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卉，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璐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群，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男，1961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某某，女，1931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甲，男，1946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乙，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丙，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丁，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米某某、金某甲、金某乙、金某丙、张某丁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某甲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张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各方所签订《契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契约》系张某宝、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张某顺签订，签约时上述当事人各方均在场，其中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三人本人亲笔签字和按手印，张某宝、米某某夫妻因不会写字故委托大儿子张某乙代签，由夫妻一方代表在《契约》上按手印，张某顺本人亦按手印。以上签约各方签约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契约》亦是各方周密考虑协商下的审慎决定，且证人米寿海的证词亦可以佐证签约过程和各方意思的真实性，故《契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随意推翻。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涉案《契约》的法律性质为签约各方自由、平等、自愿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证据标准和思维审理本案当事人各方自愿签署的合同的效力，于法无据。（2）即使契约是否为张某宝、米某某的真实意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在其余签约方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均为本人签字并按手印、已故张某顺继承人放弃答辩、利益相关人张某丁认可契约效力的情况下，所签契约亦应当对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张某顺继承人、张某丁发生法律效力。（3）米某某目前已经90岁高龄，庭审时不能记清20多年前的事情在情理之中，20年前米某某全程参与了《契约》的起草和签订，所签《契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综上，涉案《契约》已经成立并生效，不符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定情形，对各方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3.从涉案各方《契约》签订后对契约的实际履行上亦可以证明契约签订的真实和有效性。本案中，1989年12月拆迁安置所得清河刘桥楼房独楼一处（各方均认可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刘桥村某号楼），1994年11月拆迁安置所得清河集体楼一处（各方均认可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浙河小区4号某2房屋），另有联四路以西房产一处（各方均认可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联四路以西平房），后1999年2月各方签订《契约》约定以上三套房屋分别归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且契约签订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亦按照契约所约定的分配方式占有居住房屋，同时根据2016年张某丙和张某丁签订的《协议》内容，均可以证明各方对涉案《契约》认可有效，可以证明各方在协议签署后按照契约积极履约，所签契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某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契约》的签订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契约》内容是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米寿海更是对打印《契约》签订过程一无所知，无法佐证签约过程和各方真实意思。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案涉《契约》需要全部家庭成员签字予以确认。3.案涉《契约》本就无效，不存在所谓“实际履行”的情况。上诉人所称各房产的实际居住情况，只是家庭成员间为了家庭和睦而作出的居住安排，并不代表父母已经将房产分配给各个子女。2016年张某丁与张某丙签订的《协议书》亦不能证明父母对《契约》内容认可和同意，无法证明《契约》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张某宝、米某某对《契约》内容认可并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契约》是米某某、张某宝的真实意思表示；处置不动产必须要有父母的明确表示及认可，各子女无权协商一致后瓜分父母的财产。张某丙辩称，分家协议有效，分家协议是父亲的意思。米寿海是张某乙接来的，也是他送走的。