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中平，男，1963年7月2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72年3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义洋，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晔，女，1974年10月16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冯中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斌、姜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中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3民初1206号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晔的共同债务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晔已于2015年8月15日登记离婚，不是夫妻关系。第二、上诉人与姜晔离婚后，双方的婚生子女跟姜晔一起生活，上诉人支付抚养孩子各项支出费用，所以上诉人与姜晔离婚后并未一起共同生活。第三、上诉人与姜晔离婚时，双方对共同债权债务也已经分割清楚。离婚后，双方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第四、姜晔向刘斌借款及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并不清楚。直到2019年12月姜晔对外欠款过多无法偿还自杀时，上诉人才知道姜晔借了刘斌及其他人很多钱。而一审法院仅凭一段录音中就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上诉欠款人与被上诉人姜晔的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明显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主观臆断、凭空猜测的成分较多。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7日，刘斌使用其名下尾号8985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38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为上诉人刷卡消费13万元、7万元的事实和2019年5月18日，上诉人向刘斌出具一张20万的借条的事实，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没有转账记录及消费凭证证明该笔消费是上诉人所用，也没有该笔借款的借条原件。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向刘斌借款20万的事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斌只存在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已经偿还，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即使上诉人没有偿还完该6万元欠款，也只对自己所负的债务承担承担偿还义务，而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姜晔偿还的义务，同理，被上诉人姜晔也没有为上诉人偿还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晔的共同债务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明确规定的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晔已于2015年8月15日登记离婚，双方并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晔的共同债务的结论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相悖。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上诉人需与被上诉人姜晔共同偿还借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明确规定的是借款人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而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刘斌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补充意见：一审关于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事实不清。根据2020年1月2日，姜晔向刘斌出借的《还款协议》显示，通过信用卡刷卡的形式姜晔共计向刘斌借款55.45万元。其它99万元姜晔陈述为刘斌从平安普惠贷款后又转贷给姜晔，上述款项约定利息为月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55.45万元系通过信用卡刷卡套取的资金，99万元系从平安普惠贷款而来，均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借款协议无效，并驳回刘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错误，二、上诉人冯中平与姜晔离婚后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双方离婚后，姜晔居住地为济南市历下区诚基中心，冯中平居住在济南市历下区东仓小区。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均系邮寄送达到济南市历下区诚基中心姜晔实居住地，且应诉材料送达后也是姜晔本人签收，也能证实姜晔一直居住在诚基中心，离婚后冯中平与姜晔并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三、姜晔所借用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可以明确的看出来并非用于共同生活。首先，一审已经查眀姜晔借款99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房产一套，该房产以姜晔个人名义购买，且所有权人系姜晔个人和上诉人冯中平没有任何关系。刘斌与姜晔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借款的用途为姜晔个人买房，且买房的目的系投资行为。