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庆文，系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美心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灿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英，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懿庆，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明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明英一审诉讼请求：1.骏和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10268.66元；2.骏和公司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加班费306641.13元，其中休息日加班费231600.0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5041.1元；3.骏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537.88元；4.骏和公司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的未休年假工资33690元；5.骏和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7383.84元；6.骏和公司支付上述各项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至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劳动者的入职时间：2009年8月13日。二、劳动者的工作岗位：销售助理。三、最后工作日：2018年5月2日。四、签订劳动合同情况：钟明英与骏和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甲方盖有骏和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有钟明英签名字样。五、工资标准：钟明英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为岗位工资（700元）+级别工资（700元-1100元）+业绩工资+岗位补贴，其中基本工资是岗位工资+级别工资，每月骏和公司在15日和25日分两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15日由骏和公司公账发放，25日由骏和公司总经理梁洁咏、彭志泉、罗志安的私人账户发放。为此，钟明英提交了邮件及移动项目工资签收条、工资明细、招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其中，1.邮件及移动项目工资签收条、工资明细显示钟明英每月工资构成及发放记录，工资条签收处没有签名；2.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骏和公司每月15日向钟明英转账发放工资，另梁洁咏、彭志泉、罗志安有向钟明英转账记录，交易摘要显示为“招行个人转账汇款转入”。骏和公司对上述邮件及移动项目工资签收条、工资明细不予确认，对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中骏和公司转账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但对梁洁咏、彭志泉、罗志安的转账记录不予确认，其表示梁洁咏、彭志泉、罗志安均不是骏和公司负责人，其个人转账记录与骏和公司无关。骏和公司主张钟明英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900元/月+加班工资+奖金，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并发放工资条给劳动者签收确认。为此，骏和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工资表，其上显示钟明英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900元+加班工资+奖金及其它+其他福利，2017年1月至8月、10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表上均有钟明英签名字样，工资表上的金额与钟明英提交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中骏和公司转账的工资数额相对应。一审法院另查明，骏和公司为钟明英最后发放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六、加班工资：钟明英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周工作6天、所有法定节假日均有加班，骏和公司每月安排4天休息，但钟明英并未休足的，计算积休加班时间，其在职期间周六加班3645.5小时，周日应休未休的积休加班时间757.5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784小时，骏和公司未支付上述期间加班费，为此，钟明英提交了骏和通对话照片、考勤表格等证据。其中，1.骏和通对话照片反映钟明英与王晓虹关于积休的聊天事宜；2.考勤表格显示钟明英累计积休时间。骏和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主张钟明英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如果超出正常的工作时间，公司会支付加班费，根据其提交有钟明英签名的工资表上显示，其已足额向钟明英支付周六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其中，工资表上显示钟明英每月周六日均有出勤24或32小时，其中2017年1月、4月、2018年1月法定节假日出勤8小时，2017年5月、10月法定节假日出勤16小时，各月实发工资中已包含加班工资800元至1400元不等。七、未休年休假工资：钟明英主张其入职后每年可享受5天年休假，在职期间均未休年休假，骏和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骏和公司主张每年均会集中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其中钟明英在2017年1月、2月分别已休年休假2天、3天。八、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钟明英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骏和公司不合理调岗造成其工资过低，但钟明英未就其主张予以举证。骏和公司主张钟明英于2018年4月14日以“家庭因素”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5月3日离职，为此，其提交了员工辞职申请审批表予以证实。其上显示钟明英辞职申请日期为2018年4月14日，正式离职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离职原因为家庭因素并有钟明英签名。钟明英对上述签名予以确认，但表示离职原因一栏中的家庭因素并非其所勾选。九、申请仲裁情况：钟明英于2018年10月2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骏和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工资10268.66元；2.骏和公司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加班费306641.13元；3.骏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537.88元；4.骏和公司支付2009年8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的未休年假工资33690元；5.骏和公司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7383.84元；6.骏和公司支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0月25日利息9283.97元；7.确认钟明英与骏和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十、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字〔2018〕第7133号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钟明英与骏和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3日起解除；2.骏和公司支付钟明英2018年5月1日至5月2日期间工资175元；3.骏和公司支付钟明英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96元；4.驳回钟明英的其他仲裁请求。钟明英因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骏和公司未就仲裁裁决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审法院认为，钟明英及骏和公司均未就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3日解除的仲裁裁决项提出异议或主张，视为其服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问题。