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钢，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银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路-67号-201。法定代表人：房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华钢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华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威公司向姜华钢支付运费5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华威公司代扣车辆运营费用的事实，误认为是华威公司代姜华钢垫付车辆运营费用。姜华钢对运营期间产生的费用1838230.44元没有异议，但该费用并不是华威公司垫付的，而是用姜华钢前期预付的218026元和运营车辆所产生的收入支付的。1.运营初期数月的费用，是用姜华钢预付的218026元支付的。2016年3月7日、9月2日，姜华钢共出资62.6万先后购买了鲁Ｋ×××××、鲁Ｋ×××××两辆车交给华威公司运营。因运营初期车辆没有收入，故姜华钢在2016年3月至5月向华威公司支付了218026元，用于支付车辆维修费、司机工资、燃油费等。2.车辆运营数月后产生的各项费用，是用运营车辆所产生的收入支付的。华威公司只是代办者，而非实际出资者。华威公司故意将其代为扣除费用说成其垫付费用，混淆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错误，将运营车辆收益按7：3的比例分割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双方系挂靠关系：姜华钢全额出资购买车辆，在运营初期没有收入时先行出资二十余万元作为运营费用，后期车辆产生收入后用车辆收入支付各项费用，姜华钢的收益来源于车辆收入扣除运营费用及车辆折旧后的余额。华威公司只是一个普通的管理者、协调者，负责车辆的日常管理，车辆运营的协调，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从车辆的收入中扣除，华威公司在上述过程中并未有任何实际出资，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其收益来源有三：一是来源于姜华钢每年向其支付的3000元挂靠费，二是来源于车辆运营期间所加燃油的进价与报销价之差(车辆运营期间由华威公司负责加油，其加油时实际单价与向姜华钢报账单价有若干差价，如此华威公司每年即有数万元收入)，三是形成规模效应后产生的隐形收益――华威公司自己并未实际出资购买任何车辆，但依靠优惠的挂靠条件吸引了包括姜华钢在内的大量投资人，将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为华威公司在货运市场上竞争提供了强有力的物质保障，形成了区域性的行业竞争优势。2.仅从案涉车辆的出资、运营费用的承担及风险的最终承担等角度考察，也可看出华威公司没有购买车辆、没有出资、没有承担费用，所有运营风险均由保险公司与姜华钢承担，在此情形下，仅从公平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华威公司应当分配30%利润的无事实依据与理论依据。三、姜华钢前期支付的261633.93元包含在1838230.44元总费用之内，一审法院用运营总收入先减1838230.44元，又减261633.93元，属认知错误导致的重复扣减。1.姜华钢在车辆运营初期即支付给华威公司218026元，其目的即是为了支付车辆运营费用，因为车辆刚开始运营时不会产生收入或产生的收入不足以支付各项费用。后车辆产生的收入足以支付各项运营费用形成良性循环后，姜华钢无须再另行支付费用(在此期间姜华钢仅另行支付了43607.93元的保险费)。针对上述运营期间的全部费用支出，华威公司均有记账，账面记载为1838230.44元，对该费用姜华钢并无异议，但其中包含了姜华钢的261633.93元(前期预付的218026元+保险费43607.93元)，故两辆车运营期间的总收益应为613249.44元(总收入2451479.88元－总费用1838230.44元)。综上，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利润应按7：3的比例分配，姜华钢应分配利润也应为429274.61元(613249.44元×70%)。而因为1838230.44元费用中还包括姜华钢投入的261633.93元，一审法院在从总收入扣减1838230.44元时，应将其中的261633.93元分给姜华钢。故，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是合作关系且按7：3的比例分配利润，姜华钢应分得的数额也应为690908.54元(应分利润429274.61元+前期投入261633.93元)，扣除前期已付275800元，尚欠415108.5元。2.双方并非合作关系，姜华钢应得款项数额为599083.37元(总收益613249.44元+姜华钢前期投入261633.93元－前期已付275800元)，该数额与姜华钢一审诉讼请求55万元基本一致。四、一审法院没有计算车辆折旧费。案涉的鲁Ｋ×××××、鲁Ｋ×××××两辆车，系姜华钢于2016年3月7日、9月2日出资62.6万元购买，货车的折旧率约为每年20%，即每年折旧约12万元(60万元×20%)，至2018年11月2日、2019年2月26日两辆车出售时，车辆折旧费理论计算值约30万元(12万/年×2.5年)。而实际上，姜华钢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2月26日将两辆车出售获得车辆残值33万元，车辆折旧29万元(62万元-33万元)，该数额与理论计算值30万元基本一致。姜华钢认为，一审法院既然要扣除车辆运营期间费用，该折旧费也应扣除，并返还给姜华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姜华钢合法利益受损，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保护姜华钢合法权益。华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清楚正确的。双方的法律关系系合作经营关系并非挂靠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买车时，华威公司支付了车辆必须支付的购置税、车船税及挂车地税等税款，还支付了交强险、商业险等保险费用。