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培福，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镇威，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赛，女，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培福因与被上诉人赵镇威、孙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培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培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如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来审理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抗赵培福主张的举证责任在赵镇威、孙赛，在赵镇威、孙赛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支持赵培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赵培福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如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1、合同纠纷。赵培福为购买威海市金猴金色家园-6号-703室房屋实际支付了该房产的首付款及贷款，但其主张以赵镇威名义借名购房的约定经（2019）鲁10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不成立。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规定“《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作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当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故，借名买房约定不成立，赵培福已支付的款项赵镇威、孙赛应予以返还。2、不当得利纠纷。赵培福将款项汇入赵镇威、孙赛账户即存在借款、不当得利等多种法律关系的可能，即存在诉讼选择上的竞合。在赵镇威、孙赛否认借款关系而赵培福又无其他充足证据可支持其借款事实主张的情况下，赵培福可以根据赵镇威、孙赛的答辩意见作出预备性诉讼的选择，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赵镇威、孙赛对其占有该款项之合法依据进行举证，并要求赵镇威、孙赛返还案涉款项。三、孙赛主张案涉款项系赵镇威合法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鲁10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赵培福向赵镇威的上述付款事实，赵培福的商业银行帐户定期向赵镇威中信银行帐户汇款的行为，并不能等同于赵培福持股的公司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威海隆鸣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威海龙鸣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向赵镇威支付劳动报酬或分红的行为，更何况赵培福在汇款时还备注了房贷事由。综上，本案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赵镇威、孙赛在没有合理合法的理由保留案涉款项的情况下，均应当予以返还。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镇威辩称，同意赵培福的上诉意见。孙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赵培福所主张的借款并不存在，也不存在赵培福与赵镇威之间的借贷合意。2.在孙赛与赵镇威离婚之前，基本由赵镇威负责偿还房贷，孙赛负责家庭日常开销，孙赛对赵培福借款偿还房贷并不知情。3.在赵镇威和孙赛的离婚诉讼审理中，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影响下，赵镇威主张房屋系婚前财产，婚后双方共同还贷，并且提出了部分还款的证据，从未提及赵镇威从赵培福处借款偿还房贷，之后在房屋婚后增值数额评估过程中，赵培福提起房屋确权诉讼，赵镇威改口，认可从赵培福借款，也违反了自认原则。4.赵培福与赵镇威系父子关系，并且是同一公司股东，双方共同经营公司业务，赵镇威自2014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培福、赵镇威以及公司会计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赵培福、赵镇威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此外赵镇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赵培福向其账户转账也属于正常的往来，或者说收入及公司分红等。否则赵镇威自2012年与孙赛结婚，至2019年双方离婚，该期间赵镇威若没有相应的收入，无法维持家庭的生活。赵培福在庭审中认可公司会计转账给赵镇威，即使是注明转账用途是房贷，也只是公司的记账方式，不存在借款的事实。5.赵培福和赵镇威系父子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对于双方互认的借款的事实法庭不应采信。尤其是在赵镇威和孙赛离婚诉讼之后，赵培福通过提起房屋确权之诉及本案追偿权之诉，赵镇威否认离婚案件的自认内容，承认从赵培福处借款，明显双方串通，损害孙赛的利益，目的在于使孙赛在离婚案件中分不到财产。综上，请法庭充分考虑本案事实及相关案件的关联性，尤其是赵培福与赵镇威父子关系及共同经营公司的特殊性，且赵镇威和孙赛自2012年结婚，至2019年离婚7年多的时间中，对于借款偿还房贷的事情，赵培福赵镇威之前从未提起过，也充分说明赵培福主张借款没有事实根据。此外，赵培福与赵镇威之间也不存在借名买房，根据赵培福提起的房屋所有权确权纠纷，二审判决已经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赵培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镇威、孙赛共同偿还赵培福垫付的房贷款235599元，赵镇威、孙赛各承担117799.5元，并要求赵镇威、孙赛支付利息（利息以2355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培福系赵镇威父亲。2010年3月19日，赵镇威与威海市金猴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现售合同一份，其中载明赵镇威购买位于威海金猴金色家园-6号-703室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843368元，首付款183368元，余款66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2010年3月30日，赵镇威因购买上述房屋向中信银行威海分行贷款59万元。赵镇威和孙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4年11月10日生育一子赵俊然。孙赛于2018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赵镇威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准许孙赛与赵镇威离婚；2、婚生子赵俊然由孙赛抚养教育，赵镇威自2019年5月起，每月给付子女抚育费1200元至婚生子十八周岁时止；3、赵镇威给付孙赛房屋共同还贷及增值款278159.9元；4、登记在赵镇威名下的鲁KMM203DE、鲁Ｋ×××××车辆归赵镇威所有，赵镇威给付孙赛车辆差价款60000元；5、驳回孙赛其他诉讼请求。赵镇威不服该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10民终1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孙赛与赵镇威离婚，并对抚养费数额、赵镇威应支付给孙赛的房屋共同还贷以及增值款数额、赵镇威应支付给孙赛的车辆差价款数额进行了变更。