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白云玻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琦，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静，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翰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责人：谭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平，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翰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宏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平，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玲，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白云玻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翰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上海翰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微公司）、原审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白云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也没有过错，所欠税款及滞纳金应当全部由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承担。首先，合同中关于厂房过户产生的税费及其他税金承担主体有明确约定。根据约定，白云公司净得购房款1100万元，“净得”即是指在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包括滞纳金、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均由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承担，其他所有费用白云公司均不承担。其次，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对涉案厂房欠缴税费及滞纳金的相关事实及金额，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白云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本案中，双方在《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第一条第3项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前，白云公司已明确告知欠税情况，但对于具体的欠税金额，白云公司表示不清楚，需要到税务部门进行核准，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也自行派人到税务机关了解了欠税的具体情况后签订了合同。根据当地政府及税务机关的相关政策，对逾期欠缴的税款，其也应当明知必然会产生相应的滞纳金，在向税务机关询问欠税情况时，应当一并询问税款及滞纳金总金额，因此，对于欠税的具体情况，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履行了调查职责，如在调查过程中对欠缴税款金额及滞纳金有遗漏，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再次，本案的欠税滞纳金与主税种应当由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一并缴纳，白云公司不单独承担缴纳滞纳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滞纳金不具有行政处罚性质，实际上就等同于税款，与主税种一并缴纳，即在缴纳税款的同时就要缴纳滞纳金，所以不存在对滞纳金的单独缴存。最后，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及的标的是购房款，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已经将全部购房款支付到原审第三人处，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白云公司。至于相关税费及滞纳金的承担主体，如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仍对此有异议，应当另案诉讼，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并且在其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认定两者可以相互抵销。2.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第1项均有约定。白云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将厂房腾空并催促其尽快办理接受厂房事宜时，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却以要先行将厂房办理过户才肯接收厂房，恶意拖延厂房交接时间，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厂房交付确认书，2020年1月13日白云公司正式将厂房交付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使用，根据约定，其应在2020年1月17日之前将剩余房款全部支付，但其迟迟不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应承担白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40000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双方在《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了乙方如发生违约情形，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还需要承担白云公司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共同辩称，其在案涉交易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30%的税款滞纳金。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且该义务应当是有限度的，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的情形。另外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客观上在案涉土地房产过户时代缴税款滞纳金的行为，是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保障合同的继续履行，不能证明其存在过错。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述称，意见同一审相一致。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白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税款及滞纳金缴纳的相关事实错误，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案涉交易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30%的税款滞纳金。1.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根据其在一审所提交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案涉房屋过户时实际欠缴的税不仅仅是土地使用税还包括房产税，合计1168036.51元，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30余万元扣除657936.61元后的金额”。在该1168036.51元税款中，207235元是房产税，而剩余的960801.51元才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中所提及的“欠缴2011年至2015年土地使用税约70万元”的实际发生数额。而出现该情况的原因是白云公司为了促成合同签订，不但故意向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隐瞒了欠缴税款存在高额滞纳金的事实，还隐瞒了不但欠土地使用税同时还欠缴房产税的事实。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作为案涉房产土地交易中的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根据白云公司的披露向税务部门核实了土地使用税的欠缴，经代理人庭审前证实：税务部门的咨询柜台在此情况下根本不会将滞纳金情况向询问人告知。且根据作为见证方同时又是政府投资公司的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庭审时的陈述，白云公司是因为担心在合同签订时完全披露该情形会导致交易流产，才故意隐瞒并且刻意强调“其净得购房款为1100万元”意图以该文字表述为依据获取非法利益。实际上，在案涉房产土地办理过户时，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才从税务部门获取欠缴的税种及税款的准确情况，即使就税款而言(不包括滞纳金)，白云公司也隐瞒了欠缴房产税的事实而且土地使用税的数额也远不止70余万，但本着尊重合同签订时双方真实意思(即只要是白云公司欠缴的税款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都同意承担)表示的原则，对于多出的税种及欠缴税款也同意承担。