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林，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莉，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东星，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芹，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林、姚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林、姚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了李凯的诉求范围。李凯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姚林、姚莉偿还借款65000元，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用由姚林、姚莉承担。诉求中没有主张2001年7月至2012年10月的利息，一审时也没有提到过这个时间段的利息，但一审却根据姚林、姚莉自述的借款本金42500元并对此期间的利息作出判决，严重超出了李凯的诉求范围。2.李凯的诉求不存在。李凯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姚林、姚莉返还借款65000元，庭审时李凯陈述了该65000元的出借过程，但其陈述前后矛盾，且证据不足，该笔借款不存在。3.一审认定的借款时间错误，依据错误时间作出的一审判决必然错误。姚林、姚莉所述的向李凯借款5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7月，并不是一审认定的2001年7月，一审庭审录像可以证实。姚林出生于1987年，2001年时才14岁，尚未成年且正在上学，不认识李凯，不可能向其借款；庭审笔录中，李凯也陈述姚林、姚莉借款时间为2011年；姚林、姚莉于2010年结婚，也可以证实借款时间不可能为2001年。李凯辩称，一审没有调查清楚案件事实，仅依据姚林、姚莉的口头答辩就认定借款数额及利息。姚林、姚莉认可涉案借条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决中却没有采纳这一质证意见。且一审认定日期错误，2001年姚林年仅14岁，李凯不可能向一个未成年人出借款项，一审法官审理该案时疏忽大意、玩忽职守。姚林、姚莉主张涉案借条是2012年10月出具，其主张的16万元计算方法没有任何依据，若真存在利息，李凯不可能不要求从2012年10月5日截止到目前的利息。请二审法院依职权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姚林、姚莉偿还借款65000元；2.判令姚林、姚莉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归还完毕止）；3.诉讼费由姚林、姚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5日，姚林、姚莉共同向李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凯现金160000万元正（拾陆万元整）借款人姚林姚林、姚莉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收到16万元现金。对该借条的出具经过，李凯陈述，2007年左右李凯与姚林经李凯表哥孙孝明介绍相识，姚林称急需用钱向李凯借款3万元，借款当日李凯现金支付给姚林、姚莉3万元，具体日期李凯称记不清了；2007年年底姚林、姚莉再次向李凯借款10万元，李凯再次以现金支付；2008年姚林又借款3万元，李凯再以现金支付，三笔借款均于当日出具借条，都是在李凯家支付的。后李凯向姚林、姚莉催要，两人均未偿还，并于2012年10月5日向李凯出具总欠条一张，之前的三张借条均予以销毁。李凯的前妻滕绪莉作为证人陈述，2010年、2011年左右，姚林称需要资金周转向李凯借款5万元，借款当日李凯以现金支付给姚林，姚林当日出具了借条，15天后姚林以现金方式偿还给了李凯，李凯将借条给了姚林；2011年姚林分三次向李凯借款共计16万元，姚林每次借款都出具借条，之后姚林无力偿还，也很久没有找到姚林；2012年10月，姚林、姚莉主动到李凯与证人的家中，称借款暂时还不了，滕绪莉让姚林出具了一份借款总条并书写了借条，姚林、姚莉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确认，之前的三份借条当日撕毁。姚林、姚莉陈述称，姚林于2001年7月左右向李凯借款3万元、2万元，月息0.15元，李凯扣除1个月的利息后，姚林实际收到借款现金42500元；2001年8月姚林因欠外债较多跑路，2012年10月姚林回家，李凯到姚林家中催要借款，2012年10月5日，姚林、姚莉共同到李凯与证人滕绪莉家中，滕绪莉书写的借条，让姚林、姚莉签字确认。李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2019年1月17日滕绪莉和姚林的通话录音、2019年2月1日滕绪莉和姚林的通话录音、2019年10月19日滕绪莉和姚林通话录音、2019年10月13日赵强田与李凯、滕绪莉的谈话录音各一份，证明姚林收到李凯的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证人滕绪莉认可是其的通话录音；姚林、姚莉对录音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反驳证据。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姚林的舅舅赵强田代姚林偿还李凯9万元，2017年1月27日姚林通过微信转账偿还5000元。但姚林认为9万元包括本金42500元、利息4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不仅双方要有借贷合意，也要有实际出借的行为。本案中，李凯提供了姚林、姚莉共同出具的借条，对借款的实际交付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凯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了姚林、姚莉16万元，且李凯对借款的出借经过及交付与其提供的证人即其前妻滕绪莉的陈述相矛盾，无法证明其实际出借姚林、姚莉16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姚林、姚莉否认收到16万元，但根据其对借款经过的当庭陈述，姚林、姚莉自认收到了李凯的借款，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以姚林、姚莉的自认为准。根据姚林、姚莉的陈述，其于2001年7月左右向李凯借款42500元，月息0.15元，至2012年10月5日，一审法院酌定按135个月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姚林、姚莉至此应欠李凯利息114750元（42500元×2%/月×135月）、本息共计157250元，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姚林、姚莉偿还了李凯共计95000元，姚林、姚莉无证据证明其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姚林、姚莉偿还的95000元系借款利息，至2012年10月5日，姚林、姚莉尚欠借款利息19750元。李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42500元为基数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姚林、姚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凯借款本金42500元、借款利息19750元共计62250元；二、姚林、姚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4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713元，由李凯负担35元，姚林、姚莉负担6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借款实际出借时间应为2011年，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01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姚林、姚莉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凯主张双方存在16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条、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姚林、姚莉在认可借条真实性的情况下，主张涉案借条系在2011年7月向李凯借款42500元、按照月息0.15元计算至借条出具之日2012年12月5日得出，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仅凭其单方陈述，不足以推翻借条载明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就涉案16万元成立借贷关系。双方均认可2017年1月26日姚林的舅舅赵强田代姚林偿还给李凯9万元，2017年1月27日姚林通过微信转账偿还5000元，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故姚林、姚莉未偿还本金数额应为65000元。一审根据姚林、姚莉的自认，认定借款本金为425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01年7月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2年10月5日，计算方式错误，但计算结果未超出姚林、姚莉应当偿还的65000元，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但因李凯并未对一审判决的本息合计62250元提起上诉，视为对判决结果的认可。关于利息，因借条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姚林、姚莉自李凯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林、姚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姚林、姚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