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国（曾用名李小卫），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福禄，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云华，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志国，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光友，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延波，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犯失火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代建宾，被告人李文国及其辩护人冯福禄，被告人邵云华及其辩护人谭志国，被告人王光友及其辩护人王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重大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7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同年2月6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8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同年5月28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文国与滨州市宇航商贸有限公司赵某2签订拆除合同，以每吨2220元的价格购买该公司废弃储油罐，后被告人李文国雇佣蒋某及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切割储油罐。2019年3月21日16时许，李文国、王光友、邵云华在未提前将储油罐下方及周边可燃物清理干净、未提前做好相关审批及预防措施的情况下，在滨城区黄河五路东外环宇航物流厂房内擅自对废弃油罐进行气割，在作业过程中火花引燃油罐下方及周边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经滨城区物价局价格认定，被毁损财产损失共计754054.8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赵某1等人陈述、证人周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火灾事故认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由于过失而引发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4054.8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文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其在废弃油罐切割前已作了充分的预警和防范，且火灾的发生与其雇佣他人施工没有直接关系，其不是失火的直接责任人员。2.其系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云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其系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王光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损失数额不准确，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数额有误，实际损失数额应为50万元左右。2.其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文国与滨州市宇航商贸有限公司赵某2签订废弃储油罐拆除合同，以每吨2220元的价格购买该公司废弃储油罐。后被告人李文国雇佣蒋某及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切割储油罐。2019年3月21日16时许，李文国、王光友、邵云华在未提前将储油罐下方及周边可燃物清理干净、未提前做好相关审批及预防措施的情况下，在滨城区黄河五路东外环宇航物流厂房内擅自对废弃油罐进行气割。在作业过程中火花引燃油罐下方及周边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经滨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滨城区大队调查认定，起火原因系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在油罐禁区违章动火所致。火灾烧毁物品的财产损失价值为557252.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赵某1陈述，2019年3月21日，宇航物流院内失火，烧毁了其厂房及厂房内放置的物品。厂房框架是钢结构的，墙和房顶是复合板拼接的，是2017年4月份建成，2017年5月份投入使用的。厂房内堆放的复合板和钢构房梁是2017年4月建成的南侧厂房在2018年5月份因违建拆除下来的。配电控制柜是2017年4月份在新兴市场购买的成品柜，当时花了14000余元。 （2）张某2陈述，仓库是其于2017年4月份从赵某1处租的，整个仓库是九间，相互通着的，其租了七间。仓库内放置了灯具类、电线类、工具类物品，其中灯具类大部分放置于南侧的两间屋，电线类放置在中间的两间屋，工具类放置在北侧的三间屋。2019年3月21日，宇航物流院内厂房失火，其存放在厂房内的物品被烧毁（具体详见标的物品清单）。看情况仓库里的物品应该是都烧了，如果都烧没或者都烧的不能用的话，大约损失得有52万元。 2.证人证言 （1）赵某2证言，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文国到宇航物流找其，双方商讨后签订了合同，约定其将废弃油罐以每吨2220元的价格卖给李文国，施工过程中应有安监部门监督方可动工。2019年3月20日下午在院子里的十三个大罐已经拆完了，3月21日开始拆的钢构车间里的小罐。罐体是用来盛放蜡油的，从2012年就停止使用了，在车间东半截的罐体下面有2012年从罐体里面清理出的放在编织袋中的油泥，西半截没有，李文国有没有清理其不清楚。蜡油比重在0.9左右，比水轻，黄黑色，不易燃不易爆，是黄油、机油的基础油。 （2）蒋某证言，2019年3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在宇航物流厂房内北门西侧附近的平台上方切割油罐，其在外边看到车间北门西侧地上着火了，就在一堆白色袋子（存放化学品编织袋）中间区域有火，火着大了，袋子里的物质就变成了液态，火越着越大。 （3）周某证言，2019年3月21日16时许，在宇航物流院内李文国雇佣的三个工人在车间里用气焊切割槽钢架起来的空铁罐时，掉落的火星点着了下面的白色物品，其在旁边干活，过去的时候看见地面的白色物品在着火。 （4）邵某证言，2019年3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在厂房内切割废弃油罐上面的平台，其在厂房外面给铲车收拾道路，其听到邵云华、王光友在厂房内呼喊着火了。其进去救火时，看到废弃油罐旁边的编织袋里面的物质着火了。 （5）常某证言，张某2曾在其经营的店里购买过动力表箱、1.2m弯杆灯灯杆等多种物品及价格。 （6）李某证言，张某2曾在其经营的店里购买过灯带、应急照明灯、射灯等多种物品及价格。 （7）张某3证言，张某2曾在其店里购买过44瓦混凝土切割机、钻床台钳等多种物品及价格。 （8）张某4证言，张某2曾在其店里购买过1升、2.5升、7升、15升、18升的油漆，还有自喷漆等物品及价格。 （9）郭某证言，张某2曾于2018年5月份购买过一台上海通用250型和500型二氧化碳气体保护焊机。 （10）张某5证言，大约在2018年过了年后，张某2曾叫着其一起去章丘秀慧机床交易市场买了一台沈阳中捷50型大型台钻，花了3万多块钱。还买了很多钻头，具体价格其忘了。 （11）寇某证言，张某2在2018年5月份在其店里购买过一台上海通用250型二氧化碳气体保护机，价格是三千多元，还有二氧化碳气瓶，价格是六百多元。早在2017年、2018年还买过上海通牌电焊机、上海捷豹空气压缩机等多种物品及价格。 （12）房某证言，2017年四五月份，张某2在其店里买过穿电线的穿线器、铁丝紧线器等多种物品及价格。 （13）张某6证言，其在郭集钢材市场经营青阳钢材，张某2在其处购买过钢材、铁板，在2018年7月、8月、10月份都买过，有路灯预埋件、方铁板和圆铁板、管子、钢筋、钢管等物品。张某2购买铁板和钢筋、管子后自己用来焊接路灯预埋件。 3.书证 （1）拆除合同，载明赵某2将其公司设备罐体及其他废旧物品整体拆除卖给李文国，总价值2220元/吨。在施工过程中，应有安监部门监督方可动工；拆除设备时必须搞好安全生产防范管理，做到有火马上灭掉；赵某2免费提供水、电、救火设备（灭火器）等内容。 （2）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3月21日16时30分许，在滨州市宇航商贸有限公司所属厂房西北侧，因被告人李文国指使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在油罐禁火区违章动火作业引发火灾。 （3）张某2标的物品清单及补充，载明张某2自行列明的1至473项和481至551项损失物品及具体的品牌型号、数量、价格、购买时间等相关情况。 （4）预埋件法兰尺寸图及收据，载明张某2在张某6经营的郭集钢材市场经营青阳钢材购买钢材的型号、数量和价格等情况。 （5）阳光华宇电缆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张某2在其处购买电缆的型号、数量和价格等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的身份情况。 4.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对火灾现场位置、院内和厂房内的整体情况进行拍照和现场勘验。 （2）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4日对火灾现场损失物品整体情况进行拍照和现场勘验。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侦查机关根据损失物品清单列明和被害人的指认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3月22日、4月4日、4月8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5日、4月18日对火灾现场损失具体物品进行了拍照和现场勘验，其中部分物品现场可见残骸，数量能够点清；部分物品现场可见残骸或灰烬及燃烧残留物，数目无法点清；部分易燃物品已烧成灰，无法找到；部分非易燃物品现场无法找到。 5.因火灾烧毁财物物品价格的重新认定结论书，载明因火灾烧毁的物品于火灾发生日即2019年3月21日的市场价格。 6.发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到案情况。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文国供述，2019年3月15日，其与赵某2签订了拆除罐体的合同，其雇佣蒋某，蒋某联系的邵云华、王光友等人进行施工，施工前其都强调施工安全和注意防火，并在施工现场准备了大量洗衣粉水和灭火器。车间内每个锥形罐下面都有袋装的水洗蜡，都是用编织袋装的，数量很多。几天前，其用火机和焊枪都点过这种水洗蜡物品，都不着。2019年3月21日17时许，其正在做饭，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是工人在宇航物流厂房内北侧车间电焊切割罐体间连接平台时，掉落的火星引发了火灾。 （2）被告人邵云华供述，2019年3月21日16时30分许，其和王光友在宇航物流院内北侧厂房内罐体上方用气割枪切割罐体时，可能是切割罐体的时候火星落到地上的化工原料上引发的火灾。 （3）被告人王光友供述，2019年3月21日16时许，其和邵云华在宇航物流院内厂房废弃油罐的平台上气割铁板时，电气焊上的火花溅到地上，地上有一些编织袋装的废料着火了。 另查，火灾发生后，被告人李文国在火灾现场等待，待民警到达后经口头传唤到达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失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经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失火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共同赔偿被害人赵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这由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予以证实。 关于公诉机关对失火造成的财产损失754054.85元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是从现场勘验情况看，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对失火现场位置、院内及厂房的整体情况进行了拍照和勘验，同年4月4日对失火现场损失物品整体情况进行拍照和现场勘验，并于4月4日至18日根据被害人提交的损失物品清单和被害人指认多次对火灾现场损失具体物品进行了拍照和现场勘验。