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刑初372号 被告人舒红清，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飞、饶刚，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一部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红清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颜妹、检察官助理程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红清及辩护人陈鹏飞、饶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建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贪污事实 2016年12月，建德市下涯镇党委书记韩勇、副镇长江远新为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招商引资（实到外资）任务，通过厦门中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由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虚假出资注册成立外资企业杭州怡福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注册资本验资由下涯镇政府自行解决。经韩勇、江远新与被告人舒红清合谋后，由舒红清用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下涯镇政府签订虚假代理服务协议，下涯镇政府按注册资本金5‰的标准支付验资费，实际上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0.5‰的日利率向建德市白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7000万元完成杭州怡福科技有限公司的验资，从中赚取的利率差价33.09万元，由被告人舒红清及江远新、韩勇三人私分。 二、行贿事实 2016年4、5月份，时任下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江远新为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3000万美元外贸企业自营出口（以下简称自营出口）任务，经镇党委书记韩勇同意，介绍被告人舒红清通过代理报关数据的方式来完成自营出口业务。后被告人舒红清以杭州海渡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杭州地座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代理出口报关业务，期间，在韩勇、江远新的帮助下，违规使得被告人舒红清提前从下涯镇一次性获得了45万元的自营出口任务奖励款。后被告人舒红清共完成了5000万美元左右的自营出口任务，获得建德市级自营出口奖金共计人民币208.62万元，并在韩勇、江远新帮助下及时获得奖金。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舒红清为感谢江远新、韩勇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江远新共计人民币60万元，送给韩勇人民币5万元，江远新、韩勇均予以收受。 被告人舒红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行贿的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赃款。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任职及分工文件、建德市委办关于各单位招商引资目标任务的通知、怡福科技公司工商注册相关资料、下涯镇政府财务记账凭证、代理服务协议书及声明、招商协议、杭州海关查询出口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孙某、朱某、叶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江远新、韩勇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舒红清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舒红清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认为被告人舒红清具有如实供述、退赃的处罚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舒红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舒红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红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舒红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及行贿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出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6年12月，建德市下涯镇党委书记韩勇、副镇长江远新（均另案处理）为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招商引资（实到外资）任务，通过厦门中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由其合作单位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虚假出资注册成立外资企业杭州怡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7000万元，折合1000万美元），注册资本验资问题由下涯镇政府自行解决。经韩勇、江远新与被告人舒红清合谋，由被告人舒红清出面找一家“中介公司”来操作验资，下涯镇政府按注册资本金5‰的标准支付验资费，实际上是以较低利率通过向建德市白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沙小贷公司）贷款的方式进行验资，从中赚取差价并商定三人私分。后被告人舒红清用杭州贝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清公司）名义与下涯镇政府签订虚假代理服务协议，从下涯镇政府一次性套取验资费共计人民币36.6万元。后被告人舒红清以0.5‰的日利率向白沙小贷公司贷款完成怡福科技公司验资，支付贷款利息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3.51万元，余款人民币33.09万元，由被告人舒红清及江远新、韩勇三人瓜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建德市委办发【2016】10号《关于下达2016年度乡镇（街道）、市级机关各单位招商引资和吸引浙商创业工作目标任务的通知》，证明2016年建德市委、市政府下达给下涯镇招商引资（外资）1000万美元的任务。