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702行初141号 原告林美香，女，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临江门南区。 原告林方有，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祥娜，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东峰镇南桥街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3003982484H。 法定代表人张林，镇长。 第三人黄纲兵，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第三人叶钦学，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告林美香、林方有诉被告福建省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峰镇政府）、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其他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叶祥娜、被告东峰镇政府镇长张林、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美香、林方有诉称，一、被告对两原告提出的关于确认其为被拆除养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的请求不答复的行为，属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性质。原告二人于2016年3月1日将座落在建瓯市莲花坪养猪场出租给第三人黄纲兵等人养殖生猪使用,租期为五年。2017年初，被告依上级的精神开展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被告在对该养猪场进行摸底和具体测量时未通知原告,造成被告误将该养猪场登记为承租人即本案第三人黄纲兵的养猪场。后出于支持被告对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的顺利开展,原告在拆除的最后期限日（2017年3月15日）与作为承租人的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在建瓯市东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对该养猪场拆除奖补金暂时搁置的承诺书,致使原告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对该养猪场进行拆除，由被告派钩机等直接把该养猪场铲除,造成可回收利用物品的经济损失高达5万余元。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被告拆除的莲花坪养猪场的奖补金归该养猪场所有人即原告所有,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闽0783民初2079号《民事裁定书》,以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东峰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所引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畴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一审民事裁定，依法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奖补金的归属产生争议,实际上是对东峰镇人民政府具体行政的相对人有争议,应由东峰镇人民政府对其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予以明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并以（2018）闽07民终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两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为此，两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寄出了信访件，诉求“确认两原告系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拆除的养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是被拆除养猪场应发放奖补金的受领人”，但被告至今拒不作出答复意见书，被告的行为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性质。 二、两原告依法系被告所拆除的原座落于建瓯市莲花坪养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1999年12月20日，建瓯市村民郑坤兴与建瓯市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郑坤兴以46680元的价款中标承包经营座落在建瓯市莲花坪山场芦柑一片,承包期限为25年。2000年12月，郑坤兴与建瓯市经济联合社签订《桔厂卖断协议书》,以3000元价格买入东峰镇坤口村莲花坪山场芦柑园内的桔厂一座。2003年10月29日，原告与郑坤兴签订《转让承包权合同》,并经建瓯市公证处公证。该《转让承包权合同》约定郑坤兴将东峰镇坤口村土名莲花坪山场芦柑一片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同时该山场桔厂及使用工具全部无偿归原告所有。而后原告花巨资把该桔厂改造成近1500平方米的养猪场进行生猪养殖。后因原告身体原因暂停经营生猪养殖,故将该养猪场出租给第三人黄纲兵等人经营。 三、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仅是案涉养猪场的承租人,不是被告拆除该养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2016年初原告与黄纲兵、叶钦学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明确约定:“……3、上级部门有征收费用,若涉及猪场方面有出租方负责,若涉及养殖方面由承租方负责。”从上述《租赁合同》条款来看,第三人仅是对涉及养殖方面负责,不是被告拆除该养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且按被告颁发的《东峰镇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第三条第四款第一项之规定,支付拆除奖补金按养猪场的面积进行计算,而不是按涉案养猪场饲养的生猪种类及头数来计算。涉案养猪场系原告所有,故原告是东峰镇政府拆除涉案养猪场具体行为的相对人,是发放的奖补金的受领人。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作出确认两原告系被告拆除原座落于建瓯市莲花坪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即两原告是被告拆除上述养猪场应发放奖补金的受领人的具体行政行为。2、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 原告林美香、林方有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一组：(2017)闽0783民初207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8)闽07民终6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1.