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军，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路金硕大厦16层1602室。 法定代表人：涂东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霞，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公司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152-158号山水名庭综合楼5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荻，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军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甘肃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霞、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3177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玉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收益与风险对等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面，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在享受原告履职过程中产生利益的同时,应当承担履职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另一方面，劳动成果大部分由用人单位享有，劳动者从事劳动获得劳动报酬，也享受部分经营利益，故对劳动者履职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应由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根据分享利益的比例分担损失数额……”却又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处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是在从事用人单位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其被依法认定为因工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王玉军为被上诉人单位的利益驾驶自己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用人单位依法应该赔偿上诉人王玉军的所有损失，包括关乎人身的工伤赔偿，还有财产损失。二、虽上诉人王玉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本案是上诉人从事用人单位指派的工作时受到了伤害，并非简单的“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能用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来划分本案财产损失的承担比例。再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精神，工伤事故中劳动者适用无过错原则，即便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王玉军被认定为因工受伤其损失也应全部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承担。在本案中，财产损失的赔偿应当比照工伤赔偿中劳动者无过错的原则，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赔偿。再者，上诉人是为了单位的利益使用了自己的车辆，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一方，对上诉人的损失更应全部承担。三、公正的法律程序是正义的基本要求，程序正义更是实现实体公正的首要前提，而本案程序严重违法。2018年9月18日上诉人起诉后，原审法院下发了（2018）甘0702民初897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2019年4月8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甘07民终34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至2020年3月26日原审法院才给上诉人送达了此判决书。上诉人的官司已经起诉近两年，至今还没结果，如何体现司法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31776元。 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张掖中心支公司不是侵权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所以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张掖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所以，上诉人系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应该是上诉人自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张掖中心支公司不是受益人。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有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虽与工作相关，但并不是为了保护被上诉人民事权益才导致的事故发生；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也不是为了因防止、制止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因上诉人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追尾碰撞，造成上诉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所以从事故发生的情况分析，上诉人不是为了保护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发生的交通事故而受益，所以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张掖中心支公司不是受益人。3、上诉人不是车辆所有人，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4、上诉人起诉的案由是侵权纠纷，在上诉事由里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被上诉人认为《工伤保险条例》不调整侵权纠纷，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5、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甘肃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关于上诉人王玉军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甘肃分公司既不是侵权人，也没有法律特别规定要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甘肃分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所以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王玉军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所以，上诉人系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应该是上诉人自己。2、《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法律中，并没有规定本案这种情况要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故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天安财保甘肃分公司并没有受益，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受益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受益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并没有因为上诉人的行为而受益。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张掖中心支公司职工，上诉人完成工作任务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是双方应尽的法律义务。虽然上诉人驾驶妻子的车辆办公，但是上诉人完成的是自己的工作任务，其履行工作不能称之为被上诉人的“受益”。另外换言之，如果上诉人驾驶被上诉人的车辆办公因本人过错导致车辆受损，被上诉人反而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主张赔偿。2、本案不符合“受益人”获得补偿的相关规定。“受益人”在现行法律中有明确、特定的含义，“受益人”获得补偿也有法律规定的情形和条件。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虽与工作相关，但并不是为了保护被上诉人民事权益才导致的事故发生；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也不是为了因防止、制止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事实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因上诉人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追尾碰撞，造成上诉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所以，从事故发生的情况分析，上诉人不是为了保护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也没有因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而受益，所以，即使上诉人王玉军驾驶妻子的车辆办公，上诉人认为的“受益人”概念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受益人”，其要求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人赔偿其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根据一审调查情况，上诉人不是车辆所有人，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四、上诉人提出其财产损失赔偿适用无过错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是：1、上诉人起诉的案由是侵权纠纷，在上诉事由里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被上诉人认为《工伤保险条例》不调整侵权纠纷，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2、上诉人的工伤赔偿已经处理并获得赔付，本案涉及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工伤保险法律规定处理范围，上诉人提出适用无过错原则，但是无过错原则基本要求是不论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才承担责任，而既然《工伤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对职工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财产损失并不能适用工伤保险中的无过错原则，或者说上诉人提出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无过错原则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并没有意义。