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龙岩大道东侧、华莲路南侧（商会大厦D栋）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64074501W。 负责人：刘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其祖，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灿达，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火金，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琪，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灿达、曹火金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其祖、被上诉人钟灿达、曹火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 首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异议权已经丧失，本案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无争议地解除。一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2019年10月8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已过三个月异议期间，异议权已消灭。 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一旦通知到达相对人，合同即行解除。异议权是一种请求权，是请求撤销合同解除行为。尽管异议权被认为是为了保护相对人即非解除权人的合法权益，防止解除权利人滥用解除权，而赋予非解除权人的一种对解除权表示异议的权利，但对非解除权人来说，也必须谨慎地行使而不能滥用异议权。异议期限届满非解除权人没有表示异议的，应当认为非解除权人的异议权消灭。非解除权人未在约定或法定期限行使异议权的，异议权丧失，合同无争议地解除。非解除权人未在约定或法定期限届满后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投保人钟灿达时，保险合同即告解除。在此情形下，如果投保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的三个月之后（若保险合同对于异议期有约定则从其约定，而本案无相关约定）才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保险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其诉讼请求将不能获得法院的支持，至于上诉人解除合同行为是否合法则在所不问。而一审法院却对已认定的事实和明确规定的法律视而不见，错误极其明显。 其次，被上诉人即投保人故意不如实告知既往病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上诉人查勘发现，被保险人曹火金先后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11月12日在厦门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两次诊断结果分别为：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及头晕、眩晕、高眼压症，属于投保前疾病。因此，上诉人对被保险人身份健康状况进行核保，看其健康状况是否符合所购买产品的条件，经核保，结论为延期。即如果投保人告知上诉人其患有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及头晕、眩晕、高眼压症，则上诉人将不给予承保，保险合同不成立。换言之，因投保人未告知其投保前患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及头晕、眩晕、高眼压症等已影响到保险合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出险疾病与上述投保前疾病因果关系证据，没有法律依据。 最后，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不应当给付被保险人保险金。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4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该条款属于保险人法定免除责任条款，不属于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内容为保险人法定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保险人不负有明确说明义务。即便如此，上诉人还是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1项已载明：请您确认：本公司已向您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2018年4月20日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签字确认。《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三项“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载明：请您认真阅读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2018年4月10日投保人也签字确认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对投保人用黑体字进行了提示，投保人也签字确认了，因此应当据此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要求被保险人曹火金告知投保前所患疾病与基本事实不符，而法律规定只有投保人有告知义务，被保险人没有告知义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合同解除异议权，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上诉人提出的解除权的行为是非法的，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在有法定解除和合同约定解除的前提下才适用。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达不到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因此不能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一再强调说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保险人。在上诉人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投保前五年所有门诊的就诊情况。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告知。这个告知义务法律也没有要求投保人需要提供过往所有门诊的就诊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是完全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及提问来回答问题的，也如实告知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2014年的门诊记录中，有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为由拒赔，并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钟灿达、曹火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灿达免交后续保险费，钟灿达、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双方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号为887718659625的《保险合同》；2.判令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给付被保险人曹火金保险赔偿金210000元；3.判令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给付被保险人曹火金10年关爱保险金105000元；4.判令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给付被保险人曹火金住院医疗费保险金55907.83元(计算方式42329.62元+23678.21元-10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钟灿达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保险合同》（合同号：887718659625），主要内容为：一、投保人、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钟灿达，被保险人为曹火金（系钟灿达妻子）；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5月3日；二、投保险种有多倍保障重大疾病保险（基础保险金额21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按年交保险费、交费期间20年）、康健华贵A款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按计划一、保险期间至2019年5月2日、一次交清保险费）、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至2019年5月2日、一次交清保险费）、附加高额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至2019年5月2日、一次交清保险费）、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保险期间至2037年5月2日、按年交保险费、交费期间19年），其中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附加高额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的效力不受本保险单其他险种效力的影响；三、多倍保障重大疾病保险条款：1.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后，由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发生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包括恶性肿瘤等），且发生日期在被保险人85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与该项重大疾病所属组别对应的单一组别给付限额的余额二者之较小者，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前10年关爱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后且于第10个保单生效对应日零时之前，由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发生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并按合同规定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的，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将同时给付前10年关爱保险金，其金额为基础保险金额的50%，本项保险责任终止；3.