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群乐，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代理人李雨霞，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金星中路469号。法定代表人李赤群，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曾三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群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药监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4日，省药监局收到邹群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邹群乐申请公开“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喉咽清口服液’的新药证书、批准文号、生产许可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药品再注册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种受理通知件等注册及备案资料。”省药监局受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向该药品的生产企业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征求意见书》，该公司于同年6月21日出具《复函》，回复的主要内容为：“1．同意公开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GMP证书》、《喉咽清口服液再注册批件》。2．不同意公开原湖南零陵制药厂研究的喉咽清口服液的新药证书、批准文号、生产许可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药品再注册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种和受理通知件等注册及备案资料，这些信息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公开后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利益我公司不同意公开。”并将该部分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理由以附件形式提供给了省药监局。省药监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湘药监政信函［2019］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经查询，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企业名称变更先后历经：湖南省零陵制药厂、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同意将由省药监局核发的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GMP证书》以及原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和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喉咽清口服液补充申请批件》（4件）、《喉咽清口服液再注册批件》（2件）信息予以公开；2．原湖南省零陵制药厂、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喉咽清口服液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注册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质受理通知件》等由原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相关批准证明文件及注册申报资料，建议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公开；3．原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和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省药监局申报“喉咽清口服液”药品补充申请、药品再注册申请等注册及备案材料，经书面征求了湖南时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认为原湖南省零陵制药厂研究的“喉咽清口服液”的新药证书、批准文号、生产许可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药品再注册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种受理通知件等注册及备案资料信息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公开后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不同意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依法不予公开。邹群乐对该答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省药监局作出的湘药监政信函［2019］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省药监局限期向邹群乐公开其所申请的相关信息。另查明，涉案药品喉咽清口服液（国药准字Z10950035）的生产企业名称变更先后经历：湖南省零陵制药厂、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本案中，邹群乐向省药监局申请公开“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喉咽清口服液’的新药证书、批准文号、生产许可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药品再注册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种受理通知件等注册及备案资料”等信息。省药监局收到邹群乐的上述信息公开申请后，向信息内容利益涉及方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征求意见书。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回复同意公开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GMP证书》、《喉咽清口服液补充申请批件》、《喉咽清口服液再注册批件》等信息，不同意公开原湖南省零陵制药厂研究的喉咽清口服液的新药证书、批准文号、生产许可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药品再注册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种受理通知件等注册及备案资料等信息，这些信息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公开后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利益不同意公开，并将该部分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进行了说明。省药监局经审查将该公司同意公开的，由省药监局核发的信息以附件的形式提供给邹群乐，不同意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由于省药监局并非原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喉咽清口服液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注册证》、《药品补充申请批件》、《中药新药保密品种受理通知件》等相关批准证明文件及注册申报资料等信息的制作者或保存者，故省药监局建议邹群乐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上述信息，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省药监局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邹群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6月10日决定延长20个工作日作出答复，同日向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征求意见书》，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复函》。2019年7月4日，省药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7月5日予以寄送。省药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职责。邹群乐诉称该回复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省药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邹群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邹群乐的诉讼请求。邹群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背公正审判原则。原审法院接收省药监局逾期提交的证据并违法采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快递签收查询单》未采纳亦未说明理由。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视省药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过程中的违法事实。省药监局违法登记并超期答复，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原审对省药监局非《药品补充申请批件》等相关批准证明文件及注册申报资料信息的制作或保存者的事实认定错误。省药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依据不足，没有尽到审慎审核申请事项的职责，程序违法。省药监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2条答复与第3条答复内容自相矛盾。省药监局未全面审核被申请公开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省药监局拒绝公开系违法行政。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应准许省药监局补充提交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省药监局答辩称：1.原审认定“喉咽清口服液”生产许可证企业名称的历史变更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省药监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邹群乐进行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3.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案件事实，要求省药监局提供“喉咽清口服液”生产企业名称的档案材料，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邹群乐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该《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本案中，省药监局收到邹群乐的涉案信息公开申请后，因该申请内容涉及第三方合法权益，省药监局向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书面征求意见。根据该公司的回复，邹群乐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涉及该公司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公开后可能损害该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利益不同意公开，并将该部分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进行了说明。省药监局经审查后，决定不予公开邹群乐申请的涉案信息，并向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规定。关于邹群乐主张的答复超期、程序违法的问题，因省药监局要求邹群乐补充信息公开申请的材料，故答复期限应从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省药监局在依法延长答复时间、扣除征求第三方意见的时间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对邹群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省药监局补充提交的“喉咽清口服液”生产企业名称的档案材料，因该证据并非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要求省药监局提交该材料，并无不当。综上，邹群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群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辉审判员  周 永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