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中良，男，汉族，1979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涛，商丘市睢阳区应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0号办公12B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22677814K。法定代表人：蒋清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平，北京曲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一林，女，汉族，1994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0718666。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男，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生，男，汉族，1959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泗清，安福县铁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南方，男，汉族，1969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泗清，安福县铁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林，男，汉族，1965年4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泗清，安福县铁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何江林，男，汉族，1987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审被告：商丘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中州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3XA8HFX5。法定代表人：黄国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文，男，汉族，1979年4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贾中良、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及原审被告何江林、商丘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万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中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涛，上诉人北京磊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平、和一林，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原审被告商丘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何江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中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贾中良不承担返还200000元保证金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负担。事实及理由：贾中良虽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具有合同法律关系，但贾中良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应先支付贾中良保证金300000元，但其三人仅支付200000元保证金，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贾中良已将该200000元保证金转账给了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北京磊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何江林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第9页第15行“何尤林(何江林指派的人员)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清单上加盖有北京磊鑫公司商丘万达项目部印章，贾中良、何江林、北京磊鑫公司应对三原告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错误。①九民会议纪要对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确立了“看人不看章”的裁判思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部分会议纪要中对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规定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其公司再三强调没有项目章，原告不能说清楚何时何地何人盖的这个项目章。既然一审判决查明何尤林是何江林指派人员,那这个章和北京磊鑫公司是没有关系的。②项目章与公司公章不具备同等效力，没有对外结算的效力。在本案中，北京磊鑫公司未出具过该项目章有对外结算效力的授权委托书，也未在与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结算中使用过项目章。假使存在该项目章，其也不具备对外结算的效力。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贾中良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签订的,何尤林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结算的权利。2.原审判决第9页最后一行认定“贾中良、何尤林欠原告工程款2301651.6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前后矛盾、判决错误。北京磊鑫公司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贾中良、何尤林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却判令北京磊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是矛盾的。3.一审判决认定拖欠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工程款2301651.64元依据的《结算清单》是虚假的。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提供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吊顶每平方米100元，刮白刷漆每平方米14元”，而结算清单中的吊顶单价为110元每平方米。一审判决既已认定合同无效，又依据合同的数量但不依据合同的单价确认金额。《结算清单》是虚假的，何尤林作为何江林雇佣人员未参与合同的洽谈也无权利认可数量和单价，该清单也未附带任何证明工作量的文件及采购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结算清单》为结算额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北京磊鑫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中，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提交的结算文件无任何数据支撑，一审判决以此确认工程价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案由错误，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九页倒数第六行认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也是原告施工工程的分包公司,故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且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已按合同向北京磊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85%，下余15%未付工程款没有支付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且其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室内精装修工程依法分包给了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资质的北京磊鑫公司，北京磊鑫公司系涉案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分包方。此外，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与北京磊鑫公司尚未办理最终结算。截至目前，按照预结算金额，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累计已支付北京磊鑫公司27748419.26元（含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已代扣代缴3%的水电费)，按合同要求现阶段应付款比例为85%，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累计已付款比例超过87.44%，按合同约定付款比例已超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无任何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室内精装修工程依法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与安全生产资质的北京磊鑫公司,系合法分包。3.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已远超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北京磊鑫公司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欠付。4.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要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贾中良称其已返还200000元保证金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200000元系支付的部分工程款。2.北京磊鑫公司称其公司没有项目部章，即使有项目部章对外也无结算效力，又称何尤林非北京磊鑫公司现场授权代表，也与事实不符。3.贾中良、何江林合伙借用北京磊鑫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贾中良、何江林与北京磊鑫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北京磊鑫公司称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河南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顺和公司）并向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河南顺和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北京磊鑫公司向河南顺和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均系劳务费并非工程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从《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验收结算单》可看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为北京磊鑫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完毕，由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垫资自购板材等全部施工材料，并非提供劳务。因此，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4.一审判决北京磊鑫公司与贾中良、何江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正确。5.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在一审中说明其公司未与北京磊鑫公司完成全部结算，因此，一审判决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在其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万达公司述称，其公司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本案不发表意见。何江林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贾中良、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商丘万达公司、何江林连带清偿其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2501651.5元及利息111216元（暂定，以2206238.6元（总75%）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295412.9元从2018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贾中良、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商丘万达公司、何江林偿还其材料款132109.6元及利息8587.1元（暂定，以132109.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贾中良、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商丘万达公司、何江林返还其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13000元（暂定，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贾中良、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商丘万达公司、何江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是商丘万达广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商，2017年12月1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与北京磊鑫公司签订商丘万达广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合同价款34928543.55元。