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现住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住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某，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住磐石市。辩护人冯某，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刘某、栾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吉028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刘某、栾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赵某在跟同崔某等人到磐石市新浪网吧找张某等人谈事时偶遇被害人李某，在李某和现场其他人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赵某仅因现女友曾与李某交往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李某刺伤。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左肾挫裂伤，右肾被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孙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而怀恨在心，2009年3月11日19时许，其纠集栾某、刘某、武继安（在逃）持镐把（赵某、武继安）、砍刀（刘某、栾某）在磐石市东宁街楷益辅导班内将孙某打伤。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左手外伤，左腕部皮肤裂伤伴神经肌腱血管损伤，左腕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赵某亲属代其赔偿李某损失人民币4万元、赔偿孙某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李某、孙某的谅解，刘某、栾某也取得孙某的谅解。被告人赵某于2009年7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6日、4月8日将刘某、栾某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某、刘某、栾某供述，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抓捕经过、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办案说明、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证人韩某、齐某、曾某、张某、崔某、于某1、于某2、董某、祝贺、姜世甲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攮伤李某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李某并无积怨和矛盾，在案发时二人属偶然相遇，赵某对李某的伤害行为具有较大的偶然性和突发性，符合寻衅滋事罪临时性和随意性的特征。第二，案发时李某和赵某并无语言交流，在李某和其他人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赵某仅因其女友曾和李某交往而实施伤害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借故生非的特征。第三，被告人赵某在公共场所网吧门前事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公共管理秩序。综上，赵某持械随意殴打李某，致李某构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赵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为实施犯罪召集其他犯罪人并准备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而后打车到犯罪现场，再后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致被害人受伤，最后离开现场。从其犯罪过程可以看出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构成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栾某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栾某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曾与被害人孙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赵某为树立威信、逞强好胜而约孙某“唠唠”，并纠集栾某等人持镐把、砍刀等作案工具殴打孙某，致孙某受伤，从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危害后果等方面分析得出赵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栾某积极参加赵某的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持砍刀将孙某砍伤，其与赵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栾某在其工作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赵某、栾某的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赵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赵某为首要分子，栾某、刘某为积极参加者，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十五年，故赵某和栾某的犯罪行为追诉期限为十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赵某和栾某又因犯罪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3年11月14日被判处刑罚，故赵某和栾某的追诉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赵某、栾某的犯罪行为没有超过追诉期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又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栾某受赵某纠集持械聚众殴打他人，二名被告人与赵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某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栾某犯罪时为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栾某犯罪时为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孙某的损失已得到赵某的赔偿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赵某提出：其刺伤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对其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且其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刘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且已过追诉时效。上诉人栾某提出：其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栾某于2009年12月3日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殴打孙某经过，当时已移送审查起诉，但没有对该事实进行审理，存在重复处理可能，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量刑。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又纠集刘某、栾某等人持械聚众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某、栾某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鉴于赵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栾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对其应从轻处罚。刘某、栾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赵某提出其刺伤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某无故殴打李某，且持刀将李某刺伤，致李某轻伤，其行为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赵某因与孙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后，其纠集刘某、栾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镐把、砍刀殴打孙某，并致孙某轻伤，三人的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三人相关量刑情节后作出的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对于三名上诉人提出其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限，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三名上诉人均持械聚众斗殴，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十年，其追诉期限为十五年，故对三人的聚众斗殴犯罪进行处罚未过追诉期限，赵某在寻衅滋事犯罪后，又实施多起犯罪，对其寻衅滋事犯罪进行追诉未过法定期限，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栾某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存在重复处理可能的辩护观点，经查，（2010）磐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所审理的是栾某等人殴打步晓东等人的犯罪事实，并未审理栾某等人殴打孙某的犯罪事实，原审此次审理并非重复，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