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中金村南首。 法定代表人：于国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泉，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法进，男，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甲重，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国军，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第三人：韩孔强，男，汉族，1980年12月16日出生，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法进及原审被告于国军、原审第三人韩孔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凤凰公司、于国军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郑法进决定出借款项问题上，是郑法进自己的过失下出借了款项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也不会让郑法进产生合理信赖，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在涉案的借贷关系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韩孔强向被上诉人郑法进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无权代表上诉人借款，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并且仅凭韩孔强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书、总承包合同是无法认定被上诉人郑法进在签约时有足够的正当理由相信韩孔强是上诉人的合法有效的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用红色字体醒目的注明“以防真伪请贵单位与被公司核实联系电话0533-76××××3，手机151××××0799”。被上诉人郑法进没有进行任何求证行为，直接出借款项，可以理解为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向韩孔强本人出借款项，而非上诉人。而今，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起诉要求还款明显违背诚信原则。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做到最基本的审核、注意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而不能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过错买单。原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实质上就是对被上诉人的过错产生的损失让上诉人为其买单。这严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属于不合理的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在项目部负责人选任上没有过错，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在招聘人员时必须确保所招聘人员是一名品德高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韩孔强的品德、作风也并非上诉人所能察觉审查的。任何一家公司绝不希望招聘到一名劣等员工。公司员工出现任何问题就归咎于公司的选人用人有过错，这对公司对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原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确定了违背常理的义务，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属于不合理的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上诉人在项目部负责人选任上是否有过错，与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选任过错与郑法进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在项目部负责人的选任方面，无论是否存在过错，都不会影响郑法进的决策和判断。因为郑法进凭借全案所有证据材料和借款当时的情形，完全可以向上诉人核实真伪，完全可以得出唯一结论：韩孔强绝对不能作为上诉人合法有效的代表人，代表上诉人借款。这一点在原审判决书第8-14页进行了论证、说明。郑法进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的公民，能够清晰判断借款人是韩孔强而非上诉人，故而，上诉人在项目部负责人的选任上无论是否存在过错都不会影响郑法进的决定。换句话说，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的选任行为与郑法进的借款决定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任何联系，二者没有关联性。自然也不会存在上诉人在项目部负责人选任方面与郑法进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了。原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韩孔强不能清偿本金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但于法无据，而且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权威司法观点。原审法院判决在韩孔强不能清偿本金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一判决结论并没有引用法律、法规等任何依据。即使将该判决看做是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也应当说明行使自由裁量权的法律、法规、司法案例等权威依据（因为我国属于成文法系，没有依据的任意行使自由裁量权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然而，原审法院也没有说明其自由裁量权的来源和依据。况且，原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韩孔强之间是挂靠关系，但是却远远超出挂靠关系的权利义务范围，恣意确定各方权利义务。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权威司法观点，被挂靠单位即使承担责任，也是在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所收取的挂靠费用仅仅是4万元。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所承担责任的范围却是不能清偿本金债务范围。这“不能清偿本金债务范围”区间在0-533万元之间。明显远远超过上诉人所能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区间。