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朦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幻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上海幻电公司。2.申请号：30302482。3.申请日期：2018年4月1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8）：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袜；领带；戏装；腰带；鞋（脚上的穿着物）；手套（服装）；帽。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云衣花裳商贸服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12911732。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1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8）：服装；上衣；裙子；裤子；婴儿全套衣；帽子（头戴）；鞋（脚上的穿着物）；内裤（服装）；内衣；胸衣。（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云衣花裳商贸服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12911807。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2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12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8）：服装；上衣；裙子；裤子；婴儿全套衣；帽子（头戴）；鞋（脚上的穿着物）；内裤（服装）；内衣；胸衣。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97953号《关于第30302482号“满开剧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8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在“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戏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25类：“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戏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商品（即复审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上海幻电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中，上海幻电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不持异议。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幻电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信息打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已被提起撤销复审申请，其权利状态不稳定。上海幻电公司还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打印件及上海幻电公司对诉争商标宣传推广协议复印件、媒体报道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上海幻电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截止到本案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为有效在先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上海幻电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接近，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至本案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障碍。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上海幻电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类似情形商标是否核准注册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对上海幻电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幻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幻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被提起撤销申请，目前权利状态不稳定，故请求法院在上述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含义、读音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三、经过上海幻电公司的宣传和使用，诉争商标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显著性和知名度，且与上海幻电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四、相关公众在实际购买服装等商品时，能够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不会造成混淆误认。五、类似于“太阳”“太阳剧团”等商标共存的情况，表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统一审查标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能够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上海幻电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满开剧团”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文字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满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上海幻电公司认为两者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并未参与诉讼，上海幻电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对上海幻电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太阳”“太阳剧团”等其他商标获准注册并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上海幻电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幻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