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52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全（又名董五的），男，195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2018年8月14日被开除党籍），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金龙，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5日到永年区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浩、崔永强，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全的，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志全犯非法采矿罪、贪污罪、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人董金龙、董全的犯非法采矿罪一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冀0408刑初4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非法采矿事实 被告人董志全在担任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与被告人董金龙及董某10（批拘在逃）于1999年3月和西邀彰村委会达成协议，承包该村北小沙河故道约100亩土地。之后，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及董某10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采砂证的情况下在该地块内非法开采砂资源；又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将其中35亩土地以每亩4000至8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胡某2、胡某1（均另案处理）挖砂并对外销售。经公安机关测量，被告人董志全等人非法采砂的行为导致西邀彰村小沙河故道内约298206.735立方米的砂资源被盗采。经价格认定，非法开采的砂资源价值为5665928元。 被告人董金龙于2019年3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董志全供述，我于1986年5、6月份任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支部书记，2004年3月份到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政府工作，2009年4月份回到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任支部书记。1998年左右，董金龙找到我说，想在村北小沙河故道承包土地种地，让我和董某10（董士芳）各出了二万元，一共六万元交给时任会计任兰科（已故）那里，我们三人就承包了80多亩地，我不知道是否有协议，董金龙应该知道。承包时那个地方还有坑，后来董金龙在我们承包土地上卖了一段时间的沙土，刚开始挖的时候给我和董某10说，每个月给我们一千元，给了我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记不清了。之后董金龙把其中10亩地承包给别人，说是咱们的土地有点砂子，别人想承包下来挖砂，一亩地给咱6000元。我说那你就整吧。在5、6年前，董金龙将这些土地又承包出去了，一年一亩地三百元钱，我一年能分8000元。我分到的钱都家里花销用了。 2、被告人董金龙供述，1999年，我看见我们村北有人挖沙，就找到董某10一块去找我们村支某董志全说我们也想承包村北土地挖沙，董志全说村里的地都承包出去了，你们得做他们工作。后来我和董某10就做成了董民的等五户的工作，达成了协议，总共给他们补了六万元。后来我、董某10和董志全就和大队签了协议，共承包村里100亩地。当时大队干部董某7、董全生、董文安（村长，已故）、任兰科（会计，已故）、董书生都在现场。签完合同后，我们又往大队交了六万元，找了个推土机将地面推平。之后以我为主在承包地上挖了一年砂，当天收钱当天算，一年大概营利了1000元。当时是董志全老丈人在那里收钱，我负责挖砂，之后钱挣得少就不干了。后来我们商量着又把这些土地承包出去让他人种地，包了有十三年之后我们把承包地收回来了准备挖砂。当时听董志全说胡某2和胡某1想承包我们地挖砂，每亩地给4000元。我和董志全、董某10商量后同意了，从2012年到2013年期间胡某2和胡某1一共承包了三十五亩地，最后一次他们没有挖完就不干了，等到2015年再次去挖砂时，胡某2就被抓了。他们总共给了我们二十五六万元，我们三人平分了。 3、同案人董某10供述，我和董志全、董金龙于1998年左右承包西邀彰村北大约七八十亩的河道地。我们三人说的每人二万元一共六万交给村委会，我和董金龙把钱交给了当时的会计，董志全交没交不知道。现在我们承包地上的大坑是在2000年至2014年形成的，现在已经种上小麦了。自从承包之后我就没有负责。在2012年或2013年期间，胡某1和胡某2找我说要承包挖砂，我和董志全、董金龙同意之后就转给他们挖砂了，当时董金龙还在我们承包地块上挖砂卖，当时说的卖了之后三股一块分，但没有分给我钱。 4、证人董某1证言，董志全当上我村支某之后就把村北河道分给他们兄弟五人，他们都在河道里边经营砂厂，多年来他们采砂卖砂导致河道被严重破坏，现在还能看到五六个大坑。 5、证人董某2证言，我村村北有大概70亩左右的大坑，都是在2010年到2016年挖砂形成的，是董志全承包给一个姓胡的人挖的。 6、证人梁某证言，大概在六七年前，胡某2和胡某1承包西邀彰地挖砂是通过我联系的，我就给董志全和董某10电话联系过，后来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胡某1证言，大概在六七年前，我和胡某2找到董志全、董某10、董金龙，通过协商按照每亩地五六千元从他们那里承包了沙地。我们接手时，已经是一个大坑了。 8、证人胡某2证言与证人胡某1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董某3证言，董志全、董某10、董金龙在我们村北河道地里边挖砂卖砂，还把地承包给胡某1等人挖砂卖砂。他们大概在十几年前就开始挖砂了，之后就没有停过。他还让他的亲戚也在村北挖砂卖砂。 