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军，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炎，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兵，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汉杰，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峰，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冬裂，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刚锋，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秋，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葆蓉，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河，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书胜，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河，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易品佳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一期）第一幢8层5号。法定代表人：张凯，总经理。上诉人易军、陈庆炎、邱志兵、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张凯因与被上诉人杨葆蓉、齐书胜，原审被告武汉易品佳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品佳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军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葆蓉、齐书胜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杨葆蓉、齐书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在本案合伙中均自负盈亏，即自己承担投资成本、投资风险及获得投资收益，这是典型的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一审法院认定张凯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2.按照《解除加盟协议书》、《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杨葆蓉、齐书胜应在协议签订后，就将店铺交由易品佳厨公司经营、管理并配合清查前期账目，然而上述协议于2019年1月2日签订，杨葆蓉、齐书胜却一直不履行协议约定，直至2019年3月才将店铺交付并一直未清查前期账目，导致店铺转让未能如期进行，从而产生损失，系杨葆蓉、齐书胜违约在先。同时，从上述协议签订起，杨葆蓉、齐书胜一直经营店铺至2019年3月，亦产生利润，弥补了其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调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在《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中，易军并不是该协议的相对当事人，亦未在该协议中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易军仅在补充协议中，同意以易军名下公司的装修业务优先转包给杨葆蓉、齐书胜，并不属于债的加入，同时，协议履行期限也尚未终结。4.易军并不是易品佳厨公司主管财务的负责人，仅仅是易品佳厨公司成立前的发起人。杨葆蓉、齐书胜将资金汇入易军个人账户，也只是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合伙经营协议签订后，将经营场所的装修及设备的采购承包给易军，由易军负责店面的装修和设备的采购，上述资金往来亦与易品佳厨公司无关，故完全不属于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的现象。陈庆炎、邱志兵、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庆炎等无需在认缴资本范围内对易品佳厨公司、易军所欠杨葆蓉、齐书胜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葆蓉、齐书胜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在本案合伙中均自负盈亏，即自己承担投资成本、投资风险及获得投资收益，这是典型的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一审法院认定张凯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2.张凯作为易品佳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个人与杨葆蓉、齐书胜的合伙行为中合伙亏损，然后与杨葆蓉、齐书胜串通，通过让杨葆蓉、齐书胜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协议的方式，转嫁投资亏损的责任。陈庆炎等作为易品佳厨公司的股东，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公司签订协议承担责任。张凯的行为侵害了股东合法权益，《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3.陈庆炎等已按照公司成立前的合伙协议，将出资款汇入了易军的账户，履行了公司成立时的出资义务。即使公司没有办理工商验资手续，但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47年12月31日，在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未到期前，债权人向公司主张权利，公司无法偿还的，债权人有权启动破产程序，而不是加速股东的出资义务。针对上述上诉意见，杨葆蓉、齐书胜综合答辩认为：1.合伙协议系代表易品佳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杨葆蓉、齐书胜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所有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易军自愿对杨葆蓉、齐书胜进行补偿，同时一审查明了易军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将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在易军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对杨葆蓉、齐书胜的出资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内容，易军、陈庆炎等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出资范围内对杨葆蓉、齐书胜的出资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一审庭审查明了易品佳厨公司资不抵债符合破产的条件，易品佳厨公司已经具备了破产的原因，在其不主动申请破产的情况下，法院应支持杨葆蓉、齐书胜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诉请。