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秀珍，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铤，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1，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水邱，女，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华生，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生，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广东金韶律所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邓金林，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赖秀珍因与被上诉人赖某1、谭水邱、赖华生、赖海生（以下简称赖某1等四人）、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赖屋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余铤、被上诉人赖某1、赖华生、赖海生及被上诉人赖某1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到庭参加诉讼。赖屋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秀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赖秀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涉及的是土地所有权问题，而本案不涉及土地所有权，仅仅涉及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涉及的是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及家庭承包的问题，而本案仅涉及自留山问题，与土地承包制度、家庭承包无关。自留山是划给社员长期使用，无需缴税交费，而承包山是集体发包给本集体农户家庭使用，需要缴纳一定的税费，还需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赖秀珍请求排除妨害的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有侵害就有救济”的正义理念。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本案是承包经营权纠纷，但本案实际系自留山使用权纠纷，家庭经营是自留山的根本制度，农户家庭成员的增减不影响农户家庭现成员继续行使本户自留山使用权。一审法院以赖秀珍与赖某1等四人均属同一家庭成员且尚未分家析产为由，认为涉案“容山子”自留山土地的各项权益应是赖秀珍与赖某1等四人共同享有，进而不支持赖秀珍独占份额地享受相关土地权利的主张，违背了“有侵害就有救济”的正义理念。正因为赖秀珍对涉案自留山的各项权利得不到行使，在经过赖屋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以及各级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均得不到有效解决的情况下才诉至法院，寻求司法公权力的帮助。自留山土地使用权作为物权，妨害物权或可能妨害物权的，赖秀珍作为该物权的共有人当然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一审法院无视赖秀珍提交的证据，反而以依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赖秀珍的主张有误。二、一审判决逻辑混乱。一审判决认为赖秀珍主张的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要求赖某1等四人赔偿涉案养猪场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有误。赖秀珍提交了四份《曲江分公司白土服务部专业户结算表》以及《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等材料，均可证明涉案养猪场在停产停业前的收益情况，随着赖秀珍养殖经验的积累以及近年来肉猪价格的走高，赖秀珍获得的收益只会更高。一审法院仅以“养猪过程中具有商业风险，盈利与亏损具有不确定性”为由，对赖秀珍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难以令人信服。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赖某1等四人主张涉案养猪场并非赖秀珍个人所有，而是全体家庭成员共有，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无论是村委会、赖屋村民小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汇报请求函》，还是赖秀珍与其弟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均可证实涉案养猪场是赖秀珍个人全资建造，赖秀珍提交的营业执照亦可证实涉案养猪场由其个人经营。赖秀珍与赖某1等四人未签订代持股协议等可证明权属份额的文书，若涉案养猪场真如赖某1所称是全体家庭成员共有，则其何须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多次前往韶关市曲江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相威胁，导致该公司迫于无奈停止向赖秀珍供应猪苗，并向赖秀珍出具停止供应猪苗的《告知书》。赖某1和赖海生在涉案养猪场10米左右处建了一间养猪场，赖秀珍的弟媳曾准备以几十万元的高价受让涉案养猪场，村委会与赖屋村小组于2017年1月18日联合出具的《证明》，以及人民调解委员会向马坝镇司法所呈交的函件，亦可证明涉案养猪场系赖秀珍个人所有。