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梦之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法定代表人：王建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众创空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麻晓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敬，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英，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子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男，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奥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庞然，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肇亮，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诉人山东梦之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众创空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山东奥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源公司）、郑肇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之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梦之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创公司、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奥源公司、郑肇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系合作关系,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共同完成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的业务,一审认定众创公司与郑肇亮存在合作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2.郑肇亮系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业务合作的联络人，平日在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业务合作中，负责传递相关业务信息，包括服务量及结算金额信息。一审并未作出上述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3.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根据双方协议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具备合作的合意，且已经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梦之云公司要求众创公司支付尚未结算的服务费，于法有据。一审并未认定双方合同关系，对双方关系进行了错误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梦之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要求众创公司支付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梦之云公司从来没有主张由奥源公司等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从本质上讲,系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的合作合同纠纷,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其他被告参与本院诉讼,仅为方便本案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却将除众创公司之外的其他诉讼参与人，追加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支持梦之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众创公司辩称，一、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合作关系，其主张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众创公司此前一直与郑肇亮个人存在合作关系，从未与梦之云公司进行合作，更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述与梦之云公司合作共同完成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业务的情形。2.梦之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肇亮系其员工或“联络人”，且郑肇亮与梦之云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与众创公司无关。3.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合作的合意更没有所谓的履行，梦之云公司主张服务费缺乏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追加众创公司之外的当事人为诉讼参与人是依据梦之云公司的书面“追加被告申请书”和其自行明确的诉讼请求，现其反过来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梦之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辩称，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与众创公司有合作关系并且签订了合作合同，与梦之云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签订过相关合同。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没有向梦之云公司付款的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奥源公司、郑肇亮未作陈述。梦之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创公司、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奥源公司、郑肇亮共同向梦之云公司支付中移在线服务费6869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梦之云公司向众创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价税合计共计181122.46元。同年11月20日众创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普通汇兑的方式向梦之云公司付款181122.46元。2018年11月29日，梦之云公司向众创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加税合计共计358995.75元。2019年1月7日，众创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普通汇兑的方式向梦之云公司付款289869.42元。同日，众创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奥源公司付款216000元。