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友，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岑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子东，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岑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嵘，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住岑溪市。系被害人黎某1的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07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住岑溪市。系被害人黎某1的女儿。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子东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和原审被告人卢永友犯强奸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桂04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永友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苏子东发现精神残疾的被害人黎某1（殁年42岁）独自走在村中道路上，经与被告人卢永友商议后，决定在卢永友屋门旁边的路口等待黎某1经过。黎某1在途经卢永友屋旁路口时便被苏子东、卢永友二人强行拖入卢永友的家中，随后卢永友与苏子东先后强行与黎某1发生了性关系。黎某1被性侵后离开卢永友屋，苏子东随后也驾驶摩托车离开卢永友屋。当苏子东驾车离开卢永友屋往昙龙村方向开去不久，苏子东再次遇见独自走在路上的黎某1，遂将黎某1拉到路边欲再次实施奸淫，但遭到黎某1的强烈反抗，苏子东用手打了黎某1后将黎某1推倒跌落到路边山脚下的小河。苏子东寻路来到小河见到黎某1躺倒在河里，上前强行脱掉黎某1所穿衣裤再次强行与黎某1发生性关系，期间因黎某1反抗，以及担心黎某1事后告发其，苏子东遂用石头砸黎某1的头部等部位，致黎某1昏迷卧倒在河里后离开现场。之后，苏子东返回现场并向出警现场的警察陈述是其殴打黎某1，遂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调查。苏子东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伙同卢永友作案的过程。经鉴定，黎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失血合并溺水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与被害人黎某1是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与被害人黎某1是母女关系。因黎某1被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5日21时许接到群众报案，称岑溪市归义镇金坡村蕴金组六六口河边发现一具女尸，要求出警处理。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5日，公安民警出警到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当和苏子东谈话时，苏子东陈述是其对死者黎某1进行殴打的，民警立即将苏子东带回公安机关调查。苏子东在公安机关陈述了其伙同卢永友作案的过程，民警根据该陈述内容，随即到岑溪市归义镇金鸡村卢永友家中将卢永友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子东、卢永友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黎某1出生于1976年2月8日，殁年42岁。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苏子东、卢永友此前有违法犯罪记录。 5.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黎某1是精神二级残疾人员，其监护人是黄某2。 6.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黎某1的身份关系。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苏子东、卢永友的人身进行检查。苏子东前额部有条形擦伤，右颧部有点状、条形擦伤，鼻梁部有片状擦伤。卢永友的身体检查未见异样。公安人员依法分别提取了苏子东、卢永友的双手指甲缝拭子、阴茎拭子、龟头拭子、冠状沟拭子、血样及当时所穿衣物等痕迹物证。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苏子东的桂Ｄ×××××摩托车进行检查，提取了摩托车左离合拭子一根、左把手拭子二根、右手刹拭子一根、右把手拭子一根，以及采集了黎某4和莫某的血样各一份。 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苏子东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及数据恢复时，未发现可疑的照片、录音录像等数据。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晚，其吃饭后和谢某走到其屋旁的大路，看到昙龙村的苏子东开一辆摩托车来到，苏子东鼻子出血，说是刚才在其屋附近的河边和“算婆”打架，被“算婆”打出血的。