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轩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杜集乡左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467882603。 法定代表人：陈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虎，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树河，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红柱，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长丰县轩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轩辕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树河及原审被告杜红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轩辕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4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依法改判轩辕商贸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判令岳树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岳树河与杜红柱系劳务雇佣关系,杜红柱车辆皖Ａ×××××大型半挂车挂靠于轩辕商贸公司,岳树河与轩辕商贸公司没有劳务雇佣关系,轩辕商贸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认定赔偿责任,要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因此轩辕商贸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为判。 岳树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岳树河与杜红柱系雇佣关系，岳树河从事道路运输期间被机动车所伤，机动车挂靠在轩辕商贸公司处，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规定，因此，轩辕商贸公司对岳树河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岳树河可以申请雇主杜红柱或者被挂靠单位轩辕商贸公司赔偿，岳树河是否与轩辕商贸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与本案无关。 杜红柱述称，对轩辕商贸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岳树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赔偿岳树河各项损失共计171627.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轩辕商贸公司是皖Ａ×××××号大型半挂车登记车主，杜红柱是该车的实际车主。2018年12月2日，杜红柱开始雇佣岳树河驾驶皖Ａ×××××号车辆从事货运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3日凌晨,岳树河在安徽省凤台县搅拌站院内为皖Ａ×××××号半挂车卸货时，不慎被车辆挡板、石子料砸到肩膀颈部受伤。当日，岳树河被杜红柱送往凤台县人民医院门诊、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主要诊断：颈髓损伤（中央管综合症）其他诊断：颈椎间盘突出症；颈椎管狭窄糖尿病”。岳树河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出院，共计花费医药费35367.94元；期间，杜红柱共为岳树河垫付了凤台县人民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费用5000元。2019年6月5日，岳树河自行委托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19年6月19日，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一份安徽朝阳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34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岳树河在卸货时被重物砸伤致颈髓损伤损并行‘颈椎前路颈4椎体次全切椎间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岳树河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各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且无法达成一致。2020年1月15日，岳树河诉至法院，要求：1.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赔偿岳树河各项费用共计6587.79元；2.诉讼费由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岳树河颈髓损伤与案涉事故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岳树河与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的过错责任如何界定，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3.岳树河诉请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关于岳树河颈髓损伤与案涉事故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杜红柱在公安机关报警的警情详情中明确载明“报警人杜红柱（男）的大型半挂车在卸货的时候，司机岳树河（男）被车里石子料砸到肩膀颈部受伤......”，且岳树河的伤情经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颈髓损伤（中央管综合症）”，杜红柱报警所述岳树河受伤的经过与医疗机构的诊断结果相互印证岳树河颈部颈髓损伤应系其在案涉车辆卸货时受伤，岳树河受伤与案涉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杜红柱认为岳树河颈部受伤与本案事故无关、岳树河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岳树河与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的过错责任如何界定，杜红柱、轩辕商贸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岳树河系杜红柱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为杜红柱案涉车辆卸货工作时遭受人身损害，杜红柱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岳树河在杜红柱已明确告知其卸货操作流程后，其在操作车辆自动卸货时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受伤也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事故发生原因、过程、损害后果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杜红柱对岳树河各项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岳树河自行承担20%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杜红柱将涉案皖Ａ×××××号挂靠在轩辕商贸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现杜红柱雇佣的驾驶员岳树河在为杜红柱案涉车辆卸货工作时遭受人身损害，故轩辕商贸公司对岳树河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岳树河诉请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关于岳树河诉请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35367.94元（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有相关医药费票据在卷佐证，予以确定；另因岳树河认可杜红柱在凤台县人民法院垫付医药费3000元、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医药费2000元，故岳树河因此次事故共计花费医药费38367.94元（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35367.94元＋凤台县人民医院医药费3000元）。2.残疾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定；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计算偏高，根据鉴定营养期90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定；5.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尚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定；6.误工费42000元（7000元／月÷30天×180天），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工资标准，故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012元，根据鉴定误工期180日计算，确定为35512.77元（72012元／年÷365天×180天）；7.交通费140元，符合其住院实际情况，予以确定；8.鉴定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9.精神抚慰金8000元，数额偏高，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岳树河因此次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数额合计163339.91元，杜红柱对其中的80%承担赔偿责任，即130671.93元。鉴于杜红柱已垫付医药费5000元，故杜红柱应当赔偿岳树河各项损失数额为125671.93元（130671.93-5000元）。综上所述，岳树河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轩辕商贸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轩辕商贸公司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红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岳树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5671.93元；二、被告长丰县轩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被告杜红柱应付原告岳树河赔偿款125671.93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岳树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3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867元，由原告岳树河负担500元，被告杜红柱、长丰县轩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7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轩辕商贸公司是否应当对岳树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适用的情形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本案事故发生时，岳树河在搅拌站院内为皖Ａ×××××号车辆卸货，车辆处于停驶状态,岳树河系被车辆挡板、石子料砸伤，事故既未发生在道路上,亦未发生在车辆通行过程中，不属于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岳树河主张案涉皖Ａ×××××号挂靠车辆的被挂靠人轩辕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杜红柱雇佣岳树河为其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故轩辕商贸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对岳树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可以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轩辕商贸公司对岳树河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轩辕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杜红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岳树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5671.93元”；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长丰县轩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被告杜红柱应付原告岳树河赔偿款125671.93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驳回原告岳树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杜红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减半收取1867元，由岳树河负担500元，杜红柱负担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由岳树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志琴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