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优酷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679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乐视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乐视网提交的权属文件缺乏共有著作权人的授权，乐视网权利基础不存在；二、乐视网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乐视网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乐视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优酷公司赔偿乐视网经济损失5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6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乐视网的权利来源。电视剧《神雕侠侣》（任贤齐版）由杨佩佩工作室录制。2011年8月18日，杨佩佩工作室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上海杨佩佩影视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佩佩上海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1年9月30日至2026年9月29日。2011年8月18日，杨佩佩上海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乐视网，授权期限为自2011年9月30日至2026年9月29日。2011年8月22日，北京海龙电视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本单位对于该剧仅享有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杨佩佩工作室有限公司所有。二、优酷公司的侵权情况。优酷公司（曾用名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未经乐视网许可，在其经营的优酷网（http://www.youku.com/)和优酷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网依法申请公证处对优酷公司的侵权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故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乐视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视剧作品片尾署名为“杨佩佩工作室录制”。2008年7月3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涉案电视剧境内制作单位为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制作中心、海龙公司，境外合作单位为台湾杨佩佩工作室。2011年8月22日，海龙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主要内容为：海龙公司仅享有该电视剧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杨佩佩公司所有。2011年8月18日，杨佩佩工作室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杨佩佩上海公司，授权使用期限：15年（自2011年9月30日起15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2011年8月18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同日，杨佩佩上海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予乐视网，授权期限为15年（自2011年9月30日起15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2011年8月18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3年3月25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点击www.youku.com链接，打开优酷网首页，搜索涉案电视剧并点击播放后，可播放涉案电视剧；分别下载优酷安卓Pad客户端及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在客户端首页搜索栏搜索涉案电视剧，点击后可进行播放。2015年4月9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点击www.youku.com链接，打开优酷网首页，搜索涉案电视剧并点击播放后，可播放涉案电视剧；分别下载优酷安卓手机客户端及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在客户端首页搜索栏搜索涉案电视剧，点击后可进行播放。庭审中，优酷公司主张因涉案电视剧片尾无联合出品等署名，根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制作中心应为共同著作权人，乐视网未取得其授权，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书》、授权书、公证书、侵权公证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表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发行许可证等行政机关颁发的证照，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参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单独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涉案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载明境内制作单位有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制作中心，但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为“杨佩佩工作室录制”，且目前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剧制作中心参与了涉案电视剧的拍摄制作。故一审法院认定，仅依据《发行许可证》不能证明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剧制作中心是涉案电视剧著作权人，根据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及授权书等证据，乐视网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未经乐视网允许，优酷公司运营的优酷网、优酷安卓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及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经搜索可在线播放涉案电视剧，一审法院认定优酷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权利人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精确计算的情况下，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应当考虑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额度、知名度、市场价值及预期的市场收益、广告费收入等因素，还应考虑优酷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目的、行为性质、持续时间、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上映时间、热播期以及优酷公司的侵权时间、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赔偿数额30000元。关于维权合理支出。乐视网未提交实际支出律师费和公证费的票据，但考虑本案有公证和律师出庭的情况，故结合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一审法院适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优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二、驳回乐视网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权属问题；二、关于赔额问题。一、关于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根据乐视网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及授权书等证据，优酷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乐视网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优酷公司提出的乐视网缺乏其他出品方的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额问题优酷公司未经乐视网许可，在其运营的优酷网、优酷安卓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及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经搜索可在线播放涉案电视剧，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上映时间、热播期以及被告的侵权时间、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后果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3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