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斗发，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玉顺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和西二街189号13楼B座BS1301-BS1303、BS1305号。 法定代表人：贾琦，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蹊，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道远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号1栋1单元5层5号。 法定代表人：李为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鲜，女，系四川省道远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琦，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蹊，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斗发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玉顺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顺祥公司）、四川省道远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远公司）、贾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崔俊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斗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斗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斗发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王斗发自2013年5月入职武侯闼闼饰佳木门经营部（以下简称武侯闼闼经营部），双方即就此确立劳动关系，在该经营部于2018年9月27日注销后，王斗发即被贾琦安排至玉顺祥公司工作，其双方便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8月20日至。1.玉顺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贾琦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向王斗发支付工资的行为系代表该公司，则王斗发应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斗发自与武侯闼闼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至该经营部注销期间，均为贾琦通过其个人账户长期、稳定的按月向王斗发支付工资。在该经营部注销后直至2018年12月19日，贾琦仍然长时间并稳定的通过其私人账户向王斗发支付工资报酬，贾琦的该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玉顺祥公司，则王斗发在武侯闼闼经营部于2018年9月27日注销后，即与玉顺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玉顺祥公司的员工李昊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3月17日、2019年5月16日，分别代表玉顺祥公司向王斗发支付工资报酬，也能证明王斗发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玉顺祥公司在与王斗发发生本案涉纠纷后，便将王斗发退出原先公司的工作群，则王斗发虽然提交的其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钉钉截屏为复印件，但结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琦代表该公司，以及该公司员工李昊代表该公司，分别向王斗发支付工资的行为，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王斗发与玉顺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玉顺祥公司存在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的情况。1.玉顺祥公司关于李昊的员工身份问题未作如实供述。王斗发在一审提交的玉顺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员工花名册》，足以证明李昊至少在2016年起，即为该公司的员工。而玉顺祥公司的代理人在仲裁时述称李昊一直不是该公司员工，但又在一审中述称李昊系于中途离职。2.贾琦述称其在青羊区闼闼木门经营部（以下简称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便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经营，并为王斗发购买社保、发放劳动报酬，此与事实不符。青羊闼闼经营部于2019年3月19日注销后，王斗发领取的工资均系玉顺祥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发放，同时，依据道远公司所称，该期间的社保系接受青羊闼闼经营部的委托为王斗发缴纳，但该经营部注销后即已不存在用工主体资格，更不存在委托为王斗发购买社保的可能，这也与贾琦述称其在该经营部注销后，便为其个人经营的说法相矛盾。（三）一审根据贾琦提交的王斗发与青羊闼闼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即认定王斗发的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青羊闼闼经营部，依据不足。1.虽然王斗发无法核实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该份合同应当与本案无关，且至一审庭审结束，贾琦也并未提交该劳动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包括在该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工资支付、工作安排情况等。2.该份劳动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6日，而此时正为王斗发与武侯闼闼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而贾琦也未提交王斗发与武侯闼闼经营部签订的该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的相关证据。因此，即便贾琦提交的劳动合同系王斗发与青羊闼闼经营部签订，也不能证明双方签订该合同后，王斗发与武侯闼闼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四）一审认定王斗发在青羊闼闼经营部在2019年3月19日注销后，王斗发与贾琦形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有误，王斗发应在上述日期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如前所述，王斗发并未与青羊闼闼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而基于贾琦的相关陈述，王斗发与贾琦在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并未建立劳务关系。且贾琦在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并未向王斗发发放工资，而根据王斗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仍然系由玉顺祥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向王斗发支付工资报酬，此也同样证明王斗发与玉顺祥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后存在劳动关系。2.虽然王斗发不认可道远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但玉顺祥公司及贾琦均对该记录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该记录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聊天对象为“TATA人力－陈莉”，而此时青羊闼闼经营部已经注销。又根据该记录显示，“TATA人力－陈莉”仍是以用人单位的名义与道远公司进行沟通，则在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贾琦与王斗发并不存在劳务关系。而贾琦也未提交其仍存在除玉顺祥公司之外的其他用工主体的证据，也可就此证明王斗发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五）道远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给付责任。道远公司在武侯闼闼经营部注销后仍为王斗发购买社会保险，且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为王斗发购买社保的正当理由，故并不排除在武侯闼闼经营部注销后，道远公司对王斗发存在派遣用工的事实，则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若贾琦依法应对王斗发的诉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则王斗发请求贾琦依法对王斗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玉顺祥公司、贾琦辩称，王斗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针对王斗发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王斗发依法应当另行起诉。 道远公司辩称，依法驳回王斗发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斗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斗发与玉顺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玉顺祥公司、道远公司共同支付王斗发2019年5月份工资差额1950元、6月份工资差额1890元、7个月工资差额13110元；3.玉顺祥公司、道远公司共同支付王斗发2018年8月1日起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7102.55元；4.玉顺祥公司、道远公司共同支付王斗发2018年度及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332.8元；5.玉顺祥公司、道远公司共同支付王斗发自2013年5月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经济补偿金79746.59元。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斗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王斗发承担。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斗发主张与玉顺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该公司与道远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欠付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等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武侯闼闼经营部与青羊闼闼经营部的经营者均为贾琦，王斗发在与武侯闼闼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又与青羊闼闼经营部签订了劳动合同，则直至青羊闼闼经营部在2019年3月19日注销之日期间，无论王斗发的用工主体系武侯闼闼经营部或者青羊闼闼经营部，但均不可能为玉顺祥公司。同时，截止上述时间，王斗发的用人单位主体应当先后为武侯闼闼经营部或青羊闼闼经营部，而贾琦作为上述二经营部的经营者，其在上述二经营部注销后，其应当承担相应的用工主体责任。又因王斗发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若贾琦需承担责任，则王斗发进行另案处理，则王斗发在二审中又称，若贾琦需承担责任，请求贾琦对王斗发的全部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则王斗发可依法另行主张。而王斗发虽对贾琦提交的王斗发与青羊闼闼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同时王斗发在与青羊闼闼经营部签订劳动合同时，其与武侯闼闼经营部建立的劳动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也均不能就此否认上述本案查明事实以及作出的相应认定。第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应当形成固定稳定的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服从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其双方建立的关系应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玉顺祥公司系为贾琦以唯一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其时贾琦存在玉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一般自然人两种身份。而青羊闼闼经营部因在2019年3月19日注销而与王斗发建立的劳动关系终止后，王斗发继续为贾琦提供劳动，并由贾琦向其发放工资，但基于贾琦其时具有玉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一般自然人的两种身份，并不能就此证明贾琦此行为便当然代表玉顺祥公司，本案也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玉顺祥公司对王斗发进行了有效管理，其双方之间并建立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且该公司的管理制度对王斗发进行了约束管理等，则李亮与玉顺祥公司之间就此建立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能就此证明玉顺祥公司便与王斗发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一审对此相应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在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的相应期间，王斗发系为贾琦提供劳动，并由贾琦向其支付工资，则其双方应当建立劳务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也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三，基于本案查明事实，道远公司系受武侯闼闼经营部、青羊闼闼经营部的委托，为王斗发缴纳社保，本案也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道远公司对王斗发存在派遣用工的事实等，同时即使在青羊闼闼经营部注销后，道远公司仍在接受委托为王斗发缴纳了社保，但也不能就此否认上述本案相应查明事实以及作出的相应认定。基于以上分析，王斗发主张与玉顺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要求确认其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玉顺祥公司、道远公司就此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斗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斗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