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爱辉，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兆辉，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8巷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爱辉因与被上诉人黄兆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2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爱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被上诉人黄兆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爱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龚爱辉与黄兆辉签订的《猪栏租赁合同书》；2.判令黄兆辉返还龚爱辉租金及押金共计420260.42元，并赔偿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的利息为24165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均由黄兆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1.龚爱辉不存在没有通知黄兆辉解除合同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龚爱辉提供了录音及文字版本内容证明双方在诉前沟通中已经多次提及解除合同并要求黄兆辉退还押金，因此不存在没有通知合同解除的情况。2.黄兆辉曾收取相关行政部门对涉案养殖场发出的相关告知文件。黄兆辉提交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申请书及生猪养殖场补栏复养申请承诺书，证实其收取过相关文件。龚爱辉也提供了黄兆辉交付的《养殖场补栏复养引种备案清单》，其中明确了“未经审核同意引进生猪，所引进生猪作无害化处理”的规定，更加印证政府部门告知当事人没有符合政府要求办理相关证件及证明的，不能引进生猪养殖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龚爱辉没有提供证明证实黄兆辉曾收取到政府对涉案养殖场发出的禁养、自行清理或搬迁的通知或告示，是不合理的。二、涉案猪场的配套设施不符合政府新规定的要求，导致龚爱辉无法投入生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对龚爱辉不公平。1.合同的根本目的是黄兆辉租赁猪栏、塘基给龚爱辉作为养殖生猪使用，龚爱辉已经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兆辉有义务确保养殖场的手续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确保其基本功能不丧失。而一审法院认为龚爱辉作为承租经营者，需承担办理相关证照的义务，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第五条及第八条的规定，加重了龚爱辉的合同义务。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政府养殖政策的新规定以及恢复养殖均要求养殖场具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符合要求的排污设施等情形，导致合同之基础动摇，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显失公平。首先，黄兆辉的养殖场是一直没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违反了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其次，不论是根据2018年7月11日发布施行的《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肇庆市高要区畜禽养殖区域调整划分方案的通知（高府规[2018]3号）》，还是根据2020年3月10日发布施行的《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肇庆市高要区畜禽养殖区域调整划分方案（修订版）的通知》的规定，均对畜禽养殖场提出了新要求，即现有规模畜禽养殖场立即完善土地、动物防疫、环保、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实现依法养殖；未完善相关手续、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养殖废弃物未能全部得到资源化利用、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或未自行建设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又未委托具有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资质单位处理的禽畜养殖场不得投入生产或使用。涉案合同于2018年6月1日签订，黄兆辉应当及时办理政府对养殖场要求的相关证件，若无法办理，则应视为违约，并承担退还租金和押金的责任。退一步讲，可视为合同的情势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龚爱辉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租金、押金是合理的。三、根据政府对养殖场复养的要求，龚爱辉有权使用不安抗辩权。据了解，涉案猪场所在地政府提出了复养需补充工商局、畜牧相关部门以及环保部门出具的相应的证照，并由国土部门提供的合法使用土地的证明等证件资料申报，待审批后才能恢复养殖生产。现黄兆辉未完成上述手续，致使养殖场无法恢复养殖，按法律规定，龚爱辉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请求解除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龚爱辉的上诉请求。黄兆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从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不能苛求作为农民的黄兆辉在租赁猪栏时必须以现代化的设备租赁给龚爱辉。黄兆辉已经根据合同第十二约定建设好排污场给龚爱辉排污，龚爱辉在一审中也确认曾经出过生猪。2.按照龚爱辉提供的[2020]1号文，该文件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作出，一审后才出现该文件，龚爱辉完全可以要求黄兆辉根据该条款另行改造，且龚爱辉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行政机关禁止养殖生猪。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龚爱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龚爱辉向一审法院请求：⒈解除龚爱辉与黄兆辉签订的《猪栏租赁合同书》；2.