本案中，钟明英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岗位工资+级别工资+业绩工资+岗位补贴，骏和公司从2018年2月至4月期间降低了其工资待遇。但钟明英在仲裁庭审阶段确认骏和公司从2018年2月起将其从销售助理调整为仓管系经其本人同意，亦表示其调岗后降低的为级别工资和业绩工资并确认业绩工资是根据员工所在门店和个人业绩计算，且钟明英签收了2018年2月、3月的工资条，骏和公司已按照钟明英的工作岗位核发了工资待遇，故一审法院对钟明英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骏和公司最后为钟明英发放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结合钟明英在骏和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5月2日以及钟明英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经核算，劳动仲裁裁决钟明英2018年5月1日至5月2日工资175元，不低于骏和公司依法应向钟明英支付的数额，且骏和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骏和公司应向钟明英支付2018年5月1日至5月2日工资175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钟明英于2009年8月13日入职骏和公司，但其最早系于2018年10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时提出该主张，其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且双方最后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故钟明英要求骏和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钟明英虽主张骏和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周六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但根据骏和公司提交的有钟明英签名的工资条显示，其上列明每月考勤包括正常出勤、周六日出勤、法定节假日等出勤时间，且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1900元+加班工资+奖金及其他+其他福利等。一审庭审中，钟明英亦确认工资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而钟明英在领取工资后并未对出勤时间、加班工资等项目提出异议，可见其亦认可所发放的工资总额已包括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及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经核算，骏和公司已经足额向钟明英支付周六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钟明英关于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从员工辞职申请审批表可见，钟明英以“家庭因素”为由向骏和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5月3日离职。虽钟明英主张离职原因系骏和公司不合理调岗造成工资过低以及上述“家庭因素”并非钟明英所提出的理由，但其未能就上述主张予以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钟明英以“家庭因素”提出辞职不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要求骏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钟明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申请本案仲裁前曾就未休年休假工资向骏和公司提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关于2016年度及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钟明英每年依法可享受5天的带薪年假，根据钟明英签名确认的工资表上记载，钟明英2017年1月、2月春节期间已休2017年度年休假5天，故一审法院只对钟明英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进行审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结合钟明英2018年的在职时间，经折算钟明英2018年应享受年休假为123天÷365天×5天（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天，经核算，劳动仲裁裁决钟明英未休年休假工资1896元，不低于骏和公司依法应向钟明英支付的数额，且骏和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骏和公司应向钟明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96元。关于利息问题。钟明英要求骏和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等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钟明英与骏和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3日起解除；二、骏和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钟明英支付工资175元；三、骏和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钟明英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96元；四、驳回钟明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骏和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钟明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全部改判，支持钟明英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骏和公司出示的工资条是以欺诈威逼手段获得的，系为了掩饰其少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等人力资源费用的目的。钟明英已经提交真实的工资明细与银行记录。梁洁咏是骏和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罗灿辉是夫妻关系，在骏和公司挂职总经理。罗志安与罗灿辉是亲属关系，在骏和公司挂职总监。钟明英在骏和公司工作期间，虽然签订了五份劳动合同，但是这些合同钟明英没有持有，所以钟明英一直不清楚自己的劳动合同的内容，应当视为骏和公司未与钟明英签订劳动合同。钟明英每周只休息一天，法定节假日亦未休息，故骏和公司应该支付钟明英加班费。钟明英在2018年5月8日离职的根本原因是骏和公司多次对钟明英进行调岗，调岗的直接后果导致钟明英的工作地点及薪资待遇发生大幅改变，影响钟明英的生活质量。被上诉人骏和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钟明英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钟明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班汇总，拟证明钟明英的加班时间，根据该表记载，钟明英每月加班2天至4天不等。2.骏和域名，拟证明骏和公司所使用的IP/域名，所以骏和公司拥有域名产生的企业邮箱，骏和公司发放的大部分邮件都是使用该邮箱发送的。3.手机截图，拟证明钟明英的加班情况。4.骏和公司发送的2015年9、10月的考勤记录，拟证明钟明英没有休假。5.骏和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拟证明该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该劳动合同是骏和公司要求钟明英按照公司的指示进行签订，且骏和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少了最后一页，劳动合同上除了名字外，其他部分都是骏和公司自行填写的。6.骏和公司发送的2014年12月的工资明细，拟证明钟明英2014年12月的真实应发工资的数额。骏和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骏和公司在二审庭询前只收到了证据1、2，其它证据为二审庭询当庭收到，从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都是在2015年至2018年左右形成的，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也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骏和公司无法核实聊天方身份，骏和公司的员工都基本离职了，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发件人身份；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发件人的身份及邮箱，从内容上看，只是通知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证据4、5质证意见一致。