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广，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7月6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硕丰，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美林，女，1992年7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盘县，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莉娜，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保某1，女，自述2001年5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娄国芬，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治佳，男，2000年10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红光，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保某1、张治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不可抗拒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保某1、张治佳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丁硕丰、胡莉娜、娄国芬、潘红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底至5月24日，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张治佳、保某1经事先商量，由王文广、周美林纠集、安排林某某、董某某、朱某某、陈某、李某甲等至少5名女青年入住在绍兴市柯桥区双盈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盈酒店”）房间内，再由周美林、张治佳、保某1等人通过陌陌、探探、微信等网络媒介招揽嫖客，引导嫖客到“双盈酒店”指定的房间内和上述女青年发生性交易。事后，由上述女青年将收取的嫖资按对半比例分成给王文广，再由王文广、周美林、张治佳、保某1等人按事先约定分配。期间非法获利至少7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治佳、保某1结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保某1部分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保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张治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文广辩称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其没有管理卖淫女，只是负责通知嫖客到哪个房间；没有指示卖淫女去哪个酒店卖淫；获利款已经用于还贷，没有分配给周美林。 被告人周美林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组织卖淫女去卖淫，也没有卖淫女的微信号，只负责介绍。 被告人保某1、张治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保某1自述出生于二○○一年农历四月十六。 辩护人丁硕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文广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王文广在本案中没有纠集控制、招募、强迫卖淫女进行卖淫；在“双盈酒店”所开的房间都是卖淫女自己开的，开好后告诉王文广，并非王文广所开，王文广和卖淫女之间是牵线搭桥的关系；卖淫女的卖淫时间、约定嫖资金额都是由卖淫女自己决定，并非由王文广决定。2.被告人王文广案发后承认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3.被告人王文广家庭条件较差。请法庭综合被告人王文广的认罪态度及家庭状况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胡莉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美林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周美林系被告人王文广叫来参与犯罪，听从王文广的安排。不能因双方系夫妻关系就将二人一同视为犯组织卖淫罪。周美林没有犯罪前科，公安阶段后期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时间不长，没有犯罪所得，可以在协助组织卖淫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娄国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保某1犯罪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保某1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保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又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潘红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治佳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属坦白，又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时间较短，获利仅3000元，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治佳在偶然情况下参与犯罪，现已认罪悔罪，无再犯危险，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左右，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经事先商量，安排多名女青年入住“双盈酒店”，再通过陌陌、探探、微信等网络媒介招揽嫖客，引导嫖客到“双盈酒店”指定的房间内和女青年发生性交易。