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五一路与太昊路交叉口中国铁建东来尚城3、6号楼之间1-2商铺。 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旦，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才，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华，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心文，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萧雅，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小光，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芳，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鸣，女，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宁，河南博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士才、陈艳华、苑小光、张玉芳、岳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旦、被上诉人王士才、陈艳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心文、被上诉人苑小光、张玉芳、被上诉人岳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236759.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员苑小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及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事实已由道路事故认定书和苑小光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所确认。苑小光自认事故发生前喝了6瓶到7瓶啤酒，根据常识推断其事发时的酒精含量已经达到醉驾标准，因其明知不逃逸等待交警现场处理的结果必将是酒精含量检测，检测的结果也必将是醉驾的后果，醉驾不仅是保险公司不赔，更重要是面临刑事责任，所以其不计后果的弃车逃逸的主观动机和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作为国家审判机关应当严格依照国家的法律规定和当前严厉打击醉驾的态势，根据现有证据、事发现场情况及常识、经验综合判断其醉驾的概率，并从民事赔偿责任角度做出对其不利的判决，让违法违规驾驶机动车的驾驶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绝不能纵容，否则必将引起不良的示范效应，由此将对广大的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带来巨大的危险，因为将会有更多喝酒后的驾驶员驾车并发生事故后选择逃逸，届时将会有更多的受害人因此加重伤情或者死亡，甚至面临无法找到肇事者而得不到赔偿的情况。保险人若是因此类案涉情况而承担赔偿责任后的社会导向将对社会发展不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人在交强险内向第三人（伤亡者）赔偿后仍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先赔后追实际上已确定醉驾者最终自负赔偿责任。三、饮酒后驾车和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行为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此规定，对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五、保险人将“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及“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釆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幵事故现场”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作为免责事由，己经尽到提示义务即提供的免责条款均釆用加粗、加黑字体提示，也在保险单重要提示栏提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投保人也认可在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足以证明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此类免责条款只要求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并不要求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以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相悖。六、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复印费不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不应超过30元，交通费过高，应当结合其住院天数、时间和地点等综合认定，每人金额不应超过1000元；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王士才、陈艳华辩称，一、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肇事司机苑小光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及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述事实在事故认定书确有记载。但“弃车逃逸”与“驾车逃逸”是有区别的。“弃车逃逸”是指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有关交警部门赶到事故现场前离幵事故现场的行为。“驾车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两者的违法情形不同。二、对于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上诉称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是该公司在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的的追偿权利，但保险公司有先行赔付的义务。三、对于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事由，我方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有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险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免责任条款“明确告知”、“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基础性义务，“明确说明”是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的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结合本案，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一审辩护终结前只提供了“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首先，保单上并没有用加黑字体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提醒。其次，“免责事项说明书”中预留的空格也没有让投保人书写文字。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不仅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更没有履行对免责事项的明确告知。所以一审法院对于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责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四、病历复印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相关义务人予以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的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100元/天。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情况确定。评估费是查明损失项目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且在保险条款中对此并没有约定免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苑小光辩称，事发后我没走多远就晕倒了，被120送去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二十多天，我喝酒不多。交警说我事发时我没有报警也不在现场，属于逃逸，我不懂法律才没有报警。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法院依法处理。对于损失赔偿问题，我不懂，请法院依法判决。 张玉芳辩称，我因涉嫌寻衅滋事从2018年5月30到9月5日在鹿邑县看守所羁押，2018年6月9日我不在家，保险是我妻子转给中间人钱代买的，中间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保险单上不是我签的字。 岳鸣辩称，一、肇事车辆所有人是张玉芳，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是苑小光，岳鸣既不是事故车辆的使用人，也不是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岳鸣既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无责任；三、岳鸣未支配苑小光驾驶，苑小光虽酒后驾驶，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岳鸣在这次事故存在过错，岳鸣作为乘车人也没有对苑小光进行劝阻的义务，岳鸣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三、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一审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就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士才、陈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苑小光、张玉芳、岳鸣赔偿王士才、陈艳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240023.28元；2.判令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苑小光、张玉芳、岳鸣、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4时21分，苑小光酒后驾驶豫Ｐ×××××号轿车在魏武大道西侧机动车道内从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亳州八中门口时，与从北向南行驶的王士才驾驶的皖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正面相撞，造成苑小光和王士才、皖Ｆ×××××号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陈艳华和豫Ｐ×××××号轿车乘车人岳鸣共四人受伤，两车严重损坏。苑小光没有报警，没有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弃车逃逸。