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主要负责人：姚惠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豪（特别授权），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特别授权），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华，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照（特别授权），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永伟，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斌，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华、钦永伟、米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舒华起诉上诉人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是基于肇事车辆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参与诉讼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但上诉人不是侵权人，因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和赔偿范围也只能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或不予赔偿。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内容并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等无效情形。责任免除条款是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双方达成合意的一部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已经依法向投保人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就免责条款等作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在投保时，保险人对于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赔偿范围、责任免除等都有明确约定并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本案舒华诉讼请求的是停运损失和贬值损失，虽然依法这些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却不能由上诉人赔偿，依据投保时的免责条款约定，停业、停驶、贬值等损失上诉人交强险是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的，也是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约定不负责赔偿的。2.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以湖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两倍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舒华对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舒华辩称：我们在一审起诉了三个被告，三个被告谁赔都没有意见。赔偿标准是参照高院湘高法（2019）29号文件，一审是参照2018年的标准，还算少了。参照2019年的标准应该是81609元。被上诉人米斌辩称：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买保险是车辆所在公司购买，不是我本人买的，买的是全保，保险公司没有将免责的事项告知我本人。被上诉人钦永伟未予答辩。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湘Ｎ×××××停运损失费660元／天×50天＝33000元与贬值损失费2000元及拖车费、停车费400元共计354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Ｎ×××××出租车所有权人为舒华，案外人刘华系该车的晚班司机。2018年10月19日，案外人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米斌所有的湘Ｈ×××××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长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不计免赔）并支付保费17311.56元（含代收车船税1260元），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签名／盖章处加盖投保专用章。2019年9月13日00时05分许，钦永伟驾驶车牌号为湘Ｈ×××××的货车与刘华驾驶的湘Ｎ×××××出租车相撞，造成湘Ｎ×××××出租车驾驶员刘华和车上乘客杨林、韩栋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怀化市特勤大队出具了《第4312024201900018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钦永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舒华无责任，出租车乘客杨林、韩栋无责任。事故发生时，钦永伟系米斌聘请驾驶ＨＡ0885货车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原告舒华垫付了拖车费、拖车费400元。2019年9月19日，该出租车被送至由舒华选定的鹤城区雄星汽修服务站修理，2019年10月25日修理完毕。同日，该店通知舒华办理结算取车。2019年11月1日，该店收到人保长沙公司支付的维修款（2万余元），舒华于当天取走湘Ｎ×××××出租车。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米斌与案外人刘华达成协议并赔偿了刘华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7,000元。再查明：湘Ｎ×××××出租车系长安牌小型轿车，2018年4月17日在怀化市登记上牌，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停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投保人与保险人人保长沙公司在保险合同内约定的因交通事故导致停驶等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舒华具有出租车从业资格及驾驶资格并以其湘Ｎ×××××出租车从事客运经营活动，其因事故导致受损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法定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人保长沙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保长沙公司提出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能列入其保险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停运损失属于法定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现被告人保长沙公司以其与投保人订立了关于对交通事故导致停驶等间接损失不负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为由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以此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保长沙公司应对原告舒华的停运损失承担赔付责任。结合原告舒华自行联系送修湘Ｎ×××××出租车的情况，其停运期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至事故车辆维修完毕之日共计43天。本案中，原告舒华未能提交证据直接证明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数额，可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两倍予以计算，原告的合理停运损失数额为17090.44元（72535元／年÷365天×43天×2）。关于原告舒华垫付的拖车费、停车费400元，属于为处理本案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即人保长沙公司承担。关于车辆贬值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本案出租车的主要经济价值为客运经营价值而非车辆本身价值，该车行驶时间约一年半且修复后基本不影响其车辆性能和经营活动，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贬值损失2,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舒华停运损失、拖车费、拖车费合计17,490.44元；二、驳回原告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85元，减半收取342.5元，由原告舒华负担17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7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与被上诉人舒华、钦永伟、米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人保长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人保长沙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投保专用章。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舒华垫付了拖车费、停车费4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舒华的停运损失应由谁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舒华所有的湘Ｎ×××××出租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无法营运，因此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米斌的ＨＡ0885货车在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长沙公司上诉主张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就免责条款人保长沙公司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故对本案停运损失人保长沙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在免责条款中约定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处内容已加粗加黑进行了提示。同时，人保长沙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等内容，投保人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该声明栏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投保专用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应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人保长沙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保长沙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故本案舒华的停运损失依法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因米斌系肇事车辆ＨＡ0885货车的所有权人，钦永伟系米斌聘请的司机，故舒华的停运损失17090.44元应由米斌承担赔偿责任。舒华垫付的拖车费、停车费400元，属于为处理本案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即人保长沙公司承担。人保长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舒华不能提交证据直接证明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两倍计算停运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对人保长沙公司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舒华拖车费、停车费400元；三、米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舒华停运损失17090.44元；四、驳回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元，减半收取342.5元，由舒华负担172.5元，米斌负担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米斌负担1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利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炜书记员黄晓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