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政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信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被上诉人天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信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驳回天政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天政房地产公司承担防空地下室建设费用2587620.3元及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天政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人防工程，故无权要求融信房地产公司交付案涉“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洋房）一幢”。1.双方所签《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天政房地产公司取得案涉别墅(洋房）的条件。双方所签《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由融信房地产公司提供净土，天政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2014年6月17日，双方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签订了《丽景新城项目最终结算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2015年11月12日，双方就未尽事宜签订了《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融信公司)同意先支付乙方（天政公司）一幢洋房，用于乙方开始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乙方同意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该项目，并在2016年1月31日之前取得验收合格手续交付甲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两日内，甲方将洋房拨付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网签手续。”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要严格履行该协议，乙方未按协议完成人防工程需将已收取的洋房退回甲方…。”该协议签订当初，天政房地产公司要求融信房地产公司先交付一幢洋房的目的是在其按时将人防工程施工结束后，以该幢洋房抵付实际施工人的部分工程价款。出于对天政房地产公司的信任，融信房地产公司同意在施工前交付洋房，同时也是促使天政房地产公司尽快开始施工，但协议中也限制了天政房地产公司取得涉案别墅（洋房）的条件一“未按协议完成人防工程需将己收取的洋房退回”。2.融信房地产公司在履行“协议三”时，全面完成了先履行义务。“协议三”签订的次日，即2015年11月13日，融信房地产公司按约定将案涉别墅交付天政房地产公司，后者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融信房地产公司交来抵顶丽景新城A5-211,人民币柒拾万陆仟壹佰叁拾贰元整”，且天政房地产公司可随时办理相关手续。3.天政房地产公司未在约定的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人防工程，且至今未完成。其取得案涉别墅后，迟迟未动工，融信房地产公司几经催促均未果。2019年7月，融信房地产公司向天政房地产公司发出书面催告函，限其在30内完工，但天政房地产公司仍置之不理。对于该事实，原审判决己明确认定“案涉人防工程至今未完成”。天政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人防工程，其严重违约行为已损害融信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权要求融信房地产公司交付案涉别墅，即使天政房地产公司已收取案涉别墅，也需按双方的约定退回。故原审判决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有权在21941538.77元债权范围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融信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解除《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协议三），严重违背了融信房地产公司的反诉主张。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三”时的约定及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人防工程建设施工价款包括在了融信房地产公司“尚欠2，191，538.77元房产”中。天政房地产公司一直未完成人防工程的严重违约行为，足可以明确天政房地产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融信房地产公司反诉要求天政房地产公司缴纳地下人防工程建设费2587620.3元，是解除“协议二”、“协议三”的根本条件，原审判决在驳回融信房地产公司要求天政房地产公司缴纳人防工程建设所需费用2587620.3元诉求的同时，判决融信房地产公司向天政房地产公司交付案涉别墅，并解除“协议三”，判决内容明显互相矛盾，且不合理。天政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双方就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丽景新城工程项目的所有协议，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融信房地产公司认可未付天政房地产公司2191538.77元房产抵顶所欠工程款，而融信房地产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3日将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以706132元抵顶给天政房地产公司，同时出具了融信房地产公司售房专用收款收据，现该别墅实际所有人仍为融信房地产公司。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天政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融信房地产公司交付位于乌拉山镇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洋房）一幢。如交付不能应给付别墅一幢的价款706132元；本案诉讼费由融信房地产公司承担。庭审中天政房地产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融信房地产公司交付位于乌拉山镇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洋房）一幢。融信房地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和《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2.判令天政房地产公司将顶账房单据退还融信房地产公司，并将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有的证件、资料及全部会计凭证移交融信房地产公司；3.判决天政房地产公司赔偿融信房地产公司取得丽景新城项目部人防验收手续需要交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用；4.诉讼费等费用由天政房地产公司承担。后融信房地产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天政房地产公司赔偿融信房地产公司取得丽景新城项目部人防验收手续需要交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用258762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天政房地产公司与融信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甲方为融信房地产公司，乙方为天政房地产公司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其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共同开发甲方立项的丽景新城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丽景新城项目概况，丽景新城项目位于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是甲方立项的商住混合开发项目，四至界限为西至西环路、北至北环路、东至新民路、南至三中家属房北墙，占地面积约95779平方米，约合143.6亩，建筑面积14.9万平方米……。二、合作形式，根据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双方采用合作开发的形式，采取甲方出土地，乙方投资开发，利润五五分成的办法……。