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南海新区现代路北龙跃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永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旭峰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龙泉镇台头村村东。法定代表人：孙兆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男，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船，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旭峰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峰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旭峰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12月四张金额为980570元、356353元、220853元、100000元的单据，其中980570元、356353元二张单据上已经注明支付的是抛光费及抛光线承包费用，也证实旭峰公司收到了该款项，该款项应该予以扣除；220853元收据记载的是支付工资，并载明是从原承包商承包款项中扣除，这与旭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盛乾公司与原承包商之间的关系，该单据可以证实旭峰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故该款项也应扣除；100000元的收据注明的是维修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维修由旭峰公司负责，所以该款项不应该列入抛光费产值中，应当列入盛乾公司已经支付给旭峰公司的加工费。对盛乾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旭峰公司的100000元收据，上面明确注明的是现金，并且有旭峰公司单位的财务专章，也有旭峰公司单位人员的签名，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2019年8月29日、9月6日二张收款收据，从内容上看，是欠付的加工费，不存在以砖抵款的问题，上面的签字不是单位的经理，签字之人只负责单位的生产，无权确定以砖抵款，并且“瓷砖的价格…”这些字迹明显是事后添加的，不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以盛乾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中淄博龙德大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约代表与2019年5月31日以砖抵款收据中签字人均为谭京从而对经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经销合同约定，淄博龙德大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盛乾公司单位山东的所有销售活动，以砖抵款也属于淄博龙德大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范围，所以也必须经淄博龙德大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方为有效，所以无矛盾之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此所确认抵顶磁砖的价格是错误的，应该以盛乾公司提供的价格予以确定。3.对盛乾公司2019年5月31日以砖抵款100万元收据，有旭峰公司单位的公章，也有其负责人的签字，符合证据规则的条件，如果旭峰公司没有将砖拉走，是不可能给盛乾公司出具收据，根据证据规则，旭峰公司对没有拉砖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认定错误。4.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抛光破损率及抛光缺陷率，并对抛光破损及抛光缺陷奖罚办法进行了约定，且详细注明扣除破损率的计算方式，一审时旭峰公司提交每月的加工明细，也可以确定破损率和抛光缺陷率，再针对合同第四条及七条，可以确定应该扣款的数额，应当认定盛乾公司提供的扣款汇总表1377111.40元从盛乾公司欠付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旭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乾公司现在正在筹备申请破产阶段，其上诉有拖延时间之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及时判决。旭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盛乾公司支付旭峰公司拖欠的加工费用4068742.85元，并按照合同约定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盛乾公司（甲方）与旭峰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抛光车间贰条抛光、超洁亮生产线，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承包期为贰年；一、承包内容甲方提供设备、场地、水、电、气、食宿条件，乙方按甲方要求的质量内控标准完成双方约定的生产任务；乙方负责抛光、超洁亮线的维护保养及维修换件费用，以及保证每加工壹平米砖坯的用电量不超过1.2度/㎡的标准；乙方负责所有设备的耗材费用；抛光线整线人员的工资（不含分级、打包人员）；分选工、包装工的管理由甲方负责，打包设备由甲方维修；负责员工日常管理、操作规程、技术培训等；乙方回收自己生产中产生的有价值的废料；甲方叉车2台作价5万元给乙方，上砖叉车人员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二、甲方职责和义务甲方提供的砖坯必须符合下列标准，并经乙方认可，方可上抛光线，如果砖坯未达到标准，影响乙方质量，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供住房、维修房及配件仓库、办公室、办公桌、办公椅、床架、床板等，承包期终止时乙方必须完好如数换给甲方；甲方在本合同承包操作期间，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的，甲方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同时必须协助乙方做好妥善稳定的交接工作，并付清承包款，由于甲方付款不及时，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