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456号申请人：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法定代表人：王令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君，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莹，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东莞市君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沁园路七号长城世家34栋105-107铺。法定代表人：陈婉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素公司）与被申请人东莞市君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若素公司称，请求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008号裁决。事实与理由：一、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在申请仲裁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受理案件,违反《仲裁规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根据贸仲《仲裁规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当事人申请仲裁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应写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名称和住所,包括邮政编码、电话、传真、电子邮箱或其他电子通讯方式。仲裁委经审查认为申请手续不完备的,可要求申请人限期予以完备。申请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备的,视同未提出仲裁申请等等。君迎公司向贸仲提交的申请书,仅标注名称和住所,在双方主要联系方式为微信、电话、电子邮箱的情况下却未写明若素公司的前述联络信息。贸仲应根据《仲裁规则》要求其予以完备,否则,应视为未提出仲裁请求而非直接予以受理。贸仲在申请仲裁手续不完备的情况受理案件,导致若素公司未被实际送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委托送达的地址并非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违反《仲裁规则》第八条第三款规定。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第三款,在无法寻找到当事人有效的送达地址时,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包括公证送达、委托送达和留置送达在内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2019年8月7日,贸仲根据君迎公司提交的《关于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地址的回复函(二)》将委托送达的地址确认为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而根据工商变更登记、企业年报及双方约定记载:2016年3月29日,若素公司注册地变更至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2016年10月20日,若素公司与君迎公司签署的《米有沙拉区域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联络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77号加禾LOFT308室;2019年5月22日,若素公司公示的2018年企业年报中记载联系方式记载为上海市斜土路1077D栋1201室;2019年6月14日,若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令凯通过微信将上述约定联络地址变更为上海市斜土路1077D栋1201室。可见,无论按照双方最新约定地址还是工商公示地址,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均应是:上海市斜土路1077D栋1201室。贸仲仅根据君迎公司的单方回复函,无视工商公示信息及证据信息错误选择委托送达地址,不做任何合理判断,导致若素公司未被送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仲裁庭未积极选择适当的方式送达,违反《仲裁规则》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根据《仲裁规则》第八条第一款,有关仲裁的一切文书、通知、材料等均可采用当面递交、挂号信、特快专递、传真或仲裁委员会仲裁院或仲裁庭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发送。根据当前的通讯习惯及本案具体情况,仲裁双方始终通过电话和微信进行沟通,君迎公司也提供了诸多其与若素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通过电话、微信、邮件的沟通证据,仲裁庭却无视上述证据,执意选择无电子联系方式的平邮信进行送达,不属于适当的送达方式,严重违反仲裁程序。二、君迎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一)隐瞒关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相关证据。1.隐瞒君迎公司实际经营情况。2019年期间,君迎公司的负责人陈婉庄、陈振业始终在与若素公司的员工及法定代表人王令凯通过微信就合同履行相关事宜进行沟通。若素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前往东莞进行指导,多次就酱料调配、原材料采购等事宜进行解答,并于2019年6月29日进行季度产品更新。君迎公司直至2019年11月17日仍在继续经营“米有沙拉”餐厅,与其3月所述“难以维持正常经营”相悖,而其均隐瞒此系列证据。2.隐瞒米有沙拉注册商标信息。君迎公司称若素公司未获得米有沙拉商标注册,违反《区域代理合同》的约定。而事实上,“米有沙拉”“mealsalad”等米有沙拉系列商标均由若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令凯注册,由若素公司进行管理并授权君迎公司使用,自《区域代理合同》签署时即是如此,且至今均在有效期内。商标许可是《区域代理合同》的重要内容之一,君迎公司故意隐瞒注册的商标的真实信息,严重影响贸仲对若素公司履行合同能力的判断。(二)隐瞒合同约定地址变更的证据。根据《区域代理合同》第17条约定,若素公司的通讯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77号加禾LOFT308室,并约定,如果一方的联络方式发生变更,应当及时书面通知另一方。2019年6月14日,若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令凯在微信上告知君迎公司的负责人现在的经营地址变更为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1077号D栋1201室。