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复71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白晓丽，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赵丽华，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申请执行人：黄曦，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被执行人：张鹏，男，汉族，1976年9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利害关系人：刘永生，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复议申请人白晓丽不服本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岸区法院）（2019）鄂0102执异4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岸区法院查明，黄曦与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该院作出（2017）鄂0102民初4449号、4450号两份民事判决，（2017）鄂0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曦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二、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曦支付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邮寄费20元，由张鹏负担。（2017）鄂010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曦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曦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黄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20元，由张鹏负担。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黄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为（2018）鄂0102执856号、857号两件案件强制执行，后两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两案以（2018）鄂0102执恢730号、731号两案恢复执行。另查明，白晓丽与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白晓丽返还借款本金295万元；二、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白晓丽支付借款利息（以29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在计算最终利息时扣减7.0396万元）。案件受理费41,728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20元，合计46,748元，由被告张鹏负担。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白晓丽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18）鄂0102执2381号案件强制执行，后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赵丽华与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丽华返还借款本金397万元；二、张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丽华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以97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在计算最终利息时扣减73.4962万元）；三、驳回赵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32元，由被告张鹏负担。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赵丽华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18）鄂0102执2382号案件强制执行，后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刘永生与张鹏、武汉康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鄂01民初420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永生、张鹏、康众公司三方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5月6日，张鹏欠刘永生借款本金5,500万元及利息2,766万元，其后张鹏偿还了其中1,600万元的利息，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张鹏尚欠刘永生借款本金5,500万元（大写：伍仟伍佰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5月6日之前利息余额为1,166万元，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5,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鹏、康众双方就张鹏所负全部债务对刘永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张鹏、康众公司承诺于2020年10月22日前将借款本金5,500万元及利息1,700万元，本息合计7,200万元向刘永生偿还完毕。（1）偿还方式：先偿还费用，后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2）对于其中的4,682万元，刘永生、张鹏、康众公司三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刘永生可依据本协议及人民法院依据本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人民法院扣划张鹏、康众公司在武汉市华氏文物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4,682万元，张鹏、康众公司协助刘永生向法院申请将该笔应收账款支付至刘永生指定账户。（3）对于人民法院扣划并发还给刘永生款项以外的剩余借款本息金额，张鹏、康众公司承诺于2020年10月22日前偿还完毕。张鹏、康众公司承诺用所属或实际持有、实际控制的资产、债权等全部财产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三、在张鹏、康众公司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清偿完毕本息7,200万元前提下，刘永生自愿放弃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剩余部分借款利息金额，否则按以下方式履行，刘永生可依据本协议及《民事调解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下金额。（1）若张鹏、康众公司双方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确因客观原因致使未能于2020年10月22日前向刘永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7200万元，应向刘永生偿还前述720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并自第二条约定的2020年10月22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继续计算利息至张鹏、康众公司双方实际清偿之日止。（2）若张鹏、康众公司双方未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出现包括但不限于乙丙双方未积极协助将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所述款项扣划并发还给刘永生的情形，或挪用、未及时支付所属或实际持有、实际控制的债权汇款、资产收益的情形，或故意隐匿持有的债权、资产等可能危及刘永生债权实现的情形，张鹏、康众公司双方应立即向刘永生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计算标准继续计算至张鹏、康众公司双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本案受理费455,100元减半收取227,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232,550元由张鹏、康众公司承担。该费用刘永生已先行垫付，张鹏、康众公司应于2020年10月22日前偿还刘永生。调解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刘永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2018）鄂01执2058号案件执行。另查明，诉讼中江岸区法院根据黄曦的申请以（2017）鄂0102民初4449号、4450号民事裁定首轮查封了备案登记在被执行人张鹏名下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1049号和2051号晋合世家C栋1单元29层1室房屋（合同备案号：市070050532）（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18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8）鄂0102执恢730号、73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案涉房屋。该院依法将案涉房屋通过江岸区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予以公开拍卖，拍卖成交价为5074,000元。拍卖款到账后，该院向案涉房屋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发还优先受偿款1,861,414.39元，剩余拍卖款项尚未发还给债权人。