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凯，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妮，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浩杰，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溶婕，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三和车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供销路16号。法定代表人：赵志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加其，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铭车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工业园科工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溶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功，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凯、刘飞妮因与上诉人孙溶婕、孙加其、淮安市三和车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和公司）、被上诉人江苏盛铭车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盛铭公司）、张成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凯、刘飞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飞、谷浩杰以及上诉人周凯本人，上诉人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以及孙溶婕和孙加其本人，被上诉人张成功、盛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以及张成功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凯、刘飞妮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溶婕对孙加其、三和公司的全部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盛铭公司、张成功对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的全部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张成功也是该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依据其与上诉人周凯之间的银行往来可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借贷事实。2、其次，被上诉人盛铭公司系三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加其转移公司财产以逃避三和公司债务所设，盛铭公司工作人员、经营方式、产品类型及至客户都与三和公司一致，此外，孙溶婕与张成功向上诉人的借款实际上也是用于盛铭公司，因此，三被上诉人与两原审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周凯、刘飞妮的上诉请求，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答辩：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不应对周凯、刘飞妮和孙加其、三和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孙溶婕对大部分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孙溶婕在本案中已经提出上诉，周凯、刘飞妮在上诉状中陈述张成功和周凯之间存在借款不属实，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认为盛铭公司、三和公司及个人存在人格混同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证明。针对周凯、刘飞妮的上诉请求，张成功、盛铭公司答辩：同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答辩意见。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孙溶婕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本案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请法院依法查明。针对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凯、刘飞妮答辩：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5日的借款金额为43.8万元正确，实际该笔借款总额应为44万元，其中银行转账43.8万元和现金2000元，合计44万元。当时孙加其与三和公司借条上少打了10万元，故借条总额为34万元，因当时2000元现金无银行流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总额为43.8万元。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认为该笔借款总额为34万元，无任何依据。2、不仅孙溶婕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张成功、盛铭公司也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涉案大部分借款是直接转到孙溶婕账户，还有部分借款转到孙加其账户后，又被转入孙溶婕或张成功的账户。结合周凯与孙溶婕的聊天记录及还款行为也可以证明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针对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盛铭公司、张成功答辩：同孙溶婕、孙加其、三和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凯、刘飞妮一审诉请：1、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98177.89元，截止2019年1月28日的利息447708.32元，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2、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凯、刘飞妮系夫妻关系。孙加其是孙溶婕父亲。孙溶婕、张成功系夫妻关系。