原审法院的判决造成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郑法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草主山铁矿基建及开采总合同》是被答辩人凤凰公司与兰陵县宝华矿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双方是涉案工程缔约方的主体，第三人韩孔强系被答辩人凤凰公司签订该合同委托代理人。同日被答辩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关于设立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的通知》以及《任命韩孔强草主山工程项目部经理的通知》，这些证据的真实性被答辩人、一审被告于国军、第三人韩孔强均予以认可，2017年4月23日《草主山铁矿劳务协议》是在涉案项目部成立运作后，第三人韩孔强代表被答辩人凤凰公司与劳务承包人王烽所签，并经被答辩人凤凰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而第三人韩孔强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中使用的涉案项目部印章，通过一审法院亦已查明该枚印章是由被答辩人制作而成，在项目管理过程中对外使用。项目部印章虽没有进行工商备案，但是只要在项目部运作的过程中长期正常对外使用，对外就能代表企业和项目部，对设立项目部的被答辩人凤凰公司具有约束力，再者被答辩人凤凰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时，相对人即答辩人没有实质审查与鉴定公章真伪的义务，上述证据也已足以使答辩人产生可信赖权利表象。2、被答辩人凤凰公司成立的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后，应对项目部负有监督管理之责，而且在其对该项目部公章、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借支款项等活动不加严格监督，应承担由此带来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后的合同责任等相应法律后果。二、被答辩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答辩人在出借涉案借款时，第三人韩孔强向答辩人出示上述证据，答辩人多次去涉案工程所在地实地考察，并同草主山铁矿总经理满忠峰数次座谈，了解涉案工程承包情况，确定了项目的真实性后，答辩人才向被答辩人凤凰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出借款项，从而说明答辩人出借款项并无任何过错，并且第三人韩孔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了答辩人出借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开发，也提交了够买涉案工程材料票据，发放工人工资等证据，以及答辩人向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王烽转款凭证，上述这些证据也足以说明答辩人出借涉案款项确实用于涉案工程，答辩人出借款项并无任何过错。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即“谁主张，谁举证”，因此，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3、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公司与分公司之间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举重以明轻，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是补充赔偿责任，不仅降低其赔偿责任承担比例，而且是在第三人韩孔强不能清偿本金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更有利于被答辩人。退一步讲按照被答辩人所述即使双方系挂靠关系的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被答辩人也要承担相应责任。4、答辩人诉讼至今已经2年多，由于被答辩人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履行约定的义务，时任法人于国军更是在法庭上数次反言，自相矛盾，为了逃避支付借款的义务而故意歪曲事实，恶意提管辖权异议，提起上诉，浪费司法资源，纯属恶意缠诉，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对其行为是极其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减轻诉累。 原审被告于国军述称，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韩孔强述称，一、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是上诉人公司经营的项目，草主山铁矿项目部是上诉人成立的项目部，是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该项目实际存在且上诉人通过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及任命第三人为项目部经理的方式进行经营，第三人对外也一直运用上诉人及上诉人设立的草主山项目部开展业务。1.2017年4月8日，上诉人与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草主山铁矿基建及开采总承包合同》，该份合同巳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正是基于该份合同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成立项目部，上诉人任命第三人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第三人对外关于该项目的运营都是按照与上诉人的合作协议约定进行，对外也一直运用上诉人及上诉人设立的草主山项目部开展业务，第三人只是上诉人任命的项目经理，无任何运营铁矿项目的经营资质，根本无法独自运营该项目，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2.《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草主山项目部是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二、授权委托书上标注了核实电话，是只有相关交易方对于第三人的授权产生怀疑时才需要根据该电话核实。如果交易方并不怀疑该授权的真实性，则不需要进行电话核实。且实际上，该授权书也是真实可靠的。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第三人也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向其出具了所有上诉人出具的项目等相关材料，足以证明是项目部的借款，并非是第三人个人的借款。三、涉案的借款都是以上诉人设立的项目部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且全部都用于运营上诉人的草主山铁矿项目，第三人没有用作其他用途，而且其中多数款项是支付了上诉人草主山项目大量工人工资（含2017年2月份、3月份，该部分费用也是应该由上诉人向兰陵公司依据双方合同进行结算）。