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4，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1，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2，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5，女，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及上诉人韩某4因与被上诉人鲁某1、鲁某2、韩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328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韩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北京市丰台区×村×号（以下简称×号院）房屋拆迁款（三间北房）981855元由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2、北京市丰台区×园×号楼×单元×号（以下简称×号）房屋，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居住使用。事实与理由：一、韩某4与韩某未形成抚养关系，对于韩某的遗产，韩某4没有继承权。一审查明韩某与李某于1976年结婚，韩某4已年满19周岁，未与韩某形成抚养关系。二、一审法院对×号院的房屋情况认定错误。×号院北房三间是韩某与李某婚前个人财产，至拆迁时任何人未进行翻建。一审中，韩某4提供的照片是伪证。一审认定×号院在拆迁前，分前后两个院也是错误的，×号院内没有东房两间，也没有棚子两间。韩某4所盖的是×号院，其在×号院居住，韩某和李某在×号院居住。三、2012年12月1日韩某4与李某签订的赠与合同不成立。赠与合同中并非李某签字，合同未履行，李某即去世了，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我方诉讼请求，判决不公，现该房屋已出租，租金应当归全体继承人享有。四、一审法院认定韩某4尽赡养义务多不属实。对于韩某，韩某4本人也认可韩某去世前由三上诉人照顾，对于李某，韩某4在李某最后两年拒不让其他人看望，也不给看病，李某去世时死在家中，去世后韩某4不予下葬，后事并未办理完毕，双方就此产生过诉讼，法院判决韩某4向我们道歉。五、对于韩某生前所欠村委会50000元，应当另案解决。韩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韩某与李某结婚时我尚未成年，现找不到他们的结婚证，但我提供的毕业证、户口本能证明我到这个家庭的时间。×号房屋是李某赠与给我的，双方赠与协议合法有效。韩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1、×号院的全部拆迁款归韩某4所有；2、改判医疗报销费用不支付他人。事实与理由：一、韩某4翻建×号院，有村委会证明为证。二、根据2003年的分家单约定，×号院归韩某4所有，分家后，韩某、李某中有一间房屋的居住权，房屋所有权归韩某4所有。三、李某所立代某遗嘱，形式合法，录像也显示其本人行为正常，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四、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供的遗嘱形式不合法，没有韩某本人签名，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五、关于医疗费问题，因韩某4与李某共同生活，故由韩某4报销取回后交予李某，一审判决由韩某4给付其他继承人不公。韩某1、韩某2、韩某3辩称：不同意韩某4的全部上诉请求。×号院内仅有北房三间，是韩某与李某结婚前所建，没有棚子，也没有东房二间，二人婚后未进行过翻建，韩某4也没有翻建。我方在一审出示了照片，房子至拆迁前也没有翻建。2010年诉讼中，韩某4将房子交给拆迁部门拆掉了，我们才重新立案要求拆迁款。所谓分家协议，没有李某签字按手印，约定的2500元钱韩某4也没有支付，协议并未履行。鲁某1、鲁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同意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同意韩某4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号院的情况错误，×号院内并没有两个棚子，也没有东房两间，更没有人对×号院的北房三间进行过翻建。韩某5未到庭进行答辩。韩某1、韩某2、韩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北京市丰台区×村×号房屋拆迁款（三间北房）981855元，其中北房三间韩某留有遗嘱，给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北房三间对应的拆迁利益由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其他拆迁利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对北京市丰台区×园×号楼×单元×号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居住使用；3.对韩某的医疗报销回转费9643元，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韩某于1976年左右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韩某婚前无子女。李某与前夫生育三子三女，即鲁某3、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李某与韩某结婚时，鲁某3、韩某1、韩某5均已成年，韩某4、韩某2、韩某3尚未成年。鲁某3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即鲁某1、鲁某2。2010年1月27日，韩某死亡。2012年9月6日，鲁某3死亡。2013年5月3日，李某死亡。李某去世前，与韩某4共同居住生活。韩某在×村×号院原有北房三间。李某与韩某结婚后，在×村×号院内建棚子二间、东房二间。