2019年7月1日，江岸区法院作出（2018）鄂0102执恢730、7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黄曦、白晓丽、赵丽华对案涉房屋拍卖款5,074,000元进行分配，优先扣除房屋银行贷款、评估及开锁费用、为张鹏保留的六年房屋租金、案件执行费、诉讼费，剩余2,824,048.61元，全部债权本金为8,320,000元，具体分配如下：黄曦借款400,000元、1,000,000元，受偿金额分别为135,771.57元、339,428.92元，实际发还金额分别为161,611.57元（包含诉讼费用、评估费用）、358,248.92元，白晓丽借款2,950,000元，受偿金额为1,001,315.31元，实际发还金额为1,048,063.31元（包含诉讼费用），债权人赵丽华借款3,970,000元，受偿金额为1,347,532.81元，实际发还金额为1,406,964.81元（包含诉讼费用）。该院向上述债权人送达了上述分配方案，黄曦2019年7月26日到庭签收分配方案时提出异议。2019年8月8日刘永生提交参与分配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向江岸区法院去函，将刘永生的参与分配申请转交该院。2019年9月20日该院重新作出（2018）鄂0102执恢730、731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黄曦、白晓丽、赵丽华、刘永生对案涉房屋拍卖款5,074,000元进行分配，优先扣除房屋银行贷款、评估及开锁费用、为张鹏保留的六年房屋租金、案件执行费、诉讼费用、剩余2,494,794.61元。全部债权本金共计63,306,587.95元，具体分配如下：一、债权人黄曦借款本金386,587.95元、1,000,000元，受偿金额分别为15,234.71元、39408.14元，实际发还金额分别为41,634.71元（包含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开锁费用）、58,788.14元（包含诉讼费用）；二、债权人白晓丽借款本金2,950,000元，受偿金额为116,254元，实际发还金额为163,002元（包含诉讼费用）；三、债权人赵丽华借款本金3,970,000元，受偿金额为156,450.3元，实际发还金额为215,882.3元（包含诉讼费用）；四、债权人刘永生借款本金55,000,000元，受偿金额为2,167,447.46元，实际发还金额为2,399,997.46元（包含诉讼费用）。黄曦、白晓丽、赵丽华不同意上述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主要理由及请求为：债权人刘永生巨额诉讼标的诉讼真实性不可信，未查封或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房产，且在原分配方案作出后再提出的分配申请。黄曦、白晓丽、赵丽华认为刘永生没有参与分配资格，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取消刘永生的参与分配资格。江岸区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在执行黄曦与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首轮查封了案涉房屋，经对张鹏的财产进行调查，未查找到张鹏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将案涉房屋依法处置后，房屋拍卖款扣除优先权债权后，不足以清偿黄曦、白晓丽、赵丽华、刘永生的全部债权。刘永生作为本案债权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向该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的申请书，并附有执行依据，准予刘永生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黄曦主张刘永生的诉讼标的真实性不可信，系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意见，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黄曦主张刘永生未查封或轮候查封案涉房屋，不属于不准予参与分配的法定事由。黄曦主张刘永生系在原分配方案作出后再提出的分配申请，该院作出并送达（2018）鄂0102执恢730、7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后，黄曦对此提出异议，后刘永生提交参与分配申请，案款尚未发还，尚未执行终结，该院作出（2018）鄂0102执恢730、731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准予刘永生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白晓丽、赵丽华的异议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于黄曦、白晓丽、赵丽华的异议，应予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鄂0102执异46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黄曦、白晓丽、赵丽华的异议。白晓丽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刘永生申请执行依据不足。被执行人张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期限未届满，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最后截止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2、刘永生没有参与分配资格。刘永生享有的债权有张鹏、康众公司两个债务人，张鹏、康众公司在案外人处有应收账款4682万元，该资产足以清偿其全部到期债权。江岸区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8）鄂0102执恢730、73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至此，本案财产已执行终结，刘永生无权申请参与分配。3、江岸区法院未及时发放分配款项导致白晓丽合法权益受损，请求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将视案件最终处理结果申请国家赔偿。据此，白晓丽请求撤销（2019）鄂0102执异463号执行裁定，撤销刘永生参与分配资格。刘永生辩称，1、由于被执行人张鹏未履行调解书第二条所规定义务，刘永生依据调解书第三条规定可就全部债权立即申请强制执行。2、刘永生具有参与分配资格。被执行人张鹏未将应收账款扣划并发还给刘永生，刘永生未获任何回款，被执行人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刘永生债权。3、执行案款尚未发还，被执行人财产尚未执行终结，执行法院应当允许刘永生参与分配。4、黄曦2019年7月26日签收执行法院于同月作出的分配方案时提出异议，该分配方案未生效，故该方案送达日期不应作为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日期。刘永生在该分配方案作出后，新方案作出之前申请参与分配，符合规定。据此，刘永生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本院查明，江岸区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鄂01执2058号执行裁定，终结（2018）鄂01民初42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刘永生是否具有参与分配资格。针对上述问题，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参与分配所涉被执行人张鹏为公民。在黄曦与张鹏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程序开始后，本院作出的（2018）鄂01民初4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鹏尚欠刘永生借款本金5,500万元及2016年5月6日之前利息余额1,166万元等。在上述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上述规定，刘永生可以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另，上述民事调解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刘永生可依据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法院扣划张鹏、康众公司在武汉华氏文物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4,682万元，张鹏、康众公司协助刘永生向法院申请将该笔应收账款支付至刘永生指定账户……若出现张鹏、康众公司双方未积极协助将上述款项扣划并发还给刘永生的情形等，张鹏、康众公司双方应立即向刘永生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上述内容，民事调解书并未限定刘永生申请强制执行时间在2020年10月22日以后。故，复议申请人白晓丽关于刘永生申请执行依据不足、其他足以清偿刘永生全部到期债权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若发现被执行人张鹏在他处确有应收账款可供执行的，复议申请人可依法申请参与分配。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江岸区法院在执行黄曦与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过程中，对被执行人张鹏所有的案涉房屋予以拍卖，执行案款尚未发还，该案被执行人的财产尚未执行终结，刘永生可以申请参与分配。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需要进行案款分配的，法院可以延缓执行款发放工作。由于案涉执行款需进行分配，复议申请人关于江岸区法院未及时发放案款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另，复议申请人是否申请国家赔偿不属于执行复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2019）鄂0102执异46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白晓丽复议申请，维持（2019）鄂0102执异46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红审判员  谌玲审判员  吴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周兰书记员文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