三、乙方职责和义务乙方接收甲方行政管理，参加甲方工厂的相关会议；乙方有用工自主权，乙方应积极为其聘用的员工加入工伤保险，在承包期乙方所聘用的员工发生任何工伤事故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在实质性接手前将对现有设备进行一次大修，大修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支付，各付一半；乙方投入设备改造后，承包费第一年为1.7元/㎡，第二年为1.6元/㎡；承包费结算时间：每月结算，隔月给付，给付时间为每月十号，甲方不得拖欠，如有拖欠，乙方有权随时停止材料供应及撤离，造成损失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旭峰公司主张抛光费产值为13368826.39元，减去盛乾公司扣罚款53529元、代开工资321017.54元、以现金、承兑、转账方式付款5370000元、2018年以砖顶账2647630.5元、2019年以砖顶账907906.5元，尚欠承包费4068742.85元。旭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承包合同一份、抛光费收据一宗、罚款、扣款、收款明细各一份，其中2016年11月5日收款100000元收据载明的项目为：付给旭峰公司抛光线维修费；2016年12月5日收款220853元的项目为：十月份工资从原承包商承包款项中扣除；2019年8月29日收款收据上方载明：挂账单瓷砖价格JP:18元/片、CK19.5元/片，BT22元/片，黄色加0.5元/片。后面有盛乾公司质检主任陈远杰、生产经理王志、成品库主任刘希建签字；2019年9月6日收款收据上方载明：挂账单瓷砖价格通体大理石800×80017.1元/片600×120019.8元/片后面有王志、刘希建、陈远杰签字。盛乾公司提出异议称，第一、旭峰公司的抛光费产值应为11530757元，因为2016年11月、12月四张单据980570元、356353元、220853元、100000元不是产值，而是盛乾公司支付的款项；旭峰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29日、9月6日的两张单据载明的金额94685元、85607元只是确定承揽加工费的数额，单据上的挂账单和瓷砖价格两行字是旭峰公司事后添加的，该加工费未经双方确认，不应计算在产值表中。第二、对于盛乾公司使用现金和转账、承兑方式付款，盛乾公司主张总计为550万元，旭峰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收取了30000元的承兑汇票和100000元的现金作为承揽加工费，该两笔款项未在旭峰公司的付款金额中列明，盛乾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厂家，每天的正常的现金流量远超过几十万元；第三、对于以砖抵账的款项，盛乾公司认为旭峰公司计算的瓷砖单价有误，总价应当为4257354元；第四、盛乾公司主张还应当扣款包括装车费33651.6元、罚款1700元、借款36000元、预支工人工资49000元、住宿费11800元、电费453.8元；第五、2019年5月31日以砖抵款100万元，但是收据未入账。第六、破损扣款汇总表，主张扣除对旭峰公司的奖励费用后，还应扣款1377111.40元。盛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16年11月5日、12月5日收据两张，证明旭峰公司收到货款100000元、220853元；2017年12月31日收款单据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证明旭峰公司收款30000元、100000元，其中100000元收据后方载明“借刘瑞萍壹拾万元付旭峰抛光费”；盛乾公司与经销商合同一份，证实通体大理石抛釉砖800×800、600×1200、聚晶普拉提、抽象石颗粒木纹、龙影玉石、莎安娜的单价分别为21.5、27.5、21.5、23.5、27.5、27.5，经销商为淄博龙德大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约代表为谭京；装车费汇总单、罚款通知单、借款借据、代付工人工资单、住宿费、电费票据一宗，证实装车费、罚款、借款、预支工人工资、住宿费、电费金额；2019年5月31日承揽加工费收据一张，证实盛乾公司以砖抵款100万元，收据后有谭京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抛光费产值的证据，盛乾公司对旭峰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12月四张金额为980570元、356353元、220853元、100000元的单据，2019年8月29日、9月6日的两张金额为94685元、85607元单据有异议。980570元、356353元两张单据系旭峰公司2016年10月签订承包合同开始施工后进行生产的抛光费，虽然记载在收款收据上，但是与2017年、2018年抛光费产值记载的方式相同，盛乾公司辩称系付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不予采信。220853元根据收据载明的内容可知，系旭峰公司代盛乾公司向原承包商支付的十月份工资，双方协商一致将来从原承包商承包款中扣除给予旭峰公司，故该220853元应认定为抛光费产值；100000元维修费原、盛乾公司亦在收据中载明是应当付给旭峰公司的款项，旭峰公司主张其作为抛光费产值，予以支持；94685元、85607元单据亦系抛光费产值，盛乾公司辩称系付款，不予采信；第二、对于盛乾公司付款金额，旭峰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30000元收据有银行承兑汇票相印证，故对盛乾公司主张的付款30000元予以认定；对于盛乾公司主张的现金100000元，盛乾公司在庭审中一方面主张“盛乾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厂家，每天的正常的现金流量远超过几十万元”，另一方面在一审法院针对其提交的证据中载明“借刘瑞萍壹拾万元付旭峰抛光费”，要求盛乾公司提交刘瑞萍与盛乾公司款项来往的证据，盛乾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且盛乾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盛乾公司主张的付款100000元不予认定；第三、关于以砖抵款的单价，旭峰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29日、9月6日的收款收据上有盛乾公司质检主任陈远杰、生产经理王志、成品库主任刘希建签字确认，而盛乾公司提交的经销商合同中淄博龙德大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约代表与2019年5月31日以砖抵款收据中盛乾公司方签字人均为谭京，故对盛乾公司提交的经销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盛乾公司主张的瓷砖单价不予采信，对旭峰公司主张的瓷砖单价予以认定。