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申2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龙阳路2233号1楼101。法定代表人：吴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泉，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现经营地点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意库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因与被申请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美国Getty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原告不适格。1.www.gettyimages.ca系加拿大网站且由加拿大公司注册,一、二审法院仅凭美国Getty公司出具的《确认授权书》,认定该网站与美国Getty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该网站展示的涉案图片权利归属于美国Getty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www.gettyimages.ca网页系外文网站,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供该证据的翻译件,故不应认可该证据证明力。3.广东高院《涉图片类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载明,在互联网领域,图片库经营者作为相关网站管理者,对其网站上的作品可自行标注并修改水印和版权声明,该种标注和声明随意性大、可信度低,不能简单视同为“署名”,故不能仅凭此类标注推定其著作权人身份。本案中,涉案图片登载网站为www.gettyimages.ca，汉华易美公司未能证明此处水印“GettyImages”指向主体为美国Getty公司还是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且涉案图片下方还有较小字体标注的其他的主体名称,汉华易美公司也确认该小字体标注的为摄影师的署名,但汉华易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与摄影师就涉案图片关于著作权的约定。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3811号民事裁定书中驳回了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相同的原审诉请。二、二审认定的公证证据(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20761号《公证书》因中英文不符,违反公证法。两份公证书的公证原文与译文存在明显中文翻译与英文原文不符等重大瑕疵。最高法院法官的讲话和相关法院的判决均已表明，水印即署名站不住脚。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汉华易美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提交有关视觉中国整顿情况、有关汉华易美公司各类新闻报道情况打印件，及相关法院判决，用以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汉华易美公司提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84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涉案图片在Getty官网首次上传时间早于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使用图片时间。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关于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有关视觉中国整顿情况、有关汉华易美公司各类新闻报道情况等材料，虽反映出汉华易美公司在经营中存在一定问题，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提交的相关判决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因该公证书经美国公证机构公证，且经过使领馆认证，公证机关对该文件的影印本与原本内容一致性亦进行了公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查明，汉华易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截屏文件证明涉案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www.vcg.com网站的展示情况，以及展示在www.vcg.com网站上的同组同题材的其他连续拍摄画面、权利声明，并提交了涉案图片属性信息截图以说明涉案图片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情况。汉华易美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8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了涉案图片在Getty公司相关网站的首次上传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享有相关著作权问题。（一）关于美国Getty公司授权文件的问题。经过公证的授权文件显示美国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美国Getty公司的品牌图像展示在公司的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等网站。上述内容除有公证书证明之外，通过各个网站的域名及各个公司的名字，亦可看出GettyImages集团的各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关于授权文件及公证书方面，汉华易美公司的授权文件通过美国公证机关的公证，并经过了两国使领馆的认证，且汉华易美公司也提交了该授权文件经过公证的中文译本。段和段律师事务所虽对公证、认证情况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关于涉案图片著作权权属问题。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即取得，不以国家行政机关的授权为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标注水印为图片类作品的通常署名方式，鉴于其具有可自行操作、随意性大、可信度低的特点，因此不能仅以水印作为署名的初步证据。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图片登载于美国Getty公司相关网站，涉案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网站上亦刊登了权利声明；涉案图片在Getty公司相关网站的首次上传时间；涉案图片的分辨率、像素等属性信息证据，以佐证汉华易美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文件和互联网端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在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还包含了与涉案图片相关的连续拍摄的同组同题材其他画面，连续拍摄的同组同题材其他画面作为创作留痕证据，可以表明创作过程，亦可对美国Getty公司与图片作者之间具有授权关系进行证据补强。上述证据共同构成汉华易美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关于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主张涉案图片同时标注有摄影师署名的问题。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主张汉华易美公司不能提供该摄影师的授权证据，则无法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属于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仅是针对授权链条提出的质疑，不等同于提供了相反证据。尽管美国Getty公司网站上有摄影师仍保留有版权的表述，但是该表述并不能证明美国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关于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主张(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20761号《公证书》存在中英文不符而违反公证法问题，因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问题。汉华易美公司提交时间戳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的存在，在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认定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博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广江书记员顾丹丹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