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3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月祥，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爱平，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丁月祥与被上诉人郑爱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月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被上诉人郑爱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月祥上诉请求：1、撤销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其实际租赁、占用90亩湖面的期间支付租金，剩余部分退还被上诉人（租金计算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交还90亩湖面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政府部门拆除部分围堰并不导致养殖经营这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首先,政府部门要求对90亩租赁湖面的一条围堰降低高度,但并未禁止90亩租赁湖面的养殖经营；其次,在政府部门对围堰进行降低高度作业后,现阶段并不会对租赁湖面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如逢湖面涨水,在对降低部份的围堰采取架设围网等补救措施后,依然可以正常进行养殖经营。另外,租赁湖面至今仍是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予以交还,其进行了鸡鸭饲养、水产养殖、对外提供垂钓休闲等多种经营行为,也可见湖面经营未受实质影响。2、到目前为止,90亩湖面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还,上诉人无法接手经营或另行转租,也无法将湖面经营权交回给上一手的转租人,被上诉人实际占用湖面期间的租赁费上诉人仍需向上一手转租人支付,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租赁费用,应计算至其实际向上诉人交还90亩湖面时为止,否则,上诉人的损失无法得到合理补偿。90亩湖面的合同约定平均每月租金为6956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租金18万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了8.6个月的租金,这与其租赁、占用90亩湖面的实际期间相差较大。被上诉人实际租赁、占用90亩胡面的期间,暂从2019年3月14日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共计14个月,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租金为97384元,上诉人应退回的租金为142616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回租金18万元,未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判项。1、一审判决没有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在没有明确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情形下,判决由上诉人单方面返还被上诉人租金18万元,导致实际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无法明确,上诉人享有的法律权利无法保障。2、一审判决没有对90亩租赁湖面交还时间等事项作出处理。遗漏了判项,导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还湖面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部分判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爱平答辩称，在2019年被上诉人起诉前，陆城镇政府已经协调好给被上诉人20万，被上诉人退场，被上诉人同意了，池子也交给上诉人了，2019年8月被上诉人就没有经营了，要上诉人给钱的时候上诉人不给，所以才起诉。湖面不是被上诉人不去经营，政府把池子挖了后没有水被上诉人无法经营，政府也不允许被上诉人继续经营。另外，被上诉人是不服一审判决的，是上诉人上诉了就没上诉。2020年2月25日，郑爱平向云溪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丁月祥返还郑爱平租赁承包款240000元；2、判令丁月祥支付违约金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月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2019年3月14日，郑爱平（乙方）与丁月祥（甲方）签订《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友好、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决定将90亩及周边小池子租赁给乙方经营，达成协议如下：一、租赁期限：约三年（2019年3月14日—2022年1月31日）；甲方按总价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租赁给乙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款。租赁期满，如甲方继续对外租赁，如政府没有重大开发项目，应优先乙方续签。如政府有重大开发项目，乙方可当年经营完退场，甲方退还剩余期限承包款。…。三、本鱼池除权属纠纷由甲方负责外，其他甲方一概不负责。四、租赁期内，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做好本职范围内的工作（周边关系、排水及水电等相关事宜）。租赁期内，甲方无故终止合同，必须根据违约事实，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不得超出当年租赁款。…。