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法，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男，汉族，1965年8月14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全运路109-5号(109-5)1317室。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张根法与被上诉人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根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贾万利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有邀请函、处理决定、公司给张根法妻子转账记录、工资结算清单等为证，公司主张是承包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暂支150万元用于过年发放工资。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张根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根法于2015年12月27日受辽宁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方圆公司)之邀到沈阳报到，开展物流快递工作，月薪35,000.00元(税后)。2016年4月，张根法被任命为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整体业务。2017年3月，辽宁方圆公司被华宇金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购，更名为“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张根法担任物流产业负责人，月薪200,000.00元(税后)。2017年10月18日，张根法被任命为董事长助理。2018年2月7日，张根法被任命为快递快运业务执行总裁兼董事长助理。张根法入职后，辽宁方圆公司以及更名后的华宇方圆公司均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张根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而且从2016年9月开始拖欠张根法的工资。提请法院判令华宇方圆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4,610,000.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共6个月，每月薪酬35，000.00元，总计210,000.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共22个月，每月薪酬200,000.00元，总计4,400,000.00元)；判令公司补缴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险、公积金；判令公司报销之前产生的未报销差旅费100,000.00元；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予以解除；判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0.00元(3个月×每月200,000.00元)；由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6日，辽宁方圆公司向张根法发送《邀请函》，内容为“现公司荣幸邀请您加入方圆集团担任总经理，请于2016年4月10日到沈阳市浑南新区全运路109号沈阳创新天地前来任职”；2016年4月16日，辽宁方圆公司颁布[2016]FY-JT-004号《任命书》，内容为“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颁布如下人事任命决定：任命张根法为辽宁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整体业务工作。以上决定即日起执行”；2017年3月20日，“辽宁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即被告华宇方圆公司；2017年10月18日，华宇方圆公司颁布华宇方圆[2017]031号《任命书》，内容为“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颁布如下人事任命决定：任命张根法同志为方圆集团董事长助理职务，全面负责国内物流业、快递、快运整体工作。以上决定即日起执行”；2018年12月3日，华宇方圆公司作出《关于张根法个人问题处理决定》的文件，内容为“关于前期物流产业负责人张根法传达公司执行文件抽条，没有按照公司相关文件内容传达到位，导致山东省、河南省及省内各市公司人员工资出现问题，此问题实际与华宇方圆企业无关，但是张根法为当时华宇方圆企业任命的负责人，华宇方圆企业必须担负起这份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已向全国发出通知，华宇方圆企业各地工作人员到沈参会解决前期遗留问题，山东省、河南省省内人员没有到沈阳公司总部开会，现今只有山东省负责人张立江、河南省负责人孟庆良代表两个省市来沈阳公司总部解决处理。以上事情，现华宇方圆企业已与以上两位负责人沟通清晰明了相关工作内容，请山东省、河南省省内相关人员与上述两人了解清楚此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为了解决前期工作中出现的遗留问题，现公司处理意见如下：1.山东省、河南省公司(含省级，及各市)所有已注册公司的章、证、印以及财务相关手续进行核对确认后进行交接；2.总公司针对山东、河南公司前期所产生的费用进行核对确认，待确认认可后支付相关各项费用；3.针对浙江省杭州市范伟干线车辆销售出现的问题反应到华宇方圆企业经过企业核查应依法处理；4.关于2018年2月14日在华宇方圆企业财务个人借款150万整至今没有偿还企业，经华宇方圆几十次告知无果现决定依法处理；5.以上问题张根法本人应负全责，特此通知”。张根法与华宇方圆公司(辽宁方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辽宁方圆公司、华宇方圆公司均没有为张根法缴纳过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2016年4月，辽宁方圆公司工作人员佟林通过手机银行向张根法妻子沈银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58,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华宇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勇、工作人员佟林在1页手写的包括张根法工资在内的结算明细上签名，该页明细显示张根法2016年3月至8月的每月工资为35,000.00元，截至当年6月已付70,000.00元，剩余210,000.00元，另有与杨贵云、张克山等人一起结算的显示，孙勇签名下有“李总现在支付”字样；2018年2月12日，华宇方圆公司向张根法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汇款1,500,000.00元。