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91刑初5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媛，吉林吉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一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金、检察官助理温凤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孙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在辽宁省新民市与他人合伙经营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9月至11月间，张某在明知他人系抵押车辆，无合法出售手续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和解协议等手段，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通过李某(另案处理)非法收购乔某、范某、常某(均另案处理)诈骗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本田雅阁轿车、奥迪A6L轿车各一台，为了达到逃避公安机关追查车辆的目的，将所购车辆的GPS系统拆除，后被张某出售，现所有抵押车辆无法查到其下落，所购车辆前罪数额合计290207.27元。 经公安机关侦查，于2019年7月5日将张某在辽宁省新民市二手车买卖置换店内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非法收购赃物妨害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追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意见：1.张某对于收购的车辆事先并不知道是他人诈骗得来的，出于占便宜的心理而收购抵押车辆，其主观恶性较小；2.张某初次、偶然犯罪，在法庭上能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张某的亲属愿意代其缴纳罚金，返还非法所得，希望法庭对张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某在辽宁省新民市，即沈阳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明知是已设置抵押的机动车，而采取形式上签署借据、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和解协议，实际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的手段，通过李某(另案处理)非法收购乔某(另案处理)诈骗所得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范某(另案处理)诈骗所得的本田雅阁轿车、常某(另案处理)诈骗所得的奥迪A6L轿车，导致以上三辆车的GPS系统被拆除，无法找到其下落。乔某、范某、常某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90207.27元。 2019年7月5日，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 (1)“2018年9月初，田某说矫某有一个客户，有一辆黑色凯美瑞抵押车想要卖，问我能不能联系到人收抵押车，我就通过微信问一个朋友，我这个朋友就把张某的微信号给了我，我通过微信与张某联系，问张某收不收抵押车，张某说收，我就把这台黑色凯美瑞的具体配置给张某发过去了。张某看过后，给我一个收车的价格，我就把这个价格告诉田某，问田某卖不卖，田某说卖。我就跟张某联系说要卖车，张某就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定位，让我带着客户一起去新民市找他。当天，矫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长春市亚泰大街的高速口等着，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开着这辆黑色凯美瑞，带着客户到高速口把车交给我，我就开车带着客户一起去新民市找张某。我说的客户是乔某。张某通过微信跟我说要带着客户去签合同。当天夜里23时左右，我和乔某到了张某的店，张某在店里，店内还有四五名员工。张某让员工对这辆黑色凯美瑞进行验车，验车没有问题。张某让员工拿出抵押协议、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让客户签字并按压指纹。张某还让员工对客户签写协议的过程进行录像。录像结束后，张某说要给我卖车钱，就把钱转到乔某的银行卡，交易就结束了。张某的店是挺大的一家店，前门是一层的，后边是二层的，正门脸是玻璃的，牌匾上写着某汽修二手车买卖置换。因为张某的微信名叫兄弟联盟，所以我就一直称呼这家店为兄弟联盟。签抵押协议和借款协议，是因为要做成把这辆车抵押给张某并从张某手中借钱的形式，但实际上就是把车卖给他。协议是张某让一名员工拿出来的，是张某让乔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按压指纹的，是张某让一名员工给签写协议的乔某录像的，是张某让一名负责财务的员工用手机转账的方式存到乔某卡中的。” (2)“我向张某卖范某的2012款2.0L自动黑色雅阁车的事情经过是，2018年11月，田某告诉我有一辆黑色雅阁车要卖，并把照片和配置发给了我，我把照片和配置发给张某，张某说可以收，并给了我一个回收价格，大概3.5万元左右，我把价格告诉田某，田某说可以卖。我就驾驶这辆黑色雅阁带着范某去张某的店了，到张某的店后，我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说他不在店里，让我直接去店里找他的员工，他都安排好了，但没告诉我员工的姓名。我进张某的店后，店里有3个人左右，其中一个人接待了我和范某，另外两个人对这两黑色雅阁进行验车，验车没有问题，接待我的这名员工就给张某打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这名接待我的员工就拿出了合同，让范某签字并按压手印，还对范某签字的过程进行录像。合同签写完后，一名员工就用手机把钱转到了范某的银行卡。我向张某卖常某的2010款2.4L黑色奥迪A6L车的事情经过是，2018年11月，田某告诉我有一辆黑色奥迪A6L要卖，并把照片和配置发给了我，我把照片和配置发给张某，张某出价4万元左右，我把价格告诉田某，田某说可以卖。