×村×号院拆迁前，该院分前后两个院，本案诉争的北房三间、棚子二间、东房二间居北院。后经分家，本案诉争的三间北房中的一间半归韩某、李某所有，另一间半归韩某1所有。2003年3月10日，韩某、韩某1与韩某4签订《分家清单》，载明：关于韩某4盖房问题，韩某1一间半房，韩某4出钱2500元给韩某1以交换，房产权归韩某4所有，别人无权过问。关于鲁某3房的问题，二老决定，以前的分家单无效，此事无权过问，二老问题如下，前院三间房归韩某4。每月以80元交给二老做为生活所用。二月给一次，二老如有病二人分班一人一个月。包括送饭。如有病在谁那，谁出钱，以发票为准。看病钱，各自一半。病故问题，办事各出一半，各分一半，各自分清二老的家具杂务，各自一半分。盖好房有父母一间。二老的生活钱，由2005年开始。该分家清单由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盖章确认。2004年7月19日，韩某1与韩某、李某签订《协议书》，约定：韩某、李某二老住房三间，其中有韩某1西边一间，韩某、李某东边两间，待韩某、李某去世后，院内所有房屋的产权属于韩某1所有，韩某1负责韩某、李某二人的安葬问题，如果翻建房屋有李某、韩某二人两间住房，去世后房产属于韩某1。该分家单由×村委会盖章确认。2006年10月20日，×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村委会于2004年7月19日关于韩某、李某住房问题解决办法的协议书，经本人韩某、李某两人的要求，×村委会同意将2004年7月19日出的证明作废。韩某、李某及韩某4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韩某4在他案中作为李某的代理人称将2500元给了韩某1，但未打收条。韩某1称未收到钱。韩某4称其翻建了诉争房屋并未提交建房的相关证据。审理中，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韩某、李某于2010年1月14日所立代某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遗产内容：房屋三间（正房）其位置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村内×号院内。立遗嘱人与继承人韩某1及继承人韩某2和韩某3系养子女和父女关系，现因遗嘱人年事已高，恐日后立遗嘱人百年之后，遗嘱继承人因继承问题与其他人发生争执，为保护遗嘱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特立遗嘱如下：其他人员虽与立遗嘱人有某种关系，但在立遗嘱人百年之后不得因与本遗嘱继承人百年之后而发生争执。一、立遗嘱人所拥有的房屋三间，归遗嘱继承人韩某1和韩某2及韩某3三人所有，三人共同共有，其他亲属无权对此产生争执。注：立遗嘱人与继承人韩某1及韩某2和韩某3系养父、子女关系。立遗嘱人与继承人韩某1系养父母与子女关系，立遗嘱人与李某于1976年登记结婚，李某所携子女韩某1和韩某2及韩某3共同生活30余年，已形成养父母与继子女关系，特别要提及的是：所需费用完全由三个遗嘱继承人承担，立遗嘱人因病而被送进北京丰台铁路医院，医疗及诊治，但立遗嘱人无回无之术，立遗嘱人之子韩某4在立遗嘱人病后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据此立遗嘱人决定在自己百年之后自己所留遗产归遗嘱继承人韩某1、韩某2、韩书香三人所有。立遗嘱人虽有亲生儿子一名韩某4，但由于韩某4在立遗嘱人晚年需要人之际，对立遗嘱人不管不问，肆意侵犯立遗嘱人合法权益，故作此遗嘱，剥夺其继承立遗嘱人财产的权利，任何财产不得由其继承。立遗嘱人签字：韩某（捺指印）、李某（捺指印）。证明人签字：窦某、聂某。代某人签字：窦某。立遗嘱日期：2010年1月14日”。一审中，窦某、聂某均出庭作证。窦某称该遗嘱系在新华街阳光敬老院所写，韩某神志清楚，但说话和正常人不一样。韩某的户口簿中载明其文化程度为文盲。另查，韩某1、韩某2、韩某3于2010年1月13日将韩某送至北京市丰台街道社区阳光敬老院，在来院前曾患何种疾病一栏中载明：轻微脑痴呆，双下肢活动受限。韩某1、韩某2、韩某3均在监护人签字处签字。2010年1月21日，韩某向×村委会申请借款100000元。2010年1月22日、2010年1月25日，韩某1、韩某2、韩某3分别从村委会领取韩某借款40000元、10000元，共计50000元。一理中，韩某4提交2010年5月3日李某代某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李某）和已故老伴韩某（2010年1月26日去世）与我的三儿子韩某4在一个院内共同生活几十年，其中前院已通过分家清单认定归韩某4所有，并早由韩某4翻盖好。在这几十年中，其他儿女都没有管过我和韩某，所以我们已经说好，把我们俩的后院的所有房子和建房基地都给韩某4，并已于2003年3月10日签订分家清单，已由村委会认定。2009年12月韩某和我因病入院，在住院期间，韩某1、韩某2和韩某3三个儿女偷偷将我和韩某藏进丰台街道社区阳光敬老院，就不再给我俩看病了，而其他子女并不知情。在刚进入养老院没几天，韩某1、韩某2和韩某3三人明知韩某已呆傻就拿着一份写好的东西，还让已呆傻的韩某和我摁手印、签字。当时韩某已呆傻，而我不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东西，就不肯给他们签字，韩某1就拽着韩某的手强行让他摁手印，此事韩某3也在韩某的背后偷偷的拧他，韩某就这样在呆傻的情况下被他们强拉着摁了手印，最后我也在他们三个的逼迫下签了字。韩某和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让我们签的是什么东西，而且韩某当时还呆傻，进入敬老院10天后就被虐待去世了，所以他们拿着写好的那份东西，所有内容、手印、我的签字我都不认可，都无效。因为其他的孩子都不管我，只有韩某4管我，所以在我去世后，把我的我应得到的和韩某的所有房子和建房基地都给韩某4。本遗嘱一式二份，立遗嘱人收执一份，见证人留存一份”。此遗嘱的立遗嘱人签字或盖章处有李某签字。立遗嘱人按手印处有捺指印。见证人签字处有王某1签字及捺指印、曹某签字及捺指印。代某人签字处有廖某签字并捺指印。韩某4还提交了立遗嘱过程的录像。审理中，廖某、王某1均出庭作证。廖某称其为李某宣读了遗嘱，但录像中并非廖某宣读。廖某称其系韩某4女儿的朋友。后经韩某1、韩某2、韩某3等人指出，廖某系韩某4配偶之侄媳妇后，韩某4对此予以认可。录像中李某所述与李某所留的上述遗嘱中的内容不符。