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23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勇，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沙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天顺，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湾县检公诉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新4223刑初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勇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新42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金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王天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勇于2013年7月以其父亲张某名义注册成立了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道公司）。自2015年7月起，张勇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再转借他人赚取利息差为目的，通过雇佣业务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将资金投到该公司理财，以所谓“债权转让受让”形式与理财客户签订合同并出具借据，并向理财客户承诺按月支付1.5%的利息，借款到期后退还本金。后因转借他人款项到期后未能收回，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向理财客户返本付息，给理财客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勇在经营启道公司期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勇辩称，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因其不懂法律，关于涉嫌罪名请法庭依法定罪，现愿意积极配合司法部门退赔被害人损失，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天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涉案单位成立后开始时一直从事三方对接业务，并非为犯罪而成立的单位，应当以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中吸收资金的对象并非不特定的公众，其中许多是被告人张勇的朋友、亲戚、邻居、同学等，应当予以扣减；3.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处理本案的各种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对被告人处以合适的刑罚，让本案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张勇以其父亲张某名义注册成立了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及实收资金26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房地产投资、商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商业信息咨询。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告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不得发放贷款、不得对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自2015年7月起，被告人张勇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再转借他人赚取利息差，通过雇佣业务员以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将资金投到该公司理财，以所谓“债权转让受让”形式与理财客户签订合同并出具借据，并向理财客户承诺按月支付1.5%的利息，借款到期后退还本金。截至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勇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126名客户资金共计3772万元，被被告人张勇用于转借他人赚取利息差额，以及支付业务员工资、客户存款利息等。后因被告人张勇转借他人款项到期后未能收回，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向理财客户返本付息，给理财客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另查明，截至2020年6月18日，共收回被告人张勇转借他人的借款3312659.2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营业执照2份、记账本10本、启道公司考勤表2本、被告人张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启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该公司工作人员记录业务明细；公司工作人员考勤情况；该案立案后，被告人张勇申请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用于收取其出借款项，卡内余额3312659.26元。二、书证1.被告人张勇基本信息表、沙湾县供排水公司通知、协议、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2017年8月17日与沙湾县供排水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系经刑事传唤到案。2.