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健生，男，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佳锬，男，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行，女，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邵琼琼（受施健生、施佳锬、徐行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汉棠，男，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朱烨，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燕芬，女，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施健生、施佳锬、徐行因与被上诉人徐汉棠，原审被告陈燕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健生、施佳锬、徐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汉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施健生与徐汉棠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是无锡贝斯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公司）与徐汉棠存在借款关系，施健生只是以自己的款项代贝斯公司还款，也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愿和行为。不能因为施健生明知贝斯公司有债务，施健生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就被认定为损害贝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施健生处置名下房产是为了还欠蒋少青、刘学炳、刘菊芬债务，在处置房产时除了上述三人没有其他债权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情况下的债权人撤销权，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受让人明知。本案房屋受让人施佳锬、徐行并不知道徐汉棠和贝斯公司之间债务纠纷，施佳锬、徐行因为对房屋有感情才决定买下房屋，且是以略低于房产交易税收取的价格支付了购房款。施健生收取购房款后还清了个人债务，且还用剩余的16万元代贝斯公司向徐汉棠还债。故房屋买卖并未对徐汉棠的债权造成损害。3.一审中的评估报告不符合事实、法律和评估规则，且上诉人要求评估人员出庭质证，一审未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后上诉人通过安居客APP查询到本案房屋所在小区2016年12月到2017年2月的房产均价为6500元每平方米，故施健生2017年2月处理房产价格是合理的，评估报告中14927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与当时市场价相差大。被上诉人徐汉棠辩称：1.即使施健生是债务加入，2017年2月30日转让房产前，施健生也有归还借款义务。2.施健生是无偿转让房屋，施健生辩称是还债转让房屋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证据规则。3.退一步说，即使不是无偿转让，根据生活经验，也能判断出不需要通过评估，本案房屋有240.25平方米，是别墅并且已经装修，转让价135万元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综上施健生、施佳锬、徐行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汉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施健生、陈燕芬将施健生、陈燕芬所有的位于宜兴市房屋转让给施家锬、徐行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左右，施健生从宜兴市铜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宜兴市怡心雅筑XX号房屋，销售发票记载该房屋建筑面积240.25平方米，单价为5313.06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276462.67元。2017年2月20日，施健生、陈燕芬与施家锬、徐行签订宜兴市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施健生、陈燕芬以130万元的总价将前述房屋出售给施家锬、徐行。税务机关按照价税合计1658869.05元的价格为施家锬、徐行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施健生、陈燕芬系夫妻关系，施家锬系施健生、陈燕芬之子，徐行系施家锬之妻。2017年3月2日，不动产登记机关将该房屋登记在施家锬、徐行名下，根据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记载，该房屋总层数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240.25平方米，设计用途成套住宅。2019年1月25日，施家锬、徐行与案外人李国林签订宜兴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施家锬、徐行将前述房屋以总价2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国林。2019年1月28日，该房屋已登记在李国林名下。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徐汉棠诉施健生、贝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汉棠以施健生、贝斯公司自2006年起向其借款，借款多次，2015年2月15日就借款出具明细账单，确认借款金额为1528万元，经催要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施健生、贝斯公司归还借款1258万元及利息。