因此，涉案借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四、上诉人的获利并非是只有管理费4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三人还需要按照产值向上诉人缴纳3.5%的缴纳税务相关费用以及另付给上诉人税后工程款的1.5%。双方约定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等费用，只是双方对于分配方式的一种约定、确认，改变不了草主山项目是上诉人经营项目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了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在对外经营方面，也应当由上诉人对外承担相关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综上，涉案借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郑法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5万元，共计538万元。2、诉讼费用和原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后又要求第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郑法进（乙方）与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韩孔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为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基建和开采工程项目的实施，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1、甲方同意筹集资金出借给乙方用于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草主山铁矿基建及开采过程的实施。2、具体借款方式和时间以借据和银行、微信、支付宝汇款记录单为准。月息2%（百分之贰）。本息还款日期双方另行约定。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的甲方处由郑法进签名，乙方处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及韩孔强签名。协议签订后，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原告陆续向韩孔强提供借款。2017年12月26日，韩孔强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为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基建和开采工程项目的实施，现共计收到郑法进出借的人民币533万元（含息）大写伍佰叁拾叁万元。借款期限贰个月，月息2%（百分之贰）。届时本息一并还清。借款人：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负责人：韩孔强，2017年12月26日”。该借条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韩孔强在负责人处签名。同日，原告与韩孔强签订对账单一份，写明：借款金额为485.06万元，利息47.95万元，总计533万元。该对账单由韩孔强签名，并注明“以上款项属实”的内容，同时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郑法进在出借人处签名。该对账单载明，其中银行转账3710000元、微信转账210600元，现金交付800000元、130000元两笔。另查明，2017年4月8日，凤凰公司（乙方）与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草主山铁矿基建及开采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承包甲方草主山矿区北矿带矿山基建及开采，承包时间为长期，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基建及开采施工总承包，乙方须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400万元，合同签订时缴纳2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交接当日交纳2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人员方可交接进场。该合同由甲方、乙方加盖公章，其中乙方企业主要负责人处加盖于国军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由韩孔强签名。对该合同，两被告主张未实际履行。庭审中，原告为证实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提供微信转账截图15份210600元，银行转账凭证11份共3710000元，其中2017年6月13日向王烽转账14万元，2017年9月14日，原告通过马强向韩孔强转账50万元。原告为证实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提供乔洪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乔洪涛于2017年6月20日、21日共取款1107000元，原告主张乔洪涛将其中800000元借给其。两被告质证称，没有向第三人授权对外借款，电汇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乔洪涛的银行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出借给原告80万元的事实。第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80万元借款用于补发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拖欠的2017年2月、3月工人工资，该部分工人工资的支出性质为项目部，是对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出借款，但对80万元的来源并不清楚。原告提供凤凰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韩孔强（乙方）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同目的：甲方同意乙方在草主山铁矿成立项目部。二、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在草主山铁矿项目部所需公章、文件等相关资料。项目部仅限于在草主山铁矿项目部使用，甲方需配合乙方在草主山铁矿项目部合同签订，期限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日起生效。项目部营业期间，乙方要守法经营，自负盈亏，财务实行独立核算。甲方有义务对正在施工的工程项目和施工进行监督指导。对发现有违反安全规章制度及安全操作规程事故的或发现有关安全隐患的，甲方有权责令停工整顿。如乙方不听，甲方随时有权撤销项目部的权利。甲方为乙方工程项目提供所需证件，为项目办理项目部印鉴和用于工程资料。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需向乙方提供相关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的文件。