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云，女，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有治，郑州市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法，郑州市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改芹，女，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新区。上诉人张景云因与被上诉人候改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景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候改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候改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官将本案与不同原告、不同诉讼标的的（2020）豫0184民初2339号案件同时开庭审理，导致两案原告及代理人相互串通，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候改芹未能提供交付借款的凭证，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向张景云交付。其次，岳某并非本案证人，其在另一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提交的取款凭证和张景云借款后向岳某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最后，张景云已说明未收到涉案款项，尽到了合理说明义务，举证责任应由候改芹承担。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候改芹辩称，已于2012年8月9日将现金35万元送到张景云家中。候改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景云偿还候改芹借款3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候改芹提交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候改芹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电话135××××6039。借款人张景云，2012.8.9日”。候改芹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62×××99账户、62×××61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其有出借借款的能力，其在借款前有现金取款记录。候改芹提交岳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62×××18的账户为岳某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于2012年7月22日卡取现金100000元；于2012年9月10日存入15000元，同日转入候改芹62×××99的账户7500元，转入6222081702002065669的账户（岳书芳的账户）4500元；2012年10月10日，对方6222316288017501的账户（张景云的账户）转入此账户10000元、5000元；此账户于当日转给候改芹62×××99的账户7500元，于2012年10月12日转给6222081702002065669的账户（岳书芳的账户）4500元。候改芹提交其拨打135××××6039、155××××3339的电话的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2020年，其拨打张景云的两个电话催要还款，均未接通，155××××3339的电话为张景云后使用的新号码；候改芹最早的拨打135××××6039电话记录为2019年10月14日。候改芹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庭审中陈述：其与郭会平系夫妻，与张景云系老乡；郭会平、岳某、候改芹系一个单位的同事；候改芹、岳某到证人家里找郭会平一起去向张景云要账；证人听郭会平、岳某、候改芹说大概是几十万元，是郭会平介绍候改芹、岳某借给张景云的钱；郭会平在2016年时去世。候改芹庭审中陈述，2012年经郭会平介绍，借给张景云钱；因为候改芹和郭会平、岳某三个人关系比较好，碍于面子并且张景云给的有利息，候改芹想着张景云在国税局上班，家里还有宾馆，不会赖账，才借给张景云钱；因郭会平提前说过张景云借钱的事情，候改芹和岳某提前取款准备；候改芹和岳某一共凑了35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岳某的钱，250000元是候改芹的钱；2012年8月9日，郭会平领着候改芹和岳某前往张景云在黄水路与××交叉口西南角花园宾馆的家中，给了张景云350000元现金，因候改芹和岳某关系好，就让张景云对着候改芹出了350000元的借条；候改芹听岳某说，岳某的姐姐的150000元钱也借给张景云了，但给这150000元钱时，候改芹没有在场；第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是岳某转给候改芹的，之后现金给了几个月，然后就不顺了；后来经催要张景云还了110000元，这110000元是给岳某了，起诉时把这110000元扣到岳书芳的条上了；但实际上，候改芹、岳某和岳某的姐姐岳书芳三人的借款是算在一起的，三人共计借给张景云500000元；郭会平大概去世两三年了；候改芹之前能和张景云联系上，后来因联系不上，候改芹起诉。张景云在庭审中陈述：张景云在集体场合认识了候改芹，与候改芹关系一般；借钱是通过郭会平介绍，当时想着借钱做点生意；张景云出具了本案借条，但没有收到本案借款的350000元，也没有收到另一案岳书芳起诉的借款150000元；张景云打电话向候改芹要求返还借条，候改芹没有给；张景云是在国税局工作。一审另查明，该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2020）豫0184民初2339号岳书芳与张景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岳书芳请求张景云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该案中，岳某作为岳书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出庭。岳某在该案庭审中陈述：2012年时经郭会平介绍，岳某、候改芹与张景云认识，张景云在国税局工作；岳书芳是岳某的亲姐，岳书芳与张景云并不认识；张景云说需用钱，出三分息，岳某、候改芹、岳书芳三人共计凑了500000元借给了张景云，其中150000元为岳书芳的钱，100000元为岳某的钱，250000元为候改芹的钱；2012年8月9日，候改芹、岳某在张景云位于新郑市××水路的家中现金交给张景云350000元，张景云向候改芹出具了350000元的借条；2012年8月10日，岳某在张景云位于新郑市××水路的家中现金交给张景云150000元，因是岳书芳的钱，岳某让张景云向岳书芳出具了本案借条；2012年9月10日，张景云现金给了岳某利息15000元，岳某当日将该15000元存入银行后，随即给候改芹转了利息7500元，给岳书芳转了利息4500元；2012年10月10日，张景云通过6222316288017501的账户转给岳某利息15000元，岳某当日转给了候改芹利息7500元，随后转给了岳书芳利息4500元；此后张景云支付利息就不准时了，有时现金付息，应该也有转账付息，但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利息大概付到2013年的3、4月份；岳某、候改芹多次到张景云家中催要还款，张景云于2017年3月、8月共计转给岳某了110000元，之后再无还款；介绍人郭会平已去世。该案中，岳书芳提交岳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62×××18的账户为岳某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于2012年9月10日存入15000元，同日转入62×××99的账户7500元，转入岳书芳6222081702002065669的账户4500元；2012年10月10日，对方6222316288017501的账户转入此账户10000元、5000元；此账户于当日转给62×××99的账户7500元，于2012年10月12日转给岳书芳6222081702002065669的账户4500元。