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衍俊，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张伟东，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盛锋，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曾用名刘红星，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营企业，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陈建清，广东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杨衍俊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14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衍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5月6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张伟东、吴盛锋、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及其辩护人陈建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古志军(另案处理)是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的主犯，其实施了纠集同伙参与、安排购买作案工具、持刀砍被害人刘柳新等犯罪行为，之后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网上追逃。2011年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清网”追逃行动，2011年下半年，潜逃在外的古志军想趁此机会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但又不想坐牢，于是便通过朋友李万珊(另案处理)介绍找到被告人叶红星，希望得到被告人叶红星帮助。古志军就将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情如实告诉被告人叶红星，被告人叶红星就称他要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于是，被告人叶红星则先后找到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副局长何永东(另案处理)、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侯文军(另案处理)请求关照。随后，在何永东、侯文军的建议下，被告人叶红星又找到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衍俊帮忙。同时，古志军提供了20万元人民币给被告人叶红星作为活动经费。被告人叶红星、杨衍俊明知古志军是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案的主犯，仍积极帮助古志军达到判处缓刑的目的。2011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叶红星邀约古志军、李万珊、杨衍俊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叶红星将被告人杨衍俊引荐给古志军，古志军便将想投案后判缓刑的意图告知被告人杨衍俊，被告人杨衍俊表示可以操作，并指出想获得判缓刑需要具备四个条件：（一）投案自首，（二）检举立功，（三）取得家属谅解，（四）找几个证人证明古志军在案发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2011年11月间，古志军按照杨衍俊的指使，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后作了虚假供述，并让李万珊、蔡志雄、李贵添、李永芳分别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为其作伪证，古志军在投案当天便获得取保候审。2011年10月间，被告人杨衍俊还通过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副局长何永东、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侯文军获取一条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生猪盗窃案件线索，被告人杨衍俊将该生猪盗窃案件线索通过被告人叶红星提供给古志军，古志军取得该线索后，按照他们的指使，手抄了两份检举信分别寄给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随后在何永东的沟通、帮助下，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侦大队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认定古志军检举情况属实。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杨衍俊接受古志军委托，并于2012年1月13日作为古志军的辩护人为古志军出庭辩护。由于被告人叶红星、杨衍俊等人指使他人提供的虚假证言、虚假立功材料被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为案件证据采信，导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没有认定古志军为该案主犯，且错误认定古志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2)梅江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古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最终导致古志军被重罪轻判。2019年1月11日，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未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对古志军故意伤害案的上述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红星、杨衍俊无视国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造成他人重罪轻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鉴于被告人叶红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衍俊在法庭上能转变态度，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红星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杨衍俊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上诉人杨衍俊上诉提出：1.其在羁押期间通过律师向专案组提供了其与梅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短信截图，这些短信内容是检举犯罪分子的犯罪线索，在其羁押期间通过律师提供给专案组时，被检举人的案件仍然处于公安侦查阶段，对侦破犯罪分子的犯罪事实起了作用，被检举人的涉黑案件是国家开展“扫黑除恶”以来广东省5宗特大涉黑案件之一，应当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认定其的检举、揭发行为不具备法定立功条件，不够客观，应予纠正。2.其2020年4月1日举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组织卖淫案主犯乔某家，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从2019年1月17日至今，其原律师执业证处于暂缓考核状态，暂时不能以律师身份执业，其所在律师事务所未指派其承办任何法律事务，其没有在此期间进行执业活动。乔某家没有与其所在律师事务所订立代理合同，建立委托关系，更没有向其所在律师事务所交费，乔某家不是其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当事人。2020年4月1日的咨询行为是乔某家与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法律事务活动，其仅仅是介绍人角色。其没有为乔某家保守秘密的法定义务。3.其在2019年1月11日主动到办案机关即市纪检委讲本人的涉案经过，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对于其主动投案这从宽情节，原判未作正面评价，也没有在量刑中体现出来，请求纠正。4.其辩护律师参加“1801”专案开庭，根据庭审问话，作为本案中起组织、策划、纠集他人作伪证并亲自参与作伪证的最关键、最主要的证人李万珊在开庭时供认他们4人参与作伪证的证人所作伪证的内容是由他们自己在“壹号公馆”多次商量后形成，这供述内容对本案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这开庭供述内容也与李万珊在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和最后一次现场指认笔录相吻合，可以证实作伪证的内容是由李万珊和古志军共同多次商量而成，这与本案指控的证人作伪证的内容是由其在吃饭时所教有明显出入。5.从指控李万珊等人作伪证的量刑情节来看，作为组织黑社会分子参与多宗作案的首要分子李万珊，是本次“扫黑除恶”重点打击的对象，但不论是公诉机关对李万珊作伪证罪的起诉，还是法院对李万珊作出的判决，都没有以“情节严重”对李万珊处以刑罚，请求根据“同案同判”的司法统一性原则，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6.其对“1801”专案侦查工作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线索，对系列案件的侦破起到了作用，其行为属于正能量的行为，应当给予正面积极的评价，并且应当在量刑中充分体现出来。请求对其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上诉人杨衍俊的辩护人张伟东提出：1.上诉人杨衍俊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古志军、李万珊、叶红星在吃饭问题上的供述前后矛盾，古志军、叶红星均明确供述古志军投案自首前没有见过杨衍俊，杨衍俊在案卷的供述中始终否认4人在一起吃过饭，特别强调他在开庭前一天才第一次见到当事人古志军。2.本案不具有“情节严重”的加重情节，原判适用法律不当。2012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对古志军案没有“重罪轻判”，没有采纳所谓的杨衍俊指使的4个证人的虚假证言，即使是“重罪轻判”也与杨衍俊、叶红星的行为没有关系，“重罪轻判”也不能当然地理解为“情节严重”，本案关联案件均没有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上诉人杨衍俊的辩护人吴盛锋提出：1.上诉人杨衍俊在2019年4月、6月期间曾向“1801”专案组领导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对犯罪嫌疑人最后落网以及指控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杨衍俊的立功行为早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形成，属于合法有效的立功情节。杨衍俊向梅江区公安分局举报涉嫌重大犯罪案件的主犯乔某家的犯罪事实以及居住地址，并于2020年4月1日协助公安民警到乔某家的住家将其捉拿归案，对该案的侦破起到重要作用，属于合法有效的立功情节。杨衍俊的检举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2.杨衍俊在本案中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杨衍俊在2019年1月11日主动到梅州市监察委员会反映其在代理古志军故意伤害一案的经过，接受相关工作人员的询问。杨衍俊在主动向梅州市监察委员会反映情况后，一直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随时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3.杨衍俊目前身患重病，随时有生命危险。请求对上诉人杨衍俊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原判关于妨害作证罪的事实认定和定性，以及2012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古志军故意伤害案判决属“重罪轻判”不表异议，认为古志军案“重罪轻判”的真正原因是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古志军系案件主犯，本案妨害作证行为没有影响到原审法院对古志军案基本事实的查明与认定，原判认定本案导致他人“重罪轻判”的严重后果，缺乏事实根据；将“重罪轻判”视为妨害作证罪的“情节严重”，缺乏法理依据和实践基础，权威观点将“重罪轻判”视为妨害作证罪的入罪标准，既有判例将“重罪轻判”视为妨害作证罪的入罪标准。相关判例在一审法院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和二审法院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妨害作证案中，林某等人的妨害作证行为，导致他案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发生错误，进而将主犯错误地认定为从犯，最终造成他人重罪轻判。该案两级法院均把“重罪轻判”视为妨害作证罪的入罪条件，而非“情节严重”情形。关联案李万珊等4人伪证罪一案对李万珊等4人的判决表明李万珊等4人伪证行为导致古志军案“重罪轻判”，只是符合伪证罪的入罪条件，并非该罪的“情节严重”。基于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刑法谦抑理念、司法统一性原则、有利于被告人解释的原则、疑重从轻的审判原则等，应当认定本案妨害作证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据此，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当再追究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罪的刑事责任。