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松松房屋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98号。法定代表人：赵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娜娜，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林，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城建工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纬路9号206F。法定代表人：常启文。上诉人北京松松房屋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城建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工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8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建公司返还松松公司购房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松松公司与二建公司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松松公司已支付购房款1000万元，但二建公司未履行合同；2.二建公司给松松公司开具了发票，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松松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二建公司未举证证明松松公司付款系代付关系。二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松松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松松公司支付1000万元系代第三方支付购房款；3.松松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有违常理；4.即便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松松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松松公司曾经以同样诉讼请求和理由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城建工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松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建公司返还松松公司购房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14日，松松公司通过4张转账支票支付给二建公司共计1000万元，4张支票的金额分别是200万元、370万元、330万元、100万元。2007年6月11日，二建公司为松松公司开具了4张资金往来发票，款项用途为“往来款”。现松松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二建公司返还购房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庭审中，松松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07年获悉二建公司拟出售位于原宣武区×××4号楼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栋，双方口头约定房产交易价格每平方米9800元，该公司先行支付1000万元作为预付款，确认该房屋上市交易后再签订正式的购买协议。2007年2月14日，该公司分四次以支票形式向二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二建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费用，此后，该公司多次督促，二建公司均以未办妥手续拖延至今，该公司于2014年底得知涉案房屋早已另售他人，松松公司购买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二建公司应当返还购房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针对上述主张，松松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二建公司开具的收据一张及资金往来发票四张、松松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两张，用以证明松松公司于2007年2月14日通过转账支票向二建公司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预付款1000万元，该公司作为预付款列支，发票明确为往来款，不是代付。二建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但不认可松松公司的证明目的，往来款是松松公司代城建工贸公司支付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款项，二建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城建工贸公司，约定城建工贸公司第一笔首付款为1000万元，松松公司代城建工贸公司支付的款项；对记账凭证认为是该公司内部自行制作的文件。二、二建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松松公司与二建公司负责人郭××达成的协议，松松公司付款时郭××担任二建公司高管，后郭××担任二建公司董事长兼法人，对外能够代表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松松公司从未提供与郭××联系的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松松公司与郭××联系。三、（2015）西民初字第121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6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争议款项进行诉讼，二建公司确认收到松松公司款项且未与返还。二建公司认可真实性，认为松松公司无法证明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才变更案由，系重复起诉。二建公司于2007年2月12日与城建工贸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三日内付款，松松公司支付的诉争款项时间与我司与城建工贸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时间和内容相吻合，松松公司系代付。四、调查笔录，证明城建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本案与其无关，松松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不存在垫付关系。二建公司称如果城建工贸公司认可本案与其有关，松松公司有可能向其主张权利。我司认为城建工贸公司已经注销，松松公司无法向其主张权利，才向我司主张。松松公司针对其所作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口头购房协议，且多次督促二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二建公司对松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二建公司主张该公司原有办公楼在案外人北京宣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范围内，2000年，该公司与宣福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宣福公司拆除二建公司该办公楼后，投资新建竣工后的办公楼一栋补偿二建公司。此后，二建公司于2007年2月12日与第三人城建工贸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约定该公司将涉案房产出卖给城建工贸公司，成交价格是每平方米9800元，面积约3000平方米，还约定协议签订后3日内城建工贸公司支付第一笔购房款1000万元，实际付款时，城建工贸公司告知二建公司其指定松松公司代付1000万元，2007年2月14日，二建公司收到了松松公司分四次支付的1000万元。2008年10月，二建公司与宣福公司、城建工贸公司三方进行了房屋移交手续，宣福公司向城建工贸公司移交了手续和资料。之后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在2009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写明当初签订协议书后，城建工贸公司已向二建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再次确定了诉争房屋的总价款是3000万元。2009年12月11日，二建公司收到了城建工贸公司委托案外人中伟博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代其支付的购房款尾款2000万元，至此二建公司收到了全部房款3000万元。二建公司依据与城建工贸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二建公司收取松松公司的1000万元是松松公司代城建工贸公司支付的房款，二建公司未获得不当利益。针对上述主张，二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意向书、公证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二建公司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该公司自宣福公司拆迁取得。