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怡福科技公司的基本情况。 3.建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6年12月12日从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转入怡福科技公司人民币7000万元。 4.记账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代理服务协议书、声明，证明下涯镇政府与贝清公司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由贝清公司负责引进注册资本为外资1000万美元的企业，并负责注册资本金的验资，下涯镇政府支付给贝清公司验资费36.6万元，后该36.6万元由下涯镇政府汇入贝清公司指定的胡某个人账户。并有证人胡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予以印证。 5.记账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招商引资接待审批表、差旅费报销表、飞机票等，证明2016年12月5日、9日，下涯镇政府招待用餐及江远新等去厦门的相关费用报销情况。 6.预交利息收据、白沙小贷公司贷审会审批表、记账凭证、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函、付款指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舒红清用其经营的杭州全洋进出口公司名义向白沙小贷公司贷款完成怡福科技公司注册验资的事实。 7.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下涯镇镇长，下涯镇工业和招商引资工作主要由江远新和韩勇负责。2016年11月底，韩勇、江远新、许某等去厦门招商引资，回来后即着手公司注册成立的事，12月7日左右，韩勇称他和江远新找了一个中介公司来完成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的验资，费用是36.6万元，需其在协议以及付款凭证上签字，其即在协议和付款凭证上签字了。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韩勇、江远新与被告人舒红清等人去厦门招商引资，后江远新将一张费用为36.6万元的票据交给其签字，并称该费用是付给厦门公司注册资本验资的费用，其即在票据上经办人处签字，后来该笔款下涯镇政府付给了一家公司。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下涯镇政府经发办代办员。2016年11月，其与江远新、韩勇、舒红清等人去厦门招商引资，怡福科技公司由其经手办理注册，下涯镇用该家企业完成当年的招商引资外资和内资任务。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验资后，其将公司的银行进账单上传到建德市招商引资系统审核时，指出进账单过多，觉得是假验资，将资料退回，后江远新将进账单拿走，修改成三张进账单复印给其，其将复印件上传系统通过审核。 10.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下涯镇政府会计，其按照江远新要求将怡福科技公司的验资款36.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了贝清公司。 11.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下涯镇政府引进怡福科技公司之前，韩勇和江远新找到高铁新区的领导张国潮和其，称他们要去厦门引进一家外资企业，到时候需要支付一笔成本费用，要求高铁新区承担一部分成本费用，当时高铁新区是同意的，但后来该笔费用高铁新区未支付给下涯镇。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白沙小贷公司总经理。舒红清在白沙小贷公司办理过三次贷款业务，第一次是在2016年12月份左右，做了1亿元的贷款；第二次是也是在2016年12月份，做了2千万的贷款；第三次是在2017年，做了6千万元的贷款。因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贷款最高数额是500万元，且舒红清称贷款是短期用途，当天贷进贷出多贷几次，有银行流水即可，故对三次贷款，其以500万元的贷款金额，为舒红清贷进贷出流转了舒红清所要的数额。第一次贷1亿元时，因舒红清是江远新介绍来的，其给予较优惠的收费点，按照月息1分5计算，折合日息为千分之零点五，1亿元贷款收取了5.01万元的费用，5万元是贷款利息，100元是银行转账收取的手续费。舒红清来贷款的公司是全商、全洋两家进出口公司，2019年12月9日、12日贷款1亿，其中7000万元支付给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回款是怡福科技公司。另外，其工作笔记上记载“12月12日晚上与江镇长、韩书记在国瑞101”，说明其在该晚与江远新、韩勇等人在国瑞酒店一起吃晚饭，并有其工作笔记复印件在案佐证。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白沙小贷公司董事长，其与江远新、韩勇等人在喜缘大酒店一起吃饭时，江远新、韩勇向其等了解白沙小贷公司借款利率情况，并提出能否给予优惠。后来大家还在国瑞酒店一起吃过一次饭，为何事不记得了。 1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韩勇、江远新找其称下涯镇当年外资的招商引资任务未完成，其因曾去过厦门中怡集团考察过多次，韩、江二人希望其从中牵线，其与厦门中怡集团的林总联系，并向他说明去厦门商谈的目的是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后其与韩勇、江远新等人一起去厦门洽谈招商引资事宜，之后厦门中怡集团公司都是与江远新联系的，中怡集团公司的人来建德办理注册、开户时，其也曾接待过二次。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白沙小贷公司会计，杭州全商、全洋公司贷款业务由朱某和客户经理负责，其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办合同要求将贷款金额转入指定的账户。2016年12月12日，白沙小贷公司与杭州全洋和杭州全商公司各签订了7份保证借款合同，每份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是500万元，14份合同总贷款金额共计7000万元。该14笔500万元根据受托支付转入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当天该14笔500万元又通过怡福科技公司转回到白沙小贷公司账户上。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因下涯镇要引进一家招商引资企业，需在建行开设外资账户。其与江远新等人一起去了厦门，后对方企业在下涯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在新安江支行开了一个内资账户。 1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将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谢海亮的身份证材料到建德，注册成立怡福科技公司。 