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民营科技园腾飞路129号。法定代表人：肖建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壮，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海，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霞，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坤，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兴公司）与上诉人张先海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益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先海在一审判决136437元基础上向天益兴公司增加支付84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先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先海在2016年9月18日所签的《中能净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前期财务处理及后续工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前支付给天益兴公司的5笔共840000元不应在总欠款中抵扣。理由如下：一、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5日之间，中能净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净源公司）一共向天益兴公司支付6笔款项，其中2016年3月18日的500000元确实是支付所欠天益兴公司款项（见2015年12月31日《对账单》），应在总欠款中扣除，这一项在2016年9月18日《协议》第11条中也明确记载。而其它的5笔共840000元是中能净源公司补偿肖建立、李志奎、马崇伟3位股东前期研发投资。根据如下：1.2015年5月16日中能净源公司《董事会决议》第5条写明，自2015年1月1日起，公司每卖出1台产品，奖励肖建立等3位股东20000元（作为前期研发投资的补偿）。2.2015年12月31日《对账单》第七条，确认了每台设备给肖建立等3人20000元补偿。但直至签上述《对账单》已满1年，当年所售产品也不少，但一直没兑现这个承诺。经过张先海和肖建立等其他几位股东协商，张先海口头答应从2016年初开始，每发1台货前先支付给肖建立等股东30000元，并打入天益兴公司账户。以前拖欠的也按30000元结算，等中能净源公司资金充足时陆续结算。这样除去其中500000元的这笔汇款是支付的对天益兴公司欠款，其它的5笔共840000元每笔都是按照每次发货前每台30000元打到天益兴公司账户。张先海已经涉嫌贪污挪用公司销售回款的职务侵占罪，面临被追责的可能，在此压力下，经过协商谈判，张先海同意尽快支付拖欠中能净源公司股东和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并且承诺支付拖欠的工资和其他股东应得的利润分成等各项费用，因而，相关几人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协议》。《协议》第8条说明，2016年9月17日前发货的临界脉冲电源有一部分是按照每台30000元的技术补偿和加工费支付给了肖建立等人，未付41台张先海口头答应将来也按每台支付30000元，共计1230000元，要求将款打入天津市净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净达公司）账户，也是将天津净达公司的账户作为代收账款账户，这与前面已经给付的840000元打入天益兴公司账户符合相同的交易习惯。天益兴公司收到的840000元也是代收性质。二、根据交易习惯，当事人在签订结算协议的同时，应该对以前账目往来和资金支付情况进行核对。而《协议》第11条中明确记载，中能净源公司拖欠天益兴公司1266437元（另有对账单，2016年初已付500000元）。上述500000元就是2016年3月18日中能净源公司支付给天益兴公司那笔500000元，其它的5笔汇款共计840000元，肖建立和张先海不可能忘记，如果真是疏忽就应该连上述500000元也忽略不计。签订《协议》只说明了500000元应该扣除，而其他840000元未计算在内，显然是肖建立和张先海在对账之后认为这840000元不是中能净源公司支付给天益兴公司的欠款。三、《协议》第18条“由于时间仓促，有关数据未经有关会计仔细核对，可能有所偏差和遗漏，待以后核实后以核实结果为准”。本条约定并不是说《协议》中所有的数据都是需要重新核对，只是第9条、第15条在谈判和签订协议时由于会计不在场，没有计算出具体金额。需要会计配合下才能计算出应该支付给肖建立等人应得利润和其它费用。因为张先海的不配合，至今未能核算清楚，并且因为数额不清，肖建立等股东也无法起诉。且《协议》已签定3年多，张先海亦没提出撤销或更正要求，说明他也认为《协议》没有问题。四、《协议》没有正确、及时的履行，原因是张先海控制并挪用中能净源公司销售回款，导致公司陷入经营困难，名存实亡。其他股东起诉张先海后，张先海又采取各种手段试图撤销《协议》、逃避付款义务。五、张先海、李志奎、肖建立等当事3人，于2016年11月20日在天益兴公司有针对相关事务的谈话，天益兴公司保留了部分录音，可以间接佐证上述内容。综上，天益兴公司认为张先海应增加归还天益兴公司840000元。张先海辩称：1.涉案840000元款项的支付主体是中能净源公司，一审中张先海提交的840000元相应凭证中记录了中能净源公司在支付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货款。2.如果840000元款项是个人补偿，那么应支付给个人，而不是给天益兴公司。3.3名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从没有将相应的技术转让给公司，所以中能净源公司也不可能支付所谓的技术补偿。4.张先海完全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来履行的，不存在挪用款项的行为。张先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天益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天益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先海与天益兴公司之间就本案争议不存在法律关系，天益兴公司并非适格原告。《协议》为中能净源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合同“立约人”部分已经明确表明当事人为在合同上签字的5名股东，天益兴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张先海并未就案涉事宜向天益兴公司作出过任何意思表示，《协议》作为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作为天益兴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张先海与天益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先海应当代中能净源公司支付房租缺乏证据证明。即便张先海与天益兴公司之间就本案争议存在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也应当是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即由张先海代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偿还合法存在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张先海代为履行债务的前提，是债务的真实存在。