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东办事处群沱子居委7组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75673007M。法定代表人：唐礼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文，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6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4784993X。法定代表人：李志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涛，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守国，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春桥，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甘信君，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况守国，原审第三人杨春桥、甘信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文，被上诉人中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涛，被上诉人况守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冉光辉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春桥、甘信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耀公司向统业公司支付建筑劳务工程款448875.78元，违约金720000元。审理中，统业公司更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况守国和中耀公司共同向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448875.78元及违约金7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中耀公司是本案案涉项目中标公司，其与我公司签署《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用公章，与该公司和业主、政府清欠办公室签订相关协议使用公章是同一枚印章。中耀公司为了履行业主方的施工合同，多次指派杨春桥、况守国、甘信君等人与我公司联系该项目隧道主体工程结构部分的劳务承包。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我公司按中耀公司要求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之后，中耀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现场交底，我公司2015年12月31日进场施工。为了完善劳务合同手续，中耀公司邀请我公司到该公司的总部（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恒盛银都”大厦）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中耀公司的代表杨春桥、况守国将与我公司共同草拟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提交中耀公司工程部审查后，工程部对合同的部分条款及文字进行了修改，并重新打印了劳务合同第五页。之后，中耀公司的甘信君（该公司重庆办事处负责人）、杨春桥代表中耀公司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中耀公司公章。该公章与中耀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所盖公章系同一枚印章。我公司是和中耀公司签定的合同，中耀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中耀公司与况守国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况守国、杨春桥是代表中耀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且中耀公司直接向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50多万元，我公司亦给中耀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况守国系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是错误的。2.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中耀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涪陵区人民政府清欠办公室和业主方提交的报告明确载明，案涉工程完工交付使用时间是2016年12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中耀公司应该于2017年2月1日按照《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全部尾款，但是其当时仅支付了350万元，至今尚欠448875.78元，所以中耀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双方结算的总价是720万元，我公司诉求其支付72万违约金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耀公司应该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公章不是中耀公司备案公章的问题，中耀公司使用案涉公章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足以说明中耀公司为了开展业务使用了两枚印章。中耀公司指派代表杨春桥、况守国、甘信君在本案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由中耀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况守国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杨春桥和况守国实际上没有太大关联，统业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是从况守国处接到的案涉工程。我公司与统业公司没有签署任何合同，加盖的公章也不是我公司的印章。况守国手里还有一份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的合同。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印章鉴定申请，所以判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况守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尚欠的工程款我同意支付。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偷换概念，一审中统业公司都明确了我是实际施工人，二审的时候又说我是代理人，企图以我作为中耀公司代理人而适用表见代理。统业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一审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该采信。统业公司主张劳务分包合同和总承包合同上中耀公司加盖的是同一枚印章，无证据证明。从本案依据查清的事实来看，我就是实际施工人，劳务工程承包方是王纲，合同主体不是中耀公司。我作为个人承包和分包工程，都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故合同内的违约条款也无效。统业公司在二审中变更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杨春桥、甘信君均未作答辩。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耀公司和况守国连带支付统业公司劳务费和保证金448875.78元，违约金75万元，共计1198875.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更名为中耀公司（即中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中耀公司中标承建重庆市涪陵区腾源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重庆市涪陵区乌江二桥江东立交桥匝道综合改造工程，双方公司签订了《涪陵乌江二桥江东立交及匝道综合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耀公司将该总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杨春桥，约定由杨春桥独自承担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确定杨春桥作为本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杨春桥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况守国，由况守国实际施工。况守国于是与统业公司的代理人王纲联系，口头约定由统业公司负责本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统业公司于2015年12月进场进行劳务施工。2015年12月29日，王纲向况守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本劳务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6年10月17日，双方补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劳务工程的承包总金额为750万元；每次劳务费用支付按节点确定金额的80%计算支付进度款，完成全部承包项目和施工任务，场地清理移交，余下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甲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或者不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劳务费时，视为甲方违约，甲方不仅承担乙方全部损失，同时按应付款之日起，根据实际应付劳务费总额和实际拖欠时间按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劳务费含利息一并支付乙方，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合同总价10%违约金等。统业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况守国、杨春桥和甘信君的签字，乙方处盖有统业公司的印章，并有王纲的签字。况守国提交的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没有加盖“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有况守国和杨春桥的签字，乙方处盖有统业公司的印章，并有王纲的签字。2017年7月18日，统业公司就本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向况守国出具书面情况载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况守国共支付劳务款355万元。2017年7月18日计划支付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80%应该支付600万元，已经支付425万元，下次应付175万元，履约保证金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结算一个月内支付清楚。”2017年1月26日，况守国以现金方式支付统业公司100万元。2017年7月18日，中耀公司支付70万元。2017年8月22日，中耀公司支付175万元。2018年2月14日，中耀公司支付795412.59元。2018年8月22日，中耀公司支付267586.63元。另外，况守国、杨春桥和中耀公司另支付了部分劳务款。2018年2月13日，经统业公司与况守国结算，该劳务工程的劳务款总计为720万元，统业公司垫付税费111875元。况守国已经支付7062999.22元，还欠劳务款248875.78元和保证金20万元。关于保证金问题，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已付的7062999.22元劳务款中包含20万元应退的保证金，统业公司主张的448875.78元全部作为劳务款。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劳务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况守国还是中耀公司。二、本劳务工程尾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使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补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甲方处所盖印章确实是中耀公司的有权代理人持有该公司的合法印章所加盖，该劳务承包合同也不能约束中耀公司，其真实的合同当事人应为况守国和统业公司。因为统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完全明知况守国才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上统业公司也是在与况守国实际履行该合同。具体分析如下：1、统业公司在起诉状上和庭审中自认况守国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该劳务工程于2015年12月就已经开始施工，如果是中耀公司与统业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签订和履行该劳务合同，按照日常经验，对750万元大标的的劳务合同，公司之间在施工前不签订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况极少见。