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可全，男，194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信如，山东信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山东信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英，女，1964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玫玫，女，199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执书，女，1996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书，男，1997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可全因与被上诉人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亓雪飞独任审理，法官助理李敬星协助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可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诉事实与实际不符且证据不足，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涉案30万元借条系王健出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当庭陈述，该借条“王健”的签名不是王健所签，此有第一次庭审笔录证实（2019年4月2日庭审笔录第11页：审：原告，借条中两处王健签名为何不同？原：借条中借款人处的王健是公司财务人员所写，上面签名是王健签的。）。其次，涉案30万元系良岸公司银行转账至上诉人账户。再次，被上诉人陈述王健系良岸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健在借款人处签名更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但其却在2014年12月12日同一天在借条右上角签名而没有在借款人处签名，这恰恰证实王健不可能是借款人，也同时证明了上诉人同良岸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另外，如果认定该借条系王健借良岸公司的款，根据生活常识及公司财务管理类规定，该借条应该存放在良岸公司，而不应该在被上诉人手中，并且该案历经3次审判，也未见被上诉人提交已经还款良岸公司30万元现金的证据及其取得债权人身份的任何证据材料。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作为原良岸公司的法人杨政杰的证言与现良岸公司庭审陈述是相互矛盾的，不予认可杨政杰的证言”是错误的，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及客观真实性原则。根据良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良岸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聘任王玫玫为公司经理，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美英于2015年1月14日签名任命王玫玫为良岸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的任免文件。2015年12月14日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玫玫变更为杨君。良岸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显示：王玫玫为公司的总经理，即被上诉人王玫玫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今一直为良岸公司总经理。良岸公司总经理王玫玫即本案被上诉人，其现在还担任良岸公司总经理职务，而杨君于2015年12月14日才成为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可能知道一年前良岸公司发生在2014年12月12日借款的用途及借款人是谁，因此，在被上诉人王玫玫还在担任良岸公司总经理的情况下，其作为本案的原告，同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良岸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另外，良岸公司系台资与境内合资企业，杨政杰是台湾商人，其在2015年2月9日之前一直担任该公司法人。涉案房屋购买时间发生在2014年12月12日，因此一审法院否认原法人杨政杰的出庭证言，而采信被上诉人王玫玫为总经理的良岸公司出具证明，违背客观真实合法原则，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良岸公司代表贾克勇的陈述同其身份不符，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判决不应予以采纳。贾克勇当庭陈述其在2015年到良岸公司工作的，在庭审中其既没有提供良岸公司同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未出具良岸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相关证明，其是不是良岸公司员工尚不确定，却陈述公司2014年购买房屋的事实，这明显属于不实陈述，一审法院判决用此陈述否认原法人杨政杰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该案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案所涉借条证明王健同良岸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而被上诉人所诉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历经3次庭审，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王健同上诉人之间存在购买房屋达成合意的相应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把上诉人同良岸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直接认定同王健存在借贷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5.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的陈述“其于2016年初已得知涉案房屋开始选房及交纳余款的事实，其联系上诉人要求参加选房，但上诉人却表示自己决定要买这里的房子，不再按约定将房子转让给被上诉人，于是被上诉人要求其返还购房款……”，因此，根据其陈述可以明确其在2016年初即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根据百度百科解释“年初是指一年的开头”，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5日到法院才提起了诉讼，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其已经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抗辩此事实应该提交证据，但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已经恰恰证明该事实，上诉人无需再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合同解除及合同终止后义务的相关法律条款作出判决，但无论是房屋买卖合同还是民间借贷均需要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合意，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其既未提交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合意的证据，也未提交双方达成民间借贷的证据。在双方没有共同合意的情况下，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良岸公司目前对外负债几百万元，从维护法律的威严、维护公平正义角度，法院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中国裁判网显示：济南良岸科贸有限公司与张浩洋、被告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德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良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7807号判决书判决：一、张浩洋与济滨良岸公司签订的涉案《LNG、CNG加气站加盟建设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济滨良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浩洋加盟费、燃气押金及相关费用共计402.55万元；三、济滨良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浩洋逾期返还款项利息损失：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02.5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四、德科公司、良岸餐厨公司、良岸科贸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浩洋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证明两岸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应该支付张浩洋本金402.55万元。被执行人信息网示上该案已经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执行标的为6002060元。