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吴坤林，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省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香，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娟，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新和远东工业区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0737204D。法定代表人：孙兴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平，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东恒辉幕墙（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联发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PR5U90。法定代表人：孙兴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平，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杨从满因与被上诉人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深圳公司）、远东恒辉幕墙（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珠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结。上诉人吴坤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远东深圳公司向吴坤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98002.36元，律师费损失15000元，远东珠海公司对远东深圳公司应付吴坤林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远东深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远东深圳公司、远东珠海公司辨称：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我方在决定搬迁前夕就已经向全体员工倡议随迁，一方面提前告知全体员工准备搬迁的事实，另一方面也明确提出了随迁的条件：解除与远东深圳公司的劳动关系后，与远东珠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我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协商过程中，吴坤林以还有未完结的工作事项、未报销的费用拖延，致使未能在2019年6月28日前协商一致。我方在2019年5月28号正式发布公告，告知全体员工决定整体搬迁的事项。在公告中我方明确载明了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未能与公司协商成功的公司，将于6月28日解除与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在通知期满后，我方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履行单方解除权，并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没有违法。关于律师费，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裁判指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本案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诉求，应结合胜诉比例计算，且以5000元为限。关于远东珠海公司的连带责任的问题，远东珠海公司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与远东深圳公司均属于同一投资方。远东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066.98÷21.75×9×200%=10814.05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律师费。2.判决吴坤林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吴坤林辨称：远东深圳公司辩称2017年至2019年的年休假已经安排的主张，我方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公告照片我方均没有见过，我方也从不知道其在春节假期有安排休年休假的事实，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收件人当中并没有我方的名字，虽然国务院相关规定称企业可以在春节期间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但是也明确说明这种安排是需要告知以及征得员工同意的，而本案当中，公司从未告知也未征求吴坤林的同意，而是在诉讼的时候才单方制作了上述证据，声称已在春节假期安排了员工休年休假，因此我方对远东深圳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吴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东深圳公司向吴坤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98002.36元（月平均工资13066.9813元×7.5个月）；2.远东深圳公司向吴坤林支付2016年至2019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36046.85元（月平均工资13066.9813元÷21.75×200%×30天）；3.远东深圳公司向吴坤林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0元；4.远东珠海公司就远东深圳公司的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上款项合计为149049.21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远东公司承担。远东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东深圳公司向吴坤林支付2016年至2019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10020.95元；2.诉讼费由吴坤林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远东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坤林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8837.47元；二、远东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坤林支付律师费3226.89元；三、驳回吴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远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坤林负担8元，远东深圳公司负担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远东深圳公司应否向吴坤林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2.一审计算吴坤林的工资差额是否正确；3.一审计算吴坤林律师费是否正确；4.远东珠海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远东深圳公司应否向吴坤林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远东深圳公司应生产经营需要将公司整体搬迁至珠海，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因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远东公司已提前一个月通知全体员工关于公司搬迁的事实并根据吴坤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照工作年限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远东深圳公司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吴坤林主张远东深圳公司违法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计算吴坤林的工资差额是否正确。远东深圳公司主张公司已经安排吴坤林休了2017-2019年的年休假总计15天并提交了《公告》《工资表》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统筹安排年休假，但应考虑职工本人意愿。远东深圳公司考虑多数员工需要回家乡与亲人团聚，在春节期间通过安排员工集中休五天年休假的方式延长春节假期时间并无不妥，且远东公司通过张贴公告的形式予以告知员工，吴坤林在2019年2月份的工资表上亦对2月份休40小时的年休假予以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公司统筹安排年休假的认可，故本院认定远东深圳公司已在2019年2月安排吴坤林休了5天年休假，因远东深圳公司未能提供2017年、2018年2月的工资表予以证明远东深圳公司已向吴坤林按照全勤工资发放当月工资，故对其已在2017年、2018年春节安排吴坤林各休了五天年休假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吴坤林的未休年休假为19天，远东深圳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829.66元（13066.98÷21.75×19×200%）。关于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律师代理费可以由用人单位支付，但不得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部分由劳动者自行承担。经本院核算，远东深圳公司应向吴坤林支付律师费2555元。关于远东珠海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远东深圳公司与远东珠海公司属于两个独立法人，吴坤林未能举证证明两家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坤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远东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51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坤林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829.66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5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坤林支付律师费2555元；四、驳回吴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吴坤林负担10元，远东幕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作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