该证据显示2000年12月，二建公司与宣福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宣福公司拆迁二建公司位于原宣武区×××1号五层砖混结构办公楼一栋，拆迁后以产权调换形式补偿给二建公司由宣福公司投资新建竣工后的办公楼一栋。松松公司认可真实性，认为涉案房屋没有过户给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只有处置权。二、2007年2月12日，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转让签订《协议书》。二建公司用以证明该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城建工贸公司。该证据载明二建公司将北京市宣武区×××4号楼转让给城建工贸公司，房屋地上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按现状实测为准），转让价格9800元／平方米；协议另约定双方签订该协议后三日内城建工贸公司支付购房款1000万元。在二建公司向城建工贸公司移交房产后三日内，城建工贸公司向二建公司再支付1000万元，余款在办完过户手续当日付清。三、2009年12月11日，二建公司（甲方）与城建工贸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建公司用以证明该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城建工贸公司。该证据内容载明：一、2007年2月12日，双方就城建工贸公司购买涉案楼栋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该办公楼项目为宣福公司还建二建公司的房屋。该《协议书》签订后，城建工贸公司向二建公司支付了首笔购房款1000万元。二、2008年6月24日，二建公司会同宣福公司一道，将该办公楼及相应资料交付城建工贸公司。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同意该办公楼总价款为3000万元整。（二）、本补充协议签署当日，城建工贸公司将房款10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向城建工贸公司开具正式收据。（三）、二建公司承诺，在收到城建工贸公司全部款项之日起一年内，为城建工贸公司办理该办公楼全部产权手续，并领取产权证书。如一年内二建公司未能办理完产权证，二建公司同意回购该房产。（四）、二建公司同意在办理办公楼产权手续时，可按照城建工贸公司要求，将该办公楼产权证办至城建工贸公司指定的法人名下。二建公司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法律后果。（五）、二建公司在未完成全部产权手续前，应协助城建工贸公司办理此房产的保险手续，费用由城建工贸公司承担。（六）、双方同意办理产权手续的相关费用，按北京市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七）、双方同意，在二建公司收到本协议第二款规定的款项后，本协议生效。松松公司对二、三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二建公司存在一房二卖，也不能证明松松公司1000万元款项系代付行为。补充协议签订于2009年，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房屋买卖延续了很长时间，二建公司收到1000万元款项后给我司开具发票。不符合真实买卖过程，如果是代付行为，发票应开给城建工贸公司。四、×××4号楼房屋移交记录，二建公司用以证明该公司与宣福公司于2008年将涉案房屋交付城建工贸公司。该证据中未加盖城建工贸公司的公章，亦无原件。松松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五、二建公司于2009年出具的证明。二建公司内部收据、收费通知书、银行凭证。证明该公司收到城建工贸公司委托中伟博海公司代付的房款2000万元。松松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建公司开具的发票并非代付款项。六、（2015）西民初字第121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6595号民事判决书，二建公司用以证明松松公司以买卖合同起诉二建公司，无法证明买卖关系存在，变更为不当得利之诉被驳回；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二建公司向城建工贸公司出售房屋的事实。松松公司坚持其举证证明目的。另查，2009年11月19日，城建工贸公司与案外人郝×签订《回购协议》，约定：因城建工贸公司无法履行其与二建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故同意将诉争楼栋的权利转让给郝×，并承诺按期回购；回购价款为3360万元；回购期限为2009年11月19日至2010年2月18日；若城建工贸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期限给予郝×书面回购通知、并以约定金额和方式向郝×回购，则经郝×书面同意后，可另行给予城建工贸公司至多90日的宽限期，但宽限期的给予前提是房屋管理行政机关许可诉争楼栋预告登记延期三个月。该协议签订后，城建工贸公司未按期回购，郝×亦未书面同意给予城建工贸公司宽限期。2009年11月19日，二建公司向郝×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承诺在当城建工贸公司或城建工贸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将购房款3000万元实际支付给该公司后，该公司当然的放弃对北京市宣武区广外×××4号楼房产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一切实际的权益，并将该权益转让给城建工贸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该公司保证上述房产产权人即宣福公司能够将上述房产产权过户登记至城建工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009年11月27日，二建公司向宣福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宣福公司补偿给该公司的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广外×××的建筑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的4号楼房产已交付。基于该公司和城建工贸公司的另行约定，在当该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收取城建工贸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的2000万元后，该公司将涉案楼栋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一切实际权利与义务移交给城建工贸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并不再因该楼栋向贵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之后，城建工贸公司作出承诺书，内容为：该公司承诺在当郝×将购房款2000万元实际支付二建公司、并将1000万元支付该公司，该公司放弃自二建公司受让的北京市宣武区广外×××4号楼房产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一切实际权益，并将该权益转让给郝×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且在与郝×签订的《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期限内，将上述房产实际支付郝×管理。郝×委托案外人北京中伟博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向二建公司支付2000万元房款，分别于2009年12月25日、2010年1月12日、2010年2月1日向城建工贸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1000万元。2009年12月14日，二建公司收到了北京中伟博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代城建工贸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房款，二建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出具证明，确认城建工贸公司房款已付清。2010年2月5日，郝×与宣福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宣福公司在办理完成北京市宣武区×××4＃楼的初始登记后，协助郝×将诉争楼栋办理房屋转移登记至郝×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010年4月19日，城建工贸公司向郝×作出承诺书，内容为：承诺其于2010年4月23日中午12时前向郝×支付三百万元；其于2010年5月6日前按照与郝×签署的《回购协议》约定回购北京市宣武区广外×××4号楼房产。若该公司未能履行上述承诺之一，则该公司自愿放弃回购北京市宣武区广外×××4号楼房产的一切权利。2011年3月8日，宣福公司取得了西城区小马厂路1号院4号楼的所有权证，建筑面积总计2990.67平方米。2011年11月7日，郝×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宣福公司协助其将北京市西城区×××4号楼一层至三层房产过户登记至郝×名下。郝×在该案诉讼中表示其对该承诺书未予同意，且城建工贸公司亦未与其联系回购事宜。