沙湾县公安局出具的不宜随案移交物品情况及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沙湾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勇使用的×××号大众辉腾轿车一辆（机动车所有人被告人张勇母亲单某某，初次登记日期2005年2月3日）、×××号东风牌皮卡车一辆（机动车所有人被告人张勇妻子田某某，初次登记日期2013年5月15日）、×××号宝马牌轿车一辆（机动车所有人被告人张勇父亲张某，初次登记日期2007年10月30日），在沙湾县公安局存放，未随案移送；依法扣押的启道公司借款合同、会计凭证、手工记账本、记账明细、财务章、公章、张某私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U盘、考勤表；被告人张勇位于××路房屋、张某名下×××号车、单某某名下×××号车、田某某名下×××号车手续被依法冻结查封。3.启道公司集资参与人统计表、公司未收回借款统计表、立案后还款人员名单、补充调查证据等，证实集资参与人共计126人，涉案金额共计3772万元。4.启道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发起人出资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任职文件、房屋租赁合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启道公司申请登记时间2013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是执行董事，单某某是公司经理，王某1是公司监事，注册和实收资本26万元，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服务、房地产投资、商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商业信息咨询。×××号东风牌小型汽车所有人是田某某（被告人张勇妻子，登记日期2013年5月15日）、×××号辉腾汽车所有人是单某某（被告人张勇母亲，登记日期2005年2月3日）、×××号宝马汽车所有人是张某（被告人张勇父亲，登记日期200,7年10月30日））。5.农商银行卡账户流水一组、借据（出借人与被告人张勇签订）、债权转让投资服务居间合同（出借人与启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受让合同（出借方与被告人张勇签订）、收款收据、打款凭证、集资参与人情况说明、打款明细证明，证实：集资参与人将投资款打入或者转账到上述人员银行卡的时间、金额情况，借款事由、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启道公司居间服务费用收取标准；各集资参与人出资情况说明。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实，启道公司是张勇经营管理的，2017年9月才知道该公司的法人是他，但其从未参与过启道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未获利，没有收到过工资。2.证人王某2（启道公司业务经理）证实，启道公司法人是张某，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勇，其从2015年7月开始在该公司当业务员，2016年12月左右，被任命为公司经理。公司主要开展第三方对接理财业务，由理财客户、借款方和启道公司三方对接并签订借款合同，启道公司收取借款方1%的服务费，借款客户一次性支付1.5%的利息。同时，启道公司也从事非三方对接的理财借款业务，由理财客户直接把钱借给张勇并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张勇再把钱借给其他需要借款的客户。各业务员在向客户介绍业务时会介绍该种直接将钱借给张勇的理财业务形式，但客户并不知道张勇如何支配这些理财款。其经手理财客户直接将钱借给张勇的23个客户860.5万元理财款没有退还，共计51笔业务。后来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才得知张勇把客户的理财款用到石河子友好集团了。公司业务员都有一个黄色的本子记录各自办理的业务数据，公司自2015年7月开始开展债权转让和受让业务，2016年5月以后开展的基本全部都是“债权转让”业务，就是理财客户把钱直接借给张勇，由张勇负责支配使用并支付利息。并证实业务员都是通过口头形式对外宣传债转业务的。3.证人赵某1（启道公司业务员）证实，其从2015年8月份开始在沙湾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业务员，主要是联系介绍投资理财客户在公司投资理财。公司理财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公司居间担保，介绍理财客户和借款客户一对一借款，一种是介绍理财客户在公司理财，公司吸收客户存款后向外出借。经手“债权转让”业务59笔1123万元，已还款650万元，还有25人483万元未给理财客户还款。其本人通过债转方式向张勇借款40万元，还有38万元本金未收回。张勇让业务员对外宣传债转时称是把大额客户的债权转让给理财客户，但实际却未将抵押物抵押给理财客户。4.证人程某1（启道公司业务员）证实，从2014年5月开始，其在启道公司任业务员，公司2015年之前是三方对接理财方式，2016年后开始经营债转业务，就是把理财客户的资金以债权转让方式借给张勇，由张勇负责支配。其经手的“债转业务”共41笔539.5万，已偿还16笔共244万，还有25笔共295.5万元未给理财客户还款（包含自己的49万债转资金）。并证实王某2、赵某1以及赵某2经手的对接业务和债转业务的资金情况和未还款情况，以及张勇的统计表显示的90笔借款1996万未还，对接业务中公司代还35笔1015.3万元，张勇个人对外借款20笔776万元未收回等情况以及其本人借出49万元未还。5.证人赵某2（启道公司业务员）证实，其从2016年5月开始在启道公司任业务员，做的都是“债转业务”，业务员按照张勇的要求，向亲戚朋友宣传启道公司的“债转”理财方式，找有愿意理财的客户把钱借给张勇，由张勇去具体支配，公司按月给理财客户支付1.5%的利息，到期后由公司给理财客户偿还理财款。其经手的“债转业务”51笔，共计746万元，截至目前，已还款287万，还有459万元理财款没有退还。其本人给张勇借了六笔64万元，已偿还5万元，还有59万元没有退还。6.证人王某1证实，其为公司监事（只是挂名，实际为业务员），公司开始经营的是三方对接业务，自2015年开始推出“债权转让”业务，（张勇）让业务员去找理财客户，理财客户将钱借给张勇由张勇负责支配，而且张勇不让打听钱是如何支配的。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张勇让业务员给理财客户宣传公司将钱借给翰林书院、乌苏砂石料厂、石河子老街抵押三套门面的客户等，但实际却未给理财客户做抵押，公司的理财款基本都是以上述理由吸收进来的，总金额远远大于张勇借给翰林书院等借款客户的金额。公司每月支付的利息是70万，吸收的理财款大概在4000万。7.证人程某2证实，其于2016年3月办理过一张农商银行卡，一直由姐姐程某1使用，程某1一直在启道公司使用此卡。8.证人闫某证实，其名下办理的62128763000XXXX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10月左右借给张勇一直使用的事实。9.