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77号。法定代表人：纪小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山，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霞，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十四村。法定代表人：孙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龙，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之源公司）、李延霞、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联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延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延龙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6188700元，被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款项的出借人应是被上诉人李延龙，不是李延霞；案涉借款本金达到2200万元之巨，李延霞是一名下岗工人，不可能拥有如此巨额的资金；李延龙作为恒丰银行烟台市支行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有条件将他人的资金出借给上诉人，通过高利贷以达到中饱私囊的目的，结合出借款项中的1400万元系从沈阳汇到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及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中的内容来看，出借款项应与李延龙有关；2、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李延霞提交的无论是2011年6月29日借款协议还是6月30日的协议，均没有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息借款错误；3、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作出的(2013)烟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烟台联大公司向李艳霞支付的1237.2万元，系代宝之源公司还李延霞的款项，上诉人对还款数额无异议，但上诉人并未委托烟台联大公司向李延霞及李延龙还款，上诉人正申请检察院对(2013)烟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抗诉，对上诉人委托付款的事实需要结合检察院的抗诉进展情况作出相关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鉴于双方系无息借款，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并就超过36%的部分予以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适用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为无息借款，应判决李延龙返还上诉人6188700元；2、烟台联大公司擅自向李延龙及李延霞付款，造成上诉人向李延霞、李延龙多支付款项的事实，烟台联大公司的行为是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之责，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李延霞对上诉人宝之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主体问题。从涉案借贷合同签订主体、款项支付和回收均与李延龙无关的事实来看，涉案款项的出借主体不是李延龙，而是李延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宝之源公司主张涉案借贷没有利息，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其次，李延霞与宝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小玉在涉案借款发生前互不认识，在进行大额借款的情况下，双方不约定利息违背常理。再次，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以及李延霞于2011年3月17日与宝之源公司签订了20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16日，但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860万元，2011年5月16日签订15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255万元，都说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而且是先扣除了利息，其利率明显高于每月3%。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借贷存在利息，且利息远高于法定标准的认定事实正确。三、关于适用法律问题。在双方借贷存在超出法定高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宝之源公司的上诉及其全部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宝之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宝之源公司主张借款无利息，与事实不符。原法定代表人柴金毅、宝之源公司与李延霞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再者，如此大额的借款，不约定利息，有悖常理。宝之源公司称我方存在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并非侵权纠纷，我方对涉案借款转付不存在擅自付款的问题，不存在过错，也未获得收益，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宝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李延龙对上诉人宝之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关于涉案出借主体的认定依法有据，除此以外答辩意见同李延霞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李延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宝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之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宝之源公司出借款项为3500万元，而非2200万元。（一）现有汇款、协议等证据以及各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的事实是，2011年3月17日，宝之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5月16日，约定月利率为7%，在出借时从本金中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280万元，实际支出借款1720万元。上诉人根据宝之源公司的指示，将1700万元分两笔(1400万元和300万元)支付给了烟台塔山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时支付现金20万元，实际支出借款1720万元。因宝之源公司未依约还款，该笔借款合同于2011年5月15日和2011年6月29日分别进行了续签。