黄兆辉返还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的租金218535.42元和押金201725元，并支付利息17090.60元（以420260.4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同年12月31日，以后按该标准另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给龚爱辉；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兆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间，龚爱辉与黄兆辉经协商，约定龚爱辉承租黄兆辉享有期限内承包经营权益、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塱土地范围内中的房屋猪栏、塘基等部分场地。之后，龚爱辉自同年1月24日至5月5日间，其本人一次、委托龚五芽四次，共向黄兆辉预付了部分押金、租金共510000元；黄兆辉以收到“建猪舍款”名义向龚爱辉出具了五份相应的《收据》。同年6月1日，黄兆辉（甲方、出租方）与龚爱辉（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猪栏租赁合同》，约定黄兆辉将上述房屋猪栏、塘基和场地出租给龚爱辉养殖生猪使用及以下主要条款：“一、本合同包括3栋猪场（其中两栋建设中）一年租金总共为201725元，现交租后使用，养殖生猪数量2100头，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三、甲方确保乙方水、电、路三通，甲方向乙方提供饲料房、住房、卷帘、水泵，使用中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四、租赁期间，若遇到政府用土地禁养，由甲方出面向相关政府部门协商理赔事宜，属于生猪搬迁补偿金归乙方；属于甲方的投资项目及建筑物，水、电、林地等设施赔偿归甲方；不是政府强行征收或搬迁，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大猪卖完清场后人员离开搬迁。……八、建设猪栏期间，若遇政府用土地禁养的情况下，甲方需承担乙方所有投资款的5%责任，甲方返还在建投资金额的50%给乙方。九、在养殖期间，若遇到政府用土地禁养的情况下，甲方应把剩余租金退还给乙方；不足6个月按半年计算，超过6个月以上按一年计算。十、租赁期间，若猪场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损毁或造成承租人损失的，猪栏棚顶损失归甲方负责维修，猪和人的安全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十二、承租期内，甲方保证乙方猪场排污，抽污水的电缆乙方负责。十三、乙方必须搞好环境卫生，和睦周边农户，发现问题及时协调甲方配合处理。……。”同年6月5日、7月3日，龚爱辉又委托龚五芽两次向黄兆辉预付了部分押金、租金共40000元；黄兆辉以收到“建猪舍款”名义向龚爱辉出具了二份相应的《收据》，并在同年6月5日《收据》下方手写了“计划7月1日前交付使用。”的内容。之后，双方在上述《猪栏租赁合同》的第一条尾句加上了手写并捺印的“已收两年租金壹年押金。注明（共交总款三年共605175元，陆拾万伍仟壹佰柒拾伍元。”内容，在第九条尾句加上了手写并捺印的“（注：按实际使用月计算）。”内容，在第十四条下方加上了手写并捺印的“十五、租金总额按建好猪栅所养生猪量计算（内空1.2平方/每头），每头猪每年租金壹佰元。十六、付款方式：两租壹押。十七、本合同一式两份。”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兆辉依约将以上租赁物交付给龚爱辉使用，龚爱辉也在该租赁场地正常经营过生猪养殖和出售活动。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根据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施行的《高府规[2018]3号肇庆市高要区畜禽养殖区域调整划分方案》的规定，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农林水务局对涉案租赁场划分为非禁养区域即属于限养区，龚爱辉依上述《猪栏租赁合同》经营生猪养殖扬属于规模畜禽养殖场。同时，上述文件规定：“2、限养区内现有的规模畜禽养殖场须立即完善土地、动物防疫、环保、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实现依法养殖，并根据土地资源可利用实际情况和环境承载力，结合自身养殖规模和污染防治需要，建设相应的污染防治配套设施以及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并保障其正常运行，实施规模化、标准化畜禽养殖，确保养殖废弃物全部得到资源化利用，不污染周边环境；未完善相关手续、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养殖废弃物未能全部得到资源化利用、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或者未自行建设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又未委托具有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资质单位处理的畜禽养殖场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3、限养区不符合要求的养殖场实行逐步退出机制，按照区人民政府制定的相关清理方案开展工作。”直到2019年4月间，龚爱辉认为黄爱辉交付的以上猪栏养殖场达不到上述文件规定的标准，以及龚爱辉被政府部门通知不准其继续在该场地养殖生猪、购买猪苗，而将其在该场地养殖的生猪出售完毕后，离开该场地并至今没有再使用涉案租赁物。此后，就涉案养殖场向有关行政部门办理复养手续、退场租金和押金的问题，龚爱辉与黄爱辉经多次协商未果。龚爱辉遂于2020年1月6日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龚爱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本人或黄兆辉曾收到相关行政部门对涉案养殖场发出的禁养、自行清理或搬迁的通知或告示。此外，该院根据龚爱辉的申请，依法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粤1204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并交付执行，在价值437351.02元范围内：⒈查封了黄兆辉名下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南岸镇二期开发H2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产权证号：高要国用（2000）010176]，查封期限截止2023年2月19日；⒉冻结了黄兆辉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973内存款182.86元，冻结期限截止2021年1月17日。