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民终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金山屯林业局，住所地伊春市金山屯区花园街。 法定代表人：刘劲松，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敏，金山屯司法局奋斗司法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国，黑龙江圣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佳木斯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区永春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平占军，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前进区。 上诉人黑龙江省金山屯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鑫达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平占军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国、陈丽敏，被上诉人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平占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业局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由鑫达公司向林业局支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契税、规费合计6,209,027.88元；二、由鑫达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全部支持林业局的反诉请求。依照《开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由鑫达公司负责办理一切审批手续并负责缴纳费用，鑫达公司虽然享受棚改优惠政策，但并不是任何费用都不交，仅仅是棚户区改造回迁部分无需缴纳土地出让金、契税以及规费，其他建筑施工有关的费用均需正常缴纳。鑫达公司按照《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应缴纳其开发的商服、车库工程的土地出让金、契税、规费三项费用（以下简称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系上缴伊春市财政局专户，这是开发单位的法定义务。《伊春市土地出让金等非税收入市区两级分成办法》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市本级土地出让金收入的80%划为区级政府收入”，上述款项进入到伊春市金山屯区财政局）的账户，即返还给金山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山屯区政府），并非返还给林业局。另外，2014年3月27日，国土资源部发布《节约集约利用土地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经营性用地应当以招标拍卖挂牌的方式确定土地使用者和土地价格。各类有偿使用的土地供应不得低于国家规定的用地最低标准。禁止以土地置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奖励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价款”，该条款从部门规章的角度，禁止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开发企业。一审法院将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在林业局代付的费用中扣减，实质上即将所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了开发单位鑫达公司，违反该行政规章的规定。综上，林业局全额代付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返还的部分并非林业局所得。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将返还的款项在代付全额6,209,027.88元中扣减，而应判决鑫达公司全额偿还林业局所代付的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支持林业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欠付工程款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在林业局已经履行给付工程款的前提下，不存在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同时，鑫达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认可由其负责施工、垫付所需各项费用，依据该解释第六条，鑫达公司即已认可其垫付工程款，且协议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故其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 鑫达公司辩称，一、鑫达公司不是开发单位，双方已由合作开发变更为施工合同关系。二、林业局主张伊春市财政局返还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返还给金山屯区财政局不是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到伊春市财政局调取的2013年民区棚改基本建设项目收费返还明细表三页，可以证实土地出让金规费等费用返还给了林业局。另外，根据伊春市财政局伊财预（2011）11号文件的规定，土地出让金规费也是相应返还给棚改的建设单位林业局。三、林业局主张根据国土资源部2014年3月27日发布的《节约集约利用土地规定》，土地出让金不应返还给开发企业。本案中，伊春市财政局也并没有将出让金配套费规费等费用返还给开发企业，而是返还给了棚改的建设单位林业局。林业局当年对棚改项目的施工单位均给予了各种形式的补偿，土地出让金规费返还给林业局后，就应视为林业局的财政收入，林业局用该费用对各施工单位给予补偿不违反法律以及国土资源部的上述规定。关于林业局给各施工单位用财政返还的出让金规费等给予补偿的问题。原林业局的法定代表人刘录江本人在录音中可以证实这一问题。因此，林业局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林业局认为一审法院支持鑫达公司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施工合同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是林业局对该条款的错误理解，该条款不适用本案，鑫达公司并没有主张垫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而是请求从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之后林业局应该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从该时间主张利息。因此，林业局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平占军未发表答辩意见。 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业局给付工程款14,822,177.88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赔偿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鑫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二、由林业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为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审理中，鑫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林业局向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537,915.63元，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请求林业局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三、由林业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林业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鑫达公司返还林业局为其垫付的《开发协议书》中约定应由鑫达公司承担的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共计6,209,027.88元；二、由鑫达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鑫达公司与林业局签订《开发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鑫达公司在林业局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小区名称为金瑞二期），建设房屋总面积预计8.45万平方米（6号-33号楼），其中建设回迁户住宅楼预计4.5万平方米。