10、证人董某4证言，董志全在担任村支某期间把我村北河道地全部承包出去了，董志全在自己承包地内挖砂卖砂，已经形成一个大坑了。村北现有十个大坑，在之前是平整的河道，以前公社在砂的上面垫了一层土开始种地，现在都变成沙坑了。 11、证人董某5证言，董志全在1998年左右时候和董金龙、董某10承包了一百亩左右土地，从2009年开始他们挖砂卖砂，面积有70亩左右，是最深的。主要是董金龙现场负责，还承包给姓胡的人挖砂，这些坑在挖砂前都是平的能种粮食。 12、证人董全生、董某6、董某7、董某8等证言与证人董某5证言基本一致。 13、证人董某9证言：我在2014年从董金龙、董志全、董某10那里承包了50亩沙坑地用于种地。这个坑是2014年就形成了，是董金龙挖的。董金龙、董志全和董某10是合股干的。 14、证人董某11证言：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我父亲董某35我去村大队，和董金龙、董某10在一个承包合同上签字，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因为我父亲是支某，不方便签字，怕他岁数大了，万一哪天不在了，我还能继续接着种地。 15、证人盖俊英证言：在2012年的时候，董某35我和李某1到我村北的砂厂开票，砂厂都是董金龙钩机装填，干了有四个月。 16、证人李某1证言与盖俊英证言基本一致。 17、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委会证明：我村村民董志全、董金龙、董某10三人在村北小沙河故道内承包约100亩沙滩地，当时地表基本平整，低于路面约40-50公分。2010年前后将土地收回开始采砂，于2014年将该50亩土地转包给我村村民董某9耕种至今。 18、邯郸市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古河道6号沙坑（即董志全等三人承包地块）土地规划情况说明及宗地图、坐标，证明上述沙坑地块面积为48886.35平方米。 19、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关于西邀彰村北1-9号分布图情况说明及采砂许可手续情况说明，证明上述6号沙坑（即董志全等三人承包地块）为小沙河河道管理范围，系河道用地，且未办理过采砂许可手续。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该砂坑高为6.1米。 21、邯郸市永年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地块砂资源298206.735立方米，价值为5665928元。 西邀彰村委会与董金龙、董某10、董某11承包村北沙地合同复印件。 被告人董金龙行政处罚文书。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法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董全的非法采矿事实 1998年，被告人董全的及董小雨、董小冲、董小西（均另案处理）自亲属董振的去世后，接手承包位于大北汪镇西邀彰村村北小沙河多亩土地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采砂证的情况下在该地块内非法开采砂资源，并于2004年期间将其中21亩土地以每亩700元价格承包给武文选（已故）挖砂并对外销售。经公安机关测量，被告人董全的等人非法采砂的行为导致西邀彰村小沙河故道内约133853.1立方米的砂资源被盗采。经价格认定，非法开采的砂资源价值为211487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董全的供述，我三叔叔董振的（已故）于1996年找到时任村支某董志全，口头商量承包了村西北大概30多亩地，期限是50年，当时是让种地，之后我儿子董小雨过继给我三叔董振的。自董振的1998年去世后，我接手了这块地。在2004年3月份的时候，武文选（已故）经过我村村长董文安（已故）说和，以给我700元一亩的价格转包给他20亩地用于采砂卖砂。武文选当时挖了二年半，挖了不到21亩。当时我儿子董小雨负责带坡（开着拖拉机牵引上不去的重车），带坡费用是2元，再之后都是董小雨弄的。2006年后半年之后，因为管的严就没有挖。到2009年董志全回村当支某之后，又将我家地转包给了胡某1、胡某2，一亩地给董小雨4000元。他们用了20多天把4亩8分地砂子挖完了。一共给了董小雨19500元，整个谈判和给钱我都在场。2009年之后就没有挖过了。我家在2015年的时候买了翻斗车和铲车，是我儿子董小冲买的。 2、同案人董小雨供述，我承包的村北小沙河故道土地是从我三爷董振的那里继承的，当时我父亲董全的把我过继给董振的，当时还签了养老协议，我三年的一切家产包括承包村北小沙河故道地都给了我。2005年至2007年武文选在我承包地内挖砂，有十亩地给了我6000元。 3、证人董志全证言，我村的沙坑地都是我承包出去的，其中董全的承包的是7号地，我不知道这些沙坑都是谁挖的 4、证人董治安证言，董全的承包地之前都是平的，他和他三个儿子一直挖砂没停过，都是用自己铲车和翻斗车在挖。 5、证人董某2证言，董全的承包地最早是其叔叔董振的承包的，当时种着农作物，后来董振的死了之后给了董全的，董全的开始在地里采砂。2004年4月我担任我村支某之后，董全的和他两个儿子董小雨、董小冲还在那块地上挖砂。2005年2月我盖房子时，董全的还让我去他的沙坑拉了十多车砂子。最近几年董全的挣钱就买了铲车和拉砂的汽车，经常和他儿子董小雨、董小冲、董小西在地里挖砂，现在那块地往下挖没有砂子了。 6、证人董某12的证言，在2006年左右，武文选去董全的地里采砂了，挖了不到半年左右就不挖了。在武文选挖之前，董全的和他儿子们就已经挖砂采砂，大概有几十亩。 7、证人董某7证言，1998年董振的死了后董全的就开始挖砂，最早挖的坑不是很大，在2004年之后挖的就多了。2006年左右，武文选也在董全的地里挖过砂，挖了有半年就不挖了。后来董全的和他孩子就自己挖砂卖砂。2018年刚过完年，董全的和他孩子还挖过。最早是人工装，大拖拉机拉。后来他家里有了铲车和大汽车，就开始用铲车装车，大汽车往外拉，都卖到外边了。董全的大概从2005年到2018年之间断断续续挖的，形成了大坑，大概有二十五六亩地。 8、证人董某13证言，7号砂坑是董全的和他三个儿子挖的，这块地和地面是平的，以前是董振的的地，用于种粮食，董振的死了之后，董全的继承了。我住的地方距离比较近，他们谁拉砂我都见过。董全的什么时候开始挖我不清楚，但是在2018年年初不挖了。 9、证人董全生证言，董全的大概在2004年开始到2018年在我们村北自己地里挖砂卖砂，他们自己有铲车，还有筛砂车、两辆翻斗车，卖给谁不清楚。 