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法定代表人：易龙，董事长。联系电话：1320732266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范玉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保，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返还货款297600元，按《协议书》第5条规定，该批货款归还日期还没有到期。《协议书》第5条规定：本协议涉及的297600元货款，在本协议期间内由乙方向钟炎辉追讨。在本协议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该批货款(乙方系上诉人，甲方系被上诉人)。《协议书》第8条规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所以该批货款归还日期是在2021年12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现在就起诉该批货款明显违反《协议书》的规定。二、被上诉人诉讼财产保全冻结上诉人40万元，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返还货款297600元，然而被上诉人冻结上诉人40万元，明显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补充意见：利息和律师费一审判决错误，利息是支付货款合同期限没到，不存在利息问题，律师费因被上诉人没有向我公司解除合同，合同没有解除前直接起诉，要求支付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虚高。被上诉人万禾公司辩称，万禾公司起诉时有权要求湘众公司返还货款，而不用等到2020年12月31日之后。因湘众公司收到万禾公司的预付货款297600元后迟迟不发货也拒绝退款，双方才于2020年1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2020年1月7日湘众公司销售给万禾公司货物297600元。但《协议书》签订后，湘众公司仍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没有向万禾公司交付货物，再次构成违约，这表明湘众公司没有诚信，不会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基于此，在湘众公司再次违约的情况下，万禾公司有权在协议约定的返还时间到来之前要求返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湘众公司向万禾公司返还货款297600元及利息4374.72元（暂从2019年10月12日计算至2020年3月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一）；2、请求依法判令湘众公司支付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10月12日，万禾公司共向湘众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97600元，用于向湘众公司购买货物，湘众公司收到万禾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后未发货。2020年1月7日，原、湘众公司就退货款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湘众公司于签订《协议书》当日需向万禾公司销售不少于297600元药品，在《协议书》到期后三日内湘众公司向万禾公司退还297600元货款，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欠款总金额日万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双方均在上述《协议书》加盖公章。后湘众公司未向万禾公司发送货物，也未退还万禾公司支付的297600元货款，故万禾公司提起诉讼。万禾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40000元，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万禾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禾公司请求湘众公司返还货款297600元，因湘众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万禾公司发货，且有转账凭证及《协议书》为凭，湘众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万禾公司该项请求，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湘众公司未向万禾公司发货，也未退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万禾公司请求湘众公司支付利息（以2976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双方有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万禾公司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40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800元，有委托合同及发票等为凭，且双方在《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万禾公司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货款297600元；二、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利息（以2976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9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800元；四、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计2915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5435元，由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湘众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报案报告，证明目的：钟炎晖挂靠我公司期间，伪造我公司印章，骗取预付款（包括涉案的297600元）、货物等，金额巨大，我公司已经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二、协议书，证明目的：证明涉案的297600元，应当在协议期满后的2022年支付；三、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两张：73445873号、09099346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目的:湘众公司与2020年1月9日向万禾公司法发送货物82788.9元，并且于2020年2月10日开具增值税票给万禾公司。经质证，万禾公司认为，证据一、能够证实钟炎晖系代表上诉人并且其签订的合同包括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款项均由上诉人接受，2020年1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书，该笔货款应该由上诉人负责返还，至于钟炎晖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二、虽然协议书第五条第八条对返还货款作出约定本意建立在双方依约履行前提下，但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交付货物给被上诉人再次构成违约，在此前提下，表明上诉人将不再履行双方的协议书，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上诉人返还货款297600元，而不必等到协议期满；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与一审上诉请求无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湘众公司主张根据协议约定，该批货款归还日期是在2021年12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万禾公司现在就起诉该批货款明显违反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2020年1月7日《协议书》第2条载明，乙方承诺自2020年1月销售给甲方的货物给予甲方30天账期……且在账期内，乙方已经将下批药品发给甲方。若乙方未按该协议履行，视为乙方违约。第4条载明，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需向甲方销售至少297600元药品。第6条载明，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时，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欠款总额日万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湘众公司未向万禾公司发货，也未退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判令湘众公司返还万禾公司货款及利息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湘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