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波，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生，江陵县熊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世涛，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波因与被上诉人蒋世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该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结算时约定了未收债权全部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去支付对外所欠债务，在此基础上被告仍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有误，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是通过三方进行核算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立下的欠据，即所有的工程款全部应该由上诉人享有。中航公司打给被上诉人的138000万元是经上诉人同意后打给被上诉人的，也就偿还上诉人所欠的115000元，超出部分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沟通后，被上诉人认为此工程亏损了上诉人同意之后转给被上诉人的。蒋世涛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对未收债权由被上诉人享有的事实清楚。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享有未收的工程尾款，用于支付工程项目对外下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中航公司支付的30万元后，仅向被上诉人支付185000元，剩余115000元未支付。正是鉴于双方对于未收工程款的用途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才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立下了115000元的借条。2.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收取的工程尾款148000元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115000元，不符合事实也不合常理。上诉人认可工程没有赚钱也没有亏本，多付给被上诉人33000元不能自圆其说。蒋世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1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11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原告蒋世涛、被告高波及案外人代某三人经协商拟承接中航农业发展（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的厂区道路工程及沿江渠护坡、排水涵管等工程，口头约定由原告管工、管材料，代某管理工程质量，被告负责与中航之间的联系。后被告高波以华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公司签订了关于厂区道路工程的合同，以湖北绘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公司签订了关于沿江渠护坡、排水涵管等工程的合同。以上工程于2018年年初（春节前）完工。2018年2月14日，被告高波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蒋世涛拾壹万伍仟。欠款人：高波。”现原告主张因被告至今未付欠条所载金额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以上工程的工程款中航公司现已支付完毕，其中厂区道路工程的工程款均由华奥公司的陈权全转给被告，陈权全于2017年共向被告支付四笔工程款，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支付中航厂区道路项目质保金21528.28元。沿江渠护坡、排水涵管等工程的工程款均由绘琰公司的侯震转给原、被告，其中侯震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支付204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告支付30万元，于2018年5月13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3.8万元。被告高波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分两笔共转账185000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兹有蒋世涛收中航工程款大写壹万元整，小写10000元。收款人：蒋世涛。”2019年11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虽主张双方是分包关系，但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双方是合伙，故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欠条所载金额，原告主张在工程完工后2018年2月14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核算，约定中航公司未付的尾款全部归原告由原告对外支付所欠的材料款及工资，此外被告还需付给原告11.5万元，故被告出具了以上欠条，被告则认为其在出具11.5万元的欠条之后已委托侯震向原告支付了13.8万元，加上原告2019年1月22日从被告处领的1万元，被告已共支付原告14.8万元，以上欠款已经付清。庭审中被告亦认可2018年2月14日出具欠条时工程均已完工，该欠条是在对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后所出具，但此时虽然工程已经完工，中航公司的工程款却并未支付完毕，而双方对于2018年2月14日结算时是否对中航公司应付但未付的款项进行了约定说法不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进行结算，即意味着合伙的终止，既是终止，则双方理应会对合伙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故有理由相信2018年2月14日双方对未收债权归谁享有及对外债务归谁承担进行了约定，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原告负责管工、管材料等，被告则根据原告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由原告对外付款或直接支付给原告指定的个人，即若双方对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因原告对工地上的款项支付较为清楚，双方必然会将对外需支付的款项约定为由原告处理，而在存在未收债权的情况下，首先将未收债权抵销对外债务，极有可能是双方结算的一个前提，综上认可原告所述较为合理，即双方结算时约定了未收债权全部归原告享有，由原告去支付对外所欠债务，而在此约定的基础上被告仍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即表明了在债权债务处理完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金额。故，原告在2018年2月14日之后所收取与中航公司有关的工程款项14.8万元均系工程的尾款，理应由原告享有，除此之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欠条所载的11.5万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应以1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对于被告辩称，被告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前是否认与原告是合伙，认为是分包关系，后又承认合伙，对于双方结算时是否包含了中航公司应付但未付的款项，先是认为不含，后又陈述包含，被告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且被告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1.5万元，之后原告收到金额14.8万元，若是被告委托还款，不可能向原告多支付，被告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的辩解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高波支付原告蒋世涛欠款115000元及利息（以1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上列具有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波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已经结清了欠款115000元。证人代某出庭陈述称：2018年2月14日之前一两天，我和高波、蒋世涛三人对工程进行结算，约定高波给我8.5万元、给蒋世涛11.5万元，中航公司将工程尾款结算给高波后，由高波付给蒋世涛，用于支付蒋世涛所联系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打借条的时候我不在场。工程蒋世涛投资了25万元，我和高波没有投资。收到工程款后首先支付给蒋世涛的投资，然后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剩下的再三人分，基本上没有利润，算平手。被上诉人蒋世涛申请证人熊某1、熊某2、杨某、贺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建筑材料及下欠材料款、支付工人报酬。证人熊某1、熊某2、杨某、贺某陈述称：蒋世涛向杨某、熊某2、杨某购买建筑材料，下欠杨某水泥款6360元；蒋世涛向贺某支付工资4875元。被上诉人蒋世涛对证人代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代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前后陈述不一致。上诉人高波对证人熊某1、熊某2、杨某、贺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和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代某对于涉案欠据的形成过程并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已经结清欠款115000元的证明目的；证人熊某1、熊某2、杨某、贺某的证言和本案纠纷所涉事实无关联。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高波下欠被上诉人115000元是否已偿还。上诉人高波称，欠据是三方进行核算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立下的，即所有的工程款全部应该由上诉人高波享有，出具欠条后上诉人高波同意侯震向被上诉人蒋世涛支付138000元，即欠款已经付清。被上诉人蒋世涛称，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约定中航公司未支付尾款归其所有用于支付所欠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侯震向其转款138000元属于中航公司未支付的尾款，而不是上诉人高波偿还的欠款。经查，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结算后高波应该支付给蒋世涛30万元，因高波资金不足，尚欠115000元未支付，遂于2018年2月14日高波向蒋世涛出具115000元的欠条。该事实不能证明在欠据形成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结算时已约定中航公司的未付工程款属上诉人高波所有。另查，中航公司工程款在结算之前都是支付给高波，而结算后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蒋世涛。综上，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中航公司未付工程款如何约定各执一词，但结合115000元欠条的形成过程以及双方结算后中航公司的转款对象及金额等情况进行分析评判，显然不能认定138000元是高波偿还蒋世涛欠款的事实。双方结算后，蒋世涛共收到款项是148000元，已经超出高波应付的欠款金额，且高波亦未收回欠条的事实表明高波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对高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兰审判员  范昌文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