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向建瓯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被告拆除的莲花坪养猪场的奖补金归该养猪场所有人即原告所有，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应由东峰镇人民政府对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未明确，不是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原告不服一审民事裁定依法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2018）闽07民终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第二组：信访件复印件一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凭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邮寄了信访件，但被告至今拒不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第三组：查处请求信复印件一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凭单复印件一份，EMS全球邮政特快物流查询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两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向建瓯市人民政府邮寄查处请求信，但至今也未有任何的音讯。第四组：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桔厂卖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1999年12月20日，东峰镇坤口村村民郑坤兴与东峰镇坤口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2.郑坤兴以46680元的价款中标莲花坪山场芦柑一片，承包期限为25年，即从1999年12月20日至2024年12月20日止。第五组：原告与郑坤兴签订的《转让承包权合同》复印件一份、(2003)瓯证字第850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003年10月29日，原告与郑坤兴签订《转让承包权合同》，该《转让承包权合同》经建瓯市公证处公证。2.《转让承包权合同》约定，郑坤兴将其经营的东峰镇坤口村土名莲花坪山场芦柑一片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将其购买来的该山场桔厂及使用工具全部无偿归原告所有。第六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3、上级部门有征收费用，若涉及猪场方面有出租方负责，若涉及养殖方面由承租方负责。”第七组：峰政[2017]16号《东峰镇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支付拆除奖补金的计算是按养猪场的面积进行的，而不是按案涉养猪场饲养的生猪种类及头数来计算。案涉养猪场系原告所有，故原告是奖补金的受领人。2.本案的奖补金系按照建成于2009年6月30日之前的标准计算，而2009年6月30日前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根本没有承租原告所有的养猪场。第八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15日在建瓯市东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承诺书》。第九组证据：东峰镇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奖励资金发放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被告发放奖励金的核算标准是占地面积，与建筑物的装修程度无关。2.根据被告的调查，本案原告所有的猪场面积为1424.6平方米，实际应发放给原告奖励金341904元。 被告东峰镇政府辩称，被告已于2017年3月15日依照法定程序，完成了本案诉争的具体行政行为。在被告多次多方的调解下，原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承诺书，并根据承诺书约定，上述奖补资金扣除人民币16000元的余款，待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后，方可依照协议支取，或者通过合法的途径如进行诉讼、仲裁等获得的有效的文书支取，否则均不可支取。原告与第三人已经就该纠纷达成约定，民事纠纷应该通过民事诉讼或者经过其他途径解决该纠纷。被告认为本案不是行政诉讼，且被告不具备任何的裁决权。故被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被告东峰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峰政[2017]16号《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文件》（东峰镇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2.峰政[2017]17号《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文件》（东峰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3.瓯委[2017]22号（中共建瓯市委办公室建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畜禽养殖污染整治“百日攻坚”第二阶段工作的通知）。4.峰委[2017]24号《中共建瓯市东峰镇委员会》（中共建瓯市委办公室建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畜禽养殖污染整治“百日攻坚”第二阶段工作的通知）。证据1-4共同证明：本案诉争的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5.2018年11月27日党政班子会议记录。6.2018年12月13日会议记录，证据5、6证明：政府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关于案涉将补款分配方案进行了讨论，且被告对该事项多次、多方对原告就与第三人就本案奖补资金的纠纷进行调解。 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述称，一、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奖励资金发放表可以看出“黄纲兵养猪场，经营者系黄纲兵,款项为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奖励资金,金额为356150元,实发金额341904元”，由此可见，原告不具备生猪养殖场经营者的主体资格，其诉求与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二、第三人向原告租赁来的是简易构筑物及土地使用权，原告原来的养猪场因其早年终止经营后一直闲置。三、第三人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并投入人力、资金将租赁场地建成生猪养殖场，据不完全统计投入资金达183795元。第三人刚进行养殖不久，东峰镇政府就开始整治养殖场，第三人按照政府要求对养殖场进行关闭拆除，因此生猪折损252800元，损失共计436595元。四、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五年，至今仍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养殖场拆除的奖励资金356150元属于第三人养殖生猪的收入范畴，或者说是第三人退养转业的奖励资金。综上所述，案涉养殖场拆除的奖励资金应是第三人所得，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纲兵、叶钦学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租赁物相片，拟证明:2017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物为简易构筑物及其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黄纲兵养猪估损说明》复印件、《收款收据》、《证明》、生猪养殖场相片，拟证明:第三人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将租赁场地建成生猪养殖场,据不完全统计投入资金达183795元,因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折损252800元,共计436595元。