2019年2月14日，赵培福以赵镇威为被告、孙赛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请求确认威海市古寨东路金猴金色家园6号楼703室的房屋所有权归赵培福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鲁109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赵培福的诉讼请求。在4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赵培福提供赵镇威的中信银行房贷还款账户明细，称该账户中用于还款的款项均系赵培福支付，其中从2010年4月份至2014年3月份为现金存入，2014年4月至今系从赵培福账户直接转入该账户，孙赛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房屋贷款的还款人是赵镇威，不能证明赵培福偿还房屋贷款的情况，且认为在2014年3月之前，所有的房屋贷款还款人均是赵镇威，通过赵培福的证据，该期间无法证明是赵培福偿还了房屋贷款，2014年3月之后，还有部分转账记录显示为工资或者没有备注。由于赵镇威在赵培福的单位工作，赵镇威在与第三人的离婚纠纷中也承认后期单位不向其发放工资，因此赵培福向赵镇威账户转账的记录，不能直接证明为偿还房贷，基础关系可能是工资以及其他的交易往来，并且在2015年2月16日、2016年1月26日的房屋贷款是通过孙赛账户支付的。赵培福、赵镇威均认可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但因为二人系父子关系，有时候效益不好就拖欠赵镇威的工资。赵培福不服（2019）鲁1091民初475号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10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赵培福的上诉，维持原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赵镇威名下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赵培福商业银行账户曾有定期汇款行为，并备注房贷事由。但是因案涉房屋自购买后即用于赵镇威婚后居住使用，赵培福亦未对借名购房之约定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赵培福与赵镇威之间的父子关系以及父母为儿子准备婚房的风俗习惯，仅凭上述付款事实并不足以证实房屋权属。因案涉房屋由赵镇威签订买卖合同，权属证书亦登记在赵镇威名下，并由赵镇威于婚后居住使用，故该房屋应归赵镇威所有，赵培福有关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案赵培福主张其于2012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为赵镇威、孙赛偿还案涉房屋贷款共计235599元，其中2014年4月18日前以现金方式向赵镇威卡上存款，自2014年4月18日开始以银行网银方式向赵镇威卡上转账。为证实其主张，赵培福向法庭提交了赵镇威的中信银行房贷还款账户明细。该账户明细显示：2010年4月份至2014年3月份为现金存入，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系主要系从赵培福账户直接转入，其中部分转款注明为房贷。经质证，赵镇威对该还款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赛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以及自2014年4月18日开始，通过赵培福账户向赵镇威账户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该转账并非赵培福所主张的借款，上述款项系赵镇威的合法所得，并发表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赵培福与赵镇威系父子关系，二者均为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赵镇威自2008年入职该公司工作至今，并在2014年变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赵镇威、孙赛的离婚案件中，赵镇威在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28日的两次庭审中从未提及向赵培福借贷一事，且赵镇威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房贷还款证据并对共同还贷的部分自行进行了计算和说明，并陈述办理信用卡的用途为生活需要和偿还房贷等，通过赵镇威的该陈述和自认行为，可以充分说明不存在赵镇威、孙赛从赵培福处借款的事实。赵培福在房屋确权纠纷案中陈述自2014年开始安排公司的会计支付贷款，结合赵培福与赵镇威同为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以及赵镇威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上述转账系公司行为或者赵镇威的行为，资金的性质应属于赵镇威的工资报酬或者正常收入，不属于借款。赵培福的转账备注应属于赵镇威及公司的一种记账方式。另外，在偿还房贷期间，部分月份的房贷也是通过孙赛的账户支付的。威海龙鸣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5日，于2016年10月25日变更名称为威海隆鸣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变更名称为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9月15日由赵培福变更为赵镇威。从赵培福提交的其农业银行、威海市商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来看，赵培福的个人账户与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徐兆华账户、赵镇威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既有赵培福往公司账户、徐兆华账户、赵镇威账户转款的记录，亦有公司账户、徐兆华账户、赵镇威账户向赵培福账户转款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赵培福以为赵镇威、孙赛偿还房屋贷款为由要求赵镇威、孙赛偿还案涉款项，赵培福主张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贷款，赵镇威无异议，孙赛则对此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赵培福主张的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8日前的现金还款，从赵培福提交的赵镇威中信银行房贷还款账户明细来看，款项的来源为现金存入，无法看出实际还款人，赵培福主张实际还款人为赵培福，孙赛不予认可，赵培福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实际还款人，赵培福主张上述还款系其现金存入并要求赵镇威、孙赛偿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赵培福主张的2014年4月18日至2018年8月30日之间的银行转账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赵培福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培福及赵镇威均曾担任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培福提交的个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赵培福的银行账户与公司、公司会计、赵镇威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相互之间互有转账，且从赵镇威在赵镇威、孙赛离婚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以及个人陈述来看，存在赵镇威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一定程度的混同，可以认定赵培福、赵镇威及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财产混同。