田某就约常某去松原市揽胜二手车行，让我在丽水花园2706室取田某打好的合同，拿到揽胜二手车行给常某签写并录像，然后把车开到张某的店，我照做了。把车开到张某的店后，我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说他不在，让我进去找他的员工，我进去后店里有3个人左右，接待我的人和我卖范某的车的时候接待我的人是同一个人，但是另外两个人变了，这两个人对常某的奥迪车进行验车，验车没有问题，接待我的人给张某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就把常某签写好的协议给了接待我的人，签写协议时的录像发给张某了。然后其中一个员工用手机把钱转到了矫某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张某知道这是贷款抵押的汽车，但不知道是用客户虚假身份信息贷款购买的车，因为卖车之前我们就用微信说清楚了卖的是抵押车，而且张某可以查这些车是否封籍。向张某卖车需要签订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合同上的借款金额都比实际卖车款的金额要高。抵押车是不能出售的，签这些合同就是要以抵押借款的形式，把车卖给张某，实际上根本不是借钱，客户也根本没有打算还钱。合同上的借款金额都比实际卖车款的金额要高，因为张某给出的价格就是卖车的价格，他怕客户再拿钱回去赎车，他就不赚钱了，所以借款金额多写一点，客户如果要赎车，就要多花钱。张某在我卖车的过程中，会对我要卖的车进行估价，我去卖车时，他在场就会接待我，并指挥员工验车，指挥员工拿出合同给客户签写并录像，后来客户不到现场时，也是张某把合同通过微信传给了我，我让客户签写后我再把合同和签合同时的录像交给张某。如果我卖车时张某不在场，张某就会安排员工验车，收合同，支付卖车款，员工在做每一项工作前后也都会给张某打电话请示。” (3)“我把乔某的车卖到了张某店里，因为乔某没带银行卡就把卖车钱打到了矫某交通银行卡里，共54000元。我从中挣了2000元，是张某给我的。当时我和张某谈的乔某的丰田凯美瑞成交价格是56000元，我想从中挣点钱，不想白跑一趟，我跟张某说给客户54000元，给我留2000元，张某同意了。2018年9月11日，我给张某打电话介绍车的情况，张某问过这个车是抵押车还是正常车，我说是抵押车，是抵押给上海易鑫公司，而且把乔某车辆的驾驶证照片给张某发过去了，张某能查到这个车是否是抵押车。乔某车的GPS是某汽修二手车置换店里的人拆的。” 2.李某辨认笔录，载明2019年5月29日14时30分至14时45分，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李某从12张照片中辩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购买田某等人用他人虚假身份信息贷款购买车辆的沈阳兄弟联盟车行老板张某。通过当场查看，8号照片上的人是张某。 3.证人乔某的证言：“2018年9月初，李某开黑色丰田凯美瑞车拉我去的辽宁省新民市某汽修二手车买卖置换店，店里有四五个男子在喝酒，其中一个男子让店内两名员工验车，验车没问题后，这个男子拿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文件让我签字按指纹，还让店里的员工对我签写协议的过程进行录像，还有我手持身份证、合同、驾驶证以及我站在车旁边时店内员工问我问题的录像，问我是不是乔某，吉B00BXX的车是我的吗，是否我自愿把车抵押，逾期不还款他们是否有权处置这辆车，我都回答是。我没有向这家店借款，我之所以要签这个合同并且配合他们回答提出的问题，是因为我能从中得到好处费，而且李某也交代让我听他们的话。给我合同让我签字按手印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并且是他指使店内员工验车、录像的。” 4.乔某辨认笔录一，载明2019年7月24日9时至9时20分，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乔某从12张照片中辩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8年9月初在辽宁省新民市某二手车买卖置换店门口让员工给其验车，让其签写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指挥员工对其签写协议过程进行录像的男子。通过当场查看，9号照片上的人是张某。 5.乔某辨认笔录二，载明2019年7月24日10时12分至10时25分，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乔某从12张照片中辩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8年9月初在辽宁省新民市某二手车买卖置换店门前对其签写协议过程进行录像的男子。通过当场查看，1号的照片上的人是周某。 6.证人范某的证言：“2018年11月份，李某开车带着我去辽宁省新民市某汽修二手车买卖置换店卖我的黑色本田雅阁，店内有四五个员工，其中一个接待我和李某，另外两个进行验车，李某让我进店签字按手印，一个员工给我拿的合同，我就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店内员工对我签字按手印的过程进行录像，还录了我手持行驶证、身份证、合同站在黑色雅阁汽车前问我问题的过程。他问我是不是叫范某，车牌号吉JPT6XX的车是不是我的，是否是我自愿将车抵押给他们，逾期不还款他们是否有权处理我的车，我都回答是。我没有向某汽修二手车买卖置换店借款，我那也不是抵押，就是卖。李某让我听店内员工的话，而且我只有这么做才能得到好处费。卖车钱一共48000元，一部分现金给李某了，一部分转我的银行卡，当时我的银行卡在田某手里。” 7.沈阳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市某修配厂的企业档案，证明沈阳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辛某，该公司的住所地和沈阳市某美修配厂的住所地，都是在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胡。 8.证人辛某的证言：“张某是新民市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伙人之一，经营二手车销售、车辆债权转让，大伙就是利用某这个经营场所各收各的车辆，收二手车包括质押车都是自己经营，张某是2018年六七月份开始经营质押二手车的。某汽修和某是两个单独的企业，是合作关系，牌匾在一起。” 9.