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芹，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敬，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松（刘克敬之子），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姣，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凌云，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克敬、郭凌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芹、被上诉人刘克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姣、被上诉人郭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从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的326177.16元中扣除65993.45元，其中医疗费11693.45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52000元，交通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鉴定时机应在被上诉人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被上诉人2019年12月18日治疗已终结，治疗效果已经稳定，但被上诉人又在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30日再次住院治疗，产生了11693.45元的医疗费用，且治疗的是右膝关节重度骨性关节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为腓骨骨折并不是右膝关节重度骨性关节炎，此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从病历记载中可看出被上诉人在鉴定时及鉴定后活动都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上诉人认可伤残等级也就认可治疗已终结、治疗效果已经稳定，那发生在鉴定之后的费用就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有工资损失，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过长，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酌定的误工费数额不认可。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酌定数额过高。刘克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刘克敬2020年4月最后一次手术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刘克敬在恢复过程中需进行康复训练，导致的疾病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病历中写明了刘克敬的既往病史，刘克敬反复住院5次，需要继续治疗。关于误工费，刘克敬是农民，以种地为生，生病在家无法耕种存在误工损失。关于交通费，刘克敬使用自家车辆故没有打车票据，且法院酌定的交通费并不高。郭凌云辩称，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克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凌云、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刘克敬医疗费177173.43元，护理费50940元，营养费28300元、住院伙食费15700元、误工费56700元、交通费10000元、复印费16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40元、残疾赔偿金45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392152.43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凌云、人保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11时20分，郝亚南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由东向西行驶，适遇刘克敬由东向西推行电动三轮车，造成郝亚南驾驶的车辆右后部与刘克敬相刮，造成刘克敬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亚南为全部责任，刘克敬无责。事故发生后，刘克敬受伤后于2018年9月11日至10月22日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进行住院治疗41天，经诊断，刘克敬的伤情为：右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腿及右足皮肤裂伤、右侧跟骨骨折、右腓浅神经损伤、多发腔隙性脑梗死、右小腿静脉血栓形成。后刘克敬于2018年10月22日至12月26日在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以下简称“北亚医院”）住院治疗65天，刘克敬在该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固定架术后、右足踝皮肤缺损不愈清创VSD负压引流术。2019年7月25日至8月5日在刘克敬在北亚医院住院在该医院治疗11天，期间在该医院进行了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外固定架拆除术。2019年9月17日刘克敬因右小腿外固定架固定远端1枚钉孔有少量淡黄色液体渗出伴发烧再次到北亚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14日。2020年4月17日刘克敬再次到北亚医院住院治疗至4月30日。刘克敬为治伤自行支付了医疗费147054.16元，郭凌云为刘克敬垫付医疗费30000元。2019年8月19日，刘克敬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20年2月13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克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刘克敬的误工期可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营养期考虑为180—27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刘克敬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150元。此次事故发生时，郝亚南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实际车辆所有人系郭凌云。郝亚南系郭凌云雇佣的司机，郝亚南在履行雇佣活动中发生该交通事故。该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郝亚南为全部责任，刘克敬无责。该责任认定系交管部门依法作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刘克敬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费收据、门诊费收据、救护车费收据、住院费用结算单、护理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家政服务协议书、医事服务费发票、影像学片子、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仪器器具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克敬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刘克敬提交的家政服务协议、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刘克敬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刘克敬的护理期为251日，其中的238日刘克敬提交了护理费发票，护理费为45440元，剩余护理期13日，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刘克敬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刘克敬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刘克敬的营养期为251日，一审法院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刘克敬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刘克敬住院天数157天，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刘克敬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刘克敬的年龄、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确定刘克敬的误工期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为520日，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刘克敬主张的交通费，刘克敬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刘克敬就医次数、就医路程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刘克敬主张的复印费，根据刘克敬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故刘克敬主张的复印费1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克敬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刘克敬提交的发票，故刘克敬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克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克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上一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故刘克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5033元符合法律规定。刘克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克敬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刘克敬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7054.16元、护理费47000元、营养费1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误工费52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残疾赔偿金45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此次事故发生时，郝亚南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刘克敬的合理损失，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根据郝亚南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郭凌云为刘克敬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视为郭凌云替人保北京分公司支付。综上，人保北京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克敬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45033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误工费10827元；人保北京分公司还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郝亚南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刘克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各项合计206177.1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克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各项共计326177.16元；二、郭凌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克敬复印费16元；三、驳回刘克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据此，赔偿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等相关的后续治疗费。本案中，根据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刘克敬因交通事故事故导致右侧胫骨、腓骨、右小腿等损伤；2018年10月22日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患者应进行功能锻炼及逐步负重活动，如有不适及时随诊。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称刘克敬于2020年4月17日至4月30日间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是治疗右膝关节重度骨性关节炎，与本案无关，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相应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刘克敬辩称，该损伤系刘克敬在恢复过程中需进行康复训练引发，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考虑刘克敬的伤情及案件相关情况，可以认定刘克敬在该期间的诊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且人保北京分公司对其关于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等的异议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关于扣除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刘克敬虽未就其工资收入举证证明，但考虑到刘克敬为农村居民且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其误工期间存在损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刘克敬的误工费，数额合理，应予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刘克敬的就医次数和路程等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