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飞，男，1985年2月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民族家园N区96号楼西侧底商1层甲5号。负责人：石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松，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松，男，1973年2月19日，汉族，住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伟，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松，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为佐邦律所）、被上诉人张守松、被上诉人石伟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王曼，上诉人佐邦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松（即被上诉人张守松、兼被上诉人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佐邦律所返还三万元并支付利息。马飞上诉明确放弃对张守松、石伟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事实和理由：佐邦律所未依《委托代理合同（刑事）》第三条的约定履行主要义务。佐邦律所、张守松、石伟辩称，不同意马飞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马飞的全部上诉请求。佐邦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驳回马飞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马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马飞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刑事）》的迫切事项系为案外人马军申请取保候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采用公平原则属适用法律不当。马飞辩称，不同意佐邦律所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佐邦律所的上诉请求。张守松、石伟辩称，同意佐邦律所的上诉请求。马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佐邦律所返还代理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守松、石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甲方马飞与乙方佐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刑事）》，约定：甲方因马军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石伟律师担任犯罪嫌疑人的辩护人。乙方律师的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取保候审、代理侦查阶段、代理检察阶段。第三条乙方的义务中约定：乙方律师应当严格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尽职尽责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被委托事项，积极地维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乙方律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以及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接受委托的事务；乙方律师应当及时告知委托人有关代理工作的情况，对委托人了解委托事项情况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乙方根据甲方的委托，服务以下工作内容：侦查阶段：1.会见犯罪嫌疑人，了解案情；2.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咨询；3.提供涉嫌罪名相关的法律建议；4.向公安机关申请取保候审；递交相关法律文书/法律意见书（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审查起诉阶段（检察阶段）：1.会见犯罪嫌疑人；2.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3.核实相关证据、提出切实可行的辩护意见；4.向检察机关申请变更强制措施/羁押必要性审查（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5.向检察机关提出不起诉建议/附条件不起诉建议（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6.向检察机关提出相关法律意见书（根据案情实际情况需要）。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前述第三条规定的法律服务或者违反第三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费，但甲方不得以如下理由要求乙方退费：1.甲方就已委托乙方代理的事项单方面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2.乙方接受委托后，甲方以乙方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退费的；3.乙方接受委托后，案件被公安机关撤销、未经检察机关起诉、法院判决或开庭，结案的；4.其他非因乙方或者乙方律师的原因，甲方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2017年11月24日，马飞向张守松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佐邦律所称其授权张守松代收涉案合同款项。形成于2017年11月21日的会见笔录载明：会见地点为三河市看守所，被会见人为马军，律师向马军询问案情的真实情况，提审情况，涉案人数及金额等，马军予以回答，并表示：想尽办法为我办理取保候审。形成于2018年1月3日的会见笔录载明：会见地点为三河市看守所，被会见人为马军，律师称“我已阅卷，情况基本了解……马飞写了一封信给你，想问你，都有谁欠你钱，拉个名单”，马军称“信已阅，最好能保出，尽全力，跟马飞说尽全力，只要出去，钱好说。”马飞的信件内容为“我们在上次律师会见他时就已经开始准备花钱保释……我在燕郊专门为马军的事跑，尽最大努力往出保释。”佐邦律所提交三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三卷，案卷上覆有石伟及其律师执业证书号的水印。石伟与马飞通过微信就会见马军等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1月22日，马飞称“石律师，昨晚我们跟晁司通话了，意思是我们之间签的协议解除，你把剩余费用退回来我们这边自己办吧”，石伟回复“剩余多少是指他们拿走5万元办事还剩多少吗？我不知道他们还剩下多少钱，我这边原本都是律师费，代理的是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佐邦律所称其受马飞指示曾给案外人汇款5万元，用于办案经费，后案外人归还该5万元。2018年6月6日《解除委托协议》载明：委托人为马进跃（马军父亲），受托人为佐邦律所，马军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委托人与受托人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刑事）一份，受托人接受委托指派律师石伟担任马军辩护人；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受托人不再指派石伟担任马军辩护人。委托人处无签字，佐邦律所在受托人处盖章。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马飞系涉案合同的委托人。佐邦律所称其未曾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申请取保候审，后因马飞解除合同，故亦未向检察机关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其接受委托后会见马军两次。一审法院认为，马飞与佐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了佐邦律所应提供的法律服务及完成的合同义务，若无正当理由未完成的则应退还部分或全部费用。结合在案证据，马飞签订涉案委托合同的迫切事项之一系为马军申请取保候审，现其已依约支付了全部代理费用，佐邦律所接受委托后未完成委托事项，且其没有就未完成其他合同义务的原因进行举证或提出合理事由，应承担相应责任。出于公平原则，佐邦律所应退还部分代理费用，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马飞于2018年1月22日向石伟表示终止涉案合同，应确认《委托代理协议》于该日解除，并据此计算利息损失，对利息起算标准依据相应政策予以调整。张守松、石伟非《委托代理协议》的相对人，马飞主张该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佐邦律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马飞代理服务费7万元；二、佐邦律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飞支付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马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佐邦律所提交石伟与案外人晁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晁永劝说佐邦律所解除涉案委托合同，马飞通知解除合同时佐邦律所没有同意。马飞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因佐邦律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佐邦律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飞与佐邦律所所签委托合同系刑事委托代理协议，佐邦律所根据协议提供法律服务，不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作为委托事项是否完成的标准和依据。协议约定佐邦律所的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取保候审、代理侦查阶段、代理检察阶段，佐邦律所完成的部分工作。马飞以马军未能被取保候审为由主张佐邦律所未依约履行主要义务，显然缺乏依据。对马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刑事）》的约定，佐邦律所提供代理服务范围包括代理取保候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佐邦律所未申请对马军变更强制措施。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佐邦律所就不能申请强制措施变更理由及时告知委托方。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令佐邦律所退还部分代理费用并无不当。佐邦律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均缺乏依据。对佐邦律所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飞、佐邦律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马飞负担550元（已交纳），由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负担2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