米某某、金某甲、金某乙、金某丙、张某丁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1999年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家《契约》有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宝与米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张某顺、张某丁。张某宝于2005年5月2日去世。张某顺于2012年2月2日去世，张某顺与金某甲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即金某丙、金某乙。张某宝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某甲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999年2月契约一份，证明全家除张某丁外，对当时家庭共同财产达成一致意见，作出了约定。证据2、2016年7月16日张某丁夫妻与张某丙夫妻签字达成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某丁对1999年分家契约认可，并对拆迁权益进行约定。证据3、证人米寿海的证明及米寿海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米寿海身份信息，以及1999年2月全家签署契约时，所有人员都在场，当时，张某乙代笔，替张某宝、米某某、张某顺在契约书上签字。证据4、1984年12月济南市郊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宅基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旧村改造之前是在张某宝名下。证据5、张某甲的户口本一本，证明张某甲一家曾在天桥区刘家桥村某某号居住。证据6、清河村小区改造协议书一份，证明1989年12月19日张某乙代表全家（张某宝、米某某及五个子女）就刘桥村某某号拆迁小区改造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被拆迁户张某乙，乙方全户七口人住刘桥村某某号，确定安置刘桥村某号楼建筑面积124.38，证明刘桥村某的房屋是由张某宝的刘桥村某某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所以刘桥村某房屋是张某宝与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并且该份协议书的原件在分家契约签订后交由张某甲持有至今，因为契约上约定刘家桥某房屋分配给张某甲继承。证据7、2019年12月16日济南市天桥区清河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泺河小区4号某2房，刘桥村某号楼由原户主张某宝的刘桥村某某号拆迁补偿所得。张某乙对张某甲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1、父亲母亲都不是本人签字，且父亲没有摁手印，母亲虽然摁手印了，但契约是打印的，母亲又不认字，不知道契约中打印的是什么内容；2、大部分家庭成员名字写错了，父亲名为张德豹，但契约中签的是“张德报”，三子名为张某甲，并非“张连泉”，大女儿名为张某顺，并非“张保顺”，小女儿名为张某丁，并非“张顺芹”；3、只打印了一九九九年，没有准确的年月日；4、契约没有写明共几份，且大家手上都没有这个契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契约相矛盾，张某乙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某乙当时签订契约时没有在场，根据米某某答辩称是其本人所按，并不是张某宝按的手印；对证据4、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中载明的乙方全户七口人指的是张某宝、米某某、张某乙、丛云俊（张某乙之妻）、张龙冉（张某乙之子）、张龙可（张某乙之女）、张某丁；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张某丙、张某丁对张某甲以上证据1-7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米某某对张某甲以上证据1-7的质证意见如下：其看了张某甲以上证据1-7，但是其看不懂，其也不识字，由法庭进行确定。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某甲申请证人米寿海出庭作证，经法院准许，米寿海予以出庭作证。张某乙对出庭证人米寿海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张某丁、张某乙是没有在场的，根据米某某的陈述，她并没有很明确的告知证人具体怎么分配，只是把家中的一些事情陈述了一下，另外也没有念给米某某听。张某丙对出庭证人米寿海的证言没有异议。米某某称当时契约是否念给其听，其记不清了，其当时也没说怎么分，证人写的什么其不知道，其在契约中签字时内容其不知道，没有给其念，谁让其按的手印其也忘了。张某丁对出庭证人米寿海的证言没有异议，当时其是否在现场其忘了。张某乙提交证据公证书一份（包括1994年11月2日清河村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一份、协议公证书一份），证明第三套房屋即泺河小区4号某2是张某乙个人的房屋，因为拆迁安置人是张某乙，在该协议书第二页下方由村委会注明了被安置的四口人为张某乙、从云俊、张龙冉、张龙可。张某甲对张某乙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是张某乙代表张某宝的家庭成员所签，因为拆迁的某某号房屋就是张某宝的家庭财产，也登记在张某宝名下，对协议书中载明的四口人的情况其无法确定安置人口四口人具体是谁。张某丙、张某丁对张某乙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均不认可。米某某表示对张某乙以上证据其不看，其本人也不知道，拆迁时张某乙也没给其本人说。对于张某甲提交的1999年2月契约（以下简称契约）中落款处家庭人员的签名及手印的事实问题，张某甲称该契约落款处父母签字处的张德报（张某宝）、米某某两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是张某乙代张德报、米某某所签，米某某名字上的手印是米某某本人所按；长女张保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是张某乙代签，手印是张保顺本人所按；长子张某乙、二子张某丙、三子张连泉（张某甲）的签名及手印均是三人本人所签所按。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对以上张某甲所述事实均没有异议。米某某称其和张某宝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但手印是其本人按的，其他子女的签名及手印其不知道，其也不懂。