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7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园林东路。负责人：郑宇庭，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兆艺，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西连，女，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薇，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佳佳，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恳，湖北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龙生，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西连、郑薇、郑佳佳、夏龙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服金额为80079.75元）；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农村，被上诉人提交的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不真实。上诉人的调查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就受害人生前居住地进行了实地调查，且受害人是上诉人员工的家属，上诉人了解到其并未居住在城镇。受害人在农村工作，每天跑几十公里在城里女儿家居住不符合常理。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10000元计算。被上诉人郑西连、郑薇、郑佳佳辩称：1、答辩人向一审提交了受害人生前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答辩人的证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因交通事故致答辩人家属死亡，给答辩人家庭带来巨大精神上的痛苦，一审判决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夏龙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一审原告郑西连、郑薇、郑佳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夏龙生赔偿原告各项剩余损失31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6时30分许，夏龙生驾驶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沿XX镇皇屯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皇屯村二组路段时，因故与郭仕元发生纠纷，后夏龙生驾车起步继续向南行驶，郭仕元步行追赶并阻拦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时，夏龙生将郭仕元撞倒，造成郭仕元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1日，夏龙生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夏龙生与三原告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夏龙生）总计赔偿甲方人民币54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2、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3万元，剩余31万元由甲方配合乙方向保险公司理赔……4、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为乙方出具刑事谅解书；5、本协议签订后，高于国家赔偿标准的，乙方不予追偿，低于国家标准的，甲方表示放弃”。协议签订后，夏龙生支付了230000元。2018年1月25日，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解除对夏龙生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郭仕元、夏龙生承担同等责任。另认定：肇事车辆DA4571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夏龙生，其已为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还认定：三原告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20年）；2、丧葬费30280.5元（60561÷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73935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三原告与夏龙生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2018年2月8日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仕元、夏龙生承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最终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抗辩认为肇事方与受害人家属已经达成协议，已经转为债权债务关系，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原告与夏龙生间关于事故赔偿协议并不改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承担赔付责任，该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签字或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三原告与夏龙生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夏龙生辩称签订该协议时显失公平，请求撤销，从人民调解协议第四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为乙方出具行刑事谅解书”可知，夏龙生明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是获益行为，不存在危困状况，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提交了郭仕元生前从事垃圾清运的非农工作及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故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三原告的损失73935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29380.5元，按同等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赔偿300000元，两项共计赔付420000元。夏龙生应赔偿9690.25元，因三原告仅起诉要求赔付31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需赔付310000元。根据调解协议约定，夏龙生已经支付230000元，故不再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西连、郑薇、郑佳佳损失共计31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西连、郑薇、郑佳佳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被告夏龙生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关于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于受害人生前在荆州市皇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垃圾清运工作、收入来源于从事该工作的劳动报酬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受害人生前工作日居住地在农村为由主张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首先，郑西连、郑薇、郑佳佳提供的荆州市沙市区立新乡张居正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属于单位证明，该证明上无该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缺乏该类证据必要的形式要件，不应采信。且郑西连、郑薇、郑佳佳在二审中陈述，受害人住所地为号，受害人工作日常在该住所居住，故一审认定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依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其次，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收入的补偿，受害人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其亲属严重精神损害。一审综合本案事故责任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虽然不当，但审判结果正确，经本院纠正后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