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强，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梅，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田虎，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丽丽，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常田虎女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常丽丽、常田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王青梅，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改判，判决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合伙购车款4万元整;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利润款54,87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评估鉴定合伙期间5个月的利润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应当批准而未批准，故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11行记载的“主车价款285,000元、挂车价款90,000元，加上各种税费、保险等共计522,135.3元。首付80,000元,分期贷款385,000元;其中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融资57,135.3元”,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该认为所依据的证据不力，应以原始票据为准，而不应以被上诉人的陈述和其与案外人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捏造的数字为准。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为了侵占、侵吞合伙体的财产，就隐匿合伙财务手续等有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财务手续均由其掌管，被上诉人就应当向法院提供全部财务手续，但其拒不提供，一审法院就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合伙购车款4万元整,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利润款54,872元。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反而在判决书第5页第12行至19行记载:“关于高志强要求返还投资款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案涉车辆的分期贷款未偿还完，期间高志强又扣留车辆,致使车辆停运4个月;双方均未能提供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且双方在审理中未能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清算达成一致,因此无法确认其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双方对合伙经营的车辆的归属以及未还完的分期贷款如何承担的问题亦未有一致意见;故对高志强要求返还投资款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如下异议:1、所有的财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均由被上诉人单方持有，并非双方持有，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有误。2、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侵占、侵吞上诉人的财产，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当将此案推出门外。常丽丽、常田虎辩称，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上诉人要求所谓的购车款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上诉人非法扣押车辆造成停运损失，上诉人准备进一步主张该扣车损失。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高志强与常田虎、常丽丽的合伙协议，常田虎、常丽丽返还高志强投资的购买车辆款4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2、判令常田虎、常丽丽支付高志强工资11,120元；3、诉讼费用由常田虎、常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丽丽经营有多辆运输车辆，常田虎系常丽丽父亲，高志强系常丽丽雇佣的司机。2018年11月14日，高志强给付常丽丽10,000元，给付常田虎25,000元；2018年11月15日，高志强给付常田虎5,000元；高志强两次共计给付常田虎30,000元，常田虎均交给了常丽丽。后常丽丽通过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担保，以常丽丽名义分期付款购买半挂车一部，主车价款285,000元、挂车价款90,000元，加上各种税费、保险等共计522,135.3元。首付80,000元，分期贷款385,000元；其中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融资57,135.3元，就此款常丽丽向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据。2018年12月17日，该车以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办理行车证，牵引车号牌为豫Ｈ×××××,挂车号牌为豫H63D5挂。同日，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与常丽丽、常田虎各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协议，内容相同，均约定：该车辆以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名称入户，车辆所有权属于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一份是常丽丽，一份是常田虎）租赁该车经营。后常丽丽主持该车经营，掌管财务，常田虎管理该车辆，高志强负责出车。常田虎与高志强的几次谈话录音中，常田虎均提到其与高志强合伙经营该车辆，高志强出资了40,000元。高志强与常丽丽的谈话录音中，在高志强要求常丽丽将合伙车辆的账对对时，常丽丽表示太忙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会给高志强打电话，并未否认合伙经营。常丽丽将该车辆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2019年2月份、2019年3月份的运营记录及利润汇总交与了高志强。从2019年7月份开始，高志强驾驶该车辆出车运输次数比较少，2019年8月份，仅出车一次。2019年9月1日，高志强将该车辆扣留，2019年10月14日，高志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1月1日，高志强将该车辆交给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从该车辆开始经营以来，常丽丽未分给高志强利润。至今，该车辆分期款未偿还完。本案开庭后，高志强与常丽丽均向本院表示，对于常丽丽欠高志强的工资，常丽丽再付给高志强5,500元，视为工资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志强与常丽丽、常田虎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及本院查明事实，三人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高志强出资了40,000元，常田虎与高志强的几次谈话录音中，常田虎均提到其与高志强合伙经营该车辆；高志强与常丽丽的谈话录音中，在高志强要求常丽丽将合伙车辆的账目对账时，常丽丽表示太忙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会给高志强打电话，并未否认合伙经营；常丽丽并将该车辆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2019年2月份、2019年3月份的运营记录及利润汇总交与了高志强。常丽丽辩称高志强支付的40,000元系其带回的运费或者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三人合伙经营案涉车辆的事实。该车辆首付款为80,000元，其中高志强出资40,000元，本院确认高志强占50%的份额，常丽丽、常田虎共同占50%的份额。二、关于高志强要求解除其与常丽丽、常田虎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从2019年4月份开始，常丽丽未将案涉车辆的经营账目向高志强公开，亦不与高志强对账；从2019年7月份开始，常丽丽让高志强出车的次数明显减少；2019年8月份，高志强几乎未出车；经营期间的利润也未与高志强分配；2019年9月1日，高志强将案涉车辆扣留，至2020年1月1日才交给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致使车辆停运4个月；三人之间已无继续合伙经营的可能，故高志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高志强要求返还投资款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案涉车辆的分期贷款未偿还完，期间高志强又扣留车辆，致使车辆停运4个月；双方均未能提供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全部财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且双方在审理中未能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清算达成一致，因此无法确认其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双方对合伙经营的车辆的归属以及未还完的分期贷款如何承担的问题亦未有一致意见；故对高志强要求返还投资款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高志强的工资问题。常丽丽对欠高志强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数额有异议。本案开庭后，高志强与常丽丽均向本院表示，常丽丽再付给高志强5,500元，视为工资结清，故对高志强要求的工资11,120元，本院支持5,5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高志强与被告常丽丽、常田虎之间的合伙关系；二、被告常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志强工资5,500元；三、驳回原告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原告高志强负担962元，被告常丽丽负担11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明一审法院不受理其三个申请，程序不合法。二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也不清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时常丽丽提交的《新车结算单》记载：主车价款286,000元件；挂车价款90,000元；入户费3,000元；保险费41,255.99元；购置税28,879.31元；分期金融费10,000元；保证金38,500元；融资经费10,000元；GPS费2,000元；服务费10,000元；雇主责任险2,500元，合计费用522,135.3元。分期贷款385,000元，预付款80,000元，融资金额57,135.3元。二审时常丽丽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1404606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牵引汽车增值税税额39,310.34元，不含税价245,689.66元，价税合计285,000元；发票号码为01392652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挂车增值税税额13,793.1元，不含税价86,206.9元，价税合计10,000元。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与常田虎签订的一份车辆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车辆所有权属甲方（指常田虎）所有”。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高志强出资40,000元与常丽丽、常田虎合伙经营豫Ｈ×××××牵引车及豫H63D5挂车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关于高志强请求返还投资款40,000元应否支持，经审查，合伙经营期间常丽丽掌管财务，从未分配给高志强利润，一审中常丽丽未提交相应的财务账册，二审中也未按指定的期限提供，且常丽丽、常田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系亏损，在高志强不主张分割其他合伙财产的情况下，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经查，1、一审庭审笔录中并没有高志强变更诉讼请求、追加武陟盛邦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记载；2、高志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无关，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至于二审中高志强请求支付利润，因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且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常丽丽、常田虎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返还高志强投资款40,000元，豫Ｈ×××××牵引车及豫H63D5挂车高志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四、驳回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高志强负担50元，常丽丽、常田虎负担1,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高志强负担1,171元，常丽丽、常田虎负担1,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