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成，男，1978年9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莹莹，江苏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汉和航空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682955217A，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震泽路18号无锡（国家）软件园狮子座A1楼。法定代表人：孙兆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成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汉和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汉和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45000元。事实与理由：汉和公司调整杨华成薪资的行为，既没有协商一致的书面协议，也没有口头约定，且不存在实际履行的问题，杨华成作为汉和公司人事业务主管，其在工资发放审批表上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不代表其本人对减薪的同意。因此，汉和公司减少杨华成薪资的行为无合法依据。汉和公司辩称，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和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5000元；2.判令汉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3.判令汉和公司支付2018年度研究生补贴和高级经营人才补贴合计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劳动关系的建立及解除情况杨华成于2016年10月7日入职汉和公司并与汉和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岗位为人力资源总监，并约定月工资以转正申请表为准，其中试用期工资10000元。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载明：汉和公司自2016年10月开始为杨华成缴纳社保，2016年10月的缴费基数为6818元，2016年11月、12月的缴费基数为10000元，2017年4月至8月的社保缴费基数为4500元。汉和公司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期间的工资。杨华成尾号为8957的招商银行无锡新区支行银行卡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汉和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杨华成15356元；2017年5月至7月期间每月月初支付杨华成16419.12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除2017年11月支付杨华成12680.37元之外，其他期间每月月初支付杨华成12661.62元。汉和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表显示：1.杨华成2017年1月至2月每月应得工资为18000元；2017年3月至6月应发工资调整为20000元/月；2017年7月起应发工资调整为15000元。2.2017年1月员工工资明细下方除制表人有签字外，张姝、杨华成分别在“财务负责人”、“审核”一栏签字确认；2017年1月各部门工资总表下方仅有杨华成确认“已审核”。2017年2月员工工资明细除制表人、财务负责人签字外，杨华成在“审核”一栏签字。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员工工资明细表有制表人签字，杨华成则在“部门经理”一栏签字确认，其中2017年7月的工资明细表有张姝在“财务经理”一栏签字。2018年3月的工资明细表因制作时杨华成离职，由其他人在“部门经理”处签字，汉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向东在“总经理”一栏签字。3.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工资表所载实发工资数额与汉和公司实际发放数额一致。中高管调薪表载明，包括杨华成在内的公司多名员工工资存在不同幅度增加，杨华成的工资由18000元调整至20000元，调薪表末尾有杨华成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日，汉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向东也在调薪表末尾签字确认。2017年7月28日，杨华成向汉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向东发送微信，具体内容为：“孙总，今天看完报表，心情很沉重，我建议三点：1.走一招险棋，所有管理人员工资减半，包括办公室各职能部门人员，只要不低于无锡最低工资水平；签订协议，公司净利润到500万时双倍汇报差额，中途离职一概不与退换，统一思想，共度难关，同船共渡，可能也能够少很多矛盾；2.调薪通道关闭，除了技术和一线员工；3.所有非一县一店人员只能出不能进。”杨华成于2018年3月向汉和公司出具员工辞职申请表，载明：本人系人力资源部门总监职位员工，因公司希望本人管南方市场，家庭情况特殊不能下市场，不想耽误公司发展（申请一个月内退还合伙金），申请于2018年5月1日（最后工作日）辞职。望领导批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伙金与本案无关。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显示，汉和公司与杨华成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解除原因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杨华成于2019年3月21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汉和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51000元；二、汉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三、汉和公司补偿两项补贴48000元。劳动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614号仲裁决定书（以下简称614号决定书），决定自2019年5月22日起终结仲裁活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杨华成提供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个人社保缴费明细、杨华成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中高管调薪表复印件、仲裁庭审笔录调档件、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和614号决定书、汉和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表、2017年7月28日杨华成与孙向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员工辞职申请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杨华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组，用以证明：1.