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刑终62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时成，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居住地在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成伟，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时格，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居住地在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靳云、束鹏杰，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时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中下旬，经林时局提议并与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及谢昌伟合谋，商定以提供船舶帮助朱某从公海购买、运输走私柴油为诱饵，骗得朱某支付柴油款给“供应商”后，冒充付款人从“供应商”处将朱某购得的柴油运走予以销赃。期间，被告人林时格提供了作案对象朱某的联系方式。2018年12月25日左右，被告人孙成伟化名“小张”电话联系朱某，被告人林时成驾车将被告人孙成伟送至无锡市梁溪区白金汉爵大酒店旁的甘醇咖啡店与朱某及朱的合伙人周某洽谈“合作”运油事宜。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林时格驾车送被告人孙成伟至本市滨湖区无锡大饭店与朱某、周某洽谈付款运油事宜。事先，被告人林时格联系了两条船舶开至公海，装载朱某、周某安排押船人杨某的一条船舶用以佯装运油，谢昌伟押船的另一条冒充付款人的船舶。被告人孙成伟按照朱某、周某的要求为二人联系到柴油“供应商”，确认购买800多吨柴油，总价为330万元，并将“供应商”提供的农业银行收款账户（户主邱某，卡号62×××62）告知朱某、周某。朱、周二人当即分别转账购油款200万元、130万元至上述银行账户。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及林时局、谢昌伟等人则冒充付款人让“供应商”将朱某、周某购买的柴油注入谢昌伟押运的船舶内。期间，被告人孙成伟以购买香烟为由，趁机逃离无锡大饭店，被告人林时成驾驶搭载林时局、孙成伟等人离开无锡。得逞后，被告人林时成及林时局等人将上述骗取的柴油销赃非法获利200余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周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杨某、颜某、李某、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成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时格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时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330万元予以收缴，分别追缴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违法所得人民币55.35万元、1.65万元、8万元。上诉人林时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自首；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林时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定性有误，林时成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林时成构成自首，且系从犯，自愿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林时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林时格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定性有误，应认定为侵占罪。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林时成，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建议对涉案款项33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时成、原审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另查明，林时成及林时局等人将上述骗取的柴油销赃后，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分别获利人民币55.35万元、1.65万元、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朱某、周某的购油款人民币330万元（其中30万元扣押在公安机关，其余冻结在邱某等相关银行账户）。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时成、原审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犯诈骗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但对扣押、冻结在案的人民币330万元处置不当，应予纠正。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时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从本案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看，孙成伟、林时格先于林时成归案，并均供述林时成知晓事先知道将要诈骗被害人的事实，即在林时成归案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林时成虽自动投案，但其第一次供述时否认事先知道系诈骗所得的情况，该否认的事实属于决定其行为定性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未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2、林时成事先明知是诈骗犯罪，并在其他涉案人员得手后，具体负责销赃，应构成诈骗罪的共犯。3、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林时成的犯罪事实、数额以及地位作用情节等因素，对其所作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林时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1、林时格为孙成伟等人实施犯罪提供被害人联系方式，负责联系准备运输油的交通工具，并提供货源的联系方式，纵观其行为，对犯罪的成功实施起到重要、积极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主犯。2、本案被告人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事先设置骗局，假装帮助被害人购油、运油，实为借机占有被害人购买的柴油，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成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时格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时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扣押、冻结在案的人民币330万元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分别追缴被告人孙成伟、林时格、林时成违法所得人民币55.35万元、1.65万元、8万元，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楼炯燕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 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