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1行终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先书，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代理人李怀兵，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MB2802429P。 法定代表人纪现伟，大队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窦宁波，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高华文，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封海东，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先书因诉被上诉人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东港大队）公安行政决定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付先书系鲁Ｑ×××××、鲁Ｑ×××××车辆实际所有权人。2017年12月26日凌晨1时许，付先书与其驾驶员李明分别驾驶鲁Ｑ×××××（鲁Ｑ×××××）号、鲁Ｑ×××××（鲁Ｑ×××××）号车辆行驶到日照市613省道飞机场路口时，因车辆超载100%，被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工作人员查获，当日车辆被扣押。2017年12月28日，交警××大队以涉案车辆超载并涉嫌拼装车为由进行受案登记。2018年1月5日，交警支队对付先书、李明进行调查询问。2018年1月11日，交警××大队向付先书送达提供车辆合法证明通知书，告知其收到通知后，在7日内没有提供被扣留机动车的合法证明，没有补办相应手续或者不来处理，经通知并且经公告3个月仍不来接受处理的，对非法拼装的机动车予以拆除。后，付先书向交警××大队提交车辆部分手续材料。受交警支队委托，日照市公安局研究所对鲁Ｑ×××××、鲁Ｑ×××××车辆进行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鲁Ｑ×××××、鲁Ｑ×××××车架号拓印件与样本车架号拓印件是同一车架号拓印形成。 2018年8月27日，交警××大队对鲁Ｑ×××××、鲁Ｑ×××××车辆在日照日报进行公告，内容为：“……本车实际所有权人提供的挂车证明及手续，经核实与实车不符，且无法补办提交合法手续，现予以公告。自公告之日起3个月后仍不来接受处理，交警××大队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07条规定，依法予以处理。”2018年11月2日，交警支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Ｑ×××××、鲁Ｑ×××××车辆整体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方提供的车辆为拼装车。2018年12月4日，交警××大队电话通知付先书领取上述鉴定意见书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如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之日起3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告知付先书鉴定结果。因付先书拒绝领取，交警××大队当日根据付先书在询问笔录中留存的身份证地址邮递上述文书，后邮件被退回。2018年12月13日，交警××大队作出日公交（东）缴字[1]号、[2]号收缴物品清单，决定收缴涉案挂车并送达付先书。2019年1月7日，付先书到交警××大队取走山东交院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告知书并自行取走车辆全部轮胎。2019年1月26日，日照佰庆机动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对鲁Ｑ×××××、鲁Ｑ×××××车辆进行报废拆解。付先书认为交警××大队作出的收缴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日公交（东）缴字[1]号收缴物品决定。 原审认为：第一、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规定：“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对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查获的下列物品应当依法收缴：……（七）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收缴的其他非法财物……”本案中，付先书所有的鲁Ｑ×××××（鲁Ｑ×××××）号、鲁Ｑ×××××（鲁Ｑ×××××）号车辆因超载被交警支队工作人员查获并扣押。因车辆涉嫌拼装车，经调查询问，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挂车鉴定，鉴定意见为鲁Ｑ×××××号及鲁Ｑ×××××号挂车均为拼装车。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4日电话通知付先书领取鉴定意见书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付先书拒绝领取后，当日又通过邮递方式送达付先书。付先书主动于2019年1月7日到交警××大队取走上述文书，亦未在告知书载明的法定期限3日内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交警××大队作出涉案收缴决定时间为2018年，故按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交警××大队作出涉案收缴物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第二、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程序违法。行政机关及其人员从事执法活动，应当严格遵守法定程序，按照法定方式、步骤、顺序和期限进行。本案中，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7日向付先书邮递送达了涉案收缴物品决定，明确告知付先书如不服收缴决定，可以自收到之日起6个月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付先书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该收缴决定，于2019年4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26日被报废拆解，即交警××大队在付先书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间内就已将涉案车辆拆解，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因涉案车辆已被拆解回收，交警××大队作出的收缴物品决定标的已灭失，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确认违法，但不撤销。 综上，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违法。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的日公交（东）缴字[1]号收缴物品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交警××大队负担。 上诉人付先书上诉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7年12月26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付先书及上诉人的司机李明，分别驾驶鲁Ｑ×××××(鲁Ｑ×××××)号、鲁Ｑ×××××(鲁Ｑ×××××)号车辆行驶到日照市613省道飞机场路口停车休息时，被交警支队工作人员无故殴打，并被限制人身自由，车辆被非法扣押，以上诉人车辆系非法车辆之嫌对上诉人的两辆挂车进行鉴定，2018年1月31日，经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鉴定均为合法车辆，但在之后近一年的时间，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处交涉，要求放车，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一直将上诉人挂车非法扣押。后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参与和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鲁Ｑ×××××车、鲁Ｑ×××××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违反公开、公平、公正的鉴定规则，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对于鉴定结果，被上诉人未告知权利救济程序。2018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违法做出日公交(东)缴字[1]号收缴物品决定。二、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对交警××大队的以下违法事实基本查清：1.实体错误。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车辆为拼装车辆，该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辆是本案实体中的焦点。