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亭，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和，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沈阳市浑南区营盘西街17-4号201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辽宁星云朵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朱彪）。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一，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彤，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志宇，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和，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38号1号楼B座3层025号。法定代表人：宋宪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和，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兆亭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原审被告黄志宇、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1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王兆亭本人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款；2.依法改判本案原审被告黄志宇不负有给付投资款义务；3.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王兆亭是沈阳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果执意判决黄志宇共同给付投资款的话。那么上诉人愿意由本人承担给付投资款的义务，绝不违背做人的基本原则，株连无辜的黄志宇。即使双方合作不成，也要面对现实化纠纷为和谐。2.黄志宇对本案没有收购或给付投资款的义务，理由是，黄志宇既不是本案的实际投资人，也不是实际经营管理人，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出资人。3.本案合格的给付投资款的主体应该是：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理由是，2017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与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那么，该协议实际是双方关于收购投资款的主体的转移给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的给付投资款债务的加入。并且，双方进行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而这至关紧要的法律关系确被一审法院给忽略。没有认定，分明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和事实既无逻辑也无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1、2015年11月12日签署的《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达，王兆亭（上诉人）、黄志宇签字确认，在协议中约定“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司未实现上市，也未对盛财公司进行收购”的前提下，承诺回购方应该履行回购义务。2、被上诉人已经将其持有的盛财公司1,950,000股权转让给被告黄志字，并经东会同意，同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回购方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按照投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选择退出时，应退回全部出资，并按年息12%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95万及利息是正确的。3、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上诉人和黄志宇在《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时被上诉人亦将相关股权转让给了黄志宇（实际转让给了王兆亭），因此一审判决王兆亭、黄志宇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主张款项的给付责任没有任何问题。4、关于微宝公司的情况，投资协议和股权回购与徽宝网络公司无关，但其签订了名义上为借款的相关文件，微宝网络公司同意承担还款义务，但相关协议上已明确该借款是王兆亭回购原告股份股份的款项，而且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是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我们认为这一情况属于微宝公司债的加入，而一审认定微宝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我方表示认可，尊重一审法院的审理结果。黄志宇、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1,9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1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黄志宇（实际控制人：王兆亭）、沈阳荣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由三方出资成立盛财公司，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1950000元，占注册资本39%，被告黄志宇出资2550000元，占注册资本51%，沈阳荣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第八条约定：如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自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资资金到账之日起满两年，仍未在创业板实现上市（含新三板挂牌）或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对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收购的，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权选择继续持有股权或退出，如选择退出，被告黄志宇应回购乙方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全部出资，并按年息12%支付利息。投资协议签署后，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12月24日、2016年1月11日转账向盛财公司账户转入1000000元、350000元、600000元。后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上市,也未对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收购。2018年1月31日，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950000股权转让给被告黄志宇，并经股东会同意，同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11月12日，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王兆亭、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缺少经营资金向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王兆亭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借款金额2418000元，年息12%，借款期限一年，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还款金额2652000元，其中本金2418000元，利息234000元，王兆亭自愿以个人财产向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应以逾期还款金额的5‰按月向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日，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补充）》一份，约定王兆亭以2,418,000元价格回购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9%的股权，本应由王兆亭支付的2,418,000元由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借款。2018年11月11日，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王兆亭、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马翠华签订《延期付款承诺书》一份，约定截止2018年11月11日，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被告王兆亭资金困难无力代被告微宝网络公司向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借款及利息，特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11日，到期还款金额2,574,000元（本金1,950,000元、四年利息624,000元），延长期限内的利息为8%/年，担保人为王兆亭、案外人马翠华，愿意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期限到期后，经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多次催要，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黄志宇（实际控制人：王兆亭）、沈阳荣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后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实现上市,也未对盛财公司进行收购。根据协议约定，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盛财公司1950000股权转让给黄志宇，并经股东会同意，同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该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基于此要求支付投资款19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选择退出时，应退回全部出资，并按年息12%支付利息，因此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张自出资之日起，以出资数额为基数，按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主体问题：1、关于黄志宇，其在《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实现上市,也未对盛财公司进行收购时，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可将其持有的盛财公司1950000股权转让给黄志宇。本案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按照该约定，将其持有的1950000股权转让给黄志宇，经股东会同意，同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因此黄志宇作为受让方应对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诉请的款项承担给付责任；2、关于王兆亭，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上载明黄志宇所持股份实际控制人为王兆亭，王兆亭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延期付款承诺书上，王兆亭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虽然借款不真实存在，但补充协议上已明确该借款是王兆亭回购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份的款项，该款项本应由王兆亭支付，因此王兆亭应对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诉请的款项与被告黄志宇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关于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案的投资协议和股权回购与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关，虽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还款义务，但其与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亦不是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被告微宝网络公司返还借款的，因此北京微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的付款不承担责任。综上，本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志宇、王兆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投资款1950000元；二、被告黄志宇、王兆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30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均按照12%/年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志宇、王兆亭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黄志宇、王兆亭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黄志宇（实际控制人：王兆亭）、沈阳荣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后，北京中科江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实现上市,也未对盛财公司进行收购。根据协议约定，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盛财公司1950000股权转让给黄志宇，并经股东会同意，同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该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请求求支付投资款195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辽宁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上载明黄志宇所持股份实际控制人为王兆亭，王兆亭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另，王兆亭均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延期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且补充协议上已明确该借款是王兆亭回购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份的款项，且王兆亭亦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兆亭对辽宁华盛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诉请的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亦无不当。王兆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兆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0元，由上诉人王兆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