2019年4月底，被告人保某1、张治佳通过被告人周美林、王文广的介绍，参与上述招揽嫖客、从事介绍卖淫的活动。共有吉某某、林某某、董某某、朱某某、陈某、李某甲等多名女青年参与卖淫，上述女青年将收取的嫖资按对半比例分成给王文广，再由王文广按事先约定分配，期间，非法获利至少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治佳获利至少3000元，被告人保某1获利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某某、林某某、董某某、陈某、朱某某、李某甲的证言结合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文广纠集卖淫女在“双盈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卖淫的模式是卖淫女在酒店开好房间，王文广会介绍嫖客上门，卖淫女不谈价格，所收取的嫖资对半分成，王文广会通过陌陌、微信等方式进行招嫖。卖淫女一天赚取1500元以上，房费就由卖淫女承担；1500元以下，房费由王文广承担。中午12点半过后就可以上班，到晚上十一二点下班，上班的时候不能出去，有事出去要和王文广讲，不能自己接客，不能自己加嫖客微信，不想做了要提前请假。 2.徐某某、兰某某、郭某某、毛某某、蔡某某、梁某某、夏某某、孙某某、李某乙、方某某、宋某、熊某某、孟某某、李某丙、王某、莫某某、凌某某、张某某、刘某某、曹某、童某、姜某、沙某某、高某某、李某、龙某某的证言结合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4月15日起至5月24日期间，上述嫖客在“双盈酒店”接受卖淫女有偿性服务的情况。 3.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下半年开始和吉某某交往，双方租住在一起。2019年新年之后，吉某某会叫其送到滨海的“双盈酒店”，大概有10多次的样子，一般下午过去，晚上去接。吉某某告诉其是去酒店上班，具体也没有说去干什么。吉某某有一个叫“小王”的朋友。 4.杨兴芳、蒋天阳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文广系杨兴芳的儿子、蒋天阳的舅舅。杨兴芳名下尾号0812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已经被王文广拿去使用了。 5.胡兵权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有一个微信名叫“小美女”的男人带着一对20岁左右的小夫妻来租房，其就租给他们一间朝南的房间，一开始没有签合同，后来去签合同的时候找不到这对小夫妻了，听其他租客说是被公安叫走了。其能辨认出这对小夫妻就是被告人张治佳和保某1。 6.汪晓花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廷宾馆的老板，被告人张治佳于2019年4月24日在其宾馆开过一次房。 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治佳和保某1招揽嫖客后，向被告人王文广和周美林沟通协调相关问题及被告人周美林或“小美”在微信群通知上班的情况。 8.住宿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周美林在“双盈酒店”开房五次，林某某开房三次，朱某某开房三次，吉某某多次开房的情况。 9.账本复印件，证实涉嫌卖淫收支情况。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文广处扣押了蓝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周美林处扣押了粉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玫瑰金色ＯＰＰＯ牌Ａ37ｍ型号手机1部、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玫瑰金色ｈｏｎｏｒ牌手机1部、粉色ＯＰＰＯ牌Ｒ11Ｓ型号手机1部、账单1张、账本2本、烟花三月牌避孕套50个、舒乐美牌避孕套8个，从被告人张治佳处扣押了蓝色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保某1处扣押了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 11.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保全本案证人的多部手机及予以发还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文广的前科情况。 13.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张治佳、保某1系被动到案。 14.保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保某1的父亲，其称保某1出生日期为2001年9月2日，但具体是中午还是晚上记不清了，为了早点上学就将出生时间报为2001年4月16日。 15.情况说明，证实民警联系了被告人保某1的班主任，未找到相关学籍资料；联系保某1的母亲浦某和姨妈李春锐，均称保某1是2001年9月出生的，由李春锐接生，但户口为什么是4月份，原因说不清楚；保某1户籍所在地村委主任李锡堂表示不清楚情况，副主任保明俊、书记刘光阳未接通电话。民警联系被告人保某1户籍所在地富乐派出所，无保某1原始档案。联系司法鉴定机构，均表示骨龄差几个月鉴定不出。 16.户籍证明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告人保某1出生于2001年4月16日，在2005年7月1日出生落户；从保某2处接受被告人保某1的高中毕业证，毕业证书记载的出生年月与户籍证明一致。 17.被告人王文广的供述，在前几次笔录中不承认犯罪事实。第四次笔录中，其承认2019年4月开始其通过陌陌找嫖客，吸引嫖客来添加其微信，嫖娼地址在“双盈酒店”。嫖客到酒店楼下会拍视频给其，收到视频后其会向嫖客指定楼层，到了指定的楼层嫖客再拍视频，其就把房间号告诉嫖客，嫖客去房间见卖淫女，满意的话就先支付嫖资。后来保某1、张治佳、周美林也参与了进来，直至被抓。其手下有四五个卖淫女，其只认识吉某某、林某某、董某某，剩余不知道名字，卖淫一次价格400元，其和卖淫女对半分。帮小姐介绍卖淫的人员就四个，即其自己、保某1、张治佳、周美林。 在2019年7月24日的笔录中，称是其叫周美林做的，保某1是由她自己打电话给周美林，周美林告知其后由其接电话向保某1介绍相关情况，并约定成功一个提成100元。每天下班后，其会到卖淫女的房间和卖淫女结账，叫卖淫女把钱打到杨兴芳的银行卡上，获利大概3万元。周美林没有参与分成，保某1、张治佳每介绍成功一个就给100元。卖淫女不想做了，其就通知张治佳他们下班。其一共有五个微信，分别是“小美”“小美女”“佟燕”“浮生若梦”“单身一个人”，支付宝是用周美林的身份注册。 