2016年10月，赖某1联合赖海生向赖秀珍提出赖秀珍每年向其交纳50000元山地租金的要求，被赖秀珍拒绝后，赖某1便以各种手段阻止赖秀珍养殖。（二）一审法院仅凭赖某1等四人提交的《农业用地申请书》以及《农业用电报装申请书》，就认定赖某1负责涉案养猪场的建设及用电审批等手续的办理有失偏颇。因农业用地申请以及农业用电报装申请均要求户主作为申请人，故赖秀珍请求作为户主的赖某1作出上述申请书的撰写行为。赖秀珍原雇佣赖某1对涉案养猪场进行经营管理，后来发现赖某1私自售卖大批量猪饲料中饱私囊，故赖秀珍终止对赖某1的雇佣。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赖秀珍的诉讼请求。赖某1等四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土地是赖某1家庭于2015年2月22日将家庭承包经营的泥竹塘地块与赖某1兄长赖观保家庭置换所得，赖某1等四人均在当地居住和生产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赖某1等四人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各项权益。赖秀珍虽暂未将户籍迁出，但其长期在外居住和生活，且与他人未婚生子，并不以当地的村民权益为基本生活保障，赖秀珍现是否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尚且存疑，其诉请排除作为家庭主要成员的赖某1等四人之合法用益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养猪场并非赖秀珍个人全资兴建，养猪场的用地和附属设施呈批及养猪场的兴建均由赖某1办理，且养猪场主要由赖某1经营管理，赖秀珍虽有参与养猪场与温氏公司进行猪苗采购的对接，但其以此为由主张独自享有养猪场的所有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赖秀珍主张赖某1等四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4218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涉案养猪场由赖某1家庭承包经营，赖某1本身即为养猪场的所有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赖秀珍主张独自享有养猪场全部利润以及要求赖某1等四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赖秀珍主张停产停业期间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具有不确定性，且近年受“非法猪瘟”的影响，生猪养殖效益存在较大下滑的情况，涉案养猪场的损失并非因赖某1等四人的行为所致，即使存在经营损失也属于赖某1家庭经营的损失。赖屋村小组未提交书面意见。赖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某1等四人立即停止妨害赖秀珍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自留山；2.判令赖某1等四人向赖秀珍赔偿肉猪养殖场停产停业期间的经济损失（停产前每年出栏700头，每头利润219.13元，停产状态从2016年11月起持续至今。从2016年11月起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赖某1等四人应赔偿赖秀珍损失为421825.25元）；3.判令赖某1等四人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秀珍与赖某1等四人为同一家庭成员，赖某1、谭水邱共同生育了赖秀珍、赖华生、赖海生。上述人员户籍信息均记载于同一户口簿上，户主为赖某1，家庭成员间尚未分家析产。2011年，赖秀珍主张其在征得大伯赖观保及其他家庭成员同意的情况下在地名为“容山子”的自留山上个人全资建造了一个养猪场（面积约为8亩），并出资由其父赖某1等人经营上述猪场前四批的生猪养殖。2012年起至2016年11月止，赖秀珍与温氏公司间有合作养殖生猪的关系，并签订了相关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赖秀珍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温氏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及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韶关市曲江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证明》内容分别为：“赖秀珍于2012年与我司开户合作养殖至今，期间饲养共8批猪；2016年11月因养殖场存在用地纠纷而暂停投苗（待解决好用地纠纷后，再作投苗）。合作过程中全程按照公司文件、养殖合同要求执行。最后4批猪期间养殖结算情况如下……”“韶关市曲江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与赖秀珍养殖户从2012年合作养殖至今为止，存在合作养殖生猪关系。其中从2016年11月至今为止，由于赖秀珍养殖场用地存在纠纷，并停止供应生猪苗给赖秀珍养殖户，等赖秀珍养殖场解决用地纠纷后，再合作养殖生猪。赖秀珍养殖户的养殖场所每批可以进415头猪苗进行养殖肉猪，5个月为一批养殖肉猪周期时间。公司规定并经养殖户同意：养殖户以每头猪400元的标准交付保证金，未足额交付保证金的养殖户，韶关市曲江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有权在养殖户结算时扣除相应金额……”另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关于赖秀珍养殖场养殖量的说明》，该说明内容：“经核查，赖秀珍养殖场创办于2010年11月，是温氏公司合作养殖户。场地位于曲江区马坝镇炉头村赖屋，猪场占地总面积亩，猪舍建筑面积640平方米，根据《十二五主要污染物总量减排核算细则》（环发[2011]148号）的核算办法，核定常年出栏量700头”。