3、该劳务工程合同如果是中耀公司与统业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在中耀公司对况守国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按照日常经验，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应该向况守国交纳。4、在该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况守国直接向统业公司支付了200多万元的工程款，特别是2017年1月26日，况守国以现金形式向统业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劳务款，按照日常经验，如果该劳务合同是中耀公司与统业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在中耀公司对况守国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况守国不可能以现金形式直接向统业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劳务款。5、2017年7月18日，统业公司向况守国出具的本劳务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也载明是况守国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支付了劳务款355万元。综上分析，可以确定统业公司对于况守国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对于况守国才是本劳务合同的发包人和合同实际履行人也是明知的，故况守国才是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缔约人即合同当事人，应由其向统业公司承担支付欠付劳务款及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也不能确定具体的交付使用日期，但是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现在已经交付使用，故况守国应该支付本案工程款。根据2017年7月18日统业公司向况守国出具的“支付情况”载明，2017年7月18日况守国应支付工程款的80%即600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了425万元，尚欠175万元，该175万元实际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故对于该175万元况守国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对于其余工程款，该“支付情况”载明“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结算一个月内支付清楚”，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结算，故况守国应于2018年3月13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于2018年8月22日支付的267586.63元工程款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对于尚欠的448875.78元工程款，也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统业公司明知自然人况守国没有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仍与之签订、履行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故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故统业公司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的10%等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对于存在的迟延付款行为，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责任。关于在案涉工程相关合同中所加盖“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真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在统业公司明知况守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该印章的真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中也未对该印章的真假做出认定，故对中耀公司的印章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行解决该问题。至于中耀公司、杨春桥和况守国之间因本工程引发的纠纷，其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况守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448875.78元和以448875.78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利息起止日期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况守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况守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267586.6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4、驳回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90元，由况守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耀公司、统业公司、杨春桥、甘信君未提交证据。况守国举示的证据如下：1、2017年7月18日统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况守国与统业公司签订，且最后一次付款是在竣工验收与项目部结算后一个月付清；2、《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26日才竣工验收，结合证据1双方的约定，尾款支付时间应该是2020年1月26日。统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证明了杨春桥和况守国是项目负责人，并非是业主，我公司是和中耀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耀公司也盖了章，不能说明是况守国是合同当事人。出具承诺书之前付的355万和本次付的70万，都是整个工程交付使用之后付的，并非和中耀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中耀公司与业主方对工程的验收，与我公司交付使用的时间无关，并且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在业主方调取的，是客观真实的。中耀公司质证意见是：证据1我公司此前没有收到过，也未见过，不清楚相关情况。证据2验收报告我公司也没有看到过，因为是从档案馆调取的，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以上两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6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中耀公司是否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三、中耀公司及况守国应否支付统业公司违约金。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统业公司系取得建筑劳务承包资质的建筑劳务公司，可以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从事建筑劳务承包。法律并规定建筑工程的发包人应具有相应资质，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不论是况守国个人还是中耀公司，均不影响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一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无承包建筑公司的资质为由，认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有效合同，一审认定无效错误，应予纠正。二、中耀公司是否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中耀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承包后虽然转包给内部职工杨春桥、杨春桥再转包给况守国，但中耀公司并没有对外公示内部承包及转包合同，故杨春桥、况守国在施工过程中以中耀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并不能必然推定合同相对方知道杨春桥、况守国系无权代理，中耀公司并不能当然免责。本案，中耀公司中标后，任命杨春桥为中耀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全权代表中耀公司组织施工，因此，杨春桥在施工过程中以中耀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系履行项目负责人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耀公司承担。杨春桥在施工过程中，以中耀公司名义将工程劳务分包给统业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7日与况守国一同以中耀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统业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了中耀公司印章。不论该印章是否系中耀公司备案印章，均不能否定杨春桥系代表中耀公司的行为外观，中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统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杨春桥超越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该代表行为有效。统业公司主张中耀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中耀公司向统业公司支付350多万元的工程款、以合同相对人身份接收统业公司开具的建安税发票等，亦能佐证中耀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当事人身份的认可。中耀公司主张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中耀公司及况守国应否支付统业公司违约金《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10条约定了各个施工节点应支付的进度款金额，其中第10.3条约定：“每次劳务费用支付按节点确定金额的80%计算支付进度款，完成全部承包项目和施工任务，场地清理移交，余下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第12.1条约定；甲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或者不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劳务费时，视为甲方违约。甲方不仅承担乙方全部损失，同时按应付款之日起，根据实际应付劳务费总额和实际拖欠时间按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劳务费时含利息一并支付乙方，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根据中耀公司向建设单位和涪陵区清理建设领域办公室拖欠工程款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出具的申请付款报告、统业公司向中耀公司出具的《催款函》、《承诺书》、中耀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等证据，足以认定中耀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统业公司请求中耀公司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统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况守国与中耀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其请求况守国与中耀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耀公司和况守国请求调低违约金，但从统业公司可获得的逾期付款利息看，720000元的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违约金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二、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筑劳务工程款448875.78元、违约金720000元；三、驳回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90元，由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0元（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5590元），由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