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443号原告：殷占宁，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文刚，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萍，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杨文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占宁与被告杨文刚、杨萍、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根据原告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了被告杨文刚、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534258元。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占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被告杨文刚、杨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被告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占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杨文刚、杨萍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111882元，承担违约金422376元，共计2534258元；3.被告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8日，原告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在盐池县惠安堡镇萌城村宋儿庄组取得建设盐池县建设液化-压缩天然气（LNG、CNG）联合站项目（以下简称加气站项目）的批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交付了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取得的建设加气站项目的批文6份和该公司取得土地被收回以及另行取得置换土地文件4份，再无其他任何资产。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手续，直到原告拿到土地证等。2018年12月3日，原告支付了转让费2000000元，支付了被告应缴纳的林评费111882元，后被告一直未能协调取得置换土地，致使原告购买加气站项目建设落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加气站项目的批文也已到期。2019年12月6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宁夏承庆源洁能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庆公司）转款99972元，被告杨文刚称该款系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之前的欠款，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归被告杨文刚所有。原告为此向承庆公司核实其与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加气站项目，因土地被收回，加气站项目无法建设，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诉讼经一审、二审到再审，最终获赔99972元。对此，原告不知情。后经原告查阅，被告杨文刚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3日因加气站建设不能而起诉承庆公司，要求承庆公司赔偿。而在本案中被告杨文刚又积极出售加气站项目，称其已取得置换土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告不能交付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及办理土地使用证，属严重违约行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从2019年12月2日至本协议解除，被告应承担每日50000元违约金，考虑原告的损失及资金占用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即422376元。被告在明知没有土地，建设加气站项目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被告与承庆公司解除了以气代油业务市场开发合作框架协议，没有土地，没有气源，所以涉案的加气站项目建设根本不可能，应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应退还转让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宁夏禹兴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杨文刚、杨萍辩称，本案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双方股权交易已经完成，公司股权及法定表人已经完成变更，原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股权交易时被告向原告披露了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建设用地的全部情况，双方交接了全部有关土地情况的文件，没有任何文件显示，公司名下已经持有土地，原告对于此情况是完全清楚的，二被告无任何所谓的欺骗行为；原告清楚知晓二被告之前经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期间与承庆公司之间涉诉案件的情况，《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也没有要求被告必须要保证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要能够继续与宁夏承庆源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因原告违反协议约定占有案件回款的行为，二被告也已经向法院起诉；原告未取得土地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没有实力在土地招拍挂的过程中竞价出资导致的，并非是二被告有违约行为导致的。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做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完成。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持有的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作价2100000元转让给原告，现被告已经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29日完成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故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因原、被告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行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属于合同正在履行或未完全履行的状态；原告所诉被告未能协助取得土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根据《禹兴浩加气站手续交接清单》记载内容可以得知，在原、被告完成交接手续时，所有相关文件批文都在有效期内。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七条约定可知，办理土地变更手续被告只承担协助的义务，土地的取得需要原告出资进过拍卖程序取得土地以后，被告才有条件履行协助义务进行土地变更。事实是原告因为价格原因未拍得土地，此项责任应归结于原告，而不是被告。同时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不影响加气站另行选址建设，故被告认为是否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综上，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股权转让协议》、收据、交接清单及文件、土地使用权交易信息截屏打印件、微信截图打印件、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及本案信息表复印件、备案申请文件复印件、项目批复文件复印件，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原告（甲方）、被告杨文刚、杨华（乙方）、宁夏禹兴浩商贸公司（丙方）与被告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独资设立丙公司，现甲方收购乙方持有丙公司全部股权。经各方平等协商，达成本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甲.乙.丙共同确认，本次乙.丙方股权总交易价格为2100000元；二、乙.丙同意本协议生效后25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办理变更丙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丙公司财务相关文件、印章等交接手续完毕后，公司再发生任何债务关系与乙.丙方无关；三、乙.丙方保证：乙方股权没有抵押、担保和处置，丙方没有贷款、担保，丙方尚没有履行完毕的合同，拖欠的货款、员工工资、税费等债务；四、本协议签字后，乙.