郑爱平、丁月祥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郑爱平、丁月祥在一起，将24万元现金交给案外人何平。案外人何平向郑爱平出具格式《收据》（编号为No8833581）及《付款凭证》。《收据》载明：缴款单位：郑爱平，金额贰拾肆万元整。收款事由：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租赁款。何平在“出纳”处签名，丁月祥在“经办”处签名。《付款凭证》载明：郑爱平付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池款￥240000元。何平在“领款人”处签名。同日，丁月祥（乙方）与案外人何平签订《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与郑爱平、丁月祥签订的《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租赁合同》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甲方按总价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租赁给乙方。二、审理过程中，丁月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何平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郑爱平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追加何平为本案第三人。三、2019年2月24日，岳阳市云溪区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甲方）与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白泥湖村苗湾组、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白泥湖村复兴组（乙方）签订《90亩水资源综合利用协议》，协议对水面范围及面积、价格和经营期（每亩600元/年，一年，从协议签订之日到2019年12月31日止）、经营金额（54000元）、相关事项及协议签订时间等作出约定。三方均在协议上盖章。四、2020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坚雄白泥湖农场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振雄以个人名义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是由本公司经营属实，何平系本公司出纳，代表公司发包给丁月祥情况属实。2、白泥湖90亩与苗湾、复兴组与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的90亩系同一片鱼池。3、去年（2019年）云溪区国土、规划局组织力量对90亩一条堤埂进行改造，并未对当事人经营造成影响，当时经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向国土局、规划局争取，堤埂改造全部是平水分挖降低，并且在降低的同时给予围网处理防止其鱼外逃，其经营者本人也接受了改造方案，截止今天，经营者也一直在正常经营，每天有多重经营行为实施。4、所有小鱼池是白泥湖的附属鱼池，外包、合作是一种正常经营行为，不是整体转包。5、所有鱼池仍可经营，其经营行为在法律法规内可正常作业。3月31日，黄振雄微信说明：白泥湖是以湖南坚雄实业股份公司的名义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成立了湖南坚雄白泥湖农村有限公司经营白泥湖，对外就是湖南坚雄白泥湖农村有限公司。郑爱平对黄振雄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鱼池是否系坚雄公司委托何平发包不清楚，对于围堰拆除是一次性挖到底，没有挖第二次。围网也只围了一部分，没有全部围完，导致跑了一部分鱼。2019年8月底我就没有经营了。这个鱼池我认为是不能承包经营了政府也不允许承包经营了。其他的我不清楚。丁月祥的质证意见为：我只知道郑爱平一直在经营，并且我的当事人说郑爱平可以经营。其他的不清楚。五、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岳阳市云溪区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调查，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我基地与湖南坚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雄公司”）开始合作，整个白泥湖水面承包经营权都给坚雄公司。2018年，因河长制、湿地公园等原因，双方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一直是坚雄公司在经营，经营权比照2015年的合同，承包款一直在协调中。对于转包问题，合同上没有明确约定。因坚雄公司不愿意直接与组里打交道，请求我基地与两个组签订，然后转包给坚雄公司。因种种原因，我基地与坚雄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坚雄公司一直承诺按54000元/年支付承包款给我基地。对于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围堰铲除问题，是因为2019年4月24日，中央水利部暗访组巡查发现，该池子是违法围堰，出具了交办问题清单，并要求在2019年8月7日前完成整改。我基地包括镇政府领导，开始对苗湾组及复兴组的群众、郑爱平、坚雄公司做工作，要求将围堰铲除。同年7月18日至7月21日，围堰铲除工作完成。当时，要求郑爱平做围网不出水面，而且坚雄公司配合，提供一部分防逃材料，将郑爱平的损失减到最小。对于郑爱平与坚雄公司的合同纠纷，我基地及陆城镇一直在协调处理。最后一次协调是农历2019年12月18日，丁月祥、黄振雄、郑爱平夫妇及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经理、司法所长、综治办主任在一起协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坚雄公司分两次支付郑爱平合同款20万元，郑爱平退场。当时双方都同意，只是因为条件（没有电脑）及时间问题，双方没有签字。约定第二天到司法所再办理签字手续，但坚雄公司没有派人前往司法所办理签字手续。郑爱平的质证意见为：我听说白泥湖养殖基地与坚雄白泥湖农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我只是听说，其他的内容属实。