯罪的整体，对所实施的犯罪手段、后果均明知，至于每个人参与的程度、实施具体犯罪的行为、参与的阶段及分赃等情节均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3．一审判决量刑及罚金适当。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参与程度及上诉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并结合各上诉人参与的作案起数、犯罪数额、给被害人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害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科刑，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可对各上诉人再次予以从轻处罚的情节。4．关于陈国雨的辩护人所提陈国雨具有犯罪中止和未遂情节；一审期间，法官打断陈国雨的发言，程序违法；未起获交易物品，未鉴定；陈国雨愿意积极退赔，希望公正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国雨实施了摆摊诱骗被害人并将被害人带上车辆后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或未遂；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一审法院有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虽然未能将涉案全部物品进行鉴定，但综合在案的证据已能证实上诉人行为的性质；陈国雨在本院审理期间没有退赔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商品交易为幌子，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出合理价格的价钱购买所谓的中药材，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马庆科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国东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上诉人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及对在案扣押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