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903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景贤，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1X，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侨苑山庄18单元901号，原系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莞高速公路大队民警。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帝森，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2************53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原系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平大队交通协管员。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雄，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441************819，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原从事汽车年审代办工作。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涧，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79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原从事个体经营。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19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景贤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梁景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景贤于2007年至2012年在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科技设施科工作期间，参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电子信息管理系统的开发建设，熟悉该系统的操作使用。自2009年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梁景贤在公安机关内部电脑上利用工作中掌握的账号、密码和网上下载的“按键精灵”软件，进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电子信息管理系统内，多次非法删除在系统内己经登记，但未上传到交警综合平台的机动车交通违法信息。期间，被告人肖帝森、吴雄、黄涧及梁帮全、麦志伟（后2人另案处理）等人,充当中介，分别多次找被告人梁景贤帮忙删除他人车辆违章记录。其中，被告人肖帝森找被告人梁景贤删除交通违法信息约8000条，被告人肖帝森和被告人梁景贤分别获利约417500元；被告人吴雄找被告人梁景贤删除交通违章信息共约300条，收取司机约23600元，已给被告人梁景贤好处费6000元，被告人吴雄手上约有17600元；被告人黄涧找被告人梁景贤删除交通违章信息约100多条，被告人梁景贤、黄涧分别获利10000多元；梁帮全找被告人梁景贤删除交通违章信息共约50条，给被告人梁景贤好处费2000多元；麦志伟找梁景贤删除交通违章信息共约30条，给被告人梁景贤好处费2000多元。被告人梁景贤获利合计约440000元。2019年7月22日，东莞市公安局经侦查在东莞市交警支队东莞高速大队当场查获正在非法删除车辆违章信息的被告人梁景贤，后在2019年7月23日至7月30日期间抓获被告人肖帝森、吴雄、黄涧。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景贤家中查扣赃款23500元，接收被告人吴雄家属代为退赃17600元、被告人黄涧家属代为退赃102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侦查实验笔录及录像，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笔记本电脑、手机、办公电脑主机、人民币等物证，东莞市********检验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原籍材料，银行流水及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流水及截图，删除交通违法记录的台账，指认记录，证人梁浩辉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无视国法，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删除，其中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的行为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吴雄、黄涧的行为后果严重，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景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帝森、吴雄、黄涧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肖帝森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雄、黄涧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景贤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肖帝森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吴雄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黄涧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随案移送被告人梁景贤违法所得23500元、被告人吴雄违法所得17600元、被告人黄涧违法所得10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随案移送手机8部、手提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随案移送扣押在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电脑主机3台，由扣押机关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法处理。八、追缴被告人梁景贤违法所得416500元、被告人肖帝森违法所得4175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梁景贤提出：1.其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是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罪。2.上诉人梁景贤被抓获时并没有正在删除数据，不能认定为现行犯。3.赃款23500元不是公安机关查获的，是上诉人梁景贤主动交代的，属于主动退赃的行为。4.上诉人梁景贤有自首、立功的情节。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梁景贤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景贤所提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梁景贤进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电子信息管理系统后，对系统内的数据进行大量、多次非法删除，其行为并非仅仅是侵入上述系统，而是已经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破坏上述系统时间长、次数多，违法所得高达数十万，属于后果特别严重。2.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梁景贤的犯罪行为，并当场在办公室将非法删除车辆违章信息的梁景贤抓获，因此，梁景贤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被当场抓获，上诉人梁景贤不构成自首。3.梁景贤被抓获后，交代同案人的情况，并没有带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不构成立功，上诉人梁景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人电话、住址等情况属于坦白，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梁景贤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4.一审法院已经酌情考虑梁景贤主动退赃23500元的情节，但是相对于梁景贤的违法所得数额，梁景贤仍然没有退回大部分赃款。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梁景贤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予以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梁景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景贤以及原审被告人肖帝森、吴雄、黄涧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删除，其中梁景贤、肖帝森的行为后果特别严重，吴雄、黄涧的行为后果严重，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在共同犯罪中，梁景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帝森、吴雄、黄涧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肖帝森依法减轻处罚，对吴雄、黄涧依法从轻处罚。梁景贤、肖帝森、吴雄、黄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景贤所提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颖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