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取保候审。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2019）青022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某1，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1系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2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民和县”）人民法院向陈某1送达了（2017）青0222执21号、22号、2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30日，民和县人民法院以（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股金（本金）740000元及2016年分红款（利息）8880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2017年12月4日，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向民和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陈某1为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委会与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陈某1投资经营的拓展训练营、冰雕大世界正常营业，但陈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陈某1拒不履行义务，民和县人民法院先后对陈某1采取司法拘留四十五日的强制措施（因陈某1患病实际执行四十二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和综合证据 （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15时53分向民和县公安局移送案件称：该院在执行申请人西沟乡官地村、马家河村、南垣村与被执行人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三件系列案时，被执行人陈某1有偿还能力而拒不履行法律生效的判决文书，其行为涉嫌犯罪。2018年12月19日，该局决定对陈某1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立案侦查。 （2）民和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卡：2017年1月5日，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向该院递交申请，要求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于同年1月6日决定立案执行。 （3）民和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2016）青0222民初1447号民事调解书、（2016）青0222民初1445号民事调解书、（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3日和11月8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被告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返还原告西沟乡南垣村村民委员会借款2605000元及2015年利息312600元，计2917600元；返还原告西沟乡官地村村民委员会借款1920000元及2015年利息230400元，计2150400元；返还原告西沟乡马家河村村民委员会借款1700000元及2015年利息204000元，计1904000元。2017年10月30日，该院判决被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股金（本金）740000元及2016年分红款（利息）88800元。 （4）民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执2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7年1月23日，该院责令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履行义务，并限期如实向该院上报财产。 （5）民和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该院在执行阶段对被告人陈某1所作笔录的相关进展情况。 （6）承诺书：被告人陈某1于2017年3月6日向民和县人民法院承诺，保证于2017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西沟乡南垣村村委会、马家河村村委会、官地村村委会的一切债务。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向民和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陈某1及其家人在该单位登记的不动产信息，经查，以上人员在该中心无不动产登记记录；同日，该局向民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陈某1及其家人在该单位登记的企业信息。2019年7月26日，该局向中国人民银行民和支行调取相关公司账户信息的相关情况。 （8）民和县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2018年6月14日，该院决定限制消费和将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9）民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该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所有的生产车间9间、库房9间、办公室3间；依法扣押陈某1的×××越野车、查封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整体资产；对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处置；查封民和县西沟乡凤鸣山庄的整体资产；拍卖青海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的相关资产。 （10）民和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8月20日，该院裁定追加第三人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1为本案被执行人；第三人陈某1在注册资金不实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第三人陈某1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清偿股金740000元及红利88800元，共计828000元。 （11）民和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及相关材料：因被告人陈某1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该院先后决定依法拘留陈某1共计四十五日（因陈某1患病实际执行四十二日）。 （12）民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该局立案侦查后因被告人陈某1于2019年1月5日在拘留所执行拘留期间病发晕倒，到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8日陈某1出院，即对陈某1进行传唤，但因陈某1病情严重，无法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办案民警赶到陈某1家中进行讯问。 2.青海华翼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民和县人民法院委托对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部分资产以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设备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359701元，构筑物评估价值为2278048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187669元；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机器设备评估价值1011712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没有参与陈某1所经营的矿泉水公司、凤鸣山庄、拓展训练中心。冰雕世界我是负责做出来的，我还在那里干了一个多月，拓展训练中心用我的名字注册。冰雕世界在2017年12月开张，每天收入600-1000元不等，2018年年初开了两个多月，我不知道详细收入情况，现在还在营业。拓展训练中心为何要用我的名字注册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陈某1给我说用我的名字注册，因为是亲戚，我也同意了。我就是挂了个名字，实际情况我不清楚，拓展训练中心是今年开的。 （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我父亲陈某1独资开发了拓展训练营和冰雕大世界，大概花了2000元左右。由于去年降雨量大，刚开始试营业了一个月不到，拓展训练营的一些设备被水冲走，又发现一部分有安全隐患，就一直没有正式营业未能盈利。能够经营收益的只有冰雕大世界，一天的收益大概1000元左右。民和县藜田塬农副产品经销店大概是2018年3月我父亲租的，这家店面我父亲承租了一年，经营期间我父亲总共出资十几万元，后共计欠款十几万元。 （3）证人陈某3的证言：冰雕世界是我父亲陈某1开发的，开发后没多久就被法院查封了。冰雕世界用的是自来水公司的水管，还有水电费开支。藜田塬农副产品经销店法人是我哥哥陈某2，主要是卖藜麦米，2018年5月租了川垣小学对面的一间铺面，铺面现在也退租了，注册公司没有花钱。 4.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数额我都没有异议，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都收到了，我没交过执行款。天井峡矿泉水公司和凤鸣山庄都被查封了，没有经营、没有收入，所以我没有能力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拓展训练营是在2018年6月开的，是张某投资的，平时也由他经营，当时说的是给我分红，但是除去开支都没有收入，去年被洪水冲了，冰雕世界只是几千元的投资，门票二十元，西沟乡的人不要门票，也没有收入，有时候工资都挣不出来。冰雕世界是由我自己经营，去年除去开支外大概收入了两万多元，这些钱平常用于我的家庭开支。凤鸣山庄是我在五年前开的，平时也由我自己经营，平均每年除去日常开支和还外债外大概有五六万元的收入，去年山庄的投资钱才还清。冰雕世界是去年开的，收入除去开支大概有两万元，山庄前几年的收入我忘了，去年除了日常开支和还外债后有三四万元的收入。冰雕世界和拓展训练营的收入我都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开销和家庭开支了。2017年7月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被民和县人民法院拘留三十日，执行到第27日时因病未执行完。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1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具有经营行为而逃避执行、拒不履行执行义务的证据不足，对执行困难的客观因素没有考虑，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陈某1系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2日，民和县人民法院向陈某1送达了（2017）青0222执21号、22号、2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30日，民和县人民法院以（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股金（本金）740000元及2016年分红款（利息）8880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陈某1为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委会与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陈某1投资经营的拓展训练营、冰雕大世界正常营业，但陈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因陈某1拒不履行义务，民和县人民法院先后对陈某1采取司法拘留四十五日的强制措施（因陈某1患病实际执行四十二日）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1称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1系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民和县西沟乡官地村、马家河村、南垣村及巴州镇凉儿湾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执行民和天井峡特色养殖专业合作社和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件系列案时，民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向陈某1送达了（2017）青0222执21号、22号、23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青022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青0222执2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陈某1为民和县巴州镇凉儿湾村村委会与青海天井峡矿泉水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但陈某1拒不履行法院上述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证人张某、陈某2、陈某3的证言与上诉人陈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某1经营的拓展训练营、冰雕大世界正常营业且有收入。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其投资经营其他企业期间均有收入，所得收入除去必需生活开支外尚有能力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但其长期逃避执行，虽被法院列入失信黑名单和限制高消费及先后三次被司法拘留仍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