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凤兰，女，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绥中市中心小学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锦州市凌河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中央南街锦绣天第C区32-110、111号。负责人：邓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女，1986年9月7日出生，满族，锦州市口腔医院修复科医生，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常凤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常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凤兰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9日16时50分，王岩驾驶车牌号为辽Ｇ×××××的小型客车，与单世超驾驶车牌号为辽Ｇ×××××的大型客车碰撞运动车辆，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王岩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于当日晚五点左右到凌河区南京路朱庆文个体口腔科诊所进行简单治疗。后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开始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原判决根据辽希司法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66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受本次事故影响造成缺失7颗真牙、17颗烤瓷牙松动的损害后果，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外力作用，并非上诉人牙齿亚健康状态导致，上诉人自身的身体状况亦不是被上诉人减轻、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辽希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本身存在严重错误，不应采纳。上诉人缺失的7颗真牙齿按照烤瓷牙标准计算标准存在严重错误，只计算了烤瓷牙损失，缺失的真牙补偿部分没有计算。缺失的真牙至少应按照种植牙的标准计算，同时病历上载明上诉人应进行种植牙治疗。综上，请求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候其牙齿并未损伤这么严重，并且上诉人常凤兰存在自身牙齿疾病，所以她应该对自己自身疾病承担责任，因此我公司认为应该驳回常凤兰的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常凤兰于2018年12月29日与我司承包车辆辽Ｇ×××××发生交通事故，经诊断为牙齿松动损伤，根据其伤情及年龄，牙齿损伤程度中不可豁免存在老化损伤，且根据事故后伤情来判断，原告常凤兰牙齿损伤尚未达到脱落的程度。因此无法证明原告牙齿脱落的损伤机制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二、即使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在锦州辽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明确鉴定意见围“2、常凤兰牙齿损伤后缺失牙齿（按烤瓷牙）镶复需19550元人民币。”即常凤兰牙齿损伤应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修复结果结束仅需19550元，那么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自交通事故至治疗结束仅为19550元，现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需赔偿金额为37017.2元无依据。综上，一审确有错误，请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常凤兰辩称，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牙外伤没有明显症状导致上诉人未第一时间去正规医院就诊系牙外伤常有的常规表现。二、原告缺失牙的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外力作用，并非牙周炎，受害者自身的身体状况不是被告减轻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三、辽希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存在严重错误，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我方申请重新鉴定。常凤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848.80元及后续治疗费用；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16时50分，王岩驾驶车牌号为辽Ｇ×××××的小型客车，沿古塔区人民街行驶至南京路路口北侧时，与单世超驾驶车牌号为辽Ｇ×××××的大型客车碰撞运动车辆，两车轻微受损，致辽Ｇ×××××大型客车乘客原告常凤兰受伤。事故发生后，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塔大队出警并制作第2107084201800018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王岩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晚五点左右到凌河区南京路朱庆文个体口腔科诊所进行治疗。后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开始陆续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进行治疗，诊断为牙列缺损，需进行牙齿种植修复、下额全瓷桥修复等治疗，为此花费治疗费34814.4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常凤兰牙齿损害因果关系及事故参与度、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经原被告各方协商一致选定辽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辽希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66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常凤兰牙齿损伤后缺失，在本次评定后果中既往牙齿亚健康状况和本次外伤因素原因力为各占50%（同等作用）。2、常凤兰牙齿损伤后缺失行牙齿（按烤瓷牙）镶复需19550元人民币。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常凤兰花费检查费120元。另查，牌号为辽Ｇ×××××号车辆系被告王岩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6月3日0时0分起至2019年6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受到的损失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王岩驾驶车辆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岩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原告合理的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为治疗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结合鉴定意见中原因力所占比例，按50%比例予以保护。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数额予以保护。虽原告对辽希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6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因原告对此明确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常凤兰医疗费17467.2元，后续治疗费（牙齿镶复费用）19550元，合计37017.2元；二、驳回原告常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常凤兰提交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治疗一颗牙齿的费用为一万八千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价格仅为参考价格，并非对上诉人常凤兰个人情况作出的治疗方案。该病例材料中所载治疗费用仅为建议参考价格，且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字号为辽希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6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对上诉人常凤兰成伤参与度和牙齿镶复费用数额的确定是基于上诉人常凤兰本人回忆、病历记载（凌河区南京路朱庆文个体口腔科诊所的证明及锦医二院口腔查体）、法医学检查等因素综合评定的。上诉人常凤兰、平安保险公司虽然对上述鉴定依据或结果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常凤兰牙齿受损的治疗镶复费用并无不妥，上诉人常凤兰主张缺失的真牙应按照种植牙标准计算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上诉人常凤兰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不符合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常凤兰牙齿损伤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按照原因力大小确定责任比例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判断能否减轻侵权人责任时主要考虑的因素是被侵权人是否有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岩因违反交通规则而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王岩承担全部责任，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上诉人常凤兰没有也无法预见机动车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常凤兰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造成均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上诉人常凤兰自身的牙齿状况虽确属亚健康状态，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事实上的影响，但其自身的牙齿状况与损害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存在一定比例的原因力而自负责任。综上，本案中并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以案涉鉴定意见中“既往牙齿亚健康状况和本次外伤因素原因力各占50%”为由，在计算医疗费用时作相应扣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常凤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常凤兰医疗费34814.4元，后续治疗费（牙齿镶复费用）39100元，合计73914.4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被上诉人王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32461203111500审判员王翔762002254250068459359461500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