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萍，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巴东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鲁诚、夏红亚，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鄂282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鄂28刑终230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巴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鄂28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蔡萍，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至10月30日，被告人蔡萍在经营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期间，通过伪造资料和虚构销售事实的方式，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请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人民币24000元。案发后，蔡萍已经退清了非法所得。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3月左右，巴东县大支坪镇堰塘坪村一组村民李某一在被告人蔡萍处购得发动机号为CP69254的“智清”牌微耕机1台，支付购机款4800元。同年6月10日，蔡萍伪造该机购机人为建始县人“张某一”、机具名称为“iz-1合盛”牌微耕机的资料后，向建始县财政局申领了农机购置补贴1500元。2011年5月27日，蔡萍将机主李某一通知到其店内，将机具原铭牌更换成黄鹤楼牌，并登记该农户身份证、办理人机合影、在机器外壳上喷涂国家农机补贴字样，伪造2011年销售的发票等资料，又以机主李某一的名义，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提出农机购置补贴结算申请，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600元。二、2008年10月左右，巴东县大支坪镇耀英坪村四组村民田某三在蔡萍处购买了“合盛”牌微耕机1台，支付购机款4880元。同年10月23日，蔡萍伪造该机购机人为建始县人“黄某二、机具名称为“iz-105合盛”牌微耕机的资料后，向建始县财政局申领农机购置补贴1500元。2011年5月27日，蔡萍通过前述手段，又以机主田某三的名义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提出农机购置补贴结算申请，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600元。三、2011年5月27日，被告人蔡萍在店内库存的微耕机实际没有销售的情况下，借用大支坪镇村民谭某一、向某二、李某二、田某一、吴某一、吴某二、尹某、谭某二、黄某三、田某二、黄某一、谭某三、代某一共13人的身份证件，以此13名未购机农户的名义伪造2011年已销售的全套申报资料，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提出农机购置补贴结算申请，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20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北省农业厅和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北省2011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巴东县2011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金额说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归档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档案管理照片档案专用表（含人机合影及喷有国家补贴字样及相关编号的农机照片）47份，恩施州州内补贴农机具经销商补贴机具销售登记表6页，湖北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2本，建始县高坪镇农机供应站2011年获得农机补贴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2011年蔡萍在巴东县申报农机补贴涉案微耕机相关资料登记表1份和人机合影照片55张，建始县农机化办2007年-2010年申报农机补贴的资料、黄某二身份证复印件、田某三购置农机销货单、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湖北省农机安全互助单各1份，自查报告，高坪农机供应站关于大支坪镇耀英坪村田某三等5人实购微耕机与所申报厂家不符的情况说明各1份，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个人身份信息查询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2.证人向某一、徐某、周某一等45人的证言。3.被告人蔡萍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蔡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15台微耕机的国家购置补贴资金24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蔡萍多次组织实施诈骗，有从重处罚情节。蔡萍的亲属主动代为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蔡萍系初犯，相对于同类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决定对其宣告缓刑。遂判决：一、被告人蔡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蔡萍非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蔡萍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是申报农机补贴的主体，国家补贴款均是汇到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账户上，上诉人只负责按直减补贴的价格销售机器并收集资料，申报并获取补贴的主体是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2.