丙方终止丙方公司的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转出社保关系；五、甲方承诺依第一条约定，具体付款期次为：第一期：本协议四方签订当日，支付1000000元整，另支付丙方已交林地植被恢复费111882元。第二期：乙.丙方依照第二条、第四条约定如期履行且交付甲方当日支付1000000元。第三期：乙.丙方协助甲方办理完土地手续，直到甲方拿到土地证当日，一次性支付下剩100000元；六、若甲方按照第五条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款项，则是甲方已对乙.丙的债务清偿完毕，甲方如未能按第五条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甲方每日承担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七、本协议生效后，如乙.丙未按期协助甲方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土地等变更登记手续，则乙.丙方应每日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八、本协议生效后，出现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的情形，则视为乙.丙方违约，乙.丙方应每日承担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九、因丙方在此协议签订之前，尚有一起经济纠纷案件正在诉讼。甲方承诺诉讼回款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协助乙.丙方完成案件的诉讼工作，但诉讼结果由乙.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十、丁方同意作为乙.丙方不可撤销的保证人，并作为本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自愿对本协议项下第二、三、四、七、八九条中乙.丙的全部义务、相关保证及案件诉讼所造成的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五年；十一、因土地等办理，股权转让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土地变更等签订的协议文件，凡与本协议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落款处，各方签字捺印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文刚、杨萍将其在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原告名下，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杨文刚、杨萍并将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文件及相关材料，主要为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并报备案的禹兴浩加气站项目的文件及手续（包含盐池县国土资源局盐国土资发[2016]406号文件复印件、盐池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67号文件复印件、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盐池县2017年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宁政土批字[2017]261号的批复、盐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附图原件、盐池县林业局发盐环林发[2018]471号文件、禹兴浩提交盐池县的冲抵林评费用情况说明原件、盐池县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用地的征地公告复印件、林评公司《现状调查表》、使用林地调查报告编制委托合同及委托费用发票）均交付原告，双方均在交接清单上签字捺印，并注明此清单所交接的项目资料均在有限期内。2018年12月3日，原告依约支付被告杨文刚股权转让款2111882元。2019年5月29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欲建设禹兴浩加气站项目的建设用地通过政府组织的招拍挂程序，由案外人宁夏大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竞价成功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认为其未取得禹兴浩加气站的土地使用权，无法建设加气站，故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将案外人宁夏承庆源洁能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开发合作协议，宁夏承庆源洁能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禹兴浩公司损失1215113元并支付利息。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在再审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宁夏承庆源洁能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森林植被恢复费等费用99972元。2019年12月6日，宁夏承庆源洁能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99972元支付至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20年1月19日，被告杨文刚、杨萍将殷占宁、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本院经审理后判决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文刚、杨萍99972元。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在二审审理阶段。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文刚、杨萍将其持有股权转让至原告名下，原告也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111882元。本案争议的问题为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合同的解除应当符合法定的或者约定的解除条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对解除合同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为购买禹兴浩加气站，因禹兴浩加气站是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报批，所以其购买了被告杨文刚、杨萍在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现被告杨文刚、杨萍未协调原告取得禹兴浩加气站项目用地，使其购买禹兴浩加气站项目建设的目的落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但原告主张其从被告处购买禹兴浩加气站的内容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载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杨文刚、杨萍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原告亦根据被告的履行情况支付了2111882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可以依法经营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项目，故如禹兴浩加气站属于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项目，原告可在满足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下进行经营，但为原告取得禹兴浩加气站建设用地，并非被告杨文刚、杨萍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应承担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合同目的并非为原告经营禹兴浩加气站。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致使其《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说法不能成立。因此，原告据此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对于原告陈述宁夏禹兴浩商贸有限公司与宁夏承庆源洁能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证实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的该陈述亦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杨文刚、杨萍退还其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被告宁夏禹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殷占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074元，由原告殷占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 婷人民陪审员 李 江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 娥书记员 张 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