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井林，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彩娥，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信视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程开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旭红，女，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女，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井林因与被上诉人海信视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视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9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井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被上诉人海信视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旭红、张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井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信视像公司支付王井林赔偿金57074.88元、鉴定费66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信视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9年5月16日，王井林骑行自动车在下班途中摔倒受伤。5月17日，王井林腰痛难忍，因而到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就医，医生诊断王井林为急性腰扭伤，需卧床休息一周，并口头告知缓解疼痛可以吃药并可在腰部涂抹相应乳膏，该两种药王井林家中存有，没有在医院购买。后王井林持《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到海信视像公司请假，海信集团有限公司门诊部出具诊断证明，证明王井林因腰扭伤需要休息一周，海信视像公司批准了王井林的请假。2019年5月23日，首次假期已满，但王井林腰部疼痛没有缓解，于是王井林第二次到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就诊，经过医生检查诊断为腰部扭伤未愈，该腰伤主要需要静养恢复，并告知伤筋动骨不要着急，还需休息两周。王井林持《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到海信视像公司继续请假两周。2019年6月14日，海信视像公司解除与王井林的劳动合同，此时王井林尚处于医疗期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海信视像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王井林赔偿金。2、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10日由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出具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书专用章”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与提供的同名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且先书写字迹后加盖印文，可以作证该两份证明书是按照医院规定由医院出具提供，是真实的。一审对该证据未采信，错误。王井林系处于医疗期内，海信视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一审判决将海信视像公司员工逄英与王井林之间的通话记录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规定。海信视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当庭播放该通话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海信视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井林要求海信视像公司支付赔偿金、鉴定费，法律依据充分，海信视像公司应当支付。三、一审判决王井林支付海信视像公司鉴定费20120元，错误，相反，海信视像公司应支付王井林鉴定费6600元。王井林提交的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经鉴定，手写字迹后加盖印文，且“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书专用章”与提供的样本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说明该两份证明书是医院内部按照流程出具给患者的，完全真实。关于医生赵某签字是否真实问题，“赵某”医生并没有到现场书写检材，而是医院提供了所谓的“赵某”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上签名即便不是赵某医生签名书写也是医院其他医生书写，哪个医生书写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海信视像公司的主张。王井林到医院就诊，患者不可能查看问诊大夫的身份证，无法知道看病的答复究竟是谁。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海信视像公司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关于鉴定费的分担问题，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是由王井林承担。一审判决王井林支付海信视像公司鉴定费20120元，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王井林的上诉请求。 海信视像公司辩称，一、王井林伪造医师签名，出具伪造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擅自旷工，严重违反海信视像公司的规章制度，海信视像公司解除与王井林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井林上诉状中所述情况与事实完全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9年5月24日，王井林以腰伤为由向海信视像公司员工逄英请假时，因王井林关于其所称“病情”描述吞吞吐吐、说不清楚，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且拒不按照公司制度的规定到门诊部进行诊断确认、办理请假，因此逄英明确告知王井林不能批准其请假，但王井林之后并未再出勤，其在公司未同意其休假的情况下未出勤客观上已经构成旷工。其次，一审期间，根据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赵某”手写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赵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这与海信视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与医生赵某核实笔迹的录音、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医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都可以支持王井林伪造证明旷工这一事实。第三，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等规定，医务人员的签名是病历有效的必备要件，医嘱内容及起始、停止时间等都应当由医师亲自诊查、调查、书写，王井林提供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以及病历中的字迹、医师签名经鉴定均为伪造，并不是医师本人所写，该材料从法律角度来说根本就是无效的，王井林据此声称自己处于医疗期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医生赵某系该院内分泌科医师，王井林主张腰痛却找内分泌科医生治疗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一审法院基于王井林提供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不能确认，王井林陈述与常理明显不符，并结合海信视像公司提交的录音、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完整证据链条的基础上综合认定王井林旷工、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并无不当。且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1690号裁决书已表明，双方针对海信视像公司提交的逄英与王井林之间的通话证据已进行过质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已经删除了“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表述，王井林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二、王井林以伪造医师笔迹、签名，提供虚假诊疗证明的方式旷工，本身即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的行为，且提供虚假诊疗证明亦是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海信视像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间合同约定，其要求支付赔偿金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王井林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第十二条只是对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一审法院既已判决王井林败诉，按照法律规定，海信视像公司因诉讼支出的鉴定费用当然应由王井林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信视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海信视像公司不支付王井林赔偿金57074.88元；2.诉讼费由王井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信视像公司。王井林于2010年7月8日到海信视像公司从事操作类一线岗位，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海信视像公司为王井林缴纳社会保险。 2019年5月17日，王井林因腰部扭伤，向海信视像公司提交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急性腰扭伤、建议休息一周的临床诊疗证明书。海信视像公司职工逄英批准。病假期满，王井林递交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门诊病历，记载临床诊断：腰部扭伤，建议休息2周，下方的医师签名为赵某。同日该医院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建议休息贰周，医师签名为赵某。病假期满，王井林提交给海信视像公司2019年6月10日门诊挂号费7元的门诊收费票据、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腰部压痛、叩击痛、休息2周的门诊病历（病历下方的签名为赵某）及2019年6月10日青岛西海岸新区中心医院出具的建议休息贰周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医师签名为赵某）。2019年6月17日，王井林提交向青岛医保城药品连锁有限公司黄岛分公司购买布洛芬缓释胶囊、复方水杨酸甲酯乳膏共计68.71元的小票，主张腰部有病需要休病假。2019年6月17日，王井林到青岛医保城药品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布洛芬缓释胶囊、复方水杨酸甲酯乳膏，共计68.71元。 2019年6月13日，经海信视像公司人力资源部与青岛西海岸新区中心医院确认，王井林所持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赵某医师开具的假条系伪造，并开具《情况说明》，记载：患者王井林，2019年6月10日开具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2019年5月23日开具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以及病历中的字迹、医师签名经鉴定均为伪造，并不是医师本人所写。 