关于契约中载明的三处房屋的坐落，张某甲称契约第一条载明的联四路以西房产一处现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联四路以西平房，没有具体坐落（以下简称第一套房屋）；第二条载明的刘桥楼房独楼一处现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刘桥村某号楼，后变更后济南市天桥区刘家桥174号楼（以下简称第二套房屋）；第三条载明的清河集体楼一处现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泺河小区4号某2（以下简称第三套房屋）。张某乙、张某丙、米某某、张某丁对以上张某甲的陈述均无异议。关于以上契约中载明的三处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张某甲称三套房屋均没有进行产权登记，第一套房屋联四路以西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自建的，没有房产证；第二套房屋及第三套房屋均是由原刘桥村某某号拆迁安置所得，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第二套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由其本人持有，第三套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是否存在其不清楚。对此，张某乙对三套房屋均没有产权登记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套房屋有1984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属于张某宝与米某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对张某甲陈述的第二套房屋情况没有异议，第三套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现由其持有，被拆迁人是其本人，载明拆迁户为四口人，第二套、第三套房屋均是由刘桥村某某号拆迁安置所得，第三套房屋属于张某乙的个人财产，不是家庭共有财产，第二套房屋属于张某宝、米某某、张某乙、张某丁、丛云俊、张龙冉、张龙可七口人的共有财产。张某丙对以上张某甲陈述的事实情况没有异议。米某某表示其现在什么意见也没有，由法院确定，契约上的三套房屋都是其和张某宝的财产，其说了算。张某丁认为以上三套房屋均是父母的财产。张某甲要求确认1999年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家《契约》有效。张某乙认为该契约无效。张某丙、张某丁均认为该契约有效。对此，米某某称其不知道，由法院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分家析产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某甲提交的1999年2月签订的契约是否有效。张某甲提交的该契约载明：“经父母和子女、媳妇共同协商，在兄弟、姊妹及媳妇相互尊重，共同友好的情况下，经父母同意原将家中房产及经济分配给三兄弟。但父母在世有权居住三兄弟分配的房产，有父母说了算，父母不在后，父母分配的方案由自己支配继承。父母在世由三兄弟共同照顾及赡养，三兄弟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赡养老人，以下由父母做主三兄弟同意做如下分配：一、联四路以西房产一处由二子张某丙继承，但其中有其妹张顺芹房屋两间。二、清河刘桥楼房独楼一处由三子张某甲继承。三、清河集体楼一处由长子张某乙继承。以上由父母做主，三兄弟同意，任何时候不得以任何理由违背契约，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父母签字：张德报米某某长女：张保顺长子签字：张某乙二子签字：张某丙三子签字：张连泉一九九九年2月。”从以上契约的内容看，该契约是张某宝、米某某夫妻与其子女就“将家中房产及经济分配给三兄弟”而作出的书面约定，因此，该契约应当由张某宝、米某某及五个子女等家庭成员签字予以确认。首先，张某甲与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均认可该契约落款处父母签字处的张德报（张某宝）、米某某两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是张某乙代张某宝、米某某所签，米某某名字上的手印是米某某本人所按，长女张保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是张某乙代签，手印是张保顺本人所按。其次，米某某辩称契约是其本人按的手印，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契约内容其不知道，写的什么其也不知道，其不认字，其也记不住了，契约是其让人写的，但是对契约的内容其不懂，书写人也没有念（宣读）。最后，证人米寿海在庭审中称“第一天晚上我写的草稿，第二天别人去打印的，谁去打印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打印完之后我就没去。”“我看了该份契约，与草稿一致，我当时看到当事人签字的不是在该份打印的契约上签字，我看到是当事人在我书写的草稿上签的字，当事人在该份打印的契约中签字时我没有看到也没有在场。”综上，可以证明张某甲提交的1999年2月契约的落款处并没有张某宝本人的签名及手印；米某某也没有签名，而只是按了手印，且米某某称其不知道契约内容，其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其不认字；证人米寿海也称当事人在该份打印的契约中签字时其没有看到也没有在场。所以，该契约在没有张某宝本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张某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张某宝本人认可该契约内容，也不能证明该契约内容是张某宝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米某某也不认可其知道该契约内容，张某甲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当时将契约内容向米某某进行了宣读或进行了充分告知，从而不能证明该契约内容是米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以上分析，张某甲要求确认1999年2月签订的分家《契约》有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某丙提交一份《契约》，与张某甲在一审中提交的《契约》相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甲、张某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张某甲要求确认1999年2月父母、子女双方签订的分家《契约》有效；张某乙认为该契约无效；张某丙、张某丁均认为该契约有效；米某某称其不知道，由法院确定；金某甲、金某乙、金某丙、放弃答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宝与米某某一家七口人自1976年居住在原刘桥村某某号，后来三个儿子结婚生子也都在这住，大女儿张某顺出嫁后搬离，1989年原刘桥村某某号房产拆迁后，安置了刘桥楼房独楼一处现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刘桥村某号楼（契约中第二套房屋）及清河集体楼一处现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泺河小区4号某2（契约中第三套房屋）。