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振钢，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善良，男，192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虞慧芬(系虞善良之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菊仙，女，192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虞慧芬(系章菊仙之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虞栎甄，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虞慧敏，女，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罗韵麟，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慧敏(系罗韵麟之母)，住上海市。原审被告：虞慧芬，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威，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慧芬(系王威之母)，住上海市。原审被告：虞慧芳，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任雯婕，女，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慧芳(系任雯婕之母)，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吴秀英，女，192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美(系吴秀英之女)，住上海市。上诉人虞振钢因与被上诉人虞善良、章菊仙及原审原告虞栎甄，原审被告虞慧敏、罗韵麟、虞慧芬、王威、虞慧芳、任雯婕，原审第三人吴秀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振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虞振钢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分得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产权调换房屋，如有差价愿意支付。事实和理由：金根妹、虞栎甄享受的拆迁安置源于案外人私有房屋被拆迁，故金根妹、虞栎甄应属于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虞振钢、金根妹、虞栎甄是该房屋的实际居住和使用人，虞善良、章菊仙长期居住养老院，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虞振钢一家曾对系争房屋进行过修缮装修。一审法院认定虞善良、章菊仙与虞振钢三人符合同住人条件，由三人平均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与相关政策相悖。系争房屋被征收取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是考虑了虞善良、章菊仙与虞振钢一家三口的因素，与虞慧敏、虞慧芬、虞慧芳等六人无关，在2014年4月的调解会上征收单位工作人员对此也是明确的，虞振钢提供调解会的录音可以证明这一点。虞善良、章菊仙均为高龄老人，一审法院判决由虞善良、章菊仙取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并向征收单位及虞振钢支付相应款项，明显超出虞善良、章菊仙的经济支付能力，也背离虞善良、章菊仙仅要求一套产权调换房屋解决居住需要的主观意愿，虞振钢及虞栎甄等仅获得一套产权调换房屋，无法解决实际居住问题。一审判决就征收补偿利益及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虞善良、章菊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虞栎甄述称，同意虞振钢的上诉请求。虞慧敏、罗韵麟、虞慧芬、王威、虞慧芳、任雯婕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吴秀英述称，同意虞振钢的上诉请求。征收取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包含了金根妹的份额，当时虞善良、章菊仙都是同意的，不同意一审判决。虞振钢、虞栎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虞振钢、虞栎甄分得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2.要求虞栎甄、吴秀英分得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产权调换房屋；如果有差价愿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振钢、虞慧敏、虞慧芬、虞慧芳均系虞善良、章菊仙夫妇的子女；金德友(1997年9月报死亡)与吴秀英系夫妻关系，金根妹系两人之女；虞振钢与金根妹(2019年3月去世)原系夫妻，生育虞栎甄，虞振钢与金根妹于2010年12月14日登记离婚；罗韵麟系虞慧敏之子；王威系虞慧芬之子；任雯婕系虞慧芳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虞善良，独用部位为三层前、前中厢房、三层阁。2014年3月，该房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该房内有两本户口簿，其中一本户籍人口为3人，分别为虞振钢(1958年11月22日报出生)，金根妹(2010年4月23日由上海市瞿溪路XXX号迁入)、虞栎甄(2010年4月23日由上海市瞿溪路XXX号迁入)，另一本户籍人口为8人，分别为虞善良(1936年12月31日由上海市汤恩路XXX号迁入)，章菊仙(1957年10月29日由上海市京江路XXX号迁入)，虞慧敏(2012年5月28日由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罗韵麟(2012年5月28日由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虞慧芬(2012年5月25日由上海市南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威(2012年8月15日由上海市南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虞慧芳(2012年5月25日由上海市龙山新村XXX号XXX室迁入)、任雯婕(2012年7月13日由上海市龙山新村XXX号XXX室迁入)。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原由虞振钢、金根妹、虞栎甄及虞善良、章菊仙共同居住，后虞善良、章菊仙于2008年开始居住于养老院，系争房屋由虞振钢、金根妹、虞栎甄共同居住，直至房屋被征收。