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认定以下事实：一、自2006年起徐汉棠与贝斯公司有借款往来。2014年7月13日徐汉棠（甲方）与贝斯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需要部分流动资金，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年息10%，借款期限一年。施健生作为乙方的代表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贝斯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后双方又分别签订了四份与上述协议除借款金额外内容一致的协议。分别是2014年9月1日108万元、2014年9月26日50万元、2014年10月14日550万元、2014年11月4日150万元。关于上述协议款项的交付，双方无异议，一致确认为：2010年10月14日500万元、2011年3月6日100万元、2011年7月13日400万元、2013年5月15日的36万元，合计1036万元，款项均汇至施健生的银行卡。其余均是2006年至2014年7月13日以前的借款。二、2015年2月15日施健生与徐汉棠签订“施健生与徐汉棠经济往来明细账单”。载明2014年7月13日欠徐汉棠400万元、2014年9月1日欠徐汉棠108万元、2014年9月26日欠徐汉棠50万元、2014年10月14日欠徐汉棠550万元、2014年11月4日欠徐汉棠150万元，合计欠1258万元。双方均陈述借款发生在2006年，期间利息全部结清，本金没有归还。三、2015年2月15日双方对账之后，徐汉棠收到还款262.50万元，其中2016年2月6日陈娟账户汇50万元、2015年3月11日陈娟账户汇42.5万元、2015年2月15日施健生账户汇84万元、2017年1月27日施健生账户汇16万元，2017年12月12日施健生账户汇20万元，2015年10月22日施健生账户汇50万元。陈娟系贝斯公司的会计，同时陈娟出具书面证明，载明施健生持有的尾号为88818的银行卡是公司法人个人卡，该款即收取徐汉棠支付的1036万元，另施健生支付徐汉棠的262.5万元中的170万元不是用的该银行卡。关于该案争议的焦点，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施健生应与贝斯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1.本案案涉款项均汇入施健生个人银行卡，虽施健生主张该银行卡是法人个人卡，但举证不足，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2015年2月15日的欠款明细明确是“施健生与徐汉棠”经济往来明细账单，明确是个人，可视为债务加入。3.施健生与徐汉棠短信往来记录，施健生同意以个人名下的执行款来归还徐汉棠，也可视为债务加入。综上，施健生应与贝斯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施健生、贝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汉棠本金1258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徐汉棠提供的（2018）苏0282民初8618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宜兴市房屋买卖协议、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施健生、陈燕芬提供的结婚申请书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宜兴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施健生于2010年所购的案涉房屋是否是施健生与陈燕芬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施健生是否为恶意逃避债务将房屋转让给施家锬。三、施健生、陈燕芬向施家锬、徐行转让房产的价格是否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于争议事实一：徐汉棠认为根据施健生、陈燕芬举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房屋属于施健生个人所有。施健生、陈燕芬则确认该房屋在出售给施家锬、徐行之前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施家锬、徐行认为该房屋系施健生、陈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是施健生、陈燕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争议事实二：徐汉棠提供前述（2018）苏0282民初8618号案件卷宗中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具体包括2015年2月15日施健生与徐汉棠签订“施健生与徐汉棠经济往来明细账单”以及短信往来。短信往来中2016年12月11日施健生向徐汉棠发送了内容为“短信收到今年钱真难收，只要有进账我第一安排还你。……”的短信，徐汉棠于2016年12月24日向施健生发出内容为“施厂长不论你这么样你借我这么多钱现我要求你今年将13年的这笔要还我……”的短信，施健生于2016年12月24日向徐汉棠发出内容为“我现收款已极尽全力，疲惫不堪。收效甚微……欠钱千万还款求他。……已近年终有钱进账我尽早安排。”的短信。2017年1月20日，施健生向徐汉棠发出内容为“……我绝不会把钱藏着不还款，请徐大师理解我。……”的短信。2017年1月27日，施健生向徐汉棠发出内容为“……上午刚到卡十六万元即打给你过节用着吧。开年继续努力争取逐步还款多多谅解理解。……”的短信。2017年3月左右，施健生向徐汉棠发出内容为“欠款请徐大师放心去年底宜兴法院我诉讼要款千万已胜诉。现已进入执行收缴程序，我可请律师上门把执行用款用法律手续归属你所有……”的短信。