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英，女，195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霞品（系李爱英之女婿），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苗苗，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修荣，男，195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珊珊，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飞，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李爱英因与被上诉人李修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产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李爱英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90元，以上共计194,637.6元；不足部分或保险不予赔偿部分由李修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修荣、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对李爱英精神状态鉴定为七级伤残，根据住院病历记载的李爱英既往史，其在事故发生前精神既存在异常，鉴定机构对李爱英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爱英的精神残疾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故对李爱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状态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均不予支持。李爱英认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本次事故前，李爱英及其家族并无精神疾病史，本次事故主要导致李爱英头部多处受伤，具有导致其精神状态异常的伤情基础，足以证明本次事故是导致李爱英目前精神异常最直接的客观外因。理由为：李爱英经法院质证后提交的作为鉴定材料的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203753）首页出院诊断主要诊断：脑挫伤，其他诊断锁骨骨折（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鼻骨、颞骨骨折。入院记录现病史：患者今晨发生车祸，当即意识不清，头部流血，数分钟后渐清醒，被人发现后急送我院就诊，对受伤时情况不能回忆。个人史：无重大精神创伤史。家族史：家族中无类似病史及遗传病史。另外，李爱英出院后去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复查时，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摘录：2018.12.20，头外伤后2.5个月复查。患者于2.5个月前因外伤住院治疗，诊为“脑挫裂伤”，好转出院，目前行为异常。颅脑CT：结合病史，符合右侧基底节区血肿吸收后改变；多发颅面骨骨折；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建议去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李爱英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的门诊病历（门诊号：705491）摘录：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其次，一审判决：鉴定机构对李爱英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无法作出鉴定结论。这一认定与精神鉴定意见相悖。理由是：李爱英精神状态的鉴定系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该鉴定意见简单明了，结论为：1、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为七级伤残。虽然李爱英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既往史错误记载既往精神有异常表现（李爱英家属对于医院的这一记载不知情，且一直不认可），但该错误记载的精神异常表现并不能直接证明李爱英患有精神疾病，更无法直接推断出李爱英的七级精神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关于李爱英的精神伤残等级（器质性精神障碍七级伤残）系根据李爱英提交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的病历等材料作出，且鉴定意见书中对该状况也有相关论述及分析，可见鉴定机构作出最终鉴定意见前已充分考虑了李爱英受伤前后的所有状况。鉴定意见第4页写的非常清楚：既往精神异常表现及2018-9-30颅脑CT所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老年性脑萎缩等对目前精神状态的影响及参与度无法评定。意为：既往病对目前精神状态的影响及参与度无法评定。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机构对李爱英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爱英无事故责任，且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全额支持其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状态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的主张。原因是：李爱英精神状态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系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或改变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作为法院裁判支持李爱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状态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的依据。关于李爱英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状态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等相关规定予以支持。1、关于精神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所作出的（2019）精鉴字第721号鉴定意见明确载明被鉴定人李爱英目前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七级伤残，根据鉴定的程序鉴定机构在接受法院委托后会安排时间通知被鉴定人携带事故后所有的病历、片子及患者本人到场接受查体，法医根据事故后的伤情、恢复情况及查体所见综合评定后出具鉴定意见，据此，如果损伤系因事故造成并符合相应的伤残级别标准予以认定相应的伤残等级，否则不予认定伤残等级。而本案中的鉴定意见系通过法院委托，检材经过法院质证，后转交，并且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意见时也考虑了李爱英住院病历中记载的所有情况，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如被李爱英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李爱英并未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判决支持李爱英的该项主张。2、关于既往精神有异常表现的病历记载及理解问题，首先对于该既往史描述李爱英家属一直不知情，且不认可，据家属反映，当时李爱英住院一直由女婿解霞品及其母亲照顾，该二人从未说过李爱英既往精神有异常表现（本来就没有），后来解霞品母亲回忆说当时她只说过这老太太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人家都是疼自己闺女，她却疼女婿，平时身体可壮实了，天天早晨跑那么远去买孢包子，要不也不会让车撞上。据此李爱英及其家属认为该记录是医生的笔误或是对陈述人错误的意思理解，李爱英虽没有文化，性格内向老实，只是普通家庭妇女，但一直身体健康，连感冒都很少有，更别说精神疾病，也从未在任何医院看过精神病和服用治疗精神类的药物，事后李爱英家属也找过当时记录病历的市立三院神经外科医生王贤君，他解释说精神病必须有专业精神科医生诊断，这个病历没有列出精神病诊断，既往史里这句话也不代表患者就有精神病，即使当时记录错误现在也无法再更改，建议他们找精神专家解释澄清。