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临川大道2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31977851E。负责人：黄继玉，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瑾，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请求改判驳回**要求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判决第二项我方已实际支付；2．上诉费等一切费用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按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遵循员工双向选岗实施方案结果，**从2019年4月1日应到市场营销部岗位工作，因**对双向选岗后的岗位不满，由此提起劳动仲裁，但**从提起劳动仲裁后还一直到上诉人单位考勤打卡。故上诉人从2019年4月份及之后依据该部门业绩考核标准向**计发了相应的工资。因**个人原因未能完成该部门业绩，故上诉人在发现其每月工资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后也及时向**补足了差额部分。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迫使**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由，据此判决上诉人应向**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理由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并超出了**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等证据材料进行审查，也未在庭审时向双方当事人核实上诉人是否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向**支付工资的违法行为。其次，**无论是在仲裁还是一审诉讼，提出了两项诉求，一是，要求上诉人按照**原来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向其补足工资差额；二是以上诉人通过双向选岗实施方案将其调岗至市场营销部不合法，迫使其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可见，其该两项诉求均不是**基于上诉人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的理由而提出的。故一审法院显然超出了**的诉请及理由进行审理，即超范围审理。同时也未向双方当事人进行必要的释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方面缺乏事实依据和适用法律不当，另一方面也加重了上诉人为顺应市场经营变化需要作出的必要的人事变革的负担和阻力，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辩称，一、2019年4月1日，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将**强制调岗至市场营销部后，2019年4、5月份仅向**发放了600元和775元，均未达到抚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5条的规定。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是在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后，履行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向**补齐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二、一审法院以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迫使**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由，据此判决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向**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正确的，具有事实依据，并且未超过**的诉讼请求以及理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同时判令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根据**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查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未按照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支付工资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作出一审判决，未超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支付2019年4月份、5月份原岗位差额工资9,301元（即5338＊2-600-755元）；2、判决解除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与**的劳动关系，同时判令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96,084元（5,338元/元＊18个月）；3、诉讼费由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2001年12月入职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工作，2016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本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终止；**同意按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安排在城网三部岗位工作，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工作）变化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调整**工作岗位或生产经营（工作）任务；**在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其所在岗位要求，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相应的定时工作制；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按本单位（省公司或市级分公司或县级分公司或乡镇企业站）薪酬方案的工资标准，按岗位工资用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本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支付给**的工资不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且不低于**与工会签订的集体合同或集体协议的规定。**享有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其他职工同样晋升、调资的权利；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当根据**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按半年计算。月工资按**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3月，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开始实行员工双向选岗制，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5日召开公司部门设置、岗位职责讨论会及市公司员工双向选岗动员大会，**参加了员工双向选岗动员大会。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下发《2019年员工双向选岗实施方案》，并制定了《2019年双向选择工作时间安排表》。同时，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制订了管理制度，包括公司各部门考核考评方法。**按照实施方案参与了第一轮双向选岗，填写了《2019年岗位双向选岗意向表》，选择了三个部门及岗位，但**第一轮落选。按照实施方案，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开展第二轮双向选岗工作，在抚州广播电视公司2019年3月19日公布的《2019年第二轮岗位双向选择一致名单》中显示**未选岗，依据实施方案，**应于2019年4月1日进入市场营销部岗位工作，其工资待遇按照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制订的管理制度中《市场营销部考核办法》进行考核，具体为底薪600元/月（不含五险一金）＋月绩效（按个人业务提成核算）＋任务考核＋司龄工资。**对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双向选岗后安排的岗位不服多次交涉未果，遂于2019年5月14日向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为**支付2019年4月份、5月份原岗位工资9,600元；请求裁决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与**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赔偿金208,800元。2019年7月25日，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发放工资合计64,062.27元，折月工资是5,338.5225元；2019年4月份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发放工资为600元、5月份工资为775元、6月份工资为704元。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为**缴纳了2019年4月、5月的住房公积金及承担了**应当缴纳的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每月为577.62元。抚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580元/月，包含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于2001年12月入职到抚州广播电视公司，2016年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9年4月是否应到市场营销部岗位工作？争议焦点之二，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4月、5月份差额工资及金额？争议焦点之三，**要求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2016年**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了**在城网三部岗位工作，但是**参加了案涉员工双向选岗动员大会，并填写了《2019年岗位双向选岗意向表》，故**的行为表明了其愿意通过双向选岗形式变更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且抚州广播电视公司2019年的员工双向选岗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故**应遵循员工双向选岗实施方案结果，于2019年4月1日到市场营销部岗位工作。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一审法院认为，员工双向选岗制结束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理应自2019年4月开始按市场营销部岗位向**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经查，2019年4月份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发放工资为600元、5月份工资为775元，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为**缴纳的2019年4月-5月的住房公积金和其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为每月577.62元，而抚州市的最低工作标准为1,580元/月，包含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因此，被告应当补齐原告2019年4-5月所得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补齐2019年4月工资金额为402.38元（1,580元—已得600元—缴纳公积金和社保个人部分577.62元）、补齐2019年5月工资金额为227.38元（1,580元—已得775元—缴纳公积金和社保个人部分577.62元），共计629.76元。