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古寨西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汤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梅，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昕兴器械厂，住所地威海市古寨东路-附46号。经营者：贺长军，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花，山东优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华，公司员工。上诉人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昕兴器械厂（以下简称昕兴器械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电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被告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威海市昕兴器械厂修整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20720元、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24873元、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38730元、消防罚款20000元”，改判驳回昕兴器械厂对热电集团该部分费用的诉请；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昕兴器械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清洗费用和清理费用在(2017)鲁1091民初1951号案件（以下简称1951案件）中已予以赔偿，本案不应再赔偿。昕兴器械厂出具的清理协议、清理记录和考勤记录，均系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其损失。昕兴器械厂提交的考勤记录中签名的考勤时间与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明细中的考勤时间不一致，签字金额与支付金额和时间不符，说明考勤记录不真实。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实际发生。(1)昕兴器械厂提交的清理所需工具费用发票，记载的都是手套、袋子等其日常生产会用到的物品，有的甚至没有记载购物内容。该部分发票的真实性及其关联性均无法认定；(2)威海高区德信搬家公司出具的2张分别为500元和1500元搬家费用发票，无昕兴器械厂的付款凭证，不能证实搬家费用真实发生，且同样距离的搬家费用相差1000元不合理；(3)威海龙汇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租赁费发票，无房屋产权证明和昕兴器械厂的付款凭证，不能证实房屋租赁行为真实存在。且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过火面积是25平方米，昕兴器械厂没有必要租房，更没有必要租赁2年之久。3.昕兴器械厂主张的支付给员工的停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昕兴器械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列人员为其公司员工，员工身份无法确认，停工损失更无从谈起；(2)即便该部分人员是昕兴器械厂员工，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人员有停工损失；(3)根据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不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即不能低于威海市2017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1810元/月，而不是每天280元；(4)昕兴器械厂未按照所列明细中的金额将停工损失全部支付给该部分人员。4.消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对象是昕兴器械厂，与热电集团无关。处罚决定书的制作和送达时间为2017年9月8日，而昕兴器械厂提交的票据交款时间为2017年9月7日，交款时间在送达时间之前，不合常理，可能是昕兴器械厂缴纳的其他行政罚款，故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热电集团的合法权益。昕兴器械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一、生效判决认定昕兴器械厂所遭受的火灾系因热电集团过错所致，该火灾使昕兴器械厂经营者贺长军夫妇损失惨重，还被消防支队通知缴纳因火灾造成的罚款，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大队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是《火灾事故认定书》，故热电集团主张昕兴器械厂所受的消防处罚与其无关，缺乏社会责任感。二、关于清洗费用和清理费用等损失的认定。火灾必然会熏黑或部分损坏产品，就必然产生清洗和清理费用，昕兴器械厂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且实际支付了该费用。热电集团提到的评估报告中所涉事项与昕兴器械厂所主张的该清理清洗费用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三、关于搬家损失的认定。火灾发生于2017年8月7日，2019年5月20日二审判决后热电集团才支付相应的赔偿款，该火灾案子持续近两年时间，昕兴器械厂厂房屋顶烧空，线路毁坏，已不具备生产条件，搬迁厂房是必然选择，搬迁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有发票为证，热电集团的质疑缺乏依据。四、火灾后及搬迁厂房前是存在停产的，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停产应当按照劳动法规定发放工人工资。停产期间工资发放标准是根据昕兴器械厂的薪酬标准认定的，热电集团上诉称“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不能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并不意味着昕兴器械厂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人工资，昕兴器械厂发放给工人的工资已经实际发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热电集团的上诉，维持原判。昕兴器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热电集团赔偿昕兴器械厂经营损失、人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6361元（其中修整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20720元、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24873元、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38730元、电缆挖坏增加的电费1338元、搬新厂（张村）增加车费21600元、单项合同损失15000元、经营损失15000元、消防罚款20000元、104户损失4400元及204户损失4700元）。后撤回电缆挖坏增加的电费1338元及单项合同损失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昕兴器械厂以热电集团的工作人员在维修线路时违反操作规范发生火灾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091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认为，热电集团的工作人员在维修线路时操作不当导致火灾的发生，热电集团对昕兴器械厂经山东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的损失（不包括104及204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热电集团不服提起上诉，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热电集团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中，昕兴器械厂撤回鉴定之外的其他损失的请求，要求另案诉讼解决。庭审中，昕兴器械厂针对其主张的搬新厂（张村）增加车费及经营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修整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消防罚款、104户损失及204户损失，提交证据如下：1、修整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的证据为清理火灾现场协议、清理成品材料所用人工费明细、清理火灾现场出勤表及清理人员签字的出勤记录、清理产品清单等，修整成品及原材料费用为20720元；2、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的证据为购买清理工具的发票及收据、搬运费发票、厂房（办公室）租赁合同（起始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房屋租赁费发票等，上述费用共计24873元；3、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证据为停工后支付工人工资明细表、网上银行支付工资及清理费回单等，停工损失为24570元，清理人工费为14160元；4、消防罚款、104户损失及204户损失的证据为威海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昕兴器械厂交纳罚款20000元的票据、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金信达评报字（2018）第123号《资产评估报告》部分复印件、104及204室业主收取赔偿款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热电集团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热电集团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因违规操作造成昕兴器械厂的财产损失，故热电集团对昕兴器械厂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昕兴器械厂就因火灾直接烧毁的物品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昕兴器械厂本次诉讼系就火灾导致的其他损失提出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昕兴器械厂再次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昕兴器械厂主张的清理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问题，事故发生后，未被烧毁的产品需要人员进行清理，昕兴器械厂与本单位工作人员签订了清理协议，每日清理工作记录均由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昕兴器械厂已实际支付了工作人员的费用，故该部分费用，热电集团应当赔偿；其次，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的问题，昕兴器械厂清理物品需要使用工具，搬迁厂房需要运费，新的厂房需要租赁，昕兴器械厂实际支付了购买清理工具的费用、搬迁费用及房屋租金，故该部分费用，热电集团应当赔偿；再次，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4次清理费）问题，自发生火灾至租赁厂房重新开始生产，间隔时间约40余天，昕兴器械厂工作人员除进行清理工作发放清理费用外，其余时间昕兴器械厂需支付停工损失，且已实际支付，故该部分费用，热电集团应当赔偿；最后，消防罚款及104、204户损失的问题，因热电集团原因导致火灾发生，昕兴器械厂被消防部门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该罚款系因热电集团过错造成，另，104、204业主的损失也是热电集团过错导致，故该损失热电集团亦应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威海市昕兴器械厂修整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20720元、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24873元、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38730元、消防罚款20000元、104户损失4400元及204户损失4700元，以上共计113423元。如果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减半收取计2088元，由威海市昕兴器械厂负担669元，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因热电集团工作人员工作中违规操作致昕兴器械厂发生火灾，热电集团应对昕兴器械厂因该火灾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昕兴器械厂就火灾直接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提出诉请，并逐一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昕兴器械厂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昕兴器械厂发生火灾的具体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认定，对昕兴器械厂主张的修整成品及原材料所耗人工费用，清理所需工具及搬家费用，停工损失及清理人工费，消防罚款等费用予以支持，判决由热电集团对昕兴器械厂的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热电集团上诉主张昕兴器械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昕兴器械厂所主张的上述损失并未全部实际发生，消防罚款与热电集团无关，因昕兴器械厂所主张的人工费用、清理费用、搬迁费用、消防罚款等均系因其火灾事故所致，昕兴器械厂也已就上述费用分别举证证实，在热电集团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热电集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热电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上诉人威海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