丁月祥的质证意见为：各方在茶楼进行协调的情况说明属实，其他的我方不清楚。六、2020年4月20日，岳阳市云溪区司法局陆城司法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郑爱平鱼池承包纠纷一案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我镇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与湖南坚雄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将白泥湖水面的承包经营，承包给坚雄公司。2018年开始，因河长制、湿地公园等原因，双方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一直由坚雄公司在经营，经营权比照2015年的合同，降低承包款，一直在协商协调中。此次纠纷的鱼池所有权属于我镇白泥湖村苗湾组、复兴组所有。因坚雄公司不愿意直接与组里打交道，请求我镇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与两个组签订的（600元/亩/年，总价54000元/年）的90亩水资源利用协议，然后转包给坚雄公司。我镇基地与坚雄公司因各种原因也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坚雄公司一直还是承诺按54000元/年支付承包款给我基地。2019年4月24日，中央水利部暗访组巡查发现，白泥湖周边小池子属于违法围堰，并出具了问题交办清单，对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围堰全部铲除，并要求在2019年8月7日前完成。2019年5月17日，我镇由主管领导牵头，开始对苗湾、复兴组群众，承包人郑爱平、坚雄公司做工作，要求将围堰铲除。同年7月18日至7月21日围堰铲除工作完成。在铲除围堰时，我们要求郑爱平做围网不出水面，并要求坚雄公司配合，提供一部分防遇材料，将郑爱平的损失减到最小。围堰铲除后，承包方郑爱平要求与坚雄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后找到司法所进行协调处理，司法所多次进行协调，最后一次协调是在农历2019年12月18日，参加人丁月祥、黄振雄、张正军、马志刚、郑爱平两夫妇、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经理王证明，经协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是由坚雄公司分两次，支付郑爱平合同款20万元，郑爱平退场。该协调意见当时双方都已经同意，只是因条件（没有电脑）及时间问题，双方没有签字。约定第二天到司法所再办理签字手续。但第二天坚雄公司没有派人前往司法所办理签字手续，后与坚雄公司取得联系，该公司负责人说没有钱支付，在协调再一次不成的情况下，指导郑爱平走诉讼途径解决。郑爱平的质证意见为：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承包给坚雄公司，2018年开始没有签订合同但一直由坚雄公司承包经营的事我只是听政府说的，承包多久我不清楚，其他内容属实。丁月祥的质证意见为：政府组织协调内容属实，其他内容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丁月祥将其承包的鱼池出租给郑爱平从事经营活动，并约定租赁期、租金等相关事宜。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爱平请求丁月祥返还租金问题。因环境保护需要，白泥湖水域禁止围堰养殖，郑爱平、丁月祥合同所涉鱼池属禁止之列，故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当事人意志以外原因造成，属不可抗力。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郑爱平请求丁月祥返还部分租赁费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郑爱平已按合同约定缴纳近三年租赁期限的全部租金240000元。郑爱平、丁月祥合同正常履行至2019年7月18日。之后，鱼池围堰被拆除。在政府的引导下，双方采取了必要的补救措施。郑爱平称2019年8月底就已将鱼池退还，没有经营鱼池，只是在鱼池边上做了一个板房，养了鸡。而丁月祥否认郑爱平已交还鱼池，并坚称郑爱平一直在鱼池从事经营活动，可以认定郑爱平并未将鱼池交还被告丁月祥。考虑到郑爱平、丁月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定丁月祥返还郑爱平租赁款18万元。2、违约金问题。本案属于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故郑爱平请求丁月祥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丁月祥申请追加案外人何平为本案第三人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审理的是郑爱平、丁月祥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且郑爱平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案外人何平为本案的第三人。因此，对丁月祥的该申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丁月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爱平租赁款180000元；二、驳回郑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丁月祥负担2000元，由郑爱平负担10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丁月祥向本院提交4份证据：证据1、板房照片两张，证据2、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2600元是叶四海向被上诉人购买板房的转账记录，证据4、垂钓照片4张，拟证明1、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还租赁湖面，2、被上诉人仍然在继续从事养殖经营活动。被上诉人郑爱平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板房是被上诉人建的，今年2月份就没住了，2019年8月份被上诉人就没有经营湖面了，但是还住在那里。