第四、对于2019年5月31日以砖抵款100万元的收据，盛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盛乾公司使用何种型号、规格的瓷砖抵顶承包费，且盛乾公司自认该张收据未入账，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00万元以砖抵款尚未实际发生，对盛乾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定；第五、对于装车费汇总单，因无旭峰公司签字认可，对于盛乾公司主张该费用由旭峰公司承担，不予支持；关于罚款通知单、借款借据、代付工人工资单、住宿费、电费票据，因有旭峰公司方签字，对该部分费用盛乾公司主张应由旭峰公司负担，予以支持；第六、对于破损扣款汇总表，因无双方对账认可，盛乾公司要求扣款1377111.40元，无事实根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旭峰公司进场进行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旭峰公司共发生抛光费产值为13368826.39元，盛乾公司对旭峰公司罚款55229元，为旭峰公司代开工人工资321017.54元，为旭峰公司预支工人工资49000元，产生住宿费11800元、电费453.8元，以承兑、转账方式向旭峰公司付款5400000元，2018年以砖顶账2647630.5元、2019年以砖顶账907906.5元，尚欠承包费金额为3939789.0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旭峰公司承包盛乾公司的生产线，为盛乾公司生产的砖坯进行加工生产，现旭峰公司要求盛乾公司支付加工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旭峰公司未明确应付款日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盛乾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旭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旭峰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旭峰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承包款3939789.05元，并支付以3939789.05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淄博旭峰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淄博旭峰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06元，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9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盛乾公司提交金额为980570元、353753元两张收据原件，有旭峰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证实该两笔款项盛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旭峰公司。经质证，旭峰公司对两张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两张收据系2016年11月份、12月份两个月在为盛乾公司加工产品过程中扣除缺陷的罚款以后确定的加工费而形成的。该收据经过了盛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泉签字确认，并标注了时间，表示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可以随时付款。收据仅作为入账的凭证，在盛乾公司财务挂账，而非支付凭证，上述两笔款项盛乾公司至今未支付。二审调查中，盛乾公司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由旭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载明挂账用，之后付款，并表示收款收据中没有载明挂帐用的是已经付过款的，但盛乾公司对收款收据中没有载明挂账用的系已经支付过的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收据虽格式标题载明为“收款收据”，但因盛乾公司亦认可与旭峰公司的交易惯例为先开具收款收据后付款，虽然该收款收据中没有载明“挂账用”，但根据盛乾公司的陈述可以排除该收据系旭峰公司开具给盛乾公司的支付凭证，盛乾公司主张该两张收据记载的款项数额已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盛乾公司关于该两张单据已付款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盛乾公司对2019年8月29日94685元、2019年9月6日85607元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加工费数额没有异议，但对该两张收据对应的以砖顶款的价格有异议；2017年后双方的加工承揽费用变为1.45元/㎡-1.55/㎡。二审中，盛乾公司、旭峰公司均认可案涉《承包合同书》中第六条第1款载明的“承包费第一年为1.7元/㎡，第二年为1.6元/㎡”真实意思为“盛乾公司需向旭峰公司支付的加工承揽费用第一年为1.7元/㎡，第二年为1.6元/㎡”；盛乾公司主张曾以现金方式向旭峰公司支付加工费，但不能说明具体哪一笔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盛乾公司是否已实际支付金额为980570元、356353元两张收据所记载的款项；2.金额为220853元收据性质应如何认定；3.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性质应如何认定；4.2017年12月31日单据载明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00000元应否从盛乾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5.抵顶瓷砖款的价格应如何认定；6.2019年5月31日以砖顶款的10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7.2017年后产生的加工费用是否应将破损率与抛光缺陷率扣除。关于焦点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金额为980570元、356353元两张单据，从形式上看虽系旭峰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但根据盛乾公司二审陈述，其认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由旭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载明挂账用，之后付款。