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民初5378号原告（执行案外人）：程宜明，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宇虹，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马礼军，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方，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七方镇七方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周兴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方，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宜明与被告马礼军、第三人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宇虹、被告马礼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方、第三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宜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驳回被告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不承担被告2783008元的债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致使同一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与执行裁定自相矛盾。被告因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拖欠其货款2783008元，于2018年向法院起诉该公司，同时，因原告是该公司的原股东，被告要求判令原告在“认缴出资或者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要求的“程宜明（原告）以其在公司开办过程中未到位或抽逃的出资额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不成立”，判决驳回了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被告在对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执行程序中，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要求原告在“认缴出资或者抽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法院执行法官未经开庭审理，认定原告“虚假出资”，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显然，民事判决书与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使得同一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与执行裁定自相矛盾。2、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即使有错误，依照民诉法之规定，必须经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而不是在执行程序中，未经开庭审理，直接以裁定方式改变原已生效的判决，简单粗暴的用裁定推翻判决。为此，原告依据民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程宜明为证明和支持其主张，举出以下三组证据。一、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中有一段表述：“马礼军诉求由程宜明在公司开办过程中未到位或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证明程宜明不承担投资责任;二、枣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8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违反了原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追加程宜明为被执行人，证明执行程序中错误追加程宜明为被执行人;三、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及《验资报告》共16页，证明程宜明576万机器设备投资到位有《验资报告》为证。被告马礼军辩称：一、马礼军申请追加公司股东程宜明为被执行人，不仅有事实和证据证实，而且有法律依据。枣阳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两者之间相辅相成，没有任何矛盾。原告程宜明所引用原判决书的语句、段落不完整，属于断章取义，曲解原判决。1、（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第10页完整意见为：“原告马礼军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揭开聚鑫肥业公司的面纱，由被告周兴胜、程宜明以其在公司开办过程中未到位或抽逃的出资额比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并不成立。要使得这一主张成立，原告必须证明公司资本不足。也就是说，被告聚鑫肥业公司没有充足的资产来偿付债务。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被告聚鑫肥业公司资不抵债的证据，而且被告聚鑫肥业公司仍然有合格的法人资格。”本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资本不足、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等事项，应当依法由股东和公司履行举证责任，而不应当让债权人承担举证义务；股东和公司不能履行举证责任的，应当由股东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人民法院的上述认定，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和证据有：（1）枣阳市金阳农资有限公司诉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8）鄂0683民初2625号《民事调解书》，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累计借款、货款合计16246521.75元，借款本息15396853元、货款849668.75元，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无力偿还，已经停产停业。枣阳市金阳农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后，以枣阳市金阳农资有限公司未来经营权分期分批抵偿债务。（2）陈德有诉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8）鄂0683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书》。（3）（2014）鄂枣阳行非审字第00219号执行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案件。（4）（2019）鄂0683执199号执行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案件。（5）马拥军诉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8）鄂0683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书》。（6）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在枣阳市××抵押借款××、在枣阳市财政局抵押借款500万元、在黄明宣处抵押借款500万元，有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以及马礼军诉请的买卖合同欠款2783008元不能清偿为证。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档案室均有存档，足以佐证。明兴聚鑫肥业公司虽然有法人资格，但是其经营和财务状况显著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数额巨大，诚信度大大降低。4、公司股东程宜明虚假出资。程宜明于2013年4月1日将明兴聚鑫肥业公司2012年购买的6台/套机器设备，以实物资产576万元的价格向公司出资，2013年4月1日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襄运评字第35号评估报告将公司的原购买物扩大10倍，虚增评估值达601万元，股东确认价为576万元，当日并与公司另一股东周兴胜办理交接手续，此项审验评估属于虚假审验评估，此项出资属于虚假出资。上述事实有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的《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合同附件》、《设备报价清单》、《设备交接清单》、《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移交清单》、《对账函》和转款凭证，以及周兴胜的《情况说明》、《关于枣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与马礼军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关于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及经营的情况说明》和2014年4月14日的《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章程》可以佐证，足以证实。