在之后又一直负责承揽分配业务，派遣司机结算收取运费，从整个运营过程中，明显可以看出并非挂靠关系。因为在挂靠关系中，被挂靠人是无需负责为挂靠人承揽业务，而且挂靠收入一般直接由挂靠人领取，被挂靠人只是负责向相关人出具收款收据或者是发票。关于利润分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利润按7：3的比例分配，华威公司认为，该比例至少应该为5：5,因为姜华钢只是将其购买的案涉车辆提供给华威公司使用，车辆的所有权仍是姜华钢，华威公司却要承揽、分配业务、派遣司机、结算收取运费及负责车辆运营的过程中的全部事宜，而且还要基于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承担全部相关风险。因此，华威公司认为利润分成比例应再调整。另外，华威公司不同意姜华钢关于本案的利润、成本计算错误的主张。姜华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威公司返还姜华钢运费480679.88元。诉讼过程中姜华钢变更诉讼请求为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华钢于2016年3月7日出资购买鲁Ｋ×××××车辆、2016年9月2日出资购买鲁Ｋ×××××车辆后登记在华威公司名下，由华威公司负责营运，华威公司招揽业务并分派任务，负责运费的回收等，车辆维修、司机工资、装卸费、进仓费、中转费等均由华威公司先行垫付。2016年3月至5月，姜华钢向华威公司支付出车备用金218026元。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华威公司向姜华钢支付运费等275800元。本案的争议事实为：第一，案涉车辆的运费数额；第二，华威公司为案涉车辆垫付的费用数额。姜华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华威公司电子版账册一份，证实车辆的运费情况，其中车辆总运费为2411479.88元，威海往返江浙地区共154个来回、单程3次、市内运输1次（运费600元）、威海往返济南2次（运费6065元、4965元），中转费、信息费、进仓费等共计72971.3元。华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运费数额基本无异议，但有部分运费经协商可能实际支付的数额要小于该表格中记载的运费数额，且华威公司还替姜华钢垫付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经对账，华威公司认可运费数额为2363483元，实收运费数额2218273元，其垫付费用等1975753元。诉讼过程中，姜华钢认可华威公司垫付以下费用：威海往返江浙地区一个来回的加油费、过路费、司机工资费用为10000元；鲁Ｋ×××××、鲁Ｋ×××××三年的维修费68000元；鲁Ｋ×××××、鲁Ｋ×××××车辆的购置税、挂车附加税、审车、挂车地税、GPS、车牌、喷号、调光灯、汽车检测费等50000元。双方均认可：鲁Ｋ×××××车辆2018年9月2日到12月16日往返威海至江浙地区13个来回、鲁Ｋ×××××车辆2018年9月4日到10月19日运输4个来回、账目表中遗漏部分回程运费，该部分运费扣除费用后，由华威公司共给付姜华钢40000元的净利润；威海往返济南2次的费用共计5982元，市内1次的运费不扣除费用，威海至江浙地区的去程和回程费用基本一致；华威公司为姜华钢的车辆垫付货损险21250元、司机意外险2480元、车辆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62547.14元。另查，姜华钢为案涉车辆购买两年的交强险、商业险，花费43607.93元。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事实，华威公司对姜华钢提供的电子版账目中的运费基本认可，但称部分运费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账册系华威公司原会计邵春燕提供给姜华钢，故对该电子账册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故案涉车辆的运费总数为2411479.88元，中转费、信息费、进仓费等72971.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事实，案涉车辆营运必然存在过路费、油费、司机工资、中转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姜华钢对该部分的自认依法予以认定。电子账册记载案涉车辆往返威海至江浙地区共154个来回，另记载单程运输3次，双方均称江浙与烟威地区的去程和回程费用基本一致，2次往返济南的费用同意按照5982元计算，市内运输不扣除费用。按照姜华钢自认的司机工资、油费、过路费按照10000元计算，故该部分垫付费用计算为1560982元（154×10000元+3×5000元+5982元）。姜华钢提供的电子账册中记载了案涉车辆的中转费、信息费、卸货费等费用，应当认定为华威公司垫付的款项为72971.30元，姜华钢自认案涉车辆三年的维修费68000元、购置税、挂车附加税、审车、挂车地税、GPS、车牌、喷号、调光灯、汽车检测费等5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华威公司为姜华钢垫付货损险保费21250元、司机意外险保费2480元、车辆交强险保费、商业险保费、车船税62547.14元，亦应作为费用自收取的运费中扣除。综上，华威公司垫付的费用数额为1838230.44元。华威公司主张其垫付费用1975753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账目明细、保险单等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姜华钢与华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第二，姜华钢的主张有无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姜华钢主张其与华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姜华钢所主张的挂靠实际是其借用华威公司的货物营运资质从事货物运输，通常这种借用行为仅是借用资质，被借用单位并不参与实际经营。