林业局负责项目控详规划设计及费用，组织项目用地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电力、通讯、给水、排水征收，市政道路、给水排水、供电、供热、通讯基础配套设施引至项目用地红线处，协助鑫达公司办理审批手续等。鑫达公司负责按施工图组织施工，三通一平费用，场地平整至设计标高，并清理拆迁建筑垃圾，负责办理一切审批手续并负责缴纳费用，负责小区内配套工程建设（道路、绿化、美化、亮化、各种管线及附属工程）及费用，施工图设计、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及费用。开发地段的被征收户回迁安置房屋由鑫达公司在开发地段负责建设、林业局负责提出设计使用、户型和初装修要求并以13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用以安置被征收户，项目用地范围内被征收的商服房，如需回迁的由鑫达公司负责提供商服房，商服房原面积内按20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原商服面积部分按2500元/平方米购买，并由鑫达公司直接对回迁户进行安置。开发项目以林业局名义进行报批，鑫达公司享受棚改优惠政策。鑫达公司开发的住宅及商服用房在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条件下，鑫达公司自主定价，自主销售，小区配套（设计图纸需经林业局审定后鑫达公司施工并负责费用）由鑫达公司负责。鑫达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售出后由林业局安排物业公司管理。住宅90平方米以下（不含90平方米）土地无偿划拨，住宅90平方米以上（含90平方米）及商服土地出让金由鑫达公司负责。回迁住宅楼质量要求为合格工程，开工时间为2012年6月1日，2012年9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小区内配套设施9月30日完成）。 2012年8月14日，林业局（发包人）与鑫达公司（承包人）就金瑞二期6号-33号楼（棚改）工程回迁住宅部分及小区配套工程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土建、初装修、给排水、采暖、电气、电话、有线电视、小区配套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其他工程质保期为2年；该三份合同工程总价款合计100,043,279.40元。鑫达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开始施工，施工内容为金瑞二期6-8号、11-13号、15号、16a号、16b号、17号、19-22号、24-33号楼，建筑面积14470.25平方米。其中，商服施工65户，车库施工155户。上述商服及车库均由鑫达公司自行售卖或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林业局配合出具了相关手续，其余住宅部分施工完毕后均交付林业局。上述工程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经双方结算，对鑫达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00,043,279.40元双方均无异议，但对林业局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产生争议，林业局主张其通过直接拨付工程款、接受鑫达公司委托付款、代付款项等方式共计拨付工程款104,014,411.80元，鑫达公司对全部直接付款及部分委托付款、代付款合计91,505,363.77元予以认可，对部分委托付款（土地评估费、测绘费、开发税等），部分代付款（行政规费、土地出让金等）合计12,509,048.03元不予认可。经查，在鑫达公司不予认可的部分款项中，土地评估费、测绘费等，林业局均提供了鑫达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 鑫达公司施工过程中并未就案涉工程缴纳土地出让金、契税及规费，该部分土地出让金3,959,629.23元、契税197,981.46元、规费2,051,417.19元（林业局就金瑞二期项目共向伊春市财政局缴纳规费4,832,025.92元，因鑫达公司仅对金瑞二期部分工程进行施工，根据鑫达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14470.25平方米，在整个项目建筑面积中的占比，上述已缴纳规费中应由鑫达公司分摊的数额为2,051,417.19元），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共计6,209,027.88元，均由林业局缴纳至伊春市财政局。后根据伊春市政府关于对区级棚改项目土地出让金、行政事业性收费等有关扶持政策，伊春市财政局向林业局返还土地出让金6,739,794.43元（鑫达公司施工部分对应的返还金额为3,167,703.38元），返还规费4,633,818.75元（鑫达公司施工部分对应的返还金额为1,967,269.13元）。案涉工程现已经过质保期，林业局未对案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 一审判决认为，关于鑫达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因鑫达公司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不得作为案涉工程的开发主体，故该《开发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但鑫达公司与林业局均已按该协议书进行了实际履行，应当认定鑫达公司在本案中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发单位，又是施工单位。对鑫达公司关于其与林业局之间已由合作开发关系变更为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鑫达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鑫达公司作为承包人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将合格工程交付林业局使用，林业局作为发包人应履行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 关于林业局是否拖欠鑫达公司工程款的问题，现双方当事人对鑫达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00,043,279.40元均无异议，但对林业局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产生争议，林业局主张其通过直接拨付工程款、接受鑫达公司委托付款、代付款项等方式共计拨付工程款104,014,411.80元，鑫达公司对全部直接付款及部分委托付款、代付款合计91,505,363.77元予以认可，对部分委托付款（土地评估费、测绘费、开发税等）、部分代付款（行政规费、土地出让金等）合计12,509,048.03元不予认可。因鑫达公司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发单位，又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且双方在《开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一切费用均由鑫达公司承担，故对于鑫达公司不予认可的部分款项中，土地评估费、测绘费、电力配套费等均系应由开发单位缴纳的费用，故该部分款项（合计6,300,020.15元），应计入林业局已拨付鑫达公司工程款；对鑫达公司不予认可的其他款项（土地出让金、契税、规费的三项费用，合计6,209,027.88元），因林业局已就该部分款项提出反诉，故不在此处将该部分款项计入林业局已拨付鑫达公司工程款。综上，林业局已付鑫达公司工程款为97,805,383.92元（91,505,363.77元+6,300,020.15元），故林业局欠付鑫达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237,895.48元（100,043,279.40元-97,805,383.92元）。林业局应承担给付鑫达公司工程款2,237,895.48元的责任。根据《施工合同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因鑫达公司未与林业局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鑫达公司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鑫达公司要求林业局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林业局拖欠鑫达公司工程款造成的损失，已依法判令林业局就拖欠工程款向鑫达公司给付利息。