2018年1月16日，赖秀珍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成立了韶关市曲江区恒健家庭农场，经营场所登记为韶关市曲江区***********榕山子。2015年2月22日，赖某1作为户主代表与案外人赖观保签订了《关于自留山对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将赖某1家庭承包的地名为“山陂塘尾”与赖观保家庭承包的地名为“容山子”互换。赖屋村小组在该份协议上盖章确认。后村委会与赖屋村小组共同出具《证明》，内容：“兹有我炉头赖屋村小组榕山子，是我赖屋村小组村民赖某1自留山（约40亩左右）…”2016年7月左右，赖某1、赖海生在赖秀珍主张的上述“容山子”地块的养猪场旁新建了另一新养猪场。2016年10月，赖某1、赖海生要求赖秀珍在经营“容山子”地块养猪场时每年交纳50000元的山地租金。赖秀珍认为其作为家庭成员，享有涉案“容山子”自留山地块的经营权，遂不予认可，涉案养猪场也因此土地权属纠纷问题于2016年11月停止经营。温氏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向赖秀珍出具告知书，内容：“白土服务部赖秀珍合作农户：由于贵猪场用地存在权属不清纠纷，为保障公司及贵户的权益，现对贵户暂时推迟排苗期，待贵户处理好权属问题后再恢复排苗。特此通知…”赖某1等四人称涉案“容山子”地块为责任山，赖秀珍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且赖秀珍主张其个人所有的猪场实际是由全体家庭成员共有的，只是以赖秀珍名义对外签订养殖合同。赖某1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曲江县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赖屋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农业用地报装申请书》《农业用地申请书》。《证明》内容：“兹有我炉头村委赖屋村民小组，在1984年分配给村民责任山、责任田后，一直延续至今。其中村民赖某1分配的责任山（山地名泥竹塘，又叫山陂塘尾）与村民赖观保（俩人是兄弟关系）分配的责任山（山地名容山子），于2015年2月2日经赖屋村民小组同意进行了置换。特此证明”。《农业用地申请书》：“国土局领导：本人曲江区马坝镇炉头村委村民赖某1计划在位于炉头村委荣山子的自留地上建设年产1300头生猪的猪舍，需用地叁亩，恳请贵局领导支持农业，批准为盼。申请人：赖某1，2011年12月5日”。《农业用地报装申请书》：“供电局领导：本人曲江区马坝镇炉头村委村民赖某1计划在位于炉头村委荣山子的自留地上建设年产1300头生猪的猪舍，现向贵局申请报装三相四线的用电开户，恳请贵局领导支持农业批准为盼。申请人：赖某1，2011年12月5日”。涉案土地权属纠纷产生后，韶关市曲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村委会及赖屋村小组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果。韶关市曲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请求镇司法所调解的书面材料，内容：“马坝镇司法所：关于我村村民赖秀珍养猪场纠纷一事经过如下：赖秀珍于2011年初投资在其大伯赖观保的自留山（榕山子）建了一个养猪场（为温氏集团饲养）几年来相安无事，直到今年10月份，其父亲赖某1说要她每年交纳五万元租金，理由是此山已与赖观保交换，养猪场所在的林地权属已归赖某1所有，赖观保与其已签订了交换协议，赖秀珍认为建立猪场时此山是大伯的，也经过大伯同意的，就算换了也不用五万元一年，要求其父赖某1减少租金，每年向赖某1交纳地租2000元，其父表示多少钱都不准赖秀珍再养猪了，要么把猪砸了，并要清理干净。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效，请求镇司法所给予调解”。村委会及赖屋村小组于2017年1月5日出具《关于炉头村榕山子山养猪场用地争议调处情况说明》，2017年1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关于炉头村榕山子山养猪场用地争议调处情况说明》内容：“2011年3月，赖秀珍经得赖观保（大伯）家庭其他成员同意在炉头村榕山子山地个人全资建造一个养猪场（并按环保部门的规定建有环保减排系统），于2012年下半年建好猪场并养殖，一直以来与赖观保及家人相安无事。2015年9月21日，赖观保（代表全家人）与赖某1（代表全家人）签订交换山土地协议（交换山地经炉头村小组，炉头村委同意），2016年7月，赖某1、赖海生在赖秀珍养猪场旁新建造一养猪场。2016年10月，赖某1，赖海生共同提出要求：赖秀珍的养猪场用地每年要给他俩5万元作山地租金，并以赖秀珍猪场用地有争议为由阻止赖秀珍养殖。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争议发生后，村委调查发现：1.在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赖某1是户主，妻谭水邱，女赖秀珍，长子赖华生，次子赖海生为家庭成员。2.现赖某1、赖海生建的养猪场与赖秀珍建的养猪场所使用的山地同为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分配赖观保大户使用的山田地上。赖秀珍于2011年经得赖观保户同（意）在炉头村榕山子山地个人全资建造一个养猪场情况属实；赖观保户与赖某1户交换山土地情况属实。调处意见：双方养猪场所使用的山地发生争议后，经炉头村小组，炉头村委多次调解仍未得到解决。请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请有关部门依法受理处理。特此说明”。2017年1月18日的《证明》内容为：“原村委，村小组在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分配赖秀珍户籍（家庭成员共5人赖某1户主，妻谭水邱，女赖秀珍，长子赖华生，次子赖海生），现因山田地使用权出现争议…事由：1）赖秀珍经得赖观保（大伯）家庭其他成员同意在炉头村榕山子山地个人全资建造一个养猪场（并按环保部门的规定建有环保减排系统），于2012年下半年建好猪场并养殖，一直以来与赖观保及家人相安无事。