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南华街5号。 负责人：卢晓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光明，系该公司理赔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凡，男，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雄，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李军凡之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元财，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松，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锡品，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高，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苟锡品表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元财、苟锡品、李军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72989.7元的判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可得知机动车因发生交通事故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省高院的《审理指南》中同样明确机动车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被车碾压致伤或致死的，该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同时，交通事故本身即为事件，其发生系由事件时间段中的各种行为过程及结果所组成。本案中，交警部门所出具的事故认定责任书中已经明确了蒲元财为案涉车辆的搭乘人员，且蒲元财是因察觉有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从而跳车再被车内的货物砸伤的，蒲元财在本次佳通事故中应当被认定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同时案涉川08×××××车辆仅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亦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故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担责。 蒲元财辩称，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11条的规定，本案的情况不属于审判指南第11条第1款的情形，应当被认定为“第三者”；车上人员的身份不是永久不变的，会根据相应的情况变化，要根据受伤害的位置等综合进行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蒲元财发现车辆左偏时自己采取相应措施跳车，是自救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蒲元财跳车的行为是自救行为，应当被认定为“第三者”。 李军凡答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军凡无责任，案涉路段十二年都未发生过交通事故，是苟锡品驾驶拖拉机操作不当出现问题，李军凡所预交的费用应予以退还。 苟锡品答辩称，本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应该担责。剑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情理，因本人不懂法所以没有提起上诉，交通事故发生时，只有蒲元财、李军凡、苟锡品在场，为什么八人抬木料却有七人的询问证言，这些证人证言从何而来？无足够证据和事实可认定车辆超长超重超宽；蒲元财明知拖拉机上不能搭人还坐在上面，其本人应当承担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责任。 蒲元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车旅费、再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32917.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医疗费用445.90元，以及车旅费用35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9年2月14日，被告苟锡品驾驶川08-×××××轮式拖拉机搭乘原告蒲元财在剑阁县拉树木，当日11时35分许，被告苟锡品驾驶的该拖拉机上装有34根5米长的树木在杨村镇××组旋耕机通行道路上行驶时，车辆发生左偏，在车上的原告蒲元财感觉危险时跳向车辆左侧荒地后，被侧翻车内的树木砸在其后腰位置，造成原告蒲元财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27日，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苟锡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蒲元财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蒲元财被送往剑阁县中医院进行急救，后转入绵阳市404医院住院治疗20天，在此期间开支门诊费用1713.66元及住院医疗费用32580.46元，出院诊断为：左侧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出院医嘱：出院后1.2.3.6.12月来院复查Ｘ线片；注意休息（建议三个月），加强营养，留陪一人；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大约需15000元左右。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接受蒲元财的委托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造成蒲元财左侧髋臼后壁骨折伴髋关节完全脱位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蒲元财受伤后误工期为180-200日，护理期70-90日；营养期70-90日。此次鉴定开支费用1800.00元。后被告苟锡品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蒲元财目前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在此次鉴定期间，原告开支相关的门诊检查费用合计445.90元，以及开支交通费304.00元。此次鉴定开支鉴定费用1730.00元，该笔费用由被告苟锡品支付。 另查明，被告苟锡品系川08×××××轮式拖拉机驾驶员，事发前其通过在他人处购买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并办理过户登记，事故发生前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起止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苟锡品已向原告蒲元财垫支了医疗费用24580.46元，生活费300.00元，合计24880.46元。被告苟锡品支付了第二次鉴定的费用1730.00元。虽被告苟锡品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还垫支了护理费，但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另被告李军凡向原告蒲元财垫支各项费用合计11620.00元。二被告均要求在本案中对其垫支的费用一并处理。 还查明，李军凡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过程中，其自述苟锡品系其雇请开拖拉机为其拉树，并当庭陈述工价为350元/天。苟锡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不晓得姓蒲的有没有下来，我就发动拖拉机向前行驶了十多米距离，我驾驶座位下面的轮胎和后面斗斗左边地里面打滑，我就看拖拉机已经在缓慢的往地里侧滑翻了，这时候我听见其他人在喊人砸在下面了，……”。“我只是叫了姓蒲的下车来，我以为姓蒲的小伙子自己要下车来，我就没有管姓蒲的小伙子有没有下车来，我就直接发动拖拉机向前行驶，这是我的疏忽和失误造成的”。蒲元财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给拖拉机上树的时候，被告苟锡品就发动了拖拉机，苟锡品驾驶的拖拉机向前行驶了十米左右距离，我感觉车在向左侧偏，我一看拖拉机要侧翻，我立即站起来往左侧地里跳下去爬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拖拉机就侧翻过来，车上的柏树就倒下来将我屁股砸上，将我砸爬在地上起不来”。事发时目击人左周恩、杨树双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我们正在抬树的时候，我就看见蒲元财在车辆货箱的树上，苟锡品就驾驶拖拉机往我们这边行驶，行驶了十多米的距离，我就看见拖拉机左面在偏，然后蒲元财就往拖拉机的左侧面（拖拉机行驶方向的左侧）下跳，蒲元财跳下车还未站起来的时候，六轮拖拉机也跟着侧翻到左面，接着拖拉机上的树干也倒向左侧，向蒲元财屁股位置砸去，直接将蒲元财砸爬在地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的认定；2.原告主张的损失责任承担主体以及各主体之间责任承担方式；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范围认定。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苟锡品驾驶的车辆发生左偏，原告蒲元财感觉危险时跳向车辆左侧荒地，被侧翻车内的树木砸在其后腰位置，造成蒲元财受伤，应当属于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案确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蒲元财虽在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中认为被告李军凡作为其雇主，应当赔偿其各项损失，因原告主张的其与李军凡的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查范畴，故本案不予处理。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应当以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认可。被告苟锡品虽在庭审中抗辩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或提出足以推翻该结论的理由，且在该事故认定书指定的提出复核申请法定期限未申请复核，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事故中苟锡品驾驶拖拉机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载人，且装载的货物长宽高超过规定，在驾驶中未按规定安全操作，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具有严重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蒲元财的行为不具有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苟锡品驾驶的川08×××××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抗辩原告蒲元财事发时系车上人员，并非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指出，当被告苟锡品驾驶的车辆发生左偏，原告感觉危险时跳向车辆左侧荒地后，被侧翻车内的树木砸在其后腰位置，造成原告受伤，由此可知，原告系先置身于车外，后被侧翻车辆树木砸中，具有先后顺序，并非同时发生。