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西路198号5楼。主要负责人：夏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焉德先，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爱英，女，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志，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高好，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河北彩凤山城-33号楼33-11、33-12、33-13、33-301、33-401及34号楼34-1。主要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彦桥，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焉德先、于爱英、王永志及原审第三人高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内容，改判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不赔付误工费22500元和护理费12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焉德先、于爱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焉德先、于爱英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未提交原始工资制作单，且其一审提交的工资表明显是近期制作的，对工资表及扣发工资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应支持误工费。2.事故后经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调查了解，焉德先、于爱英的护理人为焉娇，并非于海洋、曲丽莎。焉娇在国税局工作，不扣发工资。即使是于海洋、曲丽莎护理，但未向法院提交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不应支持护理费。焉德先、于爱英辩称，二人虽已达退休年龄，但一直从事稳定工作，有固定收入，误工费的发生是客观存在的，依法应当赔偿。一审时焉德先、于爱英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水平及因交通事故收入减少的事实，并申请工作单位的人员出庭作证，证实了焉德先、于爱英的工作、收入及误工损失等情况。2.焉德先、于爱英受伤后系由多名亲属共同护理，其中于海洋、曲丽莎是固定护理人，焉娇、护理人的配偶等人会送饭和替班。焉娇在政府部门工作，不能请长时间假期进行陪护，且焉德先、于爱英同时受伤、先后住院并在不同病房，焉娇一个人忙不过来。焉德先、于爱英受伤必然产生护理需求，且实际时间及护理人数超出鉴定意见。焉德先、于爱英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护理费的相关证据，应分别按照实际工资损失和同行业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即使护理人没有收入或无证据证明其有收入，亦应参照当地护工的相关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未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焉德先、于爱英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服，但为尽早获得赔偿故未提起上诉。综上，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志未予答辩。高好未予述辩。焉德先、于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永志、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3768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19782.88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营养费525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检测费1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6389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15时18分，王永志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威海市环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山路陶家夼隧道南段，车辆驶入对行车道与焉德先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高好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对行相撞，造成王永志、焉德先、鲁Ｋ×××××号车辆乘车人即于爱英受伤。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认定王永志驾驶机动车驶入对行车道，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就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焉德先、于爱英以及高好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对此不承担事故责任。焉德先伤后到威海市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3-5）、右侧胸腔积液等，后于同年5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8319.1元。2019年11月11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焉德先委托得出鉴定意见为：焉德先误工时间为120日（含住院时间），护理时间为60日（含住院时间），1人陪护，营养期为60日。焉德先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780元。于爱英于事故发生当日即入住威海市立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颈椎病、肝左叶囊肿等，期间住院13天，于爱英因本次事故共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19370.5元。2019年10月8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于爱英委托得出鉴定意见为于爱英所受伤符合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日（含住院时间），护理时间为60日（含住院时间），营养期为60日。于爱英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208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焉德先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间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1月16日，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得出鉴定意见为：焉德先误工时间90日、护理时间为45日、营养期限为45日。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780元。另查明，王永志驾驶车辆鲁Ｋ×××××号车辆在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高好驾驶车辆鲁Ｋ×××××号车辆在阳光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上述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焉德先于事故发生前在威海彩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9年2月、3月、4月的工资收入均为3500元。于爱英于事故发生前在威海市昕阳农机有限公司从事后勤工作，2019年2月、3月、4月的工资收入均为3000元。一审庭审中，焉德先、于爱英主张，焉德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护理人于海洋参与护理，护理人于海洋系个体工商户，从事个体经营，但均未提交相关收入减少的证明；于爱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护理人曲丽莎参与护理60日，但就此期间的护理情况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存在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另外，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高好不承担事故责任，故阳光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仅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焉德先、于爱英合理的经济损失，应由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阳光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永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焉德先、于爱英的合理损失的项目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焉德先、于爱英的合理损失项目与金额如下：1.