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刚，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英，女，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胜军，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田，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国，济南长清贵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清刚、李明英因与被上诉人韩春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刚、李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韩春田的全部诉讼请求；2.韩春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2012年7月23日的欠条、2014年10月29日的收条，均系直接证据、原始证据，其证据效力远高于其他证据。虽然收条上韩春田将名字故意写成“韩春顺”，企图赖账，但其内容均为其本人书写。因此，双方实际欠款为4600元。二、一审未依法审查证据效力。除欠条、收条、报警证据之外，其他书证、录音等均为间接证据、传来证据，证据效力低，且部分证据虚假。1.案外人李桂云与12345热线的录音内容虚假，且无李桂云的身份证明，也缺乏欠条、合同、或者用工明细之类的其他欠款证据。2.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处理关于长清韩春田一切事物（钱和车）”，对其真实性王清刚、李明英未认可，且陈述在长清报警无据，证据内容也不能证明还欠5万元的事实。3.朱明军的录音为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不能否定收条的效力。韩春田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出具收条的内容清楚。在没有欠条、合同及用工明细等基本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以录音否定收条，认定还有5万欠款，认定事实错误。三、欠款4600元已过诉讼时效。韩春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1.王清刚、李明英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韩春田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有效证据，涉案收条落款处“韩春顺”并非是其故意书写，而是其曾用名为韩春顺，这一事实有公安机关户籍信息为证。2.韩春田提交的录音能够充分证实，收条载明的38880元并非本案韩春田诉求的人工费，该劳务费也并非由王清刚、李明英支付，而是由城市主人工程的内外粉承包人朱明军支付，韩春田为朱明军出具了收条。录音证据能够真实客观的还原当时现状，且王清刚、李明英也未提出反驳证据，该证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韩春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清刚、李明英立即支付人工费43480元，自2012年7月23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清刚、李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王清刚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人工费大约合计肆万叁仟肆佰捌拾正，小写：43480元整，按单据双方计工为准”。2014年10月29日，韩春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王清刚付人工费叁万捌仟捌佰捌拾元〈38880元〉韩春顺”，收条中所载的韩春顺即韩春田。一审法院认为，王清刚因承包工程雇佣韩春田从事劳务，王清刚与韩春田系劳务合同关系，韩春田付出劳动后应当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王清刚在出具欠条后理应及时偿还所欠款项，其拒不偿还的行为是错误的，对本次纠纷的形成应负全部责任，并应支付利息。王清刚主张已偿还韩春田38880元欠款，并提供2014年10月29日的收条，韩春田主张该收条系收到为王清刚承接的“城市主人”工程提供劳务的人工费。韩春田提供2020年4月7日其妻子李桂云与12345热线电话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其曾于2014年8月份因“城市主人”工程欠款寻求过帮助，欠款4万左右，已经要回3万元。韩春田提供了一份代理人与案外人朱明军的通话录音，其中：“代理人：14年10月29号打的收条，是韩春田给你打的是不是啊？朱明军：对。代理人：那是城市主人的活是吧？朱明军：“对对对，12年的欠条没有任何关系，我那时候不认识老韩（韩春田）。”2017年2月17日，李明英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五一处理关于长清韩春田一切事务（钱和车）。”韩春田称**就是王清刚，是同一人，在长清区新城派出所有笔录，王清刚称**与王清刚不能证实为同一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其本人，亦未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韩春田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韩春田与王清刚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的劳务关系，在2014年王清刚付给韩春田38880元后，于2017年出具证明表示愿意解决车和钱的问题，且案外人朱明军认可该收条系为其他工程提供劳务的人工费，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9日的收条中所载的38880元非本案诉求的人工费，对王清刚已支付人工费3888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韩春田随时可以要求王清刚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王清刚应支付韩春田劳务费42480元。关于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韩春田主张的欠款利息应以424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李明英与王清刚系夫妻关系，欠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明英出具的证明中可以证实李明英对该笔欠款知情，故李明英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清刚、李明英支付韩春田欠款42480元；二、王清刚、李明英支付韩春田逾期利息（以42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韩春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限王清刚、李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元，由王清刚、李明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清刚、李明英提交与朱明军的三段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双方除了涉诉的欠条与收条的债务关系之外，无其他债务。韩春田质证称，该录音内容能够证实其一审中提交的朱明军录音与上述录音中的人是同一人，该录音中体现的支付劳务费并非韩春田本案所主张的43480元，录音内容是2014年王清刚、李明英承接城市主人项目，两人支付给城市主人工程的劳务费38880元，该款项系案外人朱明军支付，并非王清刚、李明英支付。韩春田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作证称：其2017年2月份跟着韩春田、张建、村主任韩斌帮韩春田去找王清刚、李明英要2012年的工程款四万三千多，具体数额不清楚。当时李明英怀孕了，她打了条承诺五一之前还清钱，来证明王清刚在2012年欠韩春田四万三千多。王清刚、李明英质证称，证人陈述的事实是听韩春田说的，不能证明本案欠款，并且当时承诺一并处理钱和车的事，不能体现欠款四万三千多元，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与事实不符。韩春田质证称，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真实反映出双方除了城市主人工程存在劳务关系外，2012年双方还有劳务关系，并且证人切身参与了韩春田向王清刚、李明英催讨劳务费的事情，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能够证实韩春田的主张。二审查明，王清刚认可韩春田曾为其承包的城市主人工程项目提供劳务，但主张劳务费采用一日一结的方式已经结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劳务费欠款数额是多少；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韩春田一审提交的王清刚出具的欠条、两份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清刚、李明英欠韩春田劳务费43480元、案外人朱明军2014年10月29日代王清刚支付的38880元并非本案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王清刚二审中认可韩春田曾为其承包的城市主人工程项目提供劳务，劳务费采用一日一结的方式已经结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以此主张韩春田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中所载38880元系支付本案诉求的人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清刚、李明英应当支付韩春田欠款43480元，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为42480元，与欠条记载数额不符，但韩春田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王清刚于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欠条仅记载人工费欠款数额，未约定履行期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韩春田有权随时要求履行。王清刚、李明英主张韩春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清刚、李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上诉人王清刚、李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