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苑大道1001号南山智园A4栋12楼。法定代表人：陈工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添，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538号诚泰大厦1036-1038室。法定代表人：邱进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新添、原审第三人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安公司上诉请求：1.国泰安公司无需向陈新添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2.国泰安公司无需向陈新添支付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金45440元；3.国泰安公司无需向陈新添支付经济补偿46500元；4.陈新添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奖金；2、陈新添未完成岗位工作，导致用人单位业绩不理想，经营困难，不具备支付奖金的客观条件；3、用人单位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情形，陈新添未直接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单位因绩效奖发生劳动争议，并未恶意拖欠工资，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陈新添辩称：双方劳动合同对薪资约定明确，公司也发布了奖金核算邮件对奖金进行确认，但一直未发放奖金。因第三人系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陈新添已向国泰安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公司应承担经济补偿金。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同意国泰安公司的所有上诉意见。国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泰安公司无需向陈新添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2.国泰安公司无需向陈新添支付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金45440元；3.国泰安公司无需向陈新添支付经济补偿46500元；4.陈新添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国泰安湖南分公司系国泰安公司的分支机构。国泰安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入职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处，担任产品总监。当日，国泰安湖南分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陈新添（乙方、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3个月。（二）乙方工作内容见《职务薪资确认函》约定的岗位或工种，有关岗位职责和任职要求由甲方统一制定、调整及公布。（三）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以《职务薪资确认函》为准，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工资收入均指税前收入，甲方有权且有义务按国家有关规定代扣代缴应由乙方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等。甲方每月10日发放工资，若发放时间有调整以公示为主。假期工资、业绩提成及其他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按公司有关规定执行。甲方实行“以岗定薪、薪随岗定”，因乙方不能满足岗位要求或其他原因而调整其工作岗位，乙方同意甲方按照调整后的岗位确定乙方的薪资报酬。合同期限内，甲方有权依据相应的绩效考核实施方案对乙方进行考核，绩效考核结果将用于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乙方工作岗位、薪资标准以及奖金发放等事项，具体按照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执行。（四）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通知甲方解除劳动合同：……。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因认为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存在欠薪行为，陈新添于2019年10月11日向国泰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国泰安公司于次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0月14日，陈新添从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处离职。之后，陈新添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本案国泰安公司和国泰安湖南分公司支付本案陈新添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2.本案国泰安公司和国泰安湖南分公司支付本案陈新添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金56800元；3.本案国泰安公司和国泰安湖南分公司支付本案陈新添经济补偿46500元。2019年12月11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1318号《裁决书》，裁决：“一、本案国泰安公司支付本案陈新添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二、本案国泰安公司支付本案陈新添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金45440元；三、本案国泰安公司支付本案陈新添经济补偿46500元；四、对本案陈新添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国泰安公司不服，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一）双方一致确认陈新添尚未领取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陈新添于2018年1月1日调薪后的月工资为18600元。一审庭审中，陈新添提交的《职务薪资确认函》载明：“陈新添的绩效奖金包括季度绩效奖金和年度绩效奖金，其中季度绩效奖金基数7000元×K×本年度在岗时间系数，年度绩效奖金基数60000元×K×本年度在岗时间系数，取值[0，1.2]，根据季度绩效考核及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予以评定，奖金发放方式将按照绩效考核制度及方案规定执行。”陈新添提交的《调薪通知函》载明：“从2018年1月1日起，陈新添的月工资调整为18600元，年度绩效工资调整为56800元。”陈新添陈述《职务薪资确认函》、《调薪通知函》均系国泰安公司通过电子邮箱cb@gtafe.com发送至陈新添的电子邮箱，国泰安公司认可其电子邮箱为cb@gtafe.com，但不认可其向陈新添发送了上述邮件。陈新添提交的《国泰安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实施方案》（2019年11月6日）载明：“个人绩效等级及绩效系数分为：等级A+系数为1.2，等级A系数为1，等级B系数为0.8，等级C系数为0.3；考核启动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4日，考核实施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29日，考核结果确认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5日”。陈新添陈述该实施方案系其离职后国泰安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员工，陈新添对该实施方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陈新添于2017年8月21日至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应当按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绩效奖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另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提供两年的工资发放记录备查。故国泰安公司应对2018年度绩效奖金发放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国泰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新添提交的《调薪通知函》、《职务薪资确认函》，《国泰安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实施方案》均予以采信。据此，该院认定陈新添2018年的年度绩效考核基数为56800元，对于绩效奖金系数，该院酌情认定陈新添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金系数为0.8，陈新添尚未领取的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为45440元（56800元×0.8）。此外，双方一致认可陈新添尚未领取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陈新添以国泰安公司拖欠绩效奖金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而绩效奖金属于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故陈新添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符合法律规定，国泰安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陈新添支付相当于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即46500元（2.5个月×18600元/月）。国泰安湖南分公司系国泰安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国泰安湖南分公司的付款责任应由国泰安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新添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二、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新添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金45440元；三、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新添经济补偿4650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国泰安公司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国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陈新添与国泰安湖南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按照双方劳动合同与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对于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国泰安湖南分公司与陈新添均确认陈新添尚未领取2017年第四季度和年度绩效奖金合计29056.2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度绩效奖金，国泰安湖南分公司通过邮件向陈新添发送了薪资的具体数额及职务薪资确认函，确定了考核的基数和绩效奖金计算方式，由于双方未提交详细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该计算方式中K值系数为0.8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国泰安公司主张陈新添未完成岗位工作，且已离职，故不应享受绩效奖金激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因公司拖欠2017年度及2018年度绩效奖金，陈新添向国泰安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国泰安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尹华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