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经营者:刘坤波,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以下简称“真地电子”）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真地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石某，被上诉人康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地电子上诉称：1.依法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2.改判康惠公司向真地电子给付货款58901.50元；3.驳回康惠公司的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惠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真地电子为康惠公司提供产品及安装服务，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上也认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真地电子也正是基于上述有效的合同向法院起诉要求康惠公司给付剩余的货款，但康惠公司以真地电子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付款，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康惠公司提出反诉视为提出新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康惠公司应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真地电子提供的产品是否合格。真地电子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该批次产品的合格证明，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康惠公司始终坚称真地电子提供的车牌识别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但又不申请鉴定。而一审法院把申请质量鉴定的义务分配给真地电子，让真地电子自己证明自己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实则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法院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判令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如下：“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关于工程款支付与结算部分规定：“5.1合同签订，甲方即付乙方50％的合同款，乙方收到合同款后，开始订货及准备进场施工。5.2乙方施工完毕2日内，甲方需派负责人员进行验收，并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的合同款。”现如今，合同已经签订一年之久，但康惠公司始终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属于严重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规定，“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清设备款时，乙方有权中止施工，或中止售后服务工作，直到收到工程款为止”。也就是说，因为康惠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真地电子有权中止售后服务。这是顺序履行抗辩权的表现，真地电子不存在违约情形。同时，根据真地电子向法庭提供的视频证据显示，康惠公司直至现在还在使用该车牌识别系统，亦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之说。明明是康惠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令解除合同实为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存在漏裁，属于程序违法。康惠公司的反诉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还有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只判令解除合同和返还货款，对赔偿损失的诉求既没有保护又没有驳回，属于漏裁，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裁定反诉案件受理费1261元全部由真地电子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只保护康惠公司一部分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所以对于该笔反诉费，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合理进行分配。综上，一审法院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康惠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真地电子的质量保证不仅包括硬件制造、质量结构、设计，也包括软件系统设计。所以根据合同的约定，真地电子有义务证明自己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而真地电子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供了其向康惠公司提供的个别硬件的合格证书，根本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整套车牌识别系统质量合格。另外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地电子作为出卖方，有义务保证其出售的产品质量系统合格，以达到买受方购买的目的，所以真地电子具有证明质量合格的义务，并非因康惠公司提出的抗辩反诉，即应当由真地电子举证的义务转移给康惠公司，所以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康惠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的原因，是真地电子提供的车牌识别系统自安装使用后一直存在故障，不能正常使用，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验收，故没有全部支付真地电子的货款，康惠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康惠公司在一审判决前撤回了部分反诉请求，但保留了该部分诉权，待本次诉讼终结后再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所以不存在一审漏裁程序违法的问题。真地电子一审中诉讼请求：判令康惠公司向真地电子给付货款58901.5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4日，真地电子与康惠公司签订合同，康惠公司向真地电子采购车牌识别系统，由真地电子负责安装，合同总价款178901.50元。合同签订后，真地电子按合同约定向康惠公司提供了设备并安装完毕，但康惠公司尚欠真地电子货款58901.50元没有给付。真地电子多次向康惠公司索要上述所欠货款，但康惠公司多次进行推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康惠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康惠公司、真地电子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真地电子返还康惠公司已向其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4日康惠公司与真地电子签订了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后真地电子将车牌识别系统安装完毕。