施健生、陈燕芬、施家锬、徐行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2月15日的往来明细账单中施健生明确表示其并非是个人名义出具的，是以贝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细账单上签字，一时疏忽，没有将贝斯公司的名字写在明细账单上，因此，这并不能证明施健生愿意加入或者承接徐汉棠与贝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5月7日之间的短信，因施健生系贝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其有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施健生积极偿还贝斯公司与徐汉棠之间的债权债务，基于的也是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不是明确表示愿意加入或者承接徐汉棠与贝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对于争议事实二，施健生、陈燕芬提供1.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无锡市金久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施健生转账130万元），证明案涉房屋的交易款130万元进账后即为施健生用来支付其个人欠款及代贝斯公司转给徐汉棠16万元的事实。2.（2015）宜丁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案判决许年良及上海美良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施健生归还借款本金845万元等），证明施健生对外持有近1600万元的执行款，施健生即使被法院依法认定债务加入人的身份，其仍有能力代贝斯公司支付1258万元的借款。3．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蒋少青的农行卡于2012年2月3日转给施健生80万元）、转账业务回执复印件（*健生的农行账户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给*少青38万元）、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施健生的银行卡于2017年1月26日转给刘菊芬40万元；刘学炳的银行卡于2016年5月17日转账给施健生20万元；施健生的银行卡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给刘学炳20万元），证明施健生以卖房款归还其结欠蒋少青、刘学炳、刘菊芬的债务，并未损害另一债权人的违法行为。4.转账记录（2017年1月26日，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向10645701040014148账号转账130万元）及情况说明2份（1份系无锡市金久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史息平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内容为：2017年初施家锬找我借钱，说是他父亲急用钱要卖房子，他想买下来，我就让公司按照施家锬的借款请求通过公司的账户汇了130万元，直接打入施家锬的父亲施健生的银行账户上。另1份系施家锬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内容为2017年初临近春节，其父亲施健生说之前为帮助上海美良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许年良，为其向他人借款。为了归还他人借款，施健生欲卖怡心雅筑52号的房子以缓解债务，用卖房款来归还个人借款，施家锬便要求施健生将房屋卖于其，其到史息平处借款130万元用来支付房款，史息平让公司会计将该笔款项直接打入施家锬账户。2019年初，施家锬应收款尚未收回，本人借款急待归还，通过中介宜兴市优佳置业有限公司把该房屋卖给了李国林）。5.前述施家锬、徐行购房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徐汉棠质证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因为施健生、陈燕芬与施家锬、徐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在2017年2月20日，而该130万元打款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且打款主体为无锡市金久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并非施家锬、徐行，其次，该款项也不能证明用于支付施健生的欠款，2017年1月27日施健生打款给徐汉棠16万元，并不能证明是贝斯公司打给徐汉棠的，相反，只能证明是施健生个人打给徐汉棠的。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能确定，该份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首先，施健生、陈燕芬所陈述的施健生有能力支付相应的债务，但是施健生、陈燕芬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执行情况。对证据3中蒋少青、刘菊芬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施健生、陈燕芬的证明目的，刘学炳的转账记录未提供原件，复印件上没有加盖银行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金久公司向施健生打款13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外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常理，因为如果史息平向施佳锬出借款项，对130万元如此大的金额应当出具借条，且即使是史息平向施佳锬出借借款，也不应该是金久公司打款，否则史息平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犯罪。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发票并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光有发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不能证明交易真的存在的。施家锬、徐行质证后认可施健生、陈燕芬提供的证据。对于争议事实三，徐汉棠提供其代理人在宜兴市房产交易超市网网站上打印的宜兴市房产交易超市统计表打印件2份，认为参照2017年2、3月同地段江南春天小区的市场交易价，该地段2017年2月别墅交易价格为21130元/平方米。