10、证人董某14的证言与证人董全生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董某8证言，在2010年或者2011年的时候，董全的和他三个儿子在他们地里挖砂卖砂，我当时给他们装车，装一车给我五元。到2014年的时候，董全的家里就有铲车和翻斗汽车，他们自己装车自己卖，就不用我们了。他们开车卖砂，能卖就卖了，不能卖就拉到他们鸡泽的砂点了。他们都是半夜在坑里偷砂卖砂，到2017年冬天的时候他们才不干的。 12、邯郸市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古河道7号沙坑（即董全的等人承包地块）土地规划情况说明及宗地图、坐标。证明上述沙坑地块面积为17847.08平方米。 13、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关于西邀彰村北1-9号分布图情况说明及采砂许可手续情况说明，证明上述7号沙坑（即董全的等人承包地块）为小沙河河道管理范围，系河道用地，且未办理过采砂许可手续。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该砂坑高为7.5米。 15、邯郸市永年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地块砂资源数量为133853.1立方米，价值为2114879元。 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委会证明：我村村民董全的在村北小沙河故道内承包约30亩沙滩地，在挖砂坑前，土地基本平坦，与路面持平，现在该地砂坑有二十五六亩左右，深约7米。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董金龙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人董金龙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四张采砂现场照片，主张上述砂坑是不规则的，是梯形的，立方数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人董全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三张照片，主张董全的承包土地所形成的坑不是现在形成的，最少是在2010年之前形成的，在之后董全的没有任何采砂的行为，且存在价格认定错误的问题。法院认为，关于各辩护人提出采砂的数量及金额计算存在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认定的依据客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价格认证部门依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董志全贪污事实 被告人董志全利用担任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最低生活保障金申报工作中，用虚假资料为不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待遇条件的本人及其妻子董社花办理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待遇手续，于2009年5月至2018年2月共骗取国家农村低保金共计11840元。 被告人董志全担任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2011年、2013年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中，明知董亲的、董某7、董某15的、董怀入、董某16、董某17、魏某、张某4（每户涉及2011年危房改造补助款7283元）、董某18（涉及2013年危房改造补助款15326元）未进行危房改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上述人员危房改造的相关手续，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合计73590元。骗取危房补助款后，被告人董志全付给董某71000元、魏某1000元。在有关部门调查期间，被告人董志全通过董某7或其本人付给董某15的3000元、董某163000元、魏某2000元，并指使上述人员隐瞒未进行危房改造的事实，以掩盖其违法犯罪行为。 案发后，董某17向邯郸市永年区监察委员会退缴3000元、董某15的向邯郸市永年区监察委员会退缴7000元。 综上，被告人董志全共计贪污国家农村低保金及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924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董志全供述，我于1986年5、6月份任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支部书记，2004年3月份到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政府工作，2009年4月份回到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西邀彰村任支部书记。我家庭收入主要是我的工资，还有十一亩半土地收入，每亩每年收入1000元左右。再有就是我和董金龙、董某10承包村里的80多亩地，其中四十多亩转租给董某9，剩下转租给别人，每亩每年350元，地租我们三人平分，其他没有了。我在天伦公寓有一处房产，我儿子、女儿都有工作。我和我妻子董社花都有低保。低保钱主要用于我妻子和我吃药上了，我妻子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我本身有糖尿病，都需要长期吃药，我还有糖尿病并发症，每年需要去邢台眼科医院住院治疗。我在镇里上班时符合低保条件，在干支某之后就不符合了，但因为我当时家庭经济不行，就没有取消。 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我村村民申请过危房改造项目，申请流程是先由村民申请，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通过后，报到大北汪镇政府，之后村里就不用管了。我没有拿过村民危房改造款，其他记不清了。 2、证人董全生陈述，我是西邀彰村会计。民政局调取的董某22、董社花、董志全“享受城乡最低生活保障家庭信息采集表”是董志全授意我填写的，领导签字是董志全签的。