2017年7月1日，北京磊鑫公司（工程承包人）与河南顺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万达广场【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有关本工程的设计图纸、变更图纸（总合同）规定的所有安装项目（包括但不限于图纸反映及未反映的工序直至通过竣工验收及缺陷保修期满等）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分包范围内的所有安装项目等及配合现场的各种原因引起的材料搬运及材料二次搬运、材料装卸车、材料保管、垃圾清理、清理现场、其他临时用工（免费配备2个专职人员）及其他配合工作，直至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共计10200000元。合同履行后，北京磊鑫公司按约定支付河南顺和公司劳务费10411720.36元，河南顺和公司将款支付给何江林等。2017年12月19日，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与贾中良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承包商丘万达商铺、主力店、慧云机房等吊顶和商铺刮白、包工、包料、包质量和所有辅材、机械、包验收等。施工内容：公区吊顶刮白、（乳胶漆由甲方提供）所有辅助材料等详见图纸，约3万平方米，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量。合同签订之日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乙方）向（贾中良）甲方交纳300000元保证金，甲方收不到保证金合同无效，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2018年3月退回300000元保证金，甲方收款账号62×××56建设银行，户名贾中良，合同价款约4000000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乙方垫资总合同款的1200000元后，甲方开始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每500000元结清一次，待业主、监理、总包联合验收后把所有工程款结算到97%，结算总款有70%材料款，需要开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供墙漆乙方不承担税费，开业前要付到75%，吊顶每平方米100元，刮白刷漆每平方米14元，含所有材料费和辅材费、人工费、机械费等。甲乙双方并对发包人义务、承包人义务、工期、材料供应、工程变更、质量验收、纠纷处理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依约开始施工，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完工，商丘万达公司于2018年7月6日进驻开张营业。另查明，贾中良、何江林系内装工程项目的分包人。贾中良收取合同押金200000元，案外人何尤林系商丘万达广场项目的负责人，2018年12月12日，何尤林给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出具结算清单，加盖北京磊鑫公司商丘万达广场项目专用章。结算清单载明：天棚项目总价216073.66元，墙面项目总价172829.30元，吊顶项目总价1697721.63元，宝贝王项目440551.26元，早教项目214475.79元，合计2741651.64元，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440000元，尚有2301651.64元没有支付。再查明，庭审中，商丘万达公司作为发包方承认20%（含5%的质保金）工程款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商丘万达公司系工程项目业主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系该项目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北京磊鑫公司，贾中良、何江林是该工程项目下的分包人。贾中良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双方无资质，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贾中良收取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保证金200000元，应予以返还，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贾中良、何江林是案渉工程的实际分包人，2018年12月12日，何尤林（何江林指派的人员）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清单上加盖有北京磊鑫公司商丘万达项目部印章，贾中良、何江林、北京磊鑫公司应对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商丘万达公司作为发包方尚有20%（含5%的质保金）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其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商丘万达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也是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施工工程的分包公司，故应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且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已按合同向北京磊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85%，下余15%未付工程款没有支付证据。再者，上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贾中良、何江林欠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工程款2301651.6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要求支付结算清单上第三方切除商铺已完成的工程款为2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要求贾中良、北京磊鑫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何江林、商丘万达公司返还借用材料、借款等132109.6元及利息8587.1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易合并审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贾中良、何江林、北京磊鑫公司向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支付工程款2301651.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该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贾中良向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返还保证金200000元；三、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在北京磊鑫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商丘万达公司在未付工程总价款20%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32元，由贾中良、何江林、北京磊鑫公司负担30213元，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负担53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中良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因何江林、李珊珊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贾中良提供的何江林、李珊珊的证言不予采信；2.贾中良庭后提供的与朱爱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爱生称“你就转了400000元给我，压金200000元，借我材料130000元……”，能够证明贾中良退还的款项中包含有200000元保证金，本院对该微信记录予以采信。北京磊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何尤林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与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提供的监理会议记录显示何尤林代表北京磊鑫公司的事实不符，其证言内容不能达到北京磊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何尤林的证明不予采信。2.何尤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北京磊鑫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何尤林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3.商丘万达广场精装商铺及范围外商铺汇总表系打印件，且无任何单位盖章和人员签名，不能达到北京磊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贾中良称其系受雇于何江林无证据证明，何江林认可其与贾中良系合伙关系。贾中良已支付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440000元款项中包含200000元保证金。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与北京磊鑫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完毕，对于已支付价款比例存在争议。另查明：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第一，贾中良二审庭后提供的与朱爱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爱生称“你就转了400000元给我，压金200000元，借我材料130000元……”，能够证明贾中良退还的款项中包含有200000元保证金，因此，贾中良上诉称其已退还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200000元保证金的理由成立。第二，从《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验收结算单》可看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为北京磊鑫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完毕，由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垫资自购板材等全部施工材料，并非提供劳务。因此，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第三，贾中良称其受雇于何江林，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何江林认可其与贾中良系合伙关系，因此对于贾中良与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贾中良、何江林共同承担。从一审卷宗材料中的监理会议记录看，何尤林系代表北京磊鑫公司，北京磊鑫公司虽上诉称其公司未授权何尤林，何尤林不能代表其公司对外结算，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监理会议记录内容中所载何尤林身份相矛盾，因此，何尤林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北京磊鑫公司万达广场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能够代表北京磊鑫公司，基于此，一审判决依据结算单认定工程款数额并判令北京磊鑫公司与贾中良、何江林共同支付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工程款并无不当。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应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本案中，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欠付北京磊鑫公司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商丘万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因商丘万达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第五，因贾中良已支付给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440000元款项中包含200000元保证金，因此，本案所涉工程款未支付数额应为2501651.6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且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撤销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上诉人贾中良、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何江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工程款2501651.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32元，由上诉人贾中良、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何江林负担30213元，被上诉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负担5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6元，由上诉人贾中良与被上诉人何江林共同负担4300元、上诉人北京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13元、被上诉人朱爱生、文南方、李少林负担252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