18.证人肖某、林某、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等协助下涯镇注册成立怡福科技公司的经过。 19.同案人员江远新的供述，供称：2016年11月，为了完成下涯镇政府当年度的招商引资任务，其与韩勇、骆某、许某、吴某2、舒红清六人一起去厦门与厦门中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商谈后，对方企业同意借用他们的名义完成下涯镇的外资招商引资任务，但企业注册资本验资需下涯镇政府自行解决。回建德后，其安排许某先注册了怡福科技公司，后厦门公司派人带了广西凌华松香有限公司的法人章、营业执照等资料过来协助做企业注册和验资的事情。为了准备7000万人民币验资，其约了白沙小贷公司的孙某、朱某以及韩勇、舒红清一起吃晚饭。在吃饭时，双方谈了资金使用的利息大约千分之一点五至千分之二，后其又给朱某打电话要求再便宜点，并将舒红清介绍给她，最终谈好验资费价格是千分之零点五。对于7000万元验资费用怎么处理，其和韩勇、舒红清在一起商量打算从镇里多套点钱出来，最后定下来下涯镇按照千分之五来支付，其等从中赚取一点钱。怡福科技公司的成立是为了完成镇里的招商引资任务，验资费用由镇里付，下涯镇一共支付给贝清公司（舒红清找来的中介公司）验资费共计36.6万元。舒红清拿到钱之后，约其与韩勇一起到联华超市楼上的彩运大酒店吃晚饭，在联华超市楼下，舒红清给其大概12万元现金，并且和其算了下账，验资成本5万元（包括怡福科技公司验资3.5万元、闪雷公司验资1.5万元），给韩勇8万元。其在饭后问了舒红清有否将钱给韩勇，舒红清称吃饭时已经将钱给韩勇了。 20.同案人员韩勇的供述，供称：2016下半年，因下涯镇1000万美元的外资任务未完成，经经信局骆某帮助联系厦门的一家企业来帮助下涯镇完成招商引资外资的任务。其与江远新、舒红清、骆某等人一起到厦门考察，厦门公司答应配合下涯镇完成注册一家招商引资企业，费用由下涯镇自行解决。后厦门公司配合下涯镇成立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金7000万元是找白沙小贷公司做验资，在验资前，其、江远新、舒红清与白沙小贷公司的人员一起吃饭，其提出让他们支持下，利息优惠点。怡福科技公司的招商引资数据下涯镇与高铁新区是一起共享的，对于验资费用高铁新区同意出一半，但后来高铁新区没有出该笔钱。其记得江远新向其提议将怡福科技公司的验资费定高一点，按照千分之五左右的比例支付，理由主要一是高铁新区同意出怡福科技公司一半的验资费用，下涯镇实际支付十多万元钱，总的费用不高；二是当时离当年的考核截止时间很近了，其等急着想将任务完成，只要能完成任务，钱适当多付点也可以接受；三是当时年底的时候资金成本要比平时高点，可能验资价格要高一点了；四是江远新介绍舒红清做这件事情，舒红清是江表弟，江远新也有让舒红清多赚点钱的意思。其主要是考虑到能够早点完成下涯镇的招商引资任务，全镇干部的奖金有了着落，也就同意了，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江远新说到时候要感谢其。下涯镇曾找过中介公司引进招商引资企业并做验资，下涯镇支付的费用大概是按照注册资本金的千分之三付款。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金7000万元，36.6万元的费用超过了千分之五，价格是偏高的。2016年12月7日，下涯镇与怡福科技公司签订招商代理协议当天，该笔36.6万元提前一次性支付给了舒红清，当时舒红清还未将怡福科技公司的验资做好。当天或后几天，江远新叫其到彩运大酒店吃饭，当时舒红清也去了。晚饭结束后，江远新和舒红清一起送其回家，在其下车时，舒红清将一袋东西交给其，江远新大致说了一句：东西带带回去，没有说过其他话，其刚开始以为是香烟就收下拿回家了。回家后才发现是现金，其就交给了妻子。 21.被告人舒红清的供述，供称：江远新是其表哥。2016年11月、12月份，下涯镇2016年度还有10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000万元）外资的招商任务未完成，江远新要求其陪他去厦门招商，镇里帮其订了机票，其与江远新、韩勇等人一起去厦门企业考察、对接招商业务。回建德后，江远新让许某注册成立了怡福科技公司。注册前，其与江远新、韩勇在江远新办公室商量，让其找一家中介公司，由下涯镇与代理服务公司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由代理服务公司将怡福科技公司引进，下涯镇就此支付给代理服务公司代理服务咨询费，扣除成本后三人再将款分掉。后其以贝清公司的名义与下涯镇签订代理服务协议书，根据协议，由贝清公司负责引进外资1000万美元，下涯镇支付服务咨询费用、验资费用36.6万元。在公司验资前，其与江远新、韩勇与白沙小贷公司的孙某、朱某一起吃过一次饭，主要是商谈白沙小贷公司帮助完成怡福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验资的事情。后验资的手续是江远新与白沙小贷公司联系好其去办的，验资的费用按千分之零点五计算。在签订代理服务协议的当天，下涯镇将36.6万元汇到胡某账户，其取现后去了江远新家中，江远新提出除去5万元验资成本，江远新、韩勇和其每人分8万元，剩余的钱留给他，支付一些开支，其即按要求自己拿了8万和5万，另外给韩勇的8万在当晚与韩勇、江远新等在彩运大酒店吃饭时给了韩勇。 二、行贿事实 2016年5月，被告人舒红清经江远新介绍替下涯镇政府完成当年度自营出口任务，韩勇、江远新提前支付了下涯镇自营出口奖金并帮助催讨建德市级自营出口奖金。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舒红清为感谢江远新、韩勇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江远新共计人民币60万元，送给韩勇人民币5万元，江远新、韩勇均予以收受。 被告人舒红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行贿的犯罪事实，并向建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人民币12545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地座公司、海渡公司的基本情况，舒红清担任地座公司监事。 2.（2015）13号、（2016）8号、（2017）14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2016年、2017年建德市关于企业外贸出口的奖励政策。 3.市府办《关于下达2016年度工业经济考核指标的通知》，证明2016年度建德市对下涯镇外贸自营出口的任务是3250万美元。 4.建德市旅商局、建德市财政局（2016）54号、87号文件、财务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建德市财政局向海渡公司、地座公司下发财政补助的情况。 5.《关于2016年度外贸出口奖励资金预兑现方案的请示》、计划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海渡公司、地座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海渡公司、地座公司收到建德市级出口奖励资金208万余元。 6.2016年下涯镇自营出口企业统计表，证明2016年海渡公司出口金额3459万美元；杭州全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金额14.11万美元。 