其次，通过姜晔借用刘斌信用卡刷卡记录来看，其消费记录明显不属于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四、本案应当认定姜晔的个人债务。姜晔借款的目的用于购买投资性房产，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姜晔个人债务后，姜晔出资购买的济南历下区房产足以清偿被上诉人刘斌的个人债务，不足以使债务人权益受到损失。本案共同债务的认定，不仅与冯中平姜晔双方的财产权利息息相关，也影响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的维护，所以为有效保障和平衡债权人及各方合法权益，体现平等保护原则，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财产变动情况、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是否为共同债务。案涉债务的形成原因系姜晔个人房产投资所负，且基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所投资房产在姜晔名下，并无证据证明冯中平参与该房产投资，基于该投资房产所产生的经济收益也与冯中平无关，一审被上诉人依法查封了姜晔个人所有价值350万元投资性房产一套，足以清偿所欠债务，二审法院认定为姜晔个人债务，不足以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也能体现平等保护的原则。五、本案被上诉人刘斌与姜晔除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外，还共同出资成立山东鼎韵旭辰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六、刘斌在一审时提交的案例，该案例一审判决日期为2014年，再审判决在2016年，该案件判决生效具有指导意义。七、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否为共同债务首先要考虑冯中平、姜晔是否具有向刘斌借款的共同意图。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冯中平、姜晔的共同借款的主观意图。客观上冯中平也未在2019年8月20日，2019年6月17日，2020年1月2日借条及还款协议书进行签字，故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本案中共同债务既没有进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斌与姜晔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均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之间签订的，该借条及还款协议的效力只能约束被上诉人刘斌及姜晔，冯中平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中没有签字，更不知情。因此与冯中平无任何关系。八、一审法院认定冯中平、姜晔存在一定程度的财产混同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冯中平与姜晔与2015年离婚时财产分割明晰，不存在财产混同问题。其次，冯中平与姜晔均属于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冯中平与刘斌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姜晔与刘斌的债权债务关系相互独立，均有各自出具的借条为准，且借条中约定明确。再次，冯中平与姜晔在各自的还款过程中均独立还款，不存在交叉还款的事实。九、冯中平与刘斌之间只存在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冯中平已将该6万元偿还完毕，对于其它的债务特别是刘斌主张的99万元，冯中平不知情，且也没有实际偿还债务，一审认定为共同债务实属不当。十、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认定太片面。首先，从录音全部信息来看，刘斌在该录音叙述的是信用卡还款的事实，没有涉及到其它款项，其次，冯中平承诺的也是帮助姜晔将信用卡逾期还上。本案中姜晔因刘斌催款于2019年12月27日自杀。故，冯中平怕姜晔再次出事才同意代替姜晔偿还信用卡欠款。即使冯中平在电话中承诺帮助姜晔也只是提供口头担保。因冯中平没有签订书面的承诺还款的协议，故冯中平的口头担保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刘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冯中平与被上诉人姜晔两人的共同债务完全正确。冯中平虽然已在2015年登记离婚，但通过刘斌一审举证的证据可以清楚地看出两人实际还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同时对于本案债务冯中平自始至终都很清楚，因为本案最初的借款就是由冯中平开始借款的，直到最后刘斌在追偿借款时依然由冯中平出面进行解决。第二、本案借款最初发生在2019年4月份，此时冯中平和被上诉人姜晔早已办理完毕离婚手续，可在借款时其并未向刘斌表明此事，此后在2019年5月18日冯中平又再次向刘斌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后来在2019年8月13日又把该借条换成被上诉人姜晔出具的借条，此时依然没有表明双方已经离婚的事实，如果此时知道被答辩人冯中平和被上诉人姜晔两人已经离婚的话，刘斌是不会同意向被上诉人姜晔借款的，因为刘斌和被上诉人姜晔并不熟悉，是先认识冯中平后才知道被上诉人姜晔是冯中平妻子的，才会放心借款给他们的。第三、虽然后来的借条都没有冯中平的签字，但通过后来冯中平向刘斌多次转账的事实，同时结合一审时提交的2020年1月17日刘斌与被上诉人姜晔和冯中平的两个通话录音可以清楚的看出，冯中平、被上诉人姜晔直到最后也未表明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其双方在电话中依然以夫妻的名义互称，（详见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并且在最后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冯中平也依然表明由其想办法出去借钱还债。第四、通过被上诉人姜晔借款的用途也可以看出，冯中平对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因为借款用途为买房，因为冯中平的孩子马上要复员回济南了，可能要结婚，所以才借款买房。两个人的婚姻状况属于比较私密的事情，外人不可能轻易知晓，同时又结合借款的用途，那么作为一个外人的刘斌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本案借款为冯中平和姜晔两人的夫妻共同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本案债务是否为共同债务，不能仅凭被冯中平与被上诉人姜晔是否为夫妻关系来认定，还要综合整个借款过程及事实进行认定。