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30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戴小龙，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东路1号5栋1单元1楼2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原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550号1栋。 法定代表人：杨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松，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平安路25号附3号。 法定代表人：雷朝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勇，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百合镇交通中路81号1幢一单元21室。 再审申请人戴小龙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原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王小勇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1作出（2019）川民申5150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小龙，被申请人邮政东兴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松，被申请人鸿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王小勇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小龙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联合建房合同书》承建主体是王小勇，施工方是鸿辉公司，认定《联合建房合同书》为有效合同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联合建房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2.本案中涉及的内江市东兴区权证监字0025959、0025960、002596l三间营业用房。王小勇在2004年2月25日就已经办理相关手续，登记在其名下。并完善了相关的土地变性手续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后续几年其房产都在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农村信用社办理抵押贷款。自至2013年8月，其相关产权证就一直抵押在申请人戴小龙处。3.鸿辉公司、王小勇没有按照《联合建房合同》约定将三处营业用房登记给邮政东兴区分公司，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只应当追究违约方四川鸿辉建筑公司、王小勇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要求确权，他们之间也应当是债权纠纷，而不是物权纠纷。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中明确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违反上述规定，将案涉房屋确权给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戴小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辩称，1.戴小龙作为本案第三人，在本案中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权，无权提起再审申请，应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系解决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的法律依据，其主要用于解决合同纠纷，而本案系物权确认之诉，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两类法律规定在适用范围的问题上泾渭分明，不容混淆。所以该解释在确认物权上不适用。3.本案是物权确认之诉，邮政东兴区分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并示提出涉执行异议的诉请，人民法院不应审查任何与执行异议相关的事项。戴小龙在本案援引与执行异议有关的法律规定，是为解决其执行异议的诉求，而执行异议之诉正处于法院的审理阶段，戴小龙可以也只能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主张。戴小龙本案中援引的与执行异议有关的法律规定均与本案无关联，不适用本案。综上，再审申请人戴小龙的再审申请不应进行审查，其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鸿辉公司辩称，案涉争议房屋应当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确权，要排除执行就应当有物权或物上请求权，本案二审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再审法院依法判决。 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交通西路12、14、16、18、20号的营业用房、白合镇交通西路8号1单元1室、2室、4室、6室、8室、10室房屋属于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所有；2.判令鸿辉公司、王小勇立即为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由鸿辉公司、王小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6日，以内江市东兴区邮政局为甲方、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以其所有的土地证号为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乙方提供资金的合作形式在上述土地上共同联合修建邮政支局综合楼，并约定第一层为营业用房，面积约为272㎡。为附件1底层平面图（1）轴线--（11）轴线的面积、第二层为生产用房、办公室、会议室、面积约为136㎡。为附件1二层平面图（1）轴线--（6）轴线面积、第三至五层为住宅用房，共五套，每套面积121.80㎡，共计609㎡，每套为附件1标准平面图（1）轴线--（6）轴线面积。位置以附件1标准平面图（1）轴线--（6）轴线所有房屋、（1）轴线--（11）轴线所属的由甲方主要使用的车道、消防通道、绿化道、红线等空坝均属甲方所有（见附件1），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内江市东兴区邮政局的印章及负责人处有吴孟、朱天才的签名，乙方处盖有康宏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及法人代表（或授权代理人）处有王小勇的签名签章。2004年上述联合建设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同年2月24日，王小勇向内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递交房屋权属登记申报书，并于同年2月25日将上述联合建房所对应的16、18、20号三间门面办理产权（产权证号为：东兴区房权证房监字第0025959、0025960、0025961）登记在其名下。2010年5月13日康宏公司更名为鸿辉公司，康宏公司的权利义务由鸿辉公司承接。2017年3月28日，戴小龙就其与王小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登记在王小勇名下的房产（产权证号为：东兴区房权证房监字第0025959、0025960、0025961），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011执3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王小勇名下的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百合镇交通斜街的房屋（产权证号为：东兴区房权证房监字第0025959、0025960、0025961），拍卖期间，邮政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川101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同年7月25日，戴小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请求法院继续执行业已生效的（2017）川1011执33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7）川1011执异16号裁定书，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01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该院（2017）川1011执333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对王小勇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交通西路三处营业房（产权证号为：东兴区房权证房监字第0025959、0025960、0025961）继续执行。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对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川10民终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重审。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出示的鸿辉公司档案、《联合建房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照片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其部分证明目的，但不能达到其拟证明鸿辉公司有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义务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信。鸿辉建筑公司出示的公安局证明一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戴小龙出示的（2017）川101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2017）川101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0民终120号民事裁定书、房屋所有权登记存根等证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其拟证明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镇交通西路三处房屋（产权证号为：东兴区房权证房监字第0025959、0025960、0025961）已经登记在王小勇名下并与戴小龙办理产权抵押登记，且正在进行执行异议之诉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以邮政东兴区分公司为甲方，以康宏公司为乙方签定的《联合建房合同书》尾部虽盖有康宏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但鸿辉公司出示的证据证明该经济合同专用章未在公安局备案登记，且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鸿辉公司正常使用的公章，故该合同应只对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及王小勇发生法律效力。