2020年6月15日李爱英去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找精神科专家进行了专家会诊，最终出具的会诊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证据为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以及会诊费发票，另家属认为该病历既往史还记载李爱英无手术外伤史，但实际李爱英曾于2002年6月25日在济南市济钢医院作过甲状腺手术，当时的病历也记载李爱英平素健康、无重大创伤史，2002年的那次手术当时在市立三院的护理人即女婿解霞品及母亲均知晓，如果当时记录医生询问的话两人肯定会如实陈述并要求记录，另外在家属在场的情况下该记录页还错误记录患者姓名为无名氏，年龄60岁（当时年龄68岁）。综合上述可以推断，市立三院的记录不规范，存在错误记录的可能性，其次对既往精神有异常的理解专业精神科医生的解释为既往精神异常表现并不代表患有精神病，很多正常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通常也会出现精神异常的表现，而且精神并的诊断必须由专业精神科医生来确定，市立三院并非专科医院，也不具有精神病的诊断资质，其记载不具有任何的参考性。3、关于李爱英事故前的精神状态问题，根据精神鉴定报告中证人的陈述，李爱英既往体健，无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事故前李爱英生活起居完全能够自理，并且还能照顾患脑血栓不能自理的老伴、及家里的一切事务，事故后李爱英不但不能照顾老伴自己生活也完全不能自理，需要安排一个成年人整天看护，后李爱英所在的居委会也为其出具证明客观证实了该状况，2002年的病历既往史、个人史可以佐证。综上，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李爱英器质性精神障碍七级系由本次事故造成，即使李爱英有一些老年疾病，其事故前完全可以通过谨慎行事而正常生活，本次事故导促发新损伤，或加重了原有疾病的损害程度，将李爱英由一个健康人变成一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精神病人，李修荣作为本次事故的全责方，也难辞其咎，不能因为李爱英的自发病而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观点争议焦点精神伤残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委托了专业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李修荣、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未尽到举证义务时应判决支持李爱英的诉讼请求。李修荣辩称，一、李爱英因交通事故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认同李爱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李爱英因交通事故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认同李爱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李修荣在2018年9月30日7时20许，驾驶鲁AL5288号小型轿车与李爱英发生接触碰撞，造成李爱英受伤，后李爱英主张伤残赔偿，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爱英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李修荣认为目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爱英系创伤性脑损伤造成的器质性精神障碍，同时，创伤性脑损伤是足以引起并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的基础病情之一。李爱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在法院审理阶段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基本能够证明因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害结果，因此李修荣认同其证据材料及主张。二、李爱英现生活比较困难，其精神状况与未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对比鲜明。李修荣在二审庭外和解过程中，到李爱英家中探望，目睹其家庭情况确实比较困难，随地大小便情况严重，与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并不能自行完成，经过本次事故，李爱英已经基本不能辨认其亲属及来访人员，生活品质也严重下降，这与事故发生前李爱英本人的精神状况形成比较鲜明的对比。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修荣、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李爱英医疗费30,25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护理费7650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250元，以上共计253,216.68元，扣除李修荣垫付的26,183.54元，剩余227,033.14元；2.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修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由李修荣、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7时20分许，李修荣驾驶鲁AL528B号小型轿车沿郭店中学南侧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唐冶区间路10KV郭专线FXK01南支18号线杆处时，适遇李爱英步行至此，双方发生接触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爱英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修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爱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爱英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该院在住院病历主要诊断处记载：李爱英主要伤情为脑挫伤，其他诊断为：锁骨骨折（右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鼻骨骨折、颞骨骨折。李爱英在该院支出医疗费用26612.54元。李爱英在出院后先后在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进行治疗，支出费用650元；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支出费用1867.82元；在济南市济钢医院唐冶分院进行治疗并住院1天，支出费用1128.72元。2019年4月23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爱英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爱英损伤不构成伤残；2.伤后护理期限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二次手术期间需1人护理15天；3.营养期限75天，二次手术期间营养期限15天，二次手术费约1万元。李爱英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860元。2019年11月6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李爱英的精神伤残等级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爱英为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状态为七级伤残。李爱英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390元。李爱英就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与二被告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1.