18.被告人周美林的供述，在前二次笔录中不承认自己犯罪。后供述，其应王文广的要求通过陌陌招揽嫖客，招揽流程和被告人王文广供述一致。其微信名有两个，“Ｂｅａｕｔｉｆｕｌ”和“单身一个人”，“单身一个人”是王文广给其用的。其不清楚具体分成，也没获利，也不清楚有多少卖淫女。其的支付宝是王文广在使用。其之前和保某1在萧山的火锅店上班，2019年4月20日左右，保某1因没有工作，就来到绍兴和其一起做这个事，保某1的男朋友张治佳也一起来了。操作流程是其教给保某1的。他们有一个微信群，叫“灵儿工作室”，上班时间是在下午2点到晚上12点，王文广会在微信群里说上班了、下班了。 19.被告人张治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0日左右，其和保某1来绍兴，王文广和周美林接待了他们，之后其和保某1从事介绍卖淫工作，期间遇到什么问题，其都是问周美林的。到了上班时间，周美林或者“小美”会通知他们，时间一般是下午2点到晚上12点。是否介绍成功，“小美”会告诉其。钱款是“小美”打的，用的支付宝是周美林的。微信群叫“灵儿工作室”。微信名“Ｂｅａｕｔｉｆｕｌ”就是周美林。 20.被告人保某1的供述，证实主要内容与被告人张治佳供述一致，其称是周美林介绍其来绍兴，碰到问题其就会问周美林或者“小美”。“小美”会给其结算工资。 对被告人王文广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及辩护人丁硕丰提出的被告人王文广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是组织卖淫罪的最主要的行为特征，本案需要查明被告人王文广有无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纵观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在卖淫活动中，被告人王文广对卖淫的运作模式做了规定，即卖淫女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不能私下接客，由王文广等人联系嫖客，卖淫女如果有事要向其请假，并约定了卖淫所得的分配方式等，上述行为均是通过形成管理制度对卖淫活动的安排、调度，系对卖淫活动进行控制，故不采纳被告人王文广及辩护人丁硕丰提出的被告人王文广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 对被告人周美林辩称其行为的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胡莉娜提出的被告人周美林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张治佳和保某1在招揽嫖客时遇到问题会请示周美林与“小美”。周美林会对相关问题进行回应，也会通知张治佳和保某1上班，上述均是其控制卖淫活动的体现，可以证明被告人周美林伙同被告人王文广一起管理“双盈酒店”内的卖淫活动。不采纳辩护人胡莉娜提出的被告人周美林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及被告人周美林提出的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 对被告人保某1在部分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涉及被告人保某1出生信息的有被告人保某1的父亲保某2的证言、保某1母亲浦某及姨妈李春锐的所述内容、保某1的供述、保某1的人口信息及毕业证信息。被告人保某1父亲称保某1出生时间为2001年9月2日，因为要早点读书报了4月16日出生；保某1母亲浦某及姨妈李春锐称保某1出生时间是在2001年9月份，但保某1自称是农历四月十六日出生，实际出生时间是在5月8日，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保某1的人口信息及毕业证均显示其是2001年4月16日出生。上诉证据在被告人保某1的出生日期上存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纳被告人保某1在部分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治佳、保某1结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文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治佳、保某1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广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保某1在部分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娄国芬、潘红光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治佳、保某1从轻处罚的意见，但不采纳辩护人娄国芬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张治佳、保某1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娄国芬、潘红光建议对被告人张治佳、保某1适用缓刑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美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保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治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王文广、周美林人民币六万四千元，被告人张治佳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保某1人民币三千元； 六、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蓝色OPPO牌手机一部、粉色OPPO牌手机一部、玫瑰金色OPPO牌A37m型号手机一部、红色VIVO牌手机一部、玫瑰金色honor牌手机一部、粉色OPPO牌R11S型号手机一部、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账单一张、账本二本、烟花三月牌避孕套五十个、舒乐美牌避孕套八个，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屠国均 人民陪审员  徐林华 人民陪审员  顾云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宋孟彦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