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22刑初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6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中牟县，住中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吕海雷，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90年5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中牟县，住中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阳，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王志刚，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程某1，男，1992年3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宁县，住洛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金玲，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张某1，曾用名晶晶，女，1992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11月29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祁建超，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陶某1，女，1991年10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11月29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白肖静，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李亚丹，通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实习律师。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二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底至8月份，被告人李某1雇佣被告人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等人，以宣传、售卖床上用品的名义，采取低买高卖、虚假宣传等方式，先后在通许县冯庄乡、四所楼镇、邸阁乡、大岗李乡骗取群众钱款共计人民币46260元。其中，被告人李某1、李某2、张某1均参与冯庄乡、四所楼镇、邸阁乡、大岗李乡的诈骗活动，共骗取群众钱款46260元；被告人程某1参与邸阁乡、大岗李乡的诈骗活动，共骗取群众钱款21260元；被告人陶某1参与冯庄乡、四所楼镇、邸阁乡的诈骗活动，共骗取群众钱款34980元。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李某2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程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张某1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陶某1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活动不是针对老年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错误。1.王某1和王某2被骗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不应认定。王某1的两次询问笔录差异较大，没有具体购买的实物或照片。两次王某2的询问笔录中王某2的身份信息不同，陈述内容不同，被骗金额也不同，但公安机关提供的身份信息只有一人，应只认定一人，且对王某2询问时只有一名侦查人员，程序违法。2.胡某被骗证据不足，且陈述存疑，不应认定。3.高某2的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且证据不足，不应认定。4.陈某2被骗金额指控错误，应扣除160元。二、本案中10元预订卡的金额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三、本案认定诈骗金额应扣除进货物品成本。四、被告人李某1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五、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主要针对的是乡镇集市，并不是完全针对老年人，被害人中也有年轻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综上，建议对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2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认罪，之前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后来才认识到错误，向被害人道歉，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2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中属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积极退赔退赃的情节，希望法庭在检察院建议量刑的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认罪。辩护人陈金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某1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认罪，辩称自己是经人介绍才去上班的，只是干杂活，并不知道是骗人的活动，已认识到错误，且积极退赃，检察院建议的量刑有点重，请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本案整个过程中有四男三女，而本次起诉仅有三男两女，尚有一男一女不知为何人，属基本事实未查清。二、公诉机关对王某2的被骗数额存在重复计算，对被告人张某1、陶某1带领公安机关抓获王忠奎事宜只字未提。三、张某1有从犯、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综上，张某1对李某1等人的行为是诈骗毫不知情，张某1也是受害者，其行为达不到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建议对其宣告无罪或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陶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认罪，辩称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而且怀孕了快生了，认为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有点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陶某1不知道所从事的是虚假宣传的诈骗行为，在活动中只负责发放传单、维持秩序等辅助工作，不涉及宣传、讲解等核心业务，所领取的也是劳务工资，系从犯，应对其减轻、从轻处罚。二、陶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主动退还违法所得工资，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本着宽严相济的原则，严惩主犯，挽救从犯，对陶某1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底至8月份，被告人李某1雇佣被告人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等人，以做宣传、免费发放床上用品的名义，采取虚假宣传、低买高卖等方式，让群众产生全额返还价款的误解，先后在通许县冯庄乡、四所楼镇、邸阁乡、大岗李乡骗取群众钱款共计人民币46240元。其中，李某1、李某2、张某1均参与冯庄乡、四所楼镇、邸阁乡、大岗李乡的诈骗活动，共骗取群众钱款46240元；程某1参与邸阁乡、大岗李乡的诈骗活动，共骗取群众钱款21410元；陶某1参与冯庄乡、四所楼镇、邸阁乡的诈骗活动，共骗取群众钱款35120元。李某1、李某2已退缴违法所得46850元，程某1已退缴违法所得1200元，张某1已退缴违法所得2940元，陶某1已退缴违法所得220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证明、受案登记表、诈骗手法流程讲稿、进货清单、扣押清单、邀请函、预订卡、玉皇庙派出所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丁某、赵某、娄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邓某、高某1、陈某2、高某2、张某1、游某1、游某2、胡某、张某2、李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某1、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某1等人诈骗老年人财物，数额满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对辩护人就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陈述提出的意见，经查，王某1两次陈述的被骗经过大致相同，与其余被害人陈述内容能相互印证，对个别细节陈述差异符合其老年人记忆偏差的生理特征，对其被骗数额应以首次陈述1900元认定。“王某2”的两次询问笔录中，“王某2”身份信息不同，并非为同一人。被害人高某2的被骗数额应以其详细陈述2050元认定。被害人陈某2的被骗数额已扣除未付的160元。对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应扣除进货成本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某1低价购入物品是其实现犯罪目的必不可少的犯罪成本，亦是诈骗手法的一部分，其该部分支出不应扣除。李某1、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均系初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并均已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张某1、陶某1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张某1、陶某1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陶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六、对被告人李某2、程某1、张某1、陶某1退赔赃款由扣押机关通许县公安局依法退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羽绒被、云毯等物品由扣押机关通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1的刑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被告人李某2的刑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被告人程某1的刑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闯开审 判 员  李培垒人民陪审员  景富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康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