后其和谢某在苏子东的带领下，在路边下面的小河发现已经死了的“算婆”，苏子东不愿拉“算婆”上来还想逃走。后其丈夫陈某打电话给村干部蒙某。不久，村干部和派出所工作人员来到现场。证人谢某证实的情况与卢某一致。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晚，其妻子卢某吃饱饭后出门，约半个小时，卢某跑回来说在其家附近的河边有一具光着身子的女尸。其马上打电话告知昙龙村主任蒙某。不久，村干部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就来到了。 12.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傍晚，其与陈某、苏某2等人在卢某家中吃饭，苏子东来到告诉卢某说他打了一个女人，该女人身上没穿衣服，已经死了。其叫苏子东不要走，并立即报警，陈某向村主任报案，后派出所民警来到把苏子东带走。死者黎某1是同村村民黄某2的妻子。 13.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傍晚，其与陈某、苏某1等人在卢某家中吃饭时，卢某说苏子东打的人已经死在六六冲口旁的田某。其等人就叫苏子东不要走，在此等派出所来处理。苏子东就在平地外等，还说那个女人反抗了，他就将那个女人抛下河。当时苏子东鼻梁头出血。 14.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19时许，陈艺光打电话说在岑溪市归义镇金坡村蕴金四组涧头卢永冻田某的河边发现一具女尸。其去到现场，让苏子东带至距离尸体三米处，看到尸体面朝上，全身赤裸，嘴鼻有血迹，头部靠田，双脚靠河。在苏子东带其下去看尸体的路上，其问苏子东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苏子东说当日14时至15时许死者因摘别人家的佛手瓜苗曾被他追赶。苏子东回答其问话时前言不搭后语，所以其认为苏子东可疑，在和苏子东回到陈艺光屋后，其叫苏子东将摩托车钥匙交给其，之后其打电话报警。根据其和在场村民辨认，死者是归义镇昙龙村五组黄某2的妻子黎某1。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下午二三时许，其开着摩托车去往归义镇方向路过金坡村卢永友屋围墙边时，见到苏子东和一个穿红色上衣年约三四十岁的女人在围墙边面对面，突然苏子东大声叫了一声：“哟”。那个女人看起来不情愿的样子。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死者黎某1是其妻子。二人是2010年登记结婚，有一养女11岁。黎某1有轻度的精神病，但有自理能力，平时在家带小孩、煮饭、做家务。黎某1有性行为的认知能力，如果黎某1不想与其发生性行为，黎某1不会让其接近，否则会用手打其。 17.证人黎某2、黎某3的证言，证实死者黎某1是其姐姐。黎某1生前患有精神疾病，平时不出声，反应有些迟钝，平时生活能自理，能打理家务。 18.梧公物鉴（尸检）[2018]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黎某1头面部有多处创口，鼻骨骨折，各创弥漫分布，且创缘均不整齐，部分创创角相对锐利、创周见表皮剥脱，颅内右大脑枕叶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实质部分血管周围出血，肢体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淤血或裂伤，其中左腕部皮下淤血呈环形。死者黎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失血合并溺水死亡。 19.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黎某1右侧大脑枕叶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实质部分血管周围出血；肺部感染、肺气肿样变；心、肾、子宫等器官缺血性改变。 20.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黎某1的肺组织中检出13个与送检的现场水样中形态相同的隐头舟形、菱形肋缝、双头幅节等硅藻。 21.梧公物鉴（理化）[2018]20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黎某1的胃内容未检出甲拌磷和安定。 22.梧公物鉴（DNA）[2018]23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苏子东身上所穿的紫色外套、六六村黄波养猪场苏子东房间木椅上的深蓝色的长袖外套右胸前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②苏子东血样和现场村道东侧地面的滴落状血迹（现场编号为1的血迹）、六六村黄波养猪场苏子东房间木椅上的深蓝色长袖外套右胸前的可疑斑迹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黎某1的心血和现场编号为3的左拖鞋、现场河的下游打捞到的粉红色内裤、六六村黄波养猪场苏子东房间木椅上的深蓝色长袖外套左肩上可疑斑迹、桂Ｄ×××××摩托车右把手拭子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④现场编号为4的右拖鞋检出混合成分，包含苏子东血样和黎某1心血所检出的基因型；⑤黎某1心血和黎某4、莫某（黎某1的父母亲）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3.