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7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林，女，汉族，1995年3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玉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林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受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中止审理，因被告人赖林及辩护人郭玉棉同意线上庭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2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林及其辩护人郭玉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林于2019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在介绍被害人许某2（女，26岁，河南省人）与某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通过将原合同中上述公司的收款账户篡改成自己男友的账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赖林于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归案，后全部退赔。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赖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赖林定罪处罚。被告人赖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虚构事实，邹某没有归还其4.5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赖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文某事后对被告人赖林收款的行为予以默认，被告人赖林和被害人之间的合同生效；被告人赖林与被害人、某公司的纠纷属于民事关系。综上，被告人赖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间，被告人赖林在北京市朝阳区给被害人许某2（女，26岁）介绍影集制作公司，后被告人赖林通过篡改该影集制作公司合同的收款账户和联系电话，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赖林于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归案，后全部退赔。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我有去美国读研究生的想法，后我在网上找了某某留学，认识了某某留学的顾问赖林。因为出国需要拍摄作品集，经赖林介绍，我确定在某科技有限公司培训。5月22日，赖林给我发了一个电子版合同，我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次日，赖林又给我发了一份电子版合同，我表示没有异议，赖林让我现在付款，明天就能安排课程，后我通过支付宝给合同上面的账户（邹某支付宝账户）转账4.5万元。自从我转账后，一直也没有给我安排课程，我问赖林，她有时说老师出差了，有时说导演出差了，我提出和老师以及赖林建一个微信群，她说马上建群，但一直也没有建群。再后来，我说我要拿纸质版合同，她就一直拖延我。5月29日，赖林让我第二天到她介绍的某科技有限公司拿合同，结果我到了公司才发现该公司没有收到我支付的款项，且文某给我看了她给赖林发的合同，我对比了一下，和赖林发给我的合同不一样，联系电话和收款账户被修改，我意识到被骗。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的业务是为留学生拍摄作品影集。2019年5月份，我的一个业务关系人说她之前单位的同事有一个学生想要出国留学，需要拍摄影集，想把这个业务介绍给我，我表示愿意接这个业务。2019年5月10日，赖林带着学生许某2到了某中心我单位的办公室，我们3人就影集拍摄的细节进行了沟通，确定了学生的大概需求，我也讲了我公司的收费标准，但当天没有完全敲定这事。为了谈这事方便，我和赖林当天加了微信，我没有和许某2加微信。5月11日，我带着导演和赖林、许某2见面，我们对上课内容和价钱商量了一下，对方没有异议。这次见面后，我在微信上和赖林聊学费问题，赖林称学生说不需要上基础课程，我认可赖林的意见。后赖林找我要课程表，我说得和学生签完合同以及学生交了学费后才能将课程表给学生。5月13日，赖林在微信上找我要电子版合同，我给她发了一份PDF格式的合同，5月23日，我给赖林发了更改版的合同，第二次的合同标注学费是4.5万元。赖林问我有没有Word版合同，我说我们不发Word版合同，因为存在风险，我们公司也是和学生面对面签合同。我跟赖林提出想见学生一面，赖林说学生有事见不了，让我直接给学生排课程，我说见不了学生就排不了课程，后我们就没再聊。5月24日，赖林找我说要再给我介绍学生，我说这个学生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向她要许某2的联系方式，她没给我。我一直没收到许某2的学费，没签过合同，许某2也没到我公司上课。我给赖林发的合同中收款人是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是公司的对公账号以及我本人支付宝账号。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赖林是我前女友，我们于2019年8月因感情问题分手。2019年5月底，我支付宝收到一笔4.5万元，之前赖林跟我说过要用我支付宝收一笔钱，她的账户收不了，她没跟我说这是什么钱。