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芹，女，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迎春，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荣美，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成，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秀芹因与上诉人于荣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秀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于荣美清偿借款427798元。二、上诉费用由于荣美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十二张借条均系于荣美书写，即使日期笔误，不影响借条内容的真实性。2、在借条之后，于荣美书写了收到条且有收到条为证，一审法院不能通过主观臆断来否认借款事实存在。3、该六笔借款中，大部分是于荣美用于支付工人的工资，出现了元、角数额，符合现状。上诉人于荣美答辩称，虽向林秀芹出具了借条，但因其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均体现为按月支付，并有5%的递进关系，因此应当认定为利息，而不应为本金，即使出具借条，也不能证明其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于荣美上诉请求：一、请撤销原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确认于荣美所欠林秀芹借款为85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秀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于荣美向林秀芹的借款本金仅为130000万元，扣除(2018)鲁0687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40000元，和于荣美已经偿还的5000元，实际款项为85000元。原审庭审中，林秀芹明确承认其没有经济能力，但是仍然向于荣美“出借”，并自2015年12月开始，仍然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固定的1万元数额，向于荣美“出借”，其中，2016年5月、7月、10月因空缺，便在2016年6月、8月、11月底出现了2万元的字样，如此有规律的“出借”行为，除了解释为利息，没有其他更为合理的解释；并且，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借款”明显均体现出月息5%的规律。上诉人林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诉人于荣美还清借款42779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秀芹主张于荣美共计向其借款二十二笔，每一笔借款都是当日打的借条，总计金额为427798元，其提供二十二张借条加以证明。二十二张借条的内容为：一、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现金已收到。身份证：。借款人：于荣美2015.10.23；二、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5.10.31；三、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5.11.30；四、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5.12.31；五、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6.1.30；六、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于荣美2016.2.29；七、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现金已收到于荣美2016.3.30；八、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现金已收到于荣美2016.4.30；九、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现金已收到于荣美2016.6.30；十、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6.8.5；十一、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6.8.31；十二、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现金已收到于荣美2016.9.30；十三、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于荣美2016.11.30；十四、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捌仟伍佰元整￥18500.00现金已收到于荣美2016.12.30；十五、今借林秀芹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22000.00，现金已收到于荣美2017.1.31；十六、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7.2.31；十七、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整￥15750.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7.3.31；十八、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陆仟伍佰叁拾柒元伍角整￥16537.5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7.4.31；十九、今借林秀芹人民币陆仟叁佰陆拾肆元整￥6364.00，现金已收到借款：于荣美2017.5.31；二十、今借林秀芹人民币壹万柒仟陆佰捌拾贰元伍角￥17682.50，现金已收到借款人：于荣美2017.6.31；二十一、今借到林秀芹人民币壹拾万叁仟零陆元整￥103006.00借款人：于荣美2017.7.1-12.31；二十二、今借到林秀芹人民币贰仟玖佰伍拾捌元整￥2958.00，2017.7.31借款人：于荣美。经质证，于荣美承认二十二张借条系其所写，但主张借条均系2018年10月19日所写，并且是在林秀芹的逼迫下、林秀芹口述于荣美书写的。从2016年1月30日开始，每个月月底借款是1万元(其中2016年6月、8月、11月均是借款2万元，因为当中间隔了1个月)，有理由相信这1万元就是借款的利息，并且在2016年12月、2017年1月-7月出现了几十元和几元以及到角的计算单位，不符合现金借款的习惯。借条当中涉及到一张103006元巨额借款，时间跨度为6个月，于荣美认为借款是不真实的。林秀芹自认自己没有钱，又向于荣美出借了40多万元是不合理的。林秀芹的出借行为足以让于荣美方怀疑其出借的真实性。于荣美主张其实际借款本金为13万元(含借林秀叶的4万元)，从2016年1月份以后的借款实际是按照月息5%支付的利息，每月利息是6500元，由于林秀芹认为之前的借款利息计算少了，所以又加了3500元，让于荣美出具了1万元的借条。关于还款的数额，林秀芹主张2016年期间于荣美还款2000元，再未还款；于荣美则主张总计已偿还给4万元，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7份，清单显示于荣美2016年11月15日支付到林秀芹账户2000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到林秀叶(林秀叶系林秀芹的妹妹)账户2000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到林秀叶账户2000元、2017年6月8日支付到林秀叶账户7000元、2017年7月14日当日分别支付到林秀叶账户4000元及11000元、2018年1月8日支付到林秀叶账户5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到林秀叶账户2000元。经质证，林秀芹对交易明细清单无异议，但主张还给林秀叶的款与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于荣美主张二十二张借条均系2018年10月19日出具，由于借条的纸张(有各种笔记本用纸、银行用纸、白纸)、用笔(有中性笔、圆珠笔)明显不相同，且于荣美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十二张借条系同一天所写，一审法院对于荣美此主张不予采纳；于荣美虽辩称借条是在林秀芹的逼迫下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林秀芹与林秀叶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于荣美分别向二人借款，其二人分别向于荣美主张，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于荣美在本案中一直将林秀芹和林秀叶作为同一个民事主体，将其向二人的分别借款、还款混淆在一起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还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于荣美在向林秀芹借款后偿还了2000元，而还给林秀叶的款项与林秀芹无关。关于借款的实际金额，2017年2月31日借款15000元、2017年4月31日借款16537.50元、2017年5月31日借款6364元、2017年6月31日借款17682.50元、2017年7月1日-12月31日借款103006元、2017年7月31日借款2958元，一审法院对以上六笔借款不予认定，原因：2017年2月31日、4月31日、6月31日是不存在的日期；且借款数额出现了元、角，不符合正常借款的交易习惯，林秀芹亦没有对上述借款作出合理解释，加之林秀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给于荣美这些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林秀芹实际出借款项为26625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林秀芹与于荣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于荣美向林秀芹借款2662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荣美应当偿还借款。扣除于荣美已偿还的2000元，尚欠林秀芹借款264250元。由于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林秀芹要求于荣美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荣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给林秀芹借款264250元；二、驳回林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于荣美负担2632元，由林秀芹负担122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林秀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的借条日期错误系笔误，出现元、角数额系出借给于荣美支付工人工资，但依据日常贷款交易习惯，上述借条的出具不符合常理，且林秀芹对借款实际交付未有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林秀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荣美主张借款本金为13万元，扣除已经偿还的45000元，尚欠林秀芹本金85000元，借条系在林秀芹逼迫的情形下出具且都是林秀芹要求支付的借款利息，对上述主张上诉人于荣美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荣美、上诉人林秀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6元，由上诉人于荣美负担3858元，由上诉人林秀芹负担3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