2011年5月16日宝之源公司(烟台凯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宝之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6月15日，约定月利率为7%，扣除宝之源公司应付的1500万元1个月利息105万元，以及上述2000万元1个月的利息140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1255万元，其中500万元根据宝之源公司的指示支付给了烟台塔山房地产有限公司，另外755万元经担保人柴金毅转支付给了宝之源公司(纪小玉)，因宝之源公司未依约还款，该笔借款合同于2011年6月30日进行了续签。需要指出的是，因借贷情况在一审诉讼时已时隔几年时间，上诉人对于出借款项的支出及利息扣除等存在记不清楚的情况，经过一审庭审梳理以及庭后落实，最终确认了借款时扣除利息的情况。（二）上诉人通过柴金毅向宝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小玉支出借款本金755万元的事实清楚。根据烟台联大公司在庭审后落实的情况，上诉人于2011年5月17日将790万元汇入柴金毅账户，柴金毅又将其中的755万元支付给纪小玉，可以证实该款项实际是由上诉人经柴金毅支付给了宝之源公司。柴金毅作为双方借贷的介绍人也是保证人，根据约定，上诉人需要从收取的利息中向柴金毅支付借款额1%佣金，2000万元一个月的1%佣金为20万元，1500万元一个月1%的佣金为15万元，合计35万元，柴金毅收到上诉人支付的790万元后，扣除了佣金35万，因此实际支付给纪小玉755万元。(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判决书并未确认柴金毅与纪小玉之间就755万元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对柴金毅与纪小玉之间的借贷情况予以实质性审查，驳回了柴金毅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援引(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未向宝之源公司支付75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未追柴金毅作为本案第三人，导致本案多处事实未查清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755万款项是受托支付给了纪小玉，还是柴金毅将受托支付款项据为己有又和纪小玉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在柴金毅没有出庭的情况下都不可作出准确的判断。另外，根据(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判决书记载，柴金毅提交上诉人与宝之源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合计350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足以证明柴金毅及烟台联大公司明知上诉人向宝之源公司出借款项总额为3500万元，烟台联大公司在一审中进行了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认定宝之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向上诉人还款600万元错误。2011年8月1日宝之源公司向烟台联大公司汇款600万元，上诉人一再表示没有收到该款项，一审过程中没有上诉人指定收款人的任何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该款项，即便认定丛树华是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烟台联大公司庭后提供的明细显示的金额也与600万不符。本院庭审时，根据上诉人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对上诉事实和理由补充及更正如下：2011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16日，约定月利率为7%，在出借时从本金中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140万元，实际支出借款1860万元。按照上诉人宝之源公司的指示，将1700万元分两笔（1400万元和300万元）支付给了烟台塔山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时支付现金20万元；2011年3月22日又向宝之源公司支付出借款项138万元（已调取银行汇款回单），加上上诉人垫付的莱山区、79号抵押登记费用2万元，共支付出借款140万元；以上合计实际支出借款1860万元。因宝之源公司未依约还款，该笔借款的合同于2011年4月、5月、6月分别进行了续签，其中3月和4月的合同重新签订而撕毁。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申请调取银行流水，人民法院未准予，才导致关于该部分事实未能及时落实。上诉人宝之源公司对李延霞的上诉答辩称，1、李延霞出借给宝之源公司的款项是2200万元，包括2010年3月17日1700万元，以及2010年5月17日500万元，共计2200万元。上诉人主张其借给柴金毅的755万元是借给宝之源公司的事实不成立。首先该笔款项并非李延霞直接支付给宝之源公司，另外在2015年烟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案件中，也就是柴金毅起诉纪小光案件中包括了755万元，该案件被驳回诉讼请求，也证明该款项是柴金毅与纪小光之间的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所以上诉人主张其借给宝之源公司的款项中包括该755万元无事实依据。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8月5日还款600万元并非宝之源公司向其还款，在原审卷宗有李延龙的证言，该证言中认可宝之源公司支付给烟台联大公司的600万元系向李延霞的还款，也证明上诉人关于600万元不是宝之源公司向其还款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对李延霞的上诉答辩称，1、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是对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异议。首先755万元借款所对应系2011年6月30日抵押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款，柴金毅并未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并非该借款的担保人。2、追加柴金毅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柴金毅核实755万元款项的来源及走向，且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复函，追加柴金毅没有实际意义。3、600万元款项系我方代李延霞支付到了案外人丛树华的账户500万元，其余转付到李延霞的账户中，所以说600万元付款已经完成，申请法院调取丛树华的相关证言，以核实600万元款项的收款依据和理由。被上诉人李延龙对李延霞的上诉答辩称，同李延霞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烟台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烟台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延霞未向烟台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借75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纪小玉所收到的该755万元确系李延霞先行支付给柴金毅、再由柴金毅转付给纪小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上诉人向柴金毅了解，发生于2015年5月17日的该笔借款，对应的即为李延霞与纪小玉控制的另一公司烟台凯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纪小玉持股比例8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虽然纪小玉向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柴金毅出具了755万元的借条，后期柴金毅又依据该借条对纪小玉、纪小光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诉讼，系因李延霞欠付上诉人借款，柴金毅拟通过向纪小玉提起诉讼方式得以变通偿还；且因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柴金毅的诉讼请求，而柴金毅并未就该案提起上诉，也未另案起诉，足以证明该款属被上诉人出借于李延霞，否则如柴金毅与纪小玉确实存在该755万元的借贷关系，其不可能不提起上诉或另案起诉的。