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龙，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赵店乡赵店村街北2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雪，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广东，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赵海龙、杨小雪因与被上诉人丁广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海龙、杨小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韩雨峰，被上诉人丁广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龙、杨小雪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325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广东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曾多次发生经济往来，经结算于2016年6月28日重新出具了借据，该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且丁广东仅能证明双方在2016年6月28日之前口头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采信案外人的录音和2016年6月28日后转账凭证，认定重新出具的借据双方有利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海龙、杨小雪请求对借款利息从新认定。2.丁广东起诉时自己放弃了相关利息的请求，赵海龙、杨小雪在接到诉状时也是不包括利息的。在第一次开庭时丁广东增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又另行送达传票开庭审理。在庭审中丁广东未遵守法定的举证规则，致使该案随后开了三次庭，在最后一次开庭时才出示案外人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纵容丁广东，漠视赵海龙、杨小雪诉讼权利，致使该案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支持赵海龙、杨小雪请求。丁广东辩称，双方约定利息是明确的，杨小雪在法庭亲自认可双方借款约定利息是3分，丁广东的妻子与杨小雪的通话录音也印证了利息约定是3分，而且丁广东一审还提供了其他借款约定的也有利息，足以证明约定利息是3分。赵海龙、杨小雪称一审程序违法毫无道理，当时没有钱交诉讼费，所以暂时把利息从诉状中划掉了。法律规定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也没规定只允许开一次庭，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海龙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8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直至还清为止）；2.判决杨小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海龙、杨小雪系夫妻关系，丁广东与赵海龙、杨小雪系多年朋友。杨小雪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内乡顺昌燃气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期间，赵海龙、杨小雪因经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丁广东多次借款。2016年6月28日，双方经过结算，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借款人：姓名赵海龙，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89.07.15，家庭住址赵店乡××北××号，身份证号码：。今向丁广东借人民币（小写）1200000元整（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限期为个月。于年月日，一次性还清。此据。借款人：赵海龙担保人：杨小雪借款日期：2016年6月28日”。后赵海龙、杨小雪陆续还款95.68万元，下欠本息经丁广东催促，赵海龙、杨小雪一直推脱不予偿还，丁广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之前，丁广东陆续向赵海龙、杨小雪账户转账支付246万余元，赵海龙向丁广东账户支付近140万元。赵海龙、杨小雪后期偿还丁广东95.68万元（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1月2日连续支付共计82.48万元，其中多月支付丁广东3.6万元，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0月12日分四次共计支付13.2万元）。借条签署后，丁广东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4月28日向赵海龙账户转账3.5万元、15万元，2017年11月27日杨小雪向案外人王伟敏账户转账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丁广东与赵海龙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双方予以认可，丁广东要求赵海龙偿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借款本金的认定，借条签署前丁广东陆续向赵海龙、杨小雪账户转账支付246万余元，赵海龙向丁广东账户支付近140万元；赵海龙辩称该120万元是丁广东以前期借款本金按照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重新复算本息的借款金额，因丁广东不予认可，赵海龙又无证据证实，对此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应当偿还的借款利息问题，丁广东与赵海龙双方虽未书面约定，但杨小雪在本院调查时辩称该120万元的借条出具后，后期按照月息3分进行还款，结合赵海龙在2016年6月28日之后持续还款中，连续多月支付丁广东3.6万元的行为，本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后期利率为月息3分；赵海龙辩称杨小雪并非债务人，其作为担保人对约定利息情况并不清楚，但赵海龙、杨小雪作为夫妻，杨小雪又为内乡顺昌燃气有限公司负责人，其理应对该笔借款本息知晓，该辩称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赵海龙、杨小雪自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1月2日连续支付的82.48万元，本院认定其按照月息2分自2016年6月28日起持续给付利息至2018年1月份，应当给付利息为45.6万元（120万元×2%×19个月），多余支付的36.88万元（82.48万元-45.6万元）应予从12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故赵海龙应当偿还的本金为83.12万元（120万元-36.88万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2018年12月20日后陆续支付的13.2万元应予从中扣除）。关于丁广东要求杨小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杨小雪于2016年6月28日新借据上签署担保人签名的行为，应认定双方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杨小雪应对赵海龙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广东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4月28日向赵海龙的账户转账以及2017年11月27日杨小雪向案外人王伟敏账户转账的行为，为丁广东与赵海龙、杨小雪双方后期新的借贷事实，在此本院不予一并审理，丁广东与赵海龙、杨小雪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对丁广东要求赵海龙、杨小雪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丁广东借款本金83.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为止，并扣除赵海龙后期偿还的13.2万元）；二、杨小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丁广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0600元，由丁广东负担4290元，赵海龙负担16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本案借条系借贷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虽然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对杨小雪调查询问笔录中，杨小雪称：“后期按照月息3分（即每月36000元）还款几年利息”，这与赵海龙的多月还款36000元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借款有利息。且在本院审理时，杨小雪也认可该调查询问笔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杨小雪与赵海龙系夫妻关系，且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借款的实际参与人、利害关系人，其自认赵海龙与丁广东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无需丁广东再另行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丁广东主张借款有利息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赵海龙、杨小雪上诉称借条不应支持利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虽然丁广东在起诉状中将请求的利息部分划去，但丁广东在一审2019年12月17日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另行指定了举证期限及开庭时间，赵海龙、杨小雪在其上诉状中对此予以认可，对此，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虽然丁广东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出具了录音证据，但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该证据。人民法院为查明案情，有权根据案件需要决定开庭次数，赵海龙、杨小雪上诉称一审法院为丁广东变更诉讼请求“随后开了三次庭”，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海龙、杨小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2元，由赵海龙、杨小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