原判没有查清补贴款的下落，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骗取农机补贴款24000元的事实错误。借用身份申报补贴的客观情况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不能将申报信息不实等违规行为归咎于上诉人，蔡萍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011年有部分农民是先办理手续后购机的，也有办理手续后因种种原因放弃购机，自然形成了“虚签不售”的假象。还有部分农户自行私下借用身份证办理购机申报手续的情况。因一机仅有一个铭牌，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的机器补贴款不可能重复申报。3.上诉人的亲属代为缴纳的68000元是取保候审保证金，不是退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9月18日，上诉人蔡萍登记成立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站，为个体工商户。2010年8月4日变更为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2012年12月19日，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变更为建始祥发农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蔡萍。根据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方案，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的购置补贴分别为：2011年补贴1600元、2013年补贴1000元。2011年5月至10月，上诉人蔡萍通过伪造资料重复申领、以他人名义提前办理销售资料的方式，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领了14台微耕机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2400元，实际从中骗取补贴款11400元。案发后，蔡萍的近亲属代为退清了全部赃款。具体事实如下：一、伪造资料重复申领，骗取两台微耕机的补贴款3200元（一）2008年10月19日，巴东县大支坪镇耀英坪村四组村民田某三在上诉人蔡萍经营的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站以4880元的价格购买了“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购买时借用的建始县高坪镇麻扎村二组村民黄某二的身份证。2008年10月23日，高坪农机供应站以黄某二的名义申领“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的购置补贴款1500元。2011年5月27日，上诉人蔡萍将田某三通知到高坪农机供应部，伪造给田某三销售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一台的资料后，又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领农机购置补贴款1600元。在本案的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蔡萍不能提供向他人销售该台黄鹤楼牌微耕机的原始销售清单和资料。应认定其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1600元。（二）2009年3月左右，巴东县大支坪镇堰塘坪村一组村民李某一借用建始县高坪镇花石板村一组村民张某一的身份证，在上诉人蔡萍经营的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站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智清”牌微耕机一台。同年6月10日，高坪农机供应站以张某一的名义在建始县财政局申报领取了农机购置补贴款1500元。2011年5月27日，上诉人蔡萍将李某一通知到高坪农机供应部，伪造给李某一销售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一台的资料后，又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领农机购置补贴款1600元。在本案的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蔡萍不能提供向他人销售该台黄鹤楼牌微耕机的原始销售清单和资料。应认定其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1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邓某一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19日，邓某一和丈夫田某三在建始县蔡萍所开的农机供应站购买了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价格4880元，蔡萍说机器紧张，巴东人在建始县购买不到，是蔡萍帮忙找的一个叫黄某二的身份证买的。几年后，蔡萍和销售员来到邓某一家，送给其一份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在这之前，还有巴东农业局的几个人到家中核查过，并给微耕机照相、登记。不久，电话通知田某三去农机供应站培训，田某三带回来两个深耕锄，说是农机供应站送的，两个深耕锄价值约三百元。没有另外领取农机购置补贴。2.公安机关从邓某一手中调取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黄某二（女）身份证复印件、田某三2008年10月19日购置农机销货计数单、湖北省农机安全互助单。证实：2008年10月19日，田某三在高坪农机供应站以4880元的价格购买“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3.公安机关从建始县农机化办调取的2008年申报农机补贴的资料。证实:2008年10月23日，高坪农机供应站以“黄某二”名义申报购买“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在建始县财政局申领农机购置补贴款1500元。4.公安机关从巴东县农机化办调取的高坪农机供应部2012年12月20日上报的自查报告和情况说明。证实：高坪农机供应部认可将“合盛”牌微耕机当作“黄鹤楼”牌微耕机进行申报，并称田某三2008年所购“合盛”牌微耕机属于赊销，2011年才申报补贴。该自查报告和情况说明与2008年实际已经给田某三销售“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并以黄某二的名义申报补贴1500元的情况不符。5.