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淑娟，女，1963年2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众，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静，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殷箫月，女，1991年3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峰（殷箫月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前，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娟因与被上诉人殷箫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淑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众、吴伟静，殷箫月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峰、韩向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殷箫月赔偿因其过错导致我的实际损失1503万元（房屋评估价格2183万元-已付68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殷箫月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的自认认定涉案房屋的位置，但查清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基本权属等信息需要追加第三人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博到庭，一审法院并未追加。2.我已交付房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若我没有交付房屋，殷箫月不可能进入屋内，要求清理他人放在停车位上的车。殷箫月一直以资金紧张等借口请求暂缓支付房款，而非我未交付房屋。若我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可能在被执行时不提出任何异议。3.殷箫月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故意未告知法院实地查勘的过程，导致我失去提起执行异议的权利，应赔偿我的损失。优龙伟业房地产公司、范华、刘博通过非法变更房地产地址，将我合法持有的房屋登记在刘博名下，后又作为居间人与王峰峰串通，通过使用权买卖的方式蒙蔽我，最终导致我的合法财产被案外人取得。其恶意串通行为已涉嫌合同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殷箫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使用权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张淑娟应于收到定金之日3日内交付房屋，但其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博名下，双方自认可作为事实得到法院的承认。张淑娟的上诉请求也是按照刘博房屋评估价格要求赔偿其损失，故其已经认可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无论登记在谁名下，签署买卖合同时已经产生了财务纠纷和权利限制，违反合同约定，应赔偿殷箫月的损失。殷箫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淑娟承担违约责任，向殷箫月双倍返还定金560万元；2.张淑娟退还已支付购房款400万元；3.张淑娟给付购房款利息（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335447.22元）；4.张淑娟赔偿房屋差价损失9036800元；5.张淑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0日，甲方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淑娟签订《房屋合同书》，张淑娟以240万元的价格购买×××5号四合院（625.21平方米）。2017年11月30日，出卖方（甲方）张淑娟与购买方（乙方）殷箫月签订《使用权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5号拥有使用权的房屋（四合院）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购买该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625.21平方米及甲方改造增加的面积。房屋交易价格为128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8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余下房款10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40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将剩余房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定金之日起三日内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保证涉案房屋没有财务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若发生买卖前即已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全部赔偿。若乙方中途违约，购房定金归甲方所有，乙方须在三日内将房屋返还给甲方，乙方先前投入，甲方不予赔偿。2017年12月5日，殷箫月付购房定金280万元。2018年1月15日，殷箫月付购房款200万元。2018年1月31日，殷箫月付购房款100万元。2018年3月12日，殷箫月付购房款100万元。以上共计680万元。后涉案房屋被司法拍卖，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明春苑明春东路5号1层全部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4月25日，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总价为2183.68万元（建筑面积612平方米）。拍卖成交价为1608万元。×××5号1层全部房屋自2009年6月26日登记在刘博名下，2018年8月15日，变更所有权人为史万青。该房屋自2009年7月27日起设立抵押。另查明，2002年9月28日，刘博与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合同书，购买×××5号房屋（612平方米）。2006年4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优龙成人教育培训中心与郭民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郭民刚购买位于明春苑小区5号楼房屋。现殷箫月与张淑娟均认可争议的房屋为×××5号房屋。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交付的问题，张淑娟提供殷箫月之夫王峰峰与张淑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王峰峰向张淑娟询问房屋车库里停着的车是谁停的，希望协调开走。另外张淑娟催促付款。王峰峰称正在安排，容我几天，以最快的速度汇过去。一审法院认为，殷箫月与张淑娟签订的《使用权房屋买卖合同》，因涉案房屋已变更所有权人，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谁违约。关于房屋交付问题，仅凭张淑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交付，因此，殷箫月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房款，不能以此认定殷箫月存在违约。张淑娟与殷箫月签订的《使用权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张淑娟，因此殷箫月已交纳的定金及房款应予以返还。关于殷箫月的损失问题，法院综合房屋情况、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综合予以考虑。对张淑娟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淑娟退还殷箫月购房款680万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淑娟赔偿殷箫月损失180万元；三、驳回殷箫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淑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为导致《使用权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归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张淑娟与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签订《房屋合同书》，但并未完成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张淑娟与殷萧月于2017年签订《使用权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其保证涉案房屋没有财务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后因房屋产权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且被司法拍卖变更权属，张淑娟与殷萧月之间的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据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淑娟主张的殷萧月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一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须达到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张淑娟主张的恶意串通情节，主观推测较多，客观证据不足，亦远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依据举证责任，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房屋交付及价款给付环节，张淑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经交付涉案房屋，且即使确如其所述，是否得知司法拍卖之情况亦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上的必然之关联性，涉案合同履行不能之根本原因并非价款支付等问题，而在于权属问题。据此，张淑娟主张殷萧月与他人存在恶意串通，要求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判令张淑娟赔偿殷萧月损失，处理原则正确，酌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淑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90元，由张淑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