医疗费，焉德先、于爱英于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门诊、住院医疗费用及后期复查费用37689.6元，有相对应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等予以作证，焉德先、于爱英仅主张37688.88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焉德先、于爱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再根据2014年发布的《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威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焉德先、于爱英的住院天数，焉德先、于爱英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焉德先、于爱英分别主张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月工资分别为3500元、3000元，结合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对此予以照准。焉德先误工费为10500元（3500元/月÷30天×90天），于爱英误工费为12000元（3000元/月÷30天×120天），误工费共计22500元。4.护理费，焉德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主张由护理人于海洋参与护理，护理人于海洋系个体工商户，从事个体经营，但均未提交相关收入减少的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标准分别核算，焉德先护理费为5219元（42329元/年÷365天×45天×1人）。于爱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主张由护理人曲丽莎参与护理60日，但就此期间的护理情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存在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考虑到于爱英伤情较重，必然会产生护理费用，故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予以核算为7200元（120元/天×60天×1人），焉德先、于爱英的护理费共计12419元。5.残疾赔偿金，于爱英截止至定残之日为60周岁，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故按照于爱英主张的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标准，残疾赔偿金为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于爱英受伤并构成一处九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伤害，于爱英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合其年龄、伤情等因素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以2000元为宜。7.营养费，应当根据焉德先、于爱英的受伤及治疗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虽然确定了营养期，但作为医疗机构的威海市立医院对此未行具体指导意见，且焉德先、于爱英未能举证证明营养费确已支出的必要证据，实难确定该笔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焉德先、于爱英要求赔偿其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8.交通费，焉德先、于爱英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用系必然支出的费用，酌情认定为300元。9.法医鉴定费，鉴定费系焉德先、于爱英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支付，且并非因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但该费用是为确定具体损失产生的，且该鉴定也作为本案计算具体损失的依据，故应由侵权人王永志予以承担2860元。关于在诉讼过程中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支付的鉴定费780元，应当按照诉讼费核算标准予以核定。10.车辆检测费，焉德先、于爱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焉德先、于爱英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68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12419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共计249483.88元。据上，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承担医疗费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11万元，阳光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项下应承担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剩余经济损失114623.88元。王永志赔偿焉德先、于爱英鉴定费2860元。综上，对于焉德先、于爱英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焉德先、于爱英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焉德先、于爱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元；三、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焉德先、于爱英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623.88元；四、王永志赔偿焉德先、于爱英鉴定费2860元；五、驳回焉德先、于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4元，鉴定费780元，共计3424元，由焉德先、于爱英负担199元，王永志负担25元，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中，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主张一审时其提交的车险人伤查勘报告显示，该公司工作人员对焉德先、于爱英进行询问时，于爱英称其月收入2000元，焉德先称其月收入2800元，工资均为每月10日通过银行代发，但二人一审中提交简单的工资表，称系现金发放，与车险人伤查勘报告在工资数额和发放形式上均不一致，其主张的工资收入是虚假的。同时，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提交视频光盘一件及照片一宗，因视频格式错误无法播放，以手机播放该则视频，主张系该公司至焉德先主张的工作单位的登记住所调查时摄制，显示该地址所在系一幢居民楼，找不到焉德先主张的工作单位，并申请法院调取焉德先、于爱英一审提交的工作单位原始工资档案凭证，以确定其误工费是否属实。经质证，焉德先主张该地址可能是单位的原地址，现在单位的地址在西门老无线电厂东墙外平房。对于车险人伤查勘报告相关事宜，焉德先、于爱英称当时二人受伤不久，在医院接受治疗，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其是否是退休工人，退休工资每月多少，并未询问其目前是否还在打工，焉德先、于爱英当时陈述的是退休金收入，当时家人都在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焉德先、于爱英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法律并不禁止其通过从事与年龄、体力等条件相适应的工作并获取报酬。焉德先、于爱英的伤情经鉴定存在误工时间，其于一审时提交了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并有证人出庭提供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工作及误工情况，其主张亦不违背本地区用工现状。焉德先、于爱英的举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收入与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所作车险人伤查勘报告不一致，但焉德先、于爱英已就此作合理解释。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虽主张焉德先工作单位登记的住所地查无该公司，但亦存在现址与登记地址不一致的可能性。故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焉德先、于爱英的举证，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焉德先、于爱英主张护理费损失，符合案涉鉴定意见及二人伤情实际，其主张的护理人员虽与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所作的查勘报告登记的不一致，但其已作合理解释，且该查勘报告作出时系二人受伤不久，此时登记的护理人员与实际护理人员不符，符合常理。结合相关证据，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海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