5.易军所述杨葆蓉、齐书胜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形是不存在的，杨葆蓉、齐书胜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解除加盟协议，加盟协议以及所有权转让协议等均明确该门店是易品佳厨公司在实际控制，不存在杨葆蓉、齐书胜需向易品佳厨公司交付钥匙的说法，同时所有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若到2019年4月30日易品佳厨公司未完成店面转让的，可视为其自主经营，应按照约定退还杨葆蓉、齐书胜的出资股本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品佳厨公司、张凯二审均未到庭。杨葆蓉、齐书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易品佳厨公司、易军共同立即退还杨葆蓉、齐书胜合伙股本金595000元，并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按每日0.0007%计付利息；2.陈庆炎、邱志兵、张凯、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易品佳厨公司所欠杨葆蓉、齐书胜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易品佳厨公司、易军、陈庆炎、邱志兵、张凯、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葆蓉与齐书胜系合伙关系。2018年6月12日，杨葆蓉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广味炎记”合作加盟合同》，约定易品佳厨公司特许杨葆蓉使用“广味炎记”商标、服务标志及招牌，杨葆蓉给付相关费用。2018年6月13日，杨葆蓉、齐书胜与易品佳厨公司的股东张凯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共同投资合作加盟“广味炎记”连锁餐饮项目，设立光谷步行街火车驿站光谷分店。总投资为700000元，由杨葆蓉、齐书胜共同出资595000元，由张凯出资105000元。后杨葆蓉、齐书胜将合伙资金595000元分别汇转入了易品佳厨公司监事易军的个人银行账户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凯的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9月8日，“广味炎记”光谷店正式运营。2018年11月23日，杨葆蓉、齐书胜发现易品佳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损害其合法权益，导致合伙经营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1月2日，杨葆蓉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解除加盟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1、解除《“广味炎记”合作加盟合同》，解除之后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终止；2、解除加盟合同后，合伙经营的“广味炎记”光谷店由易品佳厨公司负责店面转让，双方另行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同日，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易品佳厨公司签订《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同意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广味炎记光谷店的经营所有权转给易品佳厨公司，由易品佳厨公司负责店面转让相关事宜，易品佳厨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将店面经营权转让，转让所得金额全部用于退还杨葆蓉、齐书胜及张凯的投资店面股本金。店面转让规定时间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店面转让，易品佳厨公司应按股本金额595000元转让金接收炎记光谷店，并在1周内将股本金转入杨葆蓉、齐书胜指定所属名下账户，如拖欠一日按0.0007%标准计息。2019年1月2日，易军与杨葆蓉、齐书胜签订《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易军同意就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及店铺转让一事向杨葆蓉、齐书胜进行补偿，易军采取项目补偿制。易品佳厨公司至今未向杨葆蓉、齐书胜履行退还合伙股金595000元。一审另查明，易品佳厨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张凯系易品佳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军系易品佳厨公司的监事。易军、陈庆炎、邱志兵、张凯、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作为易品佳厨公司股东，易军认缴资本400000元，占20%股份。张凯认缴资本200000元，占10%股份。陈庆炎认缴资本400000元，占20%股份。邱志兵认缴资本300000元，占15%股份。蔡汉杰认缴资本200000元，占10%股份。沈志峰认缴资本200000元，占10%股份。鞠冬裂认缴资本100000元，占5%股份。邱刚峰认缴资本100000元，占5%股份。周晓秋认缴资本100000元，占5%股份。全体股东认缴出资时间至2047年12月31日。一审又查明，易品佳厨公司未设立单独资金账户，公司的资金由易军管理，所有资金均汇入易军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3日，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签订《合伙协议》，张凯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解除加盟协议书》、《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均系杨葆蓉、齐书胜与易品佳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易军自愿对杨葆蓉、齐书胜进行补偿。易军作为易品佳厨公司主管财务的负责人，其将所有资金均打入其个人账户，导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故应与易品佳厨公司对杨葆蓉、齐书胜的出资款共同承担退还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易军、陈庆炎、邱志兵、张凯、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作为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应在出资范围内对杨葆蓉、齐书胜的出资款予以补偿。