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 法定代表人：张广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信山，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该粮库副主任，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京派粮油集团中兴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林园街1090号。 法定代表人：康以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粮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丽都花园路5号院1号楼25层2516。 法定代表人：康寿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临清粮库）因与被上诉人临清京派粮油集团中兴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清中兴公司）、北京世粮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粮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清粮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临清新面粉厂代建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代建协议》)无效；2.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代建协议》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确认的形式明确了其效力，在(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书仍然生效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代建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明显错误。1.临清市人民法院在临清市公安局调取的康以静递交的《刑事控告书》、《关于的解析》、《关于的形成和资金空转的说明》、《北京世粮与中兴面粉资金空转实时记录》、转账明细(北京世粮转给中兴面粉资金明细、中兴面粉转走的资金明细、中兴面粉还小麦款清单、金麦公司转账明细、马连军转账明细、中兴面粉转给个人账户明细)、康寿福一家人开户行及账号、《人物关系证明》及临清市公安局在银行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等大量的证据材料，清楚、直观、明确的证明《代建协议》为二被上诉人空转资金、故意捏造的虚假协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裁定书为二被上诉人采取虚假诉讼手段骗取法院作出的。在二被上诉人捏造协议空转资金的事实已经暴露，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裁定书是二被上诉人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骗取法院作出的及康以静本人也明确陈述了如何捏造协议、如何虚假诉讼的情形下（2019年4月15日、2019年12月6日临清市人民法院对康以静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一审仍置客观事实于不顾，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代建协议》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确认的形式明确了其效力，在(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书仍然生效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代建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这一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错误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这一证据审查判断的基本原则和标准。2.（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是“调解协议（2017）京促诉中调字第30269B号合法有效”，而非《代建协议》合法有效。一审认为“《代建协议》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确认的形式明确了其效力”系典型的偷梁换柱。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章(特别程序)第六节(确认调解协议案件)规定审理的案件，只能确认当事人之间债权性质的调解协议，不能涉及物权确权。因债权是相对权，只在债权人和债务人间发生效力，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而物权是对世权，其义务人是不特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七条对此也作出了明确规定。所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裁定书确认内容并没有涉及物权确权的《代建协议》，而是确认的债权性质的调解协议。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裁定书并不约束一审法院判断《代建协议》的效力。（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裁定书为二被上诉人通过虚假诉讼手段欺骗法院作出，且该裁定书并没有确认内容涉及物权确权的《代建协议》。（2）司法确认裁定书只对该案当事人产生“一事不再理”的消极效力，并不具备先决事项约束此后其他诉讼中法官判断的积极效力。理由：司法确认的程序保障程度较弱，司法确认程序因双方当事人合意提起，审查程序较为简便快捷，主要以书面审查为主，不以当事人的到场和对质为原则，当事人之间也很少进行辩论。这种弱化对抗、强调合作、简便快捷的特点，无法确保司法确认的内容完全是纠纷的本来面目。司法确认所依据的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法律规范。司法确认并不要求调解协议恪守法律规定，只要求协议内容不违法就行，一些具有地域性特色的乡规民约或风俗习惯等，只要不违法都可作为调解规范。但在这种规范下被确认的调解协议，显然不适合对将来所有的纠纷产生普遍约束力。司法确认的内容并不一定符合客观真实。司法确认的绝大部分调解协议，都是当事人双方相互让步的结果。而当事人为了让步一般不会去追究案件事实的本来面目，因此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所依据的事实，很可能并非纠纷的客观真实状况。那么，在此基础产生的确认裁定，自然不适合对后诉的审判产生预决的效力。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5行审复2号行政裁定书、临清市人民法院经审委会研究作出的(2017)鲁1581行审35号行政裁定书不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裁定书的约束作出上述裁定，是最直接的例证。4.如不及时撤销一审判决，将对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产生极其不良的负面作用，严重影响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正确适用，会导致利用该程序滋生大量的虚假诉讼案件。在当前裁判文书上网公开搜索便利的时代，请求二审法院尽快撤销一审判决，消除一审判决带来的负面效应。 被上诉人北京世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刑事控告书》、《关于〈代建协议>的解析》等材料来源于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卷宗，且未能显示是全部案卷材料，该宗材料尚未经刑事审理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类型。细化到具体材料，除书证系复印件外，其他应属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上述陈述及证言在一审中未接受质询。