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圣，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辉，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晗，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辉，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潇，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娟，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圣、曹晗因与被上诉人何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晗、刘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辉，被上诉人何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祝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晗、刘圣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驳回何潇对刘圣的诉讼请求；2.曹晗向何潇归还借款本金5693915.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或者判令曹晗向何潇清偿借款本金3553000元，返还525220股华西能源股票，且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潇负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刘圣与何潇签订了《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没有履行基础，且不属于“债务转移”，且在后续股票结算中，何潇也明确只要求曹晗承担债务。退一步讲，如果《股票资金合作协议》构成“债务转移”，则曹晗应何潇要求出具的《承诺还款说明》及欠条也应构成“债务转移”，故刘圣无需向何潇承担清偿责任。2.因案涉《借款协议》系因场外配资而签订，该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中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的部分应属无效，故曹晗应清偿的债务本金为5693915.2元，且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者曹晗返还525220股华西能源股票并支付欠款3553000元，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何潇答辩称，1.本案的欠款金额确为6910456元并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违约金。2.曹晗与刘圣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何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晗、刘圣向何潇返还借款本金6910456元并支付借款利息552836.48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合计7463292.48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全部由曹晗、刘圣承担。一审庭审中：1.何潇将第1项诉讼请求所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明确为从2018年11月5日起；2.何潇自愿放弃了对差旅费的主张。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曹晗（甲方）与何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因进行股票投资需要向甲方借款，为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约定乙方于2018年2月2日前将借款保证金1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曹晗，账号：62×××56）；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3000万元及乙方的借款保证金1000万元在当日全部划入甲方账户（股票账户）；乙方可以通过甲方股票账户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买卖操作，有权收取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投资所得的收益，承担全部损失，无论股票账户盈亏如何，乙方须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2%，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当股票账户的总资产高于原资金总额的120%时，视作股票账户提盈线，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随时通知甲方将盈利部分转账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前一个交易日，乙方应将股票账户内总资产全部变现为货币资金，借款期满当日，双方办理股票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甲方须在借款期满Ｔ＋5个交易日内转出甲方本金和应得利息，再将剩余的款项划转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借款期满或本协议终止，甲方如未能全部收回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应按约向乙方出借资金、收回借款、收取利息，及时将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乙方，乙方应于借款期满后将借款本金归还甲方，不得更改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当股票账户内乙方借款保证金低于60%的警戒线时，甲方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低于50%的平仓线时，甲方有权做平仓处理，乙方须在Ｔ＋5个交易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至警戒线以上。 根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何潇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月5日向前述曹晗指定账户共计转入1000万元（分5笔转入，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600万元）。 2018年5月18日，刘圣、曹晗（共同作为甲方）与何潇（作为乙方）签订《何潇账户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若乙方提前结束合同只需支付甲方两个月的融资利息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从账户内扣除，在账户全部清算后，甲方从账户内股票清空之日起，T＋5个交易日内将乙方保证金及盈利退返。 2018年7月11日，刘圣（甲方）与何潇（乙方）签订《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人民币5209001元，甲方代乙方持有A股证券市场华西能源（代码002630）525220股。甲方应于协议签订日起，于2018年7月13日前，向乙方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前，向乙方支付160万元；于2018年8月3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尾款，若甲方逾期，需向乙方支付逾期日起每日1‰的叠加利息。甲方应在2018年7月或后续时间内，代乙方购入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如甲方未能在复牌后三个交易日内买入，则甲方应直接以三个交易日内最高价向乙方支付对应股份的总金额，以现金形式在三日内兑付给乙方。此前与曹晗所签合同终止。 何潇陈述，前述《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刘圣合计归还了170万元，其中156000元是违约金，1544000元为本金。 