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远，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银燕，女，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岩，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光远、饶银燕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2民初1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光远、饶银燕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2民初134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徐光远之所以未履行与平安普惠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是因为平安普惠公司违反了《授信协议》的约定，导致徐光远无法循环借款，从而导致徐光远无法偿还《授信协议》下的借款合同。徐光远认为，《授信协议》与《借款合同》系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平安普惠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后续借款义务，导致徐光远无法履行从合同义务，徐光远不应该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承担罚息。平安财险公司作为保证人，未履行上述抗辩义务，直接无条件付款，无权就该部分损失向徐光远追偿。一审法院没有厘清上述两个合同的关系，未查明平安普惠公司的违约事实，未依法采纳徐光远的辩论意见，导致徐光远的合法权益受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平安财险公司未违反《授信协议》的约定，该协议1.3条的明确约定，出借人有权根据借款人的还款行为、风险情况及信用状况的变化等情况或其他正当理由随时调整本协议项下的授信。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明确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平安普惠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平安财险公司进行理赔，平安财险公司依保单承担了担保责任，有权向徐光远追偿。平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光远、饶银燕归还平安财险公司的代偿款825,200元（代偿本金800,000元、利息5,466.67元、罚息19,733.33元）；2、判令徐光远、饶银燕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滞纳金（以代偿款825,200元为基数，按0.1%/天的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为121,304.40元）；3、判令徐光远、饶银燕偿付平安财险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4、判令徐光远、饶银燕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付款责任，且平安财险公司有权对徐光远、饶银燕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大花岭村福志友缘2栋2单元27层4室（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夏字第××）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徐光远、饶银燕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1日，徐光远向平安财险公司申请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其签字确认的投保单附“投保人声明”栏，其中载明：本人对本投保单所载一切资料均属真实、正确、完整、且均是本人签名；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并就该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及本投保单中付费（如保费、违约金等）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的说明。本人接受上述内容，自愿投保本保险。同日，徐光远并签字确认《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一份，委托案外人平安普惠投资公司及其各地分公司为受托方向其提供资料代递等服务，并按照《借款合同》确定的本息偿还模式对应的月服务费率向受托人支付服务费（即6期先息后本，月服务费率＝0.07%）。2017年7月13日，徐光远（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平安普惠公司（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授信协议》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申请借款授信，可循环额度，最高授信金额1,044,000元，授信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借款均在每月固定日（借款发放当月）还款，当借款人申请单笔借款时，授信协议下无未结清借款的，以授信协议项下首笔动用借款的放款日作为每月的固定还款日。利息、本金、保险费、服务费均应在该还款日进行支付；任何一方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借款人任一期本金或利息逾期满80天，保险人就全部余额及其他借款人的欠付款项向出借人承担理赔责任。协议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现行授信额度1,044,000元，借款本金金额800,000元，还款日同《授信协议》；还款方式为6期先息后本（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8.2%；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部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借款人根据不同借款期限及还款模式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手续费（6期先息后本，手续费率为3%）；手续费在借款发放日支付，借款人同意出借人从发放的借款中扣取，此次实际收取手续费24,000元。该《借款合同》并约定了还款顺序、扣款方式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主合同借款债权确定期限同主合同授信有效期，均从2017年7月13日至2022年7月12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1,044,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抵押人以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大花岭村福志友缘2栋2单元27层4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夏字第××号）为出借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7年7月13日至2022年7月12日；抵押权人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的，并有权决定清偿顺序。徐光远、饶银燕共同在抵押人处签字。同日，饶银燕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其系借款人配偶，徐光远上述借款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向平安普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知悉同意徐光远上述抵押的事实。徐光远、饶银燕并分别出具《承诺书》，承诺二人自1992年12月30日结婚，婚姻状态持续至今。徐光远并签字确认《还款计划书》一份，其中载明：1-6期月保险费800元、月服务费560元、月偿还利息5,466.67元，第6期偿还本金800,000元。同日，武汉市江夏区不动产登记局出具鄂（2017）武汉市江夏不动产证明第002969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义务人为徐光远；坐落为江夏区大桥新区办事处××村福××单元××室；最高债权数额为1,044,000元；债权担保期限2017年7月13日至2022年7月12日。2017年7月17日，平安财险公司向徐光远签发《保证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金额825,200元（由承保的借款本金加相应利息组成），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费率0.1%，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800元。该保单并附“特别约定”栏，该栏载明：电子投保单和电子保险单构成有效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不另外签发纸质保险单；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因被保险人未能取得投保人提供的足额财产担保及其权属凭证的情形除外），或发生政策性原因或其他突发事件导致被保险人单方提前终止借款合同，但投保人未在要求的时限内结清债务时，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委托被保险人从指定的账户中扣除每月应缴保险费；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这段时间，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即未付保费=已欠保费+当期应缴保费×当期实际承保天数/30。本保险实行绝对免赔。2017年7月17日，平安普惠公司扣除手续费24,000元后，向徐光远发放借款776,000元。徐光远按月偿还利息、保费、服务费等至2017年12月17日，即（5,466.67元＋560元＋800元）/月×5个月=34,133.35元。其后，平安普惠公司扣收徐光远该账户中1,360元（560元＋800元）并全额支付给平安财险公司作为应交保费。因徐光远未能按约向平安普惠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等。