三和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注册成立，成立时股东为孙兵、胡燕平，2010年11月9日股东变更为孙兵、孙加其，2014年6月23日孙兵将股权转让给赵志萍，公司股东变更为孙加其、赵志萍。盛铭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溶婕。盛铭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孙溶婕、孙加其。2017年2月10日，孙加其将其在盛铭公司股权转让给胡伟、张成功。2017年3月10日工商登记中股东变更后的股东为孙溶婕、胡伟、张成功，持股比例分别为：50%、20%、30%。2017年3月1日，张成功转账支付孙加其股权转让款52.2万元。2017年3月3日，胡伟向孙加其转账支付34.8万元股权转让款。2011年6月30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凯现金伍万元整。2013年3月30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刘飞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飞妮现金捌万元整。2013年3月30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凯现金捌万元整。2013年6月30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刘飞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飞妮现金贰万元整。三和公司、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开始称上述四份借条周凯、刘飞妮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故不予认可；后孙加其本人一审到庭，对以上四笔借款予以了认可。孙加其提供的单方记录中也有上述借款付息的记录。2015年1月25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刘飞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飞妮现金壹拾伍万元整。为此，周凯、刘飞妮提供农行淮安淮海广场支行的回单两份，主张通过周凯账户于2015年1月19日向孙溶婕账户转账8万元、2015年1月25日向孙溶婕账户转账6万元。本案中，周凯、刘飞妮主张14万元。2015年8月5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凯现金壹拾叁万元整。为此，周凯、刘飞妮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主张通过周凯向孙溶婕账户于2015年8月5日转账13万元。2016年4月9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凯现金叁拾肆万元整。为此，周凯、刘飞妮提供江苏银行流水，主张周凯在2016年4月9日向孙加其账户分六次每次转账5万元共转账30万元。周凯提供刘飞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主张2016年4月10日通过刘飞妮账户向孙加其账户转账13.8万元。转账金额合计43.8万元。周凯、刘飞妮称还凑了2000元现金，一共出借44万元，孙加其不认可收到2000元现金。本案中，周凯、刘飞妮主张43.8万元。2016年4月22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凯现金柒拾肆万元整。为此，周凯、刘飞妮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凭条，主张通过蒋百灵向孙加其账户转账60万元。周凯、刘飞妮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交易明细，主张通过刘巧转向孙加其转账14万元。2017年1月14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凯现金叁拾万元整。为此，周凯、刘飞妮提供银行流水，主张周凯向孙加其分六次每次转账5万元共转账30万元。2017年5月5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向周莹莹（周凯女儿）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莹莹现金柒拾伍万元整。为此，周凯、刘飞妮提供周莹莹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主张周莹莹于2017年5月6日向孙溶婕转账88万元。周凯、刘飞妮称88万元中有75万元对应2017年5月5日借条，还有13万元是刘飞妮的钱。孙加其、三和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以上共十份借条。周凯、刘飞妮还向孙溶婕、张成功转账四笔款项，但无相应借条，具体如下：2016年6月22日，周凯向张成功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6年7月27日，刘飞妮向张成功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3月15日，周凯通过案外人周磊磊向孙溶婕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7年9月12日，刘飞妮向孙溶婕转账30万元。2019年1月26日，周莹莹向三和公司、盛铭公司、孙加其、孙溶婕、张成功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周莹莹于2019年1月26日将其对三和公司、盛铭公司、孙加其、孙溶婕、张成功享有的债权本金88万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转让给周凯、刘飞妮。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周莹莹邮寄至淮安市清江浦区城南乡关城村四组3号孙溶婕处，顺丰速运查询结果显示2019年2月3日签收。周磊磊一审中到庭陈述：周凯夫妻委托我转15万元给孙溶婕的，因为周凯没有手机银行，通过我手机银行向外转账的。周凯说借钱给孙溶婕的。这15万元是周凯的钱。蒋百灵一审中到庭陈述：我是淮安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2016年4月左右，淮安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张，让我想办法，我就向周凯借了60万元。2016年4月22日，公司工程款下来了，就要把钱还给周凯，周凯说钱不要打到他账上，周凯向我提供了孙加其的姓名、账户，让我把钱打给孙加其账户中，我就打了60万元到孙加其账户中。至于原因，周凯没有告诉我。刘巧转在视频中以及一审法院与其电话通话中陈述：刘巧转在2016年4月25日转给孙加其的14万元是刘飞妮的钱。刘巧转不认识孙加其，也没有见过孙加其。2018年6月21日，在原淮安市地税局办公楼接待室，孙加其与案外人吴飞扬谈话录音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吴飞扬：周凯，你欠他多少啊？