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仅是夫妻存续期间关于共同债务的承担问题，并不适用本案。同时，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冯中平与被上诉人姜晔两人共同居住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两人不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也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为两人的共同债务。既然认定了本案为共同债务，那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要求冯中平、姜晔两人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就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斌的出借行为不符合高利转贷法律规定的行为。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不管是刷信用卡的55.45万元还是平安普惠借的99万元，都是由被上诉人姜晔按实际还款数额转至刘斌的账户，再由银行完成扣款的，刘斌没有收取任何利息和费用，并且当时刘斌和被上诉人姜晔对于该借款也为约定借款利息，只是在被上诉人姜晔还不上钱之后，经双方对账才约定了借款利息，实际被上诉人姜晔也并未支付该利息。因此，上述借款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的行为，双方的借款协议不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冯中平和被上诉人姜晔，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冯中平和被上诉人姜晔在2015年早已离婚的事实，刘斌始终不曾知晓，通过一审刘斌提交的两段其与冯中平和被上诉人姜晔的录音可以清晰的听出，冯中平、姜晔两人始终以夫妻的名义相互称呼，同时，作为两人借款的用途买房来说，刘斌不可能知道是姜晔个人投资行为，还是两人的共同投资行为，因为刘斌始终认为两人是夫妻关系。至于姜晔的送达地址和实际居住地问题更不能反映冯中平和姜晔两人的夫妻关系状况，并且姜晔在二审庭审时也明确表明其母亲也早在诚基中心居住。关于姜晔的财产是否足以偿还该案借款，不应作为认定冯中平是否对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就像冯中平补充上诉意见里面说的一样，为了保障和平衡债权人及各方的利益，体现平等保护原则，应结合借款时的具体情况等综合分析认定是否为共同债务。借款最开始发生时，是由冯中平向刘斌借款的，刘斌是不认识姜晔的，此后不知处于什么目的，冯中平要求将其之前的借款换成姜晔，之后所有借款均由姜晔出面借款，包括购买房产也是说的两人居住使用，作为刘斌来说，是不可能预见冯中平和姜晔两人不是夫妻关系的，刘斌也是基于冯中平和姜晔两人的夫妻关系才向其出借借款的。关于本案的查封情况。本案一审时，刘斌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但遗憾的是，并未查封到所谓姜晔购买的房产，仅查封了公司股权，不足以清偿本案借款。婚姻法解释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适用的范围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何处理夫妻两人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本案因冯中平和被上诉人姜晔已不属于法律层面的夫妻关系，因此不适用上述两个法律的规定，恰恰是一审时刘斌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公告案例，是最高院关于如何解决已经不是夫妻关系的两人是否应认定共同债务问题的判例，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关于冯中平、姜晔存在财产混同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两人离婚时对于财产的分割，不可能被外人所知晓，更何况刘斌并不知道两人早已离婚的事实。对于本案中冯中平所谓的6万元独立债务问题，更能看出两人存在财产混同问题，经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可知，该6万元的债务偿还不是冯中平偿还的，是由姜晔进行偿还的，此情况完全是两人的财产混同的体现，同时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还可得知，如果冯中平不知道所有借款的事实，其为何在不同时间段还向答辩人刘斌进行了多笔转账，此行为完全证明了冯中平知道本案的借款，并且还积极偿还部分借款。关于一审时刘斌提交的录音证据。该证据是在刘斌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为了和冯中平、姜晔两人沟通如何还款时录到的，并且自始至终冯中平也没说过不偿还借款的问题。综上所述，冯中平与被上诉人姜晔对于本案的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望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冯中平的上诉。姜晔述称，借款是我一个人的，冯中平不知道，刘斌知道我们离婚，所有借款和信用卡都是我，还款协议是自杀之后刘斌与我见面写的，我当时意识不清楚，具体内容不知道。共同债务这个事情我不认同，和冯中平没有关系。我借刘斌的钱是为了买房，冯中平不知道。刘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冯中平、姜晔返还刘斌借款本金120.7万元及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二、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2019年4月16日，冯中平向刘斌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刘斌人民币现金（60000元整），大写陆万元整。”2019年4月17日，刘斌从银行取现5万元，通过微信向冯中平转账8200元，刘斌陈述其将从银行取现的5万元连同手中的现金1800元于当天一同交付给冯中平。2019年5月17日，刘斌使用其名下尾号为8985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为冯中平刷卡消费13万元，刘斌使用其名下尾号为038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为冯中平刷卡消费7万元（该7万元记载于该信用卡2019年6月份对账单中的本期应还款金额中）。