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峰，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龙，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魏集镇桑王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1493805850B。 法定代表人：蔡恩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保税物流中心综合办公大楼1205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779942188。 法定代表人：李伟，经理。 原审第三人：德州鹏辉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衡街道办事处天衡工业园嘉泰园小区2-4-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23492345474。 上诉人杨玉峰、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开公司）、原审第三人德州鹏辉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玉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港开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货物的所有人是案外人胡向武，被上诉人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人。货物的运输系胡向武委托第三人运输，运费是亦由其支付，且已在（2019）鲁0305民初260号案件中自认涉案货物是其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擅自将涉案货物拉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将货物送到指地点，是因存在质量合格拒收，上诉人与第三人、胡向武联系处理，但均未予答复如何处理，上诉人不得已将货物拉回，并非被上诉人所称擅自拉回，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同时，上诉人并未拒绝返还货物，实际由于无法卸载，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 京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港开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货物的所有人、托运人是案外人胡向武，承运人是杨玉峰，被上诉人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人。且胡向武已在（2019）鲁0305民初260号案件中自认涉案货物是其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庭审可明显看出，货物的承运人为杨玉峰，扣货人也为杨玉峰，现在货物实际控制人同样为杨玉峰，上诉人仅为承运车辆的名义车主，在本次运输合同中不存任何过错。 港开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鹏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港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玉峰、京元公司返还相同质量的原料油32.09吨，若不能返还，需赔偿货物损失107500.00元；2.判令杨玉峰、京元公司赔偿港开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港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通过手机银行向宋景超转款107500.00元，用于购买原料油，由胡向武联系运输事宜，胡向武通过鹏辉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翠联系到杨玉峰挂靠京元公司经营的鲁Ｍ×××××号、鲁Ｍ×××××车辆运输，由王士兵驾驶该车承运，双方约定运费5170.00元，自济南运至临淄区。2019年4月20日，王士兵驾驶该车自济南装原料油运输至临淄区，等待淄博鑫泰化工有限公司对原料油化验卸货，因原料油不合格，淄博鑫泰化工有限公司拒收，胡向武通知王士兵原地等待另找卸货地点，后联系不到胡向武。2019年4月21日8、9点，杨玉峰告知鹏辉公司，王士兵运输的原料油已经拉回了桓台县杨玉峰的驻地，让胡向武找其拉货，2019年4月21日，杨玉峰通知鹏辉公司让胡向武先支付运费再把原料油送回，2019年4月22日8时41分，李伟通过手机银行向鹏辉公司指定的王桂珍账户转款5170.00元支付运费后，杨玉峰又反悔拒不送货，经鹏辉公司多次协调未果，鹏辉公司将运费退还李伟。另查明，2019年5月9日，胡向武作为原告就本案涉及的原料油返还起诉京元公司、鹏辉公司及王士兵，后胡向武撤诉。上述事实有港开公司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四份、发货过磅通知单微信打印件一份、（2019）鲁0305民初25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港开公司、杨玉峰、鹏辉公司的陈述为证，经三方质证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1.港开公司提供胡向武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实涉案货物的所有人系港开公司，杨玉峰、京元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胡向武在（2019）鲁0305民初2560号案件中自认涉案货物系其所有，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港开公司的主体有异议。根据港开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2019）鲁0305民初2560号案件及李伟的转账记录，能够认定涉案货物为港开公司购买，胡向武系受港开公司委托办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宜，涉案货物为港开公司所有，其诉讼主体适格。2.港开公司提供发货过磅通知单微信打印件一份，拟证实其购买的原料油为32.09吨，杨玉峰、京元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没有济南蓝星公司的盖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结合李伟给宋景超付款的证据、胡向武通过鹏辉公司联系鲁Ｍ×××××号、鲁Ｍ×××××车辆运输、王士兵驾驶该车装货，该发货过磅通知单中有王士兵驾驶的鲁Ｍ×××××号车号的事实，能够确认王士兵承运的原料油数量为32.09吨，对该证据，该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港开公司购买原料油后，由鹏辉公司居间，王士兵驾驶京元公司所有的鲁Ｍ×××××号、鲁Ｍ×××××车辆为港开公司承运，双方形成货运合同关系。王士兵将原料油运输至目的地淄博鑫泰化工有限公司，因原料油不合格拒收，王士兵应当等待托运人的指示另行运往卸货地点，其擅自将原料油拉走，杨玉峰将原料油扣留，违反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对该次纠纷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杨玉峰作为实际车主、京元公司作为承运单位，应当对港开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港开公司要求杨玉峰返还相同质量的原料油32.09吨、京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港开公司自愿撤回对王士兵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港开公司自愿放弃要求杨玉峰、京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杨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涉案原料油相同质量的原料油32.09吨，如不能返还相同质量的原料油32.09吨，则杨玉峰赔偿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7500.00元。二、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杨玉峰、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2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杨玉峰、京元公司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港开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上诉人杨玉峰应否全部返还涉案货物；三是一审法院认定京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1、被上诉人港开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港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于2019年4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宋景超转款107500.00元，购买原料油，由胡向武联系运输事宜。在整个联系运输过程中，从联系运输到收货人拒收货物，直到2019年4月22日8时41分李伟通过手机银行向第三人鹏辉公司指定的王桂珍账号支付运费5170.00元及胡向武作为原告的（2019）鲁0305民初2560号的撤诉，结合港开公司提供发货过磅通知单及微信记录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货物的购买人是被上诉人港开公司，并非案外人胡向武，胡向武在本案中只是涉案货物的运输联系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是港开公司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港开公司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2、上诉人杨玉峰应当全部返还涉案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经鹏辉公司居间，上诉人杨玉峰成为承运人，与港开公司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其司机王士兵将货物运输至目的地淄博鑫泰化工有限公司，因货物不合格拒收，但是其司机王士兵应当等待港开公司（托运人）指示另行运往卸货地点。即使托运人此时未支付运费（2019年4月21日），也不能将货物拉到车主驻地。何况港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于2019年4月22日8时41分将运费打入居间人鹏辉公司指定账户，后因上诉人杨玉峰不返还货物，鹏辉公司又将运费返还李伟。如若因港开公司的原因迟延卸货，给承运人造成运费损失，港开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现上诉人杨玉峰的司机王士兵擅自将货物拉走，扣留运输货物，违反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玉峰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杨玉峰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港开公司托运货物。 3、一审法院认定京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京元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可涉案承运车辆与其是挂靠关系，是杨玉峰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经营，二审中京元公司主张其是承运车辆的名义车主，但实际上京元公司与杨玉峰是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京元公司属出借资质。依据法律规定，出借资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京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上述规定，故本院认为，京元公司承担涉案的补充赔偿责任为宜。 综上，上诉人杨玉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京元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请求予以采信，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涉案原料油相同质量的原料油32.09吨，如不能返还相同质量的原料油32.09吨，则杨玉峰赔偿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7500.00元。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为“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淄博港开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杨玉峰、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00元，由上诉人杨玉峰、山东京元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24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禚慧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