五、被上诉人对一审程序没有异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王玉军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31776元；2、要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玉军原系被告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负责人。2016年9月19日，原告王玉军被任命为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河西片督导。当日，原告驾驶与妻子共有的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陪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甘肃分公司总经理王作海、吴世江到酒泉、嘉峪关视察工作。2016年9月20日，王作海、吴世江乘坐动车回兰州，原告王玉军独自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返回张掖。途中于2016年9月20日20时05分许，沿连霍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318km+900m处时，因原告王玉军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朱建昌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低平板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原告王玉军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南华大队作出第62510502016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认定原告王玉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朱建昌不负事故责任。2017年6月14日，原告王玉军向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7〕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王玉军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原告王玉军与被告天安保险张掖中心支公司之间因本次事故所涉的工伤保险待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争议，经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8）第13号《仲裁调解书》，内容为：“……三、车辆维修费双方另行解决……。”另查明：此次事故中，涉案受损车辆经张掖正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定损、维修，原告共计支出维修费29976元、施救费1800元，合计317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王玉军在本次事故中所受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被告天安保险张掖支公司、天安保险甘肃分公司应否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就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关于原告王玉军与被告天安财产张掖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王玉军认为，其作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职员，因工作需要于2016年9月20日陪同被告天安保险甘肃分公司领导视察工作后，在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车辆受损，故原告在履职过程中所受财产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被告认为，原告陪同领导视察工作系其作为原负责人的本职工作，其亦按劳动合同取得了劳动报酬，故被告接受原告提供的劳动不能称之为“受益”，且原告系驾驶自己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并未进行指派。该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张人社工伤认字〔2017〕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王玉军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由此能够证实，原告王玉军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收益与风险对等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面，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在享受原告履职过程中产生的利益的同时，应当承担履职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另一方面，劳动成果大部分由用人单位享有，劳动者从事劳动获得劳动报酬，也享受部分经营利益，故对劳动者履职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应由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根据分享利益的比例分担损失数额。故在本起事故中，原告作为财产受损方，有权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履职过程中所受的相应损失。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作为本起交通事故受损方的原告有权依据过错程度要求事故侵权责任人赔偿所受损失。第三，根据以上分析，原告作为事故财产受损方，其既可以依据侵权关系要求侵权责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亦可依据用人单位责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此时，在用人单位与侵权人之间成立不真正连带债务。不真正连带责任有对内效力与对外效力之分，其中对内效力体现为债务人追偿权的行使，该追偿权系基于承担终局责任而非内部分担关系产生的，当存在终局责任人时，债权人的损失最终系因归责于该债务人的事由而产生，该债务人应承担最后的赔偿责任，故为追究最终责任，维护公平价值，在其他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应当允许其向终局责任人追偿。在本案中的不真正连带责任中，事故侵权人系终局责任人，即对债权人的损害负有最终之全部给付义务的人，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王玉军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原告王玉军在作为事故财产受损方的同时又系事故侵权人，存在两种身份的竞合，其系本次事故财产损失的终局责任人。即使原告以财产受损方的身份要求被告承担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因原告亦系事故侵权人即终局责任人，故用人单位亦有权向负有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告进行追偿。综上，本案中原告作为财产受损方，虽可以要求被告承担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但在本次事故中的侵权责任人即终局责任人系原告，用人单位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原告追偿，故现原告抛开其直接侵权责任人的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亦有违社会公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玉军负担。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王玉军驾驶私人车辆进行公务活动过程中发生车祸，造成其私人车辆损坏，在自行承担维修费、施救费后，认为其是在履行公务过程中造成的私车受损，该损失应当由单位承担，向单位追索上述费用，故本案应当为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侵权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王玉军作为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职员，因工作需要于2016年9月20日陪同被告天安保险甘肃分公司领导视察工作后，在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其车辆受损，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张人社工伤认字〔2017〕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可以证实王玉军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在享受员工履职过程中产生的利益的同时，应当承担员工履职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另一方面，劳动成果大部分由用人单位享有，劳动者从事劳动获得劳动报酬，也享受部分经营利益，故对劳动者履职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应由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根据分享利益的比例分担损失数额。故工作人员因履行职务行为自身受到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害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按比例分担损失数额。虽然王玉军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但只是因操作不当与前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的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故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处理内部责任分配问题上，应综合考虑劳动者过错大小及用人单位所获经营利益等各种因素判断双方责任比例，最终确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份额。劳动者虽然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失，但一味让劳动者承担全部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核发有营业执照，王玉军工伤赔偿责任由天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承担，说明该公司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本案责任。综合案件情况，上诉人王玉军支出的维修费29976元、施救费1800元，合计31776元，本院酌定由天安财保张掖支公司承担30%即9532.8元，王玉军承担70%即22243.2元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玉军给付维修费、施救费9532.8元； 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由王玉军负担207.9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担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王玉军负担415.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担178.2元。被上诉人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张文清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房岳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