赵培福与赵镇威系父子关系，双方共同经营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赵培福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赵培福支付劳动报酬或分红的情况，孙赛所提交的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赵培福的转款系赵镇威应取得的合法收入，但上述证据使得赵培福主张诉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在孙赛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赵培福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赵培福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赵培福与赵镇威、孙赛之间就房贷的支付存在借贷的合意，赵培福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要求偿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培福要求被告赵镇威、孙赛共同偿还垫付房贷款23559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原告赵培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培福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明细一宗，证明赵镇威自2012年3月至2017年7月月工资为2000至3400元，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向赵镇威发放自该期间全部工资；证据2、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至2018年度财务报表，证明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度净利润均为负值，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无红利可分配。证据1结合证据2证明，赵镇威的月收入和股东红利不足以偿还房贷（每月3760.49元）及家庭其他支出，还证明赵培福向赵镇威、孙赛主张的款项是借款，并非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赵镇威支付的劳动报酬和分红。证据3、法庭笔录一份，证明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孙赛在辩论意见中自认了赵培福与赵镇威之间，存在的部分款项往来属于赠与。经质证，赵镇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赵培福的主张。孙赛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同时对证据1工资发放明细、证据2年度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赵培福或者说系赵培福与赵镇威共同经营的公司自行制作，目的是为了向税务机关报税，与真实的收支情况不相符。且公司自2013年起连续六七年亏损，至今仍在经营，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另外，公司亏损也不等于员工或股东没有收入，根据赵培福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说明赵培福与赵镇威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对证据3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孙赛答辩意见原话为“即使存在部分款项的往来，基础关系也不排除是原告对被告的赠与”。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工资发放明细、证据2年度财务报表系赵培福及赵镇威先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孙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暂不予确认。证据3庭审笔录中，孙赛陈述内容为“即使存在部分款项的往来，基础关系也不排除是原告（赵培福）对被告（赵镇威）的赠与”，赵培福主张的证明事项与孙赛陈述不符，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鲁10民终170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有:“赵镇威称其在其夫妻开办的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以前工资是3000元，其花钱都是跟其父亲要，然后办信用卡什么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培福要求赵镇威、孙赛共同偿还235599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培福要求赵镇威、孙赛偿还235599元款项，应提供证据证明要求二人偿还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二审中赵培福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赵镇威、孙赛主张的款项是借款，应当举证证明双方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赵培福主张235999元中，包含的其于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8日以现金方式向赵镇威卡上存款部分。赵镇威系案涉银行贷款借款人，其房款还款账目明细中该期间还款的款项来源为现金存入，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该笔现金来源于赵培福，且赵培福主张系借款，却无法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确切的现金借款数额，赵培福主张该部分现金系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赵培福主张的2014年4月18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其向赵镇威转账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孙赛主张该部分款项系赵镇威工资及分红。从赵培福提交证据看，赵培福、赵镇威均系威海景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赵培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与赵镇威工资及分红无关。第二，孙赛主张该部分款项不排除系赵培福的赠与。赵培福与赵镇威系父子关系，赵镇威在一审时主张“其花钱都是跟其父亲要，然后办信用卡什么的”，按当地语言习惯，“要”可理解为“被赠与”，即便款项备注为房贷，也与赵镇威自认内容并不矛盾。同时，赵培福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在孙赛与赵镇威已诉讼离婚的情况下，仅有赵培福、赵镇威陈述不足以证实二人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在转账可以备注的情况下，未将汇款事项备注为借款，仅备注为房贷，与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考虑到赵培福与赵镇威之间的父子关系，及当地有父母为儿子准备婚房的风俗习惯，应认定孙赛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未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赵培福上诉主张即便不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问题。不当得利是指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无法律依据是指欠缺给付目的，但本案中，根据赵培福的陈述并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可知赵培福向赵镇威支付现金及转账等一系列行为目的明确，不存在错误付款情形，其主张成立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培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赵培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