但是在整个一审程序中，对于210000元房租部分，天益兴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能净源公司之间存在代付租金的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益兴公司已经实际代付210000元的租金。在不存在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先海应当代中能净源公司支付租金，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天益兴公司辩称，张先海主张双方没有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1.张先海向天益兴公司支付的欠款是债务的转移。2.中能净源公司股东原来计划将保定作为生产基地。当时的总经理陈闯委托肖建立找合适的厂房，2015年前天益兴公司仅租了一个大厂房的一半，经过中能净源公司股东们商议，以天益兴公司名义整体承租下来，另一半由中能净源公司使用，天益兴公司已支付当年全部租金，因此在《对账单》中约定中能净源公司支付210000元给天益兴公司，也就是房租的一半。张先海在《对账单》中对房租有相应的承诺。天益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先海立即给付材料款、加工款、房租等共97643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2.张先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能净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李秀生为法定代表人，李志奎、马崇伟、张先海、肖建立为公司股东。2015年12月31日，张先海与肖建立签订《对账单》，一、天益兴公司直接买材料生产的电源柜：1.截止到2015年6月20日，已经发货到用户现场的电源柜共31台，其中10台是肖建立、李志奎出资所做的样板，以后按每台230000元结算，不计入成本。剩余21台是中能净源公司用，需计入成本。以前曾发对账单。2.2015年6月22日发货2台。3.2015年6月25日发货6台。以上29台电源，每台合计材料成本约24360元（不含油箱部分），材料成本共计：24360×29=706440元。以上电源的生产费用（工资、水电、房租、设施、工具等）、管理费、运费等按每台3000元计算，费用共计：3000×29=87000元。合理利润按每台3000元计算，利润共计：3000×29=87000元。以上总计：880440元。二、中能净源公司买料后生产及发货情况（已购买50台料）：1.2015年7月24日发货6台，2.2015年7月28日发货4台，3.2015年11月7日发货6台，4.2015年11月8日发货4台，5.2015年12月30日发货6台，6.装好未发货电源柜，共24台，共计：50台（有l0台电源柜为翻新），以上50台电源除去中能净源公司买材料，天益兴公司补充材料成本约2400元／每台，材料成本共计：2400×50=120000元。以上电源的生产费用（工资、水电、设施、工具等）、管理费、运费等按每台2800元计算，费用共计：3000×50=150000元，合理利润按每台3000元计算。利润共计：3000×50=150000元，共计：420000元。三、其它费用：1.应付房租：210000元/年，已付到2016年7月（有合同），2.装修分摊：50000元（总共约100000元，附明细），3.新装变压器分摊：60000元（总共250000元），4.新装监控设施：8940元，5.发唐官屯器件价值：107057元（附明细），共计：435997元。四、中能净源公司支付天益兴公司货款情况：1.2015年3月汇现金两笔共400000元，2.2015年5月收承兑汇票3张共l70000元，3.转账付电容款2笔共89700元（此款已汇走）。五、以上总计:880440+420000+435997-570000=1166437元（不包括10台样板2300000元）。六、利息：约100000元。七、根据股东协议，除前10台按230000元结算外，以后出厂每台提20000元给李、肖、马作为补偿以前研发投资。装修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1.大厅及三楼装修费用27263.5元，2.卫生间以及车间水池车间卫生间改造：7263.5元，3.室外彩钢棚车棚费用：38027元，4.车间附近主干道地面以及院落修补整理，平房地面：14500元，5.后车间地面修复整理：13000元，6.前办公楼地面：4802元，共计104856元，中能净源公司分摊50000元。2016年9月18日，张先海、李志奎、肖建立、马崇伟、王鑫签订《协议》，约定：“......协议中提及的北京中陆能环科技有限公司均简称中陆能环公司，......协议中提及的肖建立等人包括肖建立、李志奎、马崇伟、王鑫4人。中能净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共有股东8人，已签署几份合作及利益分配协议）。以上5位立约人均是股东（转给王鑫的股份没正式签约）。至今为止，公司主要业务是高压静电除尘电源（临界脉冲）的生产及销售（已售71台）。其中，张先海（依托其所有的中陆能环公司）负责销售及全面管理，其余4人（依托天津净达公司和天益兴公司）负责生产、技术、售后等工作。由于销售贷款回收不到位，造成中能净源公司拖欠部分生产售后费用，以前协议中的利益分配方案也未能兑现。为妥善处理以前财务问题，并更好继续合作，张先海与本协议其余4人签订如下还款付款协议。1.张先海负责与另外3位股东（王肖妍、蒋秀英、陈闯）协商退股事宜，协商结果需征得本协议其余4位立约人同意。张先海以个人及其所有的中陆能环公司资产全面及永久承担本协议责任；张先海承担中能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负责任。2.鉴于所售除尘电源中，很大部分是张先海操作以上海汉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用户签订的合同，其所欠中能净源公司款项及其它有关责任均由张先海个人及中陆能环公司承担。……11.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中能净源公司欠天益兴公司临界脉冲电源的材料费、电源加工费、房租等费用1266437元（另有对账单，2016年初已付500000元）。天益兴公司代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房租等费用210000元，由张先海个人及中陆能环公司与供货商于2016年12月31日前转入天益兴公司账户。……17.协议中所提及的各项金额都要按照截止时间付清，逾期不付的，按月息2％累计。18.由于时间仓促，有关数据未经有关会计仔细核实，可能有所偏差和遗漏，待以后核实后以核实结果为准。……”2016年3月14日，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240000元。2016年3月18日，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500000元。2016年3月28日，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180000元。2016年4月6日，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240000元。2016年4月8日，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90000元。2016年4月15日，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90000元。以上共计1340000元：天益兴公司及张先海均认可上述款项中包含《对账单》中涉及的10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0月25日，张先海以被非法拘禁签订案涉协议向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唐官屯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予以受理。