对证据2和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是把板房当成废品2600元卖给了叶四海，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4份证据与郑爱平是否在涉案湖面实际经营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4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本院庭审中，郑爱平称自2019年7月政府组织拆除围堰后，因水位降低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而且自2019年8月起，政府就不允许其在涉案湖面经营，其在2019年8月就退出了涉案湖面经营，并将湖面退还给了丁月祥。至于合同解除问题，郑爱平称在2019年8月起就打电话要丁月祥协商退还鱼池进行补偿的问题，但丁月祥一直不予回应，在2019年12月陆城镇司法所、陆城镇政府组织郑爱平、丁月祥、坚雄公司等共同协商处理该案纠纷，各方已达成郑爱平退出湖面经营，对方补偿20万元给郑爱平，只是之后对方未按协商方案向其支付。丁月祥在本院庭审中称，“今年（2020年）6月份池子转包给别人了，6月份之前没有人经营”，并称其只是合同介绍人，真正的合同相对人是坚雄公司何平，丁月祥称其之前在坚雄公司上班，经了解坚雄公司有湖面可供出租，因此在侄子蔡凯的介绍下，与郑爱平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是何平拟定的，合同签订时何平也在场，郑爱平把24万元现金交给丁月祥后，丁月祥就转交给了何平，丁月祥从中收取了3万元介绍费，之后3万元分了1万给蔡凯。丁月祥并称其在与郑爱平签订租赁合同后，与何平签订了除租赁金额外内容相同的租赁合同，并称其没有实际交钱给何平，是郑爱平交的钱直接抵扣的，并称郑爱平对其与何平之后签订的合同及收取介绍费的事情不知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丁月祥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丁月祥主张其只是合同介绍人，何平才是合同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居间人（即日常所称“介绍人”）为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收取报酬，但居间人本人不成为合同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合同当事人的判定以合同签订方为准。本案中，丁月祥与郑爱平在2019年3月14日签订《白泥湖90亩及周边部分小池子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合同签订后郑爱平将现金交付给丁月祥，向丁月祥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无论从合同签订还是到合同履行，该合同的当事人均为丁月祥、郑爱平。至于丁月祥称，其在与郑爱平签订租赁合同后又立即与何平签订了内容相同的租赁合同，并将郑爱平交付的现金在扣除3万元后交付给何平，因此其仅为合同介绍人。对此，本院认为，郑爱平对丁月祥与何平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取3万元介绍费均不知情，丁月祥对该事实也予以承认，因此本案实质是丁月祥在从何平处租赁涉案湖面后，又转租给郑爱平并收取转租差价，丁月祥主张其仅为合同介绍人不是本案适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丁月祥，何平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丁月祥与何平间的租赁合同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处理无关，亦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丁月祥申请追加何平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本案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其次，丁月祥主张按14个月占用期间支付租金，只退还租金142616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环境保护需要，白泥湖水域禁止围堰养殖，在2019年7月份政府组织力量拆除了涉案湖面围堰，丁月祥称拆除围堰没有对郑爱平的实际经营造成影响，并称郑爱平在湖边建有板房居住，并有养殖、垂钓等经营活动，但郑爱平租赁涉案湖面的主要经营是养鱼，丁月祥上述陈述均不能直接证明拆除围堰后郑爱平的经营活动未受实际影响，事实上，根据陆城司法所出具的证明，因拆除围堰对郑爱平的经营造成影响，郑爱平提出解除合同并产生纠纷，陆城司法所多次组织协调，最后一次协调是在2019年12月，有本案双方及坚雄公司、白泥湖水产养殖基地等参加，从上述事实可证实，围堰拆除后对郑爱平的经营产生了实际影响，丁月祥主张应按郑爱平实际经营的14个月期间计算租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郑爱平实际经营未受影响且经营了14个月，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12月各方最后一次协商的时间判定郑爱平实际经营期间，酌情判决丁月祥返还郑爱平租金18万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合同解除和湖面返还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已表述双方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才发生返还租金的问题，故合同解除，丁月祥向郑爱平返还租金，郑爱平向丁月祥返还租赁湖面是一审判决的内在逻辑，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丁月祥也自认郑爱平已返还了涉案湖面，故丁月祥主张一审遗漏判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丁月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余立根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