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对李某2010年5月3日所立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因无法提供充足的比对样本，无法启动鉴定程序。2010年8月29日，×村委会（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号院，宅基地面积91平方米，建筑面积76.83平方米，在册人口1人，应安置人口1人，为李某；拆迁补偿款500500元，其中包括宅基地补偿金额391300元、宅基地内房屋补助45500元、房屋重置成新及附属物作价63700元；拆迁奖励及补助费481355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元、支持新村建设奖136500元、综合补助费136500元、搬家补助费1820元；空调2部、电话1部、有线1端、宽带1端计1535元；搬迁奖150000元、大病50000元；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补助合计981855元。乙方1人可享受优惠购房建筑面积46平方米，回迁房价每平方米4300元，乙方购房款合计197800元，结算差价款784055元。结算差价款784055元由韩某4领取。2012年6月6日，韩某4代李某签订选房确定单，认购×号一居室房屋一套。现×号房屋由韩某4占有使用。×号房屋尚未进行不动产登记。2012年12月1日，李某与韩某4签订赠与合同，载明“本人李某住北京市丰台区×号，我自愿放弃楼房46平米面积的所有权，将其所有的楼房产权赠送给我儿子韩某4。我保证赠与韩某4楼房46平米面积是真实的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究。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赠与人签字处有李某签字并捺指印。受赠人签字处有韩某4签字并捺指印。2010年12月21日，韩某1、韩某2、韩某3曾起诉李某、韩某4，要求分家析产并继承韩某的遗产。案件审理中，李某死亡，韩某1、韩某2、韩某3撤诉。后韩某1、韩某2、韩某3再次起诉，要求分家析产并继承韩某、李某的遗产。韩某死亡后韩某4领取韩某报销的住院费及门诊费共计9463元。韩某3领取韩某的丧葬费5000元。李某死亡后，韩某4领取李某的殡葬补助费5000元。2013年10月28日，韩某4偿还韩某向×村委会的借款50000元。李某的后事由韩某4办理。韩某、李某曾于2006年以赡养纠纷为由，将鲁某3、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诉至法院，要求鲁某3、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给付其赡养费、医药费、住院费，轮班照顾其生活，有病时轮到谁必须通知大家。韩某、李某的事实理由为：其年事已高，无法自理，鲁某3、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一直没有赡养其吃、住，有病没人管，未尽到儿女的责任。法院于2006年9月12日作出（2006）丰民初字第19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鲁某3、韩某1、韩某5自2006年9月起，每月给付李某赡养费150元；韩某4、韩某2、韩某3自2006年9月起，每月给付李某、韩某赡养费150元；李某今后的医疗费，凭单据由鲁某3、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各负担六分之一；韩某今后的医疗费，凭单据由韩某4、韩某2、韩某3各负担三分之一。2010年，李某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韩某1、韩某2、韩某3诉至法院，要求韩某1返还存款30000元，要求韩某2返还补助款3400元，要求韩某3返还存款30000元及借款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韩某3将从李某账户内所取的30000元用于支付李某的医疗费及韩某的丧葬费的行为及韩某2为李某提取国家补助费的行为，均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某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韩某1取走另一笔30000元。李某主张韩某3向其借款10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丰民初字第1555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了支付李某的医疗费及韩某的丧葬费的票据。本案中，韩某1、韩某2、韩某3称代韩某从×村委会领取的50000元，用于支付李某的医疗费及韩某的丧葬费，但其提交的票据与（2010）丰民初字第15557号中提交的票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号院内北房三间、东房二间、棚子二间的权属问题。根据当事人双方在历次诉讼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继承人韩某婚前在×村×号院内建有北房三间，婚后与李某共同建造东房二间、棚子二间。后经分家，北房三间中的一间半归韩某、李某所有，一间半归韩某1所有。2003年再次分家时，约定院内房屋归韩某4所有，盖好房后留给韩某、李某一间。2004年7月19日，韩某1与韩某、李某签订《协议书》，约定：韩某、李某住房三间，其中有韩某1西边一间，韩某、李某东边两间。但2006年10月20日通过×村委会对2004年7月19日的《协议书》声明作废。故应按2003年3月10日的协议履行。因韩某4未将诉争的三间北房翻建，故李某、韩某仍应有一间的房屋归其所有。故至拆迁前李某、韩某的遗产仅有北房一间、东房二间、棚子二间。因李某与韩某4签订赠与合同，表示将其因拆迁应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屋46平方米的所有权赠与韩某4，购房款197800元李某生前已经进行处理，故该款应从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补助中等李某应当分得的财产中扣除，李某剩余的财产为其遗产。