2014年6月17日，天政房地产公司与融信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甲方为融信房地产公司，乙方为天政房地产公司的《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其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达成如下协议：二、本次决算为最终决算，对于决算中账面已形成的施工队承包工程欠款及乙方已代收客户的165万余元费用由甲方承担支付，除此之外剩余债权债务均与乙方负责享有和支付。其中施工队工程欠款及乙方代收费用明细作为附件2。三、从该协议生效起，丽景新城项目全部由甲方接管，该项目未完成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与支付，并要求最终达到验收条件……。六、此协议为最终协议，双方签字确认后不得反悔变更。七、甲乙双方要严格履行该协议。该协议生效后，在该协议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补充协议全部终止。2015年11月12日，天政房地产公司与融信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甲方为融信房地产公司，乙方为天政房地产公司的《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其中载明：一、按照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甲方最终一次性拨付乙方600万元房产，实际已支付3808461.23元房产，尚欠2191538.77元房产。三、甲方同意先支付乙方一幢洋房，用于乙方开始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乙方同意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该项目，并在2016年1月31日前取得验收合格手续交付甲方。甲方在收到人防验收手续后将所欠乙方剩余房产全部拨付给乙方，或按乙方要求划转给融信小贷公司偿还其债务。五、本协议生效后两日内，甲方将洋房拨付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网签手续。六、甲乙双方要严格履行该协议，乙方未按协议完成人防工程需将已收取的洋房退回甲方，若无法退回，甲方可从乙方棚改资金中扣取或用天政购物中心未售商铺进行抵顶。2015年11月13日，融信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售房专用收款收据，其中载明：购房人姓名为天政房地产公司，购房小区名称为丽景新城，房号为A5-2-211房，变更后姓名为**，购房面积为252.19㎡，购房单价为2800元/㎡。同日，天政房地产公司向融信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其中载明：今收到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抵顶丽景新城A5-211，人民币柒拾万陆仟壹佰叁拾贰元整。2019年5月6日，天政房地产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融信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要求融信房地产公司提供建筑面积7.9万平方米的净土地。2.要求融信房地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0元。2019年11月4日，该院以（2019）内0823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天政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30日，融信房地产公司向天政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催告函，其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经工程结算，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约定终止了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补充协议……现我公司责令贵公司收到催告函30日内完成丽景新城人防工程。否则，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和《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并要求贵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我公司遭造成的损失。”2019年11月6日，乌拉特前旗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一份回复，其中载明：1.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190号）第十二条规定……建设单位委托具有资质的相关勘测机构出具符合上面自重情形的勘测报告通过审核后，可向我单位申请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2.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厅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规范全区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标准的通知》……根据丽景新城房屋测绘总表，丽景新城均为6层建筑，总建筑面积86254.01㎡。如申请缴纳易地建设费，应缴纳2587620.3元。2019年11月7日，乌拉特前旗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一份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缴纳通知书，其中载明：项目名称为丽景新城住宅小区，建设单位名称为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86254.01㎡。应缴易地建设费合计258.7620.3万元，实缴易地建设费金额258.76203万元。2012年11月5日，乌拉特前旗精工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丽景新城房屋测绘汇总表，其中载明总计房屋测绘面积为86254.01平米。且案涉人防工程至今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天政房地产公司与融信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及《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及《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中可以确认，双方均认可融信房地产公司尚欠天政房地产公司2191538.77元房产的事实。案外人程某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网签在其名下，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融信房地产公司，其愿意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该院认为，天政房地产公司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有权在2191538.77元房产范围之内向融信房地产公司主张交付案涉房屋，故对天政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融信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的诉请，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不予支持。对于融信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的诉请，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中可以确认天政房地产公司的主要债务为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但至今为止，天政房地产公司未完成该项工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对于融信房地产公司要求天政房地产公司退还顶账房单据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融信房地产公司主张将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有的证件、资料及全部会计凭证移交给融信房地产公司的诉请，双方在《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两日内，乙方（即天政房地产公司）将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有的证件、资料及全部会计凭证提供给乙方。”，故予以支持。对于融信房地产公司请求天政房地产公司赔偿取得丽景新城项目部人防验收手续需要交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用2587620.3元的诉请，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项费用应当由谁承担，且该项费用也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位于乌拉山镇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洋房）一幢；二、解除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三、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有的证件、资料及全部会计凭证；四、驳回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1元，减半收取5431元，由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750.48元，由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政房地产公司提供了:1.