后来一个叫许某2的人问我要钱，我问赖林，赖林称这是学生的课程费，后来课程安排不满意就要退钱。我收到4.5万元后没动过，我跟赖林说把钱给人退了，我用现金给了赖林2.5万元，用支付宝、微信也可能是网银给赖林转了2万元。我没法证明把钱给赖林了，我的手机丢过，之前的手机号注销了，我的支付宝账单少了很多记录，我的支付宝账单没有找到收4.5万元的记录。我知道赖林修改合同的事，她把收款账号改成我的支付宝账号。我的支付宝昵称是“××××”。4.手机鉴定截图证明：赖林和邹某的聊天内容，2019年5月21日，赖林称“老公，合同留你电话号码啊”，“我刚到家，要修改下合同条约，合同已经发了，问家长何时打款”，5月27日，赖林称“明天一定要给钱，学生已经怀疑我了，这样子，我跟机构说我之前遇到我垄断我学生的，然后直接签约，明天我和机构说钱打给我了，卡限额，第二天才能转”，“一般是签合同打款的，我现在越过机构了，而且合同还修改了账号”。5.文某及被害人许某2提供的合同证明：文某给赖林发的二份合同，合同的收款人为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账号是公司的某银行的卡号和一个支付宝账号，其中第二份合同与第一份合同不同之处在于学费由6.5万元降为4.5万元。被害人提供的合同中联系电话和收款账号为邹某的信息。6.付款凭证证明：事主许某2于2019年5月23日给邹某（××××）支付宝转账4.5万元。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赖林和文某之间的聊天内容与文某的证言一致，许某2和赖林之间的聊天内容与许某2的陈述一致。8.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9日扣押赖林苹果手机一部，2019年7月1日发还赖林。9.收条及公安机关的电话录音证明：事主许某2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赖林退还的学费4.5万元。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1日0时许，三里屯派出所许某2来所报案称2019年5月23日，其在朝阳区某1中心2层某某留学向赖林个人账户支付留学拍摄影集费用4.5万元，后事主未拍影集发现被骗，三里屯派出所联系赖林，该人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2019年12月12日民警在三里屯附近发现赖林，故将其抓获。1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赖林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赖林2019年6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初我入职某某留学，2018年年底离职。我没跟许某2说过我离职的事。文某是朋友冷某某介绍我认识的，文某是作品集制作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5月，我和许某2微信聊天聊到了影视集的制作，我给她推荐一家公司，我把冷某某发给我的资料都发给了许某2，并和许某2约好第二天在某中心见面。次日，我和许某2到了约定地点，现场还有冷某某、文某及另一名老师，许某2觉得不错。后我通过微信和许某2聊拍摄影集，她认可，我给许某2发了一个电子版的合同。大概一周后，许某2说合同需要修改，她不需要上美学课，只要导演课，提出价格能否优惠，后我和文某联系，文某把修改后的合同发给我，我更改了第二次合同，把收款账户改成我男朋友邹某的账户，后转发给许某2，许某2对第二次合同表示认可，并把4.5万元学费转到我男友的支付宝账户，我回复她文某的公司会尽快排课，但一直没给许某2排课。许某2没和文某签合同，我曾向文某要word版合同，目的是为了更改收款账户方便。许某2的学费打入邹某的支付宝账户后被邹某提现到银行卡里，邹某的支付宝账户大部分是他使用，有时候我也用手机登录。后期的供述和辩解：我男朋友邹某缺钱，要还贷款，让我把合同上收款账号改成他的，他说3天左右能还上，我同意了。文某发给我的二份合同都是PDF版，没法改，第一份和第二份合同的区别就是金额不一样，我改了第二份合同，把合同的收款账号、收款人和电话都改成邹某的，我怕改成我的对方会有怀疑，改成邹某比较方便，他能直接拿到钱。2019年8、9月份，我和邹某分手了，邹某没还我钱，但给过我生活费和日常花销的钱，大概几千元，这些钱与4.5万元没关系，我没钱还许某2。我和邹某有借钱、投资、包包等物品的纠纷，我的生活来源是给学生上课、代购等。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及询问控辩双方的意见，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林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林通过篡改收款账户和联系电话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钱款，使被害人误以为钱款打入影集制作公司，在被害人催促安排课程后，被告人赖林一直拖延直到案发，被告人赖林的行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在骗取被害人向邹某支付4.5万元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邹某是否归还被告人赖林4.5万元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赖林已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赖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赖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齐丽青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魏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