三、乙方的权利义务：使用甲方所提供的施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授权；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项目部运营期间乙方实现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不承担连带责任。四、管理费用：管理费用在签订本协议后缴纳给甲方人民币肆万元整。乙方按初产值的3.5%向甲方每月缴纳税务相关费用外另付给甲方税后工程款的1.5%，公司给开具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联合声明：甲乙双方仅是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同日，山东凤凰公司为韩孔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兹授权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韩孔强同志全权负责草主山铁矿项目部合同的签订事宜。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于国军的私章，山东凤凰公司加盖公章，韩孔强在被授权人处签名。并以红字注明：以防真伪请贵单位与本公司核实联系电话：0533-76××××3，手机：151××××0799（该授权委托书未经公司盖章不生效），委托书有效期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逾期作废。同日，凤凰公司出具关于任命驻草主山铁矿项目经理的通知一份，载明：各部室、分公司、项目部：根据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发展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韩孔强同志（370982198012164373）为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全面工作。对此，凤凰公司辩称该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即使是真实的，并未授权其对外借款，且韩孔强于2017年4月15日被撤销任命，并提供撤销韩孔强项目经理通知一份，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提出异议，韩孔强已明确说明签字时间不是2017年4月15日，该份通知韩孔强签字的意思是为了兰陵县法院的案件，该证据是伪造的，该份通知并未进行公示，也未撤回该项目部，项目部在2017年4月15日后仍在经营。第三人韩孔强质证称，该份通知是为了应对兰陵县法院的黑龙江公司起诉被告的案件，于2018年3月份应两被告的要求，由韩孔强予以签收，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份，并非2017年4月15日，在2017年4月15日后，韩孔强仍是项目部经理的职务。被告凤凰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6日，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被告于国军一人。韩孔强主张自2018年5月25日后该公司由股东于国军一人变更为股东于国军、于成龙二人。涉案项目部未依法注册登记。第三人韩孔强认可，原告向项目部出借款之前的考察过程中，第三人均向原告出示了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总承包合同原件，复印件也系原告从第三人处取得，并且该三份材料也都是由凤凰公司进行盖章确认。对于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草主山铁矿劳务协议上的关于项目部的公章问题，做解释说明如下，该枚项目部的印章是凤凰公司与第三人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该枚印章也系凤凰公司配合第三人所刻制。项目部上的相关的合同加盖有项目部的公章，真实有效。并且被告对该枚印章也是明确知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因第三人韩孔强以涉案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借款引起。涉案项目部未经依法登记注册，不属于分支机构，作为实际主持涉案项目部的韩孔强，其身份和行为性质决定着涉案借款偿还义务的承担人。或者说，要认定本案借款是否由凤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主要应审查韩孔强在本案中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凤凰公司的职务行为、韩孔强是否有代理凤凰公司借款的代理权限以及韩孔强以涉案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借款是否构成对凤凰公司的表见代理；如上述均不成立，凤凰公司应否对借款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由原告与韩孔强的对账单、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韩孔强亦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两被告虽对其中由马强转入韩孔强、原告转账至王烽及现金交付80万元提出异议，但原告持有上述债权凭证，韩孔强也均无异议，且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用于项目部补发工资工程款等用途，因此两被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欠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533万元，包含的利息47.95万元，未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533万元应为后期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采纳。因其后的利息如仍按年利率24%计算，则利息总和超出年利率24%，因此，后期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以本金4850600元为基数计算。其次，关于争议的焦点之一，韩孔强在本案中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郑法进以韩孔强在借据、对账单、借款协议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为由，主张韩孔强的上述借款行为属代表凤凰公司的行为，凤凰公司是借款人应承担借款人的法律责任。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本案相关证据，韩孔强虽然是由凤凰公司任命的涉案项目部经理，但因涉案项目部未依法登记注册，不属凤凰公司分支机构；韩孔强与凤凰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韩孔强并非凤凰公司职工。且根据韩孔强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仅是经营合作关系，韩孔强上交凤凰公司一定比例管理费等内容，能够证实韩孔强与凤凰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对外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原告提交的2017年4月8日的凤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写明的内容为授权韩孔强负责草主山铁矿项目合同的签订事宜，没有授权韩孔强以凤凰公司名义对外融资，故该授权委托书虽能够证实韩孔强系受凤凰公司的授权，负责草主山铁矿项目的合同签订事宜，但不能据此认定韩孔强有代表凤凰公司借款的权限。