2019年8月7日,君迎公司向贸仲提交《关于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地址的回复函(二)》,隐瞒上述事实及证据,确认真南路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地址，导致无法送达,若素公司无法依通知到庭,影响公正裁决。君迎公司称，一、仲裁案件程序合法。1.虽然君迎公司的仲裁申请书上没有标注若素公司的微信、电话、电子邮箱，但仲裁规则第十三条规定的是仲裁委员会“可以”要求申请人在一定的期限内予以完备，而非“应”或“必须”要求申请人在一定的期限内予以完备，即便仲裁委未要求补充完备，亦不违反仲裁规则。2.君迎公司在向贸仲提出仲裁申请时便已提供了若素公司的联系方式，其后又多次书面补充提供若素公司的其他联系方式，从若素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裁决书[2020]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008号”第1、2页均可以证明，君迎公司所提供的若素公司的联系方式、信息完整、真实，包含了若素公司在本案申请书中罗列的地址，贸仲是在确定信息完备的情况下依法受理仲裁。3.贸仲委托送达的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是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该地址自2016年3月29日起便一直是若素公司对外公示的唯一住所地址，至今仍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若素公司的住所为“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因此贸仲确认该地址是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住所地完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仲裁裁决亦载明，贸仲在2019年7月26日根据君迎公司提供的通讯地址线索以特快专递方式已经向若素公司提出的地址“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1077d栋1201室”寄送过相关的仲裁材料，但最终因“无此单位-电话暂停服务”而被退回，说明若素公司早在2019年7月已没有在该地址经营，且不排除其在更早之前便搬离了该地址，在此情况下，君迎公司和贸仲才不得不将若素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具有公示效力的唯一住所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作为其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住所地。4.贸仲已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若素公司在申请书中罗列的所有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77号加禾LOFT308室”、“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1077d栋1201室”进行了仲裁文书的送达，还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住所地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完全符合仲裁规则第八条的规定。二、君迎公司没有隐瞒任何证据，若素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从根本上、客观上不会影响案涉裁决书的效力，同时其应对未到庭参加仲裁程序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1.君迎公司并未隐瞒实际经营情况。首先，若素公司据以主张君迎公司并未“难以维持正常经营”的证据仅仅是一张“大众点评”的截图。该网络截图存在刻意制造、伪造、变造的可能性，君迎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公证材料证明该截图的真实性。退一万步讲，即便截图为真，该评论亦可能是若素公司指派人员恶意发布以应对双方的仲裁案或本案。从该图片中相关第三方主体所评论的内容“每次中午过来都几乎没有客人”的描述亦明显与君迎公司“难以维持正常经营”的客观陈述相吻合。其次，君迎公司仲裁时所提及的“难以维持正常经营”并不代表“全面结业”，而是指因为若素公司没有履行向君迎公司提供稳定、丰富、高品质的供货支持以及货品定位、进货选择、新款推进、定期更新菜品、研发新品等合同义务而导致君迎公司无法从若素公司那正常获取相关产品及原料，导致难以正常经营，维持客源。最后，实际上，君迎公司在仲裁阶段已委托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到君迎公司经营的门店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并将君迎公司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全年所有与若素公司相关负责人、联络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部进行公证后提交给贸仲，从上述证据中已经清楚反映出若素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以及面对君迎公司经营困难局面无动于衷的态度，贸仲据此认定若素公司违约且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及证据。2.君迎公司并未隐瞒米有沙拉注册商标信息。首先，双方的《区域代理合同》中第1.2条明确约定“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开发出一种用于开设和运营具有不可复制性的主食沙拉，同时零售沙拉相关衍生产品的加盟店系统，拥有MealSalad米有沙拉商标”，约定的是若素公司拥有相关商标，而非王令凯，君迎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国商标网及其他第三方工商信息查询软件了解到若素公司确实不享有任何关于“米有沙拉”的商标权利并如实向贸仲作出陈述。其次，君迎公司从未得知王令凯享有任何商标权利，也不知王令凯有将任何商标权利委托若素公司进行管理，更没有见过相关的权利证书或关于商标授权的任何书面文件。若素公司由始至终都没有向君迎公司提供过任何关于商标权利的资料，根本不存在“隐瞒米有沙拉注册商标信息”的情况。再者，若素公司所指的王令凯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君迎公司在2019年7月5日委托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所拍摄的商标图形完全不同，根本不是若素公司授权君迎公司使用的商标图形，若素公司授权君迎公司使用的商标是其被商标总局驳回的无效商标。另外，王令凯申请注册商标的“商品/服务”类别均与君迎公司门店经营的色拉销售无关，君迎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米有沙拉”商标国际分类29（肉;鱼子酱;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奶油（奶制品）;酸奶;豆奶（牛奶替代品）;食用油脂;蛋;蔬菜色拉;水果色拉），而“米有沙拉”商标在国际分类第29类中早在2016年8月13日便由案外人沈卫兵申请注册，若素公司客观上不可能再取得同类型的商标权利。