5、程宜明仍然是公司的合法股东，其“股份转让”不成立，股权回购无效：1、程宜明与周兴胜虚假转让股份未遂，说明程宜明仍然是公司股东。有已经生效的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2、程宜明诉公司股权回购案件，经审理，亦为虚拟股份，且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股东程宜明自行撤回对公司的起诉，说明程宜明仍然是公司股东。有已经生效的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2739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为证。二、被告马礼军申请直接追加虚假出资的公司股东程宜明为被执行人，其程序并不违法。可在执行阶段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有三种途径：（一）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受让股权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可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主要是关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应当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执行程序中遇到此种情形，申请执行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要求其依法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通过种种手段抽逃出资的股东，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时，应对该债务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可以直接将抽逃出资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相应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在执行程序中，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时，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追加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原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可要求对股权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出现财产混同，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应当分离，股东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股东与公司的财产一旦混同，自然不能得到有限责任的保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财务独立，当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时，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程序中可以直接申请变更、追加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三）、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股东，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看出，公司未经清算即被注销登记，作为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执行程序中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申请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能够更好的保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2、《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在出现解散事由后，股东无偿接受了公司的财产，而公司无财产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法院申请要求无偿接受公司财产的股东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马礼军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举出以下十四组证据。一、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涉讼被执行案件情况一览表一份，证明该公司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二、襄阳科律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出具的襄科律验字（2013）21818号《验资报告》一份，证明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在原来注册资本380万元的基础上，增资1620万元，注册资本达到2000万元：包括股东程宜明增资1296万元，其中货币资金720万元，实物出资（机器设备）576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80%；股东周兴胜实物出资（机器设备）324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20%。详见《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襄阳科律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是在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作出的《验资报告》。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2013年4月1日出具襄运评字（2013）第35号《评估报告》，对程宜明出资的机器设备评估值为601万元，全体股东确认价为576万元；对周兴胜出资的机器设备评估值为490万元，全体股东确认价为324万元。详见《验资事项说明》、《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移交清单》。三、2017年9月2日周兴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为了融资借款的需要所履行的形式。股东程宜明没有实际投入任何资金和实物，其新增的注册资本1296万元，其中实物出资实为虚假出资，机器设备576万元实为公司购买的资产，货币资金出资实为抽逃出资，其过桥资金进入公司账号后办理验资，程宜明于次日（2013年4月2日）就抽逃出资620万元。程宜明尚欠公司的债务2880813.48元至今未付。四、2019年8月29日公司出具的《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及经营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司股东程宜明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和公司资不抵债的经营状况。五、2014年4月14日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该公司股东程宜明、周兴胜增资后变更工商登记的情况。六、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程宜明VIP卡结算账户81×××56于2013年4月至5月的交易明细单一份，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基本账户82×××81于2013年4月至12月的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股东程宜明2013年4月1日的注资为过桥资金，资金进入公司账号验资后，2013年4月2日抽逃出资620万元的情况。七、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应当偿付马礼军货款2783008元，逾期，加倍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34064元。判决生效后，马礼军已经申请执行。八、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襄阳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了程宜明请求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九、2012年11月6日定做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与承揽人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其合同附件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总价款96万元，减去0.6万元，实为95.4万元。证明公司股东程宜明的实物出资实为公司定做的机器设备出资，程宜明属于虚假出资。将《合同附件》与《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移交清单》对照，实为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将“造粒机”、“烘干机”、“立式粉碎机”、“振动筛”、“旋风除尘器”的价格分别扩大了10倍，总价60.1万元被评估为601万元；1号冷却机26万元，评估值为260万元；液氨储罐23万元，评估值为230万元，合计评估值为490万元！