本院庭审时，上诉人更正：上诉状第2页2015年5月16日改为2011年6月30日，因为李延霞对柴金毅转付到案外人丛树华的款项不予认可，所以我们变相起诉纪小玉才产生（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案件。上诉人宝之源公司对烟台联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烟台联大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755万元系李延霞支付给柴金毅，并没有直接支付给宝之源公司。另外，在2015年烟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案件中柴金毅起诉纪小玉、纪小光1700万元借款中包括该755万元，柴金毅起诉行为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柴金毅与纪小玉、纪小光之间的债务纠纷。上诉人主张755万元系李延霞与宝之源公司借贷数额，不成立。上诉人李延霞对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上诉状所述，纪小玉收到的李延霞先行支付给柴金毅、再由柴金毅于2011年5月17日转支付给纪小玉的755万元,为烟台乐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与李延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项下的借款，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能够证明宝之源公司要求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不存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李延霞与柴金毅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李延龙对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同李延霞的答辩意见。原告宝之源公司向一审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188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小玉、纪小光均为原告的股东；被告李延龙、李延霞系亲姐弟关系；柴金毅系被告烟台联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一关于借款情况。原告述称，2011年3月，原告通过被告烟台联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柴金毅介绍认识被告李延龙，双方协商借款，被告李延龙按照原告的指示于2011年3月23日通过沈阳某公司向烟台塔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塔山公司)转款1400万元，同日通过刘玉惠向烟台塔山公司转款300万元，于2011年6月20日通过烟台裕霖森业有限公司向烟台塔山公司转款500万元，以上共计借款2200万元；上述借款系被告李延龙以被告李延霞的名义出借的，原告与被告李延霞签订了借款合同(原件在被告李延霞处)，除上述借款外，原告与被告李延龙、李延霞无其他借款。被告李延龙述称，原告所述借款与其无关，其未参与上述借款。被告李延霞述称，2011年3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纪小玉在烟台塔山公司购买房屋，实际购买人为烟台凯乐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烟台凯乐公司)，纪小玉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日其出借给纪小玉1720万元，并约定于2011年5月15日偿还借款并约定利息为280万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在2011年5月15日纪小玉因资金困难未予清偿借款本息，当日经其与纪小玉核算，纪小玉应支付其借款本金1720万元及利息28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其与烟台凯乐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约定烟台凯乐公司借其2000万元；2011年5月17日，其按照纪小玉的指示打给烟台塔山公司500万元借款，在该时间前后其通过他人账户按照纪小玉的指示支付800多万元借款(具体金额记不清楚)，2011年6月30日，其与原告就该两笔借款经核对确认原告应支付给其借款本息合计1500万元。被告烟台联大公司述称，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李延霞之间借款金额，其听被告李延霞讲，大额借款有3500万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还款证明1份。内容为“宝之源公司、纪小玉、纪小光、海阳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凯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整，现还款壹仟伍佰捌拾壹万元(分别于2011.7.9还900万，2011.8.1还600万及三次累计还款81万元)，经协商，我同意余款以海阳市东上城小区25号楼1层自东向西1号、2号、3号、4号网点合计4户8间建筑面积约为352.7m'的房屋抵顶，在签定买卖合同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此前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抵押合同等有关借款文件全部作废，我和李延霞不再追究债务人任何责任。李延龙2014年2月27日见证人：慕某”。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李延龙、李延霞共同向原告出借借款2200万元，并不是3500万元，原告已偿还1581万元，且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李延龙对该还款证明的真实性表示不能确认。被告李延霞质证称，该还款证明内容不真实，被告李延龙并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借款行为，也没有收取原告的任何款项，被告李延龙对涉案借款事实不清楚，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还款证明形成经过。原告述称，被告李延龙要求与原告就双方之间借款关系进行核对，经核对后被告李延龙出具了该还款证明，证明中的见证人也是被告李延龙找的，除了见证人签名及手印外，其他内容均是被告李延龙书写；双方对账后扣除原告偿还的款项，尾款由原告在海阳市开发的房产抵顶，但后来并没有实际抵顶房屋，原因是145号案件判决确认被告烟台联大公司代原告偿还被告借款1237.2万元，按照该判决原告已实际超额还款。被告李延龙、李延霞均述称，被告李延龙从未与原告核对过账目，被告李延霞还称，被告李延龙未参与其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活动，被告李延龙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并不清楚。被告李延霞申请证人慕某出庭作证。慕某述称，其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纪小玉、被告李延龙均是好朋友；大约五六年前(应该在2014年)，其哥哥姜维早问能否找李延龙协商一件事，其同意，后来其把李延龙约到招远，其和纪小玉、李延龙、姜维早四人在场，当时是李延龙和纪小玉在协商，其和姜维早在旁边喝茶，大体商谈的内容是用海阳的房子抵顶李延霞和纪小玉之间的借款债务，后来他们二人商量成了，大体上是将东上城的房子抵顶，双方之间的事就了了，不知道是谁写了一个协议(其现在忘了)，其可能在协议上签了字，具体纠纷经过其不了解；其不清楚李延霞是否知道李延龙与纪小玉上述协商的事情。