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红娟，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江苏三法（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佳胤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东路63号。法定代表人：朱军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生，男，194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阴市海宏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街道新华工业园（经营场所：江阴市横一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张成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红娟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佳胤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胤公司）、张洪、张成生，原审第三人江阴市海宏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红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佳胤公司、张洪、张成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三进公司等七家客户信息属于经营秘密。海宏公司的ｊｙｈ×××＠163.ｃｏｍ邮箱是其独有的，用于与客户交易的专有渠道。该邮箱设置了密码，是典型的、通常性的保密措施，且海宏公司与知道邮箱密码的相关技术人员和销售人员签订了保密协议，但保密协议被海宏公司、张成生和张洪恶意隐匿。2.佳胤公司、张洪通过掌握海宏公司的交易报价、成本、技术，利用海宏公司销售、交易渠道，在同一次交易中以低于海宏公司的报价取得交易机会；佳胤公司员工、张洪以海宏公司员工身份向海宏公司客户销售佳胤公司产品；佳胤公司利用海宏公司的生产、销售、技术、报检等专业人员；佳胤公司利用海宏公司资质和船级社认证资格销售产品。上述行为均构成一般商业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3.张成生对于张洪和佳胤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放任并协助，同时聘用张洪担任海宏公司总经理负责销售业务和生产技术，张成生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张洪、佳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客户信息不属于经营秘密；2.仲红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洪、佳胤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导致了海宏公司的实际损失；3.佳胤公司是否存在与海宏公司共用人员、借用海宏公司资质等情况与本案无关。张成生未答辩。海宏公司未发表意见。仲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佳胤公司、张洪立即停止对海宏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佳胤公司、张洪、张成生赔偿海宏公司损失人民币20万元；3.佳胤公司、张洪、张成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红娟主张其为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2003年2月24日，海宏公司由张成生、朱某芳、仲红娟、张洪四人共同出资设立，张成生、朱某芳系张洪的父母，张洪原系仲红娟配偶。2016年5月25日，张洪将其持有的海宏公司股份28%转让给张成生，股东会选举仲红娟为监事，免去张洪监事职务。海宏公司现股东为张成生（持股比例58%）、仲红娟（持股比例22%）、朱某芳（持股比例20%）。张成生为海宏公司总负责人。海宏公司的经营范围:船舶设备、化工机械的制造、加工、销售；金属材料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2018年4月张洪离开海宏公司。2018年12月张成生返聘张洪至海宏公司任职。对于张洪的工作内容，张成生及张洪认为仅负责销售工作，仲红娟认为除了负责销售还负责技术、船检等工作内容。仲红娟在海宏公司担任出纳，除此之外，仲红娟认为还负责新时代船厂的销售，张成生认为仲红娟只是参与新时代船厂的业务。2018年11月29日，仲红娟以海宏公司股东、监事名义向股东张成生、朱某芳发函，主要内容如下：目前接公司名义函告《股东会通知》，本股东将参加2018年12月10日上午8点30分在公司三楼董事长办公室的股东会。为维护公司及股东权益，兹建议增加讨论下列事项：1、张洪及佳胤公司以不正当竞争手段侵害公司权益的维权事项；2、敦促股东停止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行为；3、保障公司持续经营的措施。2018年11月27日，仲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海宏公司、第三人张成生、朱某芳公司解散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仲红娟要求解散海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尚不充足，对于仲红娟认为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生及案外人张洪存在损害海宏公司利益的情况，仲红娟作为海宏公司的股东可以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综上，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0281民初第17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仲红娟的诉讼请求。二、仲红娟主张的涉案经营信息的事实诉讼中，仲红娟明确其主张的经营秘密点:三进公司、京鲁公司、新韩通公司、大洋公司、金翔公司、镇江船厂公司、山海关公司的客户名称、电子邮箱、联系人、联系电话、产品定做的技术要求(包括资质条件)、产品价格、产品型号。海宏公司通过ｊｙｈ×××＠163.ｃｏｍ邮箱对外进行业务交易，上述七家公司均系海宏公司的老业务单位，交易模式是由上述七家单位通过邮箱向包括海宏公司在内的几家客户进行询价，海宏公司再进行报价。