张根法于2018年12月26向沈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华宇方圆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4,610,000.00元；补缴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险、公积金；报销之前产生的未报销差旅费(金额按照实际票据为准)；解除其与华宇方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0.00元。沈阳仲裁委于2019年3月7日作出仲裁裁决，以张根法与华宇方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对张根法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根法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根法提出其与华宇方圆公司(辽宁方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宇方圆公司予以否认，主张该公司与张根法之间系业务承包关系。张根法与华宇方圆公司(辽宁方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华宇方圆公司没有为张根法缴纳过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亦未能定期支付劳动报酬，虽然双方以“结算”的方式就2016年3月至8月的工资进行过确认，但是反映的时间与《邀请函》、《任命书》的日期不能对应，而且没有向张根法本人支付薪酬的记录，张根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有多年工作经验的企业管理人员，在接受华守方圆公司邀请之初或者任命同时曾经向该公司提出确定用工形式和薪酬待遇等事宜。张根法针对华宇方圆公司提供的《华宇方圆新智慧型物流项目招商计划书》陈述称“我是负责华宇方圆物流快递快运整个板块全国运营的管理总裁，这个承包协议内容板块上有，是华宇方圆公司提出的运营模式，针对的是省、市、县逐级承包，我是负责招商加盟管理者，是给孙勇干活的，我和方圆物流之间不是承包关系，是劳动合同关系”；针对华宇方圆公司提出的运营模式陈述称“这个模式是我根据多年工作经验总结出来的方案，建议华宇采用这种经营模式，该模式只适用于省、市、区县，我作为全国的总负责人，该模式不适用我，我的工作恰恰就是帮华宇将这个模式推广到全国，建立省、市、区承包点”；针对管理团队的运作陈述称“整个团队是我负责任命组织组建的，因为承包每个省必须有一个人负责推广，这些人都是由我代表华宇来招聘任命的，由于华宇公司一直欠薪，这些人向我索取工资，就由我来跟华宇董事长孙勇协商这批员工的欠薪问题，然后华宇就把钱打到我这，由我向员工代发”；针对2018年2月12日的1,500,000.00元汇款陈述称“2018年春节腊月二十八的时侯，方圆公司的整个管理团队都在五洲城开会，等着要薪回家过年，我是提前回到杭州，我找的我同学范伟，打了200万元购车定金给华宇，华宇打了150万到我账上，负责整个团队的安抚工作”。虽然张根法在以上陈述中一再强调其与华宇方圆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但是没有否认华宇方圆公司实行业务承包的事实，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人和所在团队不在公司。业务承包管理模式的范围之内，或者华宇方圆公司已经与其所在团队成员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且由该公司向其所在团队成员直接按月发放工资薪酬，由此可以反映张根法及其团队与华宇方圆公司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较为松散的经济关系，而非基于劳动合同形成的紧密隶属关系，张根法及其团队从双方的经济关系中只是获取劳动报酬，没有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等其他劳动保障，张根法接受华宇方圆公司任命后自行招集人员组成团队，按照张根法向华宇方圆公司建议推行的承包模式，以华宇方圆公司的名义经营该公司的专项业务，团队成员并不接受华宇方圆公司的劳动管理，因此出现张根法向华宇方圆公司借款1,500,000.00元用于安抚团队成员，而不是由华宇方圆公司直接解决员工欠薪问题，所以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证实，张根法与华宇方圆公司之间应当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张根法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要求华宇方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解除劳动关系的诉求，有悖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根法要求华宇方圆公司补缴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险、公积金，因为双方不属劳动合同关系，华宇方圆公司没有法定义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而且该部分诉求系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缴保险费用产生的争议，涉及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张根要求华宇方圆公司报销之前产生的差旅费100,000.00元因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劳务合同存续期间就相关费用报销进行过约定，而且亦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实存在所诉费用支出，一审法院对张根法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根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根法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根法提出的其与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记录、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根法主张其与华宇方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就劳动关系下应有的按月发放劳动报酬、员工受公司制度管理、员工从事公司安排的工作等基本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上诉人张根法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根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根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菁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