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459号。负责人：于炳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蓝，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井涛，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朝阳市（镇政府所在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涛，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朝阳市（镇政府所在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尧县华联汽车运输车队，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尹村镇北小霍村。法定代表人：李庆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井涛、王某、隆尧县华联汽车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蓝，被上诉人王井涛、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隆尧县华联汽车运输车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79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交通费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关于交通费部分，被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交通费的支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以推定的形式判令上诉人承担2万元赔偿费用，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的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每天4元乘以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二、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被上诉人王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法院以“尚需二次手术治疗、不能上学、精神痛苦”为由，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万元，是缺少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既然法律规定了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则法院就应当依法进行判决，而不应酌定。三、间接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定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营养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同时在其提交的住院病志中长期医嘱部分并没有关于“需要加强营养”的记载。故关于营养费部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超出被上诉人王井涛、王某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的相关规定，同时也加重的上诉人的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中上诉人曾提交过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8817.46元的相关证据，要求在赔偿款中应予扣除，但原审判决结果对此未标注。被上诉人王井涛、王某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维持原判。1、王某发生了交通事故后伤势严重，膝关节不能弯曲，在近二年治疗中均使用自驾或租车，实际发生的费用远远超过了原审判决的数额。上诉人以每天4元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王某年龄较小，评定为九级伤残，对学业和今后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原审判决作出的抚慰金的结果是正确的。3、上诉人陈述的复印件、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发生的费用是正确的，原审判决对此是正确的。4、王某是多发性骨折手术，在误工期、营养期评定中也没有说明需要加强营养的必要性，以提高治疗质量和康复，被上诉人的伤情与说明的伤情是符合的，给予营养费是必要的，上诉人不承担营养费是错误的。5、我同意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予以扣除。王井涛、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4736.1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5日23时许王井涛驾驶轻型货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至北京方向时，追尾撞到韩京坤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部，造成驾驶员王井涛、乘客王某、乘客高维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的发生。该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责任认定，王井涛与韩京坤负同等责任，乘客王某、乘客高维佳无责任。韩京坤驾驶的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隆尧县华联汽车运输队和邢台市和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当事人之间的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23时许王井涛驾驶辽Ｎ×××××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459公路+600米处，追尾撞到韩京坤驾驶的冀Ｅ×××××（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部，造成辽Ｎ×××××号车驾驶员王井涛、乘客王某、高维佳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的发生。该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责任认定，王井涛与韩京坤负同等责任，乘客王某、高维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某、高维佳被送到凌海市大凌河医院紧急处置，之后转到锦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由120急救车转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检查、住院治疗20天，一级护理13天，重症护理7天；出院后原告王某先后在朝阳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朝阳血栓病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和康复治疗。原告王某尚未成年，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尚需二次手术治疗，因交通事故休学至今。事故发生后王井涛支付了车辆施救费，修复车辆的维修费。冀Ｅ×××××（冀Ｅ×××××）号车辆所有权人系隆尧县华联汽车运输队和邢台市和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其责任认定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不再赘述。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及约定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的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原告王某、王井涛及赔付给乘客高维佳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费、再次骨折的医疗费、康复治疗费等项支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一并保护。保险公司抗辩医疗费的支出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应当扣除乙类药的意见，未举证，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王某尚未成年、伤情严重、周转治疗多地，在紧急救治过程中没有故意扩大损失赔偿的事实，考虑事故发生地、王某家庭住址情况、实际治疗情况等事实，其交通费酌情保护2万元；伙食费、营养费合计保护100元/日；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标准保护；王某户口登记是农村，实际居住在城镇，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标准计算；王某未成年，伤情严重，伤残等级九级，尚需二次手术治疗，因交通事故需要休养不能上学，给自己和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保护2万元；车辆施救费和车辆维修费是事故发生后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以此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发生的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由保险公司承担。(2018)辽1321民初1865号生效判决中的赔偿金是否赔付，是当事人之间自行履行的问题，非本案调整。但在保险公司履行给付18817.46元义务后，原告应当在得到赔偿款之时履行扣除事宜。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本院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井涛(含高维佳)、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28295.8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王井涛、王某赔偿12万元（含精神抚慰金）；财产赔偿2000元；二、交险赔偿后的余额是406295.81元的50%即203147.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照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向原告王井涛、王某赔偿203147.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8元，减半收取2349元，复印费2.4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351.4元，原告王井涛负担1675.7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67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了被上诉人王某医药费18817.46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冀Ｅ×××××（冀Ｅ×××××）号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节属实。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提出，一、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的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每天4元乘以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二、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三、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营养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超出被上诉人王井涛、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中上诉人曾提交过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8817.46元的相关证据，要求在赔偿款中应予扣除，但原审判决结果对此未标注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王某尚未成年，受伤部位为下肢，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行动不便，辗转多地进行治疗康复，交通费按照每天四元的标准确有不合理之处，但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收据都是发生在王某的治疗过程中，故综合考虑王某的受伤情况，交通费应酌定为10000元为宜。关于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王某伤残等级、尚未成年、以及家庭情况，原审酌定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因其都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从而产生的必要的费用，不能认定为间接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虽然王某的住院病志中并未专门说明需要加强营养，但考虑王某尚未成年，其受伤是下肢骨折，其加强营养符合未成年人康复及成长需要，符合社会常识，故原审对于营养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为王某垫付医疗费18817.46元此节属实，二被上诉人在庭审及答辩中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且明确表示垫付的医疗费应该扣除，原审未对该垫付的医疗费做出明确调整，只要求当事人之间自行履行，从而导致一审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此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二、王井涛(含高维佳)、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18295.8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井涛、王某赔付12万元；三、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398295.8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向王井涛、王某赔付剩余损失的50%，即199147.9元，扣除已垫付的18817.46元，实际应赔付180330.44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减半收取2349元，复印费2.4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351.4元，由王井涛负担1675.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6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349元；被上诉人王井涛、王某共同负担2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