公安机关从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调取的户名为“田某三”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归档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档案管理照片档案专用表（含人机合影及喷有国家补贴字样及相关编号的农机照片）、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实：2011年5月27日，“田某三”在高坪农机供应部购买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经销的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一台，购机价格6100元，补贴金额1600元。6.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左右，李某一在建始县以4800元购买过一台发动机号为CP69254的智靖牌微耕机，生产商是重庆亿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借用居住在建始县的表叔张某一的身份证购买的，没有得到发票。高坪农机站姓向的工作人员介绍说，用建始县的户口购买，可以获得1300元的补贴，但不知道补贴是否到位。2011年上半年，姓向的工作人员通知李某一去高坪培训，在培训时照过相，提交了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当时参加培训的有30人左右。后来姓向的工作人员通知去领一副耙齿，因没有时间就没有去领。买机器后没有人找李某一办理过农机补贴。7.公安机关从建始县农机化办调取的2009年申报农机补贴的资料。证实:2009年6月10日，高坪农机供应站以“张某一”名义申报购买“合盛牌”IZ-105微耕机一台，在建始县财政局申领农机购置补贴款1500元。8.公安机关从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调取的户名为“李某一”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归档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档案管理照片档案专用表（含人机合影及喷有国家补贴字样及相关编号的农机照片）、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实：2011年5月27日，“李某一”在高坪农机供应部购买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1台，购机价格4500元，补贴金额1600元。9.证人付某（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营销经理）的证言。证实：蔡萍是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公司黄鹤楼牌农机的经销商。2011年蔡萍经营的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在公司购进过黄鹤楼牌微耕机，公司没有单独给蔡萍提供过机械铭牌，铭牌都是贴在机器上一同销售的，一台机械一个铭牌。公司给蔡萍销售的每一台微耕机均出具了发票。10.证人向某一的证言。证实：2011年，高坪农机供应站造假申报过补贴。通知2009年左右在高坪农机站购买合盛牌微耕机的农户，携带机械外壳到店内，将原机械上的铭牌拆下后换成黄鹤楼牌，伪造资料后申报补贴，店内给每个农户一副深耕锄和一壶机油作为跑路费和误工费。申报补贴微耕机的发票是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铭牌也是由该公司提供。在审核补贴时，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发现有更换铭牌和借身份证造假的问题，当时蔡萍写了一个东西交给巴东农机化办公室，最后补贴申报全部通过了的。11.上诉人蔡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有十多台微耕机在出售时已经借用建始县农户的身份证向建始农机化办申报过补贴，在建始申报时这些机械的编号已经录入了补贴申报系统。如果不换牌，便不能进行再次申报。将机械换牌之后又在巴东进行申报，属于重复申报。二、以他人名义提前办理微耕机销售资料，申领农机补贴款19200元，从中骗取补贴款8200元2011年5月27日至10月30日，上诉人蔡萍在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库存的微耕机实际没有销售的情况下，以巴东县大支坪镇村民谭某一、向某二、李某二、田某一、吴某一、吴某二、尹某、谭某二、田某二、黄某一、谭某三、代某一等12人的名义，办理高坪农机供应部2011年销售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十二台的资料，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领了农机购置补贴192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蔡萍将其中的十一台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以差价购机的方式销售给黄某四、谭某四、向某四等11人。而2013年每台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的政策补贴款为1000元，实际蔡萍从每台提前上报销售资料的微耕机中获得补贴差价款600元。加上没有证据证明蔡萍是按差价购机的方式销售给其他农户的一台黄鹤楼牌微耕机的补贴款1600元，蔡萍实际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8200元（11台×600元＋1600元＝82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从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调取的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以“谭某一”“向某二”等12人的名义办理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归档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档案管理照片档案专用表（含人机合影及喷有国家补贴字样及相关编号的农机照片）以及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实：2011年5月27日至10月30日期间，巴东县大支坪镇村民“谭某一、向某二、李某二、田某一、吴某一、吴某二、尹某、谭某二、田某二、黄某一、谭某三、代某一”等12人在建始县高坪农机供应部各购买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一台，分别获得农机补贴款1600元，共计19200元（1600元×12台）。