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文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兰，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通，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成，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周运通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周运通与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06.90元予周运通；三、驳回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众业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运通在众业科技公司工作期间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周运通在2019年4月4日提出辞职时通过非法手段盗走众业科技公司保存的劳动合同，这个事实众业科技公司的全体员工可以作证，故众业科技公司无需支付周运通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06.90元。根据众业科技公司的负责人王文雅总经理与员工何金樵（微信号昵称：vicK-JQ)在2019年5月9日的两人微信聊天充分证明众业科技公司与全部员工都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当时王文雅总经理询问何金樵的聊天记录如下：王文雅问：“在吗？”何金樵回答：“什么事呢”，王问:“去年你们有签订劳动合同吗？国源有给你们签吗？”何答：“有啊”，王问：“全部人都签吗？2018年到2019年的吗？”何答:“是，都签了的”，王回复：“谢谢”。从以上对话可以充分证明众业科技公司与全体员工都是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而且众业科技公司的员工何金樵也是在2019年4月期间自己离职的，何金樵的劳动合同也在。唯独周运通、黎伟然以及申请仲裁的黎广源三人的劳动合同不见了。众业科技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是周运通私自偷走了众业科技公司保管的劳动合同，并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隐瞒起来。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判决众业科技公司要支付周运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32206.9元是错误的。二、周运通应当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客户台州市大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包括该软件技术的安装包、加密狗、软件技术安装技术的序列号。（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员工在离职时应当办理工作交接，并将属于用人单位的财产交还给用人单位是员工的法定义务。周运通是众业科技公司SPAZIO3D部门的技术主管，众业科技公司全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均由周运通一人掌握。周运通因待遇问题没有与众业科技公司协商好，于2019年4月4日提出辞职申请，2019年4月11日上午周运通在微信上将众业科技公司负责人王文雅拉黑、电话不接、不上班。一直不与众业科技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没有将其掌管的全部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交还给众业科技公司。后来众业科技公司通过报警，在公安部门的介入下，周运通才于2019年8月8日在南海区西樵镇联新社区民警中队交还部分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部分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详见《离职交接清单》）交还给众业科技公司。但是，至今没有将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包括该软件技术的安装包、加密狗、软件技术安装技术的序列号）交还给众业科技公司。而且周运通在在仲裁开庭及一审庭审时均承认是由周运通本人经手从意大利公司接收了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但周运通却无法说明该部分财产现在的去向，故周运通依法应当返还该部分财产（即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给众业科技公司，无法返还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众业科技公司在本案仲裁阶段已经提出了该请求，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具体列明该部分财产的详细清单而已。一审判决认为众业科技公司该项请求是属于在诉讼阶段增加的独立请求，未经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是错误的。三、周运通应当赔偿众业科技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上述第二点理由，周运通离职时故意不办理工作交接，拒不交还众业科技公司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而且至今仍然没有交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周运通是故意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及第八条约定，周运通应按约定支付众业科技公司违约金10万元。（二）由于周运通的过错直接造成了众业科技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周运通依法应当赔偿。因为周运通过错而造成众业科技公司的直接损失如下：1.众业科技公司在2017年8月9日与台州大豪公司签订的《工厂端软件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众业科技公司以47万元将意大利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卖给台州大豪公司。同日还签订一份《ERP端软件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众业科技公司自己开发的ERP软件技术（含实施培训服务）以28万元转让给台州大豪公司，两份合同总金额75万元，台州大豪公司仅支付35万元，剩余40万元至今未付，由于周运通至今没有交还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给众业科技公司，众业科技公司至今无法继续开展后续服务工作，也无法向台州大豪公司追收剩余40万元，同时周运通的过错行为直接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要面临台州大豪公司的巨额经济索赔。2.因周运通以及另案的黎伟然、梁广源三人突然离职及不办理工作交接，不交还公司上述财产，造成众业科技公司要重新派人接手他们的工作，而且要重新恢复数据，派人到每个客户处重新培训客户人员，重新做软件技术的落地服务，重新整理系统，即对原来周运通已经完成的工作重新做一遍，由此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支出了10多万元的差旅费及员工提成。3.从2019年4月10日至今，周运通以及另案的黎伟然、梁广源三人未将众业科技公司意大利软件SPAZIO3D技术及序列号、安装包等资产和客户资料交接给众业科技公司负责人王文雅，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无法正常开展工作，4个月来处于停顿状态，公司无资金来源周转并需向银行贷款进行维持。另外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新业务丢失。其中，历宏代理商已经谈好40万元代理费，由于周运通没有办理工作交接，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无法及时跟进工作，该代理商终止合作，众业科技公司损失40万元收入；同样郑州客户（代理费40万）及佛山西舞客户（代理费22万元）均以同样理由终止合作，直接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损失102万元。4.周运通及另案的黎伟然、梁广源三人故意不办理工作交接，不交还公司的上述资产及公司客户资料，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服务的福建诚安蓝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路易法洛可（天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洛可公司）、杭州正大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嘉兴荣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晟公司）、江西皇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黎公司）、佛山市德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等客户的ERP的数据丢失，众业科技公司无法正常维护原来的数据以及无法及时为上述客户提供服务，直接造成众业科技公司不能收取该部分客户的尾款，其中法洛可公司尾款18万、蓝盾公司尾款10万、正大公司尾款5万、荣晟公司尾款18万、皇黎公司SPAZIO3D尾款3万，合计54万。众业科技公司以上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合计超过200多万元，该部分损失是周运通的故意行为造成。众业科技公司请求周运通赔偿20万元损失不到众业科技公司全部损失的十分之一。一审判决以众业科技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情况及该损失情况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不支持众业科技公司该项请求完全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裁决。综上，众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605民初19975号民事判决；2.判决众业科技公司无须支付周运通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06.90元；3.判决周运通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客户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包括该软件技术的安装包、加密狗、软件技术安装技术的序列号）；4.判决周运通赔偿众业科技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5.判决周运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众业科技公司的上诉，周运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运通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众业科技公司所有上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众业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众业科技公司微信工作群的微信截图，拟证明众业科技公司王文雅在2019年1月15日在众业科技公司微信工作群向公司的所有软件工程师再次提出“我们和客户落地，每个落地的培训都需要验收单，每个细节、每个动作”我们是有签合同的。