经证人慕某辨认，确认原告提交的还款证明下方见证人“慕某”的名字及手印系其所签、所摁。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对证人关于借款主体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其他证言无异议；被告李延龙、李延霞无异议。另查，在上述145号案件中，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还款证明分别向被告李延龙、李延霞进行了调查。被告李延龙认可还款证明系其出具的，并述称，纪小玉向李延霞借款本金为3500万元，曾经向李延霞出具两张借据，对此其是知情的，后来纪小玉偿还部分钱，据其了解该部分钱是烟台联大公司代纪小玉偿还给李延霞的；该还款证明是纪小玉通过中间人找其商量如何偿还她欠李延霞的钱，纪小玉当时说欠李延霞2200万元，已偿还1581万元，并且说明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当时其和纪小玉讲，她和李延霞之间的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其不清楚，因为有中间人在，其冲着中间人的面子相信她一次，按照纪小玉所说的还款时间和金额，纪小玉当时提出除了她已偿还的钱外，剩下的钱用海阳东上城的房子来抵顶，等她和李延霞签订房屋抵顶买卖合同以后，双方之间就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当时那个中间人也这么说，其很尊重这个中间人，就按照纪小玉的说法出具了上述还款证明，还款证明的内容是纪小玉提前拟定好的，其照着重新抄写了一遍；如果纪小玉能够把房子抵顶给李延霞，纪小玉和李延霞之间的2200万元债务就不存在了，但纪小玉和李延霞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该还款证明没有关系。被告李延霞认可上述还款证明系被告李延龙出具的，并述称，李延龙出具还款证明时没有征得其同意，其中所涉及的欠款的金额和还款的时间、金额都与实际不符，李延龙不能代表其出具还款证明。原告对上述二人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时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并质证称，李延龙的上述陈述与证人慕某的证言有矛盾，李延龙作为在银行工作的人员，对其姐姐即李延霞与原告之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应该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李延龙出具了还款证明，还款证明中体现的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还款1581万元均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相吻合。被告李延霞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烟台塔山公司名下在恒丰银行烟台芝罘支行开设账户的对账单复印件2份。对账单载明烟台塔山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17日分别存入1400万元、300万元，于2011年5月17日存入500万元。被告李延霞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3月17日向烟台塔山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400万元、300万元，于2011年5月17日向烟台塔山公司转账支付借款500万元，借款发生后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原告以证据均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并表示与本案无关。2、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1份，该合同由作为甲方的被告李延霞与作为乙方的烟台凯乐公司签订，内容主要为乙方将位于莱山区的房产(房产证号01××94、房产面积4381.1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10第2273号)抵押给甲方，乙方借甲方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1份，该合同由作为甲方的被告李延霞与作为乙方的原告与纪小光签订，内容主要为乙方将位于莱山区的房产(房产证号Ｌ0××37、房产面积4381.1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11第2129号)抵押给甲方，乙方借甲方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被告李延霞述称，上述借款是2011年3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纪小玉因在塔山集团购买房屋向其借款，其于2011年3月17日按照原告的指示向烟台塔山公司支付借款1400万元、300万元，共计1700万元，剩余300万元包括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280万元(利息以17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3月17日至原告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当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只是暂时定了利息为280万元，多退少补)。原告质证称，上述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是由烟台凯乐公司与被告李延霞签订的，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的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没有说明2000万元是2011年3月17日的1700万元、现金20万元及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但赫然列明借款期限从2011年6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该协议双方虽然签订，但没有实际履行。3、时间为2011年5月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1份，该合同系由碎片重新粘贴而成，部分内容缺失，由作为甲方的李延霞与作为乙方的烟台凯乐公司签订，内容主要为乙方将位于莱山区的房产(房产证号01××95、房产面积5646.3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10第2274号)抵押给甲方，乙方借甲方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注原文此处不清)日至2011年6月15日。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1份，该合同由作为甲方的被告李延霞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及纪小光签订，内容主要为乙方将位于莱山区的房产(房产证号Ｌ0××38、房产面积5646.3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11第2130号)抵押给甲方，乙方借甲方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7月29日。