当时他把我叫到家里，他说我写。董志全家庭条件不错。在2005年或者2006年还买了一辆小轿车，儿子董某11在永年交通局上班，我认为董社花、董志全不符合低保条件，当时董志全是村支某，我是村干部，他让我填我不能不填。 我村有30多户危房改造户，其中大部分表都是我填写的，主要流程是村民个人申请，以村名义上报大北汪镇政府。之后村大队通知群众去领表，但都是董志全去领表放他家里。董志全通知我给谁填表就填谁。有时候董某35我拿着填好的表格去大北汪镇盖章，房子验收合格后向申请人要银行账号，董某35我通知他们交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等收集全了董志全就送到大北汪镇政府。董志全还给我让群众来的时候带着3000元，用于请客加油，办成了3000元不退，办不成就退了。我们村民董亲的、董某18、董某20、董某15的、张某4、董某7没有进行过危房改造，但是否领过危房改造款不清楚。其他人都进行过危房改造。其他人员都进行危房改造，其中大部分都是董志全拿着危房改造户的银行卡自己取得现金，然后再给了危房改造户。董某35我给现金的，2018年3月份董某28和胡某3给了2000元，任某3给了500元，让我跟他们说是危房改造钱。 3、证人董某7证言，我于1984年至今一直在西邀彰村担任村干部。我村共有40多户危房改造户。具体工作都是董志全一人负责，董全生帮忙填表，我和董全生有时通知村民危房改造有关事宜。我们村民中有董亲的、我自己、董某15的、董党辉、董某18、张某4、董某20、盖净风（没有在原址上改造，另外盖的新房），这几户都是没有进行危房改造，名单上其他人都进行了危房改造或者危房加固。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但董志全用过我名字办过一次，用我妻子董亲的名字办过一次，分别办了两张银行卡，每张卡打了7283元。钱打到卡上后，董志全把钱取出来后一共给了我1000元。2018年3、4月份，董某35我退给董某211000元、豆雪芳2000元、董某261000元、董某203000元、董士风2000元、董一国2000元、董某173000元、董胜的500元、任某2500元、任某3500元、董某192000元、董某282000元、胡某32000元、董某34的3000元、董某15的3000元、魏某2000元、董某163000元，并且让我给他们说外边有人问了，就说危房改造的钱当时给齐了，不要说后来补的。 证人董某15的证言，我没有进行过危房改造，2018年3、4月份董志全把我叫到他家给了3000元现金，说是2011年危房改造款，还说一共是7000元，剩余的4000元他们喝酒了。董志全还说上面问就说是2011年办的。董某7还来家里强调过给我说是2011年危房改造款。 证人董某2证言，我母亲张某4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房子也没有翻盖过，2018年调查时我才知道有人用我母亲名字申请了危房改造，我和我母亲没有收到过危房改造款。 证人张某1证言，我丈夫董怀入在世的时候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危房改造档案里的照片根本不是我的家人，也不是我家房子，档案里的签字不知道是谁签字的，董怀入不识字，我也没有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 证人董某16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但在前年（2017年），我在老房子原址上翻建房子时，董某35我在老房子、新房子盖到一半时和盖好后，分别拍了一张照片，说是帮我申请危房改造用的，后来上边来了四五个人，我把照片给他们了。之后在2017年或者2018年董某7给了我3000元，说有人问了就说给了我7000元。我在2012年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我在2017年才翻盖的。2012年危房改造档案中的老房子照片好像是我家，其他都是不是我家的照片，上边签字都是不是我签的。 证人董某17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但是在2018年3月份，董志全给了我3000元，说是危房改造款，还说有人来调查就说给了我7000元钱，现在就剩下3000元，其他钱交给镇里一部分，剩下的大队干部吃饭花了，我就把3000元装上走了。 证人魏某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是董志全找我说房子旧了，要照照相。之后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董志全找到我妻子用了一次我的身份证，具体干什么不知道。2012年或者2013年，董志全给了1000元，也没有说是危房改造款，只是说用了一次身份证给1000元。到了2018年3、4月份，董全生到我家里又给了2000元，说是董某35给的，有人问你危房改造的事情，就说是一次性给的，并且说给了六、七千元。 证人董某18证言，我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我不知道危房改造档案是怎么回事，档案里边照片是董某7和我一起在我家照的。现在房子已经烂了不能住人了，我没有翻盖。我就有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其中的15300元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哥哥董志全用过我的银行卡，可能是他取走的。董志全说用用我的银行卡，之后我就把我的卡和身份证给了他，银行卡上面写着密码。 证人董某12的证言，我母亲盖净风2015年申请过危房改造，当时我母亲盖净风住的老房子需要翻盖，我大儿子董志强找到了当时村支某董志全，又和大北汪镇说了一声，自己在老房子前拍了照片交给董志全。在翻盖过程中和盖好后，大北汪镇来人验收拍照了。我母亲一共领了一万五千元，打到她的农村信用社卡上了。 证人董某19证言，2012年我申请过危房改造，翻盖了我老家房子。2012年冬天我去西邀彰村委会领了4000元危房改造款，2018年2月，董某20、董全生给我了2000元现金，说是危房改造款。 证人董某20证言，我2011年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下来后，董志全给我说危房改造补贴是7000元，但要请镇里的人吃饭所以给了我5000元现金。 证人李某2证言，我丈夫董红其在2015年申请过危房改造。当时找到我村支某董志全说了申请的事情，董红其说我家能危房改造，之后我家就翻盖房子，2016年9月份盖好了，我听我丈夫说他农村信用社的社会保障卡上打了10000多元。 