龚爱辉为此预支财产保全费27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龚爱辉与黄兆辉双方签订的《猪栏租赁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对合同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的争议焦点关键在于上述《猪栏租赁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综合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一）双方在签订该《猪栏租赁合同》后，龚爱辉已依约向黄兆辉支付了押金201725元及两年租赁期限的租金403450元，黄兆辉也已依约将涉案房屋、猪栏、塘基等租赁物交付给龚爱辉，后龚爱辉也确已进场正常经营生猪养殖和出售活动。可见，该合同已由双方实际履行，现尚处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二）关于涉案生猪养殖场地有否被禁养而导致双方签订的《猪栏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2018]3号文件及黄兆辉提供的《竹洞旧村大塱土地承包合同》《关于竹洞旧村大塱（土名）土地养殖区域情况的说明》，足以证实龚爱辉承租的涉案生猪养殖场地属于黄兆辉合法享有期限内承包经营权益的农村集体土地范围内和高要区畜禽养殖的限养区，即没有被禁养。龚爱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本人或黄兆辉曾收到相关行政部门对涉案养殖场发出的禁养、自行清理或搬迁的通知或告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承租期间发生了该《猪栏租赁合同》第四、八、九条约定“政府用土地禁养”或第十条约定“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的情形，龚爱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龚爱辉认为涉案猪栏养殖场被政府不准其继续进行养殖生猪、购买猪苗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诉称，该院不予采信。（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一方或双方违约的问题：龚爱辉诉称认为黄兆辉交付的猪栏达不到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2018]3号文件规定“现有的规模畜禽养殖场须立即完善土地、动物防疫、环保、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的要求，并在庭审中认为依《猪栏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黄兆辉须保证涉案猪场排污，即黄兆辉未履行办理相关排污等证照的合同义务。但是，涉案《猪栏租赁合同》在上述文件施行之前就已签订，属于租赁合同而非承包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基于租赁而非承包的法律关系而产生；双方在该合同中没有约定黄兆辉一方须承担办理养殖生猪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证件的义务。黄兆辉作为出租者，已依约履行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龚爱辉虽已履行支付押金、两年租金的合同义务，但其作为承租经营者，理应负有办理相关证照并依法经营的义务，且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兆辉存在违约情形及其已通知黄兆辉解除合同，故龚爱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猪场属于限养区，龚爱辉作为养殖户，可以并应当按以上文件规定，带备相关材料向当地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复养备案登记等手续后申报检疫及继续在该猪场养殖生猪。综上，对龚爱辉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诉请，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租赁合同未能依法得以解除，在该合同尚未到期及不存在政府禁止行为、一方违约或不可抗力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对龚爱辉要求返还剩余租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已付押金，其可待合同履行届满后另行依法主张。对黄兆辉认为应继续履行合同、对龚爱辉的诉求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龚爱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6元、财产保全费2707元[对该院（2020）粤1204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4926元”予以更正，以判决确定为准]，合计7633元（已由龚爱辉预交），由龚爱辉负担。二审中，龚爱辉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高府规[2020]1号文，拟证明该文件第6条第2点说明政府对于非禁养区禽畜养殖场已经明确要求粪污不直接排入水体、土壤，必须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等才可投入生产或使用；合同约定了排污由黄兆辉负责，根据该条款，黄兆辉出租的养殖场不符合相应的要求，不具备养殖功能。经质证，黄兆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该文件发布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迟于起诉的时间；2.双方签订合同是不可能预见政府对于猪栏租赁的要求有进一步的提高，不是黄兆辉的过错；3.根据文件第6条第2点的第3小点的陈述，对于没有自行配套的也可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理，因此本案猪栏也可由对方委托相关单位对相应排污物进行处理，也可使用。因黄兆辉对证据高府规[2020]1号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双方一致确认龚爱辉于2018年6月1日进场，于2019年4月停止养猪，黄兆辉认为撤场是龚爱辉自行撤离的。双方确认猪场排污是排到鱼塘。另查明，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施行的《高府规[2020]1号肇庆市高要区畜禽养殖区域调整划分方案（修订版）》对非禁养区畜禽养殖场管理要求规定“2.