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阜盛东街60号院1号楼3层303。法定代表人：龚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一，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欢欢，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晨旭，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欢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昆仑丰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欢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我公司和孙欢欢之间是劳务关系，2016年我公司承包了外研社的装修工程。我公司将该装修工程的电工轻工分包给孙欢欢，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我公司与孙欢欢是劳务分包关系，双方劳务费用已经结算完毕。2.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不应视为劳动合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是所有进入工地施工的人员都签署的安全责任协议，不论是总包方工作人员还是分包方工作人员，所以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不应视为劳动合同。3.外研社装修工程已经在2017年3月就结束了，我公司与孙欢欢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至2017年7月劳务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我们之间就劳务费是按照工作天数计算的而不是按月工资进行计算。4.孙欢欢2018年2月即从我公司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2019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我公司为了取得施工资质，需要社保人员名单，所以我公司就给数十名人员上社保5个月，其中就包括孙欢欢。2018年2月孙欢欢就将社保关系迁移出我公司。自2008年3月份起，孙欢欢并未在我公司上班工作，我公司不应支付其工资。孙欢欢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在我公司处上班，也未为我公司做过任何工作。孙欢欢在此期间所做的几件事情均是基于与公司股东龚晋个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做的。5.龚晋和方胜武给付孙欢欢的款，是孙欢欢向二人的借款。6.一审判决认定孙欢欢与我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数额和加班费适用法律有误。孙欢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昆仑丰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欢欢与昆仑丰盈公司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拖欠工资142500元；3.昆仑丰盈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250元（共3.5年）；4.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未休年假工资26206.89元（共20天）；5.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90850.57元（共104天）；6.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延时加班工资41030.17元（共501小时）；7.昆仑丰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欢欢自述其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昆仑丰盈公司，实际工作地点为大兴区长子营，岗位为电工，工资为每月9500元，工资为年付。2019年5月7日，其受昆仑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晋的指示去验车，车牌号为×××的车辆为昆仑丰盈公司所有。2019年6月19日，昆仑丰盈公司电话口头通知与孙欢欢解除劳动关系。围绕其诉讼请求，孙欢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4月2日和2018年5月3日签订的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证明孙欢欢2016年入职，且2018年5月3日仍在昆仑丰盈公司工作。2016年4月2日的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昆仑丰盈公司，乙方为孙欢欢，工程地点为外研社，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龚晋，乙方现场安全负责人为许明虎，落款处有昆仑丰盈公司公章及孙欢欢签名。2018年5月3日的协议书系照片打印件，载明：甲方为昆仑丰盈公司，乙方为孙欢欢，工程地点为长子营，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龚晋，乙方现场安全负责人为孙欢欢，落款处有昆仑丰盈公司公章及孙欢欢签名。昆仑丰盈公司认可2016年4月2日的协议书，不认可2018年5月3日的协议书。2.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4月20日6张收料单照片打印件。昆仑丰盈公司以不是原件为由，不认可该证据。3.与龚晋、方胜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截至2019年6月，孙欢欢一直在昆仑丰盈公司工作，且昆仑丰盈公司一直每月向孙欢欢发放生活费，并承诺年底发放工资，但并未发放。上述证据显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龚晋为孙欢欢转账11300元，方胜武为孙欢欢转账8100元。昆仑丰盈公司称上述证据是孙欢欢的个人借款，与公司没有关系，但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方胜武是昆仑丰盈公司员工，兼任监事。4.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昆仑丰盈公司为其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证明孙欢欢在昆仑丰盈公司工作，公司没有按月为其缴纳社保。昆仑丰盈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5.银行账户明细，孙欢欢称昆仑丰盈公司在其工作期间，只支付过两笔工资，2017年1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7月14日公司财务转账53500元。2017年12月之后的工资都没有发放，只是给了生活费。昆仑丰盈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转账支付的是2016年工程分包给孙欢欢的劳务费。针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2016年4月2日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社保缴费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8年5月3日协议书、收料单等证据，因无原件予以核对，且昆仑丰盈公司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昆仑丰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长子营房屋由北京美好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美好时代公司）租赁，租赁期间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与其公司无关系。