康惠公司自使用该系统之日起，即出现砸车、计费不准、车牌不识别等诸多问题。真地电子自安装完毕后多次派人来实施维修、维护工作，直至2019年8月14日，真地电子拒绝向康惠公司提供保修服务。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真地电子提供的车牌识别系统经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康惠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提出反诉请求，请法院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4日，康惠公司（甲方）与真地电子（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内容：第一条工程项目。1.1乙方销售给甲方车牌识别系统若干套，安装地点为敦化市。1.2本项目合同款为：178901元（含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二条施工技术要求。2.1安装。真地电子将负责对前述所有系统设备、应用软件进行指导安装及调试，并对整个系统进行优化，使系统的性能达到最好。其质量保证和说明如下：真地电子的质量保证不仅包括硬件制造质量保证，而且也包括硬件结构设计及软件系统设计的保证。硬件和软件的安装和确认将保证系统的配置正确，所有部件正确运行和用户能执行指令和运行用户程序。第三条甲方工作。3.1合同签订后，甲方必须提供设备安装位置的确认人员以及现场电工。3.2甲方负责设备安装所需要的水泥基础制作、线沟的挖掘及回填工作；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共同负责220V电线及网格线的引线工作。3.3做好付款工作。第四条乙方工作。4.2做好施工组织管理，指导甲方安装并调试。4.3竣工后规定的保修期内，由于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于接到甲方通知的约定时间内应无条件保修，属使用者使用及其他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可给予返修，但返修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5.1合同签订，甲方即给付乙方50％的合同款，乙方收到合同款后，开始订货及准备进场施工。5.2乙方施工完毕2日内，甲方需派负责人员进行验收，并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的合同款。第六条系统的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承诺。6.1系统的技术支持。真地电子将对系统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持。6.2售后服务。我们以客户第一、服务第一的宗旨，进行系统的售后服务工作，对合同设备向客户提供一年保修，终身维护的售后服务政策。设备运往安装现场前，在公司进行系统24-72小时的联机通电试验。公司委派专职人员负责工程的保养维修工作。公司内存有全部的客户资料及相关的技术资料和合同，不会因原施工人员变动而受影响。系统质保期为一年。在质保期内，对于系统设备的损坏（人为及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除外）给予保修或更换。系统工程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使用后，本公司将对系统操作人员进行专业培训，使操作人员能正常完好的使用本系统各种设备。在质保期内系统发生故障（非人为因素），一般情况将在接到报修后8小时内派工程师赶赴现场；紧急情况我公司将在接到报修后4小时派工程师赶赴现场进行抢修。第七条违约责任。7.1因甲方原因拖延工期，给乙方造成费用增加或其他损失，由甲方承担。7.2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清设备款时，乙方有权中止施工，或中止售后服务工作，直到收到工程款为止，甚至可以无条件拆除合同内设备，甲方的预付款，乙方不予返还。系统清单（1．直杆变频道闸，ZDP-V101A，4台；2．地感防砸系统，ZDP-L00P1，4套；3.车牌识别专用摄像机，专利-400W高清网络V506，6台；4.自动光圈镜头，6套；5.车牌识别主板，6套；6.室外支架、护罩，6套；7.LED补光灯，6台；8.固定立柱，6套；9.豪华机箱，6套；10.豪华LED液晶显示屏，6套；11.供电系统，6套；12.收费控制板，6套；13.语音系统，6套；14.数据服务器，I5-71004G1T集显WIFI，1套；15.收费电脑，I3-71004G1T集显WIFI，4套；16.8口千兆交换机，S1700，5台；17.光纤，12芯国际，1500米；18.千兆光纤收发器，5对；19.熔接盒，5台；20.跳线、尾杆，5对；21.辅助材料：网线、2＊1.0电线、PVC线管、镀锌管、空开、插排、光纤溶接；22.电缆3＊4平方，200米；23.地埋PE管，1寸，200米；24.室外防水配电箱，4个；25.光纤穿管、布线费用；26.安装调试及差旅费用；27．软件及加密狗）。合同签订后，康惠公司已给付真地电子120000元合同款。在一年质量保证期内，该车牌识别系统出现故障，多次发生直杆变频道闸砸车事故。康惠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13日电话联系真地电子工作人员季某，季某称由于真地电子未对东门车辆识别系统进行调试、维护而造成砸车的事故出现。［电话录音具体内容为，季总：“东门是吧，因为是东门我干脆就没去调，因为什么，我的设备已经运行几个月了，稳定运行，砸车了吗？这之前没有，我管吴总要钱，他给我吗？不给我，还是一味的告诉我，你啥时候给我维护稳定了百分百稳定了，我再给你钱，那我何必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是这个态度，都是这个话，我何必再给你服务哇？所以说我就没给他维护，那导致今天砸车的事故出现，这个张总也不能全赖我”。］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4日真地电子与康惠公司订立了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康惠公司在一年质量保证期内发现车辆识别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并及时向真地电子反映，应认定康惠公司已在质量保证期内向真地电子提出了质量异议。因真地电子工作人员季某称由于真地电子未对东门车辆识别系统进行调试、维护而造成砸车的事故出现，故可以排除车牌识别系统出现砸车事故是康惠公司单方使用不当或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康惠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在一年质量保证期内车牌识别系统出现故障多次发生直杆变频道闸砸车事故，且排除康惠公司单方使用不当或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故应认定直杆变频道闸砸车事故是由真地电子方面造成。真地电子抗辩康惠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在康惠公司没有付清全部货款之前真地电子有权停止售后服务，但真地电子拒绝申请车牌识别系统质量鉴定，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车牌识别系统质量不存在瑕疵符合合同约定，砸车事故是其停止售后服务没有对车辆识别系统进行调试、维护造成的，故本院认定车牌识别系统质量存在瑕疵不符合合同约定。