孙加其：周凯，欠他头200万吧。吴飞扬：周凯头200万，利息按多少给的？孙加其：一分五。吴飞扬：一分五？孙加其：都是一分五。吴飞扬：利息给一分五？孙加其：按，都是一分五。孙溶婕、张成功开始不认可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后孙加其本人一审到庭，认可本案借款利息全部都是月息1.5%。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4月13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10950元；2016年5月11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30万元；2016年7月22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27640元；2016年7月27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22950元；2016年7月27日，孙溶婕转账给刘飞妮30万；2016年10月25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48600元；2017年1月15日，孙加其转账给周凯41550元；2017年3月13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30万元；2017年3月13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9000元；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15万元；2017年4月12日，霍永雯转账给周凯5万元；2017年6月30日，张成功转账给周凯199999元；2017年8月15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158000元；2017年9月10日，张成功转账给周凯30万元；2018年3月9日，孙溶婕转账给周凯30万元。孙溶婕向周凯转账合计2218689元。霍永雯到庭陈述：孙溶婕让我转钱给周凯，孙溶婕先把5万元转到我建行卡，我再把这5万元转给周凯的。我转给周凯的5万元不是我的钱。霍永雯还提交并演示其手机转账给周凯的记录。周凯认可霍永雯转账的5万元系孙溶婕还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1、2016年6月22日，周凯转入张成功银行账户中的30万元，无借条的款项，与2016年5月11日孙溶婕账户转账给周凯的30万元相互冲抵；2、2016年7月27日，周凯转入张成功银行账户中的30万元，无借条的款项，与2016年7月27日孙溶婕中账户转给刘飞妮的30万元相互冲抵；3、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账户收到周凯的15万元转账，无借条的款项，与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账户转给周凯的15万元相互冲抵；4、2017年9月12日，孙溶婕账户收到的30万元转账，无借条的款项，与2017年9月10日，张成功账户转给周凯的30万元相互冲抵。孙溶婕曾向周凯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周叔叔你好，这几天没接你电话不好意思，这两天在杭州，进了人家公司手机是不给带进办公区域，只有晚上回到宾馆才能看手机，至今为止还有200多家供应商呆在这里等货款，这两天白天接不了电话，你有事就打我爸电话吧！”周凯与孙溶婕手机短信显示：孙溶婕向周凯发了孙溶婕、孙加其、张成功的银行卡账号，周凯向孙溶婕发了周凯银行账号。还显示：周凯向孙溶婕发了江苏银行淮州支行、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南京银行的工作人员的姓名、电话以及贷款需要提交哪些资料的信息给孙溶婕。周凯与孙溶婕从2016年开始一直有手机短信联系。一审法院到银行调取周凯转入孙溶婕银行账户的资金后又转向哪里的材料，即借款资金流向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1月25日，孙溶婕账户收到6万元转账后，其中有5万元又转入孙溶婕另外一张银行账户中。2015年8月5日，孙溶婕账户收到13万元转账后又转入孙溶婕另一张银行账户中。2016年4月9日，孙加其账户收到周凯转入的30万元、收到刘飞妮的13.8万元后，其中的30万元又转入孙溶婕账户中、13万元也转入孙溶婕账户中。2016年4月22日，孙加其账户收到蒋百灵的60万元后又将这60万元转入张成功江苏银行卡中。2016年6月22日，张成功江苏银行账户收到周凯转入的30万元，又转给孙溶婕20万元。2016年7月27日，张成功江苏银行账户收到刘飞妮转入的30万元后，于2016年8月3日将其中298000元转入孙溶婕账户。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中行卡收到周磊磊转入的15万元，后于2017年3月22日将这15万元转入孙溶婕工行卡中。2017年5月6日，孙溶婕农行卡中收到周莹莹转入的88万元，后于2017年5月7日将这88万元转入孙溶婕另外一张银行账户中。2017年9月12日，孙溶婕账户收到周凯转入的30万元后，于2017年9月19日又转入张成功江苏银行卡中。张成功、孙溶婕一致称张成功的江苏银行卡由孙溶婕持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本金周凯、刘飞妮主张的借款金额为：2011年6月30日的5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8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又一笔8万元，2013年6月30日的2万元，2015年1月25日的14万元，2015年8月5日的13万元，2016年4月9日的43.8万元，2016年4月22日的74万元，2016年6月22日的30万元，2016年7月27日的30万元，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2017年9月12日的30万元，合计390.8万元。周凯、刘飞妮主张的2011年6月30日的5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8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又一笔8万元，2013年6月30日的2万元，这四笔，孙加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凯、刘飞妮主张的2015年1月25日的14万元，2015年8月5日的13万元，2016年4月9日的43.8万元，2016年4月22日的74万元，2016年6月22日的30万元，2016年7月27日的30万元，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2017年9月12日的30万元，有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对银行交易记录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一致同意：1、2016年6月22日，周凯转入张成功银行账户中的30万元（无借条的款项），与2016年5月11日孙溶婕账户转账给周凯的30万元相互冲抵；2、2016年7月27日，周凯转入张成功银行账户中的30万元（无借条的款项），与2016年7月27日孙溶婕中账户转给刘飞妮的30万元相互冲抵；3、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账户收到周凯的15万元转账（无借条的款项），与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账户转给周凯的15万元相互冲抵；4、2017年9月12日，孙溶婕账户收到的30万元转账（无借条的款项），与2017年9月10日张成功账户转给周凯的30万元相互冲抵。