2018年9月28日，曹晗签字确认《承诺还款说明》一份，载明：曹晗于2018年2月5日与何潇签订的借款协议总金额为1000万元，曹晗将此资金转给刘圣使用，借款协议结束后，由于刘圣未能及时退还本金，2018年7月11日何潇与刘圣再次协商补充，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退回何潇520万元及股票525220股，随后刘圣支付150万元，但是刘圣由于个人原因未按照双方约定继续付款，现重新约定股票折合价为3245456元及未支付人民币370万元，累计剩余欠款6910456元，具体计算方式主要如下：【股票价值（123500×4.16＋401720×6.8）＋现金价值（5209000－150万元）-（已还款项20万元－违约金520万元×0.001×30）】，在2018年10月31日前分三次支付给何潇60万元，如刘圣于2018年10月31日不能正常归还剩余欠款，则由曹晗承担其相应债权并完善欠款手续。 2018年11月5日，曹晗出具《承诺还款说明》一份，载明：曹晗于2018年2月5日与何潇签订的借款协议总金额为1000万元，曹晗将此资金转给刘圣使用，借款协议结束后，由于刘圣未能及时退还本金，2018年7月11日何潇与刘圣再次协商补充，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退回何潇520万元及股票525220股，随后刘圣支付150万元，但是刘圣由于个人原因未按照双方约定继续付款，现重新约定股票折合价为3245456元及未支付人民币370万元，累计剩余欠款共计6910456元。由于刘圣一直无法正常联系，如在2018年11月16日还未能正常联系何潇，则上述欠款由曹晗承担，并在当日签订欠款协议，并协商后续如何归还款项。 2018年11月5日，曹晗向何潇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曹晗尚欠何潇6910456元，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未支付，应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出借人为解决争议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 一审另查明：1.何潇主张，刘圣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主要是基于《何潇账户补充条款》、《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且《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保证金借款结算协议，并明确了之前何潇与曹晗签署的《借款协议》予以终止。 2.何潇就本案委托了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云霞、祝娟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向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9000元。 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何潇账户补充条款》、《股票资金合作协议》、《承诺还款说明》两份、《欠条》、《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理费转账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根据《借款协议》，曹晗向何潇出借3000万元用于股票投资，曹晗按固定利息标准收取利息，双方之间就上述出借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曹晗为保证其出借款项的资金安全，约定所出借款项支付至曹晗自己的股票账户，再由何潇通过曹晗的股票账户进行股票操盘，并由何潇向曹晗的上述股票账户亦投入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现何潇主张的款项，即系合同到期后按约应由曹晗向何潇返还的保证金及投资利润，故何潇所主张的款项虽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出借款，但仍系基于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所产生，故本案何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并无不当。 （二）关于刘圣的责任。上述《借款协议》到期后，因曹晗并未按约将相关款项返还给何潇，刘圣与何潇签订了《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终止何潇与曹晗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曹晗应当承担的向何潇返还相关款项的义务由刘圣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明确约定何潇与曹晗的原协议终止，原协议曹晗的相关债务由刘圣承担，故系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上述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刘圣应当按约向何潇履行相关还款义务。 （三）关于曹晗的责任。因《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刘圣亦未按约履行全部义务，故曹晗于2018年9月28日又出具《承诺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如刘圣不能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何潇退还未支付的现金370万元及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则由曹晗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前述相关认定，因双方已就案涉债务进行了前述债务转移，转移后曹晗不需再就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其又以《承诺还款说明》的形式承诺对刘圣未能按约还款的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此系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就尚欠的部分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四）关于应付款数额。根据《承诺还款说明》，曹晗确认尚欠370万元及股票折价款3245456元，合计6910456元。曹晗抗辩称，股票价值和违约金计算均有误。本院认为，根据《承诺还款说明》所载计算方式，前述股票折价款数额计算方式如下：123500×4.16＋401720×6.8，即将刘圣承诺代购的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分为两部分，分别按4.16元和6.8元的股价折价后相加。现曹晗主张股价应统一按4.16元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曹晗作为《承诺还款说明》的出具人，已经对上述股票折价款的数额、股价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均进行了确认，在其能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承诺还款说明》系其在欺诈、胁迫情形下出具的情况下，应当对《承诺还款说明》中的相关承诺承担法律后果；其次，根据《股票资金合作协议》，如刘圣未于A股证券市场华西能源（代码002630）复牌之日起三个交易日内代何潇购入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应以三个交易日内的最高价向何潇现金支付股票折价款，并于三日内支付给何潇，否则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现曹晗主张按4.16元，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按该价格折算股票价值的依据，故对其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刘圣并未在《承诺还款说明》上签字，但其到庭后仅就其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进行了抗辩，并未就《承诺还款说明》所载股票折价款及违约金的数额作出抗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承诺还款说明》所载应付款数额及相关计算方式均符合何潇同刘圣之间的相关约定，刘圣、曹晗应当共同向何潇退还尚欠的6910456元。 （五）关于利息。何潇主张，曹晗、刘圣应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晗向何潇出具的《欠条》，如曹晗未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尚欠何潇的6910456元，应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虽然刘圣未在《欠条》上签名，但根据前述《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如未按约代购股票，应以复牌后三个交易日内的最高价向何潇现金支付股票折价款，并于三日内支付给何潇，逾期付款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何潇计付利息。现何潇主张刘圣、曹晗均自《承诺还款说明》出具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该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律师费。根据《欠条》，曹晗承诺承担何潇为解决争议而支付的律师费。现何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就本案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9000元，故曹晗应当按约向何潇支付该费用。但刘圣并未在《欠条》上签名，何潇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圣按约应承担上述律师费，故其对刘圣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晗、刘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潇偿还借款本金6910456元及利息（以本金6910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曹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潇支付律师费89000元；三、驳回何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43元，由曹晗、刘圣负担。 二审中，何潇向本院提交转款明细详情，拟证明刘圣通过其指定账户向何潇支付欠款170万元（其中本金1544000元，利息156000元）。经质证，刘圣、曹晗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认为上述款项系由曹晗自行筹措资金归还何潇的保证金。本院认为，上述转款明细详情能够证明何潇收到部分退还保证金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郭文芳系刘圣的配偶。2018年7月13日，郭文芳向何潇转款50万元，业务摘要为“退保证金”。2018年7月20日，黄山喜向何潇转款25万元，2018年7月23日，黄山喜向何潇转款25万元，2018年8月24日，黄山喜向何潇转款20万元，2018年8月31日，黄山喜向何潇转款30万元。2018年9月19日，黄山喜向何潇转款20万元。上述转款合计170万元。何潇称该170万元系由刘圣归还的保证金及利息，曹晗称该170万元系由自己筹措的资金归还给何潇的保证金。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曹晗应向何潇清偿的债务金额，刘圣是否应与曹晗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曹晗是否应向何潇支付律师费89000元，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曹晗应向何潇清偿的债务金额。本案已查明，何潇诉请曹晗、刘圣返还的借款本金实际系何潇为履行《借款协议》而向曹晗支付的借款保证金，该保证金由何潇于2018年2月2日、2月5日向曹晗转款支付，总额为1000万元。此后刘圣与何潇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确认刘圣欠何潇的债务金额为5209001元，代何潇持股华西能源股票525220股。2018年9月28日曹晗向何潇出具《承诺还款说明》，确认刘圣已支付150万元，剩余欠款共计6910456元，并附股票价值计算方式，已还款中的本金金额和违约利息等内容。2018年11月5日，曹晗又出具《承诺还款说明》及《欠条》，再次确认欠款余额为6910456元，并约定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据此判决曹晗向何潇偿还6910456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曹晗上诉称案涉《借款协议》系因场外配资而签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条款无效，而股票也应按每股4.16元计算，债务总额应为5693915.2元，或者由曹晗向何潇直接返还股票，再清偿借款本金355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何潇确实与曹晗签订了《借款协议》，但何潇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并非《借款协议》，而是何潇与刘圣签订的《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何潇与刘圣及曹晗三人共同签订的《何潇账户补充条款》以及曹晗出具的《承诺还款说明》《欠条》等，故《借款协议》的效力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而《股票资金合作协议》《何潇账户补充条款》《承诺还款说明》及《欠条》等证据的内容，均能证明曹晗已确认所欠何潇的债务金额为本金6910456元，并应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曹晗关于债务金额应为5693915.2元，或者直接返还股票再清偿借款本金3553000元，资金利息也只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圣是否应与曹晗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虽然《借款协议》由何潇与曹晗签订，保证金也由何潇付至曹晗的账户而未付至刘圣的账户，但此后刘圣与曹晗共同作为甲方与何潇签订的《何潇账户补充条款》内容表明，刘圣愿意与曹晗作为共同债务人向何潇退还案涉保证金。从刘圣与何潇签订的《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刘圣已确认所欠何潇保证金的金额及所持股票计价规则，承诺无条件向何潇支付该欠款，并约定了分期付款方案及逾期利息标准，同时在该协议中明确此前与曹晗所签的合同终止。虽然在此后曹晗向何潇出具的两份《承诺还款说明》及《欠条》上没有刘圣的签名，但该三份债权凭证所确定的债务均系按照《股票资金合作协议》的约定计算的结果，且不存在免除刘圣债务或加重其责任的内容，故一审判决刘圣与曹晗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刘圣与曹晗关于《承诺还款说明》及《欠条》构成“债务转移”，刘圣未在《承诺还款说明》及《欠条》上签字，其无需向何潇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曹晗是否应向何潇支付律师费89000元。曹晗于2018年11月5日向何潇出具《欠条》载明，截至2018年11月5日尚欠何潇6910456元，经协商约定为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未支付，由曹晗承担出借人为解决争议而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但是《欠条》出具后，曹晗并未按约定清偿债务，导致何潇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89000元，一审判决曹晗向何潇支付该笔律师费，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曹晗关于其不应向何潇支付律师费89000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欠条》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圣与曹晗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4043元，由上诉人刘圣与曹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