2.证人谭某一的证言。证实：具体哪一年记不清楚了，烟草站在大支坪办烟草合作社时，他以3100元购买了一台红色开普牌KDT-910微耕机，是给烟农的扶持机。后来，高坪农机站的亲戚向某一借用他的身份证办理过微耕机销售手续。3.证人向某二的证言。证实：她没有购买过微耕机，但她的身份证被蔡萍借用办理过微耕机销售手续。4.证人周某二的证言。证实：家中并未购买微耕机。2011年左右，他妻子李某二给蔡萍借过一次身份证，当时是蔡志平来帮蔡萍借的，说是需要微耕机的名额。5.证人田某一的证言。证实：她并未购买过微耕机。2011年张某二曾借用过她的身份证，说是去购买微耕机，因为是亲戚关系便同意了。第二天，张某二开车将她和吴某一二人带至高坪农机站，一个姓向的男子登记了身份证，并让她和吴某一站在同一台微耕机旁照了相。其证言还有证人吴某一的证言在案佐证。6.证人吴某二的证言。证实：他没有购买过微耕机，没有申报过补贴。2011年，同村的张某二说她亲戚蔡萍在高坪卖农机，上面要给她店子搞农机补贴。如果有人打电话问他是否在蔡萍那里购买过耕田的机器，就说买过一台，价格为3000元。他不认识蔡萍，只知道她在高坪开了一家农机店。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未购买过微耕机，也没有申报过任何补贴。几年以前，曾将身份证借给大支坪烟草站谭某五的爱人进行登记，并被要求在谭立刚家微耕机前合影，当时听谭某五的爱人说她老表蔡萍在建始高坪出售微耕机需要身份证登记，合影是为了留下证据。当时还把他身份证拿走了，他还签字了的。当时谭某二也在谭立刚的这台机器前合了影，被借用了身份证。8.证人谭某二的证言。证实：家中未购买过微耕机。几年前，烟草站谭某五的爱人（不知道名字）曾借用她的身份证，说是给亲戚买微耕机。她还曾经和村里谭立刚买的微耕机拍照合影，身份证也照了相。同村的尹某情况是一样的，也被谭某五的爱人借用过身份证，还和谭立刚的机器照了相。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家中未购买过微耕机。2011年，蔡萍曾借用其妻子田某二的身份证申报微耕机补贴，具体补贴金额和操作过程不清楚，也未从中获得任何好处。10.证人黄某一的证言。证实：家里没有购买过微耕机，也没有借过身份证。以前将身份证放在大支坪农技站买过一次风车。11.证人谭某三的证言。证实：2011年找蔡萍准备购买一台微耕机。当时把身份证交给蔡萍，蔡萍说可以给他一个指标，但之后他因经济紧张未购买微耕机，蔡萍也未给他什么好处。他当时是和代某一一起去的，只用了身份证，未购买微耕机。12.证人代某一的证言。证实：没有购买过微耕机，也没有申领过微耕机补贴。2011年和同村的谭某三遇到蔡萍在村里搞宣传，蔡萍说国家有补贴，机器也优惠，他当时想买一台，就和谭某三一起把身份证给了蔡萍，准备占一个指标，以后再买。但后来没有去购买微耕机。13.蔡萍一审辩护人提供的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月1日销售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的原始销售清单共计11份。该销售清单有相关农户的签名和捺印，记载有联系电话号码、购机型号、安全培训记录，并备注系自愿差价购机等。证实：蔡萍在该期间给农户黄某四、谭某四、向某四、杨某、贺某、彭某、王某、周某四、鄢某一、侯某、周某五等11人以“差价购机”的方式销售了黄鹤楼牌微耕机十一台的事实。14.证人向某一的证言。证实：2011年，高坪农机供应站造假申报过补贴。办法是借用没有购买微耕机的巴东县大支坪镇农户的身份证，通过和店内机械或者找周围已购买机械的建始用户的机械合影，伪造资料后申领补贴，每台获得1600元。15.上诉人蔡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5月至11月，高坪农机供应站在巴东县农机化办公室申报了90多台微耕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其中有20多台微耕机是2007年至2010年期间巴东县大支坪镇农户购买的其他品牌的微耕机，并非黄鹤楼牌的，也不是当年销售的。为将这20多台2011年以前巴东籍农户购买的微耕机在巴东申报补贴，便一直找巴东农机化办的人，为顺利申报到补贴、逃避核查，她通过关系找到巴东县农机化办公室主任李猛，她给李猛送钱物后，巴东农机化办就同意按照其他经销模式进行申报。之后她便开始准备这些微耕机的申报资料。因为当时给她授权的经销商只有武汉科莱德公司，且该公司生产的就是黄鹤楼牌微耕机，她便通知这20多户农户到店内来培训，并将机械外壳带至店内。她按照巴东农机化办的要求，在培训时要求农户提供了身份证原件、进行人机合影、填写申请书、将机械铭牌更换成黄鹤楼牌，并在机械上喷上国家补贴机具的字样及编号，并虚开了2011年向这些农户出售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的发票用以申报。通知这20多户农户来培训时，提前向这20多个农户每人提供了一套农耕刀具（380元）、一壶机油（50元）作为补偿，共计花了8600元左右，剩余的补贴资金都在她手里。按市场价销售的机具没有申报过补贴，所以在补贴申报系统里没有这些机械的编号。蔡萍还供述：2011年5月至11月，一共伪造了十八台左右实际没有销售微耕机的资料申报了微耕机补贴，补贴款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经结算给我了。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2011年申报的补贴金额每台是1600元。除以上证据外，还有原判所列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本案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对以上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萍在微耕机没有销售的情况下，借用大支坪镇村民黄某三的身份证件，伪造2011年销售资料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领农机购置补贴款1600元的问题。经查：证人邓某二虽然证实她家没有购买过微耕机，但其又证实在2011年左右，侄子找她丈夫黄某三借过身份证，想用巴东大支坪镇的指标购买微耕机，后来侄子和蔡萍一起来借过身份证，之后的情况她并不清楚。而建始县高坪镇桑园村七组村民黄某五证实，2011年他确实借用其叔叔黄某三的身份证购买过一台黄鹤楼牌微耕机，目前微耕机还在其家中。黄某三本人亦证实了该事实。故原判以邓某二的证言为依据，认定蔡萍骗取该台微耕机购置补贴款16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蔡萍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萍不是申报农机补贴的主体，国家补贴款均是汇到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账户上，蔡萍只负责按直减补贴的价格销售机器并收集资料，申报补贴的主体是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财政部、农业部2005年2月25日印发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供货方凭补贴协议和发票存根定期向省级农机主管部门提出结算申请。