2）于2015年9月21日，赖观保（代表全家人）与赖某1（代表全家人）签订交换山土地协议（交换山地经炉头村小组，炉头村委同意），2016年7月，赖某1、赖海生在赖秀珍养猪场旁新建造一养猪场。2016年10月，赖某1，赖海生共同提出要求：赖秀珍的养猪场用地每年要给他俩5万元作山地租金，并以用地有争议为由阻止赖秀珍养殖。3）现以赖某1、赖海生建的养猪场与赖秀珍建的养猪场所使用的山地同为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分配赖某1大户使用的山田地上。由于双方养猪场所用的山地经营使用权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争议，即指赖某1全家5人之间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经炉头村小组、炉头村委多次调解仍未得到解决，并在山田地国家确权中赖秀珍是有权利使用的。特此说明”。赖秀珍亦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向马坝镇综治办、司法所请求调处的《申请》，内容：“申请人：赖秀珍…我于2011年经得赖观保（大伯）家庭其他成员同意在炉头村榕山子山地个人全资建造一个养猪场（并按环保部门的规定建有环保减排系统），于2012年下半年建好猪场并养殖，一直以来与赖观保及家人相安无事。于2015年赖观保与赖某1签订交换山地协议，在2016年，赖某1、赖海生在我的养猪场旁新建造一养猪场。2016年10月，赖某1，赖海生共同提出无理的要求和威胁，要我的养猪场每年要给他俩5万元作用地租金，否则阻扰我养殖，并以我猪场用地有争议为由，多次打电话要求韶关市曲江区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赵善波主任，并以阻扰，威胁等方式，要求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停止供应猪苗给我养殖。2016年11月至今，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停止供应猪苗，造成我养猪场停产，损失严重，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开出停止供应猪苗给我的告知书。现赖某1、赖海生在我的养猪场旁新建造一养猪场使用的山地同为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分配我大户使用土地。我对赖某1、赖海生的养猪场用地经营使用提出争议后，我们之间土地争议问题，经村委多次调解仍未得到解决，严重影响我正常生产。为此，请上级有关部门依法调处”。在村委会、赖屋村小组及政府有关部门多次调处无果的情况下，村委会及赖屋村小组于2019年5月3日又再次共同出具《关于我村民赖某1与赖观保协议对换自留山的情况说明》，建议双方走法律途径解决涉案纠纷，情况说明内容：“1.村民赖某1与赖观保于2015年2月22日签订的自留山对换协议中约定：赖屋村民赖观保（甲方）将原有自留山（山地名容山子）与赖某1（乙方）原有自留山（山地名山陂塘尾）进行对换，双方所对换的自留山均是马坝镇炉头村村小组在1982年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分配的山地。山地名为山陂塘尾的自留山是赖某1家庭成员五人（家庭成员共五人：赖某1户主，妻谭水邱，女赖秀珍，长子赖华生，次子赖海生）共有的山地。赖某1与赖观保分别代表其家庭成员签订了该自留山对换协议，双方家庭成员自愿交换山地属实，经炉头村小组及村小组人员签名确认，并经马坝镇炉头村委会盖章确认。2.2017年7月14日由炉头村小组，马坝镇炉头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炉头赖屋村小组榕山子，是我赖屋村小组村民赖某1自留山（约40亩左右）。当中的榕山子与上述赖某1与赖观保自留山对换协议书中提到山地名容山子是指同一个地方。调处意见：赖某1家庭成员炉头村榕山子山地，家庭成员出现使用权争议后，经炉头村委会，炉头村小组多次调解仍未得到解决。现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请有关部门依法受理处理”。后赖秀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赖某1等四人停止妨害其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容山子”（又名“榕山子”）自留山，同时根据其一审庭前提交的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关于赖秀珍养殖场养殖量的说明》、赖秀珍韶关市曲江区**信用合作联社银行个人明细表、曲江分公司白土服务部专业户结算表等材料，另要求赖某1等四人赔偿自2016年11月起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停产停业的损失共计421825.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为排除妨害纠纷，但实为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纠纷，家庭成员之间应以和为贵，在有利于生产生活的情况下处理好家庭内部矛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赖秀珍要求赖某1等四人立即停止妨害其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容山子”地块的自留山，应否支持；二、赖秀珍主张的涉案养猪场是否全部由其个人投资经营，赖某1等四人应否赔偿赖秀珍停产停业期间的损失421825.2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1984年，赖屋村小组将地名为“泥竹塘”（又名山陂塘尾）地块分配给以赖某1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承包经营。