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军，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玲，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香，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红云，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国电兴业（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王景军、李慧玲因与被上诉人滕红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军、李慧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景军、李慧玲偿还滕红云借款本息总额为4226958元。事实和理由：1.滕红云起诉状中只要求王景军承担还款责任，并没有要求李慧玲还款，一审判决李慧玲还款超出滕红云的诉讼请求；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在还款计划中约定按银行的同期利息计算，滕红云起诉主张的利息为年利5％，一审法院按照年利24％计算利息没有依据；3.双方之间实际是合伙关系，只享受收益不承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王景军、李慧玲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在双方没有清算的情况下，退还合伙款项数额无法明确，即使退还也仅应退还本金不包括利息；4.上诉请求4226958元，是按照借款本金和借款期限，按照年利5％的利息标准计算的，王景军、李慧玲所还款项先折抵利息再扣本金。滕红云辩称，1.李慧玲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而且两个人一直一起经营，李慧玲应当与王景军共同还款。2.滕红云一审主张的5％的利率标准是指460万元在2017年、2018年的利息，此前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由于约定利率超过24％，一审法院酌减到24％符合法律规定。3.滕红云与王景军、李慧玲是借贷关系，滕红云只享受收益，不参与经营，不构成合伙。滕红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景军、李慧玲共同偿还欠款535万元及利息46万元（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起算至2018年止，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红云与李慧玲系亲属关系，经李慧玲介绍参与投资李慧玲与王景军经营的大蒜生意，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滕红云获得固定收益。2015年5月2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滕红云）将290万元交由乙方（王景军、李慧玲）投资收储大蒜投资，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10月底，乙方保证甲方固定收益20％以上，收益超过20％以上部分双方共同分享，即到10月底前投资结束后甲方收回投资本金以及固定收益总计348万元，加上收益超过20％以上共同分享的收益。若出现投资失误或收益降低等各种风险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担保甲方资金安全。签订协议后，滕红云于2015年5月29日委托案外人李英向李慧玲银行转账支付30万元，其本人于2015年6月9日向李慧玲银行转账支付208万元，于2015年6月11日支付52万，共计支付290万元。后，王景军于2015年8月19日通过案外人李凯向滕红云银行转账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通过案外人李凯向滕红云银行转账还款120万元，其本人于2015年10月20日向滕红云还款50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向滕红云还款18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88万元。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滕红云）将260万元交由乙方（王景军、李慧玲）投资收储大蒜投资，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底结束，乙方保证甲方固定收益25％，收益超过25％以上部分归乙方所得，即到2016年8月底前投资结束后甲方收回投资本金以及固定收益总计325万元。若出现投资失误或收益降低等各种风险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担保甲方资金安全。当日，滕红云向李慧玲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次日支付100万元。庭审中经询，双方确认：虽然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载明借款金额为260万元，但实际上滕红云仅向李慧玲转账200万元，剩余60万元为第一次借款未支付的借款收益结算形成的。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滕红云）将205万元交由乙方（王景军、李慧玲）投资收储大蒜投资，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底结束，乙方保证甲方固定收益22％，收益超过22％以上部分归乙方所得，即到2016年10月底前投资结束后甲方收回投资本金以及固定收益总计2501000元。若出现投资失误或收益降低等各种风险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担保甲方资金安全。签订协议后，滕红云于2016年4月29日向李慧玲转账支付100万元，于5月4日支付50万元，于6月3日支付45万元，于6月29日向王景军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共计支付205万元。2016年9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滕红云）将2015年11月16日合作协议签署的投资本金以及固定收益总计325万元交由乙方（王景军、李慧玲）投资收储、加工大蒜投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结束，乙方支付甲方两个月的资金使用费共计7万元，即到2016年10月31日前甲方收回全部投资及收益资金总计332万元。若出现投资失误或收益降低等各种风险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担保甲方资金安全。签订协议后，王景军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6万元。2017年1月29日王景军、李慧玲向滕红云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6年10月31日应还本金利息总额为576万元，计划于2017年3月份还款60万元；于2017年12月份还款260万元；于2018年12月份还款256万元，以上款项未还之前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出具该还款计划后，王景军于2017年5月2日还款2万元，于6月9日还款5万元，于7月7日还款5万元，于8月8日还款5万元，于9月8日还款5万元，于10月18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5月18日还款4万元，于6月16日还款5万元，于10月29日还款5万元，共计还款41万元。2018年11月18日王景军、李慧玲再次向滕红云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所欠576万元，已于2017年还款27万元，于2018年还款14万元，尚欠535万元，承诺2018年前还款5万元，余款尽快还款。此后，滕红云多次通过QQ聊天的方式向王景军、李慧玲主张该款项，王景军、李慧玲均未进行过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书，但是协议书约定，滕红云均收取固定收益，另结合滕红云提交的证据及王景军的陈述、李慧玲的书面答辩状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滕红云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向王景军、李慧玲交付了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王景军、李慧玲作为借款方，亦应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共存在三笔借款，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10月31日，利息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0％；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5％，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期至2016年10月31日，且王景军、李慧玲另行向滕红云支付7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第三笔借款本金为20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日到2016年10月31日，利息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2％，以上利率折算后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另结合2017年1月29日的还款计划（截止2016年10月31日，李慧玲、王景军应返还的本金加利润576万元，于2018年12月份还清，以上款项未还之前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法院认定，滕红云有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至2016年10月31日。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双方均同意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法院不持异议。至于本案尚欠款项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中，王景军、李慧玲每次还款应当先抵充利息，之后再抵充借款本金。据此标准计算，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王景军、李慧玲尚欠本金405万元及利息932739.9元，本息合计4982739.9元。对滕红云主张王景军、李慧玲共同偿还所欠款535万元，及本金460万元从2017年至2018年两年间银行贷款利息（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46万元的诉讼请求中，未超出法院查明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慧玲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景军、李慧玲共同偿还滕红云借款本金405万元及利息932739.9元，合计498273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滕红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景军、李慧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景军、李慧玲与滕红云所签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书，但依据协议约定，滕红云向王景军、李慧玲支付款项后，滕红云仅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亦不承担风险，王景军、李慧玲负有在期限届满时向滕红云返还本金及固定收益的义务，故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借款合同特征。王景军、李慧玲所持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与双方之间实际的权利义务性质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各笔借款收益折算的利息均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滕红云各笔借款自出借至2016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滕红云一审诉讼请求仅针对2017年至2018年所欠款项主张年利率5％的标准，且双方均认可2016年11月1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5％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标准正确。王景军、李慧玲所持合作协议未约定利息、滕红云仅主张年利率5％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景军、李慧玲所持要求按照借款本金和借款期限，按照年利5％的利息标准计算欠款利息422695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滕红云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要求王景军、李慧玲二人共同偿还欠款，一审法院判令二人还款并未超出滕红云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王景军、李慧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7.82元，由王景军、李慧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