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无视国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造成他人重罪轻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杨衍俊在二审期间带领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干警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乔某家，应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上诉人杨衍俊作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审理查明，古志军(另案处理)在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件中实施了纠集同伙参与、安排购买作案工具、持刀砍被害人刘柳新等犯罪行为，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是该案的主犯。后古志军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网上追逃。2011年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清网”追逃行动。2011年下半年，潜逃在外的古志军想趁此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但又不想被羁押和在监狱服刑，于是通过李万珊(另案处理)介绍找到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希望得到叶红星的帮助。古志军将其参与故意伤害刘柳新的事情如实告知叶红星，叶红星称其要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叶红星先后找到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副局长的何永东(另案处理)、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的侯文军(另案处理)请求关照。随后，叶红星又找到上诉人杨衍俊帮忙。期间古志军提供了20万元给叶红星作为“活动经费”。叶红星、杨衍俊明知古志军是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主犯，仍积极帮助古志军达到判处缓刑的目的。2011年10月初的一天，叶红星邀约古志军、李万珊、杨衍俊一起吃饭，期间叶红星将杨衍俊引荐给古志军，古志军将其想投案后判缓刑的意图告知杨衍俊。杨衍俊表示可以操作，并指出想获得判缓刑需要投案自首、检举立功、取得家属谅解、找几个证人证明古志军在案发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4个条件。2011年11月间，古志军按照杨衍俊的指使，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后作了虚假供述，并让李万珊、蔡志雄(另案处理)、李贵添(另案处理)、李永芳(另案处理)分别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为其作伪证，古志军在投案当天便获得取保候审。2011年10月间，杨衍俊还通过何永东、侯文军获取一条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生猪盗窃案件线索，杨衍俊将该生猪盗窃案件线索通过叶红星提供给古志军，古志军获取相关线索内容后写出两份检举信分别寄给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梅江分局。随后在何永东的沟通、帮助下，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梅江分局刑侦大队分别出具情况说明，确定古志军的检举情况属实。2011年12月23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古志军故意伤害案。2011年12月26日，古志军委托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衍俊为其辩护。2012年1月13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古志军故意伤害案，庭审中对李万珊、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等人的证人证言、古志军的立功材料等进行了出示、质证，杨衍俊以古志军的辩护人身份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发表了“被告人古志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被告人古志军当时没有动手，也没有买锄头柄，还制止同案人用角铁打人，请求对被告人古志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由于叶红星、杨衍俊等人指使他人作伪证形成的虚假证言、虚假的立功材料被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为案件证据采信，导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没有准确认定古志军参与共同故意伤害的案件事实，对古志军在该案的地位、作用的认定存在偏差，错误认定古志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对古志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012年2月2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梅江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认定古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1月11日，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未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对古志军故意伤害案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抗诉。2019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9）粤14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古志军犯故意伤害罪，是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的主犯，不能成立自首，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判处古志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古志军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刑再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8日，梅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梅州市梅江区御景东方小区内的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楼办公室将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传唤至梅州市公安局梅县*********接受调查。2019年1月17日，梅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将上诉人杨衍俊抓获归案，对上诉人杨衍俊刑事拘留并带至梅州市公安局梅县*********作进一步调查。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控方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5日，梅州市公安局经侦查发现古志军通过贿买的方式逃避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案的法律制裁，并指使他人做伪证材料，古志军等人涉嫌妨害作证罪。同日，梅州市公安局决定对古志军等人妨害作证案立案侦查。2.证人古志军的证言：我在1998年因为猪场的事情打架，我参与了事先商量，并实施了纠集多人参与殴打他人的行为。为方便作案，我出资50元购买球鞋给同案人，在打架时追赶赖丰未果后，又持刀砍伤被打倒在地的被害人刘柳新，之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我2011年到梅江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之后被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1年8月左右，我找到李万珊，我跟李万珊说想去投案自首，看如何做才能减轻刑罚。李万珊跟我说叶红星（“壹号公馆”的老板）与梅州政府部门的人比较熟，可以找他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操作。2011年9月的一天，我和李万珊去到“壹号公馆”叶红星的办公室找到叶红星，我跟叶红星说在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案中，我是主犯，我叫了李万珊等人一起去打架，我想去投案自首，但是又不想坐牢，看叶红星有没有关系，争取在投案自首后能办取保候审，并争取判缓刑。叶红星问了我1998年打架的事情经过，我将我和张福生等人在1998年因为猪场生意纠纷，我叫李万珊、李贵添等人去打架，并用刀将刘柳新砍伤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叶红星，当时李万珊也跟叶红星说他有参与打架，但李万珊说他已经没事了。叶红星跟我和李万珊说要去问问才知道能不能操作，我和李万珊便离开“壹号公馆”。过了几天，叶红星打电话给李万珊，让我和李万珊到“壹号公馆”。我和李万珊去到“壹号公馆”叶红星的办公室，叶红星跟我和李万珊说他去问了人(没有说问了谁)，我这种情况要判缓刑就要投案自首，并且有检举立功的情节，这个事他可以帮我们处理，但是要20万元的活动费，我答应叶红星会筹20万元。三四天后，我拿了20万元现金跟李万珊一起到“壹号公馆”，由我自己拿20万元现金到叶红星办公室拿给叶红星，跟叶红星说要帮我去活动一下。2011年10月初的一天，我从外地回来请叶红星、李万珊在梅城的一间饭店吃饭，叶红星带来了一个叫杨衍俊的律师，叶红星跟我说到时可以请杨衍俊做我的辩护律师。当晚吃饭时我跟杨衍俊说，到时让他做我的辩护律师，并且跟杨衍俊说清楚了我在1998年叫李万珊等人去打架，并且用刀砍伤刘柳新的事情经过。杨衍俊跟我说要想判缓刑还需要做几件事：一是要投案自首，二是要有检举立功，三是要取得家属谅解，四是要找几个人帮我作证，证明我没有打人。当天李万珊也跟杨衍俊坦白了在1998年有参与打架，杨衍俊叫李万珊到时我去投案自首时，李万珊也去帮我同时帮李万珊自己作证，并叫李万珊多找几个人帮我作证。杨衍俊说检举立功的事情他会帮我搞定。当时杨衍俊还告诉我投案自首时口供应该如何讲，并教李万珊到公安机关作证时应该如何讲才对我有利，并且交待我和李万珊找人帮我作证时，应该教他们如何帮我作伪证。杨衍俊让我投案自首时跟公安机关说，1998年打架时，我有在现场，但是没有动手打人，并且还阻止其他人去打人。杨衍俊告诉李万珊，要跟公安机关说，打架时有在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架，看到我也没有参与打架。并且杨衍俊跟我和李万珊说，找人帮我作证时，要教他们跟公安机关说他们都有在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架，并且能证明我没有参与打架。后来我和李万珊找到李贵添、李永芳，我自己还另外找了蔡志雄帮我作证，都是按照杨衍俊之前教我们的，让李贵添、蔡志雄等人到公安机关帮我作伪证。后来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蔡志雄到梅江公安分局帮我作伪证，他们都是按照杨衍俊所教的说的。检举立功材料是李万珊邮寄给我一封检举信，并让我手抄两份分别寄到梅县区公安局和梅江区公安局，李万珊跟我说这个检举信可以帮我立功，但没有跟我说检举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知道检举信是杨衍俊给李万珊的，但不清楚是如何得到的。我利用检举信争取立功和找人作伪证的主意，叶红星和杨衍俊都有跟我说这个事，但是具体操作就是杨衍俊在操作。我投案自首的口供都是杨衍俊教我说的，并且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蔡志雄的伪证材料也是杨衍俊教的。在法院阶段我还见了死者刘柳新的家属，赔偿了他们家10万元，刘柳新家属给我出具了一份谅解书。2011年11月8日，我到梅江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梅江公安分局民警对我做了笔录，并在当日对我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我聘请杨衍俊作为我的辩护律师，我给了杨衍俊2.5万元的律师费，另外我给了叶红星20万元，叶红星给了多少钱给杨衍俊我不清楚。古志军对其和李万珊、李永芳、李贵添、蔡志雄一起商量作伪证的地点梅州市梅江区*******“在水一方”（原“壹号公馆”）进行了指认。古志军对叶红星、杨衍俊进行了照片辨认。3.证人李万珊的证言：古志军在1998年平远路口猪场打架后被公安机关追逃，我本人也参与了打架。2011年年底，古志军找到我，说他逃了很久了，当时又是公安的清网行动期间，想投案，问我有无门路，因为他知道我在之前去公安机关投案后，没有事就回来了。古志军想投案的意思是想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可以转为取保候审，不想去坐牢想判个缓刑。经我们商量后，我告诉古志军可以找“壹号公馆”的老板叶红星，叶红星与政府部门的人关系比较熟，让叶红星帮古志军活动一下。后来有一天古志军回来找到我，我带他一起到梅江区叶红星的“壹号公馆”找到叶红星，并介绍叶红星给古志军认识。古志军将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情如实告诉叶红星，并告诉叶红星他当时打了几下人，同时让叶红星帮忙找关系，争取取保候审。叶红星说他要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古志军一起到“壹号公馆”吃饭，当时还有杨衍俊律师和叶红星在场。叶红星向我和古志军介绍了杨衍俊，开始叶红星跟杨衍俊在交谈叶红星了解到的情况，接着古志军跟杨衍俊简单讲了一下他参与1998年故意伤害刘柳新一案的真实过程和情况，并告诉杨衍俊他动手打了刘柳新，但是具体打斗过程没有再讲了，因为之前杨衍俊的一个堂兄弟杨衍贵参与此案被处劳动教养了，所以杨衍俊对案件的真实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后来杨衍俊向古志军提出，古志军要想争取取保候审，必须满足四个条件：一是要投案自首；二是要争取立功；三是要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四是要古志军找三四个人去作证，作证称古志军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伤刘柳新，还制止了他人殴打刘柳新的行为。