崇复军医[2019]精鉴字第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子东属于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 ①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15日22时28分开始对案发现场即岑溪市归义镇金坡村至归义镇昙龙村村道的蕴金组六六口路段进行勘查。该路段东面是尚宝铺（山地名），南面是六六口通往昙龙村的村道，西面是小河，再往西是庄稼地，北面是六六口通往大寨村的村道。在六六口村道东侧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编号为1），血迹范围为140cm×100cm。在村道东侧见有杂草呈倒伏状的痕迹（编号为2），倒伏状杂草范围为220cm×100cm，在倒伏草丛内有一双拖鞋，拖鞋呈暗红色（左拖鞋编号为3，右拖鞋编号为4）。村道西侧树丛内有一根竹子，竹子根部西侧的泥土有压痕。村道西侧有一条小河，在小河西岸河滩上有一具女尸（编号为5），尸体全裸，呈仰卧状，头部朝南，双脚朝北，头部有伤口，双脚穿有一双袜子。尸体头部下方的石头上有一处血迹。尸体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处不完整的踩踏痕迹。尸体所在位置小河宽度230cm，河滩长300cm，河内布满石头。在尸体下游河流10m处有衣服（编号为6），衣服漂浮在河水中，衣服外层为一件红色毛衣，在红色毛衣内有一件棕色毛衣，棕色毛衣其中一个袖子内有一件紫色的文胸。在尸体下游的河流26米处打捞起一条花白色睡裤、24米处打捞起一条粉红色内裤、21米处打捞起一件红色短袖T恤。公安人员对现场的血迹、痕迹、拖鞋、衣物等进行了登记提取。 ②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16日8时45分开始对案发现场即岑溪市归义镇金坡村卢永友屋进行勘查。其中在该屋客厅南墙处有一垃圾篓，内有纸巾等物，北墙有一张木凳，木凳上有可疑斑迹，客厅中间处有两张木椅和一张石板台。柴房处，门前停放有一辆桂Ｄ×××××白色两轮女装摩托车，柴房内北墙堆放有瓷砖，东墙堆放有柴薪、蛇皮袋等物，南墙有一个打谷机、一个木梯和一个木车架。木梯的上方木条和下方木条均有可疑斑迹。木车架靠在南墙上，木车架从下起，第一阶有蹭踩痕迹，对下起第二至第四阶用棉签分别提取了拭子，第五阶用脱落细胞提取器提取。木车架北侧地上有扎柴捆，柴捆上有可疑斑迹，木车架南侧的地面泥土分区进行泥土取样。公安人员对现场的可疑斑迹、痕迹、泥土等进行了登记提取。 ③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16日1时32分开始对苏子东位于岑溪市归义镇金坡村暖水冲黄海波养猪场宿舍进行勘查。该养猪场宿舍坐北向南，东西排列有五个区间。东起第一间是厨房，厨房南侧的地面有一个黄色的塑料桶，塑料桶内有一条青白相间的毛巾、一条棕色长裤、一件棕色长袖衬衫（实物提取）。东起第五间是苏子东房间，房内西墙东侧的木椅上有衣服，上起第三件是一件有“梧州新希望”字样的深蓝色长袖外套；靠北墙的床上挂的蚊帐有疑似血迹，床右边床柄有疑似血迹。公安人员对现场的毛巾、衣物、疑似血迹等进行了登记提取。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辨认：①苏子东辨认出同案人卢永友、被害人黎某1以及笔录中供述绰号叫“翘谏”的女子是卢某；②卢永友辨认出同案人苏子东以及被害人黎某1；③黄某2辨认出被害人黎某1；④谢某、卢某、蒙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苏子东。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①苏子东对作案现场地点及案件有关联的地点进行指认，指认出（在是）其初次遇见被害人黎某1的位置，其与卢永友强行将黎某1拉入卢永友屋的位置，（卢永友的柴房处是）其对黎某1实施强奸的位置，（六六口路段是）其再次遇见黎某1并发生推搡打斗致使黎某1跌落山下的位置，黎某1被其推倒跌落河边的位置，其在河边实施强奸过程中用石头打击黎某1头部的位置，其丢弃砸击黎某1头部所用石块的位置，其在河中再次对黎某1实施强奸的位置，黎某1在受到其用石头砸击后发生呛水的位置，其再次返回河边见到死者黎某1尸体后将尸体拉回河边浅水滩的位置，背面印有“梧州新希望”的深蓝色衣服是其作案后回到养猪场喂猪时所穿的衣服，桂Ｄ×××××摩托车是其作案时使用的交通工具；②证人黄某2辨认出在现场提取的拖鞋就是其妻子黎某1生前所穿的拖鞋。 27.被告人苏子东在侦查阶段至庭审均供认，2018年4月15日13时左右，其开摩托车从归义镇金坡村道路往昙龙村方向回家，途经卢永友屋前见到一名肥婆（即黎某1）傻笑并要搭车，其没有答应。但是，其见该肥婆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傻婆就起了淫心，于是到卢永友屋和卢永友商议奸污该肥婆，卢永友就答应了。待肥婆走到卢永友屋旁边，其叫肥婆进屋，卢永友叫肥婆“入屋做镬（奸淫）啰”，然后卢永友拉着肥婆的手，其攀着肥婆肩膀不让她反抗，进入卢永友的屋厅后，卢永友就关上厅门不让其进去，其在外等。大约二十分钟，卢永友开厅门说他做（奸）得了叫其进去。于是其进屋拖肥婆到卢永友屋的柴房，将一张木梯横架在墙壁的两端。肥婆脱下外套、文胸和裤子，坐在木梯斜靠在墙壁上，挺出下半身露出阴道。其脱下裤子将阴茎插入肥婆的阴道来回抽插，大约做了十多分钟，其又让肥婆躬住身将阴茎从后面插入她的阴道，又做了二分钟左右，拔出阴茎将精液射到地上。完事后肥婆就走了。 其在卢永友屋抽烟、喝了水后就开摩托车往昙龙方向，距离卢永友屋几百米处见肥婆在前方行走，其想赶上去再次奸污她，就追到肥婆身旁停车出手拉住她，发现肥婆手上有一块黑色石头，其想抢过来，在争夺中其被肥婆用手中的石头砸中鼻梁骨。其一摸手上全是血，血也洒到地上，就扇了两掌肥婆面部，肥婆冲过来，其尽力一推，肥婆站立不稳就直接摔下路底了，拖鞋则留在路上。 肥婆头朝下脚朝上滑下去，又翻滚下山经过一处竹林摔在河边靠山的位置。其见此情景就绕道小路走下去，见肥婆倒在一个有膝盖水深的水窝处。