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刚，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杰章（系孙志刚之妻），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裔，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宁，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孙志刚、郭杰章因与被上诉人于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刚、郭杰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于海宁支付律师费损失13000元；二、诉讼费由于海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约定了24%的年利率为由，驳回孙志刚、郭杰章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涉案《协议书》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得到遵守。二、律师费是孙志刚、郭杰章实现债权的实际损失，且双方约定在先，理应由于海宁负担。三、律师费损失是当事人为实现债权的实际损失，与年利率无关。四、本案若由孙志刚、郭杰章自行负担律师费有失公平。五、支持孙志刚、郭杰章的律师费请求，也是确保同案同判的法律需求。于海宁辩称，孙志刚、郭杰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事实与理由：孙志刚、郭杰章要求于海宁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2020）鲁1091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利率为24%，故其要求偿还律师费1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于海宁现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要求于海宁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孙志刚、郭杰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于海宁偿还其160799.69元及利息（以160799.69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7日至2010年2月1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于海宁偿还其（2019）鲁1091民初2901号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2710元；三、于海宁偿还其律师费支出13000元；四、于海宁偿还其担保费支出500元；五、于海宁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国军与于海宁于1993年8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9年12月18日，孙志刚、郭杰章诉孙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并制作（2019）鲁1091民初290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被告孙国军应于2020年3月20日前偿还原告孙志刚、郭杰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到期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于2020年6月20日之前偿还原告孙志刚、郭杰章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到期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案件受理费320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710元，其中被告孙国军负担的2710元应于2020年6月2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孙志刚、郭杰章。”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孙志刚、郭杰章申请查封了登记在孙国军名下的位于保利红叶谷的房产与车位。2020年1月7日，孙志刚、郭杰章（甲方）与于海宁（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自愿对（2019）鲁1091民初2901号民事调解书中孙国军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乙方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三、甲方于收到上述贰拾万元之日起2日内，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解除对孙国军名下保利红叶谷房产的查封。四、乙方于2020年2月17日前将上述调解书中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结清本金及全部利息，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若乙方到期未能清偿上述债务，则视为乙方违约，自2020年2月18日起，乙方须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项，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本息。五、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通过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的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于海宁向孙志刚、郭杰章支付20万元。孙志刚、郭杰章申请解除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但于海宁未能依协议履行其余还款义务，孙志刚、郭杰章诉至法院，请求处理。2020年3月24日，孙志刚、郭杰章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次诉讼的律师费为13000元。截止2020年1月7日，孙国军按（2019）鲁1091民初290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应支付的利息为20799.69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鲁1091民初290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孙志刚、郭杰章与于海宁签订了协议书，于海宁自愿对上述调解书中的孙国军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方式及孙志刚、郭杰章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申请解除对孙国军名下房产的查封。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于海宁理应按协议约定与孙国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孙志刚、郭杰章要求于海宁偿还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及支付（2019）鲁1091民初2901号诉讼费用2710元、本次诉讼保全担保费5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孙志刚、郭杰章、于海宁在协议中约定了利率为24%，故孙志刚、郭杰章要求于海宁偿还律师费支出1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孙志刚、郭杰章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于海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于海宁偿还孙志刚、郭杰章借款160799.69元及利息（以160799.69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7日至2010年2月1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于海宁偿还孙志刚、郭杰章（2019）鲁1091民初2901号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2710元；三、于海宁偿还孙志刚、郭杰章诉讼保全担保费支出500元；四、驳回孙志刚、郭杰章要求于海宁偿还律师费支出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海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元，诉讼保全费1299元，共计3214元，由孙志刚、郭杰章负担237元，于海宁负担2977元。二审期间，于海宁提交付款明细一份，拟证实其已将协议书中约定的除律师费外的款项都付清了。孙志刚、郭杰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于海宁在一审判决后将除律师费以外的其他款项全部付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孙志刚、郭杰章陈述，孙国军与孙志刚是同学关系，孙志刚、郭杰章在起诉孙国军之前，未就涉案借款向于海宁主张权利。于海宁称，对孙国军所借涉案借款不知情，其认可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名，但主张其未能在协议书约定时间2020年2月17日之前付清尾款，是因为受疫情影响，银行贷款未能按时批下来，并就此电话联系孙志刚，孙志刚表示同意宽限几天。另主张其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被逼无奈，不得不签，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方是乘人之危，协议内容不平等、显失公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志刚、郭杰章同于海宁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孙志刚、郭杰章一审期间也就律师费的金额及交付情况提交了相关证据，但鉴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一审法院在依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判决于海宁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以孙志刚、郭杰章诉请的律师费13000元，属于超过了年利率24%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由于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是2020年2月17日，而此时正处于新冠疫情防控的严峻时期，故于海宁关于尾款未按时交付是因受疫情影响银行贷款未能及时办妥所致的陈述，合乎情理，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涉案借款当事人孙志刚与孙国军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于海宁对该借款事前知情、涉案《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于海宁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缘由以及一审判决之后于海宁已付清除律师费以外的其他款项等情节，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孙志刚、郭杰章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法、合理也合情，依法应予维持。孙志刚、郭杰章的上诉主张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志刚、郭杰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孙志刚、郭杰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