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其作出的第341602120190000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苑小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士才、陈艳华、岳鸣三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车辆豫Ｐ×××××号轿车的所有人为张玉芳，事故发生前出借给苑小光使用，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士才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其在该医院先后住院治疗两次共计26天，后因治疗需要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51193.51元及复印费46元；陈艳华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其在该医院先后住院治疗三次共计41天，后因治疗需要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29996.73元及复印费41元。王士才所有的皖Ｆ×××××号正三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受损价值经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评估为10230元，王士才支付评估费700元；该车辆后经亳州市海魁汽车修理厂维修，花费维修费10230元。王士才因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另花费租车费4600元、住宿费500元,陈艳华因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另花费租车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 另查明，王士才、陈艳华为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均为53周岁，其二人虽为农村户籍，但因居住地拆迁还原于2017年开始在城市居住生活。事故发生后，苑小光为王士才、陈艳华垫付医疗费50000元，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为王士才、陈艳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王士才、陈艳华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皖1602财保30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张玉芳所有的豫Ｐ×××××号“雪佛兰”轿车，期限为二年。王士才预付保全费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本案中，苑小光酒后驾驶豫Ｐ×××××号轿车与王士才驾驶的皖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正面相撞，造成王士才、皖Ｆ×××××号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陈艳华受伤，两车严重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341602120190000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苑小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因本次事故给王士才、陈艳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玉芳为豫Ｐ×××××号轿车的所有人，岳鸣为豫Ｐ×××××号轿车的乘客，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二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为豫Ｐ×××××号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士才、陈艳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苑小光承担。本案王士才的损失为：医疗费51193.51元、复印费46元、误工费4051.89元（43天×94.23元／天）、护理费5309.64元（43天×123.4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43天×100元／天）、营养费1290元（43天×30元／天）、车辆损失费10230元、评估费700元、交通费5890元（43天×30元／天＋4600元）、住宿费500元，合计83511.04元；陈艳华的损失为：医疗费129996.73元、复印费41元、误工费5748.03元（61天×94.23元／天）、护理费7532.28元（61天×123.4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营养费1830元（61天×30元／天）、交通费2000元，合计153248.04元。因上述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予以全额赔偿。因王士才、陈艳华的损失已由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足额赔偿，苑小光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苑小光先期垫付的50000元予以扣除，由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苑小光。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先期垫付的10000元予以扣除，其在本案中仍应赔偿王士才、陈艳华损失176759.08元（83511.04元＋153248.04元-50000元-10000元）。王士才、陈艳华诉求各项损失共计240023.28元，超出一审法院核算的其应得赔偿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为事故车辆豫Ｐ×××××号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其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士才、陈艳华的损失予以赔偿。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辩称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记载投保人应在预留方格内对“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进行手书，以表明已了解投保内容，但投保人并未进行手书，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及就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免除其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士才、陈艳华保险金176759.0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苑小光垫付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士才、陈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王士才、陈艳华负担39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1105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苑小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张玉芳二审新提供的河南省释放证明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另查明：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该公司是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下设的四级机构，未授权单独应诉资格和公章，该公司的诉讼案件有其所属的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代为出庭，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张玉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自2018年5月30到9月5日羁押于鹿邑县看守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士才、陈艳华的复印费是否应予赔偿，一审认定王士才、陈艳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数额是否恰当，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评估费。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饮酒后驾车及驾车逃逸均不是交强险的免赔理由,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士才、陈艳华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条款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在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后即行生效。本案中,苑小光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该行为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认为自己已尽到提示义务，虽已举证证明就相关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但仍应举证证明已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张玉芳已经举证证明自己在该时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羁押，投保单上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不能够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交付给投保人的义务,进而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张玉芳进行了提示,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主张不予赔偿商业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士才的复印费46元，陈艳华的复印费41元系两人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开支，对此应予支持，该部分损失应属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 一审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王士才、陈艳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妥。 一审对王士才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每天30元计算并无不妥。王士才、陈艳华的租车费有相应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根据王士才、陈艳华的赔偿清单的主张及相应发票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评估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评估费是确定交通事故导致损失财产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平安财险周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周腊梅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