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锦春，女，199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卿（系刘锦春之母），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强，威海经济正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文红，女，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静，山东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锦春与被上诉人刘文红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文红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1770元。事实和理由：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9月30日晚6：40许，刘文红购买刘锦春的玉米与刘锦春发生口角，刘文红主动殴打刘锦春，将刘锦春殴打致伤住院治疗，刘文红在殴打刘锦春时刘锦春并没有还手，刘文红故意躺在地上，污蔑刘锦春对其实施殴打行为。该事实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充分地证明即刘文红受到了行政拘留7日以及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只调取了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环山路派出所对刘锦春、刘文红、以及刘锦春父亲刘福胜的询问笔录，对其他证人证言的询问笔录没有调取并质证。一审法院推断认定刘锦春殴打了刘文红实属查明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刘锦春的护理费以每天145.6元只计算一天的护理损失明显错误。刘锦春给刘文红殴打致伤后住院23天。刘锦春认为理应按照住院23天计算护理费用共计3348.8元。综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刘锦春对刘文红实施了殴打行为。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可以充分证实，详细内容查看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公安机关查明事项。刘文红对刘锦春的人身损害造成的各种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刘锦春的上诉请求。刘文红答辩称，1.在涉案纠纷中，双方均实施了厮打行为，不存在刘锦春所述的刘文红单方殴打刘锦春的情形，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虽然仅对刘文红作出了行政处罚，但也并无刘文红单方殴打刘锦春的相关认定，且一审中环山派出所的相关询问笔录系法院依职权调取，经法庭解释，派出所向其出示的笔录中仅有刘锦春、刘文红及刘锦春父亲的笔录，不存在刘锦春所述的其他证人的询问笔录。根据上述三人的笔录，无法证实刘锦春在本次纠纷中未对刘文红实施殴打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对双方的损失按责任比例分担并无不当。2.纠纷发生后，刘锦春在医院急诊留观室观察23天，并无住院病案，其医嘱系医生每天在门诊病历手册上开具，门诊病历上的医嘱仅对当天有效，并无医生为其开具长期医嘱。根据刘锦春的门诊病历手册，医生仅在2019年9月30日晚书写的病历上注明当晚需要留陪人，其他时间的病历上均未记载需留陪人，一审认定的护理时间和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锦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红支付刘锦春医疗费16473.36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6260.80元、护理费6260.8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33494.96元；2、刘锦春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要求刘文红依鉴定结论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刘文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刘锦春支付刘文红医疗费363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79元、交通费200元，共计4911.11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30日晚18时40分许，在文登区七里汤农贸市场，因刘文红购买刘锦春的青玉米发生争执相互厮打，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刘锦春受伤后当晚21时被送往威海市中心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头部、双手、双膝外伤，双膝皮肤裂伤。当晚医嘱二级护理，留陪人。刘锦春经门诊住院治疗23天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回家休养。2019年10月31日，威海市中心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刘锦春休息10天。2019年12月14日，威海市中心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刘锦春休息10天。刘文红受伤后当晚20时10分被送往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诊治，经诊断为：脑震荡、多发软组织损伤。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长期医嘱单上医嘱一级护理，留陪人。刘文红经住院治疗5天于2019年10月5日出院，住院期间由王春英护理。出院医嘱静养一个月。2019年10月1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对刘文红作出行政处罚，给予刘文红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环山路派出所在事发后对刘锦春、刘锦春父亲刘福胜、刘文红所作的询问笔录和拍摄的刘锦春、刘文红伤情照片。刘锦春与其父亲刘福胜在各自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刘文红先动手打人。刘文红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刘锦春先动手打人。在调取该治安案件的所有材料中，无其他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证明刘锦春、刘文红发生厮打由哪一方先动手。诉讼过程中，刘文红申请对刘锦春误工时间、住院时间合理性、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刘锦春损伤的误工时间为45天。2、其住院时间合理。3、其住院和门诊医疗费合理。另查明，刘锦春在其母李丽卿经营的文登区福到源小吃店任服务员。刘文红在其女婿洪科经营的威海市文登区康寿老年公寓厨房工作。同时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文红在购买刘锦春青玉米的过程中，意见不一致时，双方均应以冷静的态度，按合理、合法的原则化解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文红与刘锦春在厮打中均不同程度的受伤，由于双方未能冷静妥善处理纠纷，对损害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应当相互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基于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刘锦春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刘文红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由刘锦春自行承担。对刘文红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刘锦春应承担70%，其余30%由刘文红自行承担。刘锦春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20652.56元，刘文红无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3、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按鉴定意见45天计算，刘锦春系小吃店服务员，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为5218.64元（42329元/年÷365天×45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丽卿系小吃店的经营者，刘锦春主张护理费按145.60元/天计算。刘锦春于2019年9月30日晚21时入院，当晚医嘱留陪人。李丽卿护理费按1天计算为145.60元，刘锦春主张按43天计算护理费，既无医嘱，刘锦春也未申请对护理费损失进行鉴定，其主张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交通费，刘锦春主张交通费为250元，刘文红无异议。刘文红的侵权行为未导致刘锦春伤残，刘锦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锦春主张复印费22元，系刘锦春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并非在威海市中心医院复印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等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8566.80元，刘文红应赔偿70%即19996.76元。刘文红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3632.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3、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按住院5天、出院医嘱静养一个月共35天计算，刘文红在老年公寓厨房工作，按月领取工资，误工费按侵权行为发生前六个月（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月平均工资3300元计算为3850元（6个月工资总额19800元÷6个月×35天）；4、护理费，根据陪护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王春英非专业护理人员，刘文红住院5天支付护理费1000元过高，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为579.84元（42329元/年÷365天×5天），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刘文红入院当晚支付救护车费20元的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元。以上共计8601.95元，刘锦春应赔偿70%，即6021.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文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锦春医疗费2065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5218.64元、护理费145.60元、交通费250元，共计28566.80元的70%即19996.76元；二、驳回刘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刘锦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文红医疗费363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3850元、护理费579.84元、交通费40元，共计8601.95元的70%即6021.37元；四、驳回刘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三项兑除后，余款13975.39元由刘文红支付至刘锦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9的银行卡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元，由刘锦春负担745元，刘文红负担233元；鉴定费2340元，由刘锦春负担702元，刘文红负担16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5元，由刘文红负担143.69元，刘锦春负担51.3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一审承办法官表示当时到派出所调取本案卷宗时，仅有刘锦春、刘锦春父亲刘福胜、刘文红的询问笔录，并无其他证人的调查询问笔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纠纷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一审法院调取保存在公安机关的治安案件卷宗时，仅有刘锦春、刘锦春父亲刘福胜、刘文红的调查询问笔录，并无其他证人的询问笔录。刘锦春虽上诉主张没有还手打刘文红，而是刘文红故意躺在地上，污蔑刘锦春对其实施殴打行为，但刘锦春的上述主张无法解释刘文红的伤情是如何所致，也无证据证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锦春虽未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但并不能以此为由就认为刘锦春在涉案纠纷中没有过错，刘文红的伤情并非涉案纠纷中所致。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系因日常琐事产生纠纷致双方冲突，双方在纠纷中均受伤并住院治疗。双方各自的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各自应对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纠纷的起因和双方的过错，认定各自对对方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认定刘锦春的护理时间是否合理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刘锦春伤后仅在医院门诊留观，并未办理住院手续，也无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或鉴定意见认为刘锦春在门诊留观期间需要人员陪护。故一审法院结合刘锦春提交的门诊病历医嘱中的意见，认定护理时间为一天，并根据其护理人员从事的职业情况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锦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刘锦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