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全，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资阳市公交运输公司调度，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因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云全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云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月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云全及辩护人何国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23时55分许，被告人张云驾驶川Ｂ×××××小型轿车搭乘其妻刘某沿广元市利州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苑路交汇处被执勤民警现场挡获，在民警要求其下车检测时，被告人张云全从驾驶位移至副驾驶位下车，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212ＭＧ／100ＭＬ，随后民警带被告人张云全到广元市人民医院提取血液。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酒精含量鉴定，鉴定结论为191.9ＭＧ／100ＭＬ。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云全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现场挡获；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民警依法扣留了张云全的驾驶证并对其检验血液。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涉案车辆川Ｂ×××××号小型轿状态正常。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云全持有Ｃ1驾证，驾证在有效期内；其妻刘某持有Ｃ1驾证，驾证在有效期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与被告人张云全系夫妻关系，证实了2017年9月16日上午自己与张云全驾驶川Ｂ×××××小型轿车从绵阳出发到附近自驾游，行至广元城区案发地点时遇交警在路上执法，被执法警察截停盘查、对张云全进行呼气检测及抽取血液的经过。同时称在案发地点时是自己在开车，张云全坐在副驾驶位置休息。 2.证人牟某系案发时现场接受交警执法检查的其他人员，证实2017年9月17日0时左右，自己驾车经过利州东路快乐家园火锅店路段时遇到交警在查酒后驾车，停车等待时听到交警的声音比较大，就向路上看，看见一辆红色长城牌两箱的轿车正在停车，车停下后先从副驾驶室的位置下来一名女的抱着狗，交警就在车外面喊驾驶员下车，喊了几声，一个男的就从副驾驶室位置下车了，走路偏偏倒倒的，好像是喝过酒的，接着就对男的进行了呼气酒精检测，过后民警对车辆和从车上下来的人进行了照相。自己不认识从车上下来的男的，并证明现场当时有路灯，看的比较明显。接到法院传唤其出庭作证通知时称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已经签字捺印进行了确认。 3.证人罗某系案发时在场人员，证实2017年9月17日晚0时左右，自己坐朋友的车经过利州东路在快乐家园火锅店停车场路段被警察拦下进行了检查，在检查现场看到一辆车牌是川Ｂ开头的小型红色轿车斜着停在路上的，自己当时在距该红车轿车只有一条车道宽的距离的右前方，看到先从副驾驶室下来一个女的，接着男的从驾驶室移到副驾驶室后也从副驾驶室下车，下车后男的就说“自己没有驾车，是女的在驾车”，男的下车后走路偏偏倒倒的，走不稳，警察对他进行呼气酒精检测也不配合，过后警察强行把他拉上警车去抽血去了。男的被拉走后，与他同路坐一辆车的女的说，他喝了酒让他不要开车他不听，他强行要开车。罗某不认识从川Ｂ红色轿车出来的人，还证明当时路灯光线比较好，看得清楚车里面。第二次开庭时接受辩护人质询时称看到张云全从驾驶室位置下了车，但不配合公安机关现场检测。对其与公安机关陈述矛盾之处接受法庭质询时称因时间太久，记的不太清楚，要求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 4.证人王某系广元市交警支队二大队辅警，证实2017年9月16日晚，民警李德兴、李洪贵带领王某、周建霖等七名协警在利州东路利州快乐家园火锅店停车场外路段查酒驾。23时55分许，周建霖对沿利州东路由西向东行驶的一辆红色的长城牌小型两箱轿车示意停车，该车停下，周建霖喊驾驶员下车，大概三四秒，突然加速要逃跑，王某在距离该车十来米的前方大声喊停车同时用手拦车示意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车停下后一个女的抱着一条狗先从副驾驶室的位置下车，接着车上的男子就从驾驶室的位置移到副驾驶室的位置，从副驾驶室下车。男子从车上下来有很大的酒味，走路偏偏倒倒，说话明显感到舌头大，男的称自己没有驾车，是车上下来那个女的在驾车。检查现场有路灯照明，自己在车的正前方能看清车内的情况，看到是男的在驾驶室驾车。第二次开庭王某当庭作证回答辩护人质询时称自己在车前逼停张云全所驾车辆时看到张云全和刘某在驾驶室互换位置。对其与公安机关陈述矛盾之处在接受法庭质询时称因时间太久，记的不太清楚，要求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 5.证人周某系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三中队辅警，证实2017年9月16日晚，民警李德兴、李洪贵带领其王某等另外几名辅警在利州东路查酒后驾车违法行为，李德兴安排周建霖协助拦车和录像，王某辅助拦车。在23时55分许，川Ｂ×××××号轿车行驶到设卡的地点，自己看见车上有二个人，开车的是男的，便示意该车停车接受检查，该车停下有一二秒，没有开车窗，突然又加速向雪峰方向跑，就喊前面的王某拦住该车，车停后自己跑到车旁边录像，王某喊驾驶员下车，驾驶员没有开车门和车窗，从副驾驶室先下来一名中年妇女，接着驾驶员就从驾驶室移到副驾驶位置后从副驾驶室下来。下车后驾驶员自称自己没有驾车，是女的在开车且下车时走路摇摇晃晃的，说话也不清晰，李德兴对其进行了呼气酒精检测，检测的结果是醉酒，随后李德兴等人将其带至广元市人民医院抽血去了。还证明查获时利州东路上有路灯照明，从车的前面能看清车内的情况。从车的侧面看不很清晰但能看见车内的人，男女能分辨出来。在第二次开庭接受辩护人质询时称自己持执法记录仪摄像从副驾室外移到正驾室外时，看到刘某从副驾驶室移到正驾驶室位置，对其与公安机关陈述矛盾之处接受法庭质询时称因时间太久，记的不太清楚，要求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执法记录仪的内容为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云全于2017年10月10日在公安机关作了一次供述，称其2017年9月16日驾驶川Ｂ×××××小型轿车搭乘其妻子刘某从绵阳到广元自驾游，大概晚上11点多到了广元，因长时间驾车疲劳，便与其妻子在一个路边换了位置，由刘某驾车准备到旺苍去，与妻子换了座位以后自己就在副驾驶位置上吃东西喝酒。开车到一个路口遇到交警检查，然后我看见刘某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我也顺势开了门，我抱的狗也从副驾驶座位跳下车了，刘某急忙跑过去把狗抱住，我就跟着下了车，然后警察说要对我进行呼气酒精检测，我告诉警察说是我老婆开的车，我妻子也说是她开的车。