作伪证是杨衍俊提出的，事后也是由古志军和杨衍俊联系衔接。对证人的身份，杨衍俊没有要求，只是让我们随便找三四个人到公安机关作证。过了一段时间，古志军让我跟他一起去到“壹号公馆”找叶红星，叶红星称古志军投案自首后取保候审和判缓刑的事已经操作好，基本没有问题了，但是“活动费”要20万元。我便开车载古志军到彬芳大道的广发银行取了钱，后我送古志军到了叶红星“壹号公馆”楼下，古志军自己上去将“活动费”交给了叶红星。古志军投案前不久电话联系我，我告诉古志军我和李永芳、李贵添一起在“壹号公馆”蒸桑拿。过了不久，古志军和蔡志雄一起来到，我和古志军、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一起商量，古志军提出让我们帮他作伪证，并按照杨衍俊说的那样，要求我们到公安机关称刘柳新被故意伤害时，古志军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伤刘柳新，还制止了他人殴打刘柳新。我和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都同意了，我们将古志军说的内容记在心上。过了不久，古志军让我和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一起到梅江公安分局为他作伪证，我们按照古志军教的跟公安民警讲，称古志军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伤刘柳新，还制止了他人殴打刘柳新，民警也做了笔录。在古志军投案前的一天，叶红星打电话让我去“壹号公馆”他的办公室，叶红星拿了一个密封的信封给我，让我转交给古志军，并告诉古志军按照信的内容抄两份，一份寄给梅县公安局，一份寄给梅江区公安分局。过了半个月左右，古志军亲自来找我，我在我车上将叶红星给我的信交给他，并按照叶红星的交代，让古志军照着信的内容抄两份，一份寄给梅县公安局，一份寄给梅江区公安分局。后来古志军投案出来后告诉我，我才知道叶红星当时让我交给古志军的信，是写有检举立功内容的信。投案是古志军主动去的。如何取得家属谅解我不清楚。作伪证是古志军按照杨衍俊提出的要求，让我和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去作伪证。立功材料是叶红星让我交给古志军的，具体谁去弄来的我不清楚。后来在法院阶段，古志军取得了家属的谅解并投案，同时因为叶红星让我交给古志军的检举内容，古志军获得了立功。按照杨衍俊的交待，让我们作伪证，我和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的证言被采纳，最终古志军被判了缓刑，得到了轻判。叶红星因为是老板，人面比较广，他知道案情后，帮古志军去疏通关系找门路，看能否让古志军获得从轻处理，因为古志军的想法是投案后不想被相关部门羁押，所以让叶红星帮忙。杨衍俊是律师，人面也比较广，法律知识比较广，他跟叶红星比较熟悉，知道案情后，他从法律层面提出意见，看如何能让古志军得到较轻处罚，不被羁押。李万珊对其和古志军、李永芳、李贵添、蔡志雄一起商量作伪证的地点梅州市梅江区*******“在水一方”（原“壹号公馆”）进行了指认。李万珊对叶红星、杨衍俊进行了照片辨认。4.证人李永芳的证言：公安机关“清网”行动期间，某一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我帮李万珊做工程，李万珊叫我和李贵添去到他家中，让我们帮他的一个朋友作一下证，只要证明他的朋友不在场就行，作证的内容他以后会告诉我们。我和李贵添同意。李万珊让我和李贵添去梅江分局为他的朋友作证前，把我们叫到他家中，让我们为他的朋友古志军作不在场的证明，并教我们对公安民警讲的所有内容，因时间太长了，内容记不清楚。后我们按照李万珊教的内容跟梅江分局的同志讲了。我和李万珊是同屋人，他在工程中关照过我，我去作伪证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李万珊，帮助他的朋友古志军从轻处罚，后听说古志军被判了缓刑。其实1998年期间，我在学校读书，并没有和古志军等人一起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案件，我不是古志军案件的证人，案发时我不在现场，且我不清楚案件的情况，我所讲的都是李万珊教的。5.证人李贵添的证言：2011年的一天中午，李万珊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商量给古志军作伪证的事。到李万珊住家门口时，我看见李万珊、古志军、李永芳站在门口，我走向他们身边。古志军叫我和李永芳过段时间去梅江区刑警队做一份证人笔录，让我们到时做笔录时我们就说：我们去到猪场嬲时听到古志军、李万珊等人商量要准备打架，我们听到其中有人说要带工具角铁去打架，古志军说不要用角铁去打架，会打死人的，我们听到要打架先离开了猪场，没有跟着去打架。我和李永芳答应。过了一段时间，我不记得是古志军还是李万珊打电话给我和李永芳，说过去梅江区刑警队做证人笔录。我和李永芳去到梅江刑警队后按照古志军教的内容跟办案民警说了一遍，办案民警给我们都做了一份证人笔录。古志军最后得到了判缓刑的结果。我没有参与1998年在城北镇平远路口一猪场打架的事，也不在现场，当时我还在广州市海珠区广州航务工程学校读中专。6.证人蔡志雄的证言：我参与了1998年打架。2011年的时候，李万珊打电话给我说古志军要去投案自首，到时要我去公安机关作证，约我第二天面谈。第二天，李万珊和古志军找到我，让我在古志军投案自首时，我到公安机关作伪证，证明古志军当时有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帮古志军减轻刑罚。后来在古志军到梅江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后，我就去公安机关作为证人身份帮古志军作伪证。后古志军判了缓刑。因为1998年我也参与打架了，所以我帮古志军作伪证，也是帮自己作证，证明自己和古志军都没有打架。7.证人何永东的证言：我曾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副局长。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发生在1998年，双方因争抢猪场生意引发斗殴，刘柳新被古志军一方人殴打致死，该案是我们梅江分局办理，当时我担任梅江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虽然没有亲手办理该案，但清楚该案的办理情况。案件发生后，侦查一段时间后抓获了四五名犯罪嫌疑人，后来因逮捕条件不足，该四五名犯罪嫌疑人改送劳动教养。当时刑侦大队根据抓获的犯罪嫌疑人供述及调查情况，将反映出来的有具体姓名的古志军、李万珊等4名涉案人员列为网上追逃对象。到了2002年，因为公安部追逃专网升级，要求网上追逃对象一律要有照片、身份证号码、法律手续等，后来李万珊等3名逃犯因条件不足而撤网，只留下古志军继续网上追逃。2011年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清网”追逃行动，梅江分局民警多次到古志军家中做家属思想工作，劝他投案自首。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叶红星约我在其“壹号公馆”办公室见面，跟我说他的朋友古志军因为1998年故意伤害案一直在逃，现在想趁“清网”行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古志军不想坐牢，叶红星问我如何才能对古志军判缓刑。我跟叶红星说取保候审可以争取，但判缓刑的事情不好操作，我还提示叶红星说要想争取判缓刑，第一要去安抚死者家属，积极赔偿，争取家属谅解；第二要有立功表现，我还解释说立功就是检举、揭发别人的犯罪行为，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判处缓刑。叶红星听后说取保候审他会跟领导沟通，但争取立功表现这件事不好办，因为古志军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线索。我又对叶红星说梅城他这么熟悉，公安系统也这么熟悉，尽量想些办法，找一些人看看能不能搞到别人的犯罪线索，到时候举报到公安机关就有立功了。我还叫叶红星可以找我们梅江分局的刑侦大队长侯文军，他作为刑侦大队长掌握比较多线索，叶红星去他那里找找有无线索，我也会跟侯文军打招呼，让他想办法找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线索。叶红星说好，并说准备请粤梅律师事务所杨衍俊律师做古志军的辩护律师，古志军争取判缓刑要办的两件事情他会叫杨衍俊去具体操作，以后古志军的事情就由杨衍俊跟侯文军联系，叶红星也叫我要跟侯文军打一下招呼，我答应说好。过后不久，我跟侯文军说叶红星跟我商量叫古志军来投案自首，投案自首后想办理取保候审，我们跟法制室讨论一下，到时给古志军办理取保候审，侯文军说好。我又对侯文军说古志军会请杨衍俊做辩护律师，现在正委托杨衍俊为古志军找立功材料，杨衍俊到时会找你，你那里有合适的立功线索就提供给杨衍俊，作为古志军的立功线索，杨衍俊有什么要求要尽量满足他，侯文军说好，还说他会帮忙给杨衍俊提供立功线索。过了几天，侯文军到我办公室说他现在找到了一条线索，是市局转下来的，是几个人盗窃生猪案，梅县公安局和梅江分局都已经确定了几个嫌疑对象，侯文军说准备将该线索提供给杨衍俊作为古志军的立功线索，侯文军又说考虑到这条盗窃案的线索我们梅江分局很多民警都知道，如果古志军举报到梅江分局，梅江分局不方便给其出具立功证明。但据他了解，梅县公安局也在侦查该生猪盗窃案，也确定了嫌疑人，需要我出面跟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陈某祥（当时陈某祥负责办理该生猪盗窃案）打一下招呼，到时叫古志军将线索举报到梅县公安局，由梅县公安局出具立功证明。我打电话给陈某祥说我们梅江分局有人想来投案自首，他想立功，他会写份检举嫌疑人的信件到梅县公安局，并叫陈某祥收到检举信后再去抓人，到时出具一个古志军检举揭发他人的情况证明给梅江分局，具体侯文军会跟陈某祥联系，陈某祥听后说好。后来古志军的投案自首和立功材料都是侯文军具体与杨衍俊联系，具体工作也是侯文军安排人员操作。最后古志军前来梅江分局投案自首，当天梅江分局就对古志军办理了取保候审。我记得古志军来投案自首之前，我也向当时的局长王成首汇报了此事，王成首局长也同意古志军来投案的话可以办理取保候审。古志军寄了检举揭发生猪盗窃案的嫌疑人信件给梅县公安局后，梅县公安局为古志军出具了一份立功情况证明，梅江分局办案民警根据该情况证明出具了古志军的立功材料，最后古志军被梅江区法院判处缓刑。古志军的立功情况肯定不是事实，古志军寄给梅县公安局和梅江分局的检举揭发生猪盗窃案嫌疑人的线索是侯文军提供给他的，该线索是梅州市公安局转交到梅江分局的，实际上古志军检举揭发之前梅江分局和梅县公安局就已经掌握了该生猪盗窃案的嫌疑人，当时为了掩人耳目就让梅县公安局出具立功情况证明。我在办理古志军事情过程中没有收受好处。何永东对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相关卷宗材料、2011年古志军邮寄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和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两份检举信、“古志军检举情况说明”、2011年梅江分局出具的认定古志军具备检举揭发他人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复印件进行辨签。8.证人侯文军的证言：我于2006年10月开始担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接任何永东的职位，何永东提拔为分管刑警大队的副局长。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具体侦办工作我没有参与，但是2011年该案的犯罪嫌疑人古志军到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副局长的何永东交待我配合古志军投案有关工作，我才知道该案的相关情况，并参与古志军投案自首的相关工作事宜。结合历史卷宗材料，我记得1998年平远路口两个猪场因争生意引发命案。案发后，经过立案侦查，抓获了四五个犯罪嫌疑人，后来因逮捕条件不足，该四五个犯罪嫌疑人被送劳动教养，刑警大队根据抓获的犯罪嫌疑人供述及调查情况，将反映出来有具体姓名的古志军、李万珊等4名犯罪嫌疑人列为网上追逃对象。到了2002年，因为公安部的追逃专网升级，要求网上追逃对象一律要有照片、身份证号码、法律手续等，李万珊等3名逃犯因条件不足而撤网，只有古志军符合上述条件而继续网上追逃。到2011年，全国公安机关开展“清网”追逃行动，梅江分局民警按要求多次到古志军家中做家属思想工作，劝他投案自首。2011年年中的一天，何永东到我办公室说社会老板叶红星做通古志军的思想工作，古志军想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希望投案自首后取保候审并获得从轻处理，要求我配合做好相关工作。何永东也跟叶红星指出要获得从轻处理，除了要投案自首还要争取家属谅解，最好要有检举立功方面的材料。何永东跟我说因为我比较熟悉刑事案件方面的线索，要我帮忙收集一些可以作为立功材料的线索信息。何永东还指示该案交由时任刑警侦查大队二中队队长刘某负责办理，我当即表示同意，我提出该案涉及人命案件，投案后采取取保候审需要法制把关一下，何永东说法制那边他会沟通。根据何永东的指示，我让刘某去市局把涉案卷宗调回来。我也是通过翻阅这个案卷才知道1998年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相关情况，这时我才知道古志军在该案中的作用地位，古志军是该案的主要召集人员，并提供钱款给参与人员购买运动鞋、锄头等作案工具，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按照规定，古志军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过了几天，我跟何永东汇报说找到了一条线索，这个线索是当时比较出名的生猪盗窃案，且这条线索是市局转下来的，梅县公安局和梅江分局都在侦查并且已经确定了几个犯罪嫌疑对象。我跟何永东汇报说准备将该线索提供给杨衍俊作为古志军的立功线索，何永东听后同意。考虑到这个盗窃案的线索我们梅江分局很多民警都知道，如果古志军举报到梅江分局，我们梅江分局不方便给他出具立功证明。因此我跟何永东汇报，梅县公安局也在侦查该案并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我出面分量不够，需要何永东出面跟负责办理这个生猪盗窃案的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陈某祥（当时陈某祥负责办理该生猪盗窃案）打招呼，到时叫古志军将线索举报到梅县公安局，由梅县公安局出具立功证明。何永东同意了我的建议，具体何永东是如何跟陈某祥沟通的，我不是很清楚，但后来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了古志军检举揭发的证明。何永东要求我将这个信息告诉叶红星等人，意思是方便他们到梅县公安局那边去沟通。之后叶红星打电话约我到他办公室见面，当时杨衍俊也在场，我将何永东的意思转达给他们，并提示他们梅县公安局侦办的生猪盗窃案线索可以作为古志军检举立功的材料。古志军后来分别向梅县公安局和梅江区分局检举了盗窃生猪的线索，之后古志军到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古志军检举立功情况是不属实的，古志军检举立功内容就是生猪盗窃案件线索，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当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涉案人员情况。