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2号楼2层办公B-207-161。法定代表人：杨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伟，女，1986年5月21日出生，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小源，男，1960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酷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小源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700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北京酷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胡亚伟，赵小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酷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推定原则”使用不当，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推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合理支出费用过高。赵小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赵小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酷我公司赔偿赵小源经济损失90000元、合理费用10000元，总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赵小源作为《吃胖了你就别跑了》的文字创造者，依法对该词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利。2019年3月，赵小源发现并通过网络证据保全公证，证明北京酷我公司在其经营的名为“酷我音乐”平台上向其用户提供了以涉案作品为词的歌曲及音乐MV视频，用户通过付费开通音乐包即可获得涉案歌曲的下载权限。赵小源确认，其并未许可北京酷我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以会员付费等形式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北京酷我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赵小源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给赵小源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北京酷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维护赵小源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小源提交了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静证字第46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29日，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进入页面，进行“删除浏览历史记录”，输入“www.baidu.com”进入页面，搜索“吃胖了你就别跑了”，显示“词作者：赵小源”；进入“www.kuwo.cn”页面，点击“下载PC版”，进行“酷我音乐”客户端下载、安装，打开“酷我音乐”客户端，依次点击“下载管理”“本地音乐”“最近播放”，搜索“吃胖了你就别跑了”，显示“歌手：铁热沁夫；专辑：吃胖了你就别跑了；作词：赵小源”；点击“MV”，进行视频播放，点击“下载MV”。北京酷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人）与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被授权人）签订的《授权书》，载明：授权人将其享有的全部音乐作品、录音制品/作品、MV（包括电影作品和录像制品）、微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平台中含有涉案平台；授权歌曲目录中含有涉案歌曲，显示“音乐名称吃胖了你就别跑了”“词作者赵小源”“表演者名称铁热沁夫”。赵小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北京酷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歌曲的词作者授权。北京酷我公司未进一步进行举证证明。庭审中，因北京酷我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链接，赵小源遂撤回要求北京酷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另，对于北京酷我公司申请追加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北京酷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授权，且北京酷我公司提供的协议属于其与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不在本案进行处理，故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赵小源提交的公证书及相关平台载明的事实，涉案歌曲署名的词作者为赵小源，赵小源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北京酷我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推定赵小源为涉案歌曲的词作者。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本案中，赵小源作为涉案歌曲的词作者，可以单独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北京酷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音乐平台上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北京酷我公司的行为已侵犯赵小源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北京酷我公司主张其为合法使用的抗辩，因北京酷我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案外人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取得了赵小源的著作权授权，故北京酷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赵小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北京酷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北京酷我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赵小源提交了公证费票据，确系本案维权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求，赵小源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诉讼，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酷我公司赔偿赵小源经济损失800元，合理费用2500元，共计3300元；二、驳回赵小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以上事实，有赵小源提交的公证书、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开庭笔录、二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权属问题；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关于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赵小源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已形成初步证据链条证明赵小源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赵小源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北京酷我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提供的反证不能证明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赵小源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这一事实。且北京酷我公司提交的反证《授权书》中亦显示涉案作品的词作者亦为赵小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在案证据推定赵小源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8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5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