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2001-13号鸿通城A区8楼。法定代表人：叶春，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67号。法定代表人：周遵富，系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奇，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12室。法定代表人：龙景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冉，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华，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奇，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纳辰公司）、原审被告杨永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工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纳辰公司就案涉402291.2元款项已经在（2018）黔01民初7820号案中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此前的诉讼中并未包含该笔款项，被告支付的款项已经抵扣其他批次的钢材款”，“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该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款项具有特定性，被上诉人已就该笔钢材款项向建工五公司开具了发票，建工五公司已支付了该笔款项。被上诉人所诉的402291.20元款项，因未考虑该笔付款的特定性，在（2018）黔01民初7820号及（2018）黔01民终8088号案中经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基于被上诉人的自认，现该笔已付款经法院实体处理，仅能针对已生效判决以“事实认定错误”为由申请再审，而非另行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未在（2018）黔01民终808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现已经超过其可申请再审的期限。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关键事实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建工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纳辰公司就案涉402291.2元款项已经在（2018）黔01民初7820号案中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诉请的钢材款402291.2元与建工三公司无关，提交的《结算表》、《发票签收单》显示货款由建工五公司签收，建工五公司也支付相应货款，《送货单》既无建工三公司的签字，也无印章，建工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建工三公司只是委托杨永华负责该项目，杨永华只是作为授权代表人在买卖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建工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关键事实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龙纳辰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被上诉人虽然在7820号案件诉状中向法院主张本案所涉款项，但其后在庭审中已向法院明确诉请的钢材款不包含该笔款项，这一点在7820号庭审笔录第三自然段中已经明确，且由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诉请不包含该笔款项，故建工五公司在质证时并未对该笔款项进行质证，后经一审、二审审查，认定建工五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5万余元，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之前的案件中并未主张涉案货款，至今为止上诉人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被上诉人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起诉钢材款虽具体为2017年9月29日供货所产生货款，但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上诉人支付货款方式为滚动支付，并不一一对应，即使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开具该批货款发票，发票金额已经包含在双方都认可的350万元中，已在之前案件中对该笔支付款项予以抵扣，上诉人仍具有付款义务。本案不属于原审判决出现错误需要提起再审的情形，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双方交易付款方式具备不对应性，并没有对应一批次的交易，因此不能依据建工五公司按照被上诉人开票金额支付相应款项，即完成对涉案货款的支付义务。上诉人建工三公司、建工五公司互相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杨永华答辩称：杨永华不是当事人与杨永华无关。龙纳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钢材款402291.2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三被告付清所有欠款时止（该利息以402291.2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截止到2019年5月29日该利息累计为160916.4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原告龙纳辰公司分别与被告建工五公司、建工三公司签订《钢材购买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各类钢材，有原被告公司盖章及杨永华作为建工五公司、建工三公司授权代表人签字。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起诉建工三公司，经审理后作出（2018）黔01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书，后当事人均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1民终761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9月份的供货并未向建工三公司主张。同年，原告起诉建工五公司，经审理后作出（2018）黔0102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书，后建工五公司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1民终808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9月份的供货原告主张了两笔即9月4日42.2吨，205936元及9月25日39.075吨，181281.75元，并未主张9月29日的这一笔。生效判决书认定，原告共向建工五公司供应钢材总金额4110969.74元，扣除建工五公司已经支付的3553975.3元，尚欠原告货款本金556994.44元。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7年9月29日，收货单位为建工三公司，货款金额为402291.20元，运输车辆贵Ａ×××××，收货人“王恒”签字。2017年12月12日与建工五公司的结算汇总表显示，9月4日供货42.2吨，205936元。9月25日供货39.075吨，181281.75元。9月29日供货87.98吨，402291.20元。其中9月4日和25日的供货已经在此前的诉讼中主张。结算单中载明的9月29日的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均与送货单一致。结算单有原告签字盖章以及被告杨永华签字、经办人王恒、赵清阳签字确认。另查，建工五公司与建工三公司均参与了惠水县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经开区安置点项目的施工，均授权杨永华负责在工地上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于2017年9月19日供货的钢材因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是建工三公司，但是与建工五公司结算，且该笔供货属实且未在之前的两个诉讼中主张，因两公司均委托杨永华负责该项目，故建工三公司与建工五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原告诉称杨永华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因杨永华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该笔款项五公司已经支付，因此前的诉讼中并未包含该笔货款，被告支付的款项已经抵扣其他批次的钢材款，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故对被告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结算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支持以40229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02291.20元；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0229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贵州龙纳辰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在龙纳辰公司起诉建工五公司的（2018）黔0102民初7820号案件一审庭审中，龙纳辰公司陈述起诉的金额不包含9月29日的这笔货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纳辰公司对案涉款项的主张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二、案涉款项的支付主体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龙纳辰公司虽然此前分别起诉过建工三公司、建工五公司，但在该两案中龙纳辰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包含本案案涉货款，且货币系种类物，建工五公司、建工三公司此前支付的款项已经抵扣其他批次的钢材款，并不存在支付款项特定化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建工三公司、建工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货物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建工三公司，但关于该笔货款又是建工五公司进行结算，结合两公司均委托杨永华负责该项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由两公司共同向龙纳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建工三公司、建工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2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