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裕泉，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秀丽，女，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迪吉，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菁，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爱丽，女，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宝焕，慈溪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因与被上诉人程爱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程爱丽系虚假诉讼。1995年，程裕泉母亲让程爱丽出面购得讼争房屋，为程裕泉代持。此后，程裕泉母亲将讼争房屋部分出租，所得租金均归还程爱丽的出资，至2016年已全部还清。程爱丽以讼争房屋属其财产为由要求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腾房完全是虚假诉讼。二、（1995）慈法执字第454号民事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判决依据。1988年12月程裕泉作为家庭户主申请建造讼争房屋时，程迪吉作为家庭成员也列入审批名单，程迪吉享有讼争房屋共有权。（1995）慈法执字第454号民事裁定书未经程迪吉同意便擅自将其份额予以执行处置，卖给了程爱丽，侵犯了程迪吉的合法权利。本案讼争房屋应当经过拍卖程序而不是公告变卖，原慈溪市人民法院的执行处理违反法定程序。 程爱丽辩称，程爱丽系根据合法途径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权属证书，并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于2019年12月31日前腾空位于慈溪市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承担。后程爱丽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于2020年3月底腾空位于慈溪市的房屋。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提出反诉请求：1.程爱丽赔偿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装饰装修费127300元；2.本案反诉费由程爱丽承担。后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增加一项诉请为：要求程爱丽承担鉴定费57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裕泉与程爱丽系兄妹关系，程裕泉与金秀丽系夫妻关系，程迪吉系程裕泉、金秀丽的儿子。程裕泉、金秀丽曾因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一审法院变卖名下房屋即讼争房屋，经公告变卖未成后，程爱丽于2003年1月8日以76300元最高价竞得讼争房屋。2003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1995）慈法执字第45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一、将程裕泉、金秀丽所有的坐落在慈溪市大袁家村一幢三间三层房屋以变卖价76300元卖给程爱丽所有；二、房屋土地证号：慈集建（1993）字第198457号，地号：700070022，建筑占地面积153.92平方米，房屋四址，行路出入照旧；三、程爱丽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到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费用自理。2003年4月，程爱丽取得讼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后程爱丽母亲住回讼争房屋内，直至2019年2月12日去世，期间，程爱丽会到母亲处探望。后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陆续进入讼争房屋居住，并一直居住至今。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居住期间，曾对讼争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后程迪吉在讼争房屋中举行婚礼，程爱丽亦到场参加了婚礼。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余姚中禾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添附的装修部分的现值进行了评估。余姚中禾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出具《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添附的装修在价值时点2020年1月13日的市场价值为36300元。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5730元，该费用已由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预付。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程爱丽已通过司法变卖的方式取得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依法享有讼争房屋的相关权利。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辩称讼争房屋审批建造时，其中有一间系程裕泉父母所有，另两间系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共有。法院将讼争房屋作为程裕泉、金秀丽名下财产进行变卖时，讼争房屋中仍有程迪吉、程裕泉母亲及程裕泉父亲的遗产份额，且该行为损害了他人利益，法院拍卖行为不合法，应为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程裕泉、金秀丽在执行阶段未提出异议，法院变卖讼争房屋时也进行了公告，其他案外人亦未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故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对抗程爱丽对该讼争房屋享有的相关权利。另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辩称程爱丽系挂名买房，其已将租金抵作购房款返还给程爱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程爱丽诉请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返还讼争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入住讼争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部分装饰装修，并表示其装饰装修得到程爱丽认可，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因此反诉要求程爱丽赔偿装饰装修费127300元，并支付鉴定费5730元。程爱丽辩称其对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装修一事并不知情，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对讼争房屋进行装修也未经过其同意，故其不同意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程爱丽对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居住在讼争房屋一事知情，且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对讼争房屋进行部分装修后程迪吉即在讼争房屋中举办了婚礼，程爱丽也到场参加了婚礼，另程爱丽母亲直至2019年2月逝世，其母亲逝世前程爱丽也会去其母亲处探望，故程爱丽辩称对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装修一事不知情、不认可不符合常理，对程爱丽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装饰装修对房屋使用价值的升值和装饰装修折旧情况，并参照余姚中禾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酌定由程爱丽赔偿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装饰装修款36300元，并支付鉴定费1633.90元。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主张的其余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坐落于慈溪市六塘（大袁家）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慈集用（2003）字第200112号的房屋；二、程爱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装饰装修损失36300元，并支付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鉴定费1633.90元；三、驳回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61元，由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负担2116.70元，由程爱丽负担844.30元。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爱丽通过司法变卖方式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并不能改变房屋权属性质。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主张程爱丽系虚假诉讼，生效裁定书和执行程序违法，要求驳回程爱丽腾退房屋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之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程裕泉、金秀丽、程迪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贺佳薇 ??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