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于201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支付**的工资不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如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经查抚州广播电视公司2019年4月至5月未按抚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发放工资，即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工资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因此，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现**要求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依法向**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被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4日向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的劳动关系，2019年5月14日前十二个月为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而**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共为58,724元、2019年4月工资为600元，故原告2019年5月14日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为4,943.66元［（58724＋600）元÷12个月］，另外**在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1年12月开始至2019年5月14日，合计17年零4个月，因此，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86,514.05元（4,943.66元×17.5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与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二、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支付2019年4月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402.38元、2019年5月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27.38元，共计629.76元；三、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6,514.05元；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抚州市广电网络公司2019年4-1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一份共24页；2．抚州住房公积金单位汇补缴清册共18页；3．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共两页；4．任命通知一份和会议记录两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在仲裁之后已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足额支付了工资，并缴纳了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上诉人部门的重新设置以及各部门经理的任命是经过党组会议研究决议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也应当按时足额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但是上诉人是在仲裁之后，上诉人知道自己违反了法律规定才补足支付的，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任命文件是后面补的，会议记录上也仅有任命邓海龙为新业务部经理，没有提到任命邓海龙为总工程师。对上诉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3组证据可以反映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发放工资的情况，予以采信。2.证据4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信。上诉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2019年4月份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发放工资为600元、5月份工资为775元、6月份工资为704元”有异议，上诉人已经按照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被上诉人足额发放了工资，劳动仲裁之后我们已经把4、5、6月份的工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齐发给了**，之后的工资也都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的，一直发放到2019年12月底。被上诉人**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查明的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于2019年4、5、6月实际向**发放的工资金额，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至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在仲裁裁决之后，向**补发的工资金额，二审将在另查明部分予以载明。综上，二审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于2019年7月份向**发放工资为708元；2019年8月份，向**发放4-5月份补差工资629.76元，向**发放8月份工资及补差工资1,630元，2019年9月至12月，每月向**发放工资1,010元。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每月为**代缴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共计577.62元。本案一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调解不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是否要向**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本案中，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亦明确约定，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支付给**的工资不得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如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当根据**在公司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实施的《2019年员工双向选岗实施方案》向全体职工征求了意见，并经公司党委会和全体员工大会通过，该“双向选岗”实施方案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企业规章制度，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系合法的企业内部管理行为。**在第一轮“双向选岗”过程中选岗失败，后又不参加第二轮选岗，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根据双向选岗的部门设置安排**去市场营销部工作，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但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将**安排到市场营销部工作后，于2019年4月份、5月份向**发放的工资明显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劳动者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自行向用人单位提出。**虽然于2019年5月份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仍在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打卡上班。2019年7月10日**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在劳动仲裁部门开庭时，**再次明确向抚州广播电视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从7月10日之后未再去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上班，故，本院确认**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事实上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于2019年8月已向**支付了2019年4、5月的最低工资标准差额629.76元，但其8月份补发工资的行为系在劳动者已依法提起劳动仲裁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并不能免除其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于2001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在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工作，其工作年限合计为17年零6个月。**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当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依据**在一审提交的其2018年至2019年的银行流水明细，**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收入为：1598.46+2237.64+3247+2914.37+4900+2458.64+2369+2458.64+1693+2458.64+1548+2845.38+3223+8627.4+2485.38+240+2864.49+4298+1002.38+1002.38+1002.38=55,474.18元（其中2019年4,5,6月份实际发放工资低于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抚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计算，扣除单位代缴的代缴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费用）。综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622.85元，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当向**支付经济补偿金83,211.3元（4,622.85元×18个月）。因**与抚州广播电视公司事实上于2019年7月就解除了劳动关系，之后抚州广播电视无需向**发放工资，已发放的款项可以冲抵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抚州广播电视公司2019年7月向**支付了708元工资，8月份按照1,580元的最低工资标准扣除代缴的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费用后向**补发了7月份工资，**7月份实得工资为1,002.38元，**7月份实际工作日为8天，故，**7月份应得工资为1002.38÷21.75×8=368.69元，应予以返还633.69元（1,002.38元-368.69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共计向**支付1,587.62元×5个月=7,938.1元（含代缴的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费用），亦应当予以返还。上述应当返还的款项可以冲抵经济补偿金，故，抚州广播电视公司应当向**支付经济补偿金74,639.51元（83,211.3元-633.69元-7,938.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抚州广播电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支付经济补偿金74,639.51元；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宣审判员  彭珺审判员  王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