2019年4月25日下午2点19分，梦之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以下简称“王”)与众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麻晓霞(以下简称“麻总”)进行通话，内容如下：“麻总:我一直都跟郑总谈的,所以还是需要你们跟郑总沟通,后期让郑总跟我说就行,然后前期我该跟他说的都跟他说了。王:麻总,是这样的,郑总他现在不管怎么样他在这个项目中是个小股东,他完全代表不了整个梦之云。麻总:一开始谈的是跟他谈的,他主导的这个事,对吧?王:他主导的这个事情?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得不到像这些报表、数据,到底目前这个账目什么情况也不清楚。麻总:郑总已经跟你们说了,前期都给你们了,肯定跟你们有沟通。王:11月份、12月份、1月份都没给我们。麻总:他肯定都统一给你们了,具体你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我已经都给他了。王:麻总,是这样的,首先郑总代表不了梦之云,我是大股东。麻总:我后期还是要跟他谈,我该交接给他,交接给他,然后你们去跟他谈好吧?王:一开始业务是他跟你对接的,那郑总代表您吗?麻总:他不代表我,我去跟他谈的,当时他是全权代表的,咱们的所有业务都是他跟我说的。王:他不是全权代表梦之云,只是一些业务对接由他跟您对接。那你如果说他代表梦之云,他不代表梦之云。麻总:前期是他代表的呀?不能说他不代表就不代表了呀?对不对?王:现在,麻总,这样,现在老郑跟我们也不见面,也不发东西给我们,那我们现在这个东西一直停在这儿,我们肯定不能一直这样,你说下一步……麻总:我去问他怎么样,好不,我去问他。王:你说下一步,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肯定也不能这样进行下去,首先,第一,拖着款项在外边,而且我们现在邹城政府那边,我们(租赁)的房子还停在那儿,这大半年、一年的房租还没交,所有人员的工资都是我们发的,不是老郑发的。麻总:不是,这个,你们具体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我也不知道,然后呢我是这样,我该跟郑总说的我都跟他说了,然后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是怎么回事,我再问他,看看你们怎么沟通的。王:麻总,当时我们都是合伙人,当时你也是合伙人,后期你提到资质的问题,包括资质的管理费用,我们都同意了,如果说现在款项是,咱们业务已经做完了,款项也在您这儿是吧,您现在正常情况下…那就是。麻总:那该给你们结的,肯定给你们结,这个钱我已经跟郑总说了,我跟郑总沟通这个事。王:郑总就卡在这儿了,也不给我们结账,所有人员工资都是我们发放的。麻总:结账,你得开票才能结账。王:我知道麻总,首先我表明一个态度,老郑代表不了梦之云,他就算合伙人,也是项目中的一个,所以说其他的东西沟通和交流是我们梦之云跟您去对接。麻总:前期所有的都是我们俩去对接,都是我和郑总,不管是财务的还是分析资料都是郑总跟我说的对不对,他告诉我开票,都是由他负责的呀。王:但是他现在不负责了,不是不负责了,他不管了,大半年了,从过完年到现在,我们肯定不能再往下拖了,你要是觉得和郑总有什么沟通的,你和郑总沟通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麻总:我去沟通一下,你们进展到什么情况了好吧,然后该给你们打款给你们打款,等开了票给你们打,好吧。王:是这样的麻总,如果郑总还是这样拖着不行我就去他单位找他去,这个事情最终是要解决,找谁解决我现在找您你要是说找老郑,我就去找老郑去。麻总:嗯,你去找他。王:反正老郑代表不了梦之云,我以大股东的名义跟你说一声,老是弄这个事情,肯定不能这样进行下去,再说现在马上就5月份了,我觉得从我们项目停完之后,移动过来应该已经给您结完款了,再不行我们就见个面详细谈一下到底怎么处理。”梦之云公司主张众创公司、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奥源公司、郑肇亮应共同向梦之云公司支付中移在线服务费686939.3元，理由如下：“第一，众创公司与郑肇亮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理由1.郑肇亮系个人，没有从事中移在线的服务资质；2.郑肇亮没有公司经营，也就是众创公司所承认的有其他公司代开发票，这是违法的，也不能保证正常开出发票，从而众创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日常经营规律和法则；3.梦之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很清楚的证明郑肇亮仅仅是代表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之间业务洽谈和交接，并不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业务往来；4.郑肇亮他个人无权招聘和培训员工，所有邹城职场的员工都是梦之云公司的，是梦之云公司的员工，这一点从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众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有清楚的名单和业务量结算金额，梦之云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充分证明是梦之云公司给他们发的工资，郑肇亮是向梦之云公司申请对员工发放工资，而不是郑肇亮本人给他们发了工资，何况众创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公司系与郑肇亮合作的。第二，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与众创公司之间结算的业务，其中一处是邹城职场的，也就是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合作的一处，所有员工都是梦之云公司的，其中2018年10月份有109名员工，2018年11月份有54名员工，2018年12月份有43名员工，2019年1月份有34名员工，所以该职场的收入众创公司应当支付给梦之云公司，并且众创公司也收到了梦之云公司开具的发票，尚欠6万余元，这也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和尚未结清的款项，其中另一处滨州职场是众创公司自己的，所以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给众创公司的结算包含上述两部分。”梦之云公司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郑肇亮发给崔总的邮件一份，证明：一、众创公司与梦之云公司之间存在中移在线合作服务关系；二、众创公司是全额支付了2018年8月份的服务费。证据二、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7991邹城9月份确认单一份，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一、众创公司与梦之云公司之间存在中移在线合作服务关系；二、众创公司2018年9月份应支付梦之云公司服务费358995.75元，并已收到相应发票；三、众创公司支付给梦之云公司服务费289869.42元，尚欠69126.33元。证据三、郑肇亮2019年3月25日发给梦之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荣邮件一份，证明2018年8月至12月众创公司和梦之云公司的结算数额。证据四、郑肇亮申请梦之云公司工资发放邮件及附件3份，证明一从事中移在线服务工作的是梦之云公司的职工；二发放工资必须由梦之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批准。证据五、郑肇亮2019年1月21日邮件一份，证明根据前期股东会议其只作后期职场的核对，从而证明郑肇亮是梦之云公司的员工。证据六、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2018年10月、11月、12月各项信息及最终结算金额。证据七、王建荣与麻晓霞2019年4月25日下午14时19分的通话录音，证明：一、郑肇亮是代表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联系业务，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承包众创公司的业务；二、众创公司只认郑肇亮的材料，说明郑肇亮2019年3月25日发给王建荣的2018年8月至12月的结算数额是完全认可的；三、麻晓霞故意隐瞒其已经于2019年1月27日将21.6万元款项转至奥源公司，说明不是郑肇亮个人承包的中移在线邹城业务，是其与郑肇亮合伙转移侵占梦之云公司的财产；四、麻晓霞承认该给梦之云公司的款就给梦之云公司，证明众创公司尚欠梦之云公司的服务费。