《联合建房合同书》中对邮政东兴区分公司、王小勇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提出的确认内江市东兴区百合镇交通西路12、14号营业用房、百合镇交通西路8号1单元1室、2室、4室、6室、8室、10室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有据，其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提出的《联合建房合同书》中对应的16、18、20号三处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因该三处房产已办理产权登记在王小勇名下（产权证号为：东兴区房权证房监字第0025959、0025960、0025961），且该三处房屋正在进执行异议之诉，处于非正常状态，故就上述16、18、20号三处房产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寻求救济，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小勇在本案中系承建方，故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提出的要求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鸿辉公司在本案中系施工方，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提出的要求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王小勇经该院合法传唤，未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本案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百合镇交通西路12、14号营业用房、百合镇交通西路8号1单元1室、2室、4室、6室、8室、10室房屋归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所有；二、王小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办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登记；三、驳回邮政东兴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邮政东兴区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邮政东兴区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鸿辉公司、王小勇承担。 二审查明，1.案涉争议房产是在原内江市东兴区白合邮电支局所有的地号为号地块上修建，原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报建项目为东兴区白合镇王小勇集资综合楼，2003年取得规划许可证，2003年1月16日取得施工许可证，2004年1月工程竣工后经过了综合验收；2.现在登记在王小勇名下的三间门面，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东兴区交通西街16、18、20号门面。经二审法院核实，三间门面分别对应的门牌号情况如下：东兴区房监字第0025959号对应的门牌号为东兴区交通西街12号，东兴区房监字第0025961号对应的门牌号为东兴区交通西街14号，东兴区房监字第0025960号对应的门牌号为东兴区交通西街16号。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自2004年开始，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以上三间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由戴小龙持有，未办理抵押登记。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是否是东兴区交通西街12、14、16号门面的真实权利人以及其确权、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应否支持。 2002年9月26日，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前身内江市东兴区邮政局与康宏公司签订了《联合建房合同书》，王小勇在授权代理人栏签名，但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并未提供康宏公司授权委托书，也未提供康宏公司对王小勇签订合同的追认的证据。二审中，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虽然提供了2008年12月5日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书，但因双方未共同签章，故也不能达到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认为的康宏公司就是合同主体的证明目的。从合同签订之后的实际履约情况来看，项目报建、工程施工及竣工验收及房产证登记均是王小勇，故一审判决认定履行《联合建房合同书》的主体为王小勇并无不当，康宏公司不是合同主体，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要求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联合建房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双方应认定为邮政内江东兴区分公司及王小勇。《联合建房合同书》系邮政内江东兴区分公司及王小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在房屋竣工验收后,王小勇按照合同约定将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应分配的涉案房屋移交其占有，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自2004年一直占有使用房屋，但王小勇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三间房屋登记于自己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是内江市东兴区交通西路12、14、16、18、20号营业用房，交通西路8号1单元1室、2室、4室、6室、8室、10室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对其要求确认物权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联合建房主体为王小勇，其作为合同约定的承建方，应当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戴小龙虽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但是因与王小勇的债权而产生，并且并未设立抵押权，故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物权。 另虽然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也涉及东兴区交通西街12、14、16号门面是否应当继续执行，但因该案系申请执行人戴小龙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是基于物权登记于王小勇具有公示效力，认为物权不存在争议提出，而通过本案的分析可知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是邮政东兴区分公司，不是王小勇，是存在真实权利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故邮政东兴区分公司可以提出确权诉讼。戴小龙述称应当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邮政东兴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号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小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办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登记”；二、变更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号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百合镇交通西路12、14号营业用房、百合镇交通西路8号1单元1室、2室、4室、6室、8室、10室房屋归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所有”为“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交通西路12、14、16、18、20号营业用房，交通西路8号1单元1室、2室、4室、6室、8室、10室房屋归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所有”；三、驳回邮政东兴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小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负担50元，王小勇负担50元。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戴小龙是否具有提起本案再审申请的主体资格。二、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是否可以对本案讼争的内江市东兴区权证监字0025959、0025960、002596l三间营业用房提起确权之诉，即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请求将上述三间争议的房屋确认为其所有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 关于戴小龙是否具有提起申请再审本案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确为物权确认之诉，戴小龙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其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可能影响戴小龙的实体权利。现戴小龙认为二审判决的结果对其实体权利产生了影响，其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戴小龙具有提起本案再审申请的主体资格。 关于申请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是否可以对本案讼争的内江市东兴区权证监字0025959、0025960、002596l三间营业用房提起确权之诉，即邮政东兴区分公司请求将上述三间争议的房屋确认为其所有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经查，案涉争议房屋的产权证确办理在王小勇名下，在戴小龙申请执行王小勇一案中，一审法院已将登记在王小勇名下的内江市东兴区权证监字0025959、0025960、002596l三间营业用房查封并进行拍卖，在此过程中，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并由此引起了执行人异议之诉且正在进行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关于“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针对案涉内江市东兴区权证监字0025959、0025960、002596l三间营业用房正在进执行异议之诉，处于非正常状态，故就该争议房产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寻求救济，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的认定正确。二审判决将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并引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的案涉争议房产确认为邮政东兴区分公司所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戴小龙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11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申请人王小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分公司负担50元，被申请人王小勇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可 审 判 员  周力非 审 判 员  朱圣镖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佳琴 书 记 员  何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