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军，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具恒，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化龙，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媛、郭宏洲，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李秀军、施具恒因与被上诉人李化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王爽，上诉人施具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成，被上诉人李化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媛、郭宏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0782民初6268号民事判決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李秀军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施具恒、李化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秀军与李化龙是合伙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只是临时搭班揽活获得收益，对此李化龙也表示认可。虽然由李秀军与对方照头，并负责记录工作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李秀军系雇主，李秀军与施具恒、李化龙一样，也亲自参与劳动，获得自己应得劳务报酬，并未赚取他人剩余价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化龙为施具恒无偿粉刷老院，就其性质而言属于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在该法律关系中被帮工人是唯一承责主体。2、如上所论述李秀军与李化龙并非雇佣关系，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坚持认定李秀军与李化龙之间是雇佣关系，该关系在施具恒新房完工后即宣告终止，之后李秀军对李化龙之间不再存在管理关系，当然也不可能存在任何过错，不能因为是李秀军说让李化龙去而理解为双方是管理与指派关系(更多是一种商量)，原审法院认定李秀军指派李化龙去粉刷老院墙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原审法院认定李化龙无偿粉刷老院墙，李化龙之所以愿意去是基于互相帮助的淳朴善良的民间观念，并非基于管理纪律的强制性，在此过程中，李秀军亦满怀善意，如果因此让李秀军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会极大冲击善良互助的社会风气，进而损害社会公序良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秀军的上诉请求。施具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秀军与李化龙之间是雇佣关系正确。施具恒将案涉一两层民房和老家墙体维修工程承揽给李秀军，照的也是李秀军一人的头，工程款也是支付给李秀军，从来没有与其他人直接发生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秀军与李化龙之间是雇佣关系，李秀军与施具恒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正确，但认定承揽的范围不正确。施具恒将案涉一两层民房和老家墙体维修工程承揽给李秀军。一审当时的中间人张爱忠出庭证明了这一事实情况。一审将老家墙体维修工程认定为无偿提供的帮工不正确，根本不存在无偿帮工。李秀军系李化龙的雇主，李化龙的损失应由其雇主李秀军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施具恒作为承揽的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化龙在为其雇主李秀军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根据他们之间的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李秀景上诉事实错误，证据不力、请求不当应驳回李秀军的上诉请求，判决施具恒不承担责任。施具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施具恒对李化龙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秀军、李化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化龙与施具恒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不正确，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施具恒将案涉一两层民房和老家墙体维修工程全部承包给李秀军，施具恒与李秀军之间是承揽关系，施具恒是将新建两层民房和老家墙体维修工程捆绑一起的形式承揽给李秀军。一审判决将两者割裂开认定老家墙体维修系无偿帮工不正确，认定李化龙受李秀军的指派在施具恒老家无偿帮工更是不正确。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定施具恒承担李化龙经济损失的40％不正确。李化龙系李秀军的雇员，受李秀军的指派到施具恒的老家进行墙体维护，李化龙是在为其雇主李秀军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与施具恒不是义务帮工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李化龙的损失除其自身承担部分责任外，其他损失均应由其雇主李秀军承担，不应由施具恒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定性不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施具恒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施具恒的合法权益。李秀军辩称，李化龙给施具恒粉刷老家墙体系无偿义务帮工。