2015年2月22日，赖某1作为户主代表与案外人赖观保签订了《关于自留山对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将赖某1家庭承包的地名为“山陂塘尾”与赖观保家庭承包的地名为“容山子”互换。赖屋村小组在该份协议上盖章确认，并出具了涉案“容山子”地块是赖某1家庭共有的自留山的权属证明材料。现赖秀珍与赖某1等四人均属同一家庭成员，亦尚未分家析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以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赖秀珍作为家庭内部成员之一，依法平等地享有涉案“容山子”自留山地块的各项权益，赖某1辩称地名为“容山子”地块属责任山，只有其才享有涉案土地的经营权，未有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赖秀珍虽平等的享有涉案“容山子”自留山土地的各项权益，但该权利应是与赖某1等四人共同享有的，而非独占份额的享受相关土地权利，对于涉案“容山子”自留山地块的经营使用，赖秀珍与赖某1等四人均应共同协商处理。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既是家庭生产资料，又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现双方之间未有就涉案“容山子”自留山地块的经营使用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达成口头约定，故赖秀珍径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及《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的相关规定，主张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容山子”地块，要求排除妨害，依据不足，该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赖秀珍主张个人全资建设了涉案养猪场，但涉案养猪场并未进行权属登记，事实上从赖某1等四人提供的《农业用地申请书》及《农业用地报装申请书》可以看出，涉案养猪场的建设、用电等审批手续均由赖某1负责办理，一审庭审过程中，赖秀珍亦承认赖某1等人参与了涉案养猪场前几批次的生猪养殖经营管理。诉讼过程中，赖秀珍虽向该院提交了其与温氏公司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温氏公司出具的供应猪苗及因土地权属纠纷暂停供应猪苗等证明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赖秀珍从他处购买了猪苗的情况，而在养猪经营的过程中，并非只有建设猪场和购买猪苗的环节，亦会涉及管理、人工、饲料、托运等诸多环节和程序，而赖秀珍并未向该院提供上述实际投入的相关证据，且赖某1等四人亦不认可涉案养猪场是全部由赖秀珍经营管理的，故赖秀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养猪场全部由其个人投资经营并获取利润。至于赖秀珍要求赖某1等四人赔偿涉案养猪场停产停业的损失421825.25元。首先，该损失数额未经相关机构予以评定，其根据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关于赖秀珍养殖场养殖量的说明》及曲江分公司白土服务部专业户结算表等材料计算出损失数额明显缺乏科学依据。其次，赖秀珍主张的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该损失并非因赖某1等四人的行为导致的现实直接损害，且在养猪经营过程中具有商业风险，盈利与亏损具有不确定性，而赖秀珍直接以每年有固定的盈利来计算产生的经济损失，显属不当。最后，如前所述，赖秀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养猪场全部由其个人投资经营并获得利润，在涉案养猪场所在的“容山子”自留山土地因权属问题产生纠纷而停止经营后，赖秀珍要求赖某1等四人赔偿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未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驳回赖秀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27元，由赖秀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赖秀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赖炉宝和赖文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赖某1在赖秀珍位于容山子（榕山子）的养猪场打工，赖秀珍按月向赖某1结算工资，每月工资2000元，赖某1对涉案养猪场没有所有权，其只是受雇于赖秀珍对该养猪场进行管理。2.卫星地图及说明，拟证明以赖全娥猪场为中心，泥竹塘位于赖全娥猪场的西北面，而山陂塘尾位于赖全娥猪场的正南面，说明泥竹塘、山陂塘尾是不同的两个地方，并非赖某1等四人所称的是同一地方。3.赖炉宝、赖文生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泥竹塘和山陂塘尾是不同的两个地方。4.《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表》《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回执》，拟证明位于容山子（榕山子）的猪场由赖秀珍个人经营，并非赖某1家庭共有。赖某1等四人质证称：1.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赖秀珍并未提交出具《证明》主体的身份信息，且证明人未到庭接受质询。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是排污信息的登记，并不能作为涉案养猪场所有权认定的依据，涉案养猪场是赖秀珍、赖某1等四人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经营的。