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济南众创考核结算表（2018年10月）表中sheet1共计211名员工，其中109名是梦之云公司在济宁市邹城市职场的员工，可提供发放工资表证明，这109名员工所对应的结算汇总后共计金额为285917.81元（提供的打印表是这109名员工的结算明细）。2、济南众创考核结算表（2018年11月）表中sheet1共计150名员工，其中54名是梦之云公司在济宁市邹城市职场的员工，可提供发放工资表证明，这54名员工所对应的结算汇总后共计金额为1519131.17元（提供的打印表是这54名员工的结算明细）。3、济南众创考核结算表（2018年12月）表中sheet1共计121名员工，其中43名是梦之云公司在济宁市邹城市职场的员工，可提供发放工资表证明，这43名员工所对应的结算汇总后共计金额为136279.25元（提供的打印表是这43名员工的结算明细）。4、济南众创考核结算表（2019年1月）表中sheet1共计106名员工，其中34名是梦之云公司在济宁市邹城市职场的员工，可提供发放工资表证明，这34名员工所对应的结算汇总后共计金额为36484.74元（提供的打印表是这34名员工的结算明细）。”众创公司对梦之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众创公司已按照郑肇亮的指示向梦之云公司付款，梦之云公司是替郑肇亮走账和对外开具发票的主体而非合同主体，根据该材料也可以看出2018年8月份的款项已与郑肇亮结算及全部支付完毕。对郑肇亮发给崔总的邮件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邮件能够证明众创公司与郑肇亮之间进行结算，郑肇亮再另行与梦之云公司进行结算，并向梦之云公司提供了众创公司的发票信息，委托梦之云公司直接代收款项，并向众创公司开具发票。对证据二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7991邹城9月份确认单一份，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众创公司已按照郑肇亮的指示向梦之云公司付款，梦之云公司是替郑肇亮走账和对外开具发票的主体而非合同主体，根据该材料也可以看出2018年9月份的款项已与郑肇亮结算及全部支付完毕。对证据三郑肇亮2019年3月25日发给梦之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荣邮件一份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梦之云公司未能提供原件，又是案外人发送的邮件，无法核实其中的内容且邮件中的数据也与众创公司发给郑肇亮的数据不一致，应以众创公司与郑肇亮的结算数据为准。对证据四郑肇亮申请梦之云公司工资发放邮件及附件3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梦之云公司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也与本案无关，且工资表内并没有发放工资给郑肇亮的记录，显示的发放人是其他的人，梦之云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五郑肇亮2019年1月21日邮件一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内容是对员工的工资进行发放，而非对郑肇亮发放工资，不能证明郑肇亮是梦之云公司的员工。对证据六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2018年10月、11月、12月各项信息及最终结算金额的真实性本身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非与梦之云公司的结算明细，而是中移在线与众创公司的结算明细，中移在线公司与梦之云公司之间更无任何的法律关系，该份材料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也不能实现梦之云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众创公司与郑肇亮之间结算时还要扣除资质管理费、税金、奖惩金额、结算系数综合进行结算，郑肇亮再与梦之云公司如何结算，众创公司并不清楚，梦之云公司无权按照中移公司与众创公司的结算数据进行计算。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文件名称分别为济南众创考核结算表，但梦之云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自行将文件名改为梦之云结算明细，是偷梁换柱。对证据七王建荣与麻晓霞2019年4月25日的通话录音，整体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文字版显示的个别语句记录不准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录音能够清楚的显示众创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强调是与郑肇亮开展合作，一直与他谈，梦之云公司的王建荣并没有报表数据等也可以证实并非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开展合作，合同的主体是郑肇亮与众创公司，众创公司明确的表明款项都已经给郑肇亮了，而且王建荣承认业务是郑肇亮与麻晓霞对接，所有的业务都是该二人进行沟通，文字版的第二页王建荣称我们（指的是王建荣与郑肇亮）都是合伙人，当时你们（指的是众创公司与郑肇亮）也是合伙，并且同意扣除资质管理费用，麻总回复，郑总给你们结的，肯定给你们结，这个钱我给郑总说了，根据该句话可以看出众创公司已将款项付给了郑肇亮，并自愿帮助梦之云公司与郑总结算，王建荣答复“郑总卡在这了，不给我们结账”能够证实梦之云公司知道其合作的主体是郑肇亮，相应的款项应向郑肇亮主张，而非向众创公司主张。文字整理记录的第二页倒数第三段，王建荣答复“如果郑总还拖着，我去他单位找他去，钱都已经给郑总了”能够证明众创公司与梦之云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且王建荣对此是明知的。对汇总和说明及核对数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说明中的数据并非是梦之云公司的结算数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未扣除资质管理费、税金、奖惩金额、结算系数，数据应以众创公司与郑肇亮的结算数据为准，因为众创公司与中移在线的合作，并不仅限于邹城职场，中移在线反馈结算给众创公司的金额不具有参考性，而且梦之云公司擅自将结算的主体替换为梦之云自行更改了标题，系对数据的篡改。”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对梦之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六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2018年10月、11月、12月各项信息及最终结算金额，中移在线是在2019年6月19日，根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调取材料的介绍信提供了中移在线公司与众创公司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4个月的结算材料，其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我们提供的是电子版数据，给贵院的经办人**鹏、邵明昊；以上证据无法显示此案梦之云公司主张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针对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他的证据与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无关，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对相关证据内容不清楚。”