省级农机主管部门核实无误后出具计算确认清单，并向省级财政部门提出结算申请，由财政部门予以审核并与供货方计算补贴资金。只有以直减补贴的价格销售给农户的微耕机才能申报政策补贴，所以按市场价销售的微耕机，因农户没有享受到政策补贴，故不能申报政策补贴款。本案中，供货方为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属实，该公司为申报微耕机补贴的主体。蔡萍所在农机部销售微耕机时，将相应资料准备齐全后，上报给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然后逐级上报到省级农机主管部门审核。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取得政策补贴款后，在与上诉人蔡萍结算货款时，将微耕机补贴款从蔡萍应付货款中冲抵扣除。上诉人蔡萍及其辩护人关于蔡萍不是补贴款申报主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蔡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查清补贴款的下落，采信证据错误，认定其骗取农机补贴款24000元的事实错误。借用身份申报补贴的客观情况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不能将申报信息不实等违规行为归咎于上诉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011年有部分农民是先办理手续后购机的，也有办理手续后因种种原因放弃购机，自然形成了“虚签不售”的假象。还有部分农户自行私下借用身份证办理购机申报手续的情况。因一机仅有一个铭牌，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的机器补贴款不可能重复申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销售微耕机的年度不同，国家政策补贴的标准也不同，而且按市场价销售的微耕机，因农户没有享受到政策补贴，不能申报政策补贴款。因为一机一铭牌一发票，确实不可能出现重复申报的情况，但蔡萍如果将伪造资料虚报销售的微耕机以市场价销售给他人，可以从中赚取补贴款差价。本案中，上诉人蔡萍通过伪造资料和虚构销售事实的方式，向巴东县农机化管理办公室申领14台微耕机的购置补贴款22400元，武汉科莱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也出具了发票。蔡萍通过提前办理销售手续、办理虚假销售手续等方式，将没有销售的微耕机先行申领补贴款，本身违反了国家有关政策规定。蔡萍一审辩护人提交的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给农户谭某四、向某四、黄某四等11人销售微耕机的清单11份，有相关农户的签名和捺印，并记载有联系电话号码、购机型号、安全培训记录，并备注系自愿差价购机等，能够证明蔡萍2011年以谭某一、向某二等12人的名义虚假申领补贴的微耕机中，有11台已经销售给其他农户并兑现补贴的事实。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蔡萍将以上11户农户购买的微耕机在2011年以后又重复申领过补贴。该销售清单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已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应予以采信。原判对该11份清单不予采信，理由不充分。但2013年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政策补贴仅1000元，而2011年的补贴标准为每台1600元，蔡萍利用提前办理虚假销售手续等方式，取得了11台黄鹤楼牌1WG6.3型微耕机的补贴款差价共计6600元（11台×600元）。加上在建始县已经申领补贴，后又重复申领的2台微耕机补贴款3200元和没有证据证明系按差价购机方式销售的1台微耕机的补贴款1600元，蔡萍共计骗取微耕机补贴款应为11400元。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认定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蔡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亲属代为缴纳的68000元是取保候审保证金，不是退赃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11月22日，巴东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蔡萍决定取保候审时，是采取提出保证人的方式办理的取保手续，并非以缴纳保证金的方式取保。蔡萍近亲属于同年11月2日向公安机关预缴的68000元，公安机关当日即决定扣押并开具了“暂扣款”收据。该事实有见证人向某一、缴款人蔡某签名的扣押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保证人梁某四出具的保证书、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在案佐证。上诉人蔡萍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款是取保候审保证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蔡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资料和提前办理销售资料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14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蔡萍的亲属在一审宣判前代其退清了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因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导致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当改判。上诉人蔡萍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采信证据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已追缴扣押在案的上诉人蔡萍非法所得人民币11400元，由巴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从扣押的68000元中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