平安财险公司于2018年4月8日为其向平安普惠公司代偿本息共计825,200元（其中本金800,000元、利息5,466.67元、逾期罚息19,733.33元）。平安普惠公司于同日出具《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证明：平安财险公司于当日向其代偿本息825,200元，平安财险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完全履行完毕。同年9月14日，平安普惠公司（作为甲方）与平安财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权益转让书》，约定甲方将涉案《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依据《保险法》代位行使甲方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平安财险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以下简称今天律所）签订《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诉徐光远、饶银燕代位求偿权案件事务；甲方同意并出具相应委托授权书后，甲方按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案件获得立案通知后，支付10,000元律师费，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9月17日，今天律所向平安财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还查明：平安财险公司业务员曾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介绍徐光远到平安普惠公司申请800,000元贷款，因公司原因案涉贷款产品不能续贷。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与徐光远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该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比例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徐光远在借款后未能如期履行债务，平安财险公司依约向平安普惠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清偿了全部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该公司有权向徐光远追偿。虽徐光远辩称系因平安普惠公司未能为其后续循环授信提供服务，导致其中止履行本合同还款义务，但平安普惠公司不履行循环贷的合同义务并不构成徐光远可以拒绝履行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单笔借款还款义务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对徐光远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徐光远未及时支付所欠借款本息，造成平安财险公司代偿，并不能及时向该公司归还代偿款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平安普惠公司仅向徐光远发放借款776,000元，代偿金额应以实际放款金额为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徐光远的该项抗辩观点予以采纳。而涉案《借款合同》等约定的还款方式为6期先息后本，且月利息、月保费同时支付，故徐光远借款期限内共应付利息31,816元（即776,000元×年8.2%÷2）、保费4,656元（即776,000元×0.1%×6个月）=776元，合计36,472元，平安普惠公司每月收取560元的服务费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徐光远已付服务费应冲抵其应付利息。徐光远在借款期内已付款为35,493.35元（即34,133.35元＋1,360元），借款期内尚欠利息等计978.65元（即36,472元－35,493.35元）未付。借款逾期后至代偿日2018年4月8日，如按年24%计取罚息，徐光远尚欠罚息40,819.73元未付（即776,000元×年24%÷365天×80天），故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其代偿的罚息19,733.33元及利息5,466.67元之和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徐光远应向平安财险公司偿还代偿款776,000元+5,466.67元+19,733.33元=801,2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公司要求徐光远偿还保险理赔款825,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双方约定，徐光远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滞纳金，而该滞纳金性质系违约金，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宜，故徐光远应以保险理赔款801,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平安财险公司超出上述确定部分的滞纳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公司还主张徐光远应负担律师费10,000元，平安财险公司为债权主张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不违反涉案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光远应向平安财险公司偿付代理费损失10,000元。徐光远、饶银燕系夫妻关系，且饶银燕在《声明》中承诺徐光远因涉案借款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向平安普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其对案涉借贷事实、房屋抵押情况均表示知晓并同意的表述，饶银燕应就其与徐光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光远、饶银燕以徐光远名下的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平安财险公司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平安财险公司在理赔后取得了包括抵押权在内的全部权利，故平安财险公司要求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涉案全部债务的部分由徐光远、饶银燕所有，不足部分由徐光远、饶银燕继续清偿。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光远、饶银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801,200元；二、徐光远、饶银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偿付滞纳金（以801,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徐光远、饶银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如徐光远、饶银燕逾期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徐光远、饶银燕抵押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大花岭村福志友缘2栋2单元27层4室房屋[房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夏字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鄂（2017）武汉市江夏不动产证明第0029691号]依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部分归徐光远、饶银燕所有，不足部分由徐光远、饶银燕继续清偿；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65元，徐光远、饶银燕负担。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此款全部预交一审法院，故徐光远、饶银燕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徐光远、饶银燕提出平安普惠公司违反《授信协议》循环借款的约定，从而导致徐光远、饶银燕无法按期偿还借款的上诉意见，经查，《授信协议》约定“借款人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借款授信，可循环额度，最高授信金额1044000元”，该协议还约定平安普惠公司将依据其审核标准独立决定是否最终发放任何一笔借款以及放款的具体时间。徐光远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平安普惠公司《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现行授信额度1044000元，借款本金金额800000元。故，虽《授信协议》约定“可循环额度”，但也约定出借人平安普惠公司有权进行调整。平安普惠公司向徐光远发放贷款776,000元，并未违反《授信协议》与《借款协议》的约定。徐光远在借款后未能如期履行债务，平安财险公司依约向平安普惠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清偿了徐光远全部债务。平安财险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徐光远追偿。一审判决徐光远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代偿款801200元。合同约定徐光远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滞纳金性质系违约金，将支付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并无不当。饶银燕在《声明》中承诺徐光远因涉案借款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且徐光远、饶银燕同意以徐光远名下的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饶银燕应当与徐光远共同向平安普惠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7元，由上诉人徐光远、饶银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