古志军投案后，何永东叫我和经办人员刘某到他办公室询问古志军到案情况，刘某提出古志军讲到的案情大致跟以前调查的一样，但有些细节跟以前的不一样，并说古志军还能提供一些人员证实当时的情况，古志军也赔偿了死者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何永东指示我们既然这样就对古志军采取取保候审，并找那些知情人来做材料，何永东还说法制那边他已经沟通过了。虽然我当时不想给古志军取保，但何永东作为我的领导，并说法制他沟通好了，我就按照何永东的指示，在刘某等人提交对古志军取保候审的审批环节，同意了对古志军取保候审。古志军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之后，侦查人员对其检举立功材料进行完善，由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了《关于古志军检举情况说明》，后又由我队出具《情况说明》再次对古志军检举立功情况进行确认。之后我才知道古志军被梅江区法院判处缓刑。侯文军对古志军2011年的检举材料进行了辨签。9.证人王成首的证言：我认识叶红星，我记得和叶红星吃过饭，至于在哪里吃的饭，和谁一起吃饭我记不清楚了。和叶红星吃饭只是普通的饭局，没有因为什么特别的事在一起吃饭，吃过一次饭后基本没有接触。2011年“清网行动”期间叶红星没有为了帮逃犯古志军投案自首取得从轻处理来过我家找过我。我和叶红星没有经济利益和经济往来。2011年“清网行动”期间叶红星没有为了帮逃犯古志军投案自首取得从轻处理给我利益。我认识杨衍俊，杨衍俊原是梅州市人大代表，在开人大代表会议的时候，我见过杨衍俊，平时没有什么来往。我不认识古志军，他涉及什么案件我也不清楚。10.证人陈某祥的证言：2011年，我在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任副大队长。2011年3月至10月间，我们梅县辖区发生了一系列潜入农户家中盗窃生猪的案件，经梅州市公安局技侦提供的信息，我们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破了梁某祥、利某伟等人盗窃生猪的案件。该案发生后，考虑到该案的连续性及恶劣性，梅县刑侦大队上报该案到梅州市公安局技侦大队，经过梅州市公安局技侦大队一段时间的侦查和摸排，技侦大队反馈了盗窃生猪嫌疑人的信息给我局刑侦大队，然后由我局刑侦大队对相关的嫌疑人进行了抓捕，破获该案。我们在接到技侦大队提供交办上述人员盗窃生猪的嫌疑人等信息之后，收到一名叫古志军的人寄来的检举信。古志军寄来的检举信写的是检举梁某祥、利某伟、蔡某军、李某忠等人在梅县、梅江区等地盗窃生猪的情况，内容与技侦交办的内容比较相近。古志军提供的检举信内容是真实的，但是我们是先收到梅州市公安局技侦交办上述人员盗窃的信息之后才收到古志军的检举信，所以该检举信对案件侦破未起到关键作用，真正起到破案作用的是技侦部门提供、交办的盗窃生猪案的内容，才抓获嫌疑人。之后，时任梅江分局副局长的何永东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收到一封古志军的检举信，我说我有收到。何永东还说如果是抓到了相关嫌疑人就让我出具一封立功情况说明给古志军。因为当时梅县、梅江两地是兄弟单位，互相之间要经常协作，且当时何永东说2011年是“清网行动”期间，让我帮帮他，我就答应了。2011年年底，时任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的刘某到我办公室找到我，我就在电脑上打印了一份古志军立功的情况说明盖上章后交给刘某，并将检举信的原件交给刘某。给古志军出具立功情况说明，会给古志军所涉及的案件带来从轻或减轻处罚作用，综合其他情况最后古志军获得缓刑。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我在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任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办理过古志军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古志军故意伤害案案发于1998年，当年城北两间洗猪场因争生意引发斗殴，古志军一方的人将对方一名叫刘柳新的人殴打致死，后来古志军一直没有抓捕归案。2011年11月左右全国“清网行动”期间，时任梅江区刑侦大队大队长侯文军跟我说古志军要来投案自首，并安排我们二中队负责，后来我们还去梅州市公安局调取了案卷。2011年11月左右的一天，侯文军跟我说古志军已经到了他的办公室投案，并让我中队接手办理。我和另外一名民警对古志军作了笔录，当日对古志军办理了取保候审。我记得古志军在第一次讯问中只是说他在现场，还制止了其他人打对方，但是他没有动手殴打对方，同时跟我们讲明他在投案之前，寄了检举信到梅县公安局和梅江区公安局，是举报关于梅县、梅江区一系列盗窃生猪案件的嫌疑人及作案情况的。在调取了案卷及侦查后，有嫌疑人指证古志军用刀砍打了刘柳新，但是后来经过法医鉴定，死者刘柳新的致死原因是钝器打击头部致死，综合案件材料及古志军的供述，根据这种情况办理了取保候审。古志军当日来我局刑侦大队投案时，一名大队领导（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也拿了一份检举信给我，就是古志军所说的检举信。由于当时是梅县侦办该盗窃生猪案，古志军投案后，我和一名民警得知是时任梅县区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陈某祥所属中队在办理该案，便找到陈某祥询问之前有无收到古志军寄来的检举信，陈某祥说有收到。我们还问陈某祥是否根据古志军寄来的检举信侦破该案，陈某祥说是的。后陈某祥当场出具了一份古志军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并盖好章交给我们，同时还复印了一些上述盗窃生猪嫌疑人的案卷材料给我们。后来我们梅江区刑侦大队根据梅县区刑侦大队出具的古志军检举立功情况说明也出具了一份古志军检举立功情况说明附卷，该说明我写好后向侯文军汇报了此事，侯文军也同意。古志军来梅江区刑侦大队投案后几天，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蔡志雄一起到梅江区刑侦大队以证人的身份为古志军作证，称当时古志军在现场，但是没有动手，还制止了其他人打人，我们民警对上述人员制作了笔录。最后梅江区法院根据我们办案人员收集的证据材料，判处古志军缓刑。我在侦办古志军故意伤害案过程中，没有领导或者他人向我打招呼或授意我做什么，我一直都是合理合法侦办此案。刘某对2011年古志军邮寄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和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两份检举信、陈某祥提供给其的“古志军检举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2011年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出具的认定古志军具备检举揭发他人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案件讨论笔录等复印件进行了辨签。12.梅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事一审诉讼卷宗复印件(包括委托书、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函、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传票及存根、法庭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古志军于2011年12月26日委托杨衍俊律师为其辩护，古志军故意伤害案于2012年1月13日在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对李万珊、蔡志雄、李永芳、李贵添等人的证人证言进行了出示、质证，杨衍俊以古志军的辩护人身份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发表了“被告人古志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被告人古志军当时没有动手，也没有买锄头柄，还制止同案人用角铁打人，请求对被告人古志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1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2)梅江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2)梅江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认定古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案杨衍俊是古志军的辩护人，该判决采用了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蔡志雄的证言，认定古志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立功表现，没有认定古志军纠集同伙参与、持刀砍被害人等情节。14.古志军于2011年11月间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后的讯问笔录，证实古志军于2011年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投案后作了虚假供述，称1998年案发时其没有纠集同案人，没有叫人去购买作案工具锄头柄，并且制止了同案人购买角铁打人，其是在同案人打架完才去到案发现场的，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刘柳新。15.李万珊、蔡志雄、李贵添、李永芳于2011年11月间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为古志军作证的询问笔录，证实李万珊、蔡志雄、李贵添、李永芳于2011年11月间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作伪证，称案发时古志军是在打架过后去到案发现场，没有动手打人，还制止同伙买角铁打人。其中李万珊、蔡志雄作证称1998年案发时，李万珊、蔡志雄和古志军在打架过后去到案发现场，发现一人躺倒在地上，想上前去扶，李万珊制止古志军去扶对方，后他们便离开了现场；李贵添、李永芳作证称1998年案发时，古志军制止同伙买角铁打人。16.2011年古志军邮寄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和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检举信、由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古志军检举情况说明》，证实古志军利用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生猪盗窃案件线索获得立功表现的相关情况。17.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梅市检未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证实梅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日以(2012)梅江法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作出的一审判决确有错误，于2019年1月11日对该案向本院提出抗诉，理由是因原审被告人古志军及多名同案人作虚假供述，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有误，对古志军量刑畸轻，现有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古志军是本案的主犯，其参与事先商量并纠集同伙参与殴打他人、出资、安排他人购买作案工具等、持刀砍被害人刘柳新等；（2）2011年古志军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企图逃避罪责，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被告人古志军于2011年提供的案件线索，是由他人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并提供给古志军，再由古志军转抄寄给公安机关，并不属于具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提供重要线索等立功情节，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18.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梅市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证实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7日对古志军案的同案人陶远东、张福生、张本让、蔡志雄、张科辉、叶淦斌、曾繁力、林庆发以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19.本院（2019）粤14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刑再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9）粤14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古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古志军是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的主犯，不能成立自首，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判处古志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古志军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刑再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上诉人杨衍俊在羁押期间通过律师提交的情况反映、手机短信截图及梅州市公安局“1801”专案组出具的关于杨衍俊在押期间提供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杨衍俊提供的短信截图材料情况是真实的，杨衍俊在2018年4月、6月期间曾向专案组领导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关于提供的“活动在梅州金叶大酒店附近的赵某涉嫌集资诈骗”，专案组领导转交经侦支队长郑某丰，郑某丰确认其单独约见了杨衍俊，但杨衍俊提供的信息至今未能查实。21.梅州市公安局“1801”专案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1日，专案组民警依法到平远县看守所提审叶红星，在讯问过程中，民警手持刑事讼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及民警对案件调查的分析材料，对叶红星进行思想教育工作。