证人董某21证言，我在2011年3月份申请了危房改造，是董某7拿走了我的户口本，并让人拍照。但危房改造档案不是我办理的，是大队帮忙弄的，手续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我一共领取了3700元现金，当时是我去大队领的钱。在2018年董志全被抓之后，董某7又给了我1000元，说是董志全给的，如果有人查就说钱都给够了，不要乱说话。 证人任某1的证言，我和董社喜2012年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当时我家墙头歪斜整修了，房子照片是我家的，档案上的手续也是我签字的，也有人验收过，补助款3500元打到我卡里了，是我去领的。 证人董某22证言，2011年我家去申请危房改造了，我家房子屋顶漏了一个大洞，所以选址重建，不是在老房子上改造。当时我给村支某董志全说了一声，后董志全派人拍了点照片，档案上手续是我丈夫董清的替我签字的。我领了大概7000元，具体怎么领的我记不清了。 证人董某23证言，我家在2012年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了，当时我给董志全说了，董志全说让我盖吧，后来我村干部就来我家老房子拍照了。2012年我家翻盖好后，我就找董志全要补助款。当时在村委会，董志全和董某7、董全生都在，董志全说上边给了3000元补助款，我领了之后往村委会办公室留了300元。之后在2018年的时候，我村干部董某7让我去他家，他给了我2000元现金，我问董某7什么钱，董某7说是危房改造补助款。我家危房改造补助款一共领了5000元。 证人董某24证言，我丈夫魏广印（已故）在2012年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当时补助款给了我丈夫，听他说是9000多元，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危房改造档案上的签字都是魏广印签字，照片是我家照片，其他我不清楚。 证人任某2证言，我家于2012年申请过危房改造补贴，当时我家东屋外墙裂了一道缝，我就找到董志全给他说。之后董某35我修补我家东屋外墙，过了一段时间，董志全给我说补贴款下来了，我就去他家领了大概1500元补贴款。我向我村委会提交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了，董志全还让我在材料上都签字了，但《农村危房改造协议》、《银行卡复印件》不是我签字。 证人董某9证言，我在2011年、2016年申请过危房改造，在2011年我大儿子董广其翻盖房子时，找到了董志全，经他同意后我就没有再管，2016年危房改造时，我大儿子董广其拍的照片，给董志全提供了。危房改造档案是大队代办的，上边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但上边的照片都是我家照片。危房改造补助款是在2013年，董某35我去他家领的，领了大概七千多元。第二次补助款直接打我的社保卡上了，有一万零几百元。 证人李某1证言，董志全是我丈夫董某25的叔叔。我在2015年申请过危房改造，当时我家老房子需要翻盖，我就找到董志全，董某35我拍照片并翻盖房屋，在2016年的时候，我们领了大概一万四千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 证人董某26证言，我在2013年左右申请过危房改造，是董志全安排董某7去我家老房子那里拍照，盖好房子后在2014年秋天时候，董某7来我家要走了身份证和银行卡，董某7说是往我卡上打危房改造款。之后过了大半年我去找董某7，当时董某7媳妇在家给了我5000元，又把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我。2017年一天，董某7通知我到大队，董志全对我说上边来调查危房改造的事情，如果有人问就说给了我13000元就行了，如果不这样说，就把原来给你的钱退回来，然后我就回来了。到2018年秋天，上边有人来调查，董某7到我家给了我1000元，让我别在家，我就在外边等了一会，没有见上边调查的人。 证人任某3证言，我申请过危房改造，是加固房子，董志全给了我二次钱，第一次是在加固房子之后给了我3000元，是董志全给我的，第二次是董全生给我了500元。第二次董全生去我家给的，他说当官的让给的，补我500元危房改造款。 证人董某27证言，我用我妻子豆雪芳名字申请过危房改造，在2012年农历正月，我村大队干部董全生给我说向上边申请危房改造。之后大队给我老房子照相，到2012年3月份房子盖好之后，董志全说要我的户口本给他，之后到2013年春天，大队通知我妻子豆雪芳拿危房改造的钱，一共给了4000元。2018年4月21日，董某7给我说董某35我给你退2000元，这是危房改造款，如果有人问你就说领了9000多元就行了，之后我拿着钱走了。 证人董某28证言，我在2012年申请过危房改造，钱给了我二次，第一次董志全给了我大概3700元，第二次董全生又给了我2000元，是在2018年3、4月份给的，说是第一次没给够，第二次又补的。 证人胡某3证言，我申请过危房改造，当时我找到董志全申请了，董志全答应了。过了半年，董某7带着一个人来对旧房子拍了照片，房子盖好后又过来拍了照片。之后董志全通过我丈夫董另的去大队拿了7000元。今年3、4月份，董全生又给了我丈夫2000元，说是领导让补的上次危房改造的钱。 证人董某29证言，我申请过危房改造，在2016年我去跟董志全说了一声，在老房子钱拍了照片给了董志全，别的都没管，都是大队代办的，给我银行卡李打了10000多元。 证人董某30证言，大概在2013年我家房子太破不能住人，我听说危房改造补贴，我就找到大队支某董志全，我给他说想申请危房改造补贴。董志全说得一批一批办。之后我在2013年秋天开始翻盖，董某35我给旧房子及新房子照相。2014年夏天翻盖好后，董志全和董某7还有县里边三四个人来照相。董志全说验收完了，你就等着领钱，但是你要办银行卡。之后我就办了一张农村信用社卡。当时副支某董某7让我把卡交给他，把密码改成身份证后6位。后来我找董志全问危房改造补助的事情，董志全说县里没钱，这个钱今年别想了。一直到2017年腊月，董志全对我说危房改造款到了，给了我4000元。我的银行卡我也没有要，不知道在哪。2017年的一天，董志全还给我说如果县里问领了多少钱，就说领了12000多元，不要说领的现金，就说自己拿着卡领的，说错了就把钱退回来。 证人董某31证言，我申请过危房改造，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老房子需要翻盖，就找到董志全说想申请危房改造，董志全就让申请。