2020年3月份，经施具恒岳父张爱忠介绍，李秀军与李化龙等八名工友共同承包施具恒的新房建造工作，承包范围不包括新房打地面和老家墙体粉刷。2020年4月12日，新房建造结束。2020年4月14日，因李秀军与施具恒岳父系邻居，加上新房建造的工钱没支付完，李秀军答应施具恒无偿帮忙打地面和去老家粉刷墙体。以上事实，一审庭审中，李秀军和其他六名工友均陈述新房打地面是蹿忙，没有工钱，一审判决认定为无偿帮工认定事实清楚。李化龙不是李秀军的雇员，双方系合伙承包民房建造。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八名工友在新房建造中共同劳动，收入平均分配，李秀军未赚取利润。负责照头、记工、发工钱，是义务为大家服务，不能据此认定其为雇主。各工友之间地位平等，收入平均。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六名工友均证明他们之间系合伙关系，工钱平均分配，因此，李秀军不应承担雇主责任。综上，根据义务帮工法律规定，被帮工人施具恒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化龙辩称，一、原审事实认定正确。1、李化龙是为李秀军提供劳务，和李秀军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关于李化龙与李秀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原审已经查明并作了认定。就李秀军和施具恒的房屋建筑工程，李化龙持续为李秀军提供劳务，接受李秀军的安排，运用李秀军提供的工具，工资按工计算，由李秀军记工并发工资。李化龙是大工，按照记工得工钱。李秀军是包工头，提供工具，安排工作，按照工程款获得利益。李秀军按工程款获得利益，李化龙按记工天数获得报酬。就施具恒家的工程而言，李化龙的工钱是每天150元不变。李秀军称和李化龙之间是合伙关系不符合事实。合伙的特点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但李秀军的工人在本工程中存在大、小工之分，李秀军提供施工工具，安排工人干活，也在承揽活动中获得利益。以上足以表明，李秀军是其他工人的包工头，李秀军和其他工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若其他工人认可合伙关系，这也是李秀军和其他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但李秀军和其他人之间的内部合伙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李化龙。2、李化龙为李秀军提供劳务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在持续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李化龙在施具恒老家施工前一直在新房施工，其接受李秀军的安排到施具恒老家施工是建立在前期为李秀军提供劳务基础之上的，李化龙提供的劳务贯穿于从新房到老房到工钱的获得的整个过程中。李化龙去施具恒老房施工是基于李秀军的安排，基于李秀军对其支付报酬的义务。李化龙和施具恒并不熟悉，为施具恒老房施工仍然是接受李秀军的安排，李化龙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服从李秀军的安排，这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事故发生时，李秀军带着其他人在新房施工，李化龙接受安排在老房施工。即使李秀军当天没有为李化龙计算工钱，但李秀军已经从新房的工程中计算出了应得的工程款，基于对工程款的期待利益让李化龙去施具恒老房施工。李化龙在施具恒老房施工时也同样提供了劳务，其劳务价值也被李秀军认可，李秀军后来为李化龙结算工钱也表明这一点。为此，李化龙是在为李秀军持续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3、李秀军和施具恒之间就施具恒的房屋建筑工程形成承揽关系。李秀军是施具恒房屋建筑工程的承揽人，其和施具恒之间就工程量、房屋施工面积、工程款的结算等事项达成口头协议。李秀军与施具恒之间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第251条关于承揽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在证据上，施具恒提供的证明中仅有李秀军签字，没有其他人员签字，表明施具恒认可和李秀军之间建立承揽关系，且李秀军也承认在承揽中自己提供工具，安排他人干活，足以表明其承揽人身份。4、施具恒老房施工部分的帮工关系中，李秀军是帮工人，施具恒是被帮工人，李化龙是基于帮工人李秀军的安排从事相关活动的人。李秀军和施具恒对施具恒家的房屋建筑工程进行协商和约定，哪部分计算工程款，哪部分不计算工程款均是二人进行的约定。李化龙和施具恒并不熟悉，也没有就房屋施工进行协商约定。事故发生当天，李秀军带领工人到施具恒家施工，施工地点均是李秀军安排的，是否计算工程款也是李秀军决定的。李化龙没有得当天的工钱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不能否认李化龙提供劳务的价值。施具恒老房工程中，李秀军和工人明确是帮忙，表明李秀军是施具恒老房的帮工人，施具恒主动提供施工工具和水泥，表明施具恒是认可李秀军的帮工人身份的，李化龙仍然是基于李秀军的安排从事的相关活动。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李化龙受伤当天，李秀军作为帮工人，明知李化龙年龄大，仍安排李化龙从事相关活动，施具恒作为被帮工人，明知道从事的活动是具有危险性的活动，提供不符合施工条件的工具，二人造成李化龙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李化龙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35条，李秀军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施具恒作为提供工具者和承揽人或被帮工人，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其和李秀军行为的直接结合导致李化龙的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李化龙未提起上诉并不代表其认可承担40%的责任，而是出于减少诉累的良善心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李化龙对自身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化龙在受伤当天的工程中未获得利益，也未获取劳务报酬，且是接受李秀军指派无偿为施具恒老家进行墙面粉刷。