关于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关于2010年1月14日韩某与李某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虽然该遗嘱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但从内容上看，韩某在入住丰台街道社区阳光敬老院时，在来院前曾患何种疾病一栏中载明：轻微脑痴呆，韩某1、韩某2、韩某3均予以签字认可；结合李某在以往诉讼及之后其个人所立遗嘱中均提出，受到韩某1、韩某2、韩某3的欺骗，且韩某已经痴呆的陈述；根据韩某、李某的此份遗嘱中所载明的内容“立遗嘱人虽有亲生儿子一名韩某4”，该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又结合韩某、李某的文化程度；因此不能认定此遗嘱系立遗嘱人韩某、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此份遗嘱的效力，应认定为无效。关于2010年5月3日李某所立遗嘱效力问题。该遗嘱亦为代某遗嘱，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但该遗嘱所载明的内容与韩某4提交的遗嘱录像中李某所述并非一致，且见证人、代某人的证言与遗嘱录像记载并非一致，亦不能证明该遗嘱系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遗嘱的效力，法院亦认定为无效。关于继承人及继承遗产份额问题。鲁某3、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均系李某的亲生子女，系李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李某的遗产。因鲁某3先于李某死亡，故其应继承李某的遗产，由其子鲁某1、鲁某2代位继承。鲁某3、韩某1、韩某5在韩某与李某结婚时均已成年，与韩某之间系未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并非韩某的法定继承人，无权依法定继承继承韩某的遗产。韩某4、韩某2、韩某3在韩某与李某结婚时均未成年，与韩某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可作为韩某的继子女继承韩某的遗产。故在韩某死亡后，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某、韩某2、韩某3、韩某4继承。在李某死亡后，其遗产由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鲁某1、鲁某2继承。因韩某4对李某尽义务较多，在继承李某遗产时，应当多分。韩某5表示将其继承的遗产份额归韩某4所有，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韩某1、韩某2、韩某3主张的对×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问题。因×号房屋产权仍登记在进行产权登记，所有权权属并未确定，且根据韩某4提交的证据，李某与其签订了赠与协议，自愿放弃楼房46平米面积的所有权，将其所有的楼房产权赠与韩某4，故对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居住使用×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某的医疗报销回转费问题，因该医疗费的支出系韩某、李某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故报销回转费9643元为韩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一半份额。韩某死亡后，韩某享有的一半份额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某、韩某2、韩某3、韩某4继承。李某应享有的一半份额及其应继承韩某的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韩某1、韩某5、韩某4、韩某2、韩某3、鲁某1、鲁某2继承。关于韩某生前所欠村委会的欠款50000元问题。因该欠款虽由韩某申请，但该款由韩某1、韩某3、韩某2实际占有，且韩某1、韩某3、韩某2并未出示领取该款后用于韩某、李某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故该笔款项应为韩某与李某对韩某1、韩某3、韩某2的债权。因韩某4已代韩某偿还此笔借款，故韩某1、韩某3、韩某2应将该欠款50000元偿还给韩某4。关于韩某3领取的韩某的丧葬费5000元问题。该款并非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韩某3未提供此款用于安葬韩某的证据，故该款应由权利人李某、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共同所有，依法分割。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村×号房屋拆迁款的结算差价款784055元，归韩某4所有，韩某4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140000元，给付韩某2120000元，给付韩某3120000元，给付鲁某120000元，给付鲁某220000元；二、韩某4领取的医疗报销费用9463元，归韩某4所有，韩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32210元，给付韩某22210元，给付韩某11004元，给付鲁某1、鲁某2各502.5元；三、韩某3领取的韩某的丧葬费5000元归韩某3所有，韩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1208元，给付鲁某1、鲁某2各104元，给付韩某41667元，给付韩某21459元；四、韩某1、韩某2、韩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某4代偿的韩某借款50000元；六、驳回韩某1、韩某2、韩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对以下事实进一步予以核实：一、×号院落及房屋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号院并无宅基地使用权证，但北房三间确系韩某与李某结婚前，由韩某所盖。