故而，冲抵后周凯的借款本金还有285.8万元（390.8万元-30万元-30万元-15万元-30万元=285.8万元）；相应的，孙加其、三和公司还款金额中应剔除105万元。二、关于借款利息周凯、刘飞妮主张借款利息为月息1.5%，并提供孙加其与案外人的录音加以证明。孙溶婕开始辩称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后孙加其本人到庭认可本案借款利息全部都为月息1.5%。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利息为月息1.5%。三、关于还款以及尚欠的本金、利息关于孙溶婕通过转账方式向周凯、刘飞妮的还款中，双方一致同意：1、2016年5月11日孙溶婕账户转账给周凯的30万元与2016年6月22日周凯转入张成功银行账户中的30万元相互冲抵；2、2016年7月27日孙溶婕中账户转给刘飞妮的30万元与2016年7月27日原告转入张成功银行账户中的30万元相互冲抵；3、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账户转给周凯的15万元与2017年3月15日孙溶婕账户收到周凯的15万元转账相互冲抵；4、2017年9月10日张成功账户转给周凯的30万元与2017年9月12日孙溶婕账户收到的30万元转账相互冲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溶婕提供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的金额共计2218689元，剔除冲抵的105万元后，为1168689元。关于孙溶婕通过转账方式向周凯的还款中，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3月9日偿还的3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2017年3月13日偿还的30万元是偿还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的本金，2017年3月13日偿还的9000元是偿还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周凯、刘飞妮自认：2011年6月30日的5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8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又一笔8万元，2013年6月30日的2万元，2015年1月25日的15万元（借条金额15万元，银行转账金额为14万元），2015年8月5日的13万元，这几笔借款截至2016年3月底的利息是现金给付的，利息付清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凯、刘飞妮2015年1月25日的借款，借条金额为15万元，能提供的银行转账金额为14万元，周凯、刘飞妮同意差额的1万元截至2016年3月底的利息2155元从本金14万元中抵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截止2019年1月28日，孙加其、三和公司尚欠周凯、刘飞妮本金2143566元，欠息597722元。孙加其、三和公司对于向周凯、刘飞妮还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而，孙加其、三和公司应向周凯、刘飞妮偿还借款本金2143566元，截止2019年1月28日利息597722元，并以214356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息1.5%从2019年1月29日起顺延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四、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周凯、刘飞妮主张的前四笔借款，即2011年6月30日的5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8万元，2013年3月30日的又一笔8万元，2013年6月30日的2万元，从其举证看，这四笔借款与孙溶婕、张成功之间无关联，且发生在盛铭公司成立之前，故而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对这四笔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周凯、刘飞妮主张的2016年6月22日的30万元借款、2016年7月27日的30万元借款、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借款、2017年9月12日的30万元借款，经双方一致确认，已与孙溶婕向其相应转账相互冲抵，故这四笔借款无需再考虑还款责任的问题。周凯、刘飞妮主张的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孙加其、三和公司已于2017年3月13日偿还了本金30万元及利息9000元，故这笔借款也无需再考虑还款责任问题。关于周凯、刘飞妮主张的2015年1月25日的14万元借款、2015年8月5日的13万元借款、2016年4月9日的43.8万元、2016年4月22日的74万元借款、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借款，这五笔借款孙溶婕、盛铭公司、张成功是否承担责任，是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其中14万、13万、88万是周凯、刘飞妮直接转入孙溶婕银行账户后又被转入孙溶婕另外的银行账户中，43.8万元转入孙加其账户后又被转入孙溶婕银行账户，74万元转入孙加其账户后又被转入孙溶婕持有使用的张成功账户，故孙溶婕系实际用款人。本案整个借款的转账还款记录共15笔，有11笔是孙溶婕向周凯的转账还款，有2笔是孙溶婕持有使用的张成功账户进行的转账还款，还有1笔转账是霍永雯按照孙溶婕指示转的。可见，孙溶婕是实际还款人。周凯与孙溶婕手机互发的短信内容看，孙溶婕与周凯一直在联系，孙溶婕向周凯发送收款账户，周凯向孙溶婕发送还款账户，可见双方都知晓孙溶婕是实际收款人和还款人，孙溶婕作为实际使用人一直处于被披露的状态，孙溶婕并非隐匿的实际使用人。短信中还反映周凯向孙溶婕提供了银行贷款的工作人员联系方式、贷款所需的材料，可见，孙溶婕、周凯曾商谈过贷款还款的事宜。综上，孙溶婕应承担还款责任。