证人殷某证实，2016年把自己开头是62128尾号为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借给张勇一直使用，2017年8月收回后销卡。10.证人孙某证实，2014年12月开始给启道公司代理民商事案件，向沙湾县法院起诉的大概有20起案件，未起诉5起，起诉案件多处于申请执行阶段，其中三起已经执行完毕。起诉的案件中借款人都有抵押，借款合同都是居间合同，张勇的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促成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借贷行为完成，其中有3起是张勇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个人借贷合同。四、被害人陈述白某某、程某某、张某某等126名被害人证实，被害人通过启道公司员工、张勇、身边朋友或者自己主动了解，可以将手中的闲钱交给张勇公司当做理财款挣取利息，签订有债权转让合同，但无抵押物，也不知道资金的去向以及各投资人获取利息、还款和欠款情况。五、被告人张勇供述，2013年其通过加盟方式以父亲张某名义注册成立了启道公司，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勇本人，主要从事中介业务，介绍理财客户给借款客户借款，从借款客户中收取1%服务费和1.5%的月息，并将月息支付给理财客户，2015年3月因借款客户不能按时还款，为了能按期向理财客户支付利息，该公司开始从事债权转让业务，由理财客户将理财款支付给该公司负责支配，所吸收的理财客户存款被该公司用于出借他人以及支付理财客户的利息，目前有四千万左右客户理财款因不能及时收回而未退还；在经营启道公司过程中，通过业务员对外宣传：理财客户在启道公司理财并将理财款交给公司，每月享有1.5-2%的利息，理财到期后退还本金，即通过所谓“债权转让”业务取得理财客户的理财款，并打入张勇、闫某、殷某、程某2的农商行卡上，然后由其负责支配启道公司所收取的理财款（借给他人、支付利息），但启道公司以所谓“债权转让”的方式吸收理财客户资金的金融业务并未经相关机构批准，也不在该公司经营范围之内。六、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勇进行讯问，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在经营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核算总额达3772万元，数额巨大，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被告人张勇设立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自2015年起，以所谓的“债权转让”业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吸收资金的许多人是被告人张勇的朋友、亲戚、邻居、同学等，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4】16号）》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张勇鼓励或者明知公司员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散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而予以放任，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对被告人张勇岳父田某某出借资金100万元，依据规定不属于非法吸收数额，应当予以扣减，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勇的犯罪行为造成多名投资人经济损失巨大，扣除已支付各投资人利息7299378.5元，投资款共计30420621.5元尚未退赔。案发至今，通过催收被告人张勇转借他人的借款3312659.26元，被告人张勇亦无主动退赔情形，社会影响恶劣，危害后果严重，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勇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其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均应依法予以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予以折抵本金。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勇处扣押的×××号大众辉腾轿车一辆、×××号东风牌皮卡车一辆、×××号宝马牌轿车一辆，购买日期均在2015年7月案发之前，没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张勇用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购买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不属涉案财物，依法应当返还各车辆所有人。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4】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另附）；三、已追缴赃款人民币3312659.26元，按比例退赔给各投资人；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勇向原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佣金、提成等费用；继续依法追缴未退赔涉案赃款、赃物；五、物证营业执照二份、记账本十本、沙湾县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考勤表二本，依法予以没收。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勇处扣押的×××号大众辉腾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所有人单某某）、×××号东风牌皮卡车一辆（机动车登记所有人田某某）、×××号宝马牌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所有人张某），依法返还各车辆所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黄 敏人民 陪 审员   杨月斌人民 陪 审员   彭 刚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张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