7.下涯镇党委（2015）11号、（2016）8号会议纪要，证明经下涯镇党委研究决定，2015年、2016年自营出口补助，在市里补助标准的基础上，下涯镇对完成1美元自营出口任务的企业，再给予人民币1.5分的补助。 8.下涯镇财务记账凭证、收据、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证明2016年5月24日，下涯镇向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转账45万元，江远新及叶某1签字。 9.招商协议，证明下涯镇政府与杭州全洋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协议，约定全洋公司在建德注册成立杭州海渡公司并以海渡公司开展代理出口报关业务，代理出口报关数额为3000万美元，下涯镇政府按1美元给予人民币0.15元的补贴，奖励兑现时间为：下涯镇政府收到杭州考核确认的海关数据后30天内。 10.出口情况数据表，证明海渡公司、地座公司、全洋公司三家企业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报送数据。 11.舒红清自书材料及其电脑中记录的自营出口账目文档、平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舒红清在其电脑中记录了其在自营出口过程中支出的费用情况，并证实舒红清向江远新妻子孙洁及唐慧珍转账共计60万元的事实。 12.证人郑某1、沈某、郑某2的证言，证明舒红清购买出口报关数据相关情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建德市对自营出口的奖励政策，舒红清通过海渡公司和地座公司做自营出口的相关情况，以及在发放市级自营出口奖励过程中，韩勇、江远新曾多次向其催讨要求快点发放。 1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下涯镇对自营出口业务，除了市里奖励政策外，再给予补助。金额为45万元编号为6259562的收据，是江远新拿来给其签字，说是完成自营出口任务的奖励款，其问了韩勇，韩勇称没有问题，其在收据上签字。 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45万元的收据上的“经办人：汪某”这几个字是其笔迹，是江远新要求其代签。并有证人汪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16.同案人员江远新的供述，供称：其介绍舒红清完成下涯镇外贸自营出口任务。2016年5月，舒红清向其和韩勇提出资金紧张，购买数据需要先垫付成本，问其等能否先将镇里的45万元奖励政策一次性全部发给他。韩勇和叶某1打了招呼，叶某1在45万元支付清单上签字后，其将45万元奖励提前给了舒红清。在后续市里奖励下拨过程中，其和韩勇均帮助舒红清去市商务局催讨过，帮助舒红清尽快拿到市级奖励。舒红清在经营下涯镇自营出口业务中，共送其人民币60万元，均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并有唐慧珍银行账户明细予以佐证。 17.同案人员韩勇的供述，供称：2016年左右，江远新介绍舒红清完成下涯镇外贸自营出口任务。舒红清在下涯镇做自营出口业务过程中，江远新和其说舒红清准备通过购买数据的方式来完成自营出口任务，并称舒红清购买数据资金紧张，问其能否提前把下涯镇自营出口补助的钱45万元全额支付给舒红清，其同意提前付给舒红清。舒红清做自营出口业务后，江远新和舒红清请其出面到市旅商局协调过市里补助兑现的事情，希望建德市自营出口补助政策的兑现，早点把补助款支付给企业，舒红清拿到了补助款后送给其5万元。 18.被告人舒红清对其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相关情节与前述证据相印证。 本案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舒红清的身份。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舒红清归案的经过情况。 3.扣押财物清单、现金交款单、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舒红清向建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款人民币125450元。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杭州全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杭州全洋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5.户籍证明、干部任免通知，证明韩勇、江远新的任职情况。2011年9月至2017年4月韩勇任下涯镇党委书记，2014年12月至2019年4月江远新任下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 6.中共建德市下涯镇委员会文件（2014-2017年）“关于调整下涯镇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韩勇在下涯镇担任党委书记期间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侧重工业、招商引资工作；江远新分管大工业、招商引资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红清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舒红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舒红清应数罪并罚。本案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红清与江远新、韩勇合谋并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财物，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舒红清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舒红清分得赃款相对江远新较少，且其系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进行贪污，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舒红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及行贿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舒红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舒红清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5450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建德市下涯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青 人民陪审员  杨芳静 人民陪审员  余丹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