一审程序中，出现了四份不同的、相互矛盾的鉴定和查验记录，该四份证据均出自被上诉人：（1）2018年1月31日，被上诉人委托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日)公(刑)(文)字(2018)6号检验鉴定书，该鉴定的结果是检材车架号拓印件与档案样本拓印号完全一致。这足以说明该车不是拼装车辆；（2）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自行对该车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查验数据为：长13.30米，宽2.6米，高3.83米，车辆照片中后箱体是空白的；（3）2018年5月10日，日照大陆机动车综合检验有限公司所做的查验数据为：长13.221米，宽2.736米，高3.951米，车辆照片中后箱体空白；（4）2018年11月28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查验结论为：长13.240米，宽2.625米，高为3.585米，车辆照片中后箱体有喷涂的车辆放大号，查验车架号长度与档案车架号长度不一致。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所依据的检材与交警支队、日照大陆机动车综合检验有限公司所依据的检材无论在车辆参数及外部轮廓上均不一致，在前两次检测中车后箱体是空白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检材中，车辆后箱体有喷涂的放大号。对于车架号的问题，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已作明确鉴定，在交警支队及日照大陆机动车综合检验有限公司的查验记录中均未涉及，对于车架号是否与档案号一致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时隔近一年的时间，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竟然鉴定车架号与档案号不一致，且在上诉人起诉后将上诉人的车辆隐匿，谎称已经拆解。上诉人认为，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的检材不是上诉人的车辆。不仅如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收缴所依据的车辆参数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所鉴定的车辆参数完全不一致，不是同一车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收缴实体错误，根据以上存在严重瑕疵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车辆为拼装车辆。2.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收缴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办案期限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的期限，严重违法；（2）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程序性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行政机关不按照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决定不能成立。根据该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决定不成立；（3）对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未依法送达给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的权利救济程序就作出了收缴决定，程序违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电话通知上诉人去拿鉴定结果，上诉人表示在外地不能前往，被上诉人邮寄送达未果，后来上诉人是在收到收缴决定之后才收到鉴定结果，程序违法；（4）日照佰庆机动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在证明中明确表明交警的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同时又证明该车于2019年1月26日就被拆解，前后严重矛盾，事实上该车并没有被拆解，而是被被上诉人所藏匿。（5）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收缴决定，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开庭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而被上诉人于开庭的前一天将涉案车辆交给拆解公司，很显然被上诉人提供了虚假证据，无法面对上诉人的质证而故意隐匿证据，被上诉人不仅程序严重违法，还故意毁灭证据。被上诉人作出的收缴决定未依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所鉴定的结果，且收缴决定的认定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认定完全不一致，该案不仅程序违法，更是实体违法。三、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否被拆解的事实尚不能确定，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案被上诉人实体违法、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收缴行为不具有撤销内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做出的收缴决定实体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交警××大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确，应予维持。2017年12月26日１时50分，上诉人的司机李明驾驶鲁Ｑ×××××/鲁Ｑ×××××行驶至613省道日照市机场路口时，被民警查获。经检测，该车车货总质量为125.56吨，严重超载。同时鲁Ｑ×××××号牌挂车外廓尺寸、有关技术参数与车辆公告不符，涉嫌为拼装车，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依法予以扣押。后被上诉人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挂车整体进行鉴定。经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Ｑ×××××号牌挂车为拼装车，被上诉人依法将该鉴定意见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8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之规定，作出对鲁Ｑ×××××号牌挂车予以收缴的决定，并将该文书送达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确认违法，但不撤销正确。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涉案收缴物品决定，2019年1月26日，涉案车辆由日照佰庆机动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进行报废拆解，在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标的车辆已灭失，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确认违法，但不撤销正确。三、关于车辆后厢体放大号的问题，在被上诉人自检时，因该两挂车被泥浆严重包围，故放大号看不清楚，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有放大号，被上诉人将出示照片原件，从照片原件可明显地看到整个后厢体本来是红色，被泥浆包裹之后变成灰色，该照片在一审法院已经出示过。被上诉人作出收缴决定时没有引用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车辆外观尺寸的问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车辆的过程中确实对车辆的外观尺寸进行了测量，但因误差或者取高标准的原因，与前几次的测量有一定的差异。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表明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被上诉人在作出收缴决定时，依据的是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而不是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的外观的测量数据，故与实体无关。综上，被上诉人依法作出对涉案车辆予以收缴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针对上诉人关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的检材不是上诉人车辆”的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自检时拍的照片原件，从照片原件上可以看出涉案挂车被泥浆和灰完全包围，只能隐约看出车厢的本来颜色是红色，看不清楚放大号。证据2.