其洗净脸上的血就淌水走过去，想在深水窝奸淫肥婆。肥婆不同意，其想强行扯脱她的裤子。肥婆说做一会儿就可以，就自己脱下裤子，其帮脱了上衣，将衣服随手扔到河里。 其也脱了裤子，将阴茎插入肥婆阴道，做了二分钟左右，肥婆就反抗推开其，还拿起一块石头砸中其头顶骨。其也在水里摸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了肥婆面部四下，其中额头、两边颧骨、人中各砸中一下。肥婆满脸是血站立不稳又呛了几口河水后倒入河里。其就将手上的石头扔在水里，见肥婆瘫软在河里，就自己上岸回养猪场了。 其在养猪场洗澡并脱下身上衣服用洗衣粉浸泡在桶里。约一个小时后，其又去到刚才奸淫肥婆的河边，在下游几米处见到了肥婆面朝下卧在水窝里，其将肥婆翻转过来发现已经断气了，就将她拖到河边的草根里，头搁在河边的沙石上。然后其走到卢某的屋，告知在河里发现了一条死尸。卢某听后和其一起来到停尸的地方。20时许，昙龙村支书蒙某叫其搬女尸上岸，于是其过去将尸体往上游拖到了岸边的黄豆地里。 案发时，肥婆穿着一条黄白色带花点的睡裤，红的内裤，黑红色外衣，里面一件全红色内衣，紫色文胸。这些衣服她在河里脱后就扔在河里了。肥婆穿的一双黑红色塑胶拖鞋，留在路上了。 其用石头砸肥婆是想砸死她，因为怕肥婆事后会告发其，会被其家里人知道。肥婆是昙龙村人，不知姓名平时见人就傻笑，精神不正常的。因为她精神不正常，奸污她是占了便宜，所以其就想奸污她了。 28.被告人卢永友在侦查阶段供认，2018年4月15日13时许，其在屋旁的田地种养佛手瓜苗，苏子东对其说：“有只大姐儿（意思是指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走着出来干脆我和你带她到你家里，然后我们与这个大姐儿每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其答应了苏子东的提议。这时其看到一个身高约一米五几、上身穿一件红色长袖衬衣、下身穿一条白色带花长裤的妇女从昙龙村方向的水泥路走来。其和苏子东走到水泥路边，先由苏子东拖这个妇女，但是该妇女挣扎不愿意跟苏子东走，其也上去帮苏子东一起拉该妇女到其家中。进入屋厅后，苏子东要抱这个妇女，其也上去抱该妇女，该妇女挣扎不愿意给抱。苏子东说：“我们每人与这个妇女发生一次性关系”，并让其先与该妇女发生性关系。之后苏子东走到屋外。其和这个妇女在屋里关上大门，先是拉这个妇女走到一楼楼梯间旁边的地方，接着就抱这个妇女并且想脱了她的衣服。该妇女就用本地白话说：“我不做的，不做的（意思是我不愿意发生性关系）”。其不理会她的话继续用手去摸该妇女的身体，还叫该妇女坐在一张小木椅上，脱去她的衣服。该妇女用手抱住自己上身不让其脱衣服，其又脱下该妇女的长裤及红黄色的内裤后，就用手去摸该妇女的乳房及阴部。然后其脱下自己的裤子，指挥该妇女仰坐在小木椅上，其双脚跪地将阴茎放入该妇女的阴部，抽插了六七分钟就射精在该妇女的阴部，然后穿上裤子走出屋外与苏子东说：“我做得了（意思是我与这个妇女发生性关系了），这个女的乳房大、阴道又爽”。苏子东听后就进屋去抱住该妇女的肩膀，该妇女不愿意跟苏子东走就用手去抓苏子东的面部。苏子东被抓面后就硬将这个妇女抱到屋旁的柴房里，他们进入柴房以后其就离开屋又来到田地里继续做工了。因为其知道其和苏子东分别和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妇女发生性关系是叫做轮奸，所以其就离开家了。案发之前，其看见黎某1到处乱逛，没有正常人的表达能力，事先是知道黎某1精神不正常的。 被告人卢永友于2018年5月22日在看守所供述，2018年4月15日，其答应苏子东的提议后，和苏子东将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妇女带到其屋一楼楼梯处。其让苏子东在屋外等候，其在屋内想与该妇女发生一次性关系，但是该妇女不断挣扎、不愿意，所以其就没有强行与该妇女发生性关系。后其拉该妇女出到屋外天井处，苏子东即上去强行抱住该妇女并在该妇女身上摸了十多分钟，因该妇女不愿意发生性关系，所以苏子东就放开了。不久后，该妇女就离开其屋往昙龙方向走了。 被告人卢永友在庭审中辩解，其不认识被害人黎某1。案发当日，其没有拉被害人黎某1进其屋，更没有碰过黎某1。苏子东只是在其屋天井处抱住被害人，但没有拉被害人去其屋柴房处发生性关系。其认为被害人黎某1精神是正常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子东伙同被告人卢永友明知被害妇女是精神不正常人员，违背妇女意愿，强行轮流与该妇女发生性交行为，后被告人苏子东又再次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该妇女发生性交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具有二人以上轮奸的加重情节。被告人苏子东在奸淫被害人时为灭口而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苏子东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罪名成立，指控卢永友犯强奸罪罪名成立。苏子东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强奸共同犯罪中，苏子东是犯意的提出者和奸淫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卢永友是奸淫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二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子东作案后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苏子东致死被害人黎某1，造成被害人黎某1的亲属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6774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38774元，苏子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除苏子东已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28774元。