警察对自己进行了呼气酒精检测，后带至广元市人民医院抽血，签完字以后警察让离开，第二天警察通知我及其妻子到雪峰交警岗亭去，警察问我们是谁开的车，我们都说是刘某开的车，然后警察让回去等通知。 四、鉴定意见 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张云全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1.9MG/100ML。 五、辨认、检查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证人牟某、罗某辨认出张云全系案发时涉案车辆上的驾驶员。 2.检查笔录及照片、被查获地点示意图，证实案发时民警对涉案车辆和被告人进行交通违法检查的情况。 3.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记录表，证实2017年9月16日23时57分民警对张云全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为212MG/100ML。 六、视听资料 1.抽取张云全血液的全程录像。 2.民警执法记录仪现场拍摄的现场查获视频和提取血液视频。证实查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涉案车辆、对被告人现场进行呼气酒精检测的情况以及在民警带张云全在广元市人民医院提取血样全过程。 现场查获视频时长7分29秒，显示内容为：0分40秒时，涉案车辆停车，执法记录仪从车右后方移动到车左后方，车辆突然加速向前行驶，前方民警站在车辆正前方将车辆截停，大声问“在ｚｈｕａ子（在干啥）”并喊车内人员下车，执法记录仪走到车辆副驾驶位置，画外音“在ｚｈｕａ子”，副驾驶位传出一女性声音回答“ｚｈｕａ子（啥子）？没ｚｈｕａ子”，此时（0分57秒），从画面中看到副驾驶位坐有一人穿浅色上衣，抱着一只狗；随后执法记录仪从车前方往驾驶室侧移动，此时能看到车内驾驶员左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证明案发时车内正副驾驶室都有人；执法记录仪走到驾驶室旁敲车窗让驾驶员熄火，驾驶室车门及车窗均未打开；执法记录仪从车前方向副驾驶室移动，在此过程中驾驶室车门仍未打开，也无人从驾驶室侧下车；1分零4秒，执法记录仪画面显示驾驶员向副驾驶位移动的情形，随后张云全从副驾驶室下车，张云全下车后车内正副驾驶室位置均无人，证明张云全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员。张云全下车后辩称自己没有违规，是她在开车（指其妻子刘某），刘某在一旁答“没有，我在开”，张云全边说边走过民警执法所用的车，准备跨过非机动车道围栏，民警将其拉到执法车前，之后民警让张云全对着仪器哈气和吹气时，张云全并未立即完全配合，在第三次要求下张云全呼气检测为212ＭＬ／100ＭＬ。在此过程中，张云全坚称自己没有违规，是刘某在开车，刘某亦称是其在开车，民警多次回应有录像有证据。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除被告人辩解与证人刘某的陈述外，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指控事实关联，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云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云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执法现场不配合民警执法，可酌定从重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云全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张云全和辩护人何国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云全构成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其理由是①证人王某、周某系案发现场的执法人员，与该案有利害关系，证人牟某、罗某与证人王某、周某之间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证人罗某、王某、周某在出庭所作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完全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不得作为证据使用；②一审法院认定从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可得知，坐在副驾驶身着浅色衣服怀抱小狗者只能从副驾驶位置下车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其理由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当晚酒后没有驾车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云全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针对张云全和辩护人何国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云全构成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虽上诉人张云全否认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但在案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川Ｂ×××××小型轿车被交警挡获后，车内只有驾驶室和副驾驶室有人，上诉人张云全的妻子抱着一条狗先从副驾驶室位置下车，随即驾驶室的人在几秒内移到副驾驶室位置，虽视频未录到坐在副驾驶室上诉人张云全妻子的下车经过，而驾驶室车门被执勤民警现场挡获后，未打开过，上诉人张云全是最后一个从副驾驶位下车。该事实，不仅只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还有视频资料进一步予以印证。原审法院所采信的证人证言除证人牟某外，其余证人均到庭作证，证人对自己在法庭上所作与在公安机关不一致的地方作了合理解释，证人证言能与视频内容相印证，并与本案上诉人张云全无利害关系。综合全部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云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犯罪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其理由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当晚酒后没有驾车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张云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静脉血液酒精含量为191.9MG/100ML，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何国泉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