关于融信房地产公司与天政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丽景新城项目相关协议执行情况会议纪要，2.丽景新城扫尾工程及债权债务处理三方协议，欲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合作过程中遇到一些问题按照协议解决，本案一审中出示的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最终结算形成了完整的解决纠纷过程的事实，说明房地产开发中双方因不能继续合作解除合作协议后，债权债务处理的过程，本案中涉及的洋房与人防工程无关。经质证，融信房地产公司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2号证据因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双方是合作关系，不认可其他举证意图，2014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第七条约定了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终止，同时地下人防工程是建设施工工程的配套工程，该工程的工程款全部预算在了建设工程的总价款中，故案涉人防工程的施工义务由天政房地产公司承担。融信房地产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融信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向天政房地产公司交付位于乌拉山镇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洋房）一幢的焦点问题。根据双方所签《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约定，融信房地产公司先支付天政房地产公司一幢洋房，用于天政房地产公司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建设，天政房地产公司同意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该项目，并在2016年1月31日前取得验收合格手续交付融信房地产公司。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天政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乌拉山镇丽景新城A5-2-211号别墅（洋房）一幢即为上述协议中所约定的洋房一幢。2019年6月30日，融信房地产公司以天政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完成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为由，向天政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催告函，责令天政房地产公司收到催告函30日内完成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从上述事实看见，双方协议约定融信房地产公司向天政房地产公司拨付一幢洋房的目的是让天政房地产公司完成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建设，天政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完成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故其无权要求融信房地产公司交付协议约定的洋房一幢。关于天政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向融信房地产公司承担防空地下室建设费用2587620.3元的焦点问题。双方所签《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中虽未涉及人防工程，但天政房地产公司系丽景新城项目的承建方，双方所签《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内容体现了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属于天政房地产公司的承建项目，故能够认定地下人防工程属于案涉建设施工工程的配套工程，本案人防工程的相关建设费用已包括于工程总价款中，现天政房地产公司未完成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建设。乌拉特前旗人民防空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对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载明“2.……根据丽景新城房屋测绘总表，丽景新城均为6层建筑，总建筑面积86254.01㎡。如申请缴纳易地建设费，应缴纳2587620.3元。3.未完成人防工程、未进行人防工程验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乌拉特前旗人防办已经向融信房地产公司下发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缴纳通知书》，通知融信房地产公司缴纳人防工程建设费2587620.3元。融信房地产公司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公司已经实际缴纳了案涉人防工程的易地建设费，但人防工程不仅是小区的配套工程，且关系到办理房屋产权问题，该笔防空地下建设费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融信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丽景新城小区的建设方，必然需承担该笔防空地下室的建设费用。如前所述，人防工程属于案涉建设施工工程的配套工程，亦属于天政房地产公司所承建的工程范围，天政房地产公司未如约完成丽景新城小区的人防工程建设，依法应给付融信房地产公司人防工程建设费2587620.3元。关于双方所签《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情形，其中第（二）-（四）项是针对违约情形的规定，包括：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些允许解除合同的情形均可以归纳为违约所造成的结果严重，使合同目的落空或不可期待，即只有一方构成根本违约时相对方才能依法行使解除权。本案中，天政房地产公司虽然未按《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约定完成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但不能因此认定天政房地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丽景新城的人防工程可以易地建设，说明融信房地产公司可以实现其合同目的，且经审查，该协议不仅涉及丽景新城人防工程的建设问题，还涉及双方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付款方式及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和车库的价格等诸多问题，依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后果，如果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势必会影响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及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关于诉讼费问题。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0861元和13750.48元，融信房地产公司就本诉和反诉均提出上诉，应交纳二审诉讼费24611.48元，融信房地产公司实交二审诉讼费27501元，多交纳了2889.52元，依法应予退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防空地下室建设费用2587620.3元；四、驳回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丽景新城项目最终决算协议》和《丽景新城项目部分问题解决协议》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61元，减半收取543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750.48元，由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1元，由巴彦淖尔市天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11.48元，退还巴彦淖尔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88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