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茜，女，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653号乙、丙。 法定代表人：李晓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茜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旭东卫生服务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旭东卫生服务站支付陈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804.6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旭东卫生服务站赔偿陈茜拒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给陈茜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2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旭东卫生服务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陈茜证据不足为由，未合并计算陈茜的工作年限，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陈茜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陈茜工作过的三家单位(旭东卫生服务站、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民安康社区卫生服务站、李沧区虎山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晓玲，李晓玲同时是青岛佳家康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茜在三家单位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青岛佳家康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发放，上述证据链足以证明陈茜工作过的三家单位存在关联关系。并且，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不应对劳动者分配过重的举证责任，陈茜作为劳动者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了关联关系，如果旭东卫生服务站不认可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由旭东卫生服务站承担不利后果。此外，陈茜举证证明的事实，即使不被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的“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也应被认定为兜底性的“其他合理情形”。一审判决以陈茜的证据链不满足关联企业认定条件为由不支持陈茜的诉讼请求，既片面适用了司法解释，完全遗漏了司法解释中的兜底性条款规定，也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以陈茜要求赔偿失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而不予处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陈茜在仲裁申请书中的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拒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造成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4月”，且陈茜已在仲裁庭审中进一步明确损失计算至旭东卫生服务站实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日止，并将损失计算时间由2019年4月调整为仲裁开庭时的暂计算至2019年5月。陈茜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拒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上述义务之日止”，可以看出陈茜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是一致的，只是因为仲裁和诉讼进程时间的不同，出现了具体暂计月份的差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旭东卫生服务站一直未按照法律规定为陈茜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导致陈茜无法在新工作单位办理入职，也无法以个人名义缴纳社会保险。旭东卫生服务站的行为对陈茜的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且损害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损失赔偿理应持续计算。因此，即使无法认定陈茜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是一致的，也应认定陈茜的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而不能以未经仲裁前置为由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茜的上诉请求。 旭东卫生服务站未答辩。 陈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旭东卫生服务站支付陈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3000元×6个月×2）；2、赔偿拒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给陈茜造成的损失14193元（2018年9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为14193元）；3、诉讼费用由旭东卫生服务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茜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陈茜、旭东卫生服务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旭东卫生服务站支付陈茜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3000元×6个月×2）;3、旭东卫生服务站赔偿陈茜拒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造成的损失15280元（2018年9月1日暂至2019年5月，按同期失业金标准计算：1080元×2+1337元×7=11519元）；4、旭东卫生服务站为陈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委经审查，裁决全部支持第1、4项仲裁请求，部分支持第2、3项，即赔偿金5800.78元、失业金损失11519元。陈茜不服，提起诉讼。 2、陈茜的养老保险缴纳期间及缴纳单位情况如下：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民安康社区卫生服务站；2013年7月至2017年8月，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民安康社区卫生服务站；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三家缴纳单位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李晓玲。陈茜提交工资流水一份，主张其在三家单位处工作期间，工资由青岛佳家康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玲。 3、2017年9月1日，陈茜、旭东卫生服务站签订劳动该合同一份，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约定陈茜在旭东卫生服务站从事健康管理岗位，月工资2400元。 旭东卫生服务站提交财务会计凭证及工资台账各一宗，主张陈茜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2508.9元。根据上述证据综合计算，陈茜生育前（2018年3月23日），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月均工资为2900.39元，陈茜对该数额予以认可。 4、陈茜于2018年3月23日生育，开始休产假。 旭东卫生服务站提交钉钉考勤记录、指纹打卡明细一宗，证明陈茜产假后未履行请假手续，属于旷工；考勤管理规定各一份，其2.4.2条规定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或累计旷工7日者，视为员工自动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2月6日，旭东卫生服务站向陈茜发送《产假超期未返岗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陈茜产假期满未返岗，根据考勤管理规定，视为陈茜自动解除劳动合同。现通知陈茜，单位已依法解除劳动合同，限接到通知三日内办理离职手续。 5、旭东卫生服务站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劳动监察案卷，证明陈茜认可旭东卫生服务站多次通知陈茜办理相关手续，陈茜不返岗、不办理。 2019年7月22日，旭东卫生服务站为陈茜办理解聘手续。旭东卫生服务站主张其已完成相关手续，陈茜可自行去相关部门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旭东卫生服务站不应支付失业金。陈茜主张未收到通知，至今无业，无法以个人名义缴纳社保。 一审法院认为，陈茜、旭东卫生服务站对仲裁裁决确认劳动关系事实及旭东卫生服务站为陈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义务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仲裁裁决确定旭东卫生服务站应赔偿陈茜失业金损失11519元，旭东卫生服务站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陈茜诉请要就加付2019年6月、7月金额，该诉请未经仲裁，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旭东卫生服务站申请调取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无影响，不予准许。 关于赔偿金。旭东卫生服务站据以解除合同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不得作为解约依据。旭东卫生服务站在陈茜哺乳期间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定免责事由，属于违法解除，应赔偿陈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0.78元（2900.39元×2）。陈茜主张旭东卫生服务站与他人主体关联，但相关事实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满足关联企业认定条件，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陈茜与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0.78元；三、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茜拒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造成的损失11519元；四、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旭东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三家单位系关联企业，其要求合并计算在旭东卫生服务站的工作年限及支付赔偿金34804.6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已支持因旭东卫生服务站未及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而给陈茜造成的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失业金损失，陈茜主张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失业金损失，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本院在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吴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