2019年5月18日，冯中平向刘斌出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9年8月13日，姜晔向刘斌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现（借款人姜晔立此为据。”2019年8月20日，姜晔向刘斌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现姜晔（借款人）借期叁个月，每个月贰拾号前将月利率2%（百分之贰）的利息转账到刘斌6226632401855874光大银行账户上，贰零壹九年拾壹月十九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逾期利息为：（本金）×30%（年利率）÷12×（逾期期限）。立此为据。”2019年8月22日，刘斌向姜晔转账99万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刘斌将其名下的三张信用卡借给姜晔使用，分别是尾号为038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515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为115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建设银行信用卡无出借前的欠款；交通银行信用卡存在2019年6月17日之前的刷卡消费未还款2018.40元。2019年6月18日，姜晔偿还平安银行信用卡2019年6月份对账单中的应还款2万元；2019年6月19日，姜晔偿还平安银行信用卡2019年6月份对账单中的应还款1万元；2019年6月20日，姜晔偿还平安银行信用卡2019年6月份对账单中的应还款4万元。平安银行尾号为0386的信用卡2019年12月份对账单（账单日为2019年12月3日）显示本期应还款金额为70559.25元。建设银行尾号为0515的信用卡2019年12月份对账单（账单日为2019年12月4日）显示的本期应还款额为67070元。交通银行尾号为1156的信用卡2019年12月份对账单（账单日为2019年12月22日）显示本期应还款额为137006.92元，该卡当时尚有三期分期还款未到期（共分六期，每期应还款额为2万元），上述137006.92元应还款额中包含第四期应还款额2万元。2019年12月12日，刘斌将其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信用卡2019年12月份应还款额截图和交通银行2019年11月份应还额截图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姜晔（当时交通银行信用卡2019年12月份对账单尚未形成），刘斌向姜晔发送的微信短消息中载明上述三项还款额的合计为354477元。此后，姜晔向刘斌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斌现金叁拾伍万肆仟伍佰元整（￥354500.00元）。借款人：姜晔2019.6月17。”刘斌陈述该借条中的354500元是根据双方通过微信对账的信用卡借款金额354477元四舍五入取整后得出的。2019年12月22日至23日，姜晔偿还平安银行信用卡应还款21000元；2019年12月22日至24日期间，姜晔使用该信用卡刷卡消费六笔，刷卡金额合计18514元。2019年12月24日，姜晔偿还建设银行尾号为0515信用卡应还款35000元。2020年1月19日，姜晔偿还交通银行信用卡应还款11000元。2020年1月2日，姜晔向刘斌出具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截止2019年12月26日姜晔（身份证）因购买历下区历山路48－2号1号楼1－502二手房（历221553），共向刘斌（身份证）借款160.45万元（一百六十万四千五百元整），其中通过信用卡（卡号：建行6227080817278985、6259652750290515、交行5229641048581156、平安6221578898790386）支付借款55.45万元（五十五万四千五百元整），转账支付借款99万元（九十九万元整），通过现金支付6万元（六万元整）。上述借款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姜晔已经偿还万元。经姜晔和刘斌本人协商，姜晔对偿还上述剩余借款126万元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姜晔于20年1月20日前偿还刘斌本金95万元；二、于2020年3月10日前偿还刘斌本金31万元。三、如任何一期未按时偿还，视为所借全款到期，姜晔归还借款时应同时结清所有本息。利息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时间应按2019年12月26号开始计算。”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冯中平与刘斌之间存在多笔微信往来转账记录，扣除刘斌向冯中平微信转账的金额后，冯中平向刘斌微信转账的净额为32045元。2020年1月19日，冯中平向刘斌银行转账25000元。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姜晔向刘斌微信转账140500元，银行转账155600元。刘斌认可两被告上述还款偿还的均是借款本金。2020年1月17日，刘斌先后给姜晔和冯中平打电话协商还款事宜，姜晔在电话中说：“我知道了，我给你二哥（指冯中平，本院注）说吧。”冯中平在电话中说：“你别再跟你嫂子（指姜晔，本院注）啰啰别的了，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吧……我昨天已经跟你嫂子商量好了，我出去偷钱去，刘斌你别管了，我想办法出去借去，你缓个一两天我把你这个事给你办完了，好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务是否为姜晔、冯中平的共同债务；二、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关于焦点一，虽然本案借款时间为2019年，在两被告离婚之后，但是根据下列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债务应属于两被告的共同债务：1、两被告离婚后对外仍以夫妻相称；2、冯中平在刘斌催款时说有事找冯中平，由其想办法出去借钱还债；3、两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财产混同。故被告姜晔、冯中平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冯中平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6万元借条，姜晔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99万元借条，均有相应的转账、取款和刷卡消费予以印证，本院对上述借款金额125万元予以认定。