关于李爱英的精神状态，在2018年9月30日事故发生后，李爱英被送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入院记录既往史部分记载：“既往精神有异常表现……”。2.李修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爱英的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委托后，由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受鉴定委托，该所在鉴定过程中对委托鉴定事项和送检材料进行了审核，发现案情复杂，无鉴定能力完成鉴定委托。为此，作出退鉴处理并于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退鉴函。3.李修荣所有并驾驶的鲁AL528B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未投保商业三者险。4.事故发生后，李修荣为李爱英垫付费用26183.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李爱英要求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或超出部分由李修荣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金额可优先自其垫付费用中扣除。李爱英主张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均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该四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爱英主张的护理费，护理期限有鉴定结论予以证实，扣除李修荣请护工护理的期限21天后，对剩余护理期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李爱英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100元/天支持李爱英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李爱英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李爱英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300元。李爱英主张的鉴定费，对伤情部分进行鉴定支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机构对李爱英进行状态鉴定为七级伤残，根据住院病历记载的李爱英既往史，其在事故发生前精神既存在异常，鉴定机构对李爱英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爱英的精神残疾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故对李爱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状态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爱英医疗费1万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爱英护理费6300元[（45天+24天+15天-21天）×100元/天]；三、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爱英交通费300元；四、限李修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共计10975.54元（30259.08元+2400元+4500元+10000元-10000元-26183.54元）；五、限李修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爱英鉴定费28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李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6元，李爱英负担4075元，李修荣负担6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爱英提交：1、提交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门诊发票各一份，证明李爱英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也就是说李爱英的七级伤残系由事故外伤所致。2、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唐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爱英事故前身体健康，事故后生活不能自理。3、济南市济钢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李爱英于2002年6月25日作过甲状腺手术，并且该病历也记载李爱英平素体健，无重大精神创伤史，用于佐证李爱英事故前精神正常，并且市立三院病历记载不规范。经质证，李修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均予以认可。太平洋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2002年济南钢铁厂职工医院病历与本案无关，且伤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已在市立三院进行了治疗，市立三院病例中详情记载李爱英具有既往精神异常，且李爱英2012年所治疗病情为甲状腺腺瘤，该病情极易造成老年性脑萎缩和脑梗死等疾病，引发老年痴呆，这个情况与市立三院病历记载的既往精神异常相互印证，证明李爱英法还是能交通事故之前确实有精神异常。针对居委会证明，我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个人精神是否正常，生活是否可以自理不是由居委会进行认定的。针对2020年新的诊断证明，本次事故是2018年9月3日发生，李爱英在2020年6月15日进行诊断，其间是否发生过二次损伤不得而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20年6月15日李爱英的诊断证明书、收费单据及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唐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李爱英的2002年济南钢铁厂职工医院病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相隔较远，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爱英的目前精神状态七级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李爱英的精神伤残等级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爱英目前精神状态为七级伤残。既往精神异常表现及2018-9-30颅脑CT所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老年脑萎缩等对目前精神状态的影响及参与度无法评定。后李修荣申请对李爱英的精神残疾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后，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因无鉴定能力完成鉴定委托作出退鉴处理。李爱英主张市立三院的病历中记载的“既往精神有异常表现”系错误记载，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所提交的其他医院的病历记录亦不能佐证市立三院该项病历记录错误，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李爱英在事故发生后到精神专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的结论亦不足以反驳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李爱英目前精神状态为七级伤残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进而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因精神状态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爱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6元，由李爱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