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1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晓伟，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云和县供销社下岗职工，户籍地址浙江省丽水市云和县，现住云和县。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2月9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亮贤，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晓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浙11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宋晓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宏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宋晓伟及其辩护人金亮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宋晓伟因申请补办土地登记、办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以及反映大庆寺房屋土地性质转变、沙溪赤龙村房屋违章罚款等事项，多次滋扰、纠缠、追逐、拦截、辱骂、殴打云和县国土资源局、云和县住建局、云和县办事处等工作人员，其中包括：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宋晓伟到云和县国土资源局找潘某1要求补办土地登记，潘某1告知需提供县供销社将土地转让给宋晓伟的补充协议，否则无法办理。之后，潘某1因公事要与柳某一同前往县政府，遂要求宋晓伟先行离开。宋晓伟驾车一路跟随潘某1至县政府雷某1办公室，反复要求潘某1同意其诉求，影响了潘某1、柳某正常汇报工作，经潘某1劝说后宋晓伟仍不肯离开办公室，柳某遂上前劝说，宋晓伟情绪激动与柳某发生争吵和推扯。 2.2013年12月9日，宋晓伟到云和县国土资源局潘某1办公室要求为其补办土地登记，潘某1告知其材料不齐全故无法办理，宋晓伟对潘某1言语恐吓。潘某1见不能说服宋晓伟，便与宋晓伟一同前往柳成东局长办公室汇报此事，在汇报过程中，宋晓伟认为潘某1有意不为其办理，遂用拳头往潘某1的左手臂打了一拳，致潘某1左肘部软组织挫伤，后宋晓伟因殴打他人被云和县公安局云和镇派出所处行政拘留5日。 3.201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因要求改变土地用途事宜，宋晓伟至云和县佳泰花苑3幢2单元501室云和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穆某家，穆某的妻子周某2开门后发现是陌生人且来势汹汹，遂欲把门关上，宋晓伟便伸出一只脚将半个身子卡在门缝，致周某2未能关门。穆某称要报警后宋晓伟才离开。 4.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宋晓伟至云和县办证中心国土窗口要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柳某为其办理房屋土地用途改变事宜，因柳某解释不能办理，宋晓伟辱骂柳某，还拿起窗口工作台上的硬质工作牌欲敲打威胁柳某，后被旁边工作人员拉开。 5.2015年10月19日8时许，云和县住建局工作人员阙某乘车准备外出，宋晓伟驾驶面包车（牌照为浙Ｋ×××××）在云和县住建局车库门口将其车堵住，强行拦截阙某外出办公，重复要求阙某为其办理房屋违建事宜，阙某因急需外出办公遂让驾驶员项某2拨打110报警，经民警现场处置劝解后宋晓伟将面包车移开，阙某才得以外出办公。 6.2015年10月19日12时许，阙某至云和县住建局对面停车位准备驾驶自己的私家车下班回家，宋晓伟再次用面包车将阙某的车堵住，强行拦截阙某下班回家，重复要求阙某为其办事，之后阙某拨打110报警，经民警劝解后宋晓伟将面包车移开，阙某才得以开车回家。 7.2015年10月29日中午12时许，阙某驾驶自己的私家车下班回家，行驶至云和县时，宋晓伟驾驶自己的面包车逆向行驶强行逼停阙某的私家车，后宋晓伟下车要求阙某为其办事，引起诸多周围群众上前围观造成路口交通堵塞，后阙某拨打110报警，经民警劝解后宋晓伟将面包车移开。 8.2015年的一天，云和县办事处在大会议室召开全体工作人员例会时，宋晓伟未经同意强行闯入会场并大声喧哗，重复要求办理相关事项，致使会议中断数分钟，后被工作人员劝离。 9.2015年12月29日下午，宋晓伟至云和县办事处补办宋建林户集体建设用地补办事宜，经办工作人员蓝某2告知宋晓伟建房呈报表的有关内容需以定点审批表为依据，宋晓伟以原有用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为根本无需提供，要求蓝某2据其意见填写层次。后街道工作人员陈某2上前告知补办用地面积的定点审批表系必备材料，并拿出其他农户审批材料给宋晓伟看，宋晓伟侮辱、呵斥工作人员。陈某2被辱骂后因气愤遂提高音量，两人发生言语争执几分钟后，宋晓伟外出拿取材料。随后，在陈某2与蓝某2为其他群众办理业务时，宋晓伟返回街道，并将一叠材料大力摔在办公桌上，大声质问陈某2，在场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均上前劝停。陈某2多次解释，但宋晓伟坚持认为系工作人员不懂业务、有意刁难。因宋晓伟情绪激动已经影响其他群众办事，陈某2遂上前想把宋晓伟拉出门外，进而发生争执。 10.2016年11月的一天下午，宋晓伟到云和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将宋梅菊、陈厉荣两户首次登记合并一户（一个权利人），云和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潘某2明确告知依法不能办理。后潘某2与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周某1一同驾驶牌照号为浙Ｋ×××××车辆前往云和县同心花苑小区慰问国土资源局退休干部毛某2。宋晓伟驾驶其面包车跟踪潘某2与周某1所乘坐的车辆至同心花苑小区毛某2家中楼下，并在开车途中在闹市区道路采取鸣按喇叭、并排驾驶、别车等方式影响潘某2正常驾驶。后宋晓伟在毛某2家楼下蹲守至潘某2与周某1从毛某2家中离开。 11.2017年1月20日上午，宋晓伟到云和县国土资源局蓝某3办公室，并询问其申请事项是否已提交班子会议讨论，蓝某3忙于操作电脑遂未作声。宋晓伟见蓝某3未答复，未经许可拿出摄录设备对着蓝某3拍摄，蓝某3为制止其拍摄上前要拿摄录设备，致使两人发生拉扯。 12.2017年9月25日中午下班后，宋晓伟到云和县南山小区27幢2号云和县主任黄某1家后门，大声叫嚷要求黄某1出去为其办事。黄某1走出家门口再次向宋晓伟解释理由，宋晓伟固执己见不听解释，反复主张其申请合理合法，黄某1无奈遂劝宋晓伟在上班时间再处理此事。当时黄某1的妻子雷某4及女儿均在家，雷某4拍了两张照片。 13.2017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宋晓伟至纠缠黄某1，到了中午下班时间黄某1驾驶私家车回家，宋晓伟驾驶其面包车一路跟随至黄某1家门口，被住在隔壁的黄某1姐夫程某发现后驱赶离开。