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第二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宗材料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据此也不能证实或认定存在本案诉称的空转资金、故意捏造虚假协议的情况。事实上，康以静控告临清中兴公司被合同诈骗案件，已在2018年9月13日被临清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临公（经）不立字[2018]1号）以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一审对康以静的询问笔录系当事人陈述，且与其之前询问笔录陈述不一致，不能据此证实或认定存在本案诉称的涉案协议为无效协议。上诉人所称北京世粮公司与临清中兴公司捏造协议、空转资金仅系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二、北京世粮公司与临清中兴公司于2016年6月9日签订了《代建协议》，临清中兴公司又以转让数额及履行问题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达成调解协议书，并经过司法裁定书予以确认。北京世粮公司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取得了不动产所有权，所有手续真实合法有效，临清粮库上诉状中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北京世粮公司提交的（2017）鲁1581民初2081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了临清粮库要求北京世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017)鲁1581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临清粮库撤销《代建协议》的诉讼请求，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49、146、151、149、145、147、148、143、150、144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了包括汪书强等10人以资产混同为由要求北京世粮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诉。三、本案临清粮库主张确认北京世粮公司与临清中兴公司所签的《代建协议》无效，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临清粮库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代建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临清粮库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当依法维持。四、临清粮库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起诉，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进行诉讼。由于临清粮库的滥诉行为，导致北京世粮公司停产、濒临破产，工人工资停发，为此还面临着社保局7万余元的赔偿金，对此造成的损失北京世粮公司保留向临清粮库追究的权利。五、临清粮库所称的行政裁定书，不属于同一时间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2019年4月25日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15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临清粮库申请执行北京世粮公司财产不当，予以中止执行，临清粮库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临清中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临清粮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临清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临清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临清中兴公司自临清粮库处收购小麦，未支付货款，2016年5月10日，临清粮库与临清中兴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主要载明欠小麦款数额7832928.20元。 临清中兴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康以静。北京世粮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康以越。康以静与康以越系堂兄弟关系，康寿福与康以越系父子关系，康寿福与康以静系叔侄关系。 2012年2月6日，临清中兴公司与临清市种羊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位于临清市首的临清市种羊场土地用于建设面粉厂项目，租期30年。 2016年6月9日，北京世粮公司（甲方）与临清中兴公司（乙方）签订《代建协议》，约定，第一、关于新厂建设工程部分：临清中兴公司已进行的厂房等新厂建设建筑物总价款17257576.65元，临清中兴公司已支付14579050.65元，剩余2678526元未支付。合同签订后由临清中兴公司负责办理建筑物立项主体变更。合同签订之日起新厂全部建筑物所有权归北京世粮公司所有……；第二、关于乙方代甲方购买的机器设备部分：临清中兴公司因购买500T面粉／24H面粉生产线共支付设备首付款7373387元、租金867458元、服务费（含保险费688638元），共计8929483元，合同签订后向临清中兴公司支付；临清中兴公司配合北京世粮公司办理合同主体变更。第三、关于新厂土地租赁关系变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中兴公司租赁临清市种羊场的土地44.2亩转由北京世粮公司租赁，临清中兴公司负责配合办理签署转租或者更换租赁主体合同。该协议有北京世粮公司和临清中兴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 2016年8月5日至8月9日，北京世粮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多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临清中兴公司共计21952437.65元。2017年9月18日，临清中兴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证明临清中兴公司收到北京世粮公司支付的代建垫付款21952437.65元，确认此款已收到并无任何争议”。该证明中加盖临清中兴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康以静的手章。 2016年6月15日，山东世粮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世粮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康以越。发起人（出资方式为认缴）为北京世粮公司、临清中兴公司、康以国、隋兆刚、周荣凯、王超，于2016年8月24日股东变更为北京世粮公司，又于2016年9月1日股东变更为北京世粮公司、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 2016年12月8日，临清中兴公司、山东世粮公司、金巍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华夏盛世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布勒（无锡）商业有限公司五方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租赁方由临清中兴公司变更为山东世粮公司，承继临清中兴公司在购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上述五方公司均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确认。 2017年4月17日，山东舜天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临清中兴公司的委托出具了审核报告，认定临清中兴公司车间、办公楼、职工餐厅、警卫室等零星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7125648.63元。 