这五笔借款（14万+13万+43.8万+74万+88万元=232.8万元）在周凯、刘飞妮主张的借款中（剔除冲抵的四笔借款以及2017年1月14日已偿还的30万元后为255.8万元，390.8万-30万-30万-30万-15万-30万=255.8万）比重为91%（232.8除以255.8等于91%），孙溶婕在孙加其、三和公司承担还款金额91%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2、周凯本人当庭陈述，双方在借款时并未明确借款具体用于哪家公司，周凯、刘飞妮举证以及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盛铭公司，并且周凯、刘飞妮举证不足以证明盛铭公司与其他方存在人格混同，故盛铭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周凯、刘飞妮与张成功之间无借贷合意，这五笔借款系转入孙溶婕、孙加其账户中，张成功未实际收到掌控；周凯、刘飞妮亦未举证证明这五笔借款用于张成功与孙溶婕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而张成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孙加其、三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周凯、刘飞妮偿还借款本金2143566元，截至2019年1月28日利息597722元，并以214356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息1.5%从2019年1月29日起顺延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二、孙溶婕在上述第一项偿还本息金额91%的范围内向周凯、刘飞妮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周凯、刘飞妮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767元，由孙加其、淮安市三和车轮制造有限公司、孙溶婕负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周凯、刘飞妮本案诉请依据的双方十四笔借款共计390.8万元，分别为：1、2011年6月30日的5万元，2、2013年3月30日的8万元，3、2013年3月30日的8万元，4、2013年6月30日的2万元，5、2015年1月25日的14万元，6、2015年8月5日的13万元，7、2016年4月9日的43.8万元，8、2016年4月22日的74万元，9、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10、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11、2016年6月22日的30万元，12、2016年7月27日的30万元，13、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14、2017年9月12日的30万元。其中第9笔2017年1月14日的30万元、第11-14笔2016年6月22日的30万元、2016年7月27日30万元、2017年3月15日的15万元、2017年9月12日的30万元，双方一审、二审一致认可该五笔借款已经分别与孙溶婕2017年3月13日转账给周凯的30万元、孙溶婕2016年5月11日转账给周凯的30万元、孙溶婕2016年7月27日转账给刘飞妮的30万元、孙溶婕2017年3月15日转账给周凯的15万元以及张成功2017年9月10日转账给周凯的30万元相抵冲，且周凯、刘飞妮二审也表示不再向孙加其、孙溶婕、张成功、三和公司、盛铭公司主张该五笔借款，故对该五笔借款，本案不予理涉。二审还查明，孙加其、三和公司二审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其两方还款无异议，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不追究周凯、刘飞妮的高利转贷行为，但是对于还款数额，认为一审判决多认定了10万元本金，即2016年4月9日的借款数额应是34万元。二审再查明，周凯、刘飞妮二审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是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孙溶婕应与孙加其、三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张成功与孙溶婕系夫妻关系，故张成功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盛铭公司与三和公司人格混同，同时盛铭公司还是实际用款人，故盛铭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还查明，周凯、刘飞妮二审主张2011年6月30日5万元、2013年3月30日8万元、2013年3月30日8万元、2013年6月30日2万元的四笔借款均系现金交付给孙加其。二审又查明，孙溶婕、张成功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周凯女儿周莹莹2017年5月5日银行转账88万元给孙溶婕，孙溶婕当天提现5万元，后于2017年5月10日转账83万元至张成功江苏银行卡，该卡收到83万元后余额为831834.06元。张成功于2017年5月16日转账13万元给孙溶婕，于2017年5月27日转账40万元给孙溶婕，于2017年6月2日转账25万元给孙加其，于2017年6月16日取款4万元，以上款项合计82万元。孙溶婕银行卡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上述13万元前，卡内余额为128062.32元，13万元到账后于当天卡取以及ATM机取款共计12万元，后陆续零碎消费、还款，也有第三方进账（2017年5月25日进账111000元、于2017年5月26日进账60万元），后于2017年5月26日转账15万元给孙加其，转账15万元前卡内余额为343378元。后该卡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张成功40万元转账，进账后余额为568292.89元。后陆续零碎消费，该卡于2017年5月31日转账40万元给淮安市工业园区清浦工业园财政局，对此，孙溶婕二审陈述该40万元是因盛铭公司从清江浦工业园区买土地，其以盛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所交的保证金。转账后余额为158921.10元。后又陆续取款、零碎消费、转账、还款，其中较大额有四笔，系转账，分别是3153.15元、8008元、10000元、7032.03元，对此，孙溶婕二审陈述前两笔转账是为自身消费支出，后两笔转账是为盛铭公司买材料支出。截止到2017年6月27日，该卡余额为10824.18元，后又有进账。孙加其收到转账15万元和25万元后，又通过卡取和ATM机取款的方式全部取出。对于孙溶婕向张成功江苏银行卡转账83万元，张成功二审庭审陈述，其不知晓此事，江苏银行卡目前在其本人处，其本人一直都在使用这张银行卡，中途有段时间不是其使用，具体时间不清楚，应该是由孙溶婕使用。