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茹萍，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玲，女，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虎，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朱茹萍因与被上诉人王健、张春玲，原审被告王小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茹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健、张春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王健、张春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朱茹萍与王小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离婚，2018年8月，王健与王小虎因与河西饮食公司打拆迁官司，用朱茹萍的房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78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钱款存在朱茹萍的银行卡内，后交给王小虎支配使用，关于钱款如何使用，朱茹萍不知情。王健、张春玲要求朱茹萍与王小虎归还借款51万元及利息，只有银行转账，没有出示债权凭证。王小虎承认是用朱茹萍的房产做抵押贷款的事实，说明了钱款的用途，并提交承诺书一份，证明了向朱茹萍借款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以王小虎、朱茹萍有利害关系为由，不采信王小虎的证据和陈述。王健、张春玲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王健、张春玲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王小虎与朱茹萍已离婚，没有利害关系，王小虎承认取得了朱茹萍的银行卡，也承认用卡内的钱款支付了律师费和诉讼费，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应当免除朱茹萍的举证责任。王健、张春玲辩称，不同意朱茹萍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健、张春玲已经就借款关系成立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和录音证据，朱茹萍抗辩转账属于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但其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王小虎与朱茹萍存在利害关系，王小虎所称的代表王健向朱茹萍借款没有证据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虎述称，我一共找朱茹萍借了78万元，认可朱茹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健、张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茹萍、王小虎偿还王健、张春玲借款本金51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至立案之日2019年10月8日，暂计19210元，本金利息共计5292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朱茹萍、王小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健与张春玲系夫妻关系，王小虎系王健哥哥。朱茹萍与王小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2月27日登记离婚。2019年1月23日，王健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35）转账至朱茹萍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3）1万元；2019年1月24日，王健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35）转账至朱茹萍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86）50万元、28万元。王健与朱茹萍未针对上述转款作出书面约定。朱茹萍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名下的天津市河西区贺福里1-3-405-408室房屋上贷款清偿完毕，并于2019年5月将该房屋出售。现王健、张春玲认为王健于2019年1月23日转账给朱茹萍的1万元及于2019年1月24日转账给朱茹萍的50万元系朱茹萍与王小虎共同向王健借款，出借款项系王健与张春玲夫妻共同财产，故此成诉。经查，王健曾于2018年在与案外人天津市河西区土城饮食总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为委托律师向朱茹萍借款28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王健、张春玲于庭审中陈述，王健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35）转账至朱茹萍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86）的28万元即为偿还上述借款。另查，2018年9月20日，朱茹萍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朱茹萍以其名下的天津市河西区贺福里1-3-405-408室房屋作为抵押在该银行办理贷款78万元。2018年10月10日，该笔78万元抵押贷款到账。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王健、张春玲与朱茹萍、王小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王健主张其与朱茹萍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王健已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朱茹萍虽认可收到王健给其转账51万元，但认为因王健、王小虎等兄弟三人打官司向其借款，故其于2018年9月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78万元，贷款下发后其将钱款交由王小虎处理，王健给其所转涉案款项系偿还上述借款；王小虎认可朱茹萍所述；王健认可曾向朱茹萍借款28万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该笔28万元借款，但对于朱茹萍所述其他借款情况不予认可。朱茹萍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系王小虎书写，因王小虎与朱茹萍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承诺书不予采信；而王小虎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自朱茹萍处取得78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给付王健使用；因此，朱茹萍仍需就其曾出借给王健51万元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健与朱茹萍之间应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王健出借款项系其与张春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作为共同原告要求朱茹萍返还借款51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健与朱茹萍虽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但在王健、张春玲已向法院起诉要求朱茹萍还款的情况下，朱茹萍仍然怠于履行还款义务，王健、张春玲则有权要求朱茹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王健、张春玲主张朱茹萍支付以51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自2019年2月28日起算，依据不足，将该起算时间调整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关于王健、张春玲主张王小虎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茹萍返还王健、张春玲借款本金51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1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健、张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2元，减半收取计4546元，由王健、张春玲负担165元，由朱茹萍负担4381元；保全费3070元，由王健、张春玲负担111元，由朱茹萍负担2959元。二审中，王小虎提供了两段录音，但作为该录音原始载体的手机已经恢复出厂设置，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王健、张春玲亦不认可，故该证据不予采信。王健、张春玲、朱茹萍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健、张春玲主张其与朱茹萍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朱茹萍认可收到该51万元，但认为是偿还之前双方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王健提交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朱茹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朱茹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现朱茹萍提交的王小虎的承诺书及王健给王小虎的授权委托书，均不能有效证明朱茹萍与王健之前存在有51万元借款关系，朱茹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王健与朱茹萍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朱茹萍应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朱茹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