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京城，男，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祝，女，瑶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法定代表人：文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上诉人邱京城、赵庆祝与被上诉人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京城、赵庆祝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事故发生时涉案大云洲公园临水斜坡路段的各项设施、安保等基本情况，也未准确适用特殊标准的安全保障义务来审理此案，片面以监护人有责任为由掩盖公园管理者应承担的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等法定诉讼权利。无视安全保障义务的举证责任在管理者一方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判定其无责，裁判脱离证据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京城、赵庆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注册成立后，没有进行实质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可由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邱京城、赵庆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向邱京城、赵庆祝赔偿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3289.50元、误工费3964.79元、住宿费71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508254.29元；2、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下午15时许，邱京城、赵庆祝之子邱*志、之女邱*婷与其侄女赵*慧一起在连州市*****游玩，后从该公园的临水斜坡路段（即亲水平台）下水，最终导致邱*志、邱*婷及赵*慧三人溺水身亡。事故发生时，三名未成年人死者无监护人陪同。死者邱*志、邱*婷均为农业户口，邱京城、赵庆祝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另查明，事故发生地点连州市*****，是供市民游玩的免费性、开放性休闲场所。该公园的管理者是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与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连州市文化广场、大云洲公园卫生保洁、绿化养护及安保工程采购合同》，聘请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大云洲公园管理提供安保服务。事故发生时，公园临近河道东西两侧有修建水泥桩，并用铁链链接形成护栏；南北方向临水斜坡（即亲水平台）未设置防护栏，公园内多处设有严禁私自下河游泳的警示牌，但未安装救生设施。另，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了安保人员对大云洲公园进行巡逻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与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尽到了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对死者邱*志、邱*婷的溺亡是否存在过错并因而需承担责任。首先，事故发生地连州市*****是连江冲刷自然形成的沙洲，后由政府出资修建，供市民游玩的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休闲场所。不进行任何的盈利活动，不向公众收取费用，任何人均可自由进出游玩。而进出游玩的市民与该公园的管理者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此类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同于营利性场所的安全保障要求，如果以营利性场所要求的严格安全保障义务去要求免费性、开放性场所，不符合权利与义务相统一，收益与风险相一致原则。故，对于该类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场所，其应采取一般安全保障标准，管理者仅需尽一般的合理限度安全保障义务。案中，连州市*****的管理者是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其与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连州市文化广场、大云洲公园卫生保洁、绿化养护及安保工程采购合同》，聘请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该公园管理提供安保服务。通过双方提供的现场照片可知，事故发生时，公园临近河道东西两侧有修建水泥桩，并用铁链链接形成护栏；公园临水斜坡（即亲水平台）附近及其他多处均设有严禁私自下河游泳的警示牌，且保安和游人也证实有警示牌。另，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还安排了安保人员对大云洲公园进行巡逻和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已尽到了一般公共场所管理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管理义务，任何进入公园内游玩的人员，应自觉爱护公共设施，遵守相关管理规定，提高自身安全注意意识。至于邱京城、赵庆祝诉称的公园内南北方向临水斜坡（即亲水平台）未设置防护栏，且未安装救生设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考虑到大云洲公园属于连江汛期主要行洪通道的功能，在事故发生地亲水平台南北方向处设置护栏，会妨碍防涝行洪，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风险。故并不能据此认定管理者存在过错，亦不能因此认定未设置防护栏与死者邱*志、邱*婷的溺亡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从案件事实看，死者邱*志、邱*婷当日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私自来到大云洲公园临水斜坡游玩戏水。事发时，邱*婷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能力，能够预见在没有监护人的监护下下水游泳可能造成溺亡的后果，却忽视安全造成意外溺水身亡，事发时邱*志属无行为能力人，对行为后果缺乏充分的认知和预见能力。邱京城、赵庆祝作为监护人，其外公作为临时监护人，在暑假期间均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受害人的安全意识薄弱以及监护人的监护不力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故邱京城、赵庆祝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综上，邱京城、赵庆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与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辩称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州绿化服务分公司非为《连州市文化广场、大云洲公园卫生保洁、绿化养护及安保工程采购合同》的当事人，非为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邱京城、赵庆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2.54元，由邱京城、赵庆祝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邱京城、赵庆祝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邱京城、赵庆祝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连州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本案处理的关键。本院注意到，本案事故发生地连州市*****是连江冲刷自然形成的沙洲，后由政府出资修建，供市民游玩的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休闲场所。连州市*****不进行任何的盈利活动，不向公众收取费用，任何人均可自由进出游玩。就此，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范围，通常而言，经营性活动中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比非营利性社会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所承担的义务重，营利多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比营利少的经营者重。连州市*****为市政免费开放具有公益性的公园，管理方的安全保障义务标准应较收费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更低。而综观案件事实，并无相关证据显示连州市*****的整体设计及警示标识设置确有违反安全规范。而监护人的监护不力及受害人的安全意识薄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上诉人邱京城、赵庆祝认为广东汇通承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安保人员于事发时没有巡逻，未对小孩进行劝诫。上诉人该节主张中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要求，显然已经超过了免费公益性场所管理人的合理限度范围，实难获得支持。一审法院以邱京城、赵庆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邱京城、赵庆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邱京城、赵庆祝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2.54元，由上诉人邱京城、赵庆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