证人孟龙的证言：“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中旬，在辽宁省新民市胡台镇某汽贸店内，我帮张某收购过车辆。某汽贸在辽宁省新民市胡台镇东泰木工机械旁边，牌匾上面写的是某汽修专业品质二手车买卖置换，上面还写着某汽贸。张某是某汽贸的老板，他是从2018年5月开始经营的。某汽修专业品质二手车买卖置换店和某汽贸是合作关系，所以就在一个牌匾上，但实际上是两家店，某汽修专业品质二手车买卖置换店是在某汽贸店后面开的一家汽车修理店。周某是张某家的一个亲戚，也在张某的某汽贸里面工作，负责跟卖我们车的人商谈车辆价钱，给车辆拍照片，查验车况，给客户录签写合同的视频，负责往外售卖某汽贸店里的车辆。” 10.张某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2日间，张某与李某通过微信联络买卖二手车辆，包括黑色丰田(号牌吉B00BXX、行驶证名乔某)、黑色奥迪(号牌吉JPG6XX、行驶证名常某)。 11.李某、乔某、常某、范某等人因涉嫌犯诈骗罪的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证明李某、乔某、常某、范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提起公诉，乔某涉嫌诈骗金额93464.86元、常某涉嫌诈骗金额113625元、范某嫌诈骗金额83117.41元，合计人民币290207.27元。 12.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侦办乔某、范某、常某等人涉嫌诈骗案过程中，发现乔某诈骗所得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范某诈骗所得的本田雅阁轿车和常某诈骗所得的奥迪A6L轿车的GPS系统在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境内被拆除，无法找到其下落。 13.户籍信息，证明张某的年龄等自然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张某于2019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11日，李某给我发一个乔某机动车行驶证的微信照片，还给我传了汽车照片，我看照片是一台黑色丰田凯美瑞，李某跟我说是2.0高配，问我能给多少钱。我就把李某给我发的照片发到我的微信群聊里了，群聊里面的一个人就说他要这辆车，然后我就把行驶证发给磊哥，让磊哥查下违章，磊哥查完后说他出的价钱是5万5千元，如果车况好，可以再增加一两千，我说行。我就跟李某发微信说5万5千元，李某说能不能再高点，我说那就5万6千元，李某说行，他让我给客户转5万4千元，他自己留2千元。我就给磊哥打电话说你给客户5万4千元，我这边有个哥们要留2千，磊哥就同意了。我就给李某发微信说行，给李某发的位置，发的是辽宁省新民市胡台镇某汽修二手车置换。沈阳市有很多家兄弟联盟二手车行，微信名用兄弟联盟方便我招揽生意，我跟李某说的也是在兄弟联盟二手车行工作，但实际上我并不是兄弟联盟二手车行的员工。2018年9月11日22时许，李某给我发微信说他到地方得半夜12点左右，我说那太晚了，我就不等你了，店里有人等你，李某就同意了，并且让我跟店里的人交代一声，我说行。2018年9月12日0时43分许，李某给我发微信说5万4千元已经转过来了，说他的2千元没转过来，我就用微信给李某转账2千元，转完之后，我给磊哥发个微信截图，磊哥就用微信给我转账2千元。李某当天就离开新民市了，乔某的车就留在某汽修二手车置换店里了，但是之后磊哥怎么取的车，把车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乔某的丰田凯美瑞，我不知道卖给谁了，这辆车质押给磊哥了，因为车钱都是磊哥出的，至于磊哥怎么处理的这辆车我不知道。我跟李某谈的价格就是抵押的价格，不是收车的价格，如果是收车的价格，肯定得比5万6千元高。我只知道这是辆二手车，但是具体这辆车乔某是怎么得到的我不知道。乔某车上的GPS是谁拆的不知道。这辆车抵押成功后，我得到多少钱记不清了，正常茶水钱(中介费)都是有的，但是这次给没给我，通过什么方式给的我记不清了。2018年11月15日，李某给我发微信问我2010年黑色奥迪A6的价格，我说5万8千元，李某管我要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跟我说他在松原市直接让客户签，就不让客户去辽宁省新民市了，我说行，随后我就把车辆质押合同给李某用微信发过去了。2018年11月19日，李某给我发微信说2010款的奥迪A6收拾好了，让我把车价抬到6万，我说你先来吧，车况要是好，我就给你加点，李某说行，并且问我说合同就是签字，按手印，然后牌照视频，对不对，我说对，随后李某就把常某签完的车辆质押合同和借据用微信给我发过来了，并且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我说合同的最后一篇没填写客户的用户名、卡号，转账记录也没有生成，然后李某说我就把我的银行卡卡号给填上，然后让他按手印，行不行，我说行，随后李某就把常某手持借据和本人身份证的视频用微信给我发过来，问我行不行，我说行。常某手持借据和本人身份证拍的视频内容，就是问视频里面的女子是不是常某本人，车牌号是吉JPG6XX是不是常某的车，是否是自愿将车辆质押，超期未还款我们有权处理这辆车吗，常某都回答是。我帮助李某质押过具体几辆车我记不清了。” (2)被告人张某当庭供述和辩解：“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通过李某就收了这三辆车。我从中得了多少钱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查证属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情节，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张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可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刑罚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宽判处。对张某的辩护人所提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蒋新民 人民陪审员  刘清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云庆 (此件共12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