孙欢欢不认可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经查该租赁场地在2017年12月7日前曾作为昆仑丰盈公司的住所地，不可能存在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鉴于该租赁地址在2017年12月7日前系昆仑丰盈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故对其辩称与其公司无关的意见，法院难以采纳。2.方胜武微信转账记录及说明，显示方胜武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11月20日、12月4日、12月21日给孙欢欢转账500元，于2019年1月4日转账1000元，分别于2019年1月19日、3月18日、4月2日转账500元，5月7日转账600元。每次转账前，均系孙欢欢称其没钱了，给转点钱（生活费）。方胜武出具证明称因工作关系于2017年认识孙欢欢，2018年孙欢欢因个人资金困难向其出借生活费，系个人借款与公司业务无关。此外，方胜武出庭作证称因孙欢欢在外研社工地上工作，其有时回公司跟领导沟通项目时，偶尔在办公室聊天而相识，转账记录系孙欢欢向其个人借款，具体借款时间、借款数额均记不清楚了，孙欢欢系通过电话沟通借款，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孙欢欢认可与方胜武微信转账记录，对其书写的说明及其证言不认可，称方胜武系昆仑丰盈公司的监事，孙欢欢向其汇报工作，因公司拖欠工资，方胜武仅是给予孙欢欢部分生活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鉴于各方对转账记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方胜武的证言，其主张转账系个人借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就其多次转账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关于为孙欢欢转账系个人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汽车所有人为美好时代公司。孙欢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美好时代公司与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龚晋。法院对该证据不持异议。4.支出凭单12张及2张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孙欢欢与昆仑丰盈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且劳务费用已结清。上述支出凭单显示孙欢欢签字领取劳务费现金，其中，2017年7月13日、14日支出凭单显示孙欢欢所有劳务费已结清。2017年1月11日支出凭单背面，显示有孙欢欢签字确认，自2016年3月20日开始至2017年1月，孙欢欢每月出勤25天至30天不等，包含若干加班天数，总计工时294天，每日工资300元，合计60200元。孙欢欢不认可上述支出凭单上的签字，但经释明后，其仍不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有其签字确认的支出凭单予以采信。2019年6月20日，孙欢欢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与昆仑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拖欠工资142500元；3.昆仑丰盈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250元（3.5年）；4.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未休年假工资26206.89元（共20天）；5.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90850.57元（共104天）；6.昆仑丰盈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延时加班工资41030.17元（共501小时）。2019年10月8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741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孙欢欢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与昆仑丰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孙欢欢其他申请请求。孙欢欢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昆仑丰盈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该裁决书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昆仑丰盈公司主张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劳务协议。2016年4月2日，孙欢欢作为乙方与甲方昆仑丰盈公司签订的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显示甲方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晋系乙方的项目负责人，可知该协议亦并非劳务分包的佐证。虽昆仑丰盈公司提交支出凭单，证明其曾支付孙欢欢劳务费用，但仅凭该劳务费用的名称并不能证实双方的劳务关系，其提交的2017年1月11日支出凭单背面所记载的，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孙欢欢每月出勤25天至30天不等，且包含若干加班天数，日薪300元，可知双方实际建立了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孙欢欢从事昆仑丰盈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昆仑丰盈公司的劳动管理，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昆仑丰盈公司以完成一定工程为期限，以及按日计酬的薪酬计算方式抗辩双方系劳务关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难以采纳。昆仑丰盈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系2016年至2017年11月，在第二次庭审中，其主张截至2017年1月，昆仑丰盈公司变更的陈述缺乏证据佐证，且与其提交的支出凭单不一致，法院对其变更后的陈述不予采信。结合孙欢欢的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1月期间昆仑丰盈公司与孙欢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昆仑丰盈公司认可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与孙欢欢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昆仑丰盈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解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晋及监事、工作人员方胜武一直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欢欢支付生活费。孙欢欢提交的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龚晋与孙欢欢就具体工作内容，以及工资、生活费等进行沟通和交流，故对昆仑丰盈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2018年2月解除的意见，法院难以采纳。虽昆仑丰盈公司提交美好时代公司车辆行驶证，证明孙欢欢曾为美好时代公司验车，但美好时代公司与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龚晋，孙欢欢受龚晋指示为有关联关系的美好时代公司验车，并不足以反驳孙欢欢与昆仑丰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上述聊天记录的时间，可知孙欢欢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截至2019年6月19日的陈述，更为可信。综上所述，对孙欢欢要求确认与昆仑丰盈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庭审中，孙欢欢陈述其工资标准为每月95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有其签字确认的支出凭单上显示其日工资300元，故法院依法采信该工资标准。