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子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永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苏子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77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卢永友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没有强奸受害人黎某1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苏子东的指定辩护人梁嵘辩称：苏子东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具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认定苏子东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和卢永友犯强奸罪的事实。 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卢永友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没有强奸受害人黎某1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的理由。经查：第一，卢永友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三次有罪供述，其在自家屋厅强奸受害人黎某1的犯罪事实，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是自愿供述自己罪行，所供述被害人穿着内、外衣裤情况，与侦查人员在本案另一现场小河下游打捞到的被害人衣物情况相吻合；所供述被害人的体态特征，与被害人尸体检验情况相吻合。第二，苏子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与卢永友共同强奸被害人的整个作案过程，其供述的内容得到了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证人林某1证言及卢永友供述轮奸被害人的情节相互吻合。第三，卢永友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三次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从被执行逮捕至审查起诉阶段否认犯罪行为，卢永友翻供未提出合理理由和证据。综上，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闭合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卢永友强奸被害人的事实，故对卢永友上诉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苏子东的指定辩护人梁嵘所提苏子东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具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子东归案后供述其再次强奸被害人遭到反抗后，拿起石头砸击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原判认定苏子东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定罪准确，根据苏子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有自首情节，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永友及原审被告人苏子东采取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二人轮奸，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苏子东在强奸被害人时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苏子东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卢永友及原审被告人苏子东在强奸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子东犯罪以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卢永友的上诉理由及苏子东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4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苏子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苏建规 审判员  周卫平 审判员  徐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