众创公司主张其与梦之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众创公司并不欠梦之云公司款项，没有向梦之云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梦之云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郑肇亮是个人，没有资质，所以才借用众创公司的资质开展业务，众创公司收取10%的资质管理费。第二、梦之云公司关于郑肇亮是否系其员工、是否向其发放工资，前后表述不一致，能够看出梦之云公司在故意隐瞒事实。第三、郑肇亮已经实际安排两家公司为其代开发票，并且走账，已成为既定的事实。第四、梦之云公司在录音中已经自称郑肇亮不能代表梦之云公司，其答辩意见与此相互矛盾。第五、众创公司已经提交了邮件、微信等证据，证明与郑肇亮系合作关系，并非梦之云公司所述无证据提交。第六、关于梦之云公司已开发票的部分，尚欠6万余元的表述是不能成立的，根据众创公司的证据四第二页已载明该部分的费用是扣除的资质管理费和税点的费用，合计为69126.33元，梦之云公司开票的部分已全部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与郑肇亮完全结算完毕，并不欠款。第七、无论最终提供服务的员工是郑肇亮安排还是梦之云公司的员工，基于郑肇亮与梦之云公司是合作关系，与众创公司无关，且众创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郑肇亮，梦之云公司应自行与郑肇亮进行结算。第八、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梦之云公司证明与众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现其无法提供证据，且众创公司已提交反证，足以证实梦之云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2019）鲁济南高新证民字第283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对众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麻晓霞与郑肇亮之间电子邮件往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证明众创公司与郑肇亮合作涉案事宜并进行结算，梦之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合作过程中，麻晓霞将结算单全部发给郑肇亮，约定由郑肇亮负责开具发票，因郑肇亮是个人，不具备开票资质，故其指示众创公司按照郑肇亮的要求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梦之云公司并安排梦之云公司开具发票。众创公司与梦之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梦之云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证据二、（2019）鲁济南高新证民字第283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对众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麻晓霞与郑肇亮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证明众创公司与郑肇亮合作涉案事宜并进行结算，郑肇亮与梦之云公司合作为众创公司开具发票，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证据三、银行流水四页，证明：众创公司按照郑肇亮的指示向梦之云公司支付了470991.88元，向奥源公司支付了241560元及25560元，款项系按照结算结果足额支付，众创公司并不欠付任何款项，梦之云公司更无权主张。证据四、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月邹城职场结算对账单一份，证明：经过与郑肇亮结算对账，应结算的费用为877770.61元，扣除培训费480元，扣罚费用111917.55元，已付费用712551.88元，已不欠款。对于众创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梦之云公司刚才也已经认可，包括总的扣除费用前的结算金额，梦之云公司证据二中的邮件载明的数据与众创公司的结算对账单是完全一致的，能够证实众创公司并不欠款，无向梦之云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梦之云公司对众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2019）鲁济南高新证民字第2833号公证书一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众创公司与郑肇亮之间存在合作服务关系，该证据中邹城职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均是梦之云公司的员工，而不是郑肇亮所雇佣的员工，郑肇亮以个人的名义也没有资质承包该服务项目。对证据二、（2019）鲁济南高新证民字第2832号公证书一份不能证明众创公司向郑肇亮支付了所有的款项，反而是欠梦之云公司的款项，这更加说明众创公司是与梦之云公司合作的服务关系。对证据三、银行流水四页，众创公司汇给奥源公司的款项与梦之云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证据四：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月邹城职场结算对账单一份有异议。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对众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主张与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无关。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主张本案梦之云公司诉求与其无关，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中移在线与众创公司的合同一份。证据二、中移在线与众创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结算数据一份。证据三、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银行回单一宗。梦之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众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主张根据该合同能够看出，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对众创空间的服务进行考核，不达标时扣款，因为郑肇亮提供的服务在2018年10月到12月连续三个月不达标被扣款，2019年1月份不予结算。梦之云公司主张郑肇亮是其公司的员工，不是公司股东，其没有与郑肇亮签订劳动合同，郑肇亮是一个临时工，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众创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梦之云公司应当提交郑肇亮在其公司缴纳社保、工资发放等证据，现其无法提交，能够证实郑肇亮并非梦之云公司的员工，根据录音的证据已经显示郑肇亮与梦之云公司的关系，其是公司的股东，与梦之云公司还有合作关系。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表示与其公司无关。梦之云公司主张其与众创公司之间有草拟合同，没有最后正式定稿的合同，原因是最开始众创公司、郑肇亮、崔名亮及梦之云公司以项目合作的方式进行合作，洽谈时众创公司开始要求提供给对方部分项目股份10%，因后续众创公司又要求提供资质服务费以及发票票面数额税点的前提下多开1%的发票等问题，致使最终合同未签订。