没有按这个签收验收，客户就扯皮。说我们没有做到位”，证明周运通是知道上门培训落地就是以取得客户签认的验收单为准，不是以上门次数为准。证据二：正大公司的买卖协议、荣晟公司的软件服务协议、蓝盾公司的买卖协议。拟证明正大公司、荣晟公司及蓝盾公司的买卖协议均约定该3个客户购买众业科技公司SPIZAO3D及ERP项目的价格，众业科技公司服务工作的范围及要求，要求众业科技公司的周运通、黎伟然等工程师完成上门培训落地，要以取得客户签名验收单为准。因为周运通没有取得客户的验收单，证明周运通没有完成上门培训落地任务，造成众业科技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周运通应当赔偿众业科技公司的损失。证据三：众业科技公司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众业科技公司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没有收到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皇黎公司的尾款，周运通没有完成为客户上门培训落地任务，客户没有支付尾款给众业科技公司，造成众业科技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周运通应当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对众业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周运通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众业科技公司属于逾期提供证据行为，此次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属于一审程序结束后才出现的新的证据，且这次提交的证据均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掌握的证据，也不属于一审、二审庭审后才出现的证据。众业科技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程序中或者上诉时就能够提交的证据，然而众业科技公司不仅没有在一审中提交，也没有在提起上诉时提交，甚至在2020年4月20日二审开庭时都没有提交证据，众业科技公司在没有任何逾期提供证据的正当理由情况下，完全属于故意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并对众业科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予以罚款，从而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具体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二是周运通的工作是软件培训，产品验收单不是周运通的本职工作，收取验收单是属于众业科技公司与客户之间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约定；三是在《众业科技奖励机制》中，并没有约定上门培训还需要验收单；四是众业科技公司发出的微信消息是2019年1月15日，足以说明验收单不是作为软件培训师获取提成的条件，而是众业科技公司临时提出，但周运通作为软件培训师，只要对已开发好的软件功能上门培训，落实教导客户如何使用便是完成了一次上门培训，周运通未同意验收单作为培训提成的新增条件。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合同是众业科技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周运通作为员工不清楚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无法证明周运通需要承担赔偿责任。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银行流水系众业科技公司自行提供，众业科技公司是否收到客户的合同款，周运通是不清楚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无法证明周运通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众业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对话不完整，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当时的对话内容，且软件服务协议、买卖协议为众业科技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以及银行流水明细，均不能达到证明周运通未完成上门落地培训任务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周运通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即周运通与众业科技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项予以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众业科技公司是否应向周运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06.90元；2.周运通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返还资料；3.周运通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关于众业科技公司是否应向周运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06.9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已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直至2019年4月1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众业科技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第一份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后一个月内与周运通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众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周运通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周运通2019年4月4日提出辞职时通过非法手段盗走众业科技公司保存的劳动合同，理据欠缺，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据此核算众业科技公司应向周运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866元（10070元+6210元+5242元+3214元+6210元+1920元）正确。因周运通仲裁请求该项金额为32206.90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众业科技公司应向周运通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06.9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周运通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返还资料的问题。众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周运通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客户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包括该软件技术的安装包、加密狗、软件技术安装技术的序列号。本案中，众业科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仲裁反请求，要求周运通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SPAZIP3D设备的10个序列号软件技术资料及购买了该10个序列号软件技术所对应的10个客户在安装和使用该技术软件的服务资料，且众业科技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确认周运通已于2019年8月8日在公安机关已当场返还了案涉10个序列号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给众业科技公司。同时，众业科技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亦确认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不属于仲裁阶段所列清单中的10个序列号软件技术资料。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是众业科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由于众业科技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双方当庭表示不同意调解，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众业科技公司可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周运通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问题。众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周运通离职时不办理工作交接，拒不交还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及第八条约定，周运通应按约定支付众业科技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且由于周运通的过错直接造成了众业科技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周运通未交还台州大豪公司使用的SPAZIO3D软件技术资料给众业科技公司，众业科技公司无法继续开展后续服务工作，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收取尾款，要面临巨额经济索赔，造成部分客户终止合作，以及对后期需重新跟进维护的客户，需要重新恢复数据，派人到客户重新培训、做软件系统的落地服务、整理系统，造成差旅费及员工提成的支出，故周运通依法应当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周运通则称其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已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了移交清单，众业科技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周运通已把SPAZIO3D软件的序列号按照众业科技公司人事要求移交给相应的工作人员。鉴于众业科技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未提供切实有力的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及该损失情况与周运通的行为直接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众业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众业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琴书 记 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