翻盖房子时，大队过来拍照片了，过了一年多，董某35我去他家领了3000多元现金，我的银行卡给了董志全，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之后有人来调查，董志全给我说如果上边来调查就说给了12000元，钱是打到你卡上的，不是给的现金。 证人董某32证言，在2013年的时候，我家房子漏雨，听说有危房改造补贴，就找到董志全说申请危房改造。董志全说先办张农村信用的卡。2014年我翻盖时大队来照相了，过了一年多，董志全给我说上边钱下来了，已经打卡上了。一共领了12000元。 证人董某33证言，我母亲王某在2014年翻盖过新房，大概是2013年申请过危房改造，是我申请的。在2013年我找到董志全申请危房改造，之后我就提供了相关资料，大队也拍照了。大概在2015年翻盖好后，董志全给我说危房补助款下来了，给了我12000元现金。 证人董某34的证言，我在八九年前申请过危房改造，当材料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字，我不识字不会写。房屋翻盖好之后，村委会不知道是谁给我办了一张银行卡，说钱已经打卡上了，卡里大概有6300元。 证人盖想娇证言，我申请过危房改造，具体时间我忘了，因为我房子漏水，家里提交不好，就找到董志全说我家里想申请危房改造。之后家里来了几个人看了看，拍了几张照片，盖好后补助就给我了，我一共领了一万多元，打到我信用社卡里了，我自己取的。 永年区民政局关于大北汪镇西邀彰村董志全等享受低保情况调查报告及相关资料：董志全和董社花共计领取低保金21932元，其家庭人均收入超出低保保障标准，子女亦具备赡养能力，根据调查结果认定董志全、董社花等不符合享受低保条件。案卷材料显示，董社花2009年4月27日向上级机关申请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手续中均有被告人董志全代表村委会签字。 西邀彰村办理危房改造档案、村委会情况说明、邯郸市永年区财政局情况说明及西邀彰村2011年至2018年危房改造信息表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法院予以确认。 （五）被告人董志全挪用特定款物事实 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董志全以西邀彰村委会名义向大北汪镇政府申请用于水利设施建设的救灾资金12000元。2016年12月17日，该款自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镇财政所支付给西邀彰村委会后，被告人董志全未将该款用于水利设施建设，而是予以挪用，将该款中的6000元用于弥补村委会因董某12的建房问题支出的亏空，剩余6000元用于本村招待费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证人吴某证言，我于2012年12月至2017年1月任永年区大北汪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7月19日，我区因暴雨发生洪涝灾害，部分农田水利设施被冲毁，需要修复和重建，2016年12月17月，时任西邀彰村党支部书记董志全拿着税务局代开金额为12000元的发票，来我办公室找我说：焦某书记安排村里打了一眼井，焦书记已经签字了，让我签字，我看见焦书记签字了，我就签字了。西邀彰村打井的事情是时任镇党委书记焦某安排的，是否打井及验收我不清楚。 证人赵某证言，我在2016年7月19日洪灾时，我任大北汪财政所会计。当时，西邀彰村委会向大北汪镇政府申请了救灾资金用于打井，2016年12月17日董志全带着国税局代开的12000元打井施工发票，和经焦某、吴某签字的领款票据，我留下后复印件，向西邀彰村委会开了一张12000元的《西邀彰水利设施修复重建》现金支票，将现金支票交给了董志全。这12000元属于救灾补助资金，依据是邯财社（2016）56号文《邯郸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6年省级抗洪抢险救灾补助资金的通知》和永文（2016）13号《中共永年县委、县政府关于在全县开展百日会战活动的通知》。 证人董某25证言，我在2016年7月19日洪灾时任西邀彰村委会主任。当时董志全是党支部书记，负责村里全面工作。一般村里有事都是找董志全，他说了算。我村没有在洪灾后打过井，我也不知道西邀彰村有申请资金打井这件事情。当时用我名义开的税务票是董志全给我说用我身份证开张票，我没有问他干什么。村委会公章平时都在董志全或者会计董全生处保存。 证人董某12的证言，2014年我儿子董志强盖新房时大北汪镇政府和土地所来阻止，说没有手续不能盖新房。后来在2016年大概10月份，我和董志全去镇里问了一下，董志全说需要交钱，当天晚上我找到董志全给了6000元，之后就没人来阻止，房子顺利盖成了。盖好之后，我去找董志全要缴款票据，董志全给我说已经交给镇里张某3了，不能开票。我就去镇里找张某3，张某3说这个钱不能开票，已经给疏通关系用了。我当时和张某3吵了起来。过了几天我找到大北汪的焦书记，焦书记说你想退钱就退了，你让董志全来找我吧。之后我给董志全说了，当天下午，董志全给我说：看大队出这个钱冤不冤，镇里让大队把钱给你退了。然后，董志全给董全生说你让他开个条，去供销社先从村里收的水费取6000元。然后董全生给我写了一张白条，还签了董全生名字，随后我取走了6000元。大概过了一个月，董全生让我去大队给他打个收条，证明领到盖房子罚款6000元，说是下账用的。 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西邀彰村的包村干部。西邀彰村申请过抗洪抢险救灾补助资金用于打井。2016年10月中下旬，董志全找到我说需要申请打一眼井，帮他写份申请书。我就按照董志全说的内容在Ａ4纸上打印出来了。我没有听说西邀彰村打过井。 证人张某3证言，2014年秋天，董志全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有一户盖房子，让我带着城管执法队去制止，一共去了两次。后来董志全来我办公室说我收了盖房户董某12的6000元，把钱放我这里，由执法队处理，然后我就把6000元现金收了起来。这6000元违法占地罚款，没有开票。当时董志全说董某12的不配合村里工作，让他受点难，所以董志全就把钱给我了。之后6000元因为公务开支花了。 证人焦某证言，我在2016年任大北汪镇党委书记。在2016年7月19日洪灾中，上级下达过抗洪抢险救灾补助资金，上级要求严格用于救灾，不能用于其他用途。西邀彰村在洪灾中受灾程度属于中等，主要是涝灾，当时申请过补助资金，用于打一眼机井。当时是董志全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村里有一眼机井因为涝灾不能修了，我村想用救灾款新打一眼机井。