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雨隆，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凤，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芳，女，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芳，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凤娟，女，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娟，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上诉人陈雨隆因与被上诉人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雨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XXX弄XXX号甲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的受让方是四被上诉人，故四被上诉人为纳税人；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参与过户，更没有获得过涉案房屋的产权，上诉人不是涉案纳税义务人；故上诉人依法不应缴纳契税。讼争双方亦未约定过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缴纳契税，故根据“无约定从法定”原则，上述契税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又，另案执行中，法院执行庭通过12368短信向上诉人发出谈话通知并作为缴税依据，是错误的；该执行庭无审判权，无权就缴税问题作出认定，所发的是谈话通知、并非具体裁定，上诉人也不愿意替被上诉人缴税，故该执行谈话通知短信在效力上不能推翻生效判决及成为本案判决依据；上诉人对上述执行进行过投诉，但未提起过执行异议之诉等。被上诉人为自己取得产权进行的缴税行为并非是为上诉人垫付，本案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的案由均存错误。上诉人认为，四被上诉人擅自以上诉人名义支付契税，并以此掩盖其逃避缴税义务目的，上诉人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利益，且讼争双方就缴税问题存在争议(非为“无因”)，故一审判决错误，现上诉如请。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共同书面答辩，根据生效民事判决，陈雨隆接受祖母金宝娣的房屋遗赠，获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5万元房屋遗产折价款，但在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拒不依法缴税，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办理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无奈之下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先行垫付了陈雨隆应缴纳的房屋遗赠税41,428.57元，才得以完成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同时也依法缴纳了己方的房屋买卖税43,500元。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雨隆归还垫付的遗赠契税款41,428.57元并偿付利息损失(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计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于2019年11月12日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沪0107民初2243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XXX弄XXX号甲XXX室房屋由原告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共同共有，原告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第三人陈雨隆遗产折价款人民币145万元。”的判决内容，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陈雨隆配合办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以(2019)沪0107执5902号立案后，向陈雨隆发出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关于将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XXX弄XXX号甲XXX室房屋产权登记至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名下的(2019)沪0107执5902号执行裁定书，同时分别向相关不动产登记机关、税务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上述机关协助办理房屋过户及审税的相关手续。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12368上海法院短信平台向陈雨隆发出内容为“……依据相关税务法律规定，你需承担遗赠财产部分所应缴纳的税款，现通知你于2020年1月15日到普陀法院执行事务中心谈话。特此告知。”的短信，因陈雨隆拒绝缴纳遗赠契税，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于2020年3月24日将45,000元现金存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的银行卡内，冯玉琴于2020年4月2日以银行卡刷卡支付方式向税务机关转入41,428.57元，税务机关当日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其中载明纳税人为陈雨隆，税种为契税，品目名称为房屋赠与，实缴金额为41,428.57元。2020年4月10日，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陈雨隆认为遗赠契税系由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作为诉讼主体的地位不适格，然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遗赠契税虽由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银行卡转入税务机关，但该款项的来源系由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的现金存入，目的是垫付应由陈雨隆承担的遗赠契税以完成房屋过户手续，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是该遗赠契税的实际支付人，故陈雨隆有关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雨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陈雨隆因一审法院(2018)沪0107民初22435号民事判决，获得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支付的遗产折价款145万元的利益，又因该遗产系房产，在房产过户过程中，缴纳相关契税是公民应尽的义务，税务机关根据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及陈雨隆在作为遗产的房产所获利益的基础上，认定陈雨隆为房屋赠与契税41,428.57元的纳税义务人，该税款应由陈雨隆承担。现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代陈雨隆支付了上述契税，免除了陈雨隆自己向税务机关支付该契税的负担。由于陈雨隆无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致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遭受损失，故构成不当得利，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要求陈雨隆归还垫付遗赠契税41,428.5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陈雨隆在一审法院已通知其应承担缴纳税款的情况下而未缴纳契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要求陈雨隆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陈雨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41,428.57元；二、陈雨隆向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41,428.5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沪0107民初22435号遗嘱继承、遗赠纠纷案的民事判决内容及判决结果，陈雨隆系因遗赠获得不动产遗产的部分份额，陈雨隆也是因此经讼争各方合意后获得该遗产折价款145万元，且讼争双方并未特别约定过该款为税后金额或不动产遗产变更登记时的税费分担事宜；此为本案的客观前提。由此，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及实际获款、缴税情况，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陈红芳、陈仁芳、金凤娟、陈小娟所提起的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成立，一审据此判决陈雨隆返还系争的41,428.57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陈雨隆上诉坚持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返款偿息责任，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主张，陈雨隆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陈雨隆就前述生效判决的执行事宜所提异议，非本案处理范畴。综上所述，陈雨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5元，由陈雨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