2017年6月14日，临清中兴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世粮公司，要求北京世粮公司支付临清中兴公司剩余代建费9868071.98元及财务成本45万元。临清中兴公司称，其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中临清中兴公司建设工程造价17257576.65元，后临清中兴公司委托山东舜天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认定工程总造价为27125648.63元及财务成本45万元，故提出上述请求。2017年7月14日，该案经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调解中心[案号为（2017）京促诉中调字第30269B号]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查明自2017年6月至7月期间北京世粮公司陆续向临清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差价共计300万元，临清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就剩余款项7318071.98元达成了调解协议，北京世粮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2318071.98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2017年7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临清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在北京市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2017）京促诉中调字第30269B号合法有效。 2018年8月14日，临清中兴公司向临清市公安局控告康寿福及康以越，请求对康寿福、康以越的合同诈骗行为、虚假诉讼行为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并要求康寿福、康以越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018年9月13日，临清市公安局出具临公（经）不立字[2018]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临清中兴公司提出控告的临清中兴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 2017年5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临清粮库诉临清中兴公司、第三人山东世粮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1581民初2081号]。临清粮库作为债权人要求临清中兴公司偿还欠款8072928.20元，并要求山东世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8月15日，法院作出判决，临清中兴公司支付临清粮库欠款及利息，但以临清粮库的主张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临清粮库要求山东世粮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临清粮库诉临清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2017）鲁1581民初4071号]。临清粮库以临清中兴公司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厂房转让与北京世粮公司、侵害了其利益为由，要求撤销临清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将协议中厂房返还临清中兴公司。2018年1月10日，法院作出判决，该《代建协议》已经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调解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并解决完毕，临清粮库主张双方存在低价转让情况证据不足，故驳回临清粮库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临清粮库作为临清中兴公司的债权人，认为临清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损害其利益，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其有权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代建协议》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确认的形式明确了其效力，在（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书仍然生效的情况下，临清粮库主张临清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承担。 二审期间，临清粮库提交一组证据，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和临清粮库向该院递交的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临清粮库申请撤销案涉司法裁定确认书一案，因为疫情原因尚未开庭，现在没有结案。北京世粮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仅能证明临清粮库提起了诉讼，但并非司法机关出具的结论性法律文书，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类型。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北京世粮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154-163号民事判决书10份，拟证明该10份判决书中的上诉人与本案的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材料、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均相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认定山东世粮公司取得《代建协议》中涉及的财产所有权，同时认定案中上诉人所称的空走账、空转资金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临清粮库的质证意见是：上述判决作出的认定与本案大量的客观证据不符，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是明显错误的枉法裁判，公安机关调取的案涉《代建协议》资金空转的银行交易明细这些客观证据，清楚的证明资金空转的事实。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司法确认调解协议不能涉及物权内容，上述判决置客观证据和法律的明确规定于不顾作出的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判决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临清中兴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北京世粮公司支付剩余代建费，该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确认了北京市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作出的调解协议的效力，应认定系法院对《代建协议》效力的认可。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临清粮库称该司法确认裁定书系二被上诉人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骗取法院作出、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撤销司法确认的民事诉讼，但在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以临清粮库提供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该司法确认裁定被撤销，上诉人可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崔欣欣 书记员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