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雪根，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雪盈，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淮安市淮阴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健，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三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兴镇新兴村一组。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周雪根、何雪盈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军、顾健、淮安市三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雪根、何雪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被上诉人王建军、顾健、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雪根、何雪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并判令三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投资款79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并未陈述两被上诉人王建军、顾健出资不到位。两被上诉人王建军、顾健在和上诉人签订《公司投资合伙协议书》时向上诉人承诺，被上诉人租赁的厂房租赁期限是三年，后来上诉人得知是两年，双方在签订协议书的时候，被上诉人隐瞒了事实真相，欺骗了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被上诉人承诺其租赁的厂房租赁期是三年，但是现涉案的厂房被案外人出售，上诉人想购买厂房也未果，导致无法继续生产，故原协议已经无法履行；3、上诉人作为股东，对财务收支有知情权，但是至今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正规的财务账册和报表以及收支正规税票。在正常经营期间，产值总计是400多万元，但是被上诉人称电费支付了910万元，但未提供供电部门出具的电费发票；4、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未分得分文利润。综上，双方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导致的，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王建军、顾健、三泰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雪根、何雪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的《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投资款79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5日，被告三泰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被告王建军、顾健，被告王建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甲方为原告周雪根、何雪盈，乙方为被告王建军、顾健，协议书约定，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合作投资事宜并由乙方作为发起人参与三泰公司的发起设立事宜，达成本协议，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所述。第一条约定各方投资额和投资方式：甲方以三台颗粒机及其配套设备等生产设备加流动资金作为投资，其出资额占总股份55%，如企业生产经营需要，可以补充资金；乙方以租赁厂房并进行公用工程改造，另购置轧碎机、粉碎机、地磅及配套设备等生产设备，投资以70万元为限，占总股本45%；购置装载机、铲车、料仓以及公用工程配套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甲乙双方同意，以乙方注册成立的三泰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甲乙双方作为共同投资人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按照分工，将设备采购或搬迁到位，余额部分出资额汇入指定银行账户。第二条关于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共同投资人按股权比例甲方55%、乙方45%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息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出资人按股权比例共有；共同投资于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公司解散，甲乙双方分别投入的设备由各自处置，共同投入的资产按股权比例承担收益或损失。第三条约定了事务执行：共同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其他投资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产生的收益归全体投资人，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投资人共担；甲方在执行事务时，如因过失或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转让共同投资于公司的股份、以股份对外出质、更换事务执行人的必须经全体投资人同意。第四条约定了投资的转让：共同投资人向投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全部或部分股份的，需经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共同投资人之间转让全部或部分股份时，应当通知其他共同投资人；共同投资人依法转让其股份的，同等条件下，其他共同投资人享有优先受让的权利。第五条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甲、乙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共同投资人在公司登记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三泰公司成立后，任何共同投资人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公司成立后，甲乙双方需根据运营情况继续合作经营投入，共享投资利润、共担投资亏损，另每月支付甲乙方项目市场经营管理人员工资。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甲乙方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亏损的情况下，以上述财产向其他共同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6月21日，被告三泰公司向原告周雪根出具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5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转账，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2018年6月21日，被告三泰公司向原告何雪盈出具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2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2018年6月29日，被告三泰公司向原告周雪根出具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1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2018年8月13日，被告三泰公司向原告何雪盈出具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12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2018年8月13日，被告三泰公司向原告周雪根出具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2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原告周雪根、何雪盈与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协议书并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后，双方并未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两原告实际参与了被告三泰公司的经营。2019年3月5日，原告周雪根、何雪盈，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三泰公司股东会议》，内容为2019年3月4日下午，三泰公司全体股东就公司经营问题召开会议，讨论承包、生产、销售等具体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如下会议纪要：总结公司开业以来的亏损情况，决定将生产及配套业务向外承包，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工具及生活配套设施，只承担原料、包装物采购及产品销售，其他由承包团队负责，决定由何雪盈带领团队进行承包；公司增加监事一名，负责财务监管；产品销售货款必须交到公司账户，特殊情况客户付现金或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经办人需在两日内将货款交到公司账户，否则按日0.5%进行处罚；考虑到公司资金紧张，对之前所欠股东管理者工资不予补发；公司会计为所有股东及投资人开设银行交易信息通知业务，以便共同监督公司首付款。2019年7月26日，被告三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参会人为原告周雪根、何雪盈，被告王建军、顾健，本次会议上，被告王建军、顾健提出将公司转让给别人，并对公司进行清算，并提出被告王建军、顾健已投资85.76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告多投资了15.76万元，应该予以退还，原告周雪根、何雪盈不同意退还。被告认可在该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字，但对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8月29日，两原告及被告王建军、顾健共同制作《三泰新能源现有资金情况》，该明细载明三泰公司现有银行存款和债权扣除对外债务和应留存的工资等，尚余360223.5元，并载明如有未发生的费用，从公司款中按实报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雪根、何雪盈与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权益，应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双方合作设立被告三泰公司，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双方的出资方式以及出资后所占公司的股权比例，协议签订后，原告参与了被告三泰公司的经营，并按照协议约定对公司的日常事务进行执行和管理，至于没有至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庭审时称是由于对相关规定不甚了解。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明确约定被告三泰公司成立后，任一投资人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现原告以被告王建军、顾健出资不到位、在被告三泰公司经营中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等理由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退还出资款，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该举证加以证明，但原告并未能出示任何证据来证实上述诉称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原告与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三泰公司成立后，任何一方不得抽回出资额，合作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可以解除协议的情形，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事由，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王建军、顾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出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雪根、何雪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减半收取5850元，由原告周雪根、何雪盈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20年1月6日由沈阿毛，赵雪荣，翁吾苟写的证明一份。证明两上诉人得知房东出售厂房时准备筹集资金购买该厂房，以便公司能够继续生产经营，但由于厂房的所有权人不同意出售给上诉人，导致无法生产经营。三被上诉人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出购买厂房，我方积极促成，但是因为价格没有谈拢，所以没有购买成功。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使该证言属实，也不能证明涉案厂房未能出售给本案当事人的真实原因，亦不能实现上诉人要求返款投资款的证明目的。本院经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投入资金已成为三泰公司股东，现其投资款已成为三泰公司注册资本的一部分，故本案案由应为投资款返还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合伙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虽然两上诉人没有正式登记为三泰公司股东，但各方当事人对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均无异议，同时根据协议约定，两上诉人实际履行了股东投资义务，且已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实际履行了股东职责，已经具备股东身份要素。现两上诉人作为股东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涉案《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并主张退还投资款79万元，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周雪根、何雪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周雪根、何雪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孙 艳审判员  丁 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