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郑怀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义，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二建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赵拴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微，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占才，男，住甘肃省庄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徐强，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殷建刚，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宁夏二建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机施公司）与被上诉人蒲占才、殷建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二建公司、二建机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二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二建机施公司属于内部分包工程，系合法分包，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违法分包。原审被告殷建刚使用私刻的“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盛隆达物流园配煤生产线项目部公章”，未经二上诉人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其与被上诉人蒲占才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系无权代理，蒲占才向二上诉人追索劳务费于事实无据。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蒲占才之间既非合同相对人，又非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蒲占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建公司在承包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后，将工程整体分包给了二建机施公司，后二建机施公司又以《项目承包协议》的方式整体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殷建刚，因此，机施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辩解理由并不能否认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真实有效，劳务分包协议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印章早在2015年7月11日开始便在各个文件中多次使用，殷建刚本人也陈述该印章系二建机施公司时任总经理陈万军提供，授权由其保管并使用的。另外，上诉人也放弃了对该印章真实性的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虽是与宁夏二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主张由殷建刚及二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结合全案证据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了殷建刚的实际情况后做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殷建刚承担付款责任，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合同关系是与二上诉人形成的，在完成施工内容后，经结算确认欠付的相关费用应当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在庭审中殷建刚本人陈述的事实也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相吻合。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殷建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蒲占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二建机施公司、殷建刚共同支付劳务费26790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1813元（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6月2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应当计算至全部劳务费付清之日），两项合计29971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等由二建公司、二建机施公司、殷建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二建机施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殷建刚（乙方,承包方）补签《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依据二建公司与建设单位宁夏盛隆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本合同实行项目承包。工程名称为2000万吨配煤自动生产线项目4#、5#、6#、10#、11#、12#库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宁夏盛隆达物流园区。承包范围为宁夏盛隆达物流园内2000万吨配煤自动生产线项目4#、5#、6#、10#、11#、12#库土建施工图纸内土方、垫层、钢筋混凝土基础、短柱及外墙面现浇。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合同工期以进场实际开工施工之日记起），竣工日期2015年9月25日。质量等级合格，协议总价1487.7600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乙双方的结算以最后建设单位审定造价为依据，向乙方支付不高于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协议中规定的工程款付款比例。甲方收取乙方管理费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不含其它工程税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按工程款拨付情况，乙方应提供70%-75%的材料发票，25%-30%的人工费凭据。如不能按时足额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乙方工程款。其它按国家、自治区及宁夏建工集团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劳保基金按规定办理。在工程施工到结算前乙方必须提供全部发票和凭据，甲方按工程收入减去审核票据后与乙方结清。工程保修款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的相关规定，待保修期满后与乙方结清。2015年8月4日，蒲占才（乙方）与殷建刚（甲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宁夏盛隆达物流园4号、5号、6号楼所有图纸内的木工单项工程（内架搭设、模板安装、拆除、中转；浇混凝土时的看护模板及材料进场的装卸和堆放及出场装车等工作。预埋件的安装，模板的加工制作；二次结构），自己用的机械设备及附材木工加工棚的搭设和现场文明施工，卫生清理出现场等。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日。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为按实际建筑面积（注：包含所有耗材，三级配电箱及电缆）承包，每平米25元。基础完工及剪力墙施工完毕后付80%，交完工付95%，余款3个月内付清。如乙方不能按时交工，中途退场，甲方不予结算工程款，乙方不得转包，如有转包，甲方有权收回此分项工程，工程款不予结算。所有木工用的扣件、顶丝、拉杆、步步紧自己保管，用完交回。其他事项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竣工款付清后，协议自行失效。乙方必须有劳务资质书，方可进入施工现场。乙方的承包范围包括：变更签证内的一切木工安装、拆卸模板。该《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甲方处殷建刚签字，并加盖了“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盛隆达物流园配煤生产线项目部”印章。2016年6月20日，殷建刚给蒲占才出具“大坝盛隆达物流园工地结算表”一份，载明，“蒲占才（4#、5#、6#木工）每平方米人工费25。4#11588.46㎡,5#11960.94㎡,6#11960.94㎡。合计4#＋5#＋6#﹦11588.46㎡＋11960.94㎡＋11960.94㎡﹦35510.34㎡。35510.34㎡×25﹦887758。因工程没有施工完毕，按工程量木工每平方米扣除0.5元，35510.34㎡×0.5﹦17755元，扣除卫生费2100元（17755元＋2100元﹦19855元）。总计887758－6人付（500000）－19855﹦367903元。总计367903。工程量属实木工班蒲占才结，殷建刚。”本案诉讼过程中，蒲占才自认殷建刚给其支付了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公司在承包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后，将该工程整体分包给了二建机施公司，二建机施公司又以《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的方式整体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殷建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殷建刚又将上述工程中的4号、5号、6号楼所有图纸内的木工单项劳务分包给蒲占才，蒲占才实际完成施工后，殷建刚于2016年6月20日给蒲占才出具“大坝盛隆达物流园工地结算表”，确认劳务费为367903元，扣减蒲占才自认殷建刚已支付的10万元，尚欠267903元，殷建刚理应支付，故对蒲占才要求殷建刚支付劳务费26790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蒲占才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殷建刚未及时付款，给蒲占才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殷建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1年期）计算支付蒲占才逾期付款利息，自蒲占才主张的结算次日即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为25952元（267903元×4.15%÷365天×852天），蒲占才要求逾期付款利息计付至全部劳务费付清之日，因实际清偿之日不确定，该院支持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于2004年9月6日颁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二建机施公司、二建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建公司、二建机施公司辩称其非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承担付款责任等辩解意见，不能否认其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殷建刚的事实，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殷建刚辩称其系时任二建机施公司经理的陈万军外聘的涉案工地施工员，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等辩解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不能否认《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表》、《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等有效证据，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殷建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蒲占才劳务费267903元，利息25952元（截止2018年10月20日），二项共计293855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1年期）计付2019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宁夏二建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蒲占才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被告殷建刚、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宁夏二建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相对性，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见二建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后，将工程整体分包给二建机施公司，二建机施公司又整体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殷建刚，二建公司和二建机施公司的分包行为均属于违法分包，在殷建刚未及时向蒲占才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二建公司和二建分公司承担清偿拖欠劳务费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宁夏二建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吴 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