被告李延霞述称，上述时间为2011年5月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到期后，原告未偿还借款，原告又重新给被告李延霞出具新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即上述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故原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撕毁，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李延霞与原告存有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上述时间为2011年5月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式是撕碎的碎片粘贴而成，根据公众平时观念，撕毁的东西应当是作废的，该合同中的签章是烟台凯乐公司，与本案的原告主体不一致，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纪小玉确实是烟台凯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认；对上述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如被告主张该合同已经履行，应提交相关证据。关于上述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1500万元。被告李延霞述称，该1500万元借款包括于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5月17日通过担保人柴金毅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原告的500万元及通过该账户另外支付的255万元(该755万元款项转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内)，还包括2011年5月17日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纪小玉的指示由烟台裕霖木业有限公司打入烟台塔山公司账户内的500万元，剩余245万元包括2011年3月17日支付的借款1700万元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5月15日的利息102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及上述2011年5月17日支付的借款本金1255万元自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其为原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垫付的2万元费用、当时向原告支付的借款138万元(支付借款138万元的相关凭证找不到了，还有3万元想不起来如何产生的)共计143万元。原告述称，被告李延霞对所称的1500万元借款不能准确说明，对其中的143万元先是陈述为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但按照被告李延霞的自述，根本计算不出利息是143万元，后又称143万元包括138万元的借款及2万元的担保费用，但对此又不能举证，可见被告李延霞对1500万元的来源是在凑数字，其不予认可；被告李延霞即使向柴金毅支付了755万元，也不能认定该款系被告李延霞向原告出借的借款，原告亦未向被告李延霞指示将借款打入柴金毅的账户内。被告李延霞未能举证证实其与原告存有上述755万元借款及其按照原告的指向将该755万元借款打入柴金毅银行账户内。另查明，柴金毅于2014年12月29日将纪小光、孙翠山(系纪小光妻子)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纪小光偿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748万元(自2013年3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月3日)，至实际付款日前仍按24%年利率计付利息，孙翠山对纪小光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号为(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柴金毅在该案中述称，1700万元借款包括纪小光受让其姐纪小玉于2011年5月17日所借原告(指柴金毅)而未偿还的755万元借款；纪小光在该案中辩称，纪小玉与柴金毅确实存在755万元的借款关系，但是到2012年3月2日纪小玉已向柴金毅偿还587.49万元。该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11年5月17日，纪小玉向柴金毅出具了金额为755万元的借据一张，言明纪小玉向柴金毅借款75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8月16日止，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当日柴金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纪小玉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付款500万元、255万元；2011年8月12日，纪小玉又向柴金毅出具借条，言明今借柴金毅人民币755万元，借期为6个月，月息2%。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柴金毅对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不足为由于2017年5月2日判决驳回柴金毅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李延霞述称，上述案件中涉及的2011年5月17日柴金毅支付给纪小玉的500万元、255万元即系其支付给原告的涉案借款。被告烟台联大公司经核实后述称，被告李延霞确实于2011年5月17日将755万元汇入柴金毅的银行账户内，柴金毅在收到上述755万元后将该款支付给纪小玉，纪小玉遂向柴金毅出具了755万元的借条。(二)关于偿还借款情况。经查，2011年7月11日、8月30日、2012年1月18日，纪小光分三次支付给被告李延霞50万元、23.67万元、8万元；2011年7月29日，原告向柴金毅的银行账户付款900万元；2011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烟台联大公司银行账户付款600万元。庭审中，原告述称，上述偿还的款项均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其中纪小光系原告的股东，纪小光偿还的上述款项均系代原告偿还的借款，上述900万元、600万元款项是按照被告李延龙、李延霞的指示将偿还的款项存入柴金毅和被告烟台联大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被告李延霞认可其收到上述50万元、23.67万元、8万元款项，但述称，该三笔款项系偿还的涉案35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7%，认可原告通过柴金毅偿还涉案借款900万元，但述称原告并未通过柴金毅或者被告烟台联大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被告烟台联大公司认可其收到上述600万元款项，并认可该款系原告偿还被告李延霞的借款，其公司在收到该款当日按照原告的指示和被告李延霞的确认，其将该600万元汇入被告李延霞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约定使用被告烟台联大公司或柴金毅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李延霞偿还借款，被告李延霞述称，双方没有约定，只是在原告偿还上述900万元时告知通过柴金毅的账户偿还；原告述称，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上述偿还900万元、600万元款项时是通过被告烟台联大公司和柴金毅的账户转给被告李延霞及被告李延霞指定的收款人，其提交的被告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能够证实被告认可其通过被告烟台联大公司的账户偿还借款600万元。庭审中，被告李延霞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时间为2012年3月2日、金额为580万元的借据1份。