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太凯，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市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资产保全部部长，曾任桦南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主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理事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西路2666号盛和天下高8栋1单元2401室（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严重违法问题于2019年5月17日被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华，黑龙江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太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黑081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太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太凯，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0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太凯在担任桦南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主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理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585140元。其中，2007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鸿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佳木斯市宏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人民币50000元；2008年至2015年期间，收受汤原县启航粮油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另案处理）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31390元房产一套、价值人民币277687元大众迈腾轿车一辆及2万美金（折合人民币122348元），共计531425元；2008年至2011年期间，收受黑龙江恒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人民币合计200000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收受黑龙江省千里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千里人民币合计20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莱茵河畔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人民币20000元；2008年至2015年期间，收受佳木斯市凯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某2财物折合人民币58000元；2009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耀威经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某（已去世）人民币100000元；2009年至2011年春节前，收受富锦市春成粮油经销有限公司董事长姜某1人民币150000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收受佳木斯市大众粮油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某1人民币合计250000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收受佳木斯市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人民币220000元；2010年9月，收受秦某人民币100000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收受佳木斯市阳光生化有限公司原股东费敬伟500000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伟业集团股东葛安某人民币合计100000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远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10000元；2011年春节期间，收受原佳木斯市恒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人民币50000元；2010年年末，收受黑龙江佳运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熊某人民币3000元；2010年1月，收受大连天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黑龙江锻压机床厂有限公司代表人马君人民币5000元；2011年、2012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海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人民币合计50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新潮建筑陶瓷总汇法定代表人孙某人民币20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佳木斯市力增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人民币20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广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人民币100000元；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中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佳木斯市牧云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文章合计人民币60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供销社主任王某4人民币20000元；2010年7月份，收受卢某人民币50000元；2011年1月至2月期间，收受佳木斯市龙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某人民币20000元；2011年1月至2月期间，收受佳木斯慧宾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2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月，收受佳木斯艺洋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人民币200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友谊华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辛某让公司销售经理荣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集贤县长发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人民币500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佳木斯市东风区天成粮油经销处负责人刘某3人民币100000元；2008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押运员张某2提拔为保安护卫中队中队长，分四次合计收受张某2所送人民币40000元；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综合业务部原综合员邓宇提拔为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综合业务部副部长，收受邓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2008年至2011年的端午节、中秋节，分八次收受邓某所送人民币16000元。孙太凯合计收受邓某所送人民币26000元；2009年中秋节期间、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被告人孙太凯将前佳木斯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稽核局稽核员姜某3提拔为授信管理部部长，三次收受姜某3所送代金券、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合计7000元；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信用社原副主任李某4提拔为平安信用社主任，收受李某4所送人民币3000元；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江信用社原会计综合员李某5提拔为莲江口信用社委派会计，收受李某5所送人民2000元。2010年春节前，李某5为了从莲江口信用社调回市区，送给孙太凯人民币2000元。孙太凯合计收受李某5所送人民币4000元；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来信用社原副主任张某3调回市区任长青信用社副主任，收受张某3人民币10000元。2011年春节前，张某3为了进一步谋求职务提拔和调整，送给孙太凯人民币20000元，孙太凯合计收受张某3所送人民币30000元；2010年10月，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鑫信用社主任王丽鸿，为继续留任汇鑫信用社，送给被告人孙太凯人民币50000元，事后孙太凯未调动王丽鸿的岗位；2011年初，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峰信用社副主任胡某提拔为高峰信用社主任，收受胡某人民币50000元；2011年年底，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安信用社原副主任魏颖提拔为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授信管理部部长，收受魏某人民币50000元。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宏鑫信用社原主任张建丽提拔为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部部长，收受张某4所送人民币50000元；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国信用社原主任李某6从建国信用社调整到西格木信用社任主任，收受李某6所送人民币50000元；2010年8月，被告人孙太凯受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建安信用社信贷员姜某4请托，帮助将其提拔为建安信用社副主任，孙太凯收受姜某4美元10000元（折合人民币67715元），2011年3月，姜某4被提拔为建安信用社副主任；2011年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格木信用社内勤主任王某5提拔为敖其信用社主任，两次收受王某5所送人民币4000元；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纳员曲丽欣提拔为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南分社所长，两次收受曲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群胜信用社原副主任刘某4提拔为群胜信用社主任，收受刘某4所送人民币3000元；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太凯将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望江信用社原主任王某6军提拔为大来信用社主任，收受王某6军所送人民币3000元。案发后，依法扣押赃款人民币3661600元（其中扣押违纪款人民币556460元）。二、违法发放贷款事实2011年12月，被告人孙太凯在担任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原理事长期间，得知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长发信用社原主任王某1（另案处理）在长发信用社发放的1.363亿元贷款严重违反贷款流程且无抵押物，到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与王某1商议由王某1找抵押物重新申请贷款以偿还到期贷款。2011年12月16日，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召开贷审会后，向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长发信用社发放七笔共计5600万元贷款。2011年12月末，孙太凯在贷款档案未经审批且未召开贷审会的情况下，打电话给张某4、王某2，让二人先将十五笔共计8030万元贷款发放给佳木斯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长发信用社。2012年2月，孙太凯让贷审会成员在后发放的8030万元贷款档案中后补签字。被告人孙太凯于2019年5月17日在哈尔滨市农村信用联社被佳木斯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带到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富锦留置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有书证贷款企业工商档案、贷款档案、孙太凯主体身份材料、任免职通知、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人赵某、刘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佳木斯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孙太凯的供述。（二）违法发放贷款罪事实，有书证孙太凯任免文件、长发信用社信贷风险排查稽核报告、佳木斯巍宇房地产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还款凭证及银行传票等，证人王某1、王某2、杜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太凯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太凯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其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亦应惩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孙太凯提出的收受周某、郭某2、张某2、邓某、姜某3、李某4、刘某4、王某6军财物属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收受卢某的5万元系替其偿还贷款本金的辩解意见，与书证及证人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没有与王某1商量，其主观上是为了不让信用社资金受到损失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孙太凯能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已将全部违法所得上缴，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孙太凯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犯罪，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有误，根据卷宗证据表明，孙太凯得知王某1在长发信用社发放的巨额贷款违反贷款流程且无抵押物，到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召集联社班子成员与贷审会委员开会研究，经参会人员一致同意，最后决定在抵押物充足的情况下发放贷款1.363亿元，并非与王某1商议后发放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本案贷款主体是单位，22笔贷款的发放，是信用联社的集体行为，如果本案构成犯罪，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孙太凯主观上是为了防止贷款出现风险才同意用新的抵押物发放贷款，是对王某1违法发放贷款的一种补救措施，孙太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太凯能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全部赃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太凯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太凯犯非国家工作人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所得赃款依法收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大众迈腾轿车一辆予以返还被告人孙太凯。上诉人孙太凯以案涉贷款的发放是信用社的集体行为，其主观上是为了防止下级信用社贷款将来无法收回，其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杨华提出案涉贷款的发放并非源于被告人和王某1的合谋，贷款的发放系集体行为且贷款发放目的正当，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二审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太凯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对孙太凯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孙太凯提出“案涉贷款的发放是信用联社的集体行为，其主观上是为了防止信用社贷款将来无法收回，其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太凯在明知贷款申请人的贷款档案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指使佳木斯郊区联社工作人员先将贷款发放给长发信用社，事后让贷审会成员对贷款档案后补签字，孙太凯上述行为违反贷款发放程序性的规定，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案涉贷款的发放并非源于被告人和王某1的合谋，贷款的发放系集体行为且贷款发放目的正当，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潘晓霜审判员 霍新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