其中474号、475号已由第三方公司拍照勘查；被害人指认1-35、64、67-88、94-97、102、104-111、119-123、126-131、133-136、189-213、216-220、223、226、228、231-260、264-270、275-278、280-314、321、348-364、370-379、382-389、391-405、414-416、420、426-428、430、431、436-473、476-535、537-551号物品现场可见残骸（能够确定数量，但并非与损失物品清单数量一致）；被害人指认36-49、51、53、56-60、61-63、65、66、89-93、99-101、103、112-118、124、125、148、149、152-188、214、215、221、222、224、225、227、229、230、274、365-369、380、381、390、406-413、417-419、422-425、429、432-435、536号物品现场可见残骸或灰烬及燃烧残留物，数目无法点清；被害人称315-320、322-347（均为易燃物）物品已烧成灰，无法找到；被害人称50、52、54、55、98、132、150、151、221、222、224、225、261-263、271-273、279、421（并非易燃物）物品现场无法找到；137-147号物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未记载。二是从损失物品价格认定情况看，损失物品清单中1-480号物品委托认定的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价格认定中心于当日以通知方式告知侦查机关需提供的相关材料，在仅收到关于480号物品（配电控制柜）询问笔录的情况下于次日（4月5日）即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当时针对具体物品损失的现场勘验工作尚未完成，结论书中对现场勘验笔录中数量无法点清、无法找到物品的价值也进行了毁损价格认定，明显与现场勘验笔录相矛盾。虽然价格认定结论中认定的现场勘验笔录中能够找到残骸且数量能够确定的物品价值也已达到50万元以上，但是该部分物品的品牌规格、购买使用时间除了480号物品（配电控制柜）向出卖人核实过相关信息外，其他物品认证所需信息均仅依据了被害人提供的物品清单，并无进货单、托运单、出库单、发票或买卖合同、询问笔录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价格认定时影响物品市场定价的品牌规格、影响成新率和残值率的购买使用时间均缺乏基础证据证实，故对该部分物品进行的价格认定结论证据不足。鉴于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瑕疵，本院依法通知价格认定人员出庭作证，但经本院通知，价格认定人员并未出庭就相关问题作出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的规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人王光友辩护人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损失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补充提交了因火灾烧毁财物物品价格的重新认定结论书，对现场勘验笔录中无法找到及烧成灰烬无法找到的物品未予认定，认定损失数额为649331.17元。对价格重新认定结论书中认定的部分损失物品现场勘验报告中虽记载有残骸，但是数量无法辨认的部分，以及勘验笔录记载的残骸数量少于价格重新认定结论书中数量的部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无法辨认和缺少的部分予以扣除，最终财产损失数额为557252.17元。该价格重新认定结论书中认定的价值557252.17元物品的财产损失，与被害人赵某1、张某2陈述、张某2标的物品清单和补充以及补充提交的证人常某、李某、张某3、张某4、郭某、张某5、寇某、房某、张某6等人证言、预埋件法兰尺寸图及收据、阳光华宇电缆有限公司送货单等书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的证明失火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为557252.17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由于过失引发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57252.17元，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文国辩护人所提其在切割油罐前已作了充分的预警和防范，且火灾的发生与其雇佣他人施工没有直接关系，其不是失火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文国雇佣邵云华、王光友施工对其负有监管职责，其仅强调安全注意事项和准备了灭火器具，但并没有对施工现场进行清理，其监督管理过失与邵云华、王光友施工过程中没作好安全防范的操作过失竞合，共同导致了火灾事故的发生，依法构成失火罪。辩护人所提李文国不是失火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国在火灾发生后在现场等待，经民警口头传唤到达公安机关，被告人邵云华、王光友经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均如实供述了失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辩护人所提系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由于过失引发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刚达到失火罪的追诉标准，并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宽量刑情节，综合全案认为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光友辩护人所提免予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李文国、邵云华、王光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国犯失火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邵云华犯失火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光友犯失火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崔晓鹏 人民陪审员  于广文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宁宁 书 记 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