该借据由作为甲方的原告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延霞、作为担保人的柴金毅共同出具，内容为甲方借乙方人民币580万元，以现金支付，借期自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4月1日。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金额为570万元的借条1份。该借条由海阳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纪小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延霞出具，内容为甲方借乙方人民币570万元，以现金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条1份。该借条由海阳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延霞出具，内容为甲方借乙方人民币250万元，以现金支付，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被告李延霞述称，2011年3月17日，原告从其处借款2000万元，当时原告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720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借条和借款合同上都没有写明利息，也都没有写明还款时间，原告口头表示借款两个月，在2011年5月15日其和原告联系，原告重新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720万元的借条和金额为2000万元的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当时约定借期一个半月，在6月29日原告又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720万元的借条和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原2张借条在出具新的借条时撕毁了，最后一张借条是在2011年7月30日撕毁的，撕毁的原因是当时原告开始偿还借款，每偿还一次借款借条就重新出具，原来的借条就撕毁，最后一张借条即上述时间为2012年3月2日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金额为580万元的借据；就150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协议书项下的三笔借款500万元、500万元、255万元本金，借款时原告也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条(包括102万元的利息)，借条没有载明利息和借款期限，2011年7月11日原告偿还借款利息50万元，2011年7月30日原告偿还部分借款之后，涉案的2000万元、1500万元的借条合在一块，还款之后重新出具借条，即上述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金额为570万元的借条和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条。原告对上述3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借条项下的借款没有实际出借，570万元、580万元这么大额的借款不可能通过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2、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的还款协议1份。该协议由作为甲方的被告李延霞和作为乙方的纪小玉签订，内容为经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已将1400万元借给乙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清晰，双方均无异议，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400万元，乙方愿意以销售海阳东上城楼盘9号楼房屋的销售款和销售烟台鸿福园楼盘房屋的销售款偿还甲方借款，当乙方向指定账户汇款总金额达到1400万元时视为乙方已经偿还甲方借款完毕，此前乙方及纪小光与甲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及签署的借据均自行作废，甲方有义务将所有的与之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据原件交还乙方。该还款协议尾部乙方处除有纪小玉的签名、手印外还加盖有海阳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印章。被告李延霞述称，该还款协议系原告与其对账后签订的，1400万元是按照上述580万元、570万元及250万元3张借条合计的，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400万元；根据其计算，截至2012年2月29日原告欠其借款本金680万元，利息270万元，在此时间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故上述1400万元包括本金1000万元；涉案的2000万元、15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是在2013年6月份合在一块，此前是分别计算的，在没有合并前，原告每次偿还借款本息之后剩下的借款本金余额出具借条，上述金额为580万元、570万元及250万元的3张借条中有一张借条是纯利息(现记不清楚是哪一张借条)。原告对上述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双方并不存在140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被告李延霞应承担1400万元借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另查明，2013年，烟台联大公司将宝之源公司、纪小玉、纪小光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宝之源公司、纪小光偿还借款本金1190万元，判令被告纪小光、纪小玉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对被告宝之源公司、纪小光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述145号案件。在该案审理期间，柴金毅、李延霞均出庭作证，均述称通过烟台成红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给烟台泰和混凝土有限公司700万元和2011年10月13日支付给傅连浩的537.2万元系偿还宝之源公司欠付李延霞的借款。该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烟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烟台联大公司向李延霞支付的1237.2万元(包括2011年10月10日支付给烟台泰和混凝土有限公司700万元和2011年10月13日支付给傅连浩的537.2万元)系代宝之源公司偿还欠付李延霞的借款这一事实。判决后，宝之源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鲁民一终字第428号，上诉理由中包含了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烟台联大公司代还李延霞借款的事实。该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烟台联大公司述称，上述1237.2万元款项不包括原告通过柴金毅、被告烟台联大公司偿还的借款900万元、600万元款项。被告李延霞述称，上述原告通过柴金毅偿还的900万元并不包含在上述的1237.2万元款项中。(三)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对此不能举证；被告李延霞先是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7%，后又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并述称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上可以体现双方约定有利息，除此之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被告烟台联大公司称，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但其记不清楚利息是多少。