双方一致认可，海宏公司ｊｙｈ×××＠163.ｃｏｍ邮箱的密码除张成生、张洪、仲红娟外，海宏公司销售人员、技术人员、质检人员也掌握。仲红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进公司、京鲁公司、大洋公司、新韩通公司四家公司与海宏公司ｊｙｈ×××＠163.ｃｏｍ邮箱的往来邮件。其中，（1）张洪通过涉案海宏邮箱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7日、3月1日、3月6日向三进公司发送5份邮件，附件为采购合同、报价单，包含设备名称、规格、单价、金额、技术要求等；（2）张洪通过涉案海宏公司邮箱于2018年3月12日、5月12日向京鲁公司发送2封邮件，附件为报价单，包含设备名称、规格、单价、金额、技术要求等，5月12日的邮件发件人显示为海宏公司张洪；（3）黄云华通过涉案海宏公司邮箱于2018年5月28日向大洋公司发送1份邮件，附件为技术协议及报价单；（4）沙龙慧通过涉案海宏公司邮箱于2018年12月12日新韩通公司发送的1份邮件，附件为钢质门窗技术备忘。另查明，张洪、张成生表示海宏公司没有与员工签订保密协议、未对员工进行保密方面的培训及制定相关保密规章制度，仲红娟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经营信息海宏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证据。三、关于仲红娟诉称的三被告侵权行为方面的事实佳胤公司于2017年3月成立，由张洪负责经营。经营范围为船舶设备及其他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金属材料、五金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木材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2018年7月2日佳胤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甲板机械、舾装件、其他机械设备、钢结构件的制造、加工、销售；钣金；电子产品、金属材料、五金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木材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仲红娟认为三被告具有以下侵权行为：1.2018年5月22日邮件显示，张洪通过涉案海宏公司邮箱向京鲁公司发送佳胤公司报价单邮件。仲红娟认为张洪通过海宏公司邮箱获悉船厂询价单，以佳胤公司名义发送低于海宏公司报价，抢夺海宏公司生意。张洪认为发送佳胤公司报价单是根据京鲁公司经办人指示给海宏公司陪标，该笔生意最后也没有做成。2.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1日张洪通过海宏公司涉案邮箱向三进公司发送采购合同；2018年12月12日沙龙慧通过海宏公司涉案邮箱向新韩通公司发送钢质门窗技术备忘；2018年12月7日沙龙慧通过海宏公司涉案邮箱向新时代公司发送送审图。仲红娟认为因佳胤公司无资质无法获得招标信息，张洪通过海宏公司邮箱获悉招标信息，通过海宏公司报价，竞标成功，合同也由佳胤公司履行。张洪认为，不存在上述由海宏公司竞标成功，由佳胤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2018年12月12日向新韩通、2018年12月7日向新时代的邮件是由沙龙慧发送的，沙龙慧于2018年11月离职去了佳胤公司担任技术员，上述邮件是沙龙慧处理在海宏公司余留的工作。3.2018年4月16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6日新时代公司向海宏公司等公司发送招标信息，仲红娟认为张洪将海宏公司信息透露给海宏公司竞争对手大能公司，大能公司中标后佳胤公司供货给大能公司。张洪认为，2018年4月16日、2018年7月25日招标的订单是海宏公司做的，由仲红娟投标，投标书是保密的，其并不清楚；2018年9月6日9：02分的订单是大能公司中标的，大能公司再给佳胤公司做的。4.仲红娟提供照片一张证明2018年12月初海宏公司金工车间主任张国平（负责海宏公司船舶设备生产管理、技术）在佳胤公司车间上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仲红娟提供中国船级社质量认证公司出具的海宏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认为佳胤公司利用海宏公司该资质获得了经营机会，张洪认为佳胤公司使用自己的资质证书（上海中莘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经营，而且佳胤公司委托海宏公司生产产品，由海宏公司对自己生产的产品申请产品检验证书，海宏公司亦对佳胤公司委托其生产产品并由海宏公司申请产品检验证书没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张成生、张洪认可海宏公司同意将上述三进公司等七家公司相关业务交给佳胤公司交易的事实，现由佳胤公司与上述七家单位进行业务往来；自2018年12月起，海宏公司、佳胤公司的销售均由张洪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仲红娟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仲红娟主张三被告侵犯海宏公司经营秘密的行为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旨在防止股东滥用诉权，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而非设置公司股东权保护的障碍。仲红娟于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海宏公司、第三人张成生、朱某芳公司解散纠纷，于2018年11月29日以海宏公司股东、监事名义向股东张成生、朱某芳发函要求在股东会增列张洪及佳胤公司以不正当竞争手段侵害公司权益等维权事项，以及根据本案的诉讼情况看，可以判断出即使仲红娟履行前置程序，海宏公司董事会亦不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徒增程序繁琐，与公司法保护股东权益的立法目的不符，而且仲红娟本身即是海宏公司监事，因此，仲红娟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对三被告认为仲红娟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情形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据本案的证据，不能认定涉案客户信息为经营秘密。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经营信息认定为经营秘密应具备非公知性、价值性、保密性等构成要件，缺少任一构成要件，均不构成经营秘密。