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终1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冬梅，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杨彬，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住所地宿州市埇桥区宿州大道与凤凰大道交叉口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918501。 法定代表人武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长坤，该局法制大队干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银河一路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874058。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局长。 一审第三人贾小华，女，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 上诉人徐冬梅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以下简称埇桥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宿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2019）皖130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8日下午，贾小华及家人因看小孩来到谢徐村××组与徐冬梅产生纠纷，后徐冬梅与贾小华发生互相厮打。期间，徐冬梅将贾小华的一部ＯＰＰＯ手机摔坏。埇桥公安分局接报警后，经调查，认定2019年5月8日17时许，在朱仙××谢徐村××组，贾小华因琐事与徐冬梅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徐冬梅与贾小华发生互相厮打，期间徐冬梅将贾小华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损坏。埇桥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埇桥分局公（朱仙庄）行罚决字［2019］75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处罚决定）。徐冬梅不服，向宿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宿公复决字［2019］4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埇桥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徐冬梅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 另查明，2019年5月9日，埇桥公安分局作出埇桥分局公（朱仙庄）行罚决字［2019］75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5月8日17时许，在朱仙××谢徐村××组，贾小华因琐事与徐冬梅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贾小华对徐冬梅的儿子杨佳乐进行殴打，并与徐冬梅发生厮打且持砖块将徐冬梅的右胳膊砸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给予贾小华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该行政拘留已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埇桥公安分局认定徐冬梅有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及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的行为，提供了证据在卷佐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徐冬梅作出处罚决定，宿州市公安局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徐冬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冬梅负担。徐冬梅不服，提起上诉。 徐冬梅上诉称，一、本案的事实是贾小华等人先殴打杨彬，杨彬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处理措施不当，贾小华等人来到杨彬家门口，将徐冬梅智力二级残疾的儿子杨佳乐推倒在地并用脚踢杨佳乐。徐冬梅上前制止，贾小华等人不仅不听，还对徐冬梅实施殴打，导致徐冬梅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目击证人梅某、任某、李某的证言，出庭证人丁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实。另外，贾小华、贾建华的供述不具有客观性，贾北仓、杨伦英的供述不具有合法性，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徐冬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徐冬梅看到贾小华殴打自己的孩子，出于本性和母爱，立刻上前制止不法侵害，主观上不具有殴打和伤害的故意。但贾小华不仅不理睬徐冬梅的制止行为，反而伙同贾建华等人对徐冬梅实施殴打，不法侵害行为持续进行，故徐冬梅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也未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没有超过防卫限度，属于正当防卫。三、埇桥公安分局提交的手机照片和发票，不能证明手机是否损坏，确认手机是否损坏及损坏程度，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埇桥公安分局仅依据照片和发票，就认定徐冬梅故意损坏了贾小华价值2000元的手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徐冬梅抢夺手机是在制止不法侵害的过程中发生的，是整个正当防卫行为的一部分，徐冬梅也没有损毁手机的故意。四、埇桥公安分局在处理案件时，没有考虑杨彬第一次报警后，公安机关没有做任何有效处理措施，导致贾小华等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未中段，先殴打杨彬，再殴打残疾孩子，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结果不公平公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埇桥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根据徐冬梅和朱彩荣的陈述，贾小华殴打徐冬梅儿子，徐冬梅看到自己孩子被打，遂上前找贾小华理论，两人在争吵过程中又引发相互厮打，说明徐冬梅主观上具有殴打、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与贾小华互相厮打的行为，徐冬梅的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情形和条件。二、手机屏幕存在多处破损，根据手机损坏的严重程度，可以证实徐冬梅是在气愤的情况下使大力气摔在地上导致的，徐冬梅具有损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民警当时已经确认手机确实被损坏，并拍照固定，手机购买不到四个月，且提供了购买收据，能够证实手机的大概价值。三、埇桥公安分局在调查处理案件时，徐冬梅对殴打他人、故意损坏财物的违法事实是认可的。四、贾小华和其家人不远千里来到本地，目的是为了看望孩子，并不是来本地故意挑起事端打架，虽然贾小华也存在违法行为，但公安机关已对其作出处罚决定并执行。同样，徐冬梅也存在违法行为，也应该受到行政处罚，这样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综上，请求驳回徐冬梅的上诉请求。 宿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5月18日17时许，在朱仙××谢徐村××组，贾小华因琐事与徐冬梅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徐冬梅与贾小华发生相互厮打。期间，徐冬梅将贾小华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损坏，价值约2000元。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与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品损坏照片等证据证实。二、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宿州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埇桥公安分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经过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徐冬梅的上诉请求。 贾小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埇桥公安分局和宿州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徐冬梅的询问笔录一份；2、贾小华询问笔录二份；3、贾建华询问笔录一份；4、杨明海询问笔录一份；5、梅某询问笔录一份；6、杨巧云询问笔录一份；7、贾北仓询问笔录一份；8、辨认笔录六份；9、手机照片及购机发票；10、任某、李某、朱彩荣询问笔录；1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 宿州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4、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6、送达回执。 徐冬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残疾人证；3、丁某出庭证言。 贾小华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埇桥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徐冬梅上诉理由系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在治安管理处罚案件中，相关法律并未对正当防卫进行具体规定，但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规定，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本案中，根据徐冬梅陈述以及朱彩荣的证言，能够证实贾小华先殴打徐冬梅儿子，徐冬梅看到自己孩子被打，遂上前找贾小华理论，两人在争吵过程中又引发相互厮打。基于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徐冬梅与贾小华系相互殴打，徐冬梅的行为不属于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依法应以处罚。埇桥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徐冬梅殴打他人的行为予以行政拘留三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冬梅上诉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贾小华的陈述、贾建华、杨巧云、贾北仓的证言、手机照片和收据，可以证实徐冬梅在与贾小华相互殴打的过程中，将贾小华的一部OPPO手机摔在地上并导致手机屏幕碎裂且无法开机。埇桥公安分局经调查后认定徐冬梅将贾小华一部OPPO手机损坏，依据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一般情形对徐冬梅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徐冬梅上诉认为其摔坏手机是正当防卫一部分不应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本案中，埇桥公安分局对徐冬梅的上述两种违法行为，分别决定，合并执行，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对徐冬梅予以行政拘留十三天，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宿州市公安局受理徐冬梅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关复议程序，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徐冬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徐冬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戚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