综上，韩孔强作为凤凰公司任命的涉案项目部经理，虽系凤凰公司授权的享有合同签订事宜的代理人，但其以涉案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也未取得凤凰公司的明确授权，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第二，韩孔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韩孔强出具的借条、对账单、借款合同虽加盖涉案项目部的印章，并出示了授权委托书、总承包合同以及任命通知，客观上具有一定意义的权利表象，但涉案项目部印章并非凤凰公司公章。从涉案行业及建筑等其它类似行业的交易习惯上看，项目部印章一般用于项目部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活动，如用于与发包方的往来文件、项目工程签证等事项。项目部虽然在外观上呈现为工程承包单位的内设机构，但项目部印章如要用于对外借款等融资事项，须获得公司的特别授权。故仅凭项目部印章并不代表借款行为具有有权代理的表象。尤其是在实践中虽均称为项目部，但通常为工程转包、分包、挂靠等关系，因此，项目部对外从事的商事行为不能必然认定为职务行为。从一般理性出发，相对人不应对此产生合理信赖。郑法进作为出借人，同时作为一个审慎的民事活动主体，在签订重大经济合同时应以高度的注意义务，审查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等法律事项，以规避自身的法律风险及造成不必要的纠纷。出借人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是指作为一个理性的市场主体，对交易行为是否符合该行业交易习惯应尽的谨慎审查义务。项目负责人对外借款行为与其所具有的职权不相符，也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即使交易中存在加盖项目部印章等权利表象，出借人也应当就此事项向项目公司进行求证，未经求证而进行交易，很难说明出借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郑法进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出借高达四百万元的涉案借款，处理如此重大的事项，其本应全面审慎的审查各具体签字人的主体身份及其代表或代理的主体身份，但郑法进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除韩孔强向其出示总承包合同、任命书、授权委托书外，并没有审查韩孔强是否具有代表凤凰公司借款的身份证明文件和涉案项目部的具体情况（包括是否是法律认可的主体与凤凰公司是否存在关联等等），尤其在授权委托书以红色字体特别注明了凤凰公司的联系方式，在原告向韩孔强提供借款次数多达28笔、金额高达四百多万的情况下，原告庭审中自认从没有打过电话予以核实。综上，原告即未按授权委托书上的电话进行核实，也未要求加盖凤凰公司公章，更未将上述款项汇入凤凰公司账户，因此，韩孔强以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借款的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相结合，作为出借人不能认定其主观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韩孔强有代理权。韩孔强的行为不具备已得到凤凰公司授权借款的表象，借款人主观上也未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故借款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实际上，在韩孔强与凤凰公司存在合作协议的情况下，而韩孔强并未出示过，而是仅仅出示的任命通知书、总承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郑法进基于对上述文件材料的信赖，而没有进一步予以核实涉案项目部是否依法登记成立，向凤凰公司核实韩孔强的实际身份及其与凤凰公司的关系、凤凰公司是否授权韩孔强对外借款等，上述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郑法进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因此，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第三，关于项目经理，参照《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建设部2004年发布的《建设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是指由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负责人等。建设部、国家治理监督检验总局联合发布的《国家标准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GB/T50358-2005）对建设项目负责人的权限予以明确，其并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责，韩孔强既不是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凤凰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部即使属于凤凰公司的内部职能机构，其所从事的行为应在具体工程建设有关的范围内。对外借款行为已不符合法律上职务行为的构成要件。原告以总承包合同由韩孔强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授权委托书写明韩孔强全权负责草主山铁矿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事宜，任命通知写明任命韩孔强为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全面工作等为由，主张韩孔强已得到凤凰公司对外借款的授权，但这些文件均未明确韩孔强有代理凤凰公司借款的代理权限，原告不足以以此判断韩孔强系代理凤凰公司借款。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是一种融资行为，并非设置项目部的初衷和目的所在，未经凤凰公司授权不能对外借款。因此项目经理关于资金方面的权利仅限于工程项目内部资金的使用，对于借款等对外融资事项应经项目公司特别授权。原告与韩孔强签订的借款协议，凤凰公司并未参与，亦不予追认，也无还款的合意，故该协议仅仅是韩孔强以涉案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所借款项均未进入凤凰公司账户，而是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韩孔强，而且所有借款均直接交付或转账至韩孔强个人名下，并由韩孔强以涉案项目部名义出具借条，故韩孔强以项目部名义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项目部虽然在外观上呈现为工程承包单位的内设机构，但实际为工程挂靠关系，项目部对外从事的商事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于原告以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要求凤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仅凭韩孔强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任命通知书、总承包合同，无法认定郑法进在签约时有足够的正当理由相信韩孔强是凤凰公司的合法有效的代表人、韩孔强的上述签章行为是凤凰公司的签约行为。