本案中，涉案客户信息不符合保密性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由此可见，合理的保密措施应当体现权利人保密的主观愿望，并明确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的范围，使义务人能够明确知悉权利人的保密愿望和保密客体，并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本案中，仲红娟并未举证证明海宏公司已就涉案客户信息与其员工签订保密协议或采取对员工进行保密培训、制定相关保密制度等相应的保密措施。关于仲红娟提出的海宏公司的邮箱密码系保密措施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设置账号、密码是注册电子邮箱所必备的条件，单纯的邮箱密码不足以体现权利人保密的主观愿望，也无法明确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范围及义务人应当承担的保密义务。而且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海宏公司的销售人员、技术人员、质检人员均掌握邮箱密码。另外，海宏公司在审理中认可海宏公司同意将上述三进公司等七家公司相关业务交给佳胤公司交易，而且自2018年12月起，海宏公司重新聘用张洪负责海宏公司销售，对于三进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相关经营信息，海宏公司陈述亦未采取保密措施。综上所述，涉案客户信息不符合保密性特征，不能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秘密。一审法院对仲红娟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仲红娟认为海宏公司员工还在佳胤公司上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三被告亦予以否认；关于仲红娟认为佳胤公司借用海宏公司资质证书销售产品，海宏公司、佳胤公司认为属于业务经营中的正常使用；退一步讲，即便存在上述员工混同、佳胤公司借用海宏公司资质情况，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被告的行为也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仲红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仲红娟负担。二审中，仲红娟提供微信截图作为证据，证明张洪到海宏公司客户处为佳胤公司拉业务。张洪、佳胤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成生、海宏公司对该份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仲红娟提供的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仲红娟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佳胤公司向劳氏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申报船舶设备产品检测的情况，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张洪、佳胤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张成生、海宏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张洪及佳胤公司是否存在仲红娟诉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若张洪、佳胤公司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张成生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仲红娟诉称张洪及佳胤公司存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盗用涉案客户信息的侵害经营秘密行为和利用海宏公司经营资源牟利的一般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张洪、佳胤公司与海宏公司之间不存在特定竞争关系，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对象,其不属于本案不正当竞争纠纷的适格被告；对于涉案客户信息因不具有保密性而不能认定构成经营秘密；对于仲红娟诉称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张洪、佳胤公司并非本案中的适格被告。理由如下：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因此，不正当竞争行为通常是给竞争对手造成损害的行为，既可能针对特定的竞争对手，也可能针对不特定的竞争对手。存在竞争关系是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条件之一，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的原告需与被告之间存在特定的、具体的竞争关系。张成生、朱某芳系张洪的父母，张洪原系仲红娟配偶。海宏公司系由张成生、朱某芳、仲红娟、张洪四人共同出资设立并开展经营活动的家族式企业。张洪虽然于2016年将其持有的海宏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成生，但除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其一直在海宏公司任职。佳胤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洪变更为朱军耀之前，张洪作为佳胤公司股东，担任总经理和执行董事职务，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从人员组成、生产经营的角度来看，海宏公司与佳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关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相互进行合作，如介绍业务、转包项目等系关联公司之间正常的经营安排。仅凭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海宏公司与佳胤公司存在特定的竞争关系，故相对于海宏公司来讲，张洪、佳胤公司并非不正当竞争诉讼中的适格被告。二、涉案客户信息不具有保密性，不能认定构成经营秘密。