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干，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业，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亮，江苏省沭阳县建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立干因与被上诉人杨立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7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立干、被上诉人杨立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立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杨立干给付杨立业23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杨立干向杨立业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壹万元￥10000还款：3天经手人：杨立干2013年5月17日”、“今借到贰万叁仟陆佰元￥23600借杨立业，还2014.1.1号杨立干2013年5月17日”。在出具借条后，杨立干陆续归还杨立业款项，累计17000元。杨立业持据索款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情况来看，杨立业持有杨立干出具的两张借条，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两张借条形成原因的解释，可以认定杨立干因欠杨立业借款而向杨立业出具两张借条，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杨立干辩称10000元借条系7000元借款本金加上三天还款期限内的利息3000元，另外23600元借条系之前欠付的利息结算，且是按月息五分并计收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因杨立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解，故对杨立干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合比较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杨立业对于其事实主张提供的证据相较杨立干而言，更具有优势和说明力，故对杨立业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双方一致认可在出借涉案借条后杨立干陆续归还杨立业17000元，予以确认，因此，杨立干尚欠杨立业借款33600元-17000元=16600元，应承担清偿责任。杨立业还主张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杨立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立业借款16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立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杨立业负担116元，杨立干负担274元。杨立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立业在起诉状中陈述杨立干因缺钱向案外人杨某2借款无着，后由杨立业向案外人杨某2借款并将该款转借给杨立干，从而要求杨立干根据担保法承担还款责任。后杨立业又变更陈述先向杨某2借款9000元，又向案外人杨某3借款10000元，在结算时就形成33600元的两张借条。杨某3两次陈述均系虚假陈述，其以文化程度不高、对借贷、担保概念理解有误为由对前后陈述不一作出的辩解不能成立。2.杨立干根本没有向杨某2借过钱，杨某3也没有因杨立干缺钱而通过杨立业出借10000元，杨立业对上述两笔借款的解释属于无中生有。杨立干确因资金紧张于2010年左右从杨立业处借款两次共计7000元，直到2013年杨立业向杨立干追索该款时才要求杨立干书写借据，在书写借据时被要求将利息结算成23600元，并要求杨立干出具一张10000元的借条，10000元的借条根据杨立业的要求含三天3000元的利息。23600元是以7000元为依据，按月息5%计算，从2010年到2014年1月共计44个月左右，累计本息22400元，与23600元结果相当。杨立干的实际借款就是7000元。杨立干已向杨立业还款17000元，已将实际借款和部分利息还清，杨立业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杨立干在一审中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利害关系人进行电话调查，但一审法院始终未予采纳。杨立业陈述前后不一，其主张却得到了一审法院的采纳。杨立业答辩称：1.本案的事实就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杨立干在上诉状已经承认从杨立业处借款，只是借款金额只承认7000元，实际上杨立干写给杨立业两张借条的金额分别是23600元及10000元，杨立干在上诉状中对上述两张借条的解释与借条金额不相符，杨立干上诉的理由不充分，且违背了客观事实。2.杨立业不存在虚假诉讼，只不过是因不识字对一些法律规定不理解才造成陈述不一，这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利率、目前欠付款项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审期间，杨立干提供了以下证据：1.有杨某1、张某签名字样的《关于杨立干与杨立业两兄弟经济矛盾调解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杨某1，是双方当事人的堂兄弟。双方当事人借款和还款杨某1不知道，只因矛盾发生时杨立干找杨某1调解，从他们谈话中大概知道一些情况。据杨立干说“他困难时借杨立业柒仟元整钱，事后杨立干断断续续还了17000元钱，杨立业说不够，是三万之多”，于是杨立干找我调解。第一次我与杨成德一起找杨立业调解，表明再给其3000元钱，杨立业不同意，第二次我与村书记张某在周立军家找杨立业调解，表明给5000元，杨立业还是不同意。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调解过。2.证人杨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杨立业是我堂兄弟，杨立干是我关系远一点的堂兄弟。杨立干找我问我杨立业有无从我这里借过钱，我没有借过钱给杨立业，也没有借过钱给杨立干。杨立干提供的录音是我的声音。我曾于30年前借过5000元钱给我堂兄弟杨某3，后来杨某3说他把钱拿给杨立业用了，后来是杨立业向我还的款，还款时有没有利息我忘记了。之后的几十年里我没有借过钱给任何人。3.杨立干与杨某2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杨某2没有借过钱给杨立业。4.杨立干与杨某3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某3没有借过钱给杨立干。杨立业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中杨立干称只借7000元不认可，对于杨某1、张某签字的真实性亦也不认可，即使签名真实，也不能证实客观事实。2.证人杨某2第一次作证时称从来没有借钱给杨立业，第二次时说借钱给杨某3，杨某3又把钱给杨立业，杨立业又把钱给他了，其陈述自相矛盾，其证言不真实。3.杨立干与杨某2、杨某3的谈话录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1.对证据一杨某1、张某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亦无法证实本案借款的具体情况。2.证人杨某2证言缺乏相关证据加以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3.对杨立干与杨某2、杨某3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杨立业提供了如下证据：证人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杨立业是堂兄弟，与杨立干是远一点的堂兄弟。2013年之前大概六、七年，我介绍杨立业向杨某2借过9000元钱，口头约定月息2分，杨立业说是借给杨立干的。杨立业不识字，当时是他儿子杨峰以杨峰名义出具的借条，杨立业把借条给我，我把借条交给杨某2，杨某2就把钱交给我，我又把钱给了杨立业，杨立业没有去杨某2家。还款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在2013年之前借过10000元钱给杨立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杨立业说他自己有困难，有人向他要钱，让我借10000元急用一下。10000元是在2013年之前还我的。杨立干提供的录音是真实的，杨立干借钱是间接的，他没有从我手里借过钱。杨立干质证称：对于证人杨某3说介绍杨立业从杨某2那里借9000元给杨立干用不认可，杨立干只从杨立业处借过7000元。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杨某3证言缺乏相关证据加以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杨立业对于借款金额、借款经过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杨立干对于借款时间的陈述亦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具体情况的陈述均存在不稳定性，双方提供的证据亦均不足以证实借款的真实情况。在双方均无有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鉴于杨立业持有杨立干出具的书面借条，杨立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借条，故涉案借条具有相对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条据作出相关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杨立干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并接受对方质证，现杨立干以一审法院未电话调查其提供的“利害关系人”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杨立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