十、2012年12月4日定做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与承揽人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其合同附件一份，合同价款28万元，证明公司股东程宜明的实物出资实为公司定做的机器设备出资，程宜明属于虚假出资。十一、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报价清单》和《设备交接清单》各一份，证明《承揽合同》项下的设备是由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办理的交接手续，并不是程宜明个人购买的机器设备。十二、明兴聚鑫肥业公司财务会计陈运香6228480750921247219账户支付给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账户17×××77货款分别为：2013年3月11日20万元、2013年3月18日10万元、2013年3月18日50万元。另2013年4月18日直接支付随州金峰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0万元。证明程宜明的实物出资实为公司定做购买的机器设备。十三、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的《对账函》一份，说明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已付货款120万元，下欠货款7.4万元，证明程宜明的新增实物出资实为公司定做购买的机器设备。十四、《关于枣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与马礼军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第三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述称，程宜明诉马礼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与本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没有其他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程宜明申请追加本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公司承担偿还马礼军债务的责任，本公司并无异议。但是由于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程宜明抽逃出资、虚假出资后，为了逃避债务退出公司，导致本公司连续亏损，资不抵债，官司连连，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在此情况下，公司的债权人马礼军才依法申请追加明兴聚鑫肥业公司股东程宜明为被执行人，在其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程宜明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本公司无关。三、枣阳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两者之间并没有根本性矛盾，也没有其他不当之处。马礼军申请追加公司股东程宜明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程宜明所摘录的判决书的语句不完整，属于断章取义，错误理解原判决。四、公司股东程宜明虚假出资的事实有证据证明。程宜明于2013年4月1日将明兴聚鑫肥业公司2012年购买的6台/套机器设备，以实物资产576万元的价格向公司出资，2013年4月1日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襄运评字第35号评估报告将公司的原购买物扩大10倍，虚增评估值达601万元，股东确认价为576万元，当日并与公司另一股东周兴胜办理交接手续，此项审验评估属于虚假审验评估，此项出资属于虚假出资。上述事实有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的《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合同附件》、《设备报价清单》、《设备交接清单》、《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移交清单》、《对账函》和转款凭证，以及周兴胜的《情况说明》、《关于枣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与马礼军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关于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及经营的情况说明》和2014年4月14日的《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章程》可以佐证，足以证实。五、程宜明仍然是公司的合法股东，其“股份转让”不成立，股权回购无效：1、程宜明与周兴胜虚假转让股份未遂，说明程宜明仍然是公司股东。有已经生效的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2、程宜明诉公司股权回购案件，经审理，亦为虚拟股份，没有实际投入和付出股价，且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股东程宜明自行撤回对公司的起诉，说明程宜明仍然是公司股东。有已经生效的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2739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为证。六、被告马礼军申请直接追加虚假出资的公司股东程宜明为被执行人，其程序并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可在执行阶段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有三种途径：（一）、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受让股权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可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二）、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出现财产混同，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三）、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股东，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第三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未向本院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27日，程宜明与刘子国、张宝共同出资设立了枣阳市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刘子国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380万元，其中股东刘子国出资200万元、张宝出资90万元、程宜明出资90万元。2010年12月30日，枣阳市聚鑫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宜明，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刘子国出资38万元、程宜明出资266万元、周兴胜出资76万元。2013年4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刘子国出资38万元、程宜明出资1562万元、周兴胜出资400万元。2013年4月17日枣阳市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4月14日，程宜明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总股本金为2000万元，程宜明持有其中的1600万元股本金）。2014年11月17日，程宜明因身体原因将其所持有的聚鑫肥业公司80%股权中的1000万元股权（即总股权中的50%股权）转让给周兴胜、600万元股权（即总股权中的30%股权）转让给王习强，程宜明的委托代理人彭一代表其本人于当日分别与周兴胜、王习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程宜明与周兴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对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对于2014年11月17日，程宜明将其所持有的明兴聚鑫肥业公司80%股权中的1000万元股权（即总股权中的50%股权）转让给周兴胜、600万元股权（即总股权中的30%股权）转让给王习强，程宜明与周兴胜因该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纠纷，程宜明于2017年向本院起诉，本院受案后，经审理作出（2017）鄂068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兴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程宜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275834.8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宜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周兴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鄂06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欠缺股权价格这一必备条款，导致意思要素不完整，合同不具备履行性、应认定为合同不成立。