后父母子女于1999年2月签订《契约》，对三套房屋进行分配，由张某乙代张某宝、米某某签名，米某某本人在米某某名字上的按手印；长女张保顺的签名由张某乙代签，张保顺本人按手印；长子张某乙、二子张某丙、三子张连泉（张某甲）的签名及手印均是三人本人所签所按。此时张某丁尚未出嫁。后各方按照房屋的分配情况居住，张某宝去世前和米某某跟张某乙一家一起居住，直到2016年房屋被拆迁后，米某某跟随张某丙居住至今。现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均认可《契约》有效，米某某请求法院确定，张某乙认为无效，主张契约中第一套房产系父母所有，第二套房产系父母、张某丁及张某乙一家四口所有，第三套房屋归张某乙一家四口所有。现因拆迁问题发生争议。一审判决认定的无争议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契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张某甲主张涉案《契约》真实有效，并向法庭提交了《契约》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已经初步尽到了举证证明的责任；张某丙、张某丁认可《契约》有效；而张某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契约》无效，主张《契约》是张某顺在其喝醉酒的情况下，把内容折叠遮盖，只让其在签名处签了名，当时大约签了七八份，后就把《契约》撕了，撕了几份记不清了，但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反驳时未尽到其举证证明的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经本院审查，涉案《契约》系张某宝、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张某顺签订，签约时上述当事人各方均在场，其中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三人本人亲笔签字和按手印，张某宝、米某某夫妻因不会写字故委托大儿子张某乙代签，由夫妻一方代表在《契约》上按手印，张某顺本人亦按手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摁手印实际上代表了对协议默认的意思表示，以上签约各方签约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契约》亦是各方考虑协商下的决定，虽然证人米寿海的证词陈述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但是对于签订《契约》这个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且张德宝、米某某均在场，《契约》也是由米某某主导并找人起草的。涉案《契约》的法律性质为合同，而非遗嘱，为签约各方自由、平等、自愿签订的协议，本案张某宝、米某某系合同关系的平等主体，非继承法律关系中的被继承人。在其余签约方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均为本人签字并按手印、已故张某顺继承人放弃答辩、张某丁认可契约效力的情况下，所签《契约》亦应当对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张某顺继承人、张某丁发生法律效力。张某宝、米某某的签名均系大儿子张某乙代签是合情合理的，现米某某已经90岁高龄，庭审时不能记清20多年前的事情是情理之中，且20多年来一直按该协议履行，张某宝、米某某并没有否认张某乙代表签字的行为无效。现张某乙主张《契约》无效，但其没有证据证实之后还有新的分家协议，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契约》的签名，系经当事人签字捺印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签订《契约》约定三套房屋分别归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所有，因张某丁尚未出嫁，张某丙的房屋中有两间归张某丁所有，而作为长女的张某顺早已出嫁，没有分配给她，其亦捺印确认。契约签订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亦按照契约所约定的分配方式占有居住房屋，可以证明各方在协议签署后按照契约的内容积极履约。按照农村的风俗，成年男子结婚后居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是成家立业和自立门户的象征，米某某一家三个儿子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原刘桥村某某号，直到1989年原刘桥村某某号房产拆迁，安置了两套住房后，以《契约》的形式对房屋进行了约定分配，也就是所谓的“分家”，符合农村“一户一宅”的政策及风俗，兄弟三人一人一套，也是公平的。现因拆迁问题，张某乙否认《契约》的效力，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契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张某甲要求确认《契约》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该《契约》不是张某宝与米某某真实意思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1999年2月签订的《契约》合法有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蔺双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