2014年4月27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虞善良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1.1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7.9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7.9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923,208.28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1,360,934.80元、套型面积补贴426,180元、价格补贴408,280.44元；装潢补偿23,950元；该户选择购买3套产权调换房屋，即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预测建筑面积72.70平方米，房屋总价668,498.85元)、彩虹湾2期9幢西单元1403室(即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设计建筑面积74.25平方米，房屋总价1,707,750元)、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实测面积77.17平方米，房屋总价586,840.17元)；搬迁补助费718.5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40,000元、居住房屋征收面积奖47,900元、房价补贴140,220元、协议签约奖120,000元，补贴奖励合计350,838.5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8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协议签约奖超比例递增部分44,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03,943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39,759.07元，需支付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面积补差47.68元，需支付上海市彩虹湾2期9幢西单元1403室面积补差19,090元。扣除购房款2,963,089.02元，该户需向征收单位支付购房差价386,527.61元，尚未支付。金根妹的父亲金德友所有的私房上海市瞿溪路XXX号于2009年被拆迁，根据《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金根妹、虞栎甄等12人均被作为安置人口；应安置人口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不足11平方米的，按人均建筑面积11平方米计算，人均不足11平方米的部分，补偿金额1,654,205元；由该户选购安置房屋5套，其中一套为上海市君莲D块33幢52号西单元304室(现地址为上海市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虞栎甄购买了上海市春都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屋(总房价为623,858元)。虞慧敏原承租上海市天潼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后套配了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室，后又套配了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虞慧敏于2000年登记为该房屋产权人。虞慧敏及其丈夫罗仲凯、罗韵麟名下另有上海市颛兴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三人于2007年登记为该房屋产权人。王威的祖父王小庚原承租上海市南京西路XXX弄XXX号公房，于1988年被拆迁，当时虞慧芬户籍在该房屋内，该户获配上海市南阳路183弄2003室、2004室两套公房，后王小庚登记为上海市南阳路183弄2003室房屋产权人。虞慧芬及其丈夫王建华名下有上海市武宁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两人于2004年登记为该房屋产权人。虞慧芳、任雯婕户籍原在任雯婕祖父任春裕承租的上海市日辉六村XXX号XXX室房屋，后虞慧芳及其丈夫任爱民于2000年购买了上海市龙山新村XXX号XXX室房屋。该户因购买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产权调换房屋，而享受了房价补贴140,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根妹、虞栎甄、虞慧敏、罗韵麟、虞慧芬、王威、虞慧芳、任雯婕户籍均系由本市他处住房迁入，金根妹、虞栎甄曾享受过动迁安置，虞慧敏曾享受过福利分房，虞慧敏、罗韵麟、虞慧芬、王威、虞慧芳、任雯婕户籍迁入后从未居住系争房屋，故金根妹、虞栎甄、虞慧敏、罗韵麟、虞慧芬、王威、虞慧芳、任雯婕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虞振钢、章菊仙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曾长期实际居住，他处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虞善良、章菊仙、虞振钢共同分割。根据基地政策，因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产权调换房屋而享受的房价补贴140,220元，应由购买该产权调换房屋的人员享有。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虞善良、章菊仙、虞振钢各自可分得的征收利益。当事人应根据各自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予以补足。判决：一、虞振钢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富国路39弄9幢东单元11号804室；二、虞善良、章菊仙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浦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并承担应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购房差价386,527.61元；三、虞善良、章菊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虞振钢货币补偿款280,000元；四、驳回虞振钢、虞栎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金根妹、虞栎甄、虞慧敏、罗韵麟、虞慧芬、王威、虞慧芳、任雯婕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分割，而虞善良、章菊仙、虞振钢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妥，详细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各当事人自身状况及实际居住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内容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虞善良、章菊仙与虞振钢各自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份额，尚属合理，各当事人之间利益并未失衡。虞振钢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要求分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虞振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上诉人虞振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