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莉，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阳阳，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盛，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蒙蚌路307线。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阳阳、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超运输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白莉，被上诉人柴阳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盛、被上诉人利超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保险公司人民币92742元；2.诉讼费用由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的基础上，却以保险公司要求赔偿的依据《公估报告》系单方委托，保险公司未提供公估师是否具备相关资质的证明为由，认定保险公司证据不足，驳回保险公司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本来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就有查勘定损的资格，但出于公正、客观的角度，保险公司委托第三方具有保险事故评估资质的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事故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保险公司的单方委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民太安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有公估人员的调查笔录、市场询价、运输合同、事故认定书、定损清单等详实的材料组成，并加盖有该公司的印章，完全符合证据的三性标准。柴阳阳提供的民太安公估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证明了民太安公估公司具有保险事故财产评估的资质。民太安公估公司对其出具的公估报告的公估师承担审核责任，且公估师的资质网上都可以查询到，也没有强制性的法律规定要求《公估报告》必须附上公估师的资质，因此，一审判决以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公估师的资质认定《公估报告》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赔偿依据明显错误。同时，保险公司按照《公估报告》的结论实际支付给被保险人的保险金88092元及公估费4650元，保险公司作为运输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人在不能确定能否成功追偿的前提下，没有理由扩大自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也明显违反生活常理。 柴阳阳答辩称，一、保险公司是否有查勘定损的资格。经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即保险公司本身是不具有查勘定损的资格的，保险公司需要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进行查勘定损。二、关于保险公司的单方委托是否有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保险公估人监管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等均对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作出了规定。则可以得出的结论，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或公估报告不合法。三、关于民太安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是否符合证据的“三性”问题。第一，该《公估报告》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真实性要求。第二、该《公估报告》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要求。1.该《公估报告》中未附有体现公估人及公估师资质资格的证明，该公估报告实际上是黄流应一人在现场从事调查及查勘工作，程序违法。2.保险公司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涉嫌利益输送关系。该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缺乏公正性。3.该《公估报告》内容上违反法律的规定。4.该《公估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法定标准，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对柴阳阳无约束力，该报告形成于诉讼前，且为单方委托。第三、该《公估报告》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关联性要求。四、关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资质如何证明的问题。营业执照的签发机关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并不是法定的从事保险公估的行政许可机关，法定的行政许可机关是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资质应有法定有权机关出具的证据证明。五、关于民太安保险公估公司对其出具的《公估报告》的公估师承担审核责任，公估师的资质网上查询问题，及《公估报告》附公估师的资质的依据问题。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公估报告》经保险公估机构总经理、副总经理签署的材料。故该公估报告未经过审核。保险公司在没有提供公估人和公估师资质的情况下，将本应由其主动提供证据证明的事项甩给柴阳阳，显然对其主张法庭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公估报告》是否必须附上公估师的资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鉴定书应当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并附鉴定人的相应资格证明。从该条可以看出，保险公司既然把《公估报告》当做司法鉴定使用，自然应附相关资格资质证明。六、柴阳阳不是涉案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者。本案柴阳阳通过庄清向泮虎交了保险费500元，柴阳阳是该保险的投保人。柴阳阳具有投保货物运输保险的法律上的利益。本案中真正的第三者应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另一车主吴多庆，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应是吴多庆。七、保险公司承保的货物“西瓜”不是《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中规定的保险标的范围，虽然保险公司自愿与被保险人迗成了赔付协议，但却不能因此就认定其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来源的合法性。《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第三条规定：下列货物不在保险标的范围以内：蔬菜、水果、活牲畜、禽鱼类和其他动物。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的货物西瓜属于水果类，该西瓜巳经在2009版《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中作出了除外规定，保险公司向第三者追偿的行为因权利来源不合法而丧失合法依据。也就是说，保险公司承保的西瓜本不应该赔付，当然也就不会产生代位追偿问题，现保险公司对不应该赔付的给予了赔付，依然要求第三者来买单，从民法的公平角度来讲显然对第三者是不公平的。八、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没有向第三者提出诉讼索赔的情况下直接对被保险人赔付，在程序上违反规定。九、保险公司主张的公估费不应由第三者承担。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由，由保险人承担。故保险公司主张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支付公估费4650元无法律依据。十、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是柴阳阳的挂靠单位，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 利超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保险公司保险金88092元及公估费4650元，合计927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6日，柴阳阳驾驶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Ｇ60沪昆高速往上海方向122公里500米处与吴多庆驾驶的沪Ｅ×××××号大型汽车发生追尾，造成车辆损坏、货物损坏、路产损坏、柴阳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柴阳阳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注意力不集中的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上所载18吨西瓜的所有人为泮虎，泮虎于2018年3月25日将该批西瓜交由柴阳阳运输，并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2018年11月2日，保险公司向泮虎理赔88092元，泮虎同意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给保险公司。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利超运输公司，柴阳阳为车辆实际车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为此，保险公司与泮虎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泮虎的保险标的物受到损坏后，保险公司及时对被保险人进行了理赔符合法律规定。