本案中，姜华钢将车辆交由华威公司经营管理、由华威公司承揽业务、具体派遣司机、垫付过路费用、油费、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并负责对运费的收取，从双方的经营模式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非借用资质关系，而是姜华钢提供车辆、华威公司负责经营的合作经营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姜华钢与华威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对于利润分配及责任的承担虽没有约定，但姜华钢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向华威公司提供了车辆，且在经营之初向华威公司交付218026元作为出车备用金，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姜华钢在合作关系中的出资，综合双方合伙经营的模式、投入出资比例及车辆折旧等因素，姜华钢与华威公司之间的利润分配比例以7:3为宜。电子账册中记载的案涉车辆运费为2411479.88元，华威公司垫付费用1838230.44元、姜华钢购买车辆保险花费43607.93元，均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故双方的利润为529641.51元，姜华钢的前期投入218026元及其垫付的保险费43607.93元应当自利润中先行支付给姜华钢，剩余的利润由姜华钢享有其中的70%，即187605.31元（268007.58元×70%），故华威公司共应支付给姜华钢449239.24元（218026元+43607.93元+187605.31元）。华威公司认可账目未记载运输费的净利润为40000元，故华威公司共应向姜华钢支付489239.24元，现华威公司已经向姜华钢支付275800元，故华威公司还应向姜华钢支付213439.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华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华钢213439.24元。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00元,姜华钢负担8751元、华威公司负担55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姜华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车辆买卖合同，证实姜华钢购买两辆车共出资626000元；证据二、上述车辆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三、鲁通卡交易明细，证实鲁Ｋ×××××车辆往返威海浙江产生的过路费，每个来回为2317.9元。并非姜华钢一审自认的数额；证据四、2017年和2018年华威公司为案涉车辆加油而形成的利润表，证实油的进价和石化油价存在差额，而华威公司以石化公司油价计算成本，从中赚取姜华钢差价款，再结合一审姜华钢提交的录音证据、庭审笔录以及华威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至12月利润表，可以看出双方从未有合作经营的合意，利润全部归车主；证据五、（2019）鲁1092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本案运营模式一样的车主唐强将鲁Ｋ×××××号车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后补签挂靠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因此，本案姜华钢的两辆车也应认定与华威公司系挂靠关系；证据六、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证实当时姜华钢购买案涉车辆后，将发票交付华威公司，华威公司承诺将该发票抵扣的税额返还给姜华钢，但是至今未予返还。经质证，华威公司对姜华钢提供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邵春燕在2019年4月7日提供给姜华钢的，根据一审中邵春燕自述，其在2018年9、10月份已经辞职，因此其在辞职之后出具的材料，结合邵春燕也曾起诉华威公司索要运费的事实，该证据很有可能是姜华钢与邵春燕恶意串通形成；对证据四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也是邵春燕在华威公司处辞职之后形成的相关资料；对证据五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案经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为唐强与华威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并非姜华钢所主张的挂靠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四，华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并不能证明姜华钢欲证明的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华威公司对其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不能证明姜华钢证明的问题，对其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华威公司对其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姜华钢对运营期间产生的费用1838230.44元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并不是华威公司垫付的，而是用姜华钢前期预付的218026元备用金和运营车辆所产生的运费收入支付的，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案涉车辆运营过程中华威公司共支付费用1838230.44元，该费用中包含姜华钢前期支付备用金218026元，不包含姜华钢购买车辆保险的费用43607.93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运营车辆形成的利润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配是否合适，一审法院对利润分配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姜华钢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姜华钢全额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其每年只需向华威公司支付3000元挂靠费。