该案连带责任人即被执行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该案所涉合同签订期为2013年4月5日，工商登记显示2015年9月25日之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被上诉人周美英，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法院判决其需要偿还的欠款已达上千万。该判决的另一被执行人为济南德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王执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法院已经判决其需要偿还的欠款已达几百万。2.曹传波诉济南德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良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3063号判决：良岸公司返还曹传波投资款50万元。该判决良岸公司至今未履行。3.如果法院认定王健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同公司财产混同的，那么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偏袒助长被上诉人这种“老赖”行为。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健虽然是良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本人从公司借款，也要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不能自己书写借条自己签字批准，所以王健让财务人员代书借条，注明借款用于购买时可全的房子，然后王健签字认可，并且让时可全的儿子时凯在借条上签字确认，随后安排财务人员将30万元借款打入时可全的账户，用于王健借时可全之名购买东城逸家公务员小区房产的首付款，该房产并非良岸公司购买。该事实已得到良岸公司的认可，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6482号民事裁定书也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因此该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完全正确。该借条虽然存放在良岸公司，但该公司并非债权人，所以良岸公司并不能向时可全主张权利，只能由王健的继承人主张。因此，被上诉人将该借条从良岸公司借出向时可全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至于王健或被上诉人是否向良岸公司归还借款与本案无关。二、王健在控制良岸公司期间，为方便管理，于2015年1月将王玫玫挂名登记为良岸公司经理，但王玫玫此时在英国留学，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她没有在工商登记资料和公司文件上签过字，更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王健去世后，因无人管理公司，良岸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2月14日任命杨君为公司负责人，同时将王玫玫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撤销，但王玫玫直到本案一审开庭收到时可全的答辩状后才知道自己被挂名的事，于是要求杨君更正工商登记不实的记载。但杨君表示，因良岸公司的台湾股东张建平失联，另外两个法人股东处于瘫痪状态无人理事，无法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召开股东会议办理变更事宜。因此，至今良岸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的主要人员仍然还有王健和王玫玫的名字。但王玫玫实际上根本不是该公司的人员，更不是总经理，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而周美英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曾被王健挂名登记为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和董事，但周美英对此事也毫不知情，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从未在任何文件上签过字，更不可能签名任命王玫玫为良岸公司负责人。三、杨君做为继任的良岸公司负责人，上任时当然要了解公司的资产状况。不仅是一年前发生的事，即使是公司成立时发生的事，他也应当知道，所以王健从公司借款的事杨君当然知道。而杨政杰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常年在台湾，很少来公司。公司事务由王健全面控制，王健作为实际控制人完全不需要向杨政杰汇报公司事务，其个人借款更不需要告知杨政杰，因此，杨政杰对王健购买时可全的房子的事根本不知情，法院当然不采信其证言。四、贾克勇是良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手续合法、齐全。其与公司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其陈述符合事实，应予采信。五、王健为了顶名购买时可全的公务员住房而从良岸公司借款并交付给时可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时可全与良岸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时可全称与良岸公司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任何不当。六、被上诉人起诉未超时效，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于当日办理了立案登记手续。1月8日法院向被上诉人下达（2019）鲁0191诉前调66号案件登记告知书。后因调解不成，法院于2月25日正式立案。被上诉人于2016年初要求时可全返还购房款，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良岸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王健从良岸公司借款购买的时可全住房的事实成立，（2019）鲁01民终6482号民事裁定书也对该事实作出了明确认定，原审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无论是良岸公司还是其他公司的负债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对其在良岸公司或其他公司中的职务和身份均不知情，从未去登记机关办理过工商登记，也从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连公司在哪里也不知道，更不用说签字履行职务了。上诉人所列的这些判决均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这些判决应当承担责任。时可全称被上诉人是“老赖”是对被上诉人的人格侮辱，被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追究时可全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民事责任。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时可全返还购房款300000元；2.依法判令时可全返还顶名费60000元；3.依法判令时可全赔偿违约损失87514元（自2014年12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按年息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时可全承担。诉讼中，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依法判令时可全赔偿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购房款和顶名费用止的违约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0页28日为103561元（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美英系王健之妻，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系王健与周美英之子女。王健于2015年7月12日去世，生前系良岸公司监事。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称王健系良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王健得知时可全单位组织购买济南高新区东城逸家小区的房子后，与时可全协商以时可全的名义购房，王健给付时可全顶名费6万元，王健于2014年12月12日从良岸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房产的定金。时可全在王健去世后，表示自己要购买案涉小区的房产，不再按约转让给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现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要求时可全返还顶名费6万元及购房款30万元，但时可全辩称不存在顶名买房一事，30万购房款为良岸公司支付，系用于良岸公司购房，非王健个人购房。良岸公司称对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起诉无异议。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2018）鲁01民终4566号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王健系良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二借条原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山东良岸餐厨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叁拾万元整人民币，该款用于购买时可全的房子。