施健生、陈燕芬、施家锬、徐行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显示是一组表格，并无能够证明来源的表示或者印章；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徐汉棠称提供的是江南春天小区的房价，而开发商的不同、地理位置、户型、采光、小区配套设施的成熟程度、装修状况等等都会影响到房价，同一小区的房价都会出现不一样的状况，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徐汉棠向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在2017年2月20日的市场交易价进行评估。法院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衡公司）对此进行评估，国衡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了苏国衡无锡评房字（2019）第107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的“估价结果”部分载明估价人遵循各项估价原则，根据估价目的和国家有关房地产估价的规范、规定，按照估价程序，经过实地查勘与实地调查，最终选用比较法对估价对象进行了测算，确定估价对象在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2017年2月20日的估价结果总价358.55万元（不含装修），单价14924元/平方米。法院向各方送达该估价报告后，施健生提交评估异议申请书一份，提出该报告未按规定说明估价基础数据和估价参数的来源或确定的依据或方法等异议，国衡公司针对施健生所提异议书面进行了答复。法院组织双方对股价报告及国衡公司的书面答复进行质证。徐汉棠质证后没有异议。施健生、陈燕芬、施家锬、徐行质证后认为：1.其当时不同意对本案进行评估，因为本案的房屋处理的时候，施健生和徐汉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没有实际发生，既然是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之前其已经对评估提起异议，但是国衡公司的答复是避重就轻，并没有真正的对其提出的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进行实质性的阐述和答复，首先对于比较法，国衡公司并没有列出所适用的比较对象，在答复中也是泛泛而谈，而且并没有把评估点2017年2月20日当时的同地段的同房类的市场价作出列举，而从评估报告上看，这评估单价远远高于当时评估点的新房产的市场交易价，况且本案的评估标的是多年的旧房。2.评估答复中所谈到的技术报告只是说一般情况下不可以出示，但是在本案评估的所涉及的利害关系人要求出示技术评估过程的时候，应该向法庭提供供当事人质证，根据有关法律，评估人也可以到场接受相关当事人的质证并说明评估过程及技术运用情况，所以该评估报告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官僚的答复，不予认可，对于本评估的目的，因为法院评估的目的很明确，但是评估报告的目的为评估人了解该房地产市场价值提供参考，而不是为了解决纠纷对标的物进行司法审判处理进行的评估，评估目的不同，使用的方法既有区别，对评估的结果有很重要的影响，所以该评估报告的结果依法不应成为本案的对财产处理的司法鉴定的依据。3.对于评估报告运用的估价法，对于估价的基础数据以及估价的参数来源确定的方法依据都没有。4.对于估价报告规定出具的应该附后的技术材料及报告附件不齐全。5.对于使用的基础材料的错误，国衡公司在答复中也敷衍了事，明明是李国林名下的产权，却冠以两第三人名下的产权，所以该评估报告存在法律上的缺陷，不能作为本案司法鉴定的结果。对于鉴定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票据金额与评估结果有直接的经济联系，这也是其提出的评估报告之所以数额超高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对于本案中双方的以下主要争议：1.徐汉棠作为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人是否有权撤销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加入人施健生的转让财产行为；2.案涉房屋是否为施健生、陈燕芬的夫妻共同财产；3.施健生、陈燕芬将案涉房屋以130万元转让给施家锬、徐行是否是恶意转移财产；4.施健生、陈燕芬向施家锬、徐行转让案涉房屋的价款是否合理。结合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及法律规定对徐汉棠各项诉请有无法律依据进行论述。根据（2018）苏0282民初8618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徐汉棠自2006年起与贝斯公司就有借款往来，且自2014年7月起徐汉棠与贝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多份，而施健生于2015年2月15日与徐汉棠签订“施健生与徐汉棠经济往来明细账单”，并确认合计欠徐汉棠1258万元，施健生在该明细账单中亦未表明其是以贝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事实上，施健生早在2016年徐汉棠通过短信向其催要借款时就已明知结欠徐汉棠借款，施健生在短信中多次承诺筹款归还时也未表明该借款是贝斯公司的债务；相反，施健生甚至提出将以其个人为原告的胜诉判决的债权转让给徐汉棠用于还款。以上事实及证据表明，施健生在法院（2018）苏0282民初8618号判决前对结欠徐汉棠借款未还是明知的。虽然（2018）苏0282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施健生加入贝斯公司的债务且判决时间晚于施健生、陈燕芬向施家锬、徐行转让案涉房产的时间，但判决作出时间并不是债务的形成时间，该判决结果并不能反证出施健生并非债务人或者施健生在判决作出前并非债务人。施健生在转让案涉房产前相应的借款关系已经发生，且债权人已在催要借款，故施健生所为的损害债权人的行为，债权人依法有权主张撤销。