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19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法定代表人：韩志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滕振德，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执行人：刘富春，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锡伯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复议申请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瓦房店法院查明，1、滕振德与刘富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受理后于2006年11月17日作出（2006）瓦民合初字第1286号民事调解书。刘富春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滕振德于2007年4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7）瓦民执字第670号。该院于2007年10月8日作出（2007）瓦民执字第670号民事裁定：（2006）瓦民合初字第1286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该院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2007）瓦民执字第67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刘富春有使用权位于瓦房店市交流岛乡××、××、××期工程外坝动迁补偿费3870700元。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岛管委会）来文处理单显示：“来文单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收文时间：2008年3月13日，文件标题：民事裁定书，有关单位意见：请投资公司瓦市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刘富春位于交流岛西海一、二、三期工程外坝动迁补偿费3870700元；处理结果：请财务部按照管委会主管部门意见办理”。2、滕振德与刘富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于2008年3月7日作出（2008）大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刘富春）在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含有的海域动迁补偿款4453400元。大连中院于2008年3月10日向长兴岛管委会发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由管委会办公室接收。长兴岛管委会来文处理单显示：“来文单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文时间：2008年3月10日，文件标题：民事裁定书，有关单位意见：请投资公司按照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刘富春补偿款4453400元，其余补偿款正常支付；处理结果：请财务部按照办公室的意见冻结刘富春补偿款大坝4453400元”。大连中院作出（2008）大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刘富春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提起上诉，辽宁高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中院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2009）大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刘富春仍不服，上诉至辽宁高院。辽宁高院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10）辽民二终字第77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刘富春于本调解书生效后，给付滕振德柒佰万元整。该款的给付，滕振德在本调解书生效后，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滕振德申请保全刘富春的动迁补偿款10907710元解封。该诉讼保全解封后，刘富春以该解封款一次性支付给滕振德柒佰万元。在办理付款手续时，需滕振德到场共同办理。二、双方在本诉讼中争议的2005年1月15日、2006年1月11日签订的5号、7号、8号，三个海参圈的买卖合同纠纷；瓦房店市法院执行的1285号调解书、1286号调解书、846号公证书的三个执行案（现已提执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瓦民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视为刘富春全部履行完毕。三、滕振德于本调解书生效后，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滕振德申请瓦房店法院查封的瓦房店思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房屋、土地解封，将瓦房店法院查封的16、17、20、21、22、23、24、25、26、27、28、29号海参圈及相应查封的动迁补偿款1063400元申请解封。滕振德保证于2010年11月15日前办理完毕法院手续。四、上述条款履行后，滕振德、刘富春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五、上述条款刘富春如违约，滕振德、刘富春双方债权债务以（2009）大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9）瓦民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和三个执行案确认的法律结果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47000元，由滕振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减半收取21000元，由刘富春负担。刘富春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滕振德于2011年4月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瓦执字第750号。该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1）瓦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民二终字第77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4年1月14日，该院作出（2011）瓦民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刘富春的动迁款11971110元。本院于同日向投资公司发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投资公司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标注：“截止目前，刘富春在我公司没有任何未领取的款项”。2014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1）瓦民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刘富春的动迁款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4月8日前支付）。该院于同日向投资公司发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又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1）瓦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刘富春的动迁款3845310元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1）瓦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刘富春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1971110元。该院于同日向投资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投资公司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标注：“截止2017年12月27日，我公司不存在尚未支付给刘富春的动迁款。”2018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1）瓦执字第750号民事裁定：冻结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125800元（刘富春补偿款）。该院于同日冻结投资公司在中国银行29×××71账户存款2125800元。2019年4月1日，该院作出（2011）瓦执字第7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投资公司：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滕振德与被执行人刘富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过程中，查明，滕振德与刘富春系列案件，承办法院分别于2008年3月11日、2008年3月13日、2008年3月18日向你公司发出3份协助通知书，共计要求你公司冻结刘富春在你公司海域补偿款11336080元。司逢春与刘富春系列案件，承办法院分别于2008年3月13日、3月18日向你公司发出2份协助通知书，共计冻结刘富春在你公司海域补偿款750万元。总计，有权法院要求你公司冻结刘富春在你公司补偿款18836080元。2008年4月28日，在刘富春补偿款被法院冻结的状态下，你公司擅自解冻刘富春补偿款中6562670元，将该6562670元用于刘富春返还你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发放给刘富春8、9、10、11、12、13、14号海参圈补偿款656567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562670元，并按（2011）瓦执字第7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逾期拒不追回，本院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特此通知”。该院于同日向投资公司送达该通知书。3、大连中院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2008）大立一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刘富春银行存款人民币6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二、……。