理由如下：商业秘密的保密性是指相关信息处于保密的环境中，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如一审法院所述，海宏公司的ｊｙｈ×××＠163.ｃｏｍ邮箱虽然设置了账号、密码，但账号、密码是注册电子邮箱所必备的条件，不足以体现海宏公司保密的主观意愿。仲红娟虽陈述其几年前曾看过海宏公司离职技术人员曹金国的保密协议，但是无法说清具体保密条款，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仲红娟亦未能举证海宏公司就涉案客户信息采取与员工签订保密协议、进行保密培训、制定保密制度等相应保密措施。结合仲红娟与海宏公司并未签订过保密协议，且在与海宏公司产生劳动争议纠纷后仍能登陆涉案邮箱的情况，可以认定海宏公司从主观及客观上对涉案客户信息均未采取相应合理保护措施，涉案客户信息不具有保密性，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秘密。三、仲红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洪及佳胤公司的其他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理由如下：即使佳胤公司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仲红娟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洪及佳胤公司的其他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仲红娟作为原告，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仲红娟主张涉案海宏公司邮箱中2018年3月12日13:35与2018年5月22日15:24分别发给京鲁公司的海宏公司和佳胤公司的报价单，结合京鲁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和2019年5月10日开具给佳胤公司的发票记录，可以证明佳胤公司、张洪通过掌握海宏公司的交易报价、成本、技术，利用海宏公司销售、交易渠道，在同一次交易中以低于海宏公司的报价取得交易机会。对此，张洪陈述佳胤公司的报价单系陪标所用，且佳胤公司并未取得该次交易机会。本院认为，京鲁公司开具发票时间与两封邮件发送时间相距近一年，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开具的发票与报价单所涉项目相对应，无法证明佳胤公司、张洪利用海宏公司经营资源，以低于海宏公司的报价取得交易机会。仲红娟主张涉案海宏公司邮箱中2017年12月21日16:05向三进公司发送的采购合同、2018年3月1日15:15向三进公司发送的采购合同及2018年12月18日沙龙慧发送的舱口盖技术协议三份邮件可以证明张洪、佳胤公司员工以海宏公司员工身份向海宏公司客户销售佳胤公司产品。本院认为，三封邮件中表明的卖方均为海宏公司，其中两封邮件所附发件人名片部分亦载明海宏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可以认定三份合同的卖方均系海宏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邮件中所售商品系佳胤公司的产品。仲红娟的主张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仲红娟主张根据其提供的2018年初拍摄的海宏公司金工车间主任张国平在佳胤公司上班情况的照片，可以证明佳胤公司利用海宏公司的生产、销售、技术、报检等专业人员。本院认为，对于该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海宏公司与佳胤公司确实存在人员混同，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仲红娟还主张佳胤公司利用海宏公司资质和船级社认证资格销售产品，鉴于上海中莘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的主体是佳胤公司，中国船级社质量认证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的主体是海宏公司，两份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是不同认证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同主体质量标准的证书，佳胤公司无法直接使用海宏公司资质或质量认证证书。海宏公司对佳胤公司委托其生产的产品自行申请产品检验证书有其合理性，根据本案查明的现有事实，张洪及佳胤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仲红娟认为佳胤公司利用海宏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获得经营机会，在其未提供任何初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就仲红娟的调查申请进一步取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仲红娟诉称的张洪及佳胤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成立，其关于张成生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亦不成立。此外，仲红娟与张洪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于2015年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后，仲红娟分别以劳动争议纠纷和公司解散纠纷为由将海宏公司等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和与资合公司的双重属性，股东之间的信任与合作对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发展相当重要。仲红娟作为海宏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可根据公司内部治理规则参与公司治理，各股东间也应加强沟通、协商，合力解决纠纷。综上，仲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仲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志江审 判 员 酆 芳审 判 员 单甜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宋婉龄书 记 员 顾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