我考虑是救灾资金使用方向，就口头同意并让董志全递交书面申请到镇里财政所。当时我还给董志全说了董某12的信访问题，主要反映董志全收取宅基地罚款不开票问题，让他把钱给退了，当时董志全说好，也没有说其他。之后董志全拿着打井发票等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字，董志全之后就从镇财政所领取了12000元支票。 证人董全生证言，我不知道我村《洪灾造成机井损毁急需新机井的申请》这回事。但我村将经董志全领回的水利设施恢复重建款12000元计入现金日记账，这是董志全交给我记账的。 被告人董志全供述，在2016年我是西邀彰村的党支部书记及出纳，村里现金都由我保管。在2016年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董某12的找我说盖房子，镇里要罚7000元，让我给送镇里。我说给镇里6000元吧，我去跟镇里说。之后我把董某12的给我的6000元给了大北汪镇的张某3。这些钱是耕地占用税，镇里没有给开手续。大概2016年冬天，董某12的给我说盖房子交的6000元镇让大队给退了。之后我找到焦某，焦某给我说把镇里收董某12的6000元退了，镇里给一个打井指标，我就同意了。之后因为我手里没钱，就让会计董全生从水费里边先垫出来给了董某12的。之后我用董某25的身份证开了12000元增值税票交给镇财政所赵某，并办了相关手续，之后就拿到12000元。我没有用这些钱在村里打井，其中6000元还了董某12的从董全生支取的6000元，剩余的6000元用于村里招待费花了。 西邀彰村相关记账凭证及附件、大北汪镇财政所相关记账凭证及附件、邯郸市财政局邯财社（2016）56号文《关于下达2016年省级抗洪抢险救灾补助资金的通知》和永文（2016）13号《中共永年县委、县政府关于在全县开展百日会战活动的通知》。 另外，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了被告人董志全、董全的、董金龙等人的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无违法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国务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土地承包权转让是指承包人把自己承包土地转让与第三方承包，第三方建立了与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关系，原承包人退出，实质上是将承包经营权予以出卖，原合同权利义务发生转移。而转包是指在不改变土地用途情况下，不变更原承包人与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合同的基础上，承包人把自己承包土地再承包给第三方的一种方式。本案中，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将承包100亩土地再行转包给董某9、盖月平等，并且约定了每年每亩支付200元至350元不等承包费，每年一结算。该行为没有改变土地承包权的权利属性，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倒卖、转让，也没有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故指控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指控被告人董志全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董志全辩称没有向董杏林、董进元、盖俊英要过钱，根据在卷证据的综合审查，被告人董志全通过董某7等向该村村民索要钱款，但是否使用了威胁、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董全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予以处罚。被告人董金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全的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志全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最低生活保障事项及危房改造项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手段，骗取国家补助资金9243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被告人董志全辩称其妻子董社花是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之前办理的，与其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所附的永年区民政局相关档案中明确记载，董社花在2009年4月27日向上级机关提交的申请手续中均由被告人董志全代表该村委会签字确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同时根据上述档案材料，确认被告人董志全于2009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骗取国家农村低保金共计11840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志全贪污以董党辉、董某20、盖净风名义领取的危房补助款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中，第一、没有董党辉本人陈述，是否存在贪污事实无法核实。第二、董某20陈述在2011年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下来后董志全克扣一部分钱，发放了一部分钱。第三、盖净风儿子董某12的陈述盖净风申请过危房改造，并领取了危房改造补助金。