2018年12月25日，古志军到案后，专案民警在梅州市公安局梅县*********依法对古志军进行讯问。2018年12月26日，民警在梅州市公安局梅县*********继续对古志军进行讯问，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实为显示屏时间显示有误。22.视听资料，证实讯问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同案人等情况。2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4．梅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8日，梅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梅州市梅江区御景东方小区内的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楼办公室将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传唤至梅州市公安局梅县*********接受调查。2019年1月17日，梅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将上诉人杨衍俊抓获归案，民警对上诉人杨衍俊刑事拘留并带至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作进一步调查。2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6.上诉人杨衍俊供述：我记得在2011年6、7月期间的一天，叶红星打电话跟我说他想来找我咨询一些问题。不久，叶红星和李万珊来到我的办公室，当时叶红星向我介绍说李万珊是他的朋友，接着叶红星跟我说，李万珊的一名朋友因猪场争生意发生了打架，后来死了一个人，他朋友是猪场股东，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动手，一直在逃。我问其有无目击证人，李万珊说当时很多目击证人，我告诉他证人要公安机关去取证做笔录才可以，并建议他的那名朋友投案，因为正值“清网行动”期间，同时我还建议他们，如果没有赔偿给对方的话要赔偿给对方，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当时在我办公室，叶红星问我，相关领导有无交代我，是否有什么检举线索可以提供给李万珊的朋友，因为当时有外人李万珊在场，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叶红星等我电话。过了不久，侯文军（时任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警大队长）打电话给我，说来我办公室交古志军检举立功线索给我，但是后来是侯文军亲自来我的办公室，还是他让别人送来我办公室的，我不记得了。又过了一两天，我叫叶红星来到我的办公室，并将侯文军交给我的检举立功材料交给了叶红星。叶红星拿了检举内容后就离开了，也没有跟我说什么其他东西，只是跟我说相关部门的关系他已经全部处理好。叶红星没有跟我说过他将检举材料交给谁，具体他交给了谁我也不清楚。古志军去投案自首、问话、商量叫证人作证等事情我都不清楚。当时侯文军交给我的材料是由一个信封装着的，有无密封我也不记得了，里面的内容是用电脑打印好了的，我看了一下里面记录的是关于2011年6、7月以来梅县、梅江区盗窃生猪的嫌疑人的基本情况和一些嫌疑人盗窃生猪等的犯罪事实。民警向我出示的一份检举信复印件，我看了一下，检举信第一页内容中从“尊敬的公安领导”至“希望你们及时侦查”为止，上述内容我是没有经手的，估计是古志军自己写上去的；从第一页内容中“今年六、七月份以来”至第二页的全部、第三页的“听说把一个村的乳猪都偷光了”止，就是侯文军让我交给叶红星的检举立功线索内容；剩余的部分也不是我经手的，估计也是古志军自己写上去的。2011年12月25日，我接到古志军一名亲戚（是梅江区法院一名退休女法官）的电话，让我的律师事务所指派一名律师为古志军开庭辩护。2011年12月26日下午，古志军来到我的律师事务所找到我，跟我说1998年他是一猪场的股东，当时他的猪场与另一猪场因为争生意发生了打架，他去帮打架的人买了鞋，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动手，且告诉我他们这方打架的人是他的猪场其他股东叫来的。之后古志军跟我办理了委托代理手续，我所之后指派我为古志军代理辩护，并讲明代理律师费用约为两万元。民警向我出示的一份委托书复印件，该委托书就是2011年12月26日，古志军委托我作为其律师为其代理出庭辩护的委托书，里面都有我和古志军的签名。民警向我出示的一份我为古志军辩护的法庭笔录，里面的辩护人是我本人，辩护意见是我提出，里面显示的开庭时间是2012年1月13日上午，之前我说接到古志军委托后接着第二天就开庭，是我记错了，因为时间比较长了。古志军故意伤害案的真实案情我是在法庭开庭的时候出示证据材料才知道的，因为叶红星之前跟我说过，相关的关系他已经沟通好了的，只是叫我帮古志军去出庭壮一下胆就可以了，所以我没有调阅该案案卷。我的辩护意见是2012年1月13日上午根据法庭开庭时出示的证据材料立即提出来的。我拿检举材料给叶红星，即是给古志军时，古志军还是在逃人员，我提供检举材料给在逃人员的朋友这种做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我也有让叶红星劝他的朋友去投案自首；如果我拿材料给在押犯，就是违反法律规定，我认为我的行为不会扰乱司法公正。古志军最后是被判了缓刑，具体是缓刑几年我记不起来了。我认为古志军涉嫌1998年故意伤害案中所处的作用和地位经过法院审判，检察院对法院的判决也没有提出抗诉，受害人家属也没有意见，我认为古志军受到缓刑的刑罚处罚是公平、公正的，我也认为古志军的行为与其所受的刑罚处罚是相适应的。在对古志军涉嫌故意伤害案一案中，我没有去操作过古志军的事，我也没有向公职人员行贿。在一审审理期间，杨衍俊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其对于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及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作出判处缓刑的判决。杨衍俊对其和古志军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委托书、检举人署名“古志军”的检举信进行了辨签。经照片辨认，杨衍俊辨认出叶红星，未辨认出李万珊、古志军。27.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供述：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古志军找到我。之前，古志军已经和李万珊事先商量过想来找我，看我能不能帮古志军，李万珊在承接我的工程，在古志军找我之前，李万珊已经将古志军在1998年梅州市******口一猪场打架时用刀砍了一名男子致使该名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详细过程跟我说了好几遍。李万珊还告诉我说古志军现是在逃人员，古志军想回来投案看能不能通过操作后不用坐牢并判缓刑，问我能否帮古志军操作。另外李万珊也告诉了我他也参与了1998年这单打架案，但他参与的事已经处理清楚了，因此我从李万珊口中知道古志军是1998年这单打架案中的主犯且是在逃人员，我答应李万珊我会先去打听一下古志军的事怎么操作比较好办。过了几天，我先找了何永东（时任梅江公安分局副局长）去咨询古志军想投案后判缓刑的事能否操作。何永东说可以操作，并说古志军的事要操作的话也要去找一下侯文军（时任梅江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还告诉我说要操作古志军的事最好找一名叫杨衍俊的律师去具体操作比较好。我去找到侯文军咨询古志军想投案后判缓刑的事能否操作，侯文军也表示可以操作，侯文军也是说要具体操作的话得让我去找到杨衍俊来操作会比较顺利。过了几天，我联系到了杨衍俊，接着我带李万珊去到杨衍俊工作的粤梅律师事务所找到杨衍俊。我和李万珊把古志军1998年梅州市梅江区******口一猪场打架时用刀砍了一名男子致使该名男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告诉了杨衍俊，还把我去咨询了何永东和侯文军的情况也告诉了杨衍俊，我们问杨衍俊要如何操作古志军投案后取得判缓刑。杨衍俊听了我们说的情况后，答应说他要先详细了解清楚这单案子的案情后再看如何来操作。又过了几天，杨衍俊告诉我说他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案情，他说古志军的事可以操作，详细的情况见面再商量。又过了几天，李万珊带着古志军来到我经营的“壹号公馆”办公室找我，在办公室内时，古志军也将他在1998年梅州市******口一猪场打架时用刀砍了一名男子致使这名男子死亡的情况和我说了一遍，古志军说他不想坐牢，问我能否帮其在1998年实施打架的事情搞到判缓刑来。古志军和我说了这些情况后，我答应古志军会帮其操作取得从轻处理的事。又过了几天后，我约了杨衍俊、李万珊、古志军一起在江南的一间饭店吃饭，具体的饭店地址和名称我记不起来了。我们4个人在吃饭时，我先介绍古志军和杨衍俊相互认识，古志军也向杨衍俊说明了1998年的这单打架案他想投案后取得判缓刑的目的。杨衍俊告诉古志军说古志军的事可以操作，还说要想获得判缓刑就需要4个条件：一是要主动投案自首；二是要检举立功；三是要找三四个人作伪证；四是要取得家属的谅解。杨衍俊还说这4个条件他会去操作和准备，还让李万珊和古志军寻找几个1998年参与了案件的人来做证人作伪证，主要是证明古志军在案发现场没有动手。又过了几天，杨衍俊约我到他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内的办公室见面，见面时只有我和杨衍俊两个人，杨衍俊和我说操作古志军的事情现在还要两个条件：第一是让我先去找到王成首，把古志军想借这次公安“清网行动”时投案自首后得到从轻处理的事情告诉王成首，具体我们如何去操作的事就不要告诉王成首；第二是让我通知古志军准备20万元人民币现金，到时让我从拿到的20万元现金中买一斤冬虫夏草送给王成首。我答应了杨衍俊我会去办这两个条件的事。离开杨衍俊办公室后，我联系了李万珊，让李万珊叫古志军准备好20万元现金。然后过了两三天左右，古志军一个人来到我的“壹号公馆”办公室内亲手拿了20万元现金给我。之后我将古志军拿来的这20万元现金中使用了8万元至10万元来购买了一斤冬虫夏草、两瓶轩尼诗XO、两条中华牌香烟送给了王成首，剩余的约10万元现金我亲自一人在杨衍俊的粤梅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内拿给了杨衍俊。我拿了10万元现金给杨衍俊后，我只告诉李万珊和古志军，我已经把20万元拿给杨衍俊去操作，但我没有告诉李万珊和古志军钱是如何用这20万元。本来这10万元现金就是古志军拿给杨衍俊去操作古志军的事需要的“活动费”，所以这10万元现金不是杨衍俊的律师费，杨衍俊得到的这10万元现金就是杨衍俊操作古志军的事获得的好处费。在这件事中我没有收取过古志军和其他任何人的财物。当时检举立功材料是在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内杨衍俊亲手拿给我的，杨衍俊当时告诉我说这是拿给古志军的检举立功材料，让我交代古志军拿到检举立功材料后照材料原件手抄两份后分别寄给梅江区公安局和梅县公安局。我问杨衍俊这检举立功材料是哪里搞来的，杨衍俊只告诉我说是他的“线人”拿给他的，但没有告诉我这个“线人”是谁，但我心中知道应该是从侯文军处来的。杨衍俊拿给我的检举立功材料是密封在信封里的，我没有打开来看，我拿到检举立功材料后就联系李万珊，并把检举立功材料拿给了李万珊，还把杨衍俊交代古志军要照材料原件手抄两份后分别寄给梅江区公安局和梅县公安局的告诉了李万珊，让李万珊交代古志军这样去做，最后检举立功材料由李万珊去操作寄给了古志军，古志军也按照杨衍俊交代的照材料原件手抄两份后分别寄给了梅江区公安局和梅县公安局。杨衍俊在操作古志军的事情上起了很大作用，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杨衍俊在操作的，而何永东和侯文军也参与了，但何永东和侯文军所起的作用和杨衍俊如何去具体操作的就要他们才清楚。一方面古志军本来是1998年这单故意伤害案件中的主犯，由于我和杨衍俊等人从中操作，使古志军由主犯变成了非主犯，并使古志军因自首、立功最终取得了判缓刑；另一方面李万珊本来也是1998年这单故意伤害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但李万珊却由犯罪嫌疑人变成证人去给古志军作伪证，逃脱了法律的处罚，还有就是李万珊和古志军喊来的二三名给古志军作伪证的证人也是造成了古志军取得轻判的结果。叶红星对古志军、李万珊、杨衍俊进行了照片辨认。二、辩方证据1.梅州市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叶红星任职情况说明”及所附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完税证明，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是梅州市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梅州市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完税情况。2.梅州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叶红星任职情况说明”及所附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资质证书、完税证明，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是梅州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梅州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完税情况。3.梅州市华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给予叶红星宽大处理的申请”，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所属公司承建梅州市华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铁汉生态城（华翰林）”项目情况，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给予宽大处理。4.广东贵加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给予叶红星宽大处理的申请”，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所属公司承建广东贵加投资有限公司在建的蕉岭县长潭“云景台”项目情况，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给予宽大处理。5.梅州市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给予叶红星宽大处理的申请”，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作为梅州市顺兴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的核心，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给予宽大处理。