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110接处警系统报警记录及查询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发还清单、浙Ｋ×××××、浙Ｋ×××××车辆档案、宋晓伟与潘某1、陈某2、蓝某3所涉行政诉讼案卷复印件、柳某笔记本单页复印件、云和县供销社《会议记录》，云土国用（2011）第01540号、云土国用（2013）第02537号土地审批相关材料，《关于要求改变房改房用途的申请报告》、云政复字（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土资源局与住建局函三份、云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二份、国土资源局答复、《行政复议申请书》、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答复书》、云政复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反映事项答复意见书、邮政快递面单复印件及宋晓伟本人签收证明、《云和县补缴土地出让金暂行规定》、云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云政办发（2013）195号关于印发云和县违法建筑处置暂行办法的通知、宋建林、宋梅菊、陈厉荣户沙溪村赤龙5号房屋违建补办手续相关资料、白龙山办信处（2014）50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云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班子会议纪要、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补充告知书、云和县（2016）访062号资料、关于宋晓伟举报书记、主任不作为乱作为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云政办发（2006）10号《云和县农村村民建房审批管理试行办法》、云政办发（2014）43号《云和县农村村民建房审批管理试行办法》、云和税务局《关于举报人宋晓伟紧急举报的答复》、云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接待市局考核组开展2016年度综合考核的说明》、《关于浙江省云和县国土资源局蓝某3局长违规公款宴请市国土资源局领导的报告》等书证，证人林某1、叶某1、柳某、穆某、徐某1、周某1、项某1、潘某1、徐某2、雷某1、周某2、洪某、雷某2、雷某3、阙某、陈某1、项某2、俞某、许某、刘某1、叶某2、毛某1、刘某2、杜某、魏某、陈某2、汤某、高某、蓝某1、蓝某2、陈某3、傅某、王某、林某2、潘某2、毛某2、蓝某3、黄某1、程某、雷某4、黄某2、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宋晓伟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频资料、从宋晓伟电脑提取的录音音频、雷某4手机截图、照片、卡口照片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晓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扣押的台式计算机主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宋晓伟的上诉理由为：1.宋晓伟没有辱骂陈某2，在与蓝某3的纠纷中没有借故生非。2.宋晓伟因房屋拆迁事情被打击报复，云和县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行政。3.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已被行政处罚过，不应再认定为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请求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的13起事实系事出有因，并非情节恶劣，与寻衅滋事有根本区别。宋晓伟主观上不是为了寻求刺激、耍威风，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本案相关证人大部分与宋晓伟发生冲突过，证明力较弱。3.宋晓伟采取录音录像的方式客观上影响了正常办公，但无需通过刑事处罚来处理。4.部分事实已经过行政处罚，部分事实宋晓伟是受害者，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不公正。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宋晓伟强人所难，属于借故生非，即使宋晓伟部分诉求合理，也不能以寻衅滋事的方式解决。2.宋晓伟采取逞强耍横、蛮不讲理、发泄不满等方式施加压力，逼迫政府工作人员满足其要求，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宋晓伟实施的殴打、辱骂、敲打、别车、堵车、堵门等方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情节恶劣。3.云和县公安局未打击报复，已经行政处罚的事实可以被指控为寻衅滋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宋晓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录音、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宋晓伟在办理行政审批事项过程中，多次对相关工作人员实施滋扰、纠缠、辱骂、殴打、别车、堵门、跟踪等行为。案涉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具有证明力。当事人的诉求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宋晓伟借故生非的追逐、拦截、辱骂、殴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应予惩处。2.原判认定宋晓伟对潘某1的殴打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并无不当，且已对宋晓伟被行政拘留的五日折抵刑期。综上，宋晓伟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晓伟多次采用追逐、拦截、辱骂、殴打他人等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宋晓伟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李丽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代书记员 沈子祺 ??9?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