2019年5月24日，海信视像公司员工逄英给王井林打电话，告知王井林“这两周的假我请不了，你去找医务室看一下”，王井林回复“我上回去了”。逄英回复“医务室诊断是否要休假，你本次能不能请假，还需要听医务室的意见，这两周的假我请不了”、“你这个假条我真的没法签字，你去医务室看看吧”。王井林回答“我不去”。 2019年6月13日，海信视像公司向本单位工会委员会递交《关于与王井林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通知》，记载解除理由如下：王井林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和2019年6月10日持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骨科医师赵某开具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申请病假共计四周。2019年6月13日，经公司人力资源部与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确认，王井林所持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赵某医师开具的假条系伪造，并给予开具了相关《情况说明》。根据公司《劳动纪律和考勤管理办法》3.1.4.1条旷工、迟到、早退情形说明中规定:“有意隐瞒、涂改和伪造证明不上班的”视为旷工；第3.2.2.1条：连续旷工满3天或年度累计旷工满10天视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4.2.2.2条第二项规定“连续旷工满三天，或累计旷工满十天”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将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二天，海信视像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海信视像公司与王井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019年6月14日，海信视像公司解除与王井林的劳动合同，并通过EMS邮政快递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递给王井林，王井林签收了快递。 海信视像公司制定的《劳动纪律和考勤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王井林在《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宣贯签到表》上签字。 海信视像公司对王井林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和6月10日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诊疗书中的内容字迹、“赵某”签名字迹是否一致、是否赵某本人书写及盖章在病历及诊疗证明书签字前还是之后申请进行鉴定。王井林对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加盖的公章真伪性进行鉴定。 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21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9]文痕鉴字第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5月23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书写的“休息贰周”等手写字迹与加盖的“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书专用章”的先后顺序是先书写字迹后盖印印文。2019年6月10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书写的“赵某”手写签名字迹与加盖的“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书专用章”的先后顺序是先书写字迹后盖印印文。 2020年1月17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5月23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内容字迹、“赵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019年6月10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内容字迹、“赵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赵某”手写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赵达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海信视像公司为此支付鉴证咨询服务、鉴定费、技术服务费共计20120元。 2020年1月17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5月23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书专用章”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9年6月10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的“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断书专用章”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王井林为此支付鉴证咨询服务、鉴定费、技术服务费6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海信视像公司解除王井林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本案中，王井林在2019年5月17日请假1周的病假期满后，于2019年5月24日以腰部扭伤为由再次向海信视像公司工作人员逄英请假，逄英明确告知不能批准休假，并要求王井林去医务室检查，王井林拒绝去医务室检查，向海信视像公司递交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10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出具的《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分别申请休病假2周。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虽加盖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的公章，但二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上的内容及签名均非赵某所写，该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存在重大瑕疵，对该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井林称其到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诊疗后，医生根据其病情出具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其不知道为其出具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是否为赵某或他人，与常理不符，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井林请假未得到批准，也未提交需要休息的有效证据，自2019年5月24日后未上班，违反了海信视像公司《劳动纪律和考勤管理办法》3.1.4.1条旷工、迟到、早退情形说明中规定:“有意隐瞒、涂改和伪造证明不上班的”视为旷工；第3.2.2.1条：连续旷工满3天或年度累计旷工满10天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4.2.2.2条第二项规定“连续旷工满三天，或累计旷工满十天”的规定，海信视像公司经工会同意后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王井林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之规定，对王井林要求海信视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王井林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10日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青岛西海岸新区医院）《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的内容及赵某签名均非赵某所写，海信视像公司由此支出的鉴定费20120元，应由王井林负担。虽然《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中加盖的公章系真实的，但并不能证明《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的真实性，故，王井林由此支出的鉴定费6600元，应由其本人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王井林要求青岛海信视像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57074.88元的仲裁请求；二、王井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青岛海信视像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201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井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经本院网络查询，赵某系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内分泌科医生，王井林主张就诊的骨科并无叫赵某的医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井林作为在海信视像公司工作多年的老职工，应当遵守海信视像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法依规行使自己的权利。王井林在海信视像公司工作期间，以腰部扭伤为由向海信视像公司请病假，并提交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海信视像公司对王井林提交的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持有异议，并申请对该证明书中医生“赵某”的签名字迹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赵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签名字迹并非同一人书写。虽然《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上加盖的医院印文经司法鉴定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王井林亦称该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系医生“赵某”为其开具，该两份证明书因经司法鉴定并非医生赵某本人出具而存在重大瑕疵；经本院网络查询，赵某系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分泌科医生，王井林主张就诊的骨科并无叫赵某的医生；王井林称就诊时并不清楚问诊医生的名字，与常理不符；王井林向海信视像公司提交该两份证明书以此请病假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海信视像公司的规章制度，海信视像公司据此解除与王井林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井林主张系海信视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王井林提交的两份《患者临床诊疗证明书》经司法鉴定，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据此判令由王井林承担全部鉴定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仲裁庭审笔录显示，关于海信视像公司员工逄英与王井林之间的通话记录已在仲裁庭审中予以质证，海信视像公司亦当庭出示相关录音原始载体，王井林主张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井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井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吴梦瑶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