6.梅州市远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给予叶红星宽大处理的申请”，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作为梅州市远宏建筑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是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的核心，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给予宽大处理。7.梅州市建筑业协会“关于请求从轻处罚叶红星先生的请求”，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经营管理多家企业，其中梅州市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梅州市建筑协会的副会长单位，他本人是该协会副会长，他经营的公司对梅州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从轻处罚。8.手机短信截图、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诉人杨衍俊在李万珊涉黑案件中向专案组负责人提供了李万珊等人的重要犯罪线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李万珊察觉到杨衍俊的检举行为后，扬言要对杨衍俊进行报复，因此，李万珊在2018年12月21日改变原有供述内容，恶意指证杨衍俊，是李万珊被检举后的报复行为，杨衍俊知道后担心被李万珊等人诬告陷害，请求专案组保护。9.李万珊等人涉黑一案起诉书，以证明李万珊被上诉人杨衍俊检举后，目前被起诉追究刑事责任。10.梅州市人民医院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以证明上诉人杨衍俊2019年1月9日至17日、7月2日期间身患严重疾病，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梅州市监察委员会询问通知书，以证明上诉人杨衍俊曾于2019年1月11日主动到梅州市监察委员会讲明其涉及古志军故意伤害一案的情况，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12.“壹号公馆”（现改名为“在水一方”）室内照片，以证明“壹号公馆”内部并无包厢吃饭的服务，只提供自助餐，古志军及李万珊说在“壹号公馆”包厢吃饭时杨衍俊指使二人伪证是虚假供述，本案无作案地点。13.侯文军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的起诉书，以证明侯文军为古志军提供虚假立功线索的情形并未被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为情节严重。14.蔡志雄犯伪证罪一案的判决书，以证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蔡志雄犯伪证罪的行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但并未认定为情节严重。15.李万珊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证罪等案件一审开庭笔录，以证明李万珊当庭供述与其归案后的前几次供述以及最后一次现场指认笔录内容相印证，商量作伪证的内容是由古志军教的，商量作伪证的次数有2、3次，参与商量作伪证的人员有古志军、李万珊、李永芳、李贵添、蔡志雄，李万珊当庭供述否认了本案是由杨衍俊在吃饭时教其和古志军作伪证。16.梅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书，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证罪等案件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以证明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涉嫌伪证罪一案的性质均未认定为“情节严重”，而杨衍俊却在原审法院被认定为“情节严重”，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司法统一性原则。17.古志军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再审庭审笔录，以证明古志军在庭审中的供述与其之前在讯问过程中指证杨衍俊的供述明显存在矛盾，且在再审开庭过程中也没有就谁指使古志军虚假供述进行法庭调查，由于古志军在涉及由谁指使作伪证的庭前供述前后反复，开庭时又未对此进行调查和质证。因此不能把古志军庭前供述中指证由叶红星、杨衍俊指使证人作伪证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18.关于叶红星2019年1月11日上午9时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说明、关于李万珊2019年1月4日以及2019年1月11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叶红星在对于杨衍俊是否存在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先后矛盾，且在讯问过程中存在被指供、诱供的行为。李万珊在2019年1月4日以及2019年1月11日两次指证杨衍俊的讯问笔录均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相佐证，违反了侦查人员在看守所讯问犯罪嫌疑人必须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因此作出的笔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19.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证明在相同司法判例中，被告人因犯妨害作证罪，同样造成了重罪轻判的后果，但并未被认定为“情节严重”，说明重罪轻判并不是妨害作证罪的加重情节，只是入罪条件。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衍俊检举、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有关事实如下：一、上诉人杨衍俊于2019年12月向公安机关举报梅州市梅江区*********福某达便利店聚众赌博。与上述事项有关的证据材料如下：1．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出具的关于杨衍俊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8日15时，该局民警根据前期摸排掌握的线索，在梅江区江南客都新村陶然居内峻丰地产家政服务店内麻将馆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的犯罪嫌疑人邓某玉，违法嫌疑人李某兰、刘某萍、梁某香等24名违法人员。根据杨衍俊的举报线索，涉嫌聚众赌博地址为“梅江区客都新村陶然居福某达便利店”与上述案发地址“梅江区江南客都新村陶然居峻丰地产家政服务店”并不相符，且该局在摸查过程中未发现福某达便利店内有赌博行为。杨衍俊的举报线索对于上述案件的侦破并无直接或间接关系，未起到实质性作用。2.受理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报警录音（光盘1张），证实报警人“张先生”于2019年10月30日7时37分向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报警，称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梅江区陶然居广场有人聚众赌博。3.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关于开展“澳门回归祖国20周年安保维稳”统一清查打击行动的通知，证实为澳门回归祖国20周年庆祝活动创造更加平安稳定的社会治安环境，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决定于12月18日至19日在全区范围内组织开展统一清查打击行动，严查涉黄、赌、毒等各类违法犯罪活动。4.拘留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邓某玉于2019年12月19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拘留，李某兰、刘某萍、梁某香等24人分别被处以罚款、收缴赌资的行政处罚。二、上诉人杨衍俊是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其律师执业证中2017年律师年度考核备案为“称职”，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从2018年始因涉嫌违法违规正接受查处而暂缓考核，但未吊销律师执业证书。2019年12月11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民警在梅州市梅江区***********金色月光足浴店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莫某升、冯某霞、成某辉、曾某怡、陈某英等5人，涉案人员金色月光足浴店股东乔某家当时未在现场而未被抓获。2020年3月31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莫某升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冯某霞、成某辉、曾某怡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陈某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乔某家涉嫌在梅州市梅江区***********金色月光足浴店组织卖淫犯罪需要寻求律师法律帮助，乔某家通过他人介绍联系杨衍俊。2020年3月31日，杨衍俊约乔某家到位于梅州市梅江区***的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并以微信昵称为“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的微信号发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位置给乔某家，乔某家基于杨衍俊是律师身份向杨衍俊咨询、陈述其涉嫌组织卖淫罪的相关事宜，杨衍俊由此获得乔某家涉嫌组织卖淫罪的相关情况和信息。咨询期间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某华在场，乔某家与温某华加了微信。后杨衍俊向温某华表示其要举报乔某家。次日中午，温某华约乔某家到梅州市梅江区***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杨衍俊向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举报乔某家，并带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民警到梅州市梅江区***某商务楼门口，告知民警乔某家就在该商务楼内。民警遂在该商务楼门口伏击、守候。乔某家从某商务楼出来时被民警抓获，随后民警将乔某家传唤至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同年4月2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以涉嫌组织卖淫罪对乔某家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乔某家。与上述事项有关的证据材料如下：1.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关于杨衍俊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1日23时许，该局民警在梅州市梅江区***********金色月光会所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罪的犯罪嫌疑人莫某升、冯某霞、成某辉等5人，抓获违法嫌疑人龚某、李某、尹某会等10人。经深挖线索，该局发现金色月光足浴店营业执照登记的人甘某、股东乔某家和黄某（统一行动期间，甘某、乔某家、黄某以及部分涉案人员未在现场）。该局已侦查查明甘某、乔某家和黄某等未到案人员涉嫌组织卖淫犯罪。随后，对未到案人员积极分析研判，收集相关犯罪证据，掌握未到案人员住址和联系方式等详细情况。因为疫情，该局主要工作从打击工作转为防控工作。该局为保证打防两不误，暂时对甘某、乔某家、黄某等相关涉案人员采取情报掌控，未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拟在疫情控制后进行统一抓捕。2020年4月1日，杨衍俊到该局治安大队提供乔某家的相关情况，该局侦查员为保证该涉案人员不会因此提高警惕潜逃，随后该局侦查员在杨衍俊的带领下来到梅州市梅江区***某商务楼门口进行伏击，后将乔某家抓获。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1日22时许，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民警根据前期侦查线索，在梅州市梅江区***********金色月光足浴店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莫某升、冯某霞、成某辉等5人，抓获违法嫌疑人龚某等人。同日，该局对莫某升、冯某霞等人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3.上诉人杨衍俊的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杨衍俊是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其律师执业证中2017年律师年度考核备案为“称职”，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4.梅州市律师协会2020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广东省律师行业信用信息服务平台关于杨衍俊的考核信息，证实上诉人杨衍俊2018年始律师年度考核为“暂缓考核”（涉嫌违法违规正接受查处）。5.杨衍俊询问笔录、举报书，证实2020年4月1日，杨衍俊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举报乔某家并提供乔某家的相关情况，表示可以协助公安民警抓到乔某家。6.对乔某家的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讯问笔录，证实2020年4月1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传唤乔某家并对乔某家进行了讯问。同年4月2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涉嫌组织卖淫对乔某家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乔某家。