其次，凤凰公司一直不认可韩孔强的签约行为是有权代理行为或代表行为，亦即对韩孔强的越权代理行为不予追认；再次，郑法进没有举证证明韩孔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凤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是在履行职务，或者韩孔强是凤凰公司的有权代理人。基于以上理由，凤凰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借款人，韩孔强以涉案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凤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郑法进要求凤凰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韩孔强承担责任的诉求。因韩孔强作为借款的行为人，其认可收到全部借款，其虽在对账单及借条上加盖涉案项目部公章，但其明知涉案项目部未依法登记，且其明知其与凤凰公司之间系合作挂靠关系，虽其述称所借款项用于项目部开支等，但其该借款行为不属于凤凰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且韩孔强与凤凰公司的合作协议也约定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韩孔强自行承担，因此，韩孔强作为涉案借款的终局责任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韩孔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凤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项目部虽未依法登记注册，但从韩孔强与凤凰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同意乙方在草主山铁矿成立项目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在草主山铁矿项目部所需公章、文件等相关资料”等内容来看，以及被告为韩孔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该项目部是由凤凰公司同意设立的，而非韩孔强私自设立，即使涉案项目部印章系被告辩称的由韩孔强私刻，对于涉案项目部印章的刻制也是该合作协议中认可的，而且根据2017年4月8日凤凰公司出具的《关于任命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经理的通知》，也能够证实涉案项目部也是由凤凰公司同意设立的机构，韩孔强作为项目部经理也是由凤凰公司任命的。因此，该项目部虽未依法登记注册为分支机构，但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机构，作为项目部的设立主体，凤凰公司明知与韩孔强是挂靠关系，但对其出具任命通知及授权委托书，使原告难免产生一定程度的信赖。因此，凤凰公司在涉案项目部负责人的选任上存在明显过错，对项目部也未尽监督、管理之责，凤凰公司的过错行为与郑法进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合作协议中约定凤凰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凤凰公司存在一定的收益。因此，综合考虑凤凰公司的过错程度，凤凰公司应在韩孔强不能清偿本金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借款发生时，凤凰公司系于国军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于国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凤凰公司财产独立与其自己财产，因此，于国军应对凤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于国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凤凰公司及于国军承担责任后，其损失可依据与韩孔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韩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法进借款本金533万元；二、第三人韩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法进借款利息（以本金4850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偿责任；四、被告于国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补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郑法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30元,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韩孔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韩孔强于2017年4月15日解除了挂靠关系，涉案项目实际没有履行，在韩孔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上诉人与韩孔强之间的撤销项目经理文件以及韩孔强本人认可已经不是项目经理，借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而且款项从未支付到上诉人的账户，判决书认定事实是2017年4月15日上诉人在考察韩孔强人品后，出具FM宝通（2017）第50号文件，决定暂停该公司在兰陵县宝华矿业公司草主山铁矿的一切业务，撤销韩孔强为上诉人驻草主山铁矿项目经理的任命，并将该文件向韩孔强、宝华矿业公司送达，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尚未履行，韩孔强在收到50号文件后签字确认。之后韩孔强私刻上诉人公章以及上诉人驻宝华矿业草主山项目部印章，于2017年4月26日开始使用并用于与龙煤矿建等单位所签署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等。韩孔强在与宝华矿业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宝华公司均是与韩孔强个人进行结算，向韩孔强个人打款，从未向上诉人账户支付过任何款项，本案草主山铁矿项目未实际履行，项目已暂停，撤销韩孔强的任命并通知宝华矿业公司属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判决书只是一审判决，并没有生效，据被上诉人了解该案原告已经提起上诉，因此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与于国军做假证，50号文件是为了应付兰陵县法院的一审诉讼做的假证。原审被告于国军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是真实的。