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先，男，汉族，1971年9月17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暴素红，女，汉族，1968年8月7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川，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银兰，女，汉族，1979年2月4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审被告：余少锋，男，汉族，1965年5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上诉人李跃先因与被上诉人暴素红、原审被告李银兰、余少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跃先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款项，未到付款条件。首先，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3月15日，暴素红与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暴素红向三人转让所持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00％股权，扣除银行负债、办完全部交接手续后三人向暴素红付款4000000元，因签约当天三人已向暴素红支付200万元，剩余2000000元未支付。2018年10月27日，暴素红、尚修峰、田红星与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三人签订《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暴素红及尚修峰将其中169万元债权转让给田红星。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2018年1月31日前业务已结算未开票，开票收款后归甲方（即被上诉人），税金和所得税由甲方自行承担”。“支付甲方的4000000元付款方式，乙方分两次支付甲方转让款，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2000000元，甲方全部交接手续办完，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20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将相关业务发票交给上诉人，也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未向上诉人提交相关业务发票原件、未办理全部交接手续。最后，《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约定“付款日期为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中的日期，前提是青海汇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按转让协议完成全部的企业移交资料，按转让协议完善所有自行承担的账务，交付对方单位盖章确认的资料”。该份协议有收款人田红星、欠款人尚修峰、暴素红及第三方李跃先、余少锋、李银兰签字确认。根据《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文意并结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该《三方协议》中的“青海汇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指青海汇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前法人暴素红，也就是说各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暴素红“按转让协议完成全部的企业移交资料，按转让协议完善所有自行承担的账务，交付对方单位盖章确认的资料”，故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约定不明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同意尚修峰以暴素红的配偶身份作为被上诉人暴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一审庭审，但据上诉人所知，尚修峰并非被上诉人暴素红的配偶，其无权代理暴素红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不应当承担全部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用。首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此可见只有在完全败诉的情况下诉讼费才由败诉方承担，但本案判决并未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或金额一审法院是认为不合理所以不予支持，而诉讼费的缴纳却是按照全部的诉讼请求计算，那么判决并未支持全部的诉讼请求，但却要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并不合理。其次，财产案件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是依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法律规定的比例交纳，被上诉人明知其部分债权已被转移，却以全部的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人为增加了诉讼费及保全费，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即被上诉人被驳回的诉讼请求标的1690000元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应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暴素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李银兰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余少锋未做答辩。 暴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84000元（每日按照欠款1%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300元（暂定）。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5日，原告暴素红（甲方）与被告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三人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根据协议约定以人民币1500万元将其在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00%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三人。甲乙双方协商资产转让价值为1500万元，其中甲方银行负债1100万元（农商银行600万元、邮政储蓄银行500万元），该负债由乙方承担，乙方扣除该负债后还需支付甲方400万元股权转让费用，乙方支付甲方的400万元转让费的个人所得税乙方概不承担，印花税各自承担。除银行1100万元（农商银行600万元、邮政储蓄银行500万元）负债外，2018年3月1日前的经营性负债、劳务性负债、其他银行的负债乙方概不承担责任。银行负债利息及银行贷款担保费用自2018年3月1日起由乙方承担，甲方之前向柴达木担保公司的银行担保抵押金由甲方退回，由柴达木担保公司出具的单据为准，2018年3月1日前的由甲方承担，之后乙方承担。支付甲方的400万元付款方式，乙方分两次支付甲方转让款，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甲方全部交接手续办完，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200万元（注对于未付清剩余款项乙方给甲方写有欠款协议、录音、录像并向有关司法机关做相关公正手续），付款以银行凭证或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根据双方的约定，扣除银行负债后，被告须向原告支付的剩余款项为40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款项，并由被告李跃先向原告暴素红出具欠条一份：“根据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款中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乙方于合同协议签订之日已付甲方贰佰万元整，下欠贰佰万元整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特此证明”。2018年10月27日，案外人田红星作为收款人，尚修峰、暴素红作为欠款人，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共同签订《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该协议内容为：“自2018年10月27日起尚修峰和暴素红欠田红星的账款169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玖万元整）由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从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让欠暴素红的款项中直接扣减支付。付款日期：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中的日期。前提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按转让协议完成全部的企业已交资料，按转让协议完善所有自行承担的账务，交付对方单位盖章确认的资料。”该协议落款处有田红星、尚修峰、暴素红签字捺印，并由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签名及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盖章。 一审庭审中，原告暴素红以及被告李跃先、李银兰对于上述三方协议用股权转让款偿付第三人田红星债权的事实均表示认可。另查明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信息已于2018年4月27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暴素红变更为李跃先、余少锋、李银兰，法定代表人由暴素红变更为李跃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原告暴素红将起持有的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于被告李跃先、余少锋、李银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同时根据2018年10月27日，田红星及尚修峰、暴素红、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原告暴素红已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债权转移给案外人田红星，且被告李跃先、余少锋、李银兰及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该协议签字确认，对于该协议原告暴素红及被告李跃先、李银兰亦表示认可，故该协议亦为有效协议，该笔款项应当在被告应付原告股权转让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结合上述事实以及案涉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涉及相关财产已经完成移交的情形，被告应当足额支付扣除相关款项后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暴素红要求被告李跃先、余少锋、李银兰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跃先、余少锋、李银兰应当支付原告暴素红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为310000元（2000000元－三方协议抵扣款1690000元＝310000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暴素红与被告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共同签署的《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已经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但并未对违约金做出说明，故原《股权转让协议》违约条款并不适用与本案纠纷，原告也未对其损失进行举证，故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跃先、李银兰称根据《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的约定，因原告暴素红未按照协议提交全部财务资料，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经查，2018年10月27日，田红星及尚修峰、暴素红、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关于尚修峰、暴素红欠田红星账款归还三方协议》约定由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按照转让协议完成全部的企业已交资料，但签订该协议时，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被告李跃先，该约定对付款条件约定并不明确，故对原告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全保险费用双方并未作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诉讼必要发生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暴素红股权转让款31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90元，减半收取计11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跃先、李银兰、余少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跃先提交了一份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拟证明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了承担债务的比例。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三份，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暴素红在股权转让时未交接清公司相关合法手续，导致公司需重新进行安全评价。被上诉人暴素红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七页和格尔木市河西街道八一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暴素红与尚秀峰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跃先与被上诉人暴素红、原审被告李银兰、余少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协议第二条第9项约定“支付甲方的4000000元付款方式，乙方分两次支付甲方转让款，协议签收乙方支付甲方2000000元，甲方全部交接手续办完，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2000000元”，当事人各方就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李跃先提交的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暴素红未将相关业务发票交给上诉人李跃先，且协议对办理何种交接手续并无明确约定，而青海汇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李跃先，该公司股权已发生变更登记，该公司由李跃先实际经营，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李跃先、原审被告李银兰、余少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不不当。被上诉人暴素红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及格尔木市××区居委会证明，足以证实尚修峰可以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准许尚修峰参加诉讼程序合法。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并未违反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跃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0元，由上诉人李跃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审 判 员 谢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兰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