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品佳厨公司、易军退还杨葆蓉、齐书胜股本金59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每日0.0007%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张凯、陈庆炎、邱志兵、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峰、周晓秋分别在认缴资本2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范围内对易品佳厨公司所欠杨葆蓉、齐书胜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杨葆蓉、齐书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保全费3520元，由易品佳厨公司、易军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凯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本案按上诉人张凯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易军和陈庆炎、邱志兵、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锋、周晓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张凯与杨葆蓉、齐书胜签订《合伙协议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易品佳厨公司的职务行为；2.易品佳厨公司应否按照《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3.易军应否与易品佳厨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陈庆炎等其他股东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签约主体的问题。2018年6月13日，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签订《合伙协议书》，易军等上诉主张，张凯签订《合伙协议书》的行为系其个人的合伙行为，与易品佳厨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杨葆蓉、齐书胜与张凯签订《合伙协议书》的前一天即2018年6月12日，杨葆蓉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广味炎记”合作加盟合同》，合同中约定易品佳厨公司特许杨葆蓉使用“广味炎记”的商标、服务标志及招牌，且合同第七条店址选择条款中亦明确约定加盟店店铺世界××××区公区（火车驿站），该店铺地址与《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场所一致。从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内容看，《合伙协议书》系《“广味炎记”合作加盟合同》签订后的后续履行约定，两份协议具有关联性，协议内容具有延续性。其次，张凯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其为易品佳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品佳厨公司与杨葆蓉签订《“广味炎记”合作加盟合同》后，张凯与杨葆蓉、齐书胜签订《合伙协议书》，2019年1月2日，杨葆蓉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解除加盟合同协议书》。《解除加盟合同协议书》中明确，张凯系易品佳厨公司的派驻代表。根据前述三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及相关内容，张凯系作为易品佳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伙协议书》。最后，杨葆蓉、齐书胜在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将出资款分别汇入易军和张凯的个人银行账户。易品佳厨公司在成立后未设立单独资金账户，所有资金均汇入易军的个人账户，合伙出资款的资金走向亦印证了杨葆蓉、齐书胜系与易品佳厨公司建立合伙关系，《合伙协议书》为杨葆蓉、齐书胜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关于易品佳厨公司的责任问题。2019年1月2日，杨葆蓉与易品佳厨公司签订《解除加盟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广味炎记”合作加盟合同》，并签订《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陈庆炎等上诉认为《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未经股东同意，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张凯作为易品佳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是否经股东会表决同意，系公司治理的内部问题，不应影响合同的相对方，对陈庆炎等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易军上诉主张，虽然签订《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但杨葆蓉、齐书胜违约在先，故易品佳厨公司不应按照该协议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解除加盟合同协议书》中载明，地址位于光谷步行街五楼火车驿站公共区域的“广味炎记”光谷店由甲方即易品佳厨公司筹建、管理及经营，杨葆蓉不参与具体的店面经营，易军上诉主张杨葆蓉、齐书胜未交付店铺并清查前期账目，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易军的责任问题。2019年1月2日，易军与杨葆蓉、齐书胜签订《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易军同意就广味炎记光谷店所有权及店铺转让一事向杨葆蓉、齐书胜进行补偿。结合易品佳厨公司无单独的对公账户，公司资金均由易军管理，且易军收取了杨葆蓉、齐书胜的部分出资款的事实，一审判决易军与易品佳厨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易军对于自身的上诉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庆炎等其他股东的责任问题。本案债务系易品佳厨公司的公司债务，按照易品佳厨公司股东的认缴期限，全体股东认缴出资时间至2047年12月31日，目前认缴期限尚未截至。依照目前的法律规定，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义务只有在公司破产或解散等特殊情形下才加速到期。在公司是否资不抵债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要求股东的认缴期限提前到期，并在认缴范围内对特定债务承担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将有损其他隐性债权人的财产分配权利，一审对此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陈庆炎等的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武汉易品佳厨食品有限公司、易军退还杨葆蓉、齐书胜股本金59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每日0.0007%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杨葆蓉、齐书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保全费3520元，由武汉易品佳厨食品有限公司、易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易军负担3250元，陈庆炎、邱志兵、蔡汉杰、沈志峰、鞠冬裂、邱刚峰、周晓秋负担3250元，杨葆蓉、齐书胜负担3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