一审庭审中，张先海表示静海分局决定不予立案，其正在申请复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对账单》均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肖建立、张先海、马崇伟等股东签订《协议》，从内容上看，是由于张先海对其销售货款回收不到位造成中能净源公司财务紧张，而对中能净源公司部分债务作出由其和中陆能环公司付款的承诺，张先海应当按照其承诺的内容承担还款责任。张先海虽主张案涉《协议》系在胁迫情况下出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亦未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一审法院对张先海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协议》约定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中能净源公司欠天益兴公司临界脉冲电源的材料费、电源加工费、房租等费用1266437元（另有对账单，2016年初已付500000元）。天益兴公司代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房租等费用210000元，由张先海个人及中陆能环公司与供货商于2016年12月31日前转入天益兴公司账户。现张先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了1340000元。天益兴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中除500000元外，其余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天益兴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能净源公司除案涉法律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亦未能就提供收取款项提供合理解释，故对天益兴公司的上述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还款情况，张先海尚欠天益兴公司136437元（1266437元+210000元-1340000元），故天益兴公司有权让张先海给付1364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张先海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付清上述款项，并约定逾期不付的，按月息2％支付利息。由于《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现天益兴公司主动调整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损失，即张先海支付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先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36437元；二、张先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三、驳回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先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天益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录音形成的文字文本（共6页）；2.《天益兴公司代收款及发货时间对照表》；3.《五个公司说明》；4.《董事会决议》。天益兴公司以上述证据材料共同证明涉案840000元款项是技术补偿费。张先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录音中的所有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据3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董事会决议》中记载的技术补偿款是以3个股东将技术转让给公司为前提的，而实际上3个股东并没有将技术转给公司，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840000元是技术补偿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天益兴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且上述证据1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证据2、3系由天益兴公司自行出具，缺乏证明力，证据4亦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天益兴公司是否有权向张先海主张权利，二是涉案84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从张先海应付款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述意见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天益兴公司提交的《协议》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中能净源公司欠天益兴公司临界脉冲电源的材料费、电源加工费、房租等费用1266437元（另有对账单，2016年初已付500000元）。天益兴公司代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房租等费用210000元，由张先海个人及中陆能环公司与供货商于2016年12月31日前转入天益兴公司账户。《协议》虽系张先海、李志奎、肖建立、马崇伟、王鑫等人所签，但《协议》的内容表明，由于张先海销售回款不到位造成中能净源公司财务紧张，张先海对中净能源公司部分债务作出由其和中陆能环公司付款的承诺。张先海由此加入到天益兴公司与中能净源公司的合同关系中，与中能净源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故此，天益兴公司有权向张先海主张权利。张先海关于其与天益兴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天益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中已经载明天益兴公司代付房租等费用210000元，张先海上诉提出该债务不存在，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先海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除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500000元款项外，中能净源公司另还向天益兴公司支付了840000元款项。天益兴公司虽主张该840000元款项系中能净源公司补偿肖建立、李志奎、马崇伟3人的前期研发投资，但天益兴公司与肖建立等3人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且中能净源公司向天益兴公司支付的840000元款项并没有具体指向前期研发投资补偿，天益兴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照上述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该840000元款项从张先海应付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益兴公司和张先海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1元，由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581元，由张先海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王国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