对于赖秀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对于证据2，该证据中的说明系赖秀珍个人制作，卫星地图中的地名系赖秀珍个人标注，赖某1等四人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对于证据4，该证据仅系涉案养猪场办理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的记录，不能证明涉案养猪场的所有权归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6日，韶关市曲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了韶关市曲江区恒健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农场的经营者为赖秀珍，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曲江区***********榕山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赖秀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赖秀珍主张赖某1等四人停止妨害其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山地应否支持；二、赖某1等四人应否向赖秀珍赔偿涉案养猪场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421825.25元。一、关于赖秀珍主张赖某1等四人停止妨害其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山地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赖秀珍、赖某1等四人对涉案山地的性质存在争议，双方均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佐证各自的主张，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本院无法确定涉案山地的性质。但是，赖某1作为户主代表与赖观保于2015年2月22日签订了《关于自留山对换的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山地换归赖某1家庭经营管理，赖屋村小组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的规定，赖屋村小组认可赖某1家庭对涉案山地享有经营管理权。赖秀珍以涉案山地系自留山为由，主张赖某1等四人妨害其享有独占份额的经营管理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山林不管是自留山、承包山亦或责任山，均系以农户家庭为单位经营管理，农户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该山地的经营管理权。且赖秀珍主张赖某1阻扰温氏公司向其发放猪苗，但其提交的《告知书》只能证实因涉案养猪场用地存在权属不清之情形，该公司暂时推迟排苗期，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赖某1等四人存在何种具体妨害行为。因此，赖秀珍提出赖某1等四人停止妨害其在自有份额内使用涉案山地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赖某1等四人应否向赖秀珍赔偿涉案养猪场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421825.25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赖秀珍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赖秀珍主张涉案养猪场系其个人投资，归其个人所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赖某1参与了涉案养猪场的建设及经营管理，赖秀珍虽称系其聘请赖某1管理养猪场，但赖某1对此不予认可，赖秀珍亦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而赖秀珍提交的韶关市曲江区恒健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只能证明该农场的经营者登记为赖秀珍，不能证实涉案养猪场的实际权属情况。故，赖秀珍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如前所述，赖秀珍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赖某1对涉案养猪场的经营存在具体的妨害行为，无法证实涉案养猪场停产停业系赖某1等四人造成。（三）赖秀珍主张的经济损失421825.25元，系其根据韶关市曲江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出具的《关于赖秀珍养殖场养殖量的说明》及之前的生猪出产量、销售额推定所得，但养猪场的收入可能会受维护投入力度、市场价格等因素影响,赖秀珍未提交其他证据充分证实猪场实际的损失数额。（四）涉案养猪场所占土地由赖秀珍、赖某1等四人家庭共同经营使用，赖秀珍不能排除其他家庭成员，独自享有涉案养猪场所占土地的经营管理权。综上所述，赖秀珍提出赖某1等四人向其赔偿涉案养猪场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421825.25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赖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7元，由赖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刘 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