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法定代表人：马海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山，乳山蓝海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廷伟，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泽文，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元，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磊，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家庄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马廷伟、马泽文、马正元（以下简称“马廷伟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家庄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马廷伟等人支付马家庄村村委会抢种土地费用共计11200元。事实和理由：1.马家庄村村委会提供的村民会议记录中载明马廷伟等人抢种土地亩数约14亩，年租金为每亩800元，马家庄村村委会要求马廷伟等人按照每亩800元支付抢种土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对土地亩数及损失数额申请鉴定，亦未进行实地勘察，程序存在瑕疵；3.马廷伟等人在一审中主张土地承包费为每亩100元，即使不按照每亩800元支付抢种费用，也应按照马廷伟等人自认的每亩100元支付抢种费用。马廷伟等人辩称，1.案涉土地系由马家庄村村委会同意发包给马廷伟等人耕种的土地，非抢种的土地，双方口头约定年租金为每亩100元，马廷伟等人在2018年共耕种3亩土地，2018年10月马正元向马家庄村村委会支付承包费300元，交费单据存放于乳山市夏村镇经管站；2.案涉土地系马家庄村村委会用于准备建设草莓交易市场，草莓交易市场的土地租金为每亩800元，现草莓交易市场的建设未予批准，马家庄村村委会要求按照800元支付土地抢种费用无事实依据。马家庄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廷伟等人归还抢占马家庄村村委会的土地约14亩；2、马廷伟等人支付2019年抢种土地每亩800元合计1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土地位于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东起马仁波果园，西起马廷浩大棚以东，南河坝以北，公路以南。现在由马廷伟等人在耕种上述土地。对案涉土地的面积马家庄村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上载明约14亩，马廷伟等人称涉案土地最多不超过10亩。2019年5月9日，马家庄村村委会主任马海峰以马廷伟等人非法耕种马家庄村村集体土地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对相关人员分别作了询问笔录：马廷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马廷伟等人商量在案涉土地上耕种玉米，马家庄村村委会主任马海峰在前段时间已经安排人将案涉土地耕旋了一遍，费用由马家庄村支付。马廷伟陈述马廷伟等人耕种案涉土地的原因系因为马廷伟等人的老婆孩子都没有口粮地，另外，马海峰作为村委会主任也私自使用本村集体的土地，所以马廷伟等人认为既然马海峰可以私自耕种村集体土地，马廷伟等人也就可以耕种案涉土地。马廷伟等人耕种案涉土地没有通过本村村委会同意。马泽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案涉土地不是马泽文承包的，村里想用案涉土地建设草莓交易市场，因为村民反对，所以没有建成。大约四月初，马泽文打电话给村支书马胜民，想以村委会通过的最高承包价每亩800元承包案涉土地。马胜民回复说村里要用这块地建设草莓交易市场，并说要是交易市场建不成，就由马泽文来承包，后来草莓交易市场没有建成，所以马泽文后来向村主任马海峰提出承包这块土地，马海峰不同意，除了村支书马胜民外马泽文再没有找过任何人。马泽文没有和村里签订过承包合同，也没有向任何人交钱，也没有向村委会、党支部确认过这件事。案涉土地的一部分在前一年曾经由马正元承包过一部分，今年村里以建设草莓交易市场为由收回去了。大约在4月初的时候，马廷伟等人把这块土地耕了一遍，马海峰当时报警后，警察出警后了解到马廷伟等人没有承包合同，便让马廷伟等人停止耕种这块土地，这块土地就一直荒在那。马廷伟等人看到马海峰耕种村集体的土地，所以马廷伟等人就耕种案涉土地。马泽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提出要反映该村集体土地被侵占的事情。马正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马廷伟等人因为老婆孩子没有口粮地，耕种了案涉土地，并同时向公安机关反映了该村集体土地被占用的事情，马正元称该村村委会主任马海峰存在占用村集体土地的问题。马海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马海峰是村委会主任，2019年5月10日早上6时许，马海峰发现马廷伟等人在耕种案涉土地，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同时讲明了马廷伟等人所反映其占用该村集体土地的事情不属实，马海峰耕种土地是和胡书欣互换的，不存在私自耕种的问题。马廷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马廷敏是该村会计，案涉土地本来是村里老百姓的菜园地，村里收回来后本打算用来建设草莓交易市场，因为本村部分老百姓抵触建立草莓交易市场，就没有建成。村长马海峰在去年的时候安排马廷敏将案涉土地分成三块，让马廷敏看着点，谁想种就种，但只能种半季庄家，每亩按照100元交钱，马廷伟等人种了半季，从去年秋后案涉土地就一直荒着，没人耕种。马廷伟等人没有和村里签订承包合同，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去耕种案涉土地。关于马廷伟等人的老婆孩子是否有口粮地，马廷敏记不清楚了，但是称该村不会单独对个别村民调整口粮地。马家庄村村委会对以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马海峰、马廷敏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马廷伟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马廷伟等人非法耕种案涉土地，马廷伟等人在笔录中均认可是马廷伟等人一块耕种了案涉土地。马廷伟等人对马海峰、马廷敏的询问笔录的待证事实有异议，马廷伟等人认为马家庄村村集体承包土地均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所以马廷伟等人没有与马家庄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并没有违反该村承包土地的原则。马廷伟等人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非法耕种案涉土地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因为马廷伟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精神上受到了一定限制，所以认为未签订承包合同就是非法占有土地。另查明，马廷伟等人在本案庭审中均称其向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缴纳承包费的单据没有保存；马家庄村村委会称经查询本村账目，没有马廷伟等人缴纳承包费的记录，马廷伟等人也未缴纳过案涉土地的承包费。马家庄村村委会称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马家庄村村委会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记载了，案涉土地每亩800元是由村民会议研究通过的决议；马家庄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并坚持称其已经缴纳了承包费，承包费就是每人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案涉土地系马家庄村集体所有的村集体土地，马廷伟等人抗辩所称其系以承包的方式取得的案涉土地，但是马廷伟等人未能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也未提供其已经交纳承包费的证据，马廷伟等人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关于承包案涉土地的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对马廷伟等人承包案涉土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案涉土地所有权归马家庄村村集体所有，马廷伟等人又无法提供出其经营案涉土地的合法依据，故应当由马廷伟等人予以返还。关于马家庄村村委会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马廷伟等人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了两方面的请求，一是要求返还土地，二是要求清除地上物，恢复原状，依据前述分析意见，马廷伟等人应当移走其在案涉土地上的地上物，并将案涉土地返还给马家庄村村委会。关于马家庄村村委会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支付2019年抢种土地每亩800元合计11200元的诉讼请求，马家庄村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具体数额，马家庄村村委会既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出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廷伟、马泽文、马正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案涉土地，同时移走其在案涉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二、驳回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支付2019年抢种土地每亩800元共计112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马廷伟、马泽文、马正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家庄村村委会以村民会议记录载明的土地租金标准要求马廷伟等人支付抢种土地费用，但该租金标准系建设草莓交易市场拟占用土地的租金标准，现草莓交易市场未予批准建设，而马家庄村村委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案涉土地被抢种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马家庄村村委会以会议记录载明的每亩800元要求马廷伟等人支付抢种土地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马廷伟等人虽自认土地承包费每亩100元，但马家庄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马廷伟等人占用土地的具体面积，故对于马家庄村村委会要求马廷伟等人按照每亩100元支付抢种土地费用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家庄村村委会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乳山市夏村镇马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