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安，男，194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能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大石河。法定代表人：孟宪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澎，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严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能公司）、原审被告王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亚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亚能公司未提供向严安出借过款项的任何证据，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亚能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上载明的付款人是孟庆军而不是亚能公司，亚能公司作为法人与涉案款项无关，亚能公司无权向严安主张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严安向亚能公司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当事人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1月25日，案外人孟庆军向严安汇的第一笔50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1月24日17时24分，即该协议是在孟庆军付款之后亚能公司和严安、王澎新签订的后来也没有履行的协议，且该协议有两个版本，真实性存疑，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王澎所收22万元款项与严安无关。本案中关于22万元，王澎明确承认是其妹妺王彬用房屋做抵押向他人借款时用于向债权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与严安无关。亚能公司提供的六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交易金额共计20万元并非22万元，其中2012年5月3日交易金额2万元的付款人是孟庆军，收款人是王澎；剩余五张的交易日期均是在2013年，且未显示付款人与收款人，其中四张下方写有“王澎”两字，一张没有文字。亚能公司提供的六张银行回单均与严安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严安向亚能公司偿还2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孟庆军向严安转账发生在2014年1月24日、26日、27日，至今已超过6年，早已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在亚能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严安出借过款项的情况下，仅以存疑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断然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严安向亚能公司偿还222万元借款，没有事实根据。亚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借款时孟庆军是亚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借款项亚能公司也认可，双方成立借款关系。2.本案三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和方式支付借款，协议真实性毋庸置疑，三方签章均真实。3.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王澎述称：同意严安的上诉主张。2014年所转200万元王澎并不知情，王澎也未收到过任何款项，本案与王澎无关。22万元是王澎与严安向孟庆军共同借款，与亚能公司无关。孟庆军提供六张汇款凭证，有四张是在2013年4月份、9月份至12月份操作的，在此期间王澎与亚能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亚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严安、王澎偿还亚能公司借款本金22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2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严安、王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5日，亚能公司（甲方）与严安、王澎（乙方）签订《煤炭运销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1-2012原合同的基础上，达成连续协议，合作项目以煤炭运销为主营合作业务，乙方主导业务，甲方业务监督，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项目所需资金10000000元（以实际借款数为准），由甲、乙双方共同向银行借款。足额完税后，首先补齐原合作经营亏损，再扣除新产生的相关费用后，按5:5比例进行业务利润分成。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合作期内经营部的全部费用。签订合同后，由甲方先行借付给乙方2000000元（用于2011-2012合作期间乙方经营亏损垫付），再借付给乙方220000元（用于垫付乙方结息）。2014年1月24日，孟庆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严安转账500000元，严安在电子银行回单上注明：严安已收到。2014年1月26日，孟庆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严安转账650000元，严安在电子银行回单上注明：严安已收到。2014年1月27日，孟庆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严安转账850000元，严安在电子银行回单上注明：严安收到。2014年2月16日，孟庆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彬转账20000元，王澎在电子银行回单上签字。庭审中，王澎称王彬系其妹妹，上述20000元款项系其与孟庆军的私人借款。上述2020000元款项严安、王澎至今未偿还亚能公司。另查一，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孟庆军陆续向王澎交付200000元。庭审中，王澎称该200000元款项系其与孟庆军的私人借款，已向孟庆军出具借条。另查二，孟庆军系亚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20日变更为孟宪起。另查三，2011年10月15日，亚能公司（甲方）与严安、王澎（乙方）签订《煤炭运销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以煤炭运销为主营合作业务，乙方全程业务主导，双方充分合作，合作期限自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项目所需资金10000000元，由甲、乙双方分别向银行借款，集中归乙方使用。足额完税后，双方按5:5比例进行业务利润分成。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合作期内经营部的全部费用。此外，合同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上述事实，有亚能公司提交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条、（2018）京01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卷宗档案，严安提交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亚能公司与严安、王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中约定“由甲方先行借付给乙方2000000元（用于2011-2012合作期间乙方经营亏损垫付），再借付给乙方220000元（用于垫付乙方结息）”，且2220000元款项已实际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亚能公司与严安、王澎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亚能公司要求严安、王澎偿还借款222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煤炭运销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现亚能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将严安、王澎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亚能公司要求严安、王澎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的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严安主张的其从未向亚能公司借款且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作证，故对严安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澎主张的其对2000000元款项不知情及220000元系王澎与孟庆军的个人债务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严安、王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亚能燃料有限公司借款2220000元；二、严安、王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亚能燃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2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亚能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亚能公司提交了其与严安、王澎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煤炭合作协议》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要求严安、王澎偿还借款本息。严安上诉称出借人为孟庆军，但由于双方签有上述《煤炭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根据孟庆军时任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孟庆军转账时间及数额与《煤炭合作协议》相互印证的事实，再结合严安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款项系其与孟庆军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以双方签订的《煤炭合作协议》约定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亚能公司，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相应的，一审法院结合转账凭证及王澎在一审中自认的收到款项的数额等事实，认定案涉222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应以《煤炭合作协议》为准，即严安、王澎二人，亦无不妥。此外，严安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严安的其他上诉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准予严安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