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是否生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第十三页两份文件形成时间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在2017年一直是上诉人任命的项目经理，2017年4月上诉人根本没有撤销第三人项目经理的职务，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未生效，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日，郑法进与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韩孔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甲方处由郑法进签名，乙方处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及韩孔强签名。协议签订后，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郑法进陆续向韩孔强提供借款。2017年12月26日，韩孔强为郑法进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韩孔强在负责人处签名。同日，郑法进与韩孔强签订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由韩孔强签名，并注明“以上款项属实”的内容，同时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郑法进在出借人处签名。从以上查明的事实看，从签订合同、收取借款到签订对账单，均是在韩孔强与郑法进之间进行。韩孔强既不是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凤凰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部即使属于凤凰公司的内部职能机构，其职责也仅是专门负责草主山铁矿项目的组织施工和管理，项目负责人从事的行为应在具体工程建设有关的范围内，项目负责人对外借款行为与其所具有的职权不相符，也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即使交易中存在加盖项目部印章等权利表象，出借人也应当就此事项向项目公司进行求证。本案中，郑法进以总承包合同由韩孔强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授权委托书写明韩孔强全权负责草主山铁矿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事宜，任命通知写明任命韩孔强为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全面工作等为由，主张韩孔强已得到凤凰公司对外借款的授权，但这些文件均未明确韩孔强有代理凤凰公司借款的权限。郑法进二审中辩称其多次去涉案工程所在地实地考察，并同草主山铁矿总经理满忠峰数次座谈，但郑法进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除韩孔强向其出示总承包合同、任命书、授权委托书外，并没有审查韩孔强是否具有代表凤凰公司借款的身份证明文件和涉案项目部的具体情况，尤其在授权委托书以红色字体特别注明了凤凰公司的联系方式的情况下，郑法进向韩孔强提供借款次数多达28笔、金额高达四百多万，其庭审中自认从没有打过电话予以核实或者与凤凰公司进行过接触，故郑法进出借款项时未核实涉案项目部是否依法登记成立，未向凤凰公司核实韩孔强的实际身份及其与凤凰公司的关系、凤凰公司是否授权韩孔强对外借款等，也未要求加盖凤凰公司公章，更未将上述款项汇入凤凰公司账户，因此，韩孔强以项目部名义向郑法进借款的合同订立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相结合，不能得出韩孔强的行为已得到凤凰公司授权借款的表象，出借人郑法进主观上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无法认定郑法进作为出借人主观善意且无过失，故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韩孔强向郑法进出具借条、签订对账单，应当认定韩孔强与郑法进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虽然该借条内容记载了所借款项用于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工程，但该借款用途的记载不影响对于借款人的认定。同时，虽然该借条加盖了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并非凤凰公司的行政或财务印章，在没有上诉人凤凰公司明确授权委托进行对外借款的情况下，仅以加盖山东风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驻草主山铁矿项目部印章的借条不能认定系代表凤凰公司对外借款，且现凤凰公司对韩孔强的借款行为亦不予追认，故应当认定韩孔强系本案的借款人，韩孔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韩孔强虽为草主山铁矿项目负责人，但其不是凤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郑法进借款事先没有凤凰公司的明确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不能构成有权代理。在无权代理的情形下，韩孔强的借款行为既没有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郑法进也无法证明自己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主客观要件，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公司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凤凰公司向郑法进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凤凰公司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故作为一人公司股东的于国军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第三人韩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法进借款本金533万元；第二项即：第三人韩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法进借款利息（以本金4850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部分即：案件受理费34730元,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韩孔强承担。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山东凤凰宝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偿责任；第四项即：被告于国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补偿责任；第五项即：驳回原告郑法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郑法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0元，由韩孔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