且程宜明在与周兴胜订立转让50%股权的协议后，又与明兴肥业公司就退股事宜达成退股协议，而周兴胜作为明兴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也全程参与了程宜明退股的表决、结算、订立退股协议等事务，从程宜明和周兴胜的行为可推定双方均无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程宜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工商部门档案记载，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时，程宜明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296万元、其中以实物（机器设备）出资576万元人民币、货币出资720万元人民币、以实物（机器设备）出资576万元人民币，是经襄阳科律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在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出资实物评估的基础上，作出的《验资事项说明》。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3年4月1日出具襄运评字（2013）第35号《评估报告》，对程宜明出资的机器设备评估值为601万元，全体股东确认价为576万元，并于2013年4月1日办理了实物移交手续。股东周兴胜于2013年4月1日之前出资方式以实物（机器设备）324万元人民币向公司出资。程宜明于2013年4月1日向公司移交机器设备时，与周兴胜签字确认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移交清单》载明，机器设备有5类6台/套，生产厂家为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购置日期为2012年，总评估价值为601万元。具体为：造粒机（规格型号2.0*8m）1台/套、估值200万元；烘干机（规格型号2.2*24m）1台/套、估值328万元；立式粉碎机（规格型号1000）1台/套、估值13万元；振动筛（规格型号1.4*3.5m）2台/套、估值40万元；旋风除尘器（规格型号2m）1台/套、估值20万元。经查，上述机器设备实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于2012年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采购。有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定做人）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承揽人）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复合肥部分设备见附件）中造粒机（规格型号2.0*8m）1台、烘干机（规格型号2.2*24m）1台/套、立式粉碎机（规格型号1000）1台/套、振动筛（规格型号1.4*3.5m）2台/套、旋风除尘器（规格型号2m）1台/套,与程宜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以实物出资向周兴胜移交的设备名称、型号、规格等完全一致，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对账单等证据证实。本案在审理中，程宜明向法庭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1、马礼军提供的“承揽合同”、对账单，付款凭证（127万）均属实，但此公司所购设备是用于老厂生产线日常维修所用，与程宜明验资的设备无关，用于验资的设备是建新厂所用设备。2、2012年经股东大会决定另建一套新生产线，老厂生产维修后继续生产，待新生产线正常投产后，老生产线做为生产BB肥生产线所用。因此，程宜明做为当时的法人于2012年11月到荆门万泰公司与该公司董事长段家洪商谈购买了二套生产设备并约定：公司购买的那一套走正常程序，签合同自提，不负责安装调试。用于新厂建设生产线之用的设备质量要高一档次，由程宜明个人所购。段家洪负责送货、安装及调试，协议程宜明个人购设备，段家洪只收现金，并只付380万元（后经股东认定为576万元），不汇入万泰公司指定账户，因段家洪个人有隐私开支，不能让其家庭知道，有难言之隐。故二套设备价格不同。3、2013年正月初九（二月15），程宜明带现金到万泰公司，交给段家洪60订金，另外看一下订购的设备的生产情况，大概要到2013年3月份，程宜明个人定购的设备陆续到位，具体有哪些，我不记得了，以验资清单为准，有襄科律会计事务所验字[2013]21818为证。4、后本人又陆续付段家洪几次款，记得一次是我父亲亡故后的礼金及我向别人借了一部分，一次是我儿子12岁生日的礼及我又筹了一部分，结（截）止2015年2月份与段家洪多次付款后结清了余款。其协议及双方出具的一切条据由双方当面销毁了。程宜明2019.12.10”程宜明向法庭出具的上述书面说明的相关内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马礼军与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周兴胜、王燕林、程宜明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马礼军遂于2018年7月26日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2019)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偿付马礼军货款2783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马礼军对周兴胜、王燕林、程宜明的诉讼请求。同时还判决案件受理费290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4元，由被告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该判决生效后，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确定的义务，马礼军向枣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马礼军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出追加程宜明为被执行人，要求程宜明在虚假出资576万元和抽逃出资720万元范围内，对马礼军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在工商部门变更注册资本时，股东程宜明认缴新增出资1296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720万元、以实物（机器设备）出资576万元。关于货币出资问题，因马礼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股东程宜明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故其该追加程宜明为被执行人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物出资问题，股东程宜明以公司采购的机器设备作为其出资的实物，属于虚假出资。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马礼军货款，股东程宜明应在576万元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依法作出（2019）鄂068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程宜明为该案被执行人，在576万元范围内承担（2018）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019年11月28日，程宜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解决。另查明，被告马礼军举出了2017年9月2日周兴胜签字的情况说明和2019年8月29日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盖章的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及经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周兴胜签字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司股权转让，都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程宜明认缴的出资1296万元中货币出资是其挪用公司的资金，实物（机器设备）也不是程宜明的，而是公司从荆州购买的，公司根本没有收到程宜明任何资金及实物。程宜明从未向公司投入其他资金和实物。程宜明从公司借支2880813.48元至今未归还。公司历来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都要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并进行变更登记，有利于公司借款融资。从来就没有股权转让款一说。我把持有的14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现在的法定代表人陈运香也是这样操作的。说明人：周兴胜，2017年9月2日。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盖章的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及经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枣阳市人民法院：关于对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权转让及经营情况，特作以下说明：一、2017年9月2日由周兴胜签名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基本属实，周兴胜是作为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的名义所作的情况说明，真实有效，本公司予以确认。