最后，从裁决书中可以看到，贸仲并未将若素公司不享有相关商标权利作为裁判依据，也没有将若素公司不享有相关商标权利作为《区域代理合同》解除或认定若素公司违约的依据，因此若素公司有无相关商标权利并非案件争议焦点，也不影响贸仲的裁判。3.君迎公司并未隐瞒合同约定地址变更的证据。君迎公司已经将所知的关于若素公司的所有联系方式均提供给贸仲，没有任何隐瞒。君迎公司自申请仲裁时便提供了若素公司的联系方式，随后又多次书面补充告知贸仲君迎公司所知或经调查后了解到的其他若素公司的联系方式，就连若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令凯的私人微信号、手机号、关于通讯地址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联络员张玉娇的电子邮箱及私人微信号都提供给了贸仲。为了充分尊重若素公司到庭参与仲裁的权利，君迎公司亦已经将“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1077d栋1201室”这个地址提供给了贸仲，贸仲曾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向若素公司的该地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仲裁通知及相关材料，但仍然因“无此单位-电话暂停服务”而被退回，说明王令凯给予的该地址实际上也并非若素公司的有效通讯地址，若素公司应当对此负全部责任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经本院审查查明，2019年，贸仲根据君迎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该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以及君迎公司与若素公司签订的《MealSalad米有沙拉区域代理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受理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因上述合同产生的争议仲裁案。该案适用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9年6月5日，贸仲仲裁院以EMS向若素公司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寄送的仲裁申请书及附件、仲裁通知、《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被邮局以“原址无此人”为由退回。2019年6月27日，贸仲仲裁院按君迎公司提交的确认函中确认的若素公司新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77号加禾LOFT308室,电话:021-56811013”，再次以EMS方式向若素公司寄送上述被退回的仲裁通知及附件材料后，上述函件及其附件被邮局以“电话暂停服务、地址无此人、无此单位、无同事认识”为由退回。2019年7月26日,贸仲仲裁院按君迎公司提交的“关于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地址的回复函”中确认的若素公司新的送达地址“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1077d栋1201室”，再次以EMS方式向若素公司寄送上述被退回的仲裁通知及附件材料;同时寄送君迎公司提交的“提交材料清单”“证据、证据清单及证据说明(三)”后，上述函件被邮局以“无此单位-电话暂停服务”为由退回。2019年8月7日,贸仲仲裁院按君迎公司提交的“关于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地址的回复函(二)”中确认的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平邮信的方式向若素公司寄送上述被退回的仲裁通知及其附件。2019年8月13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出具了向若素公司送达上述文件的送达证明。2020年1月10日，贸仲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008号裁决。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对若素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论述意见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贸仲仲裁规则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关仲裁的一切文书、通知、材料等均可采用当面递交、挂号信、特快专递、传真或仲裁委员会仲裁员或仲裁庭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发送；该条第三款规定，向一方当事人或其仲裁代理人发送的仲裁文件，如经当面递交收件人或发送至收件人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或经对方当事人合理查询不能找到上述任一地点，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或能提供投递记录的包括公证送达、委托送达和留置送达在内的其他任何手段投递给收件人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营业地、注册地、住所地、惯常居住地或通讯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从本院查明的情况看，君迎公司如实向贸仲仲裁院提供了若素公司的注册地地址、若素公司自己在撤销仲裁申请书中所称的能够联系若素公司的地址及若素公司的另一个地址，贸仲仲裁院在向上述三个地址进行送达无果后，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若素公司最后一个为人所知的地址亦即其注册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1989号甲1层199室”送达相应的仲裁文件，其送达程序符合仲裁规则的约定，不存在仲裁程序违法的情形。若素公司称君迎公司隐瞒若素公司的联系地址，亦不属实。若素公司与此有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若素公司所称君迎公司隐瞒关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隐瞒若素公司送达地址等情形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之情形，本院对其与此有关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若素公司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上海若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于颖颖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刘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