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民初1615号 原告：刘召信，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栋，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江秀峰，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晓，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沂博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徐厚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山东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召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栋，被告江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晓，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召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6160元（庭审中原告以扣减中介费20000元为由申请变更诉讼标的额为561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5日两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由被告江秀峰与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三分公司的各车间室内岩棉夹芯板隔离、老液糖车间屋顶钢结构风楼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由原告具体负责购买材料，施工，合同总造价为12万余元。由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吊装设备原因该工程于2015年12月完工，并由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使用。至今两被告支付原告43840元工程款，余款76160元我多次找两被告索要，两被告推诿拒付。为此，特诉贵院请依法处理。 被告江秀峰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江秀峰与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承包协议并由江秀峰承包建设青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工程，是由被告建设施工，原告是被告江秀峰安排在工地带工的，并不是原告所说的由其负责具体施工，且被告江秀峰已将涉案的相关费用已全部付清，不欠原告的任何费用，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江秀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如原告所诉属实，原告应当向本案被告江秀峰主张权利，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江秀峰，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和责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起诉。 原告刘召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购买材料单据八张（原件六张，复印件两张）、材料款欠条一张、送料证明一份（原审卷宗第18页-25页），证明涉案材料均系由原告购买，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原件及施工图纸原件各一份（原审卷宗第26页-34页），证明原告以被告江秀峰的名义与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原告与被告江秀峰的录音材料一份，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江秀峰仅从中赚取中介介绍费用。 被告江秀峰针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联性中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更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被告欠款的目的，从证据形式上来看是刘召信与开具该材料单据的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不是涉案工程，同时该证据上没有公司的盖章，法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是由被告江秀峰与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并由江秀峰承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该证据的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其如何取得何时何地无法证实，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通过录音辨识录音人与被录音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实是该案的当事人。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录音内容并没有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任何内容，更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任何内容，同时该份录音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是孤证，不能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实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江秀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证据意见同被告江秀峰意见。 庭审中，经原告刘召信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孔某、刘某出庭作证。 证人孔某称，我跟原告刘召信、被告江秀峰、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没什么关系，2014年我跟着刘召信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干钢结构活来。我不认识本案被告江秀峰。在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原告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建设钢结构时刘召信与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江秀峰分别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是刘召信承包的工程还是给别人带工的我具体不清楚。刘召信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干钢结构时，采购工程材料是刘召信经办的，是他本人交的钱。我与沂水宏祥钢结构有限公司、晟源钢材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在原告提交的涉及该两个公司的单据中“孔某”三个字是我本人书写的，证明货已经收到了。原告刘召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的货款有没有付完我不清楚，货款是刘召信出的钱，江秀峰给没给钱我不清楚。我听刘召信说刘召信和江秀峰之间是转包关系，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中介费我不清楚，中介费的标准也不清楚。在我跟着刘召信施工过程中我没见过江秀峰到现场，我也不认识谁是江秀峰。经原告询问，证人孔某又称是刘召信给发放的工钱，一天180元左右。 证人刘某称，我跟刘召信是一个村的，我跟江秀峰仅是认识，我跟着刘召信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干钢结构活来，我和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没什么关系。2014年我跟着刘召信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就干这一次。在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原告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建设钢结构时刘召信与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江秀峰分别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通过刘召信买料我猜的是刘召信承包的。刘召信在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干钢结构时，采购工程材料是刘召信经办的，是他本人交的钱。原告刘召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的货款有没有付完我不清楚，货款是刘召信出的钱，江秀峰给没给钱我不清楚。刘召信和江秀峰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带工关系，时间太长，我忘记了，他们二人之间是否约定过中介费，中介费的收取标准是什么我不清楚。经原告询问，证人刘某又称是刘召信给发放的工钱，一天180元左右。 原告刘召信对以上两份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从证人孔某、刘某的陈述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原料费均系由原告支付，结合原告所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江秀峰对以上两份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人孔某的以上证言仅证实其是原告找到证人在该工程上干活，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承包建设人、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证实人工费、原料费最终是由原告支付，所以不能证实原告以上所说的证明目的。且其证人证言中是听说的传闻证据，不能作为该案的证据使用，且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对原告有利的证言也不能作为该案的证据使用。 证人刘某的以上证言仅证实其是原告找到证人在该工程上干活，其他证言均是猜测、臆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对以上两份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根据书面证据效力大于言辞证据效力，该工程应当依据合同依法认定由本案被告江秀峰具体施工完成，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由其施工并支付材料款相关费用的事实。 被告江秀峰为支持其答辩、质证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收到条两份（原审卷宗第49页），收款收据一份（原审卷宗第50页），证明原告收到被告43840元； 证据二、税收缴款书纳税人完税凭证四份（原审卷宗第51-54页），证明被告江秀峰承包建设该涉案工程。 原告刘召信对被告江秀峰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无异议，从该证据中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到条可以看出所收到的20000元系工程款，足以证实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43840元已在原告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系原告以被告江秀峰名义进行的承包，且从该证据中无法体现与涉案工程存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江秀峰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从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二没有异议。 