豁免保险费：在合同交费期间内，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按合同规定累计给付的疾病保险金达到基本保险金额，投保人可免交后续保险费，合同继续有效；4.保险金受益人：疾病保险金、因重大疾病原因导致的前10年关爱保险金、特定严重疾病保险金的受益人均为被保险人本人；四、康健华贵A款医疗保险利益条款：1.住院医疗费用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后发生疾病并因该疾病，在公司认可医院治疗的，对于被保险人每次住院实际发生并支付的医疗必须且合理的住院医疗费用，包括床位费、膳食费、住院手术费、住院癌症放化疗费用和其他住院费用，公司按合同规定的医疗费用保险金计算方法的约定，在附表中所列的各项住院医疗费用的日限额及年限额范围内，给付住院医疗费用保险金；2.医疗费用保险金计算方法：医疗费用保险金=保险期间内累计发生并支付的属于本合同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必需且合理的医疗费用-保险期间内当地公费医疗、基本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累计已经补偿或给付的部分-年度免赔额（计划一为5000元）-保险期间内公司累计已给付的医疗费用保险金；3.特别约定：若被保险人已参加公费医疗或基本医疗保险，但未从公费医疗或基本医疗保险获得费用补偿，则公司按下列公式计算并给付医疗费用保险金：医疗费用保险金=（保险期间内累计发生并支付的属于本合同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必需且合理的医疗费用-保险期间内当地公费医疗、基本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累计已经补偿或给付的部分-年度免赔额-保险期间内公司累计已给付的医疗费用保险金）×80%；4.保险金受益人：除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5.被保险人因既往病症（在保单生效之前被保险人已患有的且已知的比较严重的疾病或症状）发生的医疗费用，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五、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2019年4月12日至24日，曹火金在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十二指肠恶性肿瘤，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3678.21元。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4日，曹火金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十二指肠神经内分泌肿瘤ESD术后；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剖宫产术后，医疗费由统筹基金账户支付23880.04元，由个人账户支付42329.62元。之后，钟灿达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要求理赔相应的保险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以钟灿达故意不如实告知既往病症为由拒绝理赔，并于2019年7月3日向钟灿达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后双方协商不成，钟灿达于2019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4年6月13日，曹火金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就医，门诊诊断为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2014年11月12日，曹火金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就医，门诊诊断为高眼压症。2019年9月16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曹火金赔付医疗保险金10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为钟灿达、曹火金违反合同约定，未如实告知既往病例。但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未要求被保险人曹火金告知其在投保前5年的所有门诊就诊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曹火金于2014年在厦门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诊断的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高眼压症与2019年住院诊断出的十二指肠恶性肿瘤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钟灿达、曹火金未违反合同约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被保险人曹火金系投保人钟灿达的配偶，故钟灿达对曹火金具有保险利益，钟灿达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被保险人曹火金于2019年住院诊断出十二指肠恶性肿瘤，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赔情形，故曹火金作为被保险人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10000元、前10年关爱保险金10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用保险金=保险期间内累计发生并支付的属于本合同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必需且合理的医疗费用（23678.21元+42329.62元）-保险期间内当地公费医疗、基本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累计已经补偿或给付的部分（10100元）-年度免赔额（计划一为5000元），即50907.83元。因此，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应向被保险人曹火金给付医疗费用保险金50907.8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合同交费期间内，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按合同规定累计给付的疾病保险金达到基本保险金额，投保人可免交后续保险费，合同继续有效。因此，钟灿达作为投保人要求免交后续保险费，《保险合同》继续有效，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钟灿达、曹火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钟灿达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5月2日签订的《保险合同》（合同号：887718659625），钟灿达可免交后续保险费；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火金重大疾病保险金210000元；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火金前10年关爱保险金105000元；四、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火金医疗费用保险金50907.83元；五、驳回曹火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4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6764元，由钟灿达、曹火金负担100元。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电子投保书第三页第14项关于曹火金曾患有精神障碍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曹火金曾患有精神障碍，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异议权已经丧失，理由是其已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系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故其异议权已消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并未出现合同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情形，且合同解除权通常是赋予守约方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曹火金虽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11月12日在厦门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但两次诊断结果分别为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及头晕、眩晕、高眼压症。而双方的投保书第14项中所约定的需如实告知的病种为肿瘤、癌症、胃癌、结肠息肉、白血病，任何身体或智力残疾癫痫和精神障碍。被上诉人曹火金所患为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及头晕、眩晕、高眼压症，不属于上述应告知病类，亦没有证据表明其所患上述疾病可认定为精神障碍。且被上诉人该诊断时间距其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的时间已达近四年之久，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不如实告知既往病症的行为，故上诉人并不其享有当然的合同解除权，其主张被上诉人已过合同解除三个月异议期间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虽经诊断患有非器质性失眠症、焦虑状态及头晕、眩晕、高眼压症，但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表明该疾病属于投保前疾病，亦不符合双方投保书第15项中所约定的需告知的其他存在住院治疗疾病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不应当给付保险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4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