7.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起诉意见书、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2020年3月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以莫某升、冯某霞、成某辉、曾某怡、陈某英等5人涉嫌组织卖淫罪移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3月31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莫某升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冯某霞、成某辉、曾某怡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陈某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8.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2020年6月2日出具的关于“乔某家等人组织卖淫案”侦办进展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1日12时许，举报人杨衍俊来到该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实名举报称其掌握一名该队办理的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以及落脚点，可以协助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抓获。经询问杨衍俊，得知其所举报的系该队2019年12月11日在梅州市梅江区金富豪酒店七楼“金色月光足浴店”查处的涉嫌组织卖淫案的实际经营者乔某家。随后，举报人杨衍俊协助该大队民警抓获涉嫌组织卖淫案的犯罪嫌疑人乔某家。4月2日，该公安分局以涉嫌组织卖淫罪刑事拘留乔某家。5月8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依法批准逮捕乔某家。9.梅州市司法局2020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确认律师暂缓考核期间是否具有执业资格和执业活动的函》的复函，证实：1、律师没有被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原执业许可有效。2、经查，杨衍俊的律师资格证号：199972070650。10.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履行职务的方式是由该律师事务所对外统一签署委托合同，或对外出具相关函件，合同及相关函件均应盖具该律师事务所公章。2020年1月以来，该律师事务所未曾指派杨衍俊律师承办诉讼或非诉讼法律服务业务。11.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住所位于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为温某华，股东有廖某招、蓝某威、温某华、梅州某园工程建筑咨询有限公司。12.证人乔某家的证言：我经营的“金色月光足浴店”的员工因涉嫌卖淫被公安机关查处了。春节期间我回到老家重庆过年。期间我问我老家派出所的朋友，反映了案件情况，称自己也没想跑，决定回梅州的公安机关自首。我朋友说疫情这么严重，自首了公安机关也不会收我。2020年3月疫情得到控制时，我决定4月5日去自首。我一直在找律师，因自己涉嫌组织卖淫，想聘请律师咨询法律问题。我朋友介绍一两个律师给我，但我了解后最终都没有确定聘请律师。后我跟我的一个王姓朋友谈起了聘请律师的事，问他是否有认识的律师，王姓朋友说介绍一个律师给我，让我咨询下他。然后王姓朋友介绍了一个梅州的姓杨的律师给我，给了我杨衍俊的电话。3月31日11时左右，我主动打了电话给杨衍俊，电话里我跟他说我开会所，出了点事情，想聘请律师咨询下。杨衍俊跟我约了时间，说要当面谈。然后杨衍俊加了我的微信，发了一个某商务楼的地址给我，我步行到商务楼时，找不到公司位置，我边打电话给杨衍俊，杨衍俊跟我说在商务楼的三楼还是四楼。我出了电梯口，有个女的（姓温，杨衍俊的助理）站在电梯口接待我到会客办公室，办公室已经有一个男的在那里，该名女的跟我介绍这是“杨总”，杨衍俊跟我说那女的是他的助理（姓温）。然后我便跟杨衍俊说我自己开一家足浴店，是店里的老板，因为店内卖淫公司员工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想给店内其他5个被抓获的员工聘请律师和咨询法律问题。杨衍俊跟我说每一个嫌疑人需要2万元诉讼代理费，我觉得太贵了，需要考虑考虑，杨衍俊让我添加女助理的微信，然后他有事便先离开了。后我跟姓温的女助理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是向杨衍俊咨询的。因为杨衍俊是王姓朋友介绍的律师，所以我才信任杨衍俊，才向杨衍俊咨询。温助理在我去公司之前，我不认识温助理，我也是在咨询快结束时，才加了温助理的微信号和电话。王姓朋友说介绍一个律师给我，然后就发了杨衍俊的电话给我，我与杨衍俊通话后，他让我当面咨询他，我就知道他是律师身份了。再加上杨衍俊加了我微信，他微信昵称是“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我去到某商务楼公司时，温助理跟我介绍杨衍俊是“杨总”，我跟“杨总”聊了几句我就知道“杨总”就是杨衍俊。后我便将自己涉嫌组织卖淫的事情告知了杨衍俊。因为我跟杨衍俊电话里就说要聘请律师咨询法律问题，杨衍俊说要当面谈，我到了某商务楼公司时，当面见到杨衍俊，基于他的律师身份，我便将自己涉嫌组织卖淫的事情告知了杨衍俊，交谈过程中杨衍俊也根据我的事情提了几个问题，并跟我说每一个嫌疑人需要2万元的诉讼代理费。之前我一直想找律师，但都没有确定下来，也没有面对面交谈。杨衍俊是王姓朋友介绍的人，所以我比较信任杨衍俊，我与杨衍俊面对面交谈后，我便告知了他自己涉嫌组织卖淫。我的微信昵称：“珍惜时光”，微信号：“abc135023**709”。杨衍俊的微信昵称是“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微信号我不记得了。乔某家对提供了其微信截图、杨衍俊的微信截图（杨衍俊微信昵称显示为：“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温某华的微信截图、其与杨衍俊、温某华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签。13.证人温某华的证言：我2016年至2018年在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从事行政内勤工作，当时杨衍俊是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法人代表。杨衍俊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我便与其他人合伙在鸿达路成立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我在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我和廖某招、蓝某威、某园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我们有聘请相关律师担任我们的法律顾问，从事非诉法律咨询业务。我认识乔某家。2020年3月31日，乔某家来我公司咨询过法律问题。2020年3月31日上午，杨衍俊称有个朋友会到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来咨询相关法律问题。乔某家来到公司，没一会，杨衍俊也来到我公司。当时我、杨衍俊、乔某家在公司的会客室讨论。乔某家跟我说他是一家按摩城的老板，他店内因从事卖淫被抓了部分员工，他便咨询他涉嫌的罪行、情节寻求专业的法律意见。我跟他说如果要聘请一个律师需要1-2万元。他说自己需要考虑下，便先离开了。当晚，我跟杨衍俊说乔某家是在逃人员。杨衍俊便称他第二天会去公安机关举报乔某家是在逃人员，让我电话联系乔某家。第二天中午，我便电话联系乔某家，让乔某家到公司来继续谈委托的事情，乔某家来到公司后谈了没多久便离开了，他下楼后便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乔某家在咨询时，杨衍俊听到乔某家是卖淫案件的主犯后他才离开的。杨衍俊走后，乔某家还跟我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乔某家来到后，我带乔某家到会客室泡茶给乔某家，喝了两杯茶（不到10分钟左右），杨衍俊便来了。乔某家在公司待的时间大约30分钟。我跟乔某家在泡茶期间，乔某家简单跟我说了他因涉嫌卖淫被追逃。杨衍俊来之后，乔某家将事情详细跟杨衍俊讲了，乔某家说他是按摩店的老板，店里因涉嫌卖淫员工被抓，他是主犯被追逃了。整个交谈过程持续10多分钟。听完后，杨衍俊称自己有事便先离开了。是我电话联系让杨衍俊过来的，因为是杨衍俊让乔某家过来的。我没有律师职业证书。杨衍俊属于律师暂缓考核状态。乔某家在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会客室咨询时，我没有向乔某家介绍杨衍俊的身份，应该乔某家知道杨衍俊是律师，杨衍俊会更专业，所以乔某家更详细跟杨衍俊谈了他组织卖淫在逃的事情。当天晚上，我在电话上跟杨衍俊说乔某家是逃犯，会影响公司形象。杨衍俊便说他会去公安机关举报，我跟杨衍俊便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乔某家。14.上诉人杨衍俊供述：2020年3月31日，我的一位姓杨的朋友电话称梅州有一个朋友（乔某家）想咨询一些事情。我跟杨姓朋友说由于目前我不能执业，我暂时不能从事律师工作，我会介绍一个咨询公司给他，杨姓朋友便将我的电话给了乔某家，这时我才认识乔某家。3月31日上午11时，乔某家打电话给我，电话里乔某家称他有一个梅州的事情想咨询法律问题，我便让乔某家到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咨询，并电话告知乔某家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联系方式。后我们互相加了微信，我将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地址定位通过微信发送给乔某家。过了10多分钟，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温某华打电话给我，称乔某家已经到公司了，问我要不要过去。我当时在公司附近，挂了电话后便到位于鸿达路的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去到时，温某华和乔某家已经在泡茶了。温某华向乔某家介绍我便是“杨总”。这时我就知道乔某家就是杨姓朋友介绍给我的人。接下来乔某家便说他经营的“金色月光足浴店”涉嫌组织卖淫，他店内的员工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员工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乔某家称我来之前，已经跟温某华咨询了组织卖淫的情节严重的量刑，我到之后乔某家将自己的情况再次讲了一遍，我根据乔某家的情节告知他组织卖淫的情节严重的起刑点在十年以上。接下来，乔某家说他是足浴店的老板，怎么办？我便对他说“如果你是老板，你要赶紧投案自首”。我去到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与乔某家的交谈时间不到10分钟，交谈过程中乔某家跟我说了他经营足浴店涉嫌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处理的经过，并问我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量刑，我便说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起刑点是十年以上。我听到乔某家是足浴店的老板后我便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和温某华通了电话，温某华问我“逃犯来了我公司，怎么办？”我便说“建议乔某家自首，乔某家怎么说？”温某华说“乔某家听到量刑这么重，想离开梅州。”我便称我会去公安机关检举乔某家。第二天上午，我便到梅江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检举乔某家。中午时，我协助梅江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抓获乔某家。温某华2015年至2019年在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从事内勤以及简单法律业务咨询工作。2019年我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我在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担任法人代表。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很多员工包括温某华都离职了，2019年底温某华和其他人创立了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温某华不具有律师职业执照，但简单的法律咨询工作她还是能应付的，这也是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我不是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我不清楚为何乔某家会跟我讲他涉嫌组织卖淫的事情。温某华跟乔某家称我是“杨总”，整个过程我和温某华都没有表明我是律师。但我不清楚乔某家事前是否有其他途径知道我是律师。乔某家到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是咨询温某华，因为乔某家是去温某华的公司。乔某家到广东某平法务科技有限公司咨询法律问题，乔某家不是我的客户，我也不是执业律师，所以我没有向乔某家收取费用，温某华也没有收取费用。我的微信号关联我的手机号：135023**088，微信昵称：“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2019年1月至今，我律师执业证暂缓考核，我也没有以律师身份对外接触。杨衍俊对其微信截图（微信昵称显示为：“杨衍俊(粤梅律师事务所)”、手机号码、其与乔某家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签。