二、2013年4月1日一天时间内，召开公司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程宜明认缴出资1296万元。其中720万元的出资经程宜明账号81×××56，由枣阳市金鹿化工有限公司转入260万元、由枣阳市金阳农资有限公司转入440万元、由陈运香转入20万元，合计720万元。当时由程宜明81×××56账户72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82×××81。2013年4月2日，公司转出到上述金阳法定代表人余书朝账户150万元、公司会计陈运香账户470万元，合计620万元，属于程宜明抽逃出资。2013年4月9日，公司支付财局国库813852元，至此，公司账户余款所剩无几。另外，程宜明526万元的实物出资：机器设备是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从荆门万泰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有双方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合同附件》、《补充协议》、《附件》、《设备交接清单》、《转账交易凭证》和《对账函》为证，程宜明实际上没有投入任何实物。2013年4月1日其注入的资金720万元于次日立即抽逃620万元。程宜明从公司借支的200余万元现金至今未归还公司。同一天时间内，转款数笔进、出账，又做评估报告，又做审计报告，还做交接手续，加上开会，一天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因此，程宜明2013年4月1日的所谓“出资入股”1296万元完全是虚假的。此后的数次股权变动，都是股权空转，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购买股权，公司的几次股权变更登记，都是为了公司经营需要，没有实际意义。三、由于前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程宜明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恶意侵占公司财产，导致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长期处于停业状态，不能清偿包括马礼军等债权人在内的到期债务。人民法院已经有多起执行案件正在执行，经财务核算，本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公司已经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此，本公司也在寻求多方努力和合理合法的途径，积极配合人民法院和债权人，力争及时有效的清偿债务。特此说明，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29日”。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周兴胜出具的书面证明：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程宜明认缴的出资1296万元中以实物（机器设备）出资不是程宜明的，而是公司从荆门万泰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举证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程宜明作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股东，以实物（机器设备）出资576万元是否存在虚假出资？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现在的资产是否能够清偿全部债务？本院评析如下：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时，程宜明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296万元、其中以实物（机器设备）出资576万元人民币、是经襄阳科律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在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出资实物评估的基础上，作出的《验资事项说明》。襄阳运来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3年4月1日出具襄运评字（2013）第35号《评估报告》，对程宜明出资的机器设备评估值为601万元，公司全体股东确认价为576万元，并于2013年4月1日办理了实物移交手续。程宜明于2013年4月1日向公司移交机器设备时，与周兴胜签字确认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移交清单》载明，机器设备有5类6台/套，生产厂家为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购置日期为2012年，总评估价值为601万元。具体为：造粒机（规格型号2.0*8m）1台/套、估值200万元；烘干机（规格型号2.2*24m）1台/套、估值328万元；立式粉碎机（规格型号1000）1台/套、估值13万元；振动筛（规格型号1.4*3.5m）2台/套、估值40万元；旋风除尘器（规格型号2m）1台/套、估值20万元。经查，上述机器设备实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于2012年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采购。有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定做人）与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承揽人）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复合肥部分设备见附件）中造粒机（规格型号2.0*8m）1台、烘干机（规格型号2.2*24m）1台/套、立式粉碎机（规格型号1000）1台/套、振动筛（规格型号1.4*3.5m）2台/套、旋风除尘器（规格型号2m）1台/套、与程宜明以实物出资向周兴胜移交的设备名称、型号、规格等完全一致，实物（机器设备）出资的估价有虚增，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对账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足以认定股东程宜明以明兴聚鑫肥业公司采购的机器设备作为其出资的实物，属于虚假出资。其次，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9)鄂068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偿付马礼军货款2783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马礼军对周兴胜、王燕林、程宜明的诉讼请求。同时还判决案件受理费290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4元，由被告湖北明兴聚鑫肥业有限公司负担，马礼军举证证实，明兴聚鑫肥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数起，本院在执行该公司拖欠马礼军货款案件时，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经公司财务核算，其公司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全部债务，已经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不能有效地清偿债务。对此，本院在执行该案中查明，本案在该案审理中采取保全措施，于2018年8月8日查封了登记在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名下位于枣阳市七方镇七方村一组的房屋（房屋证号为00107024-00107029、00107031、00107032、00107033），其中00107024-00107029、00××31号房产证中的房屋在查封前已办理抵押登记，00××32号房产证中的房屋建租面积为158.97平方米，00××33号房产证中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8.12平方米。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标的为2783008元，登记在明兴聚鑫肥业公司名下的其他房地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未查询到该公司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现已控制的两处房产不足于清偿本案债务。故本院能够认定明兴聚鑫肥业公司现在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应偿付马礼军的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程宜明的诉称没有事实和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马礼军、第三人明兴聚鑫肥业公司辩称、述称意见，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64元，由原告程宜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56。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者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钱 忠审判员 王建华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