借款人：王健证明人：时恺2014年12月12日”，借款人处“王健”的签字系良岸公司财务人员书写，王健本人在借条右上角签字，时恺系时可全之子，该证据欲证明王健从良岸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时可全的房子。证据三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原件一份，证明王健从公司借款30万。证据四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单位存折户凭证原件一份，证明30万元打入了时可全的账户。证据五证明信原件一份，证明王健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关系。时可全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健系良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原一审中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自认，该借条中王健的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购房合意，且根据交易习惯，该借条不应在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处存放。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无法证明收款人系时可全，且用途处明确为房款，非借款，应为良岸公司的购房款项，与王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显示30万元系良岸公司向时可全支付，该款与王健无关联性。对证据五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良岸公司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未在公司见过，对证据四、五均无异议。时可全针对其辩称，提交证据一良岸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一份、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杨君于2015年12月14日才担任良岸公司法人，不可能知道良岸公司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用途及借款人，王玫玫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今担任良岸公司总经理，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良岸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证明王健从良岸公司借款购房系其个人行为，良岸公司未购买时可全房子的事实。证据二良岸公司工商登记一份，证明王健不是良岸公司股东，只是公司监事，故良岸公司所付30万元系公司行为，非王健个人行为。证据三良岸公司涉诉判决书等一组，证明良岸公司现为失信被执行人对外负债几百万元，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在未提供良岸公司存在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下，不能把公司出借的款认定为个人借款，为保护其他债权人利益，应驳回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起诉。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王玫玫系由王健操作办理的工商登记，其本人不知情，王玫玫从未参与公司事务，王玫玫对借款不知情，公司解聘经理的决定中王玫玫和周美英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周美英也没有在公司履行过职务，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时可全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良岸公司对工商变更信息无异议，在杨君担任法人之前王健为实际控制人，时可全陈述的良岸公司的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庭审中，良岸公司的代理人贾克勇称其出具证据是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君让其代表公司出具的。良岸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30万元系王健从良岸公司借出，用于个人买房，并称该30万借条有相应的账册记载，但因为良岸公司的其他债务纠纷，公司账册已被其他债权人拿走，无法提交法庭。诉讼中，时可全认为与其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良岸公司，同意与良岸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将款项30万元退还良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主张王健从良岸公司借款30万元通过时可全顶名买房，提交由王健签字、时可全之子时恺作为证明人签字的30万元借条及良岸公司的打款证明，借条中明确记载的是“借款人”，而非经办人，且有时可全之子时恺作为证明人签字，可以认定王健支付房款的事实。时可全虽辩称借款人处的签字非王健本人书写，但借条右上角亦有王健的本人签字，时可全的该辩称不能否定王健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时可全曾提交原良岸公司法人杨政杰证人证言，杨政杰称王健曾告诉其买房系用于员工宿舍或接待使用，后因公司资金运作问题，王健告诉其不买该房子了，并称良岸公司实际系由王健控制。但根据良岸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作为原良岸公司的法人杨政杰的证言与现良岸公司庭审陈述是相矛盾的，杨政杰作为原公司法人，其出具的证言内容为“听王健说公司购买房屋”，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即便王健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政杰作为公司法人，对公司置办固定资产的事情毫不知情，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现王健已经去世，时可全亦明确表示房子要自住，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作为王健的继承人，要求时可全返还30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主张返还顶名费6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时可全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时可全辩称王健于2015年初告知其不再购买其房子，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因该项辩称仅为时可全单方陈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辩称，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时可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3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3元，减半收取4006.5元，由被告时可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时可全应否返还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购房款30万元。本案中，涉案30万元房款虽系由良岸公司转给时可全，但该30万元是以王健个人名义从良岸公司借出，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山东良岸餐厨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叁拾万元整人民币，该款用于购买时可全的房子。借款人：王健证明人：时恺2014年12月12日”，该借条由时可全之子时恺签名，其真实性依法可以认定。借条是由王健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人处“王健”的签名虽非本人所签，但在借条的右上角有王健本人的签字，足以认定是王健为购买涉案房屋向良岸公司借款30万元，且时可全之子时恺在借条中作为证明人签字，可以认定时可全对于王健从良岸公司借款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知情。良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政杰的证言与良岸公司在一审的庭审陈述相矛盾，也与上述借条的记载存在明显冲突，一审判决对杨政杰的证言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健支付涉案房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王健已经去世，时可全亦明确表示房子要自住，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作为王健的继承人，依法可以向时可全主张返还30万元款项及利息。时可全主张王健于2015年初告知其不再购买其房子，周美英、王玫玫、王执书、王正书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亦未约定房款返还时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时可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3元，由时可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