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对车厢进行清洁后拍的照片，从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到涉案车辆颜色是红色，放大号清楚的印在车厢上。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过。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上诉人再次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与证据2不一致，证据1中有车牌号码，而证据2没有车牌号码，从照片中也看不出有放大号的任何痕迹。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的车辆牌照和放大号都非常清晰。对于检材的唯一性、真实性和合法性，需要双方到场签字认可或现场参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关于双方共同确定检材的这一程序，不能够证实鉴定车辆是涉案车辆。 针对上诉人关于两次鉴定的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3.加盖“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公章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一份及两名鉴定人的鉴定资格证书各一份，用以证实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只能对痕迹进行检验，无产品质量即本案车辆是否是拼装机动车的鉴定资质，故被上诉人未采信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意见，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第二次鉴定。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及鉴定项目来看，该机构具有车辆痕迹和号码的鉴定功能，车辆号码包括车辆的车架号；第二，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系受交警支队的委托作的鉴定，鉴定的事项是车架号是否系伪造，对于车架号是否伪造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技术问题，很快就能识别出其真伪。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在鉴定材料中明确陈述是对档案号和拓印号两者的外形、尺寸、字体、文字、布局等所有规格都进行详细的鉴定，鉴定结论为同一车架号拓印形成，这一鉴定客观真实。被上诉人在扣押车辆的一年时间里，已经由公安技术部门作出了权威的鉴定，而又避开上诉人单方委托，在鉴定车辆是否是上诉人的车辆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作出不同的鉴定结论，认定车架号与拓印号不一致，该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相符，上诉人对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是否系拼装车的认定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缴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及应否撤销。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是否系拼装车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涉案车辆是否系拼装车的认定涉及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系由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车架号拓印件与样本车架号拓印件是同一车架号拓印形成，第二次鉴定系由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均为拼装车。针对上诉人关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的检材不是上诉人车辆”的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了两组照片进行比对并对于涉案车辆的外观尺寸、后厢体是否有喷涂的放大码等问题作出了合理说明，对此，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上诉人关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的检材不是上诉人车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关于“两次鉴定结论相互矛盾”的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了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两名鉴定人的鉴定资格证书并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只能对痕迹进行检验，无产品质量即本案车辆是否系拼装机动车的鉴定资质，故被上诉人未采信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意见，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第二次鉴定。上诉人虽对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未在告知书载明的法定期限3日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根据专业技术知识对鉴定对象作出的结论性意见，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情形下，被上诉人采纳上述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缴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及应否撤销的问题。首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八十七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对专门性技术问题进行鉴定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需要聘请本公安机关以外的人进行鉴定的，应当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制作鉴定聘请书。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聘请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需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并制作鉴定聘请书，上诉人认为需要双方委托鉴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其次，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交警××大队电话通知上诉人领取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并告知鉴定结果，上诉人拒绝领取，交警××大队当日根据上诉人在调查询问笔录中留存的地址邮递上述文书，后邮件被退回。2018年12月13日，交警××大队作出涉案收缴物品清单，决定收缴涉案挂车并送达上诉人。2019年1月7日，上诉人到交警××大队取走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告知书并自行取走车辆全部轮胎。由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将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送达上诉人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再者，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日照佰庆机动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涉案车辆报废拆解的时间系2019年1月26日，而不是上诉人诉称的原审开庭的前一天即2019年5月20日。最后，因涉案车辆系拼装车的定性未改变，涉案车辆被拆解回收的法律后果系确定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间内拆解涉案车辆，程序违法，但实质上未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应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程序轻微违法。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收缴物品决定程序违法正确，但确认违法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先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城 审判员 王 田 审判员 高月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建秀 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