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12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明伟，男，1976年04月10日出生，苗族，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住马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09月30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04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树良，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正祥，男，1978年04月09日出生，苗族，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住文山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0月0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04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梅倩，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再宽，男，1995年07月10日出生，苗族，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住马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0月0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04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天翔，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志勇、书记员郭映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09月16日，被告人熊明伟接到一个越南人的电话叫其到宁夏拉人送回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偷渡出境后，熊明伟打电话联系其侄儿子侯再宽、妹夫李正祥每人驾驶一辆小型客车到宁夏中卫，由熊明伟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白色全顺车运送8个越南人（含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李正祥驾驶车牌号为云Ｈ×××××五菱微型车运送6个越南人，侯再宽驾驶车牌号为云Ｈ×××××江淮金杯车运送6个越南人。熊明伟收取越南人（其中一个小孩未收取费用）每人2000元的运费，共收取38000元，熊明伟分给李正祥、侯再宽每人10000元，三人运送着20个越南人（19个大人和1个小孩）前往云南省河口县桥头镇，以便越南人偷渡出境。2019年09月28日22时许，途经昆明市石林县蓑衣山堵卡点时，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移送了如下证据材料：1.物证：（1）违法人员身份证明材料；（2）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书证：（1）户口证明、户籍查询资料；（2）受、立案文书；（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4）前科劣迹说明；3.证人证言：（1）被运送的越南人熊婷梅、杨某、马某、王某的证言：（2）偷渡入境越南人用工单位有关人员蒙进木、万清江、李胜山、钟振基的证言；4.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分析报告；（2）辨认笔录及照片；（3）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6.其他书证：（1）车辆卡口抓拍信息；（2）证明；（3）非法入境越南人照片、非法入境人员自述表、遣送出境决定书、拘留审查决定书；（4）退回赃款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熊明伟、侯再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熊明伟、侯再宽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正祥不愿意认罪。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明知运送的是准备偷渡出境的越南人，仍实施了运送行为，且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明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正祥、侯再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熊明伟判处六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侯再宽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正祥运送人数达二十人、从犯、主动到案，系自首，建议判处其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侯再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宣读并移送的证据及出具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正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宣读并移送的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熊明伟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宣读并移送的证据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运送的越南人系偷渡人员，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熊明伟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熊明伟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并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熊明伟所得赃款未被挥霍，对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熊明伟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4.本案被告人未将被运送人运送出国境就被查获，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正祥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李正祥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正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李正祥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4.本案在运送过程中被查获，三被告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应以犯罪未遂论处。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再宽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侯再宽在参与犯罪过程中是从犯，并应以其运送六人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侯再宽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和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3.被告人侯再宽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09月16日，被告人熊明伟接到一个越南人的电话叫其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拉人送回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偷渡出境后，熊明伟打电话联系其侄儿子侯再宽、妹夫李正祥。随后三被告人每人驾驶一辆小型客车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被告人熊明伟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白色江铃全顺牌车运送8个越南人（含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被告人李正祥驾驶车牌号为云Ｈ×××××五菱牌微型车运送6个越南人，被告人侯再宽驾驶车牌号为云Ｈ×××××江淮牌金杯车运送6个越南人，前往云南省河口县桥头镇，以便上述20名越南人偷渡出境。2019年09月28日22时许，途经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蓑衣山堵卡点时，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另查明，被告人熊明伟收取越南人（其中一个小孩未收取费用）每人2000元的运费，共收取38000元，并分给李正祥、侯再宽每人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正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明伟处扣缴了赃款18000元；被告人侯再宽的家属退缴了其违法所得10000元。供犯罪所用的云Ｈ×××××白色江铃全顺牌车、云Ｈ×××××五菱牌微型车、云Ｈ×××××江淮牌金杯车分别属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本人的财物。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1.物证：违法人员身份证明材料、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书证：户口证明、户籍查询资料、受、立案文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说明；3.证人证言：被运送的越南人熊婷梅、杨某、马某、王某的证言、偷渡入境越南人用工单位有关人员蒙进木、万清江、李胜山、钟振基的证言；4.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分析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6.其他书证：车辆卡口抓拍信息、证明、非法入境越南人照片、非法入境人员自述表、遣送出境决定书、拘留审查决定书、退回赃款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运送人数众多的。本案中，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在明知其运送人员为偷越到我国的越南人要偷越回越南，仍运送他人偷越我国国境，且运送人数众多，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明伟是该次犯罪的邀约、负责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正祥、侯再宽应被告人熊明伟的邀约共同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正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开庭审理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侯再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熊明伟、侯再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违法所得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未追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熊明伟在公安机关后两次供述已翻供，其虽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再次翻供，时而认罪，时而否认，反复无常，说明其并非真诚认罪、悔罪。故本院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确认。其在公安机关的前五次讯问笔录供述的事实，能与被告人李正祥、侯再宽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所证实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上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其明知被运送人员为偷渡人，而为之运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被告人运送偷越人员的目的地（犯罪目的）为我国的河口县桥头镇，并非我国境外。(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行为人为运送人，即本案的被告人，而偷越国境的是被运送的人员。)因此，只要犯罪行为人明知被运送的人员是要偷越国境，故而实施运送的犯罪行为即为既遂，不应以被运送的偷越人员是否越过我国国境线作为区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既遂与未遂的认定标准。对于被告人侯再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再宽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和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构成的前提要件是被告人主动到案，本案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侯再宽属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坦白，而非视为自首。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熊明伟、李正祥、侯再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明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正祥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三、被告人侯再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8000元、供犯罪所用的云Ｈ×××××白色江铃全顺牌车（发动机号：Ｃ2Ｐ01552）、云Ｈ×××××五菱牌微型车（发动机号：8ＣＢ1010368）、云Ｈ×××××江淮牌金杯车（发动机号：Ｄ3020635）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正祥的违法所得10000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体清人民陪审员  段惠仙人民陪审员  虎桂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