李化龙损害发生的原因是使用的脚手架出现坍塌，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化龙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李秀军和施具恒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让李化龙自身承担62797.4元的费用有失公平。李化龙在本案中是弱势群体，家庭条件不好，在涉案工程中未获得任何利益和报酬。一审法院判决让李化龙自身承担62797.4元的费用有失公平，降低了李化龙及社会上和李化龙相似的人助人为乐、乐于奉献社会的热情和积极性。因无偿付出却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让李化龙流汗流血又流泪，也会导致判决书无法发挥正确的指引作用，降低当事人对法的追求、渴望和信仰。综上所述，李化龙认为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如改判，也应当考虑李化龙本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秀军、施具恒赔偿李化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暂计928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评残鉴定后另行增加，后续治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李秀军、施具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李化龙将诉求变更为：1、判决李秀军、施具恒赔偿李化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60306.28元，增加数额为67506.28元；2、李秀军、施具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李秀军经施具恒岳父张爱忠介绍承揽了施具恒位于辉县市××前姚村的新房建造工程，李化龙系李秀军雇佣工人，该新房建造完工后，2019年4月14日上午11时许，李化龙一人受李秀军的指派在施具恒老家为其无偿提供帮工服务进行粉墙过程中，施具恒家人未帮扶脚手架，因脚手架（施具恒岳母借用其邻家）突然塌翻，导致李化龙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李化龙因伤势严重先后到辉县市××医院和××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施具恒垫付医疗费2000元。李化龙自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辉县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骨断筋伤、气滞血瘀，经西医诊断为骨盆骨折、左下肢静脉血栓，花费医疗费用共计31083.2元（施具恒垫付了2000元）。2019年4月26日，李化龙因辉县市中医院治疗其左下肢静脉血栓条件有限，转至新乡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转诊花费500元，2019年5月1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49932.96元，另李化龙在辉县市中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滑县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国药中原（河南）医疗保障有××外购药，以上花费共计3597.35元。2019年5月15日，施具恒依约定的报酬数额全部支付给李秀军。2020年3月3日，新乡德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新德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化龙骨盆骨折经手术内固定畸形愈合的情况已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化龙误工期限为180天，营养期限为90日，出院后一定时间内需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天，护理人数1人。李化龙支出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李化龙需扶养的人包括：父亲李际春，出生于1942年4月19日。李际春共有7个子女。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施具恒将自家民房的建造工作承包给李秀军，施具恒系定作人，李秀军系承揽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李化龙受雇于李秀军从事建房工作，李秀军为接受劳务一方，李化龙为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化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按照雇主李秀军的指派无偿为施具恒在粉刷老院墙面过程中，因脚手架塌翻造成其摔伤致残的损害后果，李化龙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致残，李秀军作为接受劳务方，安排李化龙一人无偿为施具恒帮工粉墙，疏于管理，未考虑到李化龙年龄已逾60周岁，未安排他人协助帮工，且未提供安全性能较好的帮工工具，作为雇主未能为雇员为他人帮工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雇主李秀军具有一定的过错，理应当对李化龙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化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受雇为施具恒帮工过程中，自身缺乏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未检查施具恒岳母所借脚手架是否存在瑕疵，固定是否牢固，也未邀请他人进行帮扶，长时间站立在脚手架上粉墙，致使脚手架塌翻被摔伤致残，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施具恒作为被帮工人，对其岳母所借脚手架是否存在瑕疵未进行检查即让帮工人李化龙进行使用，另李化龙一人长时间站立在脚手架上粉墙，施具恒家人未在场进行帮扶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故对李化龙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秀军、施具恒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导致李化龙受伤的同一损害后果发生，符合数人无意识联络竞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各行为人应依据过错程度各自承担按份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节，一审法院酌定李化龙自身承担40%的责任，李秀军承担李化龙经济损失的20%，施具恒承担李化龙经济损失的40%。