另查，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纪小玉与被告李延龙、李延霞均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贷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李延霞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借据、还款协议等证据载明的出借人均为被告李延霞，据此法院能够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被告李延霞，原告虽主张实际出借人为被告李延龙，并提交还款证明为证，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故对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李延龙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虽被告李延霞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借款人不一，但从原告与被告李延龙、李延霞的当庭陈述及被告李延霞及柴金毅在145号案件审理期间的证言来看，各方对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均指向原告；综上，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李延霞。关于借款时间及金额。原告提交的被告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根据证人慕某的证言，该系被告李延龙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纪小玉经过协商后达成的还款协议，被告李延龙、李延霞虽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还款证明向其二人调查时称该还款证明借、还款金额是按照纪小玉所述出具的，李延龙出具该还款证明没有征得李延霞的同意，但被告李延龙系银行工作人员，且与被告李延霞系亲姐弟关系，面对如此巨额的借款在没有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按照债务人的单方说词就出具还款证明，该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还款证明中所载的还款的金额、时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吻合，故法院认定被告李延龙对涉案借款、还款是在知晓的情况下与纪小玉进行了协商，并出具了上述还款证明，该还款证明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再结合被告李延霞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法院能够认定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3月17日向原告支付借款1400万元、300万元，于2011年5月17日向原告支付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并能够认定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5月17日还向柴金毅的银行账户付款500万元、255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李延霞提交的2011年6月29日、2011年6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原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在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李延霞还存有其他借款的情况下，根据被告李延霞的陈述，法院能够认定上述2011年6月29日金额为20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基于上述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3月17日向原告支付的1400万元、300万元借款，上述2011年6月30日金额为15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基于上述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5月17日向原告支付的借款500万元及被告李延霞于同日向柴金毅支付的500万元、255万元，就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中的差额部分，虽被告李延霞进行了辩解，但该辩解不能令人信服，按照常理，该差额部分应为双方约定的高额利息。虽上述金额为15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包含了上述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5月17日向柴金毅支付的500万元、255万元，但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被告李延霞还应举证证实其已向原告支付或者按照原告的指示支付上述755万元款项，且涉案2200万元的借款均是由被告李延霞按照原告的指示付至烟台塔山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但被告李延霞对此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烟台联大公司虽认可被告李延霞于2011年5月17日将上述500万元、255万元汇入柴金毅的银行账户内，并述称柴金毅在收到上述755万元后将该款支付给纪小玉，但又称纪小玉向柴金毅出具了755万元的借条，在(2015)烟民一初字第14号案件中柴金毅又主张该755万元系纪小玉从其处的借款。上述事实再结合被告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中关于借款总金额为2200万元的内容，法院能够认定原告对被告李延霞的该755万元款项的支付情况并不知情，综上，被告李延霞关于其通过柴金毅还向原告出借借款755万元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延霞就该755万元款项可另案主张。关于原告偿还的款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上述145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法院能够认定原告于2011年7月11日、2011年7月29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13日、2012年1月18日各偿还被告李延霞借款50万元、900万元、23.67万元、700万元、537.2万元、8万元的事实。虽被告李延霞、烟台联大公司就被告烟台联大公司是否偿还原告拖欠被告李延霞涉案借款600万元这一事实产生争执，但根据被告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法院能够认定该600万元已由被告烟台联大公司支付给被告李延霞。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原告虽主张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但考虑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纪小玉与被告李延霞在涉案借款发生前互不认识，在进行大额借款的情况下，双方不约定利息有违常理，根据被告李延霞提交2011年6月29日、2011年6月3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再结合被告李延霞的陈述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能够认定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且约定的利率远高于法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原告已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分段计算利息。