又查明，二审庭询时，钟明英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汤某陈述，汤某于2009年至2019年8月在骏和公司工作，是深圳区的城市主任，相当于片区经理，钟明英曾是汤某的下级。钟明英的工资一开始是一次性发放，从2016年开始分两笔发放，一笔是每月15日左右以骏和公司名义发放，数额基本固定，另一笔一般是25日之前以私人名义发放，没有任何备注，也没有名目或性质，数额是不固定的，移动事业部的所有人员的工资发放形式均一致。骏和公司有两份工资条，一份是真实的应发工资的核对条，金额是两笔工资总和，签收的工资条是第一笔相对固定的数额，与实际工资总金额不相符。钟明英存在加班情况，但是加班时长是不固定的，工作时间是月休四天，一开始是纸质考勤，后来是微信、钉钉考勤。骏和公司大部分都是通过邮件发送通知，工资汇总或考勤汇总也是通过邮件形式，后来通过钉钉发送。白玉娥是东莞的项目经理，负责工资条签收、考勤明细、销售明细核对。钟明英是接受调往总部的员工，其曾询问汤某总部的工资待遇情况，但杨伟行不清楚调岗后的薪酬情况。钟明英曾陈述薪酬降低影响其生活情况并想离职。骏和公司劳动合同都是一式两份的，签订后需要还给公司，除了第一份劳动合同公司盖章会给汤某一份，其他劳动合同公司都没有给汤某，但是有在回执上签名，签订合同的日期与实际签订日期一致。钟明英对汤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汤某是钟明英的上级领导，了解钟明英的情况。骏和公司对汤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汤某的个人情况不代表钟明英的真实情况。又查明，根据钟明英签名确认的部分工资条，钟明英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900元+加班工资（600元至1400元不等）+奖金及其它（100元至1200元不等）+其他福利。钟明英调岗后，工资构成不变，但奖金部分与之前相比存在差异。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的基数。根据钟明英二审庭询时提交的2014年12月工资条，钟明英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700元+级别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职级工资）*绩效分工资+移动酬金业绩奖金+其它根据业绩完成率等核算的工资。又查明，根据本案仲裁庭审笔录，仲裁时钟明英请求骏和公司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再查明，二审时，钟明英请求本院调取骏和公司部分员工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问题。钟明英主张其在调岗后工资大幅下降，故请求按照调岗前的工资标准补足相应的差额。根据钟明英签名确认的部分工资条，钟明英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900元+加班工资（600元至1400元不等）+奖金及其它（100元至1200元不等）+其他福利。钟明英调岗后，工资构成不变，但奖金部分与前相比存在差异。根据钟明英二审庭询时提交的2014年12月工资条，钟明英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700元+级别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职级工资）*绩效分工资+移动酬金业绩奖金+其它根据业绩完成率等核算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销售岗位收入与具体销售业绩相挂钩，因为岗位调整的关系，钟明英从事的工作内容以及付出的劳动与以往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化，钟明英调岗后无相应的销售提成，而是按照仓管岗位计发工资，符合多劳多得的原则。而且仓管岗位无相应的销售业绩提成或奖金亦符合一般人的通常理解，钟明英在同意岗位调动的时候，亦应预见到两岗位之区别。虽然钟明英主张其签名的工资条不反映其工资真实情况，但是对比两工资条的内容及金额，钟明英的工资差异主要体现在业绩奖金或提成部分，钟明英岗位工资以及级别工资等其它的工资构成金额基本相当。故，钟明英在调岗后要求按照销售岗位补足业绩提成等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钟明英二审时请求本院调取相关人员的社会保险记录，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首先，根据钟明英二审整理的加班时间，其每月最多在休息日加班4天。而根据钟明英签名的工资条上显示的加班费有600元至1400元不等。经折算，骏和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费高于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的基数以及按照最多每月4日所计算的加班工资522.76元（1895元÷21.75天×150%×4天）。虽然，钟明英认为该工资条为骏和公司为了逃避用工成本而制作，但是钟明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其签署工资条的法律后果，钟明英在工资条上签字确认时，并未对出勤时间、加班工资等项目提出异议，可见其亦认可所发放的工资总额已包括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及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其次，按照钟明英的主张，除了其签名的工资条列明的工资金额外，骏和公司还另外发放了一笔工资。根据钟明英二审提交的工资条，除了固定工资以外，钟明英作为销售岗位还有与业绩挂钩的销售提成或者奖金，而该部分销售提成或奖金已经体现了多劳多得原则，具备加班费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骏和公司已经足额向钟明英支付周六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5月工资问题。骏和公司最后为钟明英发放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结合钟明英在骏和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5月2日以及钟明英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骏和公司应支付钟明英2018年5月1日至5月2日工资1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二倍工资差额属于法律对用人单位未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义务而设置的惩罚性赔偿，并非属于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工资”范畴，故应受一年仲裁时效制约。钟明英于2009年8月13日入职骏和公司，骏和公司未在2009年9月13日前与钟明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钟明英应该知道其权利受损害，但其最早系于2018年10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时提出该主张，其主张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从员工辞职申请审批表可见，钟明英系以“家庭因素”为由向骏和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5月3日离职，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钟明英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明英虽然申请证人汤某出庭拟证明钟明英曾告知汤某因为工资低而想离职的事实，但是汤某陈述的证言系由钟明英告知，故该部分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而且亦不能推翻钟明英在辞职申请表中填写的离职原因，故本院对钟明英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设置目的系为了保障劳动者的休息权，属于福利待遇范畴，不属于钟明英提供劳动所获得的报酬，故应该受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因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故对于2016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钟明英最晚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骏和公司主张。现钟明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申请本案仲裁前曾就未休年休假工资向骏和公司提出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钟明英关于2016年度及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钟明英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以及钟明英上诉的其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相应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钟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