众创公司主张没有合同，而且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在2019年3月份起诉之前没有任何的联系，王建荣此前也没有麻晓霞的联系方式，没有商量过合同的问题；梦之云公司的代理人王铎并未参与当时与郑肇亮的合作和沟通，郑肇亮是单独与众创公司商议入股事宜，但自始至终众创公司没有同意，而是直接要求郑肇亮支付10%的管理费和4%的税点，并一直按照与郑肇亮的该约定履行义务，并没有与梦之云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梦之云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在王建荣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其丈夫崔静霁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的业务都是崔静霁牵头安排，由于特殊原因，崔静霁于2018年9月17日去世，所以麻晓霞与郑肇亮的所有联系都在崔静霁处，其去世后手机打不开，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梦之云公司主张涉案中移在线服务业务具体是由梦之云公司干的活。众创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是郑肇亮安排的人员，人太多了，大约100多人，郑肇亮也进行了招聘和培训。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主张其和众创公司签订的合同，不了解其他单位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梦之云公司主张郑肇亮系其员工，众创公司不予认可，梦之云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梦之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于2019年4月25日与众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麻晓霞通话时最后明确表明“如果郑总还是这样拖着不行我就去他单位找他去”，梦之云公司亦明确主张没有与郑肇亮签订劳动合同，郑肇亮是临时工，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故现有证据条件下无法认定郑肇亮系梦之云公司的员工。众创公司主张根据上述通话录音显示郑肇亮系梦之云公司的股东，与梦之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梦之云公司不予认可，并明确主张郑肇亮不是其公司股东，故现有证据条件下无法认定郑肇亮系梦之云公司的股东及梦之云公司与郑肇亮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另外，即使梦之云公司与郑肇亮存在合作关系，梦之云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就权利、义务、款项支付、利润分配等系如何进行约定的。梦之云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郑肇亮的行为系代表梦之云公司的职务行为，即无法证明郑肇亮与众创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可视为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作合同。众创公司明确表明其与梦之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只是与郑肇亮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通过以上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梦之云公司要求众创公司及郑肇亮共同向其支付中移在线服务费686939.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梦之云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已与众创公司进行结算，将相应款项全部支付给众创公司，故梦之云公司要求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向其支付中移在线服务费686939.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过众创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4日的139邮箱邮件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众创公司按照被告郑肇亮的指示向奥源公司打款216000元；通过郑肇亮与众创公司2019年4月2日至4月28日的微信聊天截图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众创公司按照郑肇亮的指示向奥源公司打款25560元；梦之云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奥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梦之云公司要求奥源公司向其支付中移在线服务费686939.3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梦之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原告山东梦之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梦之云公司提交证据：1.梦之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信息；证据2.户名崔xx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交易明细。证据3.10086在线项目高层管理群聊天记录。众创公司质证称，梦之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不了解，与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无关。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与众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由众创公司为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提供话务服务，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向众创公司支付服务费。众创公司将部分从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处承接的服务项目进行了分包，关于承接分包业务的主体，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众创公司主张将部分话务服务分包给了郑肇亮个人，梦之云公司则主张郑肇亮仅是联络人，承接该服务项目的主体是梦之云公司。梦之云公司主张与众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众创公司予以否认，则梦之云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梦之云公司与众创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曾形成过合意。梦之云公司提交了向众创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众创公司的付款电子回单，但由于债务人可以根据债权人的指示向他人付款，发票的开具与现实的交易之间并非存在必然的、绝对的对应关系，因此付款凭证及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梦之云公司要求众创公司、中移在线山东分公司、奥源公司、郑肇亮支付服务费，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上述主体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梦之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梦之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上诉人山东梦之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