因本案无证据证实双方对偿还的款项进行过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原告已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截至2012年1月18日，原告已实际超额偿还被告李延霞一2877513元，被告李延霞取得该部分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李延霞应予返还。就该部分款项，被告李延霞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告烟台联大公司并未获得相关利益，故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烟台联大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系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时确认其已超额支付被告李延霞借款，故原告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对被告李延霞、烟台联大公司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做出判决：一、被告李延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市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2877513元，并支付利息(以287751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烟台市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21元，由原告烟台市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492元，由被告李延霞负担25629元(原告已交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延霞提交其恒丰银行尾号2139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以及汇款单各一份，证明李延霞于2011年3月22日向柴金毅尾号为0038账号汇款138万元，证明在2011年3月17日李延霞与宝之源公司签订200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其项下除在一审中陈述的支付给塔山公司1700万元、现金20万元，还有汇款单的138万元，加上抵押登记费用2万元，证明已将借款支付。质证中，上诉人宝之源公司称，上诉人李延霞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该汇款单表明2011年3月22日李延霞向柴金毅付款138万元，该证据李延霞完全可到银行自行调取，不需通过法院调取，该款并非李延霞支付给宝之源公司，不能证明该款是李延霞出借给宝之源公司。李延霞主张2000万元借贷关系，完全主观臆测，2011年3月17日李延霞与宝之源公司的抵押借款合同没有履行。上诉人联大公司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柴金毅不是本案当事人，代理人需要庭后核实柴金毅是否收到该款项。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宝之源公司与上诉人李延霞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借据、还款协议及出借款项的支付、偿还情况看，结合当事人各自陈述及其他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人为上诉人李延霞正当、合理。上诉人宝之源公司仅以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主张李延龙亦为涉案款项出借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确认了李延霞与上诉人间借款、还款的数额，从李延龙的身份情况及与李延霞的亲属关系，结合该证明的形成过程、内容，一审法院对该还款证明的效力所作认定合情、合理。上诉人李延霞对还款证明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延霞主张其与上诉人宝之源公司间借款总额为3500万元，并以2011年6月29日、2011年6月30日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为证，从该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看，上诉人宝之源公司仅认可上诉人李延霞向其支付了2200万元的款项，不认可收到3500万元款项，结合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内容、李延霞向上诉人宝之源公司支付款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宝之源公司与上诉人李延霞间借款数额为2200万元，证据充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涉案755万元款项是否属15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至今没有确定，当事人说法不一，现有证据和事实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延霞与上诉人宝之源公司间借款总额为3500万元，故上诉人李延霞主张双方间借款数额为350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的755万元款项，因上诉人宝之源公司一直否定该款项属于15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根据该款项的流向，结合当事人各自陈述及其他案件中对755万元款项的查证情况，一审法院对涉案755万元款项所作认定和处理正确、合法。上诉人李延霞、烟台联大公司主张755万元款项已出借给上诉人宝之源公司，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延霞要求追加柴金毅参与诉讼的主张，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且上诉人宝之源公司、烟台联大公司均不同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向上诉人李延霞支付的600万元款项，根据李延龙出具的还款证明、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的陈述、该款项的流向，一审法院认定该600万元已由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李延霞并无不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李延霞虽持有异议，但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间发生借贷的客观事实，结合民间借贷的现实情况，对上诉人李延霞与上诉人宝之源公司间借款利息所作认定、处理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宝之源公司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宝之源公司对上诉人烟台联大公司代为还款行为所提主张，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1元，上诉人烟台市宝之源置业有限公司、李延霞、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各负担1837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