但滞纳金虽不是标准意义的行政处罚，但也是对纳税义务人负有惩罚性质的罚款，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坚持认为该款项在双方没有约定承担方式的情况下，理应由白云公司承担。且作为案涉交易的买受人，其审慎注意义务应当是有限度的，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根据白云公司披露的情形完成了核实，已经完全尽到了审慎注意的义务，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的情形。2.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客观上在案涉土地房产过户时代缴税款滞纳金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存在过错。其代缴行为完全是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保障合同的继续履行。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采购了设备，终止了原厂房的租赁等等，为履行该合同投入了大量额外资金，其受让案涉土地厂房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势。在此情形下，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放弃了其拥有的以白云公司存在欺诈为由撤销合同或者重新磋商转让价格的权利”。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必须尽快完成案涉土地和房产的过户，否则损失会进一步扩大。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暂时先为其垫付，完成过户。而在过户完成后，也随即向白云公司发函表达了上述观点，故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白云公司辩称：1.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在上诉状中声称直到办理过户时，才从税务部门获取到欠缴的税种及税款的准确情况，实际上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有欠缴税款的情况，同时在合同中也约定了由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自己到税务部门进行核实。庭前提交的白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云龙与翰微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宏亮的微信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微信记录中韩宏亮自己也预估了税费大概为250万元。而实际上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最后缴纳的税款，也在250万元左右，所以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相关欠缴税款的义务。2.实际上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已将剩余的房款全部汇入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当向白云公司进行支付，且在其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不存在抵销的情形。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述称，意见同一审相一致。白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购房款657936.6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购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购房总价款1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开始，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为244200元），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将上述购房款支付给白云公司；2.请求依法判令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承担白云公司实现债权费用4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白云公司（甲方）与翰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宏亮（乙方）签订《厂房销售定金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在芜湖成立新公司需要购买甲方的位于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纬十二路与漳河路交叉口1#厂房，建筑面积6280.0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出让用地；厂房总价为1100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50万元，双方同意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由乙方在芜湖注册成立的新公司与甲方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由新公司继受；办理厂房过户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净得1100万元，经乙方调查确认尚欠税务部门2011年至2015年土地使用税共计大约70万元，该笔税款由乙方负责缴纳。随后，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依法成立。2019年6月28日，白云公司（甲方、卖方）、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乙方、买方）、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丙方、见证方）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销售给乙方的厂房坐落于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纬十二路与漳河路交叉口，建筑面积6280.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1150.5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出让用地；厂房由甲方于2019年抵押给芜湖津盛农商银行弋江支行贷款200万元；经乙方调查甲方尚欠税务部门2011年至2015年土地使用税共计约70万元，该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承担，房产在办理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已将厂房情况无保留向乙方充分披露，无任何隐瞒，厂房不存在任何争议，如在签约后发生任何由甲方在签约之前所产生的纠纷或者阻碍则全部由甲方予以承担解决，若因此导致乙方权益受损，则甲方应据实赔偿乙方损失；厂房总价1100万元，此金额包含50万元购房订金，全部税费由乙方承担并负责缴纳；本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需支付第一笔购房款200万元，剩余购房款850万元汇入丙方账户；厂房腾空交付后三个工作日内，丙方在收到乙方的放款通知后将剩余850万元房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一方违约应承担对方主张权利产生的相关费用，乙方不按期付款，按厂房总价款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向白云公司支付了200万元首付款，并将剩余850万元购房款汇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2020年1月13日，白云公司将案涉厂房交付给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办理厂房过户的先决条件之一就是将白云公司所欠的2011年至2015年的土地税及滞纳金缴清。在办理过户过程中，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共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白云公司拖欠的案涉厂房2011年至2015年的土地税及滞纳金共计130余万元，其中滞纳金为657936.61元。此后，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通知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扣除657936.61元后，将7842063.39元购房款支付给了白云公司。2020年2月10日，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致函白云公司，通知将扣除代垫的657936.61元滞纳金后，将剩余购房款7842063.39元购房款支付给白云公司。2020年2月24日，白云公司致函给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表示其不同意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的要求，并要求将剩余657936.61元购房款支付给白云公司。