柴阳阳与泮虎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要求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赔偿其损失所依据的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供作出公估结论的公估师是否具备相关资质的证明，因此该公估报告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不能作为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综上所述，对于保险公司请求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连带赔偿9274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119元，减半收取10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保险公司举证了营业执照一份及两名勘查人员资质各一份（复印件加盖公章），用于证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及查看人员具备对保险事故标的物查勘定损的资质。柴阳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该证据均属于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无法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上显示的单位名称是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与评估报告上的单位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查勘人员能代表总公司作出评估，评估报告上署名的黄流应、杨高飞与评估报告附件上提供的事故调查询问笔录署名的询问人不是同一人，说明黄流应、杨高飞没有去现场进行核损，且评估报告附着的公估委托费用明细表上只注明了一人黄流应，说明评估报告存在造假嫌疑，程序上严重违法。利超运输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营业执照名称和公估报告名称不一致，达不到证明目的。针对上述意见，本院函询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7月8日作出回函对上述问题作出说明：1、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隶属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具体承办保险出险后的公估工作，负责具体事故调查工作的公估师独立调查事故背景、原因、过程，并得出公估结论，调查工作结束后根据事故情况出具公估报告，并通过内部管理系统提交总公司审核。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分公司承办的保险事故调查所出具的公估报告必须经过总公司审核，并以总公司名义签发，这是总公司进行品质管控的重要手段，这是符合《保险公估基本准则》第二条第三款要求的。2、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委托负责争议案件所涉事故的公估工作，主办公估师黄流应承接后随即与辅助作业人员钟思苗前往现场收集资料、拍照留存证据、询问相关当事人，有权代表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调查此次事故。因绝大多数公估工作流程复杂，工作内容细碎，公估工作的任何环节（例如打印材料、送交材料等）全部由主办公估师是不现实也不合理的，因此保险公估工作存在适度分工，一些辅助性、非核心的工作会交由其他人员承担。故负责事故调查询问笔录的钟思苗仅在询问笔录上落款其姓名。主办公估师黄流应、杨高飞依据现场事故调查所收集到的全部资料进行责任认定及损失核定工作，主办公估师黄流应到现场负责调查工作并核损，公估师杨高飞负责品质管理，即定损、事故原因及保险责任的合理性分析，最后由双方共同撰写公估报告，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及客观性由署名公估师黄流应、杨高飞负责。鉴于公估调查服务费用需报请委托人支付，该案由主办公估师黄流应负责报送，公估费用结算按照事故情况及相关委托协议进行核定收费，而非按照经办此业务的公估师人数多少为收费标准，故费用结算明细单上仅体现主办公估师黄流应姓名。柴阳阳举证了证据一、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业务需经中国保监会批准，该报告中行政许可信息中未查询到民太安公司取得《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证据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查询信息，用于证明民太安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上署名公估师黄流应不具有公估师资质，在官网上未查询到，该《公估报告》不合法；证据三、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的裁判文书，用于证明上诉人与民太安公司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民太安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不具有公正性、合法性；证据四：OpenLaw查询的裁判文书，用于证明在OpenLaw官网上同时输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和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搜出相关法律文书26篇，同时输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和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搜出相关法律文书16篇，用以证明上诉人与民太安公司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民太安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不具有公正性、合法性；证据五、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官网查询信息，用于证明民太安公司专业分类，对于保险公估鉴定这一专业是需要进行资质许可并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资质的；证据六、民太安集团业务领域，用于证明司法鉴定和保险公估在业务上是由区分的，司法鉴定包含保险纠纷司法鉴定保罗保险标的价格、保险责任、损失金额、赔偿范围的检验、鉴别和评定。而保险公估中货物运输保险公估是为货物在运输，流转过程中因各种风险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提供初见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理赔服务，保险公估的结论仅仅是估损；证据七、民太安集团组织架构、集团简介，用于证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了相关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所，对此，民太安如果出具的公估报告要具备司法鉴定的证明效果，其必须以其下属的司法鉴定单位的名义作出而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作出，所以其以自己名义作出的公估报告当然不是司法鉴定类证据。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五、六、七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查询到不等于民太安公司不具备保险评估的资质，不能证明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通过柴阳阳列举的相关判例，民太安公司具有保险公估的资质且有生效判决确认其公估报告的效力。利超运输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经审查，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柴阳阳举证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保险公司举证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保险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事故货损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公估报告，建议赔偿金额为88092元，保险公司支付公估费46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公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柴阳阳和利超运输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单方委托并不导致《公估报告》无效。本案中，保险公司举证的营业执照、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能够证明《公估报告》的出具单位及公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公估公司已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柴阳阳、利超运输公司未能举证推翻该《公估报告》的效力，故案涉《公估报告》具有合法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焦点2，本案中，柴阳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注意力不集中的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多庆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泮虎赔偿了保险金88092元并支付了公估费4650元，泮虎收到赔偿款88092元后出具了权益转让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位行使泮虎对柴阳阳请求赔偿的权利。因保险人依法取得的代位请求权限于赔偿金额范围内，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要求柴阳阳赔偿保险金880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要求超出赔偿金额范围外的公估费46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柴阳阳驾驶的机动车挂靠于利超运输公司，故利超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 二、柴阳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88092元，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元，减半收取10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58.5元，柴阳阳、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17元，柴阳阳、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杜 奇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 王若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