庭审中，经被告江秀峰申请，本院通知证人王某出庭作证。 证人王某称，我与原告刘召信、被告江秀峰、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都认识，没什么关系。我今天出庭想证明我当时给了刘召信20000元。江秀峰找的我让我给垫付刘召信20000元工钱。案涉的钢结构工程我听江秀峰说是他承包的，他找刘召信干的，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是不是承包还是带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江秀峰找刘召信干的活。对于本案涉案工程原告刘召信与江秀峰之间就施工、工程款等事项我不清楚。我应该是给的刘召信现金，没有让刘召信打条。在我替江秀峰垫付20000元之前，江秀峰已经给原告工程款多少钱我不清楚。经原告询问，证人王某又称，我说的支付的20000元钱大约是2015年支付的，具体时间想不清了，江秀峰没打条，已偿还。 原告刘召信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该证人陈述与原告所提交的录音对比可知明显与事实不符，从录音中可以看出该证人与被告江秀峰系合作关系，共同挣取涉案工程的中介费，该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存在虚假陈述行为。 被告江秀峰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实江秀峰通过王某给原告20000元，且原告在2017年第一次庭审的第二页中也认可该20000元，结合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共计63840元，该工程的相关费用均已结清。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与被告江秀峰之间是何种关系，我公司不知情，对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我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我公司无关联性，我公司不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质证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YJZY-2014-10-14）（原审卷宗第35-37页），证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已将涉案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了被告江秀峰，与原告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 证据二、工程结算书及明细一份（原审卷宗第38-39页），证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已经与被告江秀峰结算，结算工程造价106142元。 证据三、收方记录一份（原审卷宗第40页），证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与江秀峰的涉案工程收方情况； 证据四、糖车间钢结构扣款情况说明一份（原审卷宗第41页），证明因工程变更，涉案项目工程款核减4700元； 证据五、生物钢结构扣款情况说明一份（原审卷宗第42页），证明被告江秀峰违约支付违约金4000元； 证据六、工程拨款审批表、建筑业发票、银行转账一份及承兑汇票两张（原审卷宗第43-44页）; 证据七、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YJZY-2014-10-10）、工程款审批表一份、建筑业发票一份,原审未提交。 证据六、七综合证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涉案工程款36000元； 证据八、工程拨款审批表、银行转账一份及承兑汇票一张（原审卷宗第45-46页），证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涉案工程款59527.8元； 证据九、质保金收款收据及附件各一份、退还质保金入账通知及江秀峰收到质保金专用单据（原审卷宗第47-48页），证明被告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质保金10614.2元支付给被告江秀峰，至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江秀峰。 原告刘召信对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至证据九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江秀峰应将涉案工程款项支付原告。 被告江秀峰对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均没有异议，同时证实被告江秀峰是涉案工程的承包建设者，其中被告提供的完税凭证与青援提供的发票载明的税率、税额等一致，证实江秀峰施工完工，对该工程完成纳税。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被告江秀峰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名称青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工程总造价120000元），双方就工程概况、双方责任、付款方式、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分别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口头协议后原告刘召信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刘召信采购工程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江秀峰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在扣除违约金及工程核减款项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江秀峰支付了106142元（含质保金，原被告对支付的工程款金额106142元均无异议）。期间被告江秀峰向原告刘召信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价值3840元的茶叶、酒水。2017年5月5日，原告刘召信以其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江秀峰结欠其工程款76160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以原告刘召信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被告结欠其工程款为由判决驳回原告刘召信的诉讼请求。原告刘召信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2月15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为此形成诉讼。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工程结算书、欠条、采购单据、电话录音、证人证言、收到条、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转包是承包人在施工过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建设任务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人退出现场承包关系，受让人成为承包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的行为。实际施工人是依照法律规定被认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之间是否承包合同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江秀峰、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3.原告刘召信主张其与被告江秀峰之间存有口头协议，对协议内容如何认定。 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之间是否承包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刘召信主张其与被告江秀峰之间系转包关系，案涉工程建设材料、工人工资由原告支付（证人孔某、刘某均证实）被告江秀峰虽辩称原告刘召信系为其在工地带工每日200元左右；但在原告提交的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通话录音中，在原告刘召信向被告江秀峰索要案涉工程款时，被告江秀峰称工程款并非全部是原告的，原告刘召信又称双方约定“好处费”、“中介费”时江秀峰并未否认；在法庭询问被告江秀峰案涉工程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支付金额时，被告江秀峰表示不清楚，这与被告江秀峰主张原告刘召信仅是带工人的说法存有矛盾之处，这与建设工程施工中带工的常理不符；以上综合可以认定，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之间并非被告辩称的带工关系，实际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刘召信所称的“好处费”、“中介费”系被告江秀峰自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与原告刘召信自被告江秀峰转包涉案工程合同价款的差额。 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要求被告江秀峰、青援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涉案工程在施工完毕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基于其与被告江秀峰之间的合同关系（《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向被告江秀峰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06142元，合同已履行完毕。因原告刘召信与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原告刘召信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其向被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原告刘召信可根据其与被告江秀峰转包合同的约定以实际未付工程款金额向被告江秀峰主张支付工程款。 对于争议焦点3原告刘召信主张其与被告江秀峰之间存有口头协议，对协议内容如何认定。经庭审查明，原告称其与被告江秀峰之间就涉案工程存有口头协议，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约定内容。原告刘召信在与被告江秀峰通话录音中仅涉及“好处费”、“中介费”几个字，但未明确具体金额，现因原告刘召信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约定内容故本院暂无法认定涉案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价款，亦无法认定原告刘召信主张的“中介费”20000元，故本院对此不予彩信。 原告刘召信可待证据充足后，根据原告刘召信与被告江秀峰之间约定的涉案工程转包合同价款根据实际结欠工程款金额另行向被告江秀峰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召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原告刘召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京军 审判员  王延国 审判员  王建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任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