关于李秀军辩称施具恒系与其及刘全有等多名民工共同形成的承揽关系，因施具恒一方称系与李秀军单独形成的承揽关系，李秀军也自认施具恒将工钱全部支付于他，刘全有等多名民工也证明他们系受李秀军雇佣为施具恒建房的，且系李秀军每天安排刘全有等多名民工工作、负责记工及发放工资的，具体大小工工资多少及如何发放系其内部问题，故对李秀军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相关损失的计算，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为准。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系在2020年4月27日，故误工费等赔偿标准应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李化龙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85113.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17）天=1450元。3、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4、误工费：（44314÷365）×180天=21853.8元。5、护理费：①住院期间护理费：（45677元/年÷365）×（12+17）天=3629.06元；②出院后护理费：（45677元/年÷365）×90天×50%=5631.3元。6、残疾赔偿金：15163.75元/年×19年×10%=28811.13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1545.99元×5÷7×10%=824.71元。8、交通费29天×20元/天=580元；9、鉴定费2300元。综上各项费用共计151993.51元，李秀军应赔偿李化龙经济损失的20%即30398.7元，施具恒应赔偿李化龙经济损失的40%即60797.4元，扣除施具恒已垫付李化龙医疗费2000元，施具恒应赔偿李化龙经济损失为58797.4元。关于李化龙要求李秀军、施具恒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求，根据李秀军、施具恒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评判，李化龙诉求李秀军、施具恒赔偿金额5000元略高，一审法院酌定李秀军赔偿李化龙1000元，施具恒赔偿李化龙2000元为宜。关于李化龙要求后续治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于法并不相悖。关于施具恒辩称李化龙已超过60周岁，要求李秀军、施具恒赔偿其误工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按照每天150元标准计算缺乏依据的问题，因李化龙虽年龄已超过60周岁，但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仍从事生产劳动，并以该劳动所得作为其部分生活来源，因本案事故导致其不能上班而减少的收入，理应获得相应赔偿；另因李化龙系短期受李秀军雇佣在从事民房建造过程中受伤，误工费适用该标准缺乏依据，应以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4314元计算为妥。关于施具恒辩称李化龙残疾赔偿金应按照18年计算的问题，因李化龙出生日期为1958年5月29日,李化龙定残日为2020年3月3日,在定残之日虽已年满61周岁但未年满62周岁，故应按照1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施具恒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秀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化龙各项损失31398.7元；二、施具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化龙各项损失60797.4元；三、驳回李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李化龙负担1402元，李秀军负担702元，施具恒负担14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及责任划分问题。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焦点。李化龙受李秀军的指派在施具恒老家为其无偿粉墙过程中，因脚手架塌翻导致李化龙摔伤。李化龙务工期间由李秀军负责安排工作，工资由李秀军发放，一审结合马照东、常学海的证言等证据确认李秀军与李化龙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李秀军主张与受害人李化龙是合伙关系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李秀军作为雇主，应当对李化龙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化龙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对自身的活动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施具恒作为房主，对其岳母所借脚手架是否存在瑕疵未进行检查，其家人也未在场帮扶存在过失，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秀军、施具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李秀军负担584元，施具恒负担1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