但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未向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知支付剩余转让款，案涉657936.61元购房款现仍在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白云公司与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签订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总价款；二、白云公司欠付的2011年至2015年土地税滞纳金应由谁负担。一、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总价款。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办理厂房过户中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净得1100万元整，从该条约定可以判断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总价款为1100万元，白云公司要求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给付剩余购房款的基础事实理由成立。二、白云公司欠付的2011年至2015年土地税滞纳金应由谁负担。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白云公司欠付的2011年至2015年土地税约定70万元由买受方承担，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并未约定所欠土地税的滞纳金由谁承担。白云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对拖欠税务部门的税款必然产生滞纳金一事应为知晓，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将该情况告知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其系隐瞒了签订合同的重要事实，显具有欺诈之嫌疑。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前已至税务机关询问到白云公司拖欠了数年土地税之事实存在，其也有理由相信拖欠税款应缴纳滞纳金，但却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特别是在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办理厂房过户时发现存有大额滞纳金未缴纳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白云公司存在欺诈为由撤销合同或者与其重新磋商转让价格，但其放弃该权利，而是选择主动代为缴纳滞纳金，具有一定的过错。鉴于上述双方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欺诈或过错，导致对所欠税款及滞纳金由谁负担约定不明，酌定白云公司承担滞纳金的70%，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承担30%（197380.98元）。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代为垫付的滞纳金与应付的购房款均属金钱给付，可以相互抵扣。翰微公司与芜湖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在抵扣其代为垫付的滞纳金后，其尚应共同支付白云公司剩余购房款197380.98元，并以197380.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第三人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收到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放款通知后，有义务向白云公司支付该购房款。因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代为垫付了滞纳金，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其享有抵扣权，故其不支付白云公司剩余购房款不属于违约，对白云公司要求其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白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对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辩解意见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白云公司购房款197380.98元，并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197380.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收到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放款通知后，有义务向白云公司支付上述购房款及利息；三、驳回白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21元，由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共同负担2670元，由白云公司负担10551元。本院二审查明，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办理案涉土地及厂房过户过程中，共向税务部门缴纳房产税207235元，土地使用税960801.51元，滞纳金657936.61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无论是《厂房销售定金合同》亦或是《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仅约定了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承担白云公司拖欠税务部门2011至2015年的土地使用税，而对所涉房产税和滞纳金并未明确约定负担主体。白云公司诉称在《厂房销售定金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其净得1100万元，此处“净得”意指在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包括滞纳金、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如若按白云公司如此解释“净得”，那么所涉税种包括滞纳金在内均已涵盖，完全再无必要对其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另行约定。其次，在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销售合同》中，白云公司保证已将厂房情况无保留的向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披露，无任何隐瞒。但从后期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办理案涉土地及厂房过户时产生的税款及滞纳金看，白云公司并未充分、如实披露土地及房产涉税信息，而作为企业法人，白云公司对其欠缴税款的事实必然是知晓的。显然，白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该重要事实故意进行了隐瞒，且根据庭审中见证方芜湖高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然，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向税务机关询问到白云公司欠缴税款的事实，对可能产生的滞纳金，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过错程度酌定白云公司承担滞纳金的70%，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承担30%，并无不当。而因白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充分、如实披露案涉土地及厂房涉税信息，致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在办理过户过程中代为垫付滞纳金657936.61元。其后，在双方未能就此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主张以其代为垫付的657936.61元滞纳金抵销部分购房款，系行使相应抵销权，其不支付剩余房款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对白云公司主张翰微公司芜湖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滞纳金和购房款均属金钱给付，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43条规定，抵销权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故一审法院判定二者可相互抵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云公司、翰微公司及芜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1元，由上诉人芜湖白云玻纤有限公司负担10551元，上诉人上海翰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翰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共同负担2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录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