长兴岛管委会来文处理单显示：“来文单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文时间：2008年3月13日，文件标题：民事裁定书，有关单位意见：请投资公司按照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刘富春一、二、三期建圈外围大坝补偿款600万元；处理结果：请财务部根据管委会办公室意见办理”。司逢春持（2008）大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向大连中院申请执行，大连中院于2008年10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2008）大执一字第505号。大连中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8）大执一字第50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08）大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司逢春于2014年2月17日申请恢复执行，大连中院于2013年3月3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2014）大执二字第26号。在执行过程中，大连中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大执二字第26号民事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刘富春在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动迁补偿款人民币706.24万元至本院账号。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由投资公司孙迎春于2014年3月14日签收。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将600万元汇至大连中院账户。大连中院于2014年6月3日向司逢春发放执行款600万元。瓦房店法院认为，1、在该院执行滕振德与刘富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2007）瓦民执字第67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刘富春有使用权位于瓦房店市交流岛乡××、××、××期工程外坝动迁补偿费3870700元。长兴岛管委会来文处理单的“有关单位意见”一栏显示为请投资公司按瓦市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刘富春位于交流岛西海一、二、三期工程外坝动迁补偿费3870700元；2、在大连中院审理滕振德与刘富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08年3月7日作出（2008）大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刘富春）在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含有的海域动迁补偿款4453400元。长兴岛管委会来文处理单的“有关单位意见”一栏为请投资公司按照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刘富春补偿款4453400元，其余补偿款正常支付；3、在大连中院审查司逢春与刘富春诉前保全一案中，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2008）大立一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被申请人刘富春银行存款人民币6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长兴岛管委会来文处理单的“有关单位”意见一栏为请投资公司按照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刘富春一、二、三期建圈外围大坝补偿款600万元；4、大连中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大执二字第26号民事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刘富春在投资公司动迁补偿款人民币706.24万元至大连中院账号。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将600万元汇至大连中院账户。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异议人投资公司是刘富春动迁补偿款的发放单位。异议人否认其不是拆迁行为的款项发放人，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该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1）瓦执字第7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投资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562670元，并按（2011）瓦执字第7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该院。投资公司已于同日收到该院送达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现异议人投资公司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擅自解冻刘富春补偿款中6562670元系合法行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限定的时间内追回向刘富春支付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冻结异议人在金融机构存款212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要求终止对银行存款2125800元的冻结措施，同时解除对该款项冻结措施的异议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投资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解除瓦房店法院对其款项2125800元的冻结。事实及理由：一、投资公司并非本执行案件的被申请执行人，亦非政府部门，更不是拆迁行为的补偿人及款项发放人，故法院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法院出具的（2011）瓦执字第750号裁定书可以看出，被执行人为刘富春，且并无其他生效文书确认投资公司与刘富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根据《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大长管发[2009]20号文件第三条：“管委会成立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指挥部，具体负责组织和协调工作，土地和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征地征海的监督管理工作，各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本辖区内征地征海的补偿和安置工作，管委会各职能部门按各自职能配合做好征地征海工作。”该文件明确了各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本辖区内征地征海的补偿和安置工作，故异议人与该动迁安置工作无关。再次，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动迁款发放应当适用专款专用程序，投资公司作为国有公司，并非该动迁安置补助费的发放人。故该冻结行为错误。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投资公司既不属于被执行人刘富春所在的单位，又非其个人收入的存放银行、信用合作社或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故投资公司不符合协助执行的主体条件。同时，政府的来文处理单仅为政府部门之间的沟通文件，并不能作为认定款项发放主体的证据材料。执行法院仅以长兴岛来文处理单认定申请人为动迁款项的发放单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法院的冻结行为，客观上容易造成被执行人的双重获利后果。如法院将投资公司的2125800元冻结，因投资公司并非该拆迁款项的应当发放人，该款项的支付与应付给被执行人刘富春的拆迁款项无直接关系，如被执行人继续要求街道或管委会给付其动迁款的，则其就此可能获得双重利益，而造成投资公司的损失。三、法院作出冻结后，投资公司并未实际向刘富春支付6562670元款项不存在擅自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瓦房店法院冻结投资公司案涉银行存款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应解除该冻结措施。瓦房店法院冻结投资公司款项的原因是瓦房店法院认为2008年4月28日，在刘富春补偿款被法院冻结的状态下，投资公司擅自解冻刘富春补偿款中6562670元，将该6562670元用于刘富春返还投资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发放给刘富春8、9、10、11、12、13、14号海参圈补偿款6565670元，瓦房店法院责令投资公司追回，投资公司未追回，故冻结了其案涉款项。复议审查中，投资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其一、票号为07484949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该支票出票日期为2008年4月28日，收款人为刘富春，金额为6562670元，用途为交流岛海域动迁补偿费。该支票上投资公司盖有印章，刘富春在收款人处签字；其二、中国银行大连长兴岛支行盖章的现金交款单，其上载明，交款人为刘富春，收款人为投资公司，金额为6562670元，款项来源为动迁补偿款。上述证据拟证明法院作出冻结后，投资公司并未实际向刘富春支付6562670元款项不存在擅自支付的事实。因投资公司是否在法院冻结补偿费后向刘富春支付6562670元款项导致该款无法追回的事实，是判断瓦房店法院冻结投资公司2125800元款项是否合法的关键事实，对此瓦房店法院应根据投资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予以查清。此外，根据本案执行依据（2010）辽民二终字第77号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瓦房店市法院执行的1285号调解书、1286号调解书、846号公证书的三个执行案（现已提执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则该三个执行案件现是否移至瓦房店法院执行，是否在本案中一并执行，瓦房店法院亦应一并查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二、发回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