虽然2010年的购房发票显示该房屋的付款方为施健生，但该房屋购置于施健生、陈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徐汉棠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房屋应推定系施健生、陈燕芬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核心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也明确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于施健生、陈燕芬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向施家锬、徐行转让案涉房屋，根据徐汉棠的委托，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出具了相应的估价报告，确定案涉房屋于2017年2月20日的房屋总价为358.55万元（不含装修），虽然施健生对该估价报告提出多项异议，国衡公司已对此作出了书面答复，施健生等虽对该答复仍有异议，但施健生等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该估价报告予以采信并予以确认。施健生、陈燕芬以总价130万元向施家锬、徐行出售案涉房屋，该价款显然达到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标准，施健生所得的房屋价款低于按照市场交易价所得的价款，显然将导致其可供清偿债务的个人财产的减少，并进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施健生、陈燕芬与施家锬、徐行身份关系密切，且施家锬也自认2017年初临近春节时施健生为归还他人借款欲出售案涉房屋以缓解债务，并用卖房款来归还个人借款。徐行作为施家锬的配偶，对此亦应知情。但事实上，施健生、施家锬均知晓施健生面临债务问题需要卖房还债，却由施健生、陈燕芬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向施家锬、徐行出售该房屋，显然有违常理。徐汉棠主张撤销施健生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对其中涉及施健生对该房屋所有的部分，予以支持。但因徐汉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燕芬是债务人，故徐汉棠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撤销陈燕芬将其对案涉房屋中自己所有的部分低价转让给施家锬、徐行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施健生将坐落于宜兴市房屋涉其本人所有部分转让给施家锬、徐行的行为。二、驳回徐汉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鉴定费23800元，两项合计49800元，已由徐汉棠预交，该款应由徐汉棠负担13000元，由施健生负担368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施健生、施佳锬、徐行提供安居客APP对怡心雅筑房价的查询情况，证明出售房屋前后的市场成交价，反证一审中的评估估价不实。徐汉棠质证认为：即便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该证据算是新证据，其也不具有证明力，并且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怡心雅筑有高层的普通住宅、也有本案中的别墅，正如上诉人提供证据中显示怡心雅筑别墅价格为2万多元每平方米。并且在本案一审评估中，也是按照毛坯房进行的评估，没有加入装修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徐汉棠是否系施健生的适格债权人？二、施健生转让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三、假如施健生行为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受让人施佳锬、徐行是否知道该行为会损害债权人徐汉棠利益？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282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确认贝斯公司对徐汉棠负有债务，施健生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对徐汉棠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施健生加入贝斯公司债务的时间早于其转让案涉房产的时间，其应当知道贝斯公司的债务尚未清偿，故在2017年2月施健生转让本案所涉房屋之前，徐汉棠已经是施健生的适格债权人。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出具了相应的估价报告，确定案涉房屋于2017年2月20日的房屋总价为358.55万元（不含装修）。施健生、施佳锬、徐行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无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其二审中提供的安居客APP查询记录并非由具有公信力的机构出具，不足以否定估价报告确定的房屋单价，故估价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估价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从成交价和评估价的差价来看，施健生转让本案所涉房屋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施家锬是施健生儿子，徐行是施家锬的配偶，施家锬、徐行并非一般的房屋买卖受让人，买卖双方存在密切身份关系，且施家锬、徐行在一审中亦自认知道施健生转让房产目的就是为了偿还其个人债务。因此，施健生、施家锬、徐行均应知晓施健生面临债务问题需要卖房还债，却由施健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向施家锬、徐行出售该房屋，而不是以正常的市场价出售，进而更有利于施健生清偿债务，这显然有违常理。故施佳锬、徐行受让房屋时应知道该行为会损害施健生的债权人利益。对施健生、施佳锬、徐行提出房产买卖行为不应撤销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健生、施佳锬、徐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施健生、施佳锬、徐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