岳书芳提交岳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景云的账户于2017年3月10日转至该账户100000元，与2017年8月18日转至该账户10000元。张景云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经郭会平介绍，张景云认识了岳某，与岳某的关系一般；郭会平确实已去世；张景云不认识岳书芳；张景云是在国税局工作，以前在新郑市××水路住过，现在外地；张景云出具了本案借条，但没有收到本案借款的150000元，也没有收到另一案候改芹起诉的借款350000元；张景云向岳某要求返还借条，岳某没有给；6222316288017501的账户不是其本人账户；张景云转给岳某的110000元，是岳某向张景云的借款，岳某没有出具借条；张景云、岳某除该110000元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张景云在该案中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庭审后经向中国工商银行新郑支行进行了查询、核实，6222316288017501的账户的户主为张景云，该账户为信用卡账户，已于2018年12月19日到期止付。一审法院认为，候改芹主张其于2012年8月9日现金出借给张景云350000元，提交有张景云出具的借条，候改芹和岳某借款前取现金的银行账户交易凭证，候改芹多次拨打张景云电话未接通的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院（2020）豫0184民初2339号岳书芳与张景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岳某本人的陈述及岳某提交的张景云在借款后向岳某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10月10日转款15000元、于2017年3月10日转款100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转款10000元的银行账户交易凭证，和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出借方式系现金，候改芹、岳某具有借款出借能力的事实，再结合2012年时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及张景云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张景云在其与岳书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存在不实陈述的情况，该院认为，候改芹主张其现金出借给张景云350000元，证据成立。虽候改芹和另一案中岳某均陈述该350000元借款中有岳某的借款100000元，但借条系张景云对着候改芹一人出具，候改芹和岳某均陈述出具借条时二人均在场，岳某亦知道候改芹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提出异议，故候改芹主张其现金出借给张景云350000元，应予成立。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候改芹诉称张景云仅支付部分利息，未归还本金，张景云无证据证明已还款，候改芹请求张景云返还借款35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候改芹请求张景云支付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候改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张景云有连续、规律的支付利息情形，候改芹本人亦不能确定张景云最后支付利息的具体时间，并且，候改芹认可张景云于2017年归还的110000元为返还的借款本金，张景云之后并未再有支付利息的情形，鉴于候改芹自认的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形，该院认定候改芹与张景云就本案借款3500000元在借款后的履行中已实质无明确约定利息。但张景云借用候改芹资金350000元，经催要不予返还，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该院认定张景云应自候改芹最早催要还款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候改芹借款利息至借款返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景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候改芹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14日起计付至借款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候改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为3275元，由张景云负担。此款候改芹已预交，张景云应在返还候改芹借款时一并支付给候改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张景云主张涉案35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而候改芹称于2012年8月9日和岳某一起将现金350000万元送至张景云家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庭审过程中，法庭分别对张景云和岳某分开进行询问，二人关于2012年8月9日前往张景云家中交付借款的相关细节和情形描述一致。其次，根据候改芹提交的62×××61账户、62×××99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候改芹于2012年7月3日从尾号7361的银行卡现金取款25000元，于2012年7月25日从尾号7361的银行卡现金取款40000元，于2012年7月12日从尾号8899的银行卡现金取款100000元，于2012年7月25日从尾号8899的银行卡现金取款13000元，共计现金取款178000元。候改芹提供的银行流水还显示，其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月工资收入为10000多元至50000多元不等，能够认定候改芹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虽然侯改芹在借款前的现金取款记录只有178000元，但结合其收入情况，考虑借款发生时间、地点以及当事人从事职业的情形，现金交易的方式亦符合交易习惯。复次，张景云于2012年8月9日、8月10日分别向候改芹和案外人岳书芳出具借条，且在双方发生诉讼之前长达近8年的时间内，既未向候改芹索回借条，也未依法行使撤销权，虽称未索回系因候改芹拒绝归还，但在候改芹、岳某多次上门催要的情况下，张景云仍然放任自身权益处于受侵害的危险中，明显有悖常理和日常行为习惯。再次，张景云于2012年10月10日通过6222316288017501的账户转给岳某15000元，岳某在收到上述15000元后即转给候改芹7500元，转给岳书芳4500元，该事实与岳某所述称的张景云共计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月息3分相一致。另外，张景云在一审时明确否认尾号7501的银行账户非自己的银行账户，二审时又辩称该银行账户非储蓄账户而是信用卡账户，前后矛盾，且与一审向银行查询核实的事实不符。最后，2017年3月10日、8月10日，张景云通过6228480719333466071的账户分别转给岳某100000元、10000元，新郑市人民法院在（2020）豫0184民初2339号判决中已认定该110000元系张景云偿还岳书芳的欠款。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为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候改芹已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张景云出借涉案款项。综上所述，张景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卓书记员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