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海，男，1979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赵凤海因与被上诉人刘文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0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赵凤海并没有打刘文，赵凤海与刘文打架一事已有公安处理结果，刘文应承担100%的责任。2．一审判令由赵凤海承担案件受理费344元没有依据。3．这次事故造成赵凤海头部两处凹陷，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刘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凤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凤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文支付医疗费3761．38元、救护车费315元、住院护理费1100元（5天×220元／天）、在家护理费5940元（33天×180元／天）、营养费300元（5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天×30元／天）、误工费7400元（37天×200元／天）、交通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39086．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8时许，在延庆区张山营镇下营村公交车站大桥下，拉客司机刘文、赵凤海因运输乘客一事发生口角，在发生口角的过程中，刘文推赵凤海胸部、胳膊，用右拳打赵凤海的左脸部，造成赵凤海倒地后，头部撞到桥墩下面的水泥地上而造成额头出血，将赵凤海致伤；赵凤海则用拳头打刘文的胸口、左侧肩膀，双方互殴。事发后，赵凤海被送至北京市延庆区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8日出院，共住院5天。赵凤海出院时被诊断为：脑外伤神经反应，头皮裂伤，开颅术后，多处软组织损伤。治疗建议：休息二周，需陪护一人，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4月13日赵凤海前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复查，诊断为：头皮裂伤。治疗建议：休息两周。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张山营派出所于2019年4月8日委托，对赵凤海人身损害程度进行鉴定。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赵凤海身体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2019年4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决定给予刘文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三百元罚款处罚。该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诉讼中，赵凤海于2019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起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以下事项：1．伤残等级及指数；2．误工期限（包括第一次、第二次手术住院、休息时间）；3．护理人数及期限（包括第一次、第二次手术住院、休息时间）；4．营养期及伙食补贴天数（包括第一次、第二次）；5．后期治疗费。经摇号确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凤海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该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说明函，说明函载明：“贵院委托我中心对（2019）京0119民初10587号赵凤海进行鉴定，经审查民事起诉状、鉴定申请书等材料，赵凤海受伤后在延庆区医院就诊治疗，诊断为脑外伤神经反应、头皮裂伤、开颅术后、可及2处凹陷、多处软组织损伤。鉴定申请书中载‘至今智商有影响，反应迟钝’，该案涉及到精神障碍评定，需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才能进行鉴定，我中心无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故不能受理此案。”因赵凤海坚持进行鉴定，后法院另行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赵凤海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月18日，该鉴定机构向我院出具复函，复函载明：“原告赵凤海于2020年1月2日前来本所鉴定，我们审查鉴定材料后，并对其进行体格检查，经讨论、分析，认为：1、被鉴定人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其提出放弃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及伙食补贴天数营养期的鉴定申请。2、后续治疗费因目前无相关标准，且材料费差异较大，故本所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经核算，赵凤海因此次打架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含救护车费）凭票据计算为4076．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天=150元；3．营养费50元/天×5天=250元；4．护理费凭护工协议书及收条确定为7040元；5．误工费根据医嘱及赵凤海的工作性质酌定为150元/天×33天=4950元；6．交通费12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赵凤海坚持自己全部的诉讼请求；经法院释明，因赵凤海所受伤害不构成伤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给付条件，能否放弃该项诉求，但赵凤海固执己见；刘文则只同意赔偿医疗费，不同意其他项目损失的赔偿；双方当事人对于案件事实、赔偿数额争议较大，不能协商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刘文与赵凤海因为运输客人发生口角，并互相动手伤害对方，导致赵凤海受轻微伤并住院治疗，刘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赵凤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鉴于赵凤海对于与刘文发生互殴的起因以及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不够理智，不能采取有效方式避免自己身体受伤，赵凤海对事件的发生也有过错。法院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酌定赵凤海承担30%的责任，刘文承担70%的责任。所以，刘文应当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赔偿赵凤海医疗费285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营养费175元、护理费4928元、误工费3465元、交通费84元。对于赵凤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因其此次损伤不构成伤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文赔偿赵凤海医疗费285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营养费175元、护理费4928元、误工费3465元、交通费84元，以上共计11610．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赵凤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凤海上诉主张其没有打刘文，刘文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赵凤海、刘文、袁怀金的询问笔录以及延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赵凤海与刘文因揽客一事发生口角，互有撕扯，后刘文将赵凤海打伤，赵凤海与刘文在案发时均在揽客拉活，双方就揽客一事发生争议后，二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本应协商友好解决争议，现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从发生口角到互有撕扯，最终导致赵凤海身体受到损伤。纵观事态发展的过程，双方均存在过错，其中刘文行为过激致赵凤海受伤并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应占主要责任，一审据此认定的侵权责任承担的比例，并无不当，赵凤海上诉认为其没有打刘文且刘文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赵凤海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此次损伤不构成伤残，赵凤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精神遭受严重损害，其要求刘文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成立。一审根据赵凤海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确定的诉讼费用承担，经本院核实，数额存在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赵凤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赵凤海承担274元（已交纳），由刘文承担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赵凤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