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志全在明知董某21、董某9、董某22、董怀入、任某2等人不具备申请危房改造条件的情况下，仍伪造危房改造相关手续，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上述指控没有明确的犯罪数额，指控事项不明，事实不清，故对上述指控，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是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董志全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虚假材料骗领农村低保金及危房改造补助款，不是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不属于职务侵占，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志全在担任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将上级拨付的救灾资金12000元挪用于村委会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董志全具有非法占有上述救灾资金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但其将上级拨付的救灾资金12000元挪用于村委会其他支出，符合挪用特定款物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妥，应予变更。 被告人董志全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董志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董志全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在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考虑。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确定对被告人的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董志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董金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董全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6号沙坑是否属于河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6号沙坑的沙子价值计算错误，《价格认定书》缺少鉴定人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金龙系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全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董社花吃低保不能认定董志全贪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6号沙坑是否属于河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6号沙坑的沙子价值计算错误，《价格认定书》缺少鉴定人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金龙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关于西邀彰村北1-9号分布图情况说明及采砂许可手续情况说明，证明上述6号沙坑（即董志全等三人承包地块）为小沙河河道管理范围，系河道用地，且未办理过采砂许可手续。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价格材料真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价格认证部门依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被告人董金龙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与他人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其行为不符合在共同犯罪中的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构成要件，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全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董金龙的供述、证人董某3等人的证言及、邯郸市永年区国土资源局、水利局的证明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董社花吃低保不能认定董志全贪污的意见，经查，永年区民政局相关档案中明确记载，董社花在2009年4月27日向上级机关提交的申请手续中均由被告人董志全代表该村委会签字确认，同时根据上述档案材料，确认被告人董志全于2009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骗取国家农村低保金共计11840元，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全、董金龙、原审被害人董全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董金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全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最低生活保障事项及危房改造项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手段，骗取国家补助资金9243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董志全在担任大北汪镇西邀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将上级拨付的救灾资金12000元挪用于村委会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鹏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现海 书 记 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