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该身份会随时空变化而变化。对于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综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位置及受到伤害的地点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蒲元财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因蒲元财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其发现车辆在左偏，因自己感觉危险为了自救的跳车行为属于正当行为，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并非在该车辆上受伤，就此结果而言，其与车辆左偏撞击行人致行人受伤并无不同。由此可见，蒲元财身份已由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成为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其受伤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认为蒲元财受伤时仍属于车内人员，以及认为原告蒲元财系因车辆轮胎撞击石头发生碰撞导致其被甩下车致伤，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蒲元财的各项损失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因交强险赔偿不足的下余损失再由侵权人依据所承担责任进行赔付。 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李军凡对于雇请苟锡品为其建房拉树这一事实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苟锡品受被告李军凡雇请为其拉树的雇佣活动中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李军凡承担，对于苟锡品是否具有“重大过失”的认定，本案中苟锡品驾驶拖拉机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载人，且装载的货物长宽高超过规定，在驾驶中未按规定安全操作，加之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未确定蒲元财是否从拖拉机下来就发动拖拉机向前行驶，应当认定其没有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因此苟锡品与李军凡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以及当庭征询其意见，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合侵权行为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实际发生的因果关系大小，本案被告苟锡品驾驶拖拉机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载人，且装载的货物长宽高超过规定，在驾驶中未按规定安全操作，具有过错；被告李军凡作为雇主，事发时身处事发现场，对于雇佣活动中无论是驾驶员还是抬树人员相关安全操作规范，未尽到管理人提示义务，被告李军凡亦具有过错。故被告苟锡品与李军凡内部按照7:3的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原告蒲元财的人身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用，原告提供的住院发票一张以及剑阁县鹤龄中心卫生院、剑阁县中医院门诊票据以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以上票据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实其支出医疗费用为34740.02元，应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提出应按照社保标准剔除自费药品15%-20%的比例，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扣除，但各方当事人未就扣除的比例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医疗总费用的15%扣除自费药品即5211.00元，该部分费用由被告苟锡品以及李军凡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被告依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按照比例承担，即由被告苟锡品承担3647.70元，由被告李军凡承担1563.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3.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以及医嘱，确定为1800.00元（20元/天×90天）；4.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5000.00元，依据原告的伤情，以及结合医疗机构出院病情证明书，对于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5.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护理天数确定为住院期间20天以及出院3月，合计110天，护理人员确定为1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以及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该项主张的11000.00元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主张39600.00元，依据相关规定，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评定了伤残等级，那么误工天数确定至评残前一日为181天，另原告虽陈述按照其收入为180元/天计算误工费，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的待证观点应不予采信。但此次事故必然造成原告误工损失，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情形下，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为23023.70元（46429.00元/365天×181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3324.00元，结合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被评定为十级，故该项费用确定为26662.00元（13331天×20年×0.1）；8.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0元为宜，其余过高主张不予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合法有效票据，该项费用确定为304.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1800.00元，因该份鉴定意见书应不予以采信，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为：115529.72元。另被告苟锡品申请重新鉴定产生并支出的鉴定费1730.0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以上费用合计117259.72元。 关于原告损失具体赔偿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蒲元财的各项损失扣除自费药品后，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因交强险赔偿不足的下余损失再由侵权人依据所承担责任进行赔付。本案中原告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中自费药品费用为5211.00元（34740.02元×15%），该部分费用由被告苟锡品以及李军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苟锡品与李军凡按照7：3比例内部进行分担，即由被告苟锡品承担3647.70元，由被告李军凡承担1563.3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伤残有责限额内向原告赔付72989.7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内部分37329.02元，因该车辆未投保商业险，故应当由侵权人被告苟锡品以及李军凡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苟锡品与李军凡按照7：3比例内部进行分担，即由苟锡品负担70%即为26130.31元，由被告李军凡负担30%即为11198.71元；鉴定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应由侵权人分担，该部分费用已由苟锡品支付，其作为此次事故的侵权人故应由被告苟锡品自行承担1211.00元，由被告李军凡承担519.00元。另事故发生后，被告苟锡品已向原告蒲元财垫支了各项费用合计24880.46元以及被告李军凡垫支各项费用合计11620.00元，应当予以抵扣。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蒲元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72989.70元；二、被告苟锡品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蒲元财各项损失合计4897.55元；被告李军凡对被告苟锡品的上述赔偿责任向原告蒲元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军凡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蒲元财各项损失合计1142.01元；被告苟锡品对被告李军凡上述赔偿责任向原告蒲元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军凡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苟锡品支付鉴定费用519.00元；五、驳回原告蒲元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作为受害人的蒲元财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 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本车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保险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从本案案情看，苟锡品在在发动案涉车辆向前行驶时，尚不知蒲元财还在车上。蒲元财跳车发生在车辆侧翻前而不是因车辆侧翻导致脱离本车后受伤，因此，蒲元财因预判车辆发生危险而提前跳车的行为使其身份由车上成员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