汉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向东是一言堂且事必躬亲，故其并无可做决定的较大权限；2.其曾多次向公司催讨未足额发放的工资；3.汉和公司曾于2018年3月份向其提出调岗降薪的要求；4.其平时工作内容涉及总经办、人力资源、法务、行政、总装厂、售后服务。一审经质证，汉和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指出聊天内容可印证杨华成具有调薪建议权以及工资发放的审批权，但无法证明杨华成所述证明目的。二、关于补贴的情况无锡市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年度无锡市企业引进高级经营管理人才报名公告》，报名公告载明：……企业引进高级经营管理人才经认定后，由市本级财政按照每月最高不超过3000元的标准对人才给予薪酬补贴，在人才与企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分年度每年末一次性拨付，连续补贴两年。……无锡高新区人才工作办公室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关于组织高新区企业申报2016年度人才奖励补贴的通知》，通知明确，申报对象包含：……首次到新区就业的高层次人才，取得硕士研究生（学历学位双证）……的人员，需同时满足与落户无锡（不包含江阴、宜兴），与用人单位签订3年及以上聘用合同，且按规定缴纳社保等条件。……补贴情况为：……首次在高新区企业就业的高层次人才，可申请薪酬补贴，硕士、技师每人每月1000元，……，补贴时间为连续2年。无锡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年无锡市“太湖人才计划”企业引进高级经营管理人才入围人选公示》，公示名单中包含杨华成。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杨华成提供的《2016年度无锡市企业引进高级经营管理人才报名公告》打印件、《关于组织高新区企业申报2016年度人才奖励补贴的通知》打印件、《2017年无锡市“太湖人才计划”企业引进高级经营管理人才入围人选公示》打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汉和公司提供刑事报案书、EMS详情单、网页截图、人才申报表、任职证明、用印审批表复印件各1份，并主张杨华成在汉和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掌握公章之便编造虚假履历和任职资格，骗得2017年度每月3000元的薪酬补贴共计36000元，杨华成在本案中主张的2018年补贴系非法利益。一审经质证，杨华成对刑事报案书、EMS详情单、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人才申请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任职证明及用印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其所有申报行为均经过公司准许，公司实际也派员提交相应申报材料并与其一起参加项目申报答辩。公司提起刑事报案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其保留向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杨华成为证明其在其他公司的任职情况以此印证其有获得相应补贴的资格，提供新日股份任职业绩证明材料、任职证明各1份。一审经质证，汉和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汉和公司是否拖欠杨华成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二、汉和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华成经济补偿金；三、汉和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华成补贴？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汉和公司工资表均有杨华成本人审核签字，2018年3月的工资核算及发放情况也与此前相同，汉和公司实际也按工资表所载实发工资数额发放杨华成工资，故杨华成对该期间的工资数额及构成理应知晓，其审核工资表并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工资发放并无异议。另一方面，杨华成主张依据中高管调薪表其该期间的工资为20000元/月，且公司亦承诺会补足差额部分，但现有证据无法印证汉和公司推翻工资表中关于工资核算的认定而作出按照20000元/月的标准补足工资的承诺，故一审法院对其所述情况不予认可。结合杨华成曾向公司提议减薪、离职时又未提及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对杨华成主张汉和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杨华成主张其因汉和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而被迫离职，但未将其所述情况作为离职理由，且其所述汉和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也并未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于杨华成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杨华成主张其因被迫离职无法获取政府补贴且该款应由汉和公司支付，但政府补贴的支付主体并非汉和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杨华成主张的政府补贴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华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华成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华成要求汉和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薪资差额4500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汉和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工资表中杨华成的薪资均为15000元，公司按照工资表所载实发薪酬数额向杨华成发放工资，并不存在拖欠薪酬的情况。杨华成在明知自己被减薪的情况下，虽然曾向公司实际负责人提出过补薪要求，但并未得到公司的明确答复，故其请求汉和公司支付薪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华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芸审 判 员  潘华明审 判 员  缪 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星光书 记 员  汪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