因真地电子出售的车牌识别系统质量存在瑕疵，多次发生直杆变频道闸砸车事故，真地电子拒绝维修，车牌识别系统无法继续正常使用，康惠公司订立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康惠公司作为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康惠公司关于判令解除康惠公司、真地电子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康惠公司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故本院对康惠公司关于判令真地电子返还康惠公司已向其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2万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因本院决定解除康惠公司、真地电子之间订立的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故本院对真地电子关于请求判令康惠公司向真地电子给付货款58901.50元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2018年10月4日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与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二、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12万元并取走已安装的车牌识别系统相关设备；三、驳回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承担。二审中，真地电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提交视频光盘一份（时长30分钟）。证明：真地电子向康惠公司提供的车牌识别系统，至今仍在使用当中，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同时也证明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康惠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康惠公司确实正在使用真地电子提供的车牌识别系统，这个是客观事实，但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车牌识别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车牌识别系统的故障只是偶尔、阶段性、不定期的发生。本院认为，因康惠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产性予以采信，同时确认康惠公司至今仍在使用真地电子的车牌识别系统。康惠公司二审中提交2020年4月12日-2020年6月18日视频资料6段，照片一张。证明：康惠公司使用真地电子安装的车牌识别系统的南门、北门出现故障和砸车事故的情况。真地电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视频无法证明是真地电子提供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因为该组视频均是由康惠公司单方拍摄并经过剪辑处理，目的也是向法庭提供，不排除康惠公司人为通过遥控器控制起降杆的起降，也不排除康惠公司工作人员人为操作不当造成。同时该套设备已经超过保质期，因为康惠公司拒绝支付尾款，所以真地电子根据合同约定停止售后服务，因为该套系统是电子产品，在停止售后服务的情况下出现故障问题实属正常，并不能反应真地电子提供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因康惠公司对视频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无法核实出现故障的具体情况，结合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真地电子公司向康惠公司提交的车牌识别系统存在故障的事实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8年10月4日康惠公司与真地电子签订合同至今，康惠公司一直在使用真地电子销售的车牌识别系统。真地电子主张双方签订合同后真地电子立刻安装车牌识别系统，康惠公司在2018年10月13日便开始使用车牌识别系统，于2018年11月1日对外正式收费。康惠公司主张2018年11月开始使用真地电子销售安装的车牌识别系统。一审中，真地电子提交“智慧道闸”（产品型号V101A、闸杆类型直杆）的产品合格证。真地电子主张因销售产品中很多都是系统运行需要的线材及配件，厂家未提供相关配件的证明。根据康惠公司提交的“闸机事故”统计，真地电子销售的车牌识别系统在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出现不识别车牌、不起杆、杆砸车、杆砸人等故障。再查明，车牌识别系统安装后，真地电子为康惠公司提供了售后服务，真地电子主张因康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在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之后终止售后服务。康惠公司认为康惠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志军与真地电子工作人员季某的通话录音证实，真地电子在2019年9月4日便停止售后服务。一审中，康惠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中要求真地电子赔偿因出售的车牌识别系统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在一审庭审终结后，向法院提交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认为：真地电子与康惠公司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的车牌识别系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的约定可确认，真地电子出售的车牌识别系统需要到康惠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包括埋线等施工内容。因真地电子出售的车牌识别系统不仅包括硬件制造质量保证，也包括硬件结构设计及软件系统设计，在真地电子提交了“智慧道闸”（产品型号V101A、闸杆类型直杆）的产品合格证的情况下，涉案的车牌识别系统是否符合交付标准应以实际使用情况确认。真地电子向康惠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后，至2019年9月前向康惠公司提供了售后服务，康惠公司虽主张产品始终不合格，不符合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仅举证证明自2019年7月9日开始出现设备故障问题。本院认为，真地电子虽未提交产品交付后康惠公司验收的书面证据，但依据真地电子将产品交付，康惠公司使用并接受售后服务的事实，可确认康惠公司已实际对购买的车牌识别系统进行了验收并投入使用。因康惠公司至今使用真地电子出售、安装的车牌识别系统，期间设备出现的故障不导致所购车牌识别系统停止使用，真地电子亦主张因未收到康惠公司的尾款于2019年9月终止售后服务。据此，本院对康惠公司主张真地电子出售的产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康惠公司需在施工完毕2日内对系统进行验收，并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的合同款。康惠公司应向真地电子支付剩余未支付的货款58901.50元，真地电子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真地电子提交的车牌识别系统存在瑕疵导致康惠公司向案外人的赔偿及其他相应损失，康惠公司虽一审时就此提出诉讼，但最终撤回相应诉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康惠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康惠公司在一审庭审终结后撤回上述诉讼请求的行为，未影响真地电子的相关诉讼权益，真地电子提出的本案存在重大瑕疵，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真地电子提交的车牌识别系统存在故障为由，支持康惠公司的反诉请求并驳回真地电子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真地电子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朝阳区真地电子产品经销处货款58901.50元；三、驳回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1元，合计2534元，由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吉林省康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