二审还查明，周凯、刘飞妮一审、二审均认可其从2016年开始与孙溶婕微信联系，从周凯所举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从2016年6月开始，双方微信往来频繁，孙溶婕向周凯发送接收借款的银行和账户信息，周凯向孙溶婕发送接收还款的银行和账户信息。2018年2月13日，孙溶婕向周凯发送信息，内容为：“周叔叔你好，这几天没接你电话不好意思，这两天在杭州，进了人家公司手机是不给带进办公区域，只有晚上回到宾馆才能看手机。至今为止还有200多家供应商呆在这里等货款，这两天白天接不了电话，你有事就打我爸电话吧”。2018年3月14日，周凯向孙溶婕发送信息，内容为：“小孙，怎么不接电话呢，银行贷款还不上，我被弄死透透了”。周凯主张其是从2017年底就向对方主张还款，但并无证据证明。二审另查明，张成功于2017年6月30日还款199999元、孙溶婕于2017年8月15日还款158000元、孙溶婕于2018年3月9日还款30万元，孙溶婕、张成功二审表示该三笔还款是归还之前欠款的本金，由于之前欠款是记账，无法对应是归还哪一笔欠款。以上事实有银行取款凭证、银行卡账户查询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作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6年4月9日的借款是43.8万元还是34万元；2、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应否就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周凯、刘飞妮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债务人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4月9日的借款数额应为43.8万元，理由如下：虽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34万元，但周凯、刘飞妮向孙加其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3.8万元，对于多出借条的款项，虽孙加其主张是因周凯于2016年4月向其借款10万元，该笔多出的款项是周凯向孙加其的还款，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双方借款往来中也存在转账金额多与借条数额的情形，故孙加其该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孙加其二审表示对一审判决其和三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异议，也不主张周凯、刘飞妮高利转贷，只是认为一审多判决10万元借款本金，而根据上述审查，一审认定2016年4月9日的借款数额为43.8万元并无不当，故孙加其、三和公司应按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借款本息还款。对于争议焦点二，孙溶婕、张成功应就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盛铭公司应对其中的24874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故名义借款人一般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但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由实际使用人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则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虽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但出借人基于对名义借款人的信赖而出借款项，并要求名义借款人作为借款人，则借款合同只约束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本案中，第一，对于2011年6月30日5万元、2013年3月30日8万元、2013年3月30日8万元、2013年6月30日2万元，该四笔借款均由孙加其、三和公司出具借条，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并未在借条上署名，借款系现金交付给孙加其，并不是交付给孙溶婕，且借条出具以及款项出借时，盛铭公司并未成立，周凯就本案借款还尚未与孙溶婕取得联系，故周凯、刘飞妮主张孙溶婕系该四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2015年1月25日14万元（借条是15万元）、2015年8月5日13万元、2016年4月9日43.8万元（借条是34万元）、2016年4月22日74万元，一方面，孙溶婕并未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署名，缺乏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前两笔借款直接转账给孙溶婕，但款项实际用途并不是认定借款合同主体的必然条件，原则上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另一方面，周凯与孙溶婕就收款、还款事宜是从2016年6月份才开始微信联系频繁，而且后两笔借款是周凯、刘飞妮转账给孙加其后，孙加其再转给孙溶婕、张成功，周凯、刘飞妮并无证据证明孙加其、三和公司作为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已向其披露了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孙溶婕，不能得出周凯、刘飞妮在借款合同订立时就知晓实际借款人系孙溶婕，故合同仍直接约束周凯、刘飞妮与孙加其、三和公司。故周凯、刘飞妮主张孙溶婕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对于2017年5月5日88万元（借条是75万元），孙溶婕并未在该张借条上签名，周凯、刘飞妮主张孙溶婕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但鉴于双方是从2016年6月份开始微信联系频繁，孙溶婕此后多次直接与周凯联系，并向周凯提供收款账户，周凯也直接向其提供接收还款的账户，且所借款项也是直接转账给孙溶婕，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此时孙加其、三和公司已经向周凯、刘飞妮披露孙溶婕系实际借款人的身份，故孙溶婕系该笔借款的合同相对方，应由孙溶婕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孙溶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法律适用不当，因孙加其、三和公司二审表示同意承担讼争债务，故该笔借款应由孙溶、孙加其、三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四，对于张成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孙溶婕收到88万元后提现5万元，再直接转账83万元至其丈夫张成功银行卡上，该88万元