未有证据显示昆仑丰盈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孙欢欢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工资，按照法定计薪日核算，昆仑丰盈公司应支付孙欢欢该期间工资121350元，扣除孙欢欢认可的，昆仑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晋及监事方胜武已经转账支付的19400元后，昆仑丰盈公司还应支付孙欢欢上述期间工资101950元，孙欢欢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孙欢欢未提交其入职昆仑丰盈公司前有累计工龄的证据，故对其要求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未有证据显示昆仑丰盈公司安排孙欢欢带薪休假，亦未有证据显示其支付孙欢欢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其应依法予以支付。经核算，昆仑丰盈公司应支付孙欢欢上述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00元，孙欢欢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孙欢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加班情况，故法院对孙欢欢要求昆仑丰盈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孙欢欢主张昆仑丰盈公司2019年6月19日单方无理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昆仑丰盈公司主张孙欢欢于2018年2月自行离开公司，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上所述，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截至2019年6月19日，针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鉴于双方均未举证，且亦未有证据显示孙欢欢存在无需被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法院参照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对孙欢欢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5月判决如下：一、确认孙欢欢与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欢欢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工资101950元；三、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欢欢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00元；四、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欢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837.5元；五、驳回孙欢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孙欢欢主张其与昆仑丰盈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昆仑丰盈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认可双方之间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劳务协议。昆仑丰盈公司认可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与孙欢欢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依据孙欢欢提交的证据，2016年4月2日，孙欢欢作为乙方与甲方昆仑丰盈公司签订的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显示甲方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晋系乙方的项目负责人，该协议并非劳务分包。昆仑丰盈公司虽提交支出凭单，证明其曾支付孙欢欢劳务费用，但仅凭该劳务费用的名称并不能完全证实双方系劳务关系，昆仑丰盈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1日支出凭单背面所记载的，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孙欢欢每月出勤25天至30天不等，且包含若干加班天数，日薪300元，表明双方实际建立了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孙欢欢从事昆仑丰盈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昆仑丰盈公司的劳动管理，故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昆仑丰盈公司以完成一定工程为期限，以及按日计酬的薪酬计算方式抗辩双方系劳务关系的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昆仑丰盈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系2016年至2017年11月，在第二次庭审中，其主张截至2017年1月，在本院审理中又认可劳务关系存续至2017年10月，昆仑丰盈公司在诉讼阶段对同一事实的陈述主张不同，其陈述存在不稳定性，昆仑丰盈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到2018年2月解除，作为用人单位其对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且其未能就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孙欢欢主张劳动关系存续到2019年6月，并提交了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晋及监事、工作人员方胜武一直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欢欢支付生活费。孙欢欢提交的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龚晋与孙欢欢就具体工作内容，以及工资、生活费等进行沟通和交流。昆仑丰盈公司虽提交美好时代公司车辆行驶证，证明孙欢欢曾为美好时代公司验车，但美好时代公司与昆仑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龚晋，孙欢欢受龚晋指示为有关联关系的美好时代公司验车，并不足以推翻孙欢欢与昆仑丰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综合以上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确认孙欢欢与昆仑丰盈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拖欠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庭审中，孙欢欢陈述其工资标准为每月95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有其签字确认的支出凭单上显示其日工资300元，故一审判决法院采信该工资标准，未并无不当。昆仑丰盈公司上诉主张孙欢欢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但仅有昆仑丰盈公司自行编制的工资表为证，该工资表没有孙欢欢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孙欢欢工资标准的依据。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各执一词，均不能就各自主张提交证据，昆仑丰盈公司未能提出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合法理由，一审判决支持孙欢欢此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昆仑丰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仑丰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