非禁养区新建、改建、扩建和现有的畜禽养殖场必须符合以下要求：（1）必须完善土地、动物防疫、环保、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实现依法养殖；（2）根据土地资源可利用情况，推广‘以地定养，种养结合’等循环利用模式……确保粪污不直接排入水体、土壤污染周边环境，实现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3）未完善相关手续、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养殖废弃物未能全部得到资源化利用，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的各类规模畜禽养殖场不得投入生产和使用……”。再查明，龚爱辉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对于龚爱辉已经支付两年租金403450元和押金20172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租赁合同应否解除以及租金、押金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涉案租赁合同是龚爱辉和黄兆辉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内容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其次，根据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施行的《高府规[2018]3号肇庆市高要区畜禽养殖区域调整划分方案》的规定，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农林水务局对涉案租赁场划分为非禁养区域即属于限养区，龚爱辉依上述《猪栏租赁合同》经营生猪养殖扬属于规模畜禽养殖场。上述文件与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施行的《高府规[2020]1号肇庆市高要区畜禽养殖区域调整划分方案（修正版）》对限养区规模畜禽养殖场的防疫排污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非禁养区内现有的规模畜禽养殖场须完善土地、动物防疫、环保、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未完善相关手续不得投入生产和使用。也就是说政府文件均要求涉案猪场需完善包括防污在内的环保等手续方可继续投入使用。再次，涉案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租期内，甲方保证乙方猪场排污，抽污水的电费由乙方负责”，虽合同没有约定排污的相关证件由黄兆辉负责办理，但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猪场的排污由黄兆辉负责，意味着黄兆辉需保证涉案猪场的排污配套设施符合政府文件的要求，因此完善猪场的排污配套设施和办理相关许可证件均应由黄兆辉负责，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上述两份文件均规定确保养殖废弃物不污染周边环境，高府规[2020]1号还具体规定了“确保粪污不直接排入水体、土壤”，现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猪场已经办理了当地环保部门的排污许可证件或涉案猪场的排污配套系统是符合上述文件的要求的，且二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猪场排污是排入鱼塘，显然不符合相关行政部门要求。涉案猪场并不能自行恢复重新养殖条件，何时能恢复、是否能恢复也无明确期限，客观上使合同目的难以实现，该结果不可以归责于双方。上述文件的公布时间晚于合同签订之后，由于在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出现了政府对畜禽养殖区新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涉案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龚爱辉起诉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理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结合龚爱辉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应当自龚爱辉起诉之日起解除。关于租金、押金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龚爱辉已经向黄兆辉支付两年403450元和押金201725元，如上所述，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龚爱辉支付的押金201725元应当由黄兆辉退还。其次，根据二审诉讼中当事人一致确认的进场时间（2018年6月）和撤场时间（2019年4月），龚爱辉在涉案猪场生产经营11个月，应支付租金合计184915元（201725元÷12个月×11个月）。至于龚爱辉搬离后的租金，因双方并未对该期间的租金有约定，龚爱辉搬离并未与黄兆辉进行交接，可能影响到黄兆辉对于猪场的收回及另行处理，同时龚爱辉确未使用猪场，且其未使用是因猪场不符合政府新规定造成其无法使用。因此，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龚爱辉搬离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即67242元（201725元÷12个月×8个月÷2）较为合理。龚爱辉已向黄兆辉交纳605175元，故黄兆辉应退回押金及部分租金共605175-184915-67242=353018元给龚爱辉。该解除合同结果不可以归责于双方，龚爱辉主张黄兆辉赔偿返还其租金及押金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龚爱辉上诉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返还部分租金、押金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19）粤12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龚爱辉与黄兆辉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猪栏租赁合同》自2020年1月6日解除；三、黄兆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押金及租金353018元给龚爱辉；四、驳回龚爱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926元、诉讼保全费2707元，合计7633元（龚爱辉已预交），由龚爱辉负担1038元，黄兆辉负担659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7967元（龚爱辉已预交），由龚爱辉负担1372元，黄兆辉负担6595元。黄兆辉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龚爱辉，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