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成功二审庭审陈述，收取83万元的银行卡系其夫妻双方共同持有使用，故该88万元是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或经营，因此张成功应就孙溶婕的该笔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88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经上述认定，因孙溶婕不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故张成功就此也无需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周凯、刘飞妮主张张成功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对于盛铭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方面，周凯、刘飞妮主张该公司与三和公司人格混同，但三和公司、盛铭公司不予认可，二审经审查，对于两公司是否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过度支配与控制等丧失人格独立性的情形，周凯、刘飞妮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故对周凯、刘飞妮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周凯、刘飞妮日后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另一方面，周凯、刘飞妮主张盛铭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因盛铭公司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名，故周凯、刘飞妮主张盛铭公司系所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但对于上述认定第10笔借款，即2017年5月5日88万元的借款合同相对方系孙溶婕，通过对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款项流向的查明，此款中有248740元是用于盛铭公司[40万元-（568292.89元-40万元）+10000元+7032.03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盛铭公司应对88万元借款中的24874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凯、刘飞妮日后如有证据证明其他款项也用于盛铭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对于高利转贷问题。周凯、刘飞妮涉案讼争借款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最终影响合同效力认定以及利息和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因根据上述认定，孙溶婕只是对2017年5月5日的88万元应承担还款责任，而孙加其、三和公司二审表示不再主张借款系高利转贷且表示对一审判决其和三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异议，故本院只就孙溶婕应承担的借款审查是否存在高利转贷。对于该笔借款，周凯、刘飞妮主张是用其女儿周莹莹卖房的钱出借，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买方杨洋用银行贷款94万元支付房款以及该94万元卖房款到周莹莹账后直接转账88万元给孙溶婕的银行流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孙溶婕、张成功对周莹莹银行卡上收到的94万元是出售房屋所得也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周凯、刘飞妮该笔借款出借并不构成高利转贷，该笔借款合同有效，孙溶婕、张成功应按双方约定的利息还款。其次，对于欠款数额问题。此笔借款出借后的还款，即张成功于2017年6月30日还款199999元、孙溶婕于2017年8月15日还款158000元、孙溶婕于2018年3月9日还款30万元，孙溶婕、张成功二审表示该三笔还款是归还之前欠款的本金，但无法对应是归还哪一笔欠款，而对所还款项计算，共计868689元，不足第10笔88万元借款之前的9笔借款本金之和，故该三笔还款与该88万元借款无关，孙溶婕、张成功还应归还88万元本金和利息。对于利息问题，虽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双方一审认可借款约定月息1.5%，另外，虽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和时间，本院认定2018年2月13日周凯向孙溶婕主张还款，故孙溶婕、张成功还应支付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一分五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凯、刘飞妮与上诉人孙溶婕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借款的合同相对方以及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孙溶婕、张成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孙加其、淮安市三和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在88万元本息（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江苏盛铭车轮制造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孙溶婕的债务在248740元本息（利息以24874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周凯、刘飞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767元，由孙加其、三和公司负担，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在16640元范围内共同负担；周凯、刘飞妮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767元，由周凯、刘飞妮共同负担20167元，由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共同负担12600元，孙加其、三和公司、孙溶婕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767元，由孙加其、三和公司共同负担32767元，孙溶婕、张成功、盛铭公司在12600元范围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