该案经法院审理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27893号民事判决书：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宣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助郝×办理北京市西城区×××4号楼一层至三层的房产过户登记手续。郝×于2011年12月取得涉案楼栋的产权。2013年4月，郝×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马×。再查，城建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0年10月20日被工商部门注销，2011年12月22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撤销了城建工贸公司取得的企业注销登记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松松公司于2007年2月14日向二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款项，二建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但双方对于松松公司给付该款项的原因存在争议，松松公司主张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涉案房屋的关系，松松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二建公司开具的收据及资金往来发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二建公司于2007年2月14日收取松松公司往来款1000万元，松松公司另提交的单位会计凭证，虽记载着预付款的内容，但由于该凭证系由松松公司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为预付款的性质，法院对该份材料不能采信。同时，松松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亦未就曾向二建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提交证据证明。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不能证明松松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之间存在代付款关系，但二建公司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提交了与城建工贸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约定支付第一笔购房款1000万元的时间，与松松公司向二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时间吻合。由于城建工贸公司未到庭陈述其在买卖涉案房屋过程中的款项来源及支付情况，在此情况下，使得本案对于松松公司给付1000万元是否基于买卖的原因的认定处于一种真伪不明状态。在此情况下，法院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松松公司主张本案款项为向二建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的预付款，但松松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举证证明，而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收松松公司的1000万元是松松代城建工贸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在案证据，对于松松公司主张的给付原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上述理由，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法院对松松公司主张其与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二建公司返还购房款实难以确信，因松松公司的证据不足，故对松松公司要求二建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城建工贸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北京松松房屋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二审庭审期间，关于双方如何约定交房时间，经本院询问，松松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何时二建公司完善手续何时交房。二审期间，松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二建公司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所涉款项的全部记账凭证原件、发票原件、收据原件。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松松公司与二建公司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松松公司主张与二建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其应当就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本院难以确信松松公司与二建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诉讼中，松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二建公司开具的收据、往来发票及单位会计凭证。但本院认为，收据及往来发票只能证明松松公司曾向二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无法使本院确信该笔款项性质。对于单位会计凭证，因该凭证系松松公司自行制作未经二建公司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难以采信。第二，根据松松公司陈述，其与二建公司负责人于2007年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但就此陈述松松公司未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就何时交房等履行合同的关键细节也缺乏明确约定。此外，松松公司主张其于2007年2月已向二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购房款，付款后至松松公司2014年提起相关诉讼间隔近7年。在该段时间内，松松公司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具体履约行为，又无法提供其向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明。因此，本院有理由认为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房屋买卖交易常理不符。第三，反观二建公司陈述，其主张松松公司支付该笔1000万元款项系代城建工贸公司支付购房款，并提交了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订立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房屋移交记录、载有城建工贸公司房款已付清内容的证明、内部收据、银行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虽无法证明松松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存在代付款关系，但足以证明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此外，根据上述证据，二建公司与城建工贸公司约定的第一笔购房款金额及支付时间与松松公司向二建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及时间高度吻合。鉴于城建工贸公司未到庭陈述房款来源及支付情况，因此松松公司向二建公司给付1000万元是否基于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松松公司与二建公司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真伪不明的状态。关于松松公司申请调取二建公司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所涉款项的全部记账凭证原件、发票原件、收据原件一节。本院认为，即便调取的二建公司上述材料中对松松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明确载明其性质为“预付款”，仅能证明该笔款项性质，对前文所述本案所涉交易中的存疑之处无法进行合理解释。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无法使本院确信双方成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松松公司调取二建公司上述材料的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松松公司目前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使本院确信其与二建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松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松松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