关于信用卡借款的金额，姜晔2019年12月出具的借条以及2020年1月2日还款协议中载明的信用卡借款金额354500元是根据交通银行信用卡2019年11月份应还额计算得出，故不能作为确定该部分借款本金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信用卡借款金额认定如下：建设银行尾号为0515的信用卡，姜晔借用时无欠款，2019年12月份的应还款额为67070元，故该信用卡扣除还卡前姜晔已还款后的借款金额为67070元。平安银行尾号为0386的信用卡，姜晔借用后偿还了该信用卡2019年6月份对账单载明的本期应还款金额的7万元，应认定姜晔偿还的是2019年5月17日刘斌代冯中平刷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的7万元，故该7万元借款已还清。该信用卡2019年12月份的应还款额为70559.25元，2019年12月22日至24日期间姜晔使用该卡刷卡消费的18514元应计入借款金额，2019年12月22日至23日期间姜晔对该信用卡的还款21000元应当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故该信用卡扣除还卡前姜晔已还款后的借款金额为68073.25元。交通银行尾号为1156的信用卡，2019年12月份的应还款额为137006.92元，姜晔借用前的刷卡消费应还款额2018.40元应当从借款金额中扣除，姜晔还卡时尚未到期的分期还款金额4万元应当计入借款金额，故该信用卡扣除还卡前姜晔已还款后的借款金额为174988.52元。以上各项借款金额合计1490131.77元，扣除两被告微信还款172545元、银行转账还款180600元、还卡后信用卡还款46000元后，尚有1090986.77元未偿还。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的借款本息中的1090986.77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晔、冯中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斌借款本金1090986.77元；二、姜晔、冯中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斌借款利息，以1090986.7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60元，减半收取计7830元，刘斌负担750元，被告姜晔、冯中平负担7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姜晔、冯中平负担。二审中，冯中平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一、姜晔户口本、支付宝水电缴费记录，证实：上诉人冯中平与姜晔离婚时，姜晔将本人户口以及两个孩子户口从历下区东仓小区迁至历下区诚基中心，通过2016年-2019年姜晔诚基中心水电缴费记录证实姜晔一直在此居住离婚后并未与冯中平共同生活；证据二、姜晔与冯中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19年12月27日姜晔才告知其向刘斌借款事实，只说借了刘斌一笔钱，并未说明借款数额，冯中平并不知道姜晔借款相关情况，也证实姜晔所借款项用于个人投资，没有用于共同生活；证据三、姜晔与刘斌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我（刘斌）明白只知道一开始的20万其他的我没有节外生枝和他说过一句，证实冯中平对姜晔向刘斌借款事实不知情，其信用卡20万冯中平只是知道，实际借款人是姜晔；证据四、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档案，证实刘斌与姜晔在2019年9月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山东鼎韵旭辰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正常经营刘斌为法人代表，姜晔为监事不排除姜晔所借款项用于工程经营，并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质证，刘斌认为，证据一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户口迁出日期是2014年10月而姜晔和冯中平离婚是2015年8月19日，是在离婚之前迁出，而不是因为离婚迁出，诚基中心应该是为了孩子上学，和本案没有关系；支付宝缴费记录无法证明姜晔在此居住，因为姜晔说了母亲也在这；姜晔和冯中平聊天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姜晔已经将部分聊天记录删除，并不能证实冯中平在2019年12月27日才知晓此事；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其中有一段“二哥知道我刷卡帮他”“他知道我的卡放在你那里”，所以冯中平是知道此事，并不像上诉人所说不知情；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的成立是应冯中平要求成立，并没有实际经营，与本案无关。姜晔认为，证据一2014年户口因为买诚基中心房子才迁，我母亲在青岛有房子，诚基中心是我和孩子居住；证据二、证据三，证明聊天记录中我给冯中平发的自杀，在此之前我的借款冯中平都不知道；证据四是为了和刘斌做海尔的业务，登记注册了这个公司，和本案无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共同债务的问题。姜晔于2020年1月2日向刘斌对偿还剩余借款126万元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一、姜晔于20年1月20日前偿还刘斌本金95万元；二、于2020年3月10日前偿还刘斌本金31万元；三、如任何一期未按时偿还，视为所借全款到期，姜晔归还借款时应同时结清所有本息。利息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时间应按2019年12月26号开始计算。”2020年1月17日，刘斌先后给姜晔和冯中平打电话协商还款事宜，姜晔在电话中说：“我知道了，我给你二哥（指冯中平）说吧。”冯中平在电话中说：“你别再跟你嫂子（指姜晔）啰啰别的了，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吧……我昨天已经跟你嫂子商量好了，我出去偷钱去，刘斌你别管了，我想办法出去借去，你缓个一两天我把你这个事给你办完了，好吧。”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冯中平对上述《还款协议》构成债务的加入，冯中平自愿承担姜晔的债务，已经达成合意，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冯中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上诉人冯中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