根据盛乾公司的陈述可以排除该收据系旭峰公司开具给盛乾公司的支付凭证，盛乾公司主张该两张单据已付款，但并未提交相应付款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盛乾公司尚未支付该两张单据所载明的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2，金额为220853元的收据备注处记载“旭峰公司孙兆峰10月份工资从裴仁贵承包费中扣除”，项目栏中载明“10月份工资从原承包商承包款项中扣除”，该收据中有盛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泉的签字，二审中盛乾公司先主张旭峰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收到该笔款项，后主张该笔款项系盛乾公司代旭峰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对此本院认为，若该单据载明的款项系盛乾公司代付的工资，则盛乾公司应就单据中载明的内容进行解释，并且应提供相关垫付工资的证明，若盛乾公司主张旭峰公司已收到该款项，应当提供已支付款项的证据，盛乾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则应按收据载明的金额支付给旭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旭峰公司代盛乾公司向原承包商支付的十月份工资，双方协商一致将来从原承包商承包款中扣除给予旭峰公司，认定事实正确。关于焦点3，2016年11月5日100000元收款收据中载明“双方交接后付给旭峰抛光线、维修费”，且有盛乾公司生产厂长王成春的签字确认，盛乾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应由旭峰公司支付的维修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盛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2017年12月31日载明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00000元单据，该收款收据亦系旭峰公司开具给盛乾公司，收款方式一栏载明“现金”，但根据盛乾公司认可的双方的交易习惯，收款收据并非支付凭证，盛乾公司虽主张曾以现金方式向旭峰公司支付加工费，但不能说明具体哪一笔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盛乾公司亦无法说明100000元现金的款项来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盛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5，关于抵顶瓷砖的价格问题，盛乾公司主张2019年8月29日、9月6日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加工费已用瓷砖进行抵顶，但对抵顶瓷砖的价格有异议，认为不应按单价中载明的抵顶价格进行认定，而应以市场批发价格进行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该两张收款收据顶部明确注明“挂账单”“瓷砖价格”等字样，且该两张单据中均有盛乾公司工作人员王志、刘希建的签字确认，根据二审盛乾公司认可的双方的交易习惯，由旭峰公司先开具收款收据作为盛乾公司入账凭证，因此能够认定双方对于抵顶瓷砖的价格已达成一致，盛乾公司主张应按照市场批发价进行抵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6，关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1000000元收据是否以砖进行抵顶。该收据中项目一栏载明“抛光线承揽加工费”，备注一栏载明“转砖款”，盛乾公司、旭峰公司均认可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将盛乾公司应支付给旭峰公司的该笔加工费以瓷砖进行抵顶，旭峰公司给盛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仅凭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抵顶事项已实际发生，盛乾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已实际进行抵顶，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盛乾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抵顶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该1000000元以砖抵款尚未实际发生，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7，关于破损率与抛光缺陷率问题，盛乾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破损率与抛光缺陷率的计算方式，而在旭峰公司开具的收据中并未将2017年以来发生的破损率与抛光缺陷率予以扣除，盛乾公司主张2017年以后因双方达成合意，将合同中所约定的加工费用价格下调，原价格与下调后价格的区间差弥补了发生的破损率与抛光缺陷率问题，因此2017年后的加工费不应再扣除该两项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旭峰公司开具给盛乾公司的收款收据内容看，2017年以前的单据中均载明“扣缺陷”，而2017年后的收据收据中均未载明此项，而从实际确定的加工费用看，2017年后双方加工费价格确已从1.6元/㎡下调至1.45元/㎡-1.55元/㎡。其次，旭峰公司开具给盛乾公司的收款收据中盛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泉均签字确认。第三，根据双方陈述的交易惯例，旭峰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后，盛乾公司入账后付款，按常理，该收据中载明的金额应为实际应付款额。因此综合双方陈述，相较而言，旭峰公司的陈述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对盛乾公司主张的扣除破损率和抛光缺陷率未予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盛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8.31元，由上诉人威海盛乾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