华威公司则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系合作经营并非挂靠关系，认为在挂靠关系中，被挂靠人无需为挂靠人承揽业务、支付车辆运营中的相关费用等，且挂靠收入一般直接由挂靠人领取，被挂靠人只是负责向相关人出具收款收据或者发票，认为本案不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关系特征。对此，本院认为，姜华钢主张的挂靠关系系借用华威公司的货物营运资质从事货物运输，姜华钢每年向华威公司支付3000元的挂靠费。通常这种挂靠关系仅是借用资质，挂靠人姜华钢是实际经营人，被挂靠单位华威公司并不参与实际经营。而本案中，姜华钢将车辆交由华威公司经营管理，由华威公司承揽业务、派遣司机、安排装卸、进仓、中转、加油并支付过路费用、油费等相关费用，购买车辆保险、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并负责收取运费、开具票据等相关事宜。从双方的实际运营模式看，双方之间并非仅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而是姜华钢提供车辆、华威公司负责经营的一种合作经营合同关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无合作经营合同的案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运营车辆形成的利润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配是否合适，一审法院对利润分配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的问题，对此，姜华钢主张其只需要每年交付华威公司挂靠费3000元，华威公司的收益还来自车辆运营期间其加油的进价与报销价之差及挂靠车辆形成规模后，为华威公司在货运市场上进行竞争提供了强有力的物质保障，形成了区域性的行业竞争优势。车辆的运营收入扣除其相关费用后的利润应全部归姜华钢所有。姜华钢认为一审法院将运营车辆收益按7：3的比例进行分割，华威公司分配30%利润的没有根据。华威公司则主张该利润分配比例至少应该为5：5，因为姜华钢只是将其购买的车辆提供给华威公司使用，车辆的所有权仍是姜华钢，华威公司却要承揽、分配业务、派遣司机、结算收取运费及负责车辆运营过程中的全部事宜，而且还要基于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承担全部相关风险。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案涉车辆由姜华钢出资购买，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但该车辆在整个运营过程中，姜华钢不参与经营，由华威公司承揽业务、派遣司机、支付过路费用、油费、车辆保险、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并负责对运费的结算收取等相关事宜。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尽管华威公司亦为其办理了相关保险，但是一旦车辆出险对外来讲车主是华威公司，华威公司仍要与实际车主一起承担相关风险。对于华威公司在货运市场形成的行业竞争优势，双方当事人均从中受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整个车辆运营过程中的经营模式、投入人力物力比例以及车辆折旧等因素，酌定姜华钢与华威公司之间的利润分配比例为7:3，并无不当。因该利润分配比例已经考虑车辆的折旧情况，姜华钢上诉主张车辆运营费用再扣除折旧费的理由不当，其请求不予支持。双方按照7:3利润分配比例确定后姜华钢应得利润的70%，案涉车辆运费为2411479.88元，华威公司支付费用1838230.44元、姜华钢购买车辆保险花费43607.93元，均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故双方的利润为529641.51元（2411479.88元－1838230.44元－43607.93元），姜华钢应得该利润的70%即370749.06元（529641.51×70%元）。一审法院先将姜华钢的前期投入218026元及其支付的保险费43607.93元自利润中先行扣除支付给姜华钢，剩余的利润由姜华钢享有70%不当，按此计算相当于姜华钢该投入部分不参与利润分配，显然不当。故华威公司共应支付给姜华钢632382.99元（370749.06元+218026元+43607.93元）。华威公司认可账目未记载运输费的净利润为40000元，故华威公司共应向姜华钢支付672382.99元，扣除华威公司已经向姜华钢支付275800元，故华威公司应向姜华钢支付运费396582.99元。本案尽管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姜华钢与被上诉人华威公司之间仍是一种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一方是自然人，一方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个人合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个人合伙的相关条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及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姜华钢运费396582.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00元,上诉人姜华钢负担3773元、被上诉人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姜华钢负担2594元，被上诉人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