对于鑫达公司要求林业局承担其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林业局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书》，约定鑫达公司负责办理一切审批手续并负责缴纳费用，小区内配套工程建设及费用，施工图设计、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及费用等。但案涉工程的土地出让金3,959,629.23元、契税197,981.46元、规费2,051,417.19元，三项共计6,209,027.88元，系由林业局进行了实际缴纳。因林业局缴纳的上述土地出让金及规费已经伊春市财政局返还5,134,972.51元（土地出让金返还3,167,703.38元、规费返还1,967,269.13元），故林业局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契税、规费的金额为1,074,055.37元（6,209,027.88元-5,134,972.51）。故鑫达公司应将上述土地出让金、契税、规费合计1,074,055.37元给付林业局。林业局的部分反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鑫达公司工程款2,237,895.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鑫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林业局土地出让金、契税、规费三项合计1,074,055.37元；三、驳回鑫达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林业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565元，由林业局负担24,703元，鑫达公司负担46,8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631.60元，由鑫达公司负担14,466.50元，由林业局负担13,165.10元。 本院二审期间，林业局向本院递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金山屯区财政局的开户许可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土地出让收入区级分成明细表；第二组证据为林业局的开户许可证、变更银行计算账户申请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欲证明：林业局与金山屯区财政局为两个独立的单位，具有独立账号、单独核算，本案争议的林业局代鑫达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和规费共计6,209,027.88元，伊春市财政局返还的5,134,972.51元，是返还给金山屯区财政局，并非返还给林业局，不应由林业局向鑫达公司返还此款。 鑫达公司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了金山屯区政府（财政局），但金山屯区政府与林业局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虽然有各自的独立账号，但财政是一体的，是我省特殊现象。根据伊春市人民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伊政发（2008）27号文件第五条棚户区改造的相关政策（一）的规定，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纳入经济适用住房计划，所需建设用地以行政划拨方式提供，其中商品住宅或商品项目的用地，应依法实施有偿使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受益，按照收支两条线规定管理，投入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即土地出让金最终返还给项目建设单位林业局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用于案涉金瑞二期项目。另外，与鑫达公司同期承包林业局其他棚改项目的施工单位，均没有承担该部分土地出让金以及各类规费，原林业局局长的录音可以证实。还有，根据双方签订的有关合同，证实双方原由合作开发关系变更为施工合同关系，故对于商服房屋的土地出让金以及各类规费不应由施工单位鑫达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伊春财政局返还款项的事实，所依据伊春市财政局出具的三张《2013年收费返还明细表》（以下简称三张《明细表》），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卷宗内，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林业局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林业局质证称，对三张《明细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金山屯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递交的金山屯区财政局出具的《说明》属实，与三张《明细表》中鑫达公司应承担土地出让金3,959,629.23元的数字吻合。另外，三张《明细表》中未能显示返还给林业局，而是显示返还这个项目金瑞小区二期，不代表返还给林业局，其中第三张《明细表》显示建设单位林业局不代表返还给林业局。还有，林业局提供的《伊春市土地出让金费非税收入市区两级分成办法》明确规定，本级土地出让金收入的80%划为区级收入，可以认定返还的款项已入金山屯区财政局政府账户，并非返还给林业局。 鑫达公司质证称，对三张《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为：“一、鑫达公司按用地面积11091.40平方米，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2,051,417.19元。二、按鑫达公司用地面积应返还出让金3,167,703.38元（3,959,629.23元×80%）。三、金瑞二期规费总额为4,832,025.92元，应返还4,633,818.75元……”。该三张表中体现返还给案涉工程金瑞小区二期，就是返还给林业局的，返还的款项是鑫达公司应享受的优惠政策，故应将此款返还给鑫达公司。 本院认证认为，鑫达公司对林业局提供的两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三份《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伊春市财政局将双方争议的5,134,972.51款项汇款到金山屯区财政局账户，三份《明细表》能够证明伊春市财政局将此款返还给金山屯金瑞小区二期，其中编号为2013004号的《明细表》体现的建设单位为林业局。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伊春市财政局返还案涉争议的款项如何认定，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鑫达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开发协议书》，一审判决以鑫达公司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不得作为案涉工程的开发主体，认定该合同无效，以及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的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的承担问题。林业局作为建设单位代鑫达公司向伊春市财政局上缴前述土地出让金等三项费用共计6,209,027.88元，后伊春市财政局将其中的5,134,972.51元返还到金山屯区财政局的账户。对此，尽管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林业局与金山屯区政府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但返还的款项为所缴纳前述费用中的一部分，三张《明细表》内容体现款项返还给案涉金山屯金瑞小区二期工程项目，而且其中一张《明细表》中明确标注建设单位是林业局。即款项是返还给案涉项目，而林业局又是该项目的建设单位，至于款项汇到金山屯区财政局，系金山屯区财政和林业局之间的事宜，不能以此否定林业局代鑫达公司缴纳前述款项予以部分返还给该项目，以及林业局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的事实。另外，案涉工程系棚改项目，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文件的规定，鑫达公司享受棚改优惠政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分担此笔费用符合本案事实。故对林业局就此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8.10元，由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兵 审判员  曹 茗 审判员  安学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