韩某1、韩某2、韩某3、鲁某1、鲁某2均称，韩某与李某结婚后，并未在院内盖棚子二间、东房二间；韩某4称盖有简易棚子二间，后其对房屋进行了翻建。韩某4称对×号院有简易棚子二间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翻建的事实。韩某4认可自己在80年代盖了×号院北房七间，该院与×号院走同一个门，故×号院是前院，×号院是后院。二、韩某与韩某4是否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关于韩某与李某的结婚时间，各方均不能提供结婚证、结婚登记表等直接证据。2006年李某与韩某作为原告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赡养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李某于1976年左右与韩某再婚”，判决韩某4与韩某2、韩某3给付李某、韩某赡养费并承担韩某医疗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及上诉人韩某4上诉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论述如下：一是韩某4与韩某是否形成了抚养关系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某与李某结婚登记手续已无法查实，在2006年韩某、李某本人参加的诉讼中，法院认定“李某于1976年左右与韩某再婚”，未确定其再婚的具体时间，亦未排除二人结婚时韩某4尚未成年的可能性。结合该生效判决中韩某4对韩某应尽赡养义务的判项，本院认为，韩某4应当被认定为韩某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一审法院认定韩某4系韩某的法定继承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二是×号院北房三间的财产权属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号房屋北房三间原系韩某婚前个人财产。后经分家，一半归韩某、李某，另一半归韩某1所有；2003年再次分家，约定以前的分家单无效，由韩某4盖好房有父母一间。该分家清单有韩某、韩某1、韩某4签字、捺印，且有村委会盖章确认，符合当地农村分家的风俗习惯，应为有效。故对于×号院，仍应按2003年分家协议认定房屋权属。至于分家协议的履行问题，不影响协议的生效，韩某1可另行主张协议中的权利。一审中，韩某4虽提交了房屋窗户上的门牌照片，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号院北房三间经过翻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号院北房三间中有一间系韩某与李某所有，其去世后，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并无不当。三是×号房屋是否应按遗嘱继承的问题。一审中，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了韩某的遗嘱，韩某4亦提交了李某的遗嘱，一审法院对于该两份遗嘱的效力均未认定，相应的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四是一审法院对×号院北房三间对应的拆迁款分配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号院房屋已经被拆除，签订拆迁协议时，韩某已经去世，被拆迁人为李某1人。拆迁补偿款中除宅基地内房屋补助455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63700元的三分之二系韩某4的财产外，其余三分之一及宅基地补偿款391300元、物品为韩某、李某的共同遗产，其余各项均系对拆迁人本人即对李某的补偿。李某以其拆迁款购买×号房屋，因该房屋购买于韩某去世之后，故该房屋性质应当认定为李某的个人财产。扣除购房款外剩余拆迁款及韩某遗产对应的拆迁款，应当按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的情况，综合计算确定拆迁款分割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对于该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五是×号房屋的居住使用利益判决是否适当的问题。如前所述，×号房屋系李某个人财产，其生前通过赠与协议将该房屋赠与给韩某4，韩某4表示接受并实际占有了房屋，故上诉人上诉要求继承该房屋的居住利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至于韩某1、韩某2、韩某3上诉称赠与协议并非李某所签，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六是关于韩某4领取的医疗费是否应当分割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医疗费用系韩某、李某生前支付，报销后的费用应为二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分割。一审法院据此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七是韩某生前欠款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韩某欠款及韩某4已代为偿还的情况，判决实际占有该钱款的韩某1、韩某2、韩某3将相应欠款还给债务垫付人韩某4，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2、韩某3与韩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8元，由韩某1、韩某2、韩某3负担8398元（已交纳）；由韩某4负担58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