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造成他人重罪轻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衍俊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在二审期间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对上诉人杨衍俊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的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为了古志军故意伤害犯罪逃避应有的法律制裁，于2011年10月商谋、指使他人作伪证并帮助古志军提供虚假立功证明材料，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供述、证人古志军、李万珊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衍俊在一审期间亦对原公诉机关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由于办案机关对相关人员讯（询）问时离案发时间较长、相关人员在接受讯（询）问时存在认识转变过程、相关人员在不同案件接受讯（询）问、庭审时的供（陈）述针对的待证事实不同，致使相关人员对杨衍俊、叶红星、古志军、李万珊等人串谋、指使他人作伪证未提及或有关事项的供述、证言不完全一致，但对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作证的主要情节的供述、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合本案证据、查清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杨衍俊在二审期间对本案指控其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杨衍俊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衍俊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不予认可。2、关于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行为与古志军被轻判的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指使他人在古志军故意伤害案中作伪证，被指使的证人按照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指使、授意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古志军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虚假供述与虚假证人证言相对应，此外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等人还帮助古志军提供虚假立功证明材料，致使古志军投案后即被取保候审。上述虚假证人证言、古志军的虚假供述、虚假立功证明等在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2年审理古志军故意伤害案庭审时进行出示、质证，致使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判决没有准确认定古志军在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中的事实，对古志军在该案的地位、作用的认定存在偏差，错误认定古志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对古志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指使他人作伪证等行为是导致古志军故意伤害案原判决出现偏差、错误的其中原因，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的行为与古志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轻判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妨害作证行为没有影响到原审法院对古志军案基本事实的查明与认定，原判认定本案导致他人重罪轻判的严重后果，缺乏事实根据的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犯罪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因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妨害作证行为造成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对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中起主要作用的行为人古志军作出量刑畸轻的判决并适用缓刑，古志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后由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再审后认定古志军犯故意伤害罪，是刘柳新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的主犯，不能成立自首，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判处古志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古志军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古志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在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2年审理时被重罪轻判，已由本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予以确认，上诉人杨衍俊的辩护人提出2012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对古志军案没有重罪轻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妨害作证行为，造成2012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对古志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认定事实错误、重罪轻判的严重后果，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严重危害司法公正和公信，造成严重影响，属情节严重。虽然法律、司法解释对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的情形没有明确界定，但原判根据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及妨害作证行为造成的后果、影响、危害程度等认定上诉人杨衍俊、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犯罪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妨害作证罪属于举动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符合一般犯罪构成要件即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提出“重罪轻判”只是妨害作证罪的入罪标准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提及的案例与本案妨害作证的情节、后果、影响、社会危害性存在差异，案例的具体裁判不能代表类案的裁判规则。人民法院对具体案件中被告人的量刑应遵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且李万珊、李贵添、李永芳在本院（2019）粤14刑初18号判决中亦认定为犯伪证罪情节严重，只是鉴于公诉机关未指控李万珊犯伪证罪属于情节严重，故不对李万珊在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量刑幅度内量刑；李贵添、李永芳在伪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李贵添、李永芳减轻处罚。上诉人杨衍俊提出公诉机关、人民法院对李万珊作出的判决没有以“情节严重”对李万珊处以刑罚，请求根据“同案同判”的司法统一性原则对本案作出处理；上诉人杨衍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有“情节严重”的加重情节，本案关联案件均没有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提出关联案李万珊等人伪证罪案的判决表明李万珊等人伪证行为导致古志军案“重罪轻判”，只是符合伪证罪的入罪条件，并非该罪的“情节严重”，本案妨害作证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追究原审被告人叶红星妨害作证罪的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杨衍俊是否具有主动投案情节的问题。根据梅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杨衍俊是梅州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17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将上诉人杨衍俊抓获归案，上诉人杨衍俊不属主动投案。且上诉人杨衍俊2019年1月11日在接受纪委、监察委办案人员的询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且在本案的侦查阶段上诉人杨衍俊亦未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衍俊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原判未作正面评价，没有在量刑中体现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杨衍俊是否具有立功或重大立功表现的问题。上诉人杨衍俊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但上诉人杨衍俊提供上述信息时尚未到案，故上诉人杨衍俊该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衍俊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杨衍俊2019年底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聚众赌博的线索对于案件的侦破并无直接或间接关系，未起到实质性作用，该事项不能认定上诉人杨衍俊具有立功表现。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衍俊在接受乔某家的法律咨询时得知乔某家涉嫌组织卖淫罪及联系方式等相关情况和信息后，于2020年4月1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并通过由他人联系乔某家到约定地点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乔某家，乔某家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逮捕，应当认定上诉人杨衍俊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根据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乔某家所涉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等，上诉人杨衍俊协助司法机关抓获的乔某家不属于“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杨衍俊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衍俊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6、关于量刑问题。上诉人杨衍俊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属于正能量行为，但该事项不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已根据此事项酌情对上诉人杨衍俊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杨衍俊提出该行为应当在量刑中充分体现出来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衍俊及其家属、辩护人以上诉人杨衍俊身体原因向原审法院申请取保候审，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杨衍俊其中的身体情况决定变更强制措施，对上诉人杨衍俊取保候审。原判对上诉人杨衍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亦有利于上诉人杨衍俊的身体健康和疾病治疗。上诉人杨衍俊的辩护人二审再以上诉人杨衍俊身体情况为由请求对上诉人杨衍俊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上诉人杨衍俊妨害作证犯罪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一审期间上诉人杨衍俊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上诉人杨衍俊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最低刑罚。上诉人杨衍俊在二审期间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上诉人杨衍俊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衍俊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能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诉人杨衍俊不具有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事由。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杨衍俊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杨衍俊在二审审理期间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量刑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杨衍俊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叶红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衍俊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碧辉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丘素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