3.峰政[2017]16号《东峰镇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合工作方案》复印件，拟证明:依据该方案中“......二、1.‘拆’方面:规定的是生猪养殖场:2.‘转’方面:指导生猪退养户尽快实现转产转业。......四、(一)养殖场(户)主体责任,根据‘谁污染谁治理’原则,养殖场(户)承担畜禽污染治理的主体责任。”原告不符合该方案规定的责任主体,第三人符合该方案的责任主体。4.奖励资金发放表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养猪场符合东峰镇可养区存栏250头以下生猪养殖场的条件,经营者系黄纲兵,款项为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奖励资金,金额为356150元,实发金额341904元。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政府文件中并没有任何的记载需要向养猪场的承租人发放奖补金，并且根据被告作出的奖补金的发放表也可以证实被告是对涉案猪场进行丈量，并计算奖补费用。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中租赁物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黄纲兵养猪估损说明》有异议，这个估损数值是第三人自己作出的，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明》有异议，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书面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至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第三人自己出具的，真实性不能辨别。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4系政府部门关于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的相关文件，是被告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证据5、6系东峰镇政府关于案涉奖补资金分配方案的会议讨论记录，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养猪场照片，鉴于第三人是案涉养猪场承租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黄纲兵养猪估损说明》系第三人自书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明》，因证人非因特殊情况未到庭作证，故对于该书面证言不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9日，案外人郑坤兴与原告签订《转让承包权合同》，将建瓯市土名“莲花坪”山场芦柑园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同时郑坤兴所有的桔厂及使用的工具无偿归原告所有。原告承包后，将桔厂改造成近1500平方米的养猪场进行生猪养殖，后因原告自身原因暂停经营生猪养殖。2016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养猪场租赁给第三人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第三人承租后对闲置的养猪场进行修建后进行生猪养殖。2017年，建瓯市东峰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开展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案涉猪场属东峰镇可养区存栏250头以下生猪养殖场，应当予以关闭拆除。案涉猪场奖励标准为250每平方米，核查面积1424.6平方米,奖励金额共计356150元。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在建瓯市东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案涉养猪场拆除奖补金暂时搁置的承诺书。双方约定，双方共同自愿同意将上述拆除猪场奖补金暂存于东峰镇村级会计核算中心坤口村专户内。上述奖补金到账后，提取人民币16000元支付给黄纲兵，余额等双方达成书面协议或者通过合法途径（含诉讼、仲裁等）获得的有效文书方可支取。随后，被告拆除了案涉养猪场。两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案涉猪场的奖补金归原告所有。建瓯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原告起诉要求确定奖补归属，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畴为由，裁定驳回了两原告的起诉。两原告不服一审民事裁定依法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闽07民终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两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2018年5月17日向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邮寄了《要求确认信访人是被拆除养猪场奖补金受领人的信访件》。被告在案涉养猪场被拆除后至今，均以原告与第三人就奖补金分配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未对奖补金进行分配，目前该奖补金暂存于东峰镇村级会计核算中心坤口村专户内。原告认为其是案涉养猪场所有人，奖补金应归其所有，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可知，原告的诉求为要求被告立即作出确认两原告系被告拆除案涉养猪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实则是请求被告对于案涉养猪场的奖补金依法履行分配的职责。本案被告东峰镇政府系本次东峰镇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工作职责包含进行拆除、管理、奖惩等。案涉的生猪养猪场的奖补金的发放标准为每平方米250元，案涉猪场共1424.6平方米，扣除已支付给第三人16000元，被告未支付的奖补金共计340150元。根据建瓯市东峰镇的峰委[2017]24号文件中关于奖补政策的第一条的规定，对于养猪场的奖补是否有污染治理设施及是否养殖生猪，其奖励的标准不一致。案涉养猪场拆除前养有生猪，其补偿的标准与不养殖生猪的厂房，奖励标准不一致。故本案案涉猪场的奖励金340150元包含了对案涉猪场生猪所有权人和猪场建筑物所有权人补偿。原告与第三人关于猪场和生猪的权属并无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340150元双方各自应分得的份额。被告作为本次拆除工作的实施单位，亦是养猪场奖补金的拟定的行政机关，其对于该奖补金如何进行分配和发放负有法定职责。对于原告与第三人各自应分得的份额应当根据相应文件以及案涉养猪场实际情况作出分配方案，故被告以原告与第三人就奖补金分配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拒绝对奖补金作出分配，属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建省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座落于建瓯市莲花坪养猪场拆除奖补金就原告林美香、林方有应得份额作出分配方案。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建省建瓯市东峰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小莺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人民陪审员  刘 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严旭明 书 记 员  陈雯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