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初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男，1986年12月16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男，2014年2月16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2，女，2008年1月21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女。 吉某1、吉某2法定代理人吉某3，系二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1948年10月19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7年6月6日生，住贵州省平坝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被告人张静，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住长顺县思京村摆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殿茵，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吉某1、吉某2、程某、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成豹及其助理李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静及其指定辩护人葛殿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19年7月23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静开车到惠水县被害人陈某2租住的房间内，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随后二人来到张静车上并继续争吵，之后被告人张静从驾驶室下来绕到副驾驶门口，在被害人陈某2打开副驾驶门准备下车时，被告人张静持刀朝陈某2身上乱砍，直至被害陈某2没有动以后，张静用脚将被害人陈某2踢倒在路边，然后将砍刀丢弃在路边后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张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符合砍器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砍刀一把、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人吉某3、邹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静供述、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鉴定书、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光盘14张。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张静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吉某1、吉某2、程某、陈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张静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344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642元、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9959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虽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但内心不是想把她杀死，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静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其没有预谋杀害被害人，属激情杀人，且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并提出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静持刀朝被害人多次砍杀导致被害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是引发本案的原因，并非因被害人有过错导致被告人情绪失控而产生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激情犯罪。并提出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以上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静与被害人陈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7月23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静开车到惠水县被害人陈某2租住的房间内，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陈某2准备去拿菜刀，被张静抢先把菜刀拿在手里，二人从房间出来后张静拿着菜刀与陈某2一边下楼一边争吵，在楼下张静又将出租屋院坝墙角一把砍刀拿在手上，随后二人来到张静车上继续争吵，张静在开车过程中陈某2上前抢夺方向盘，张静将车开出百米之后将车停下，二人继续争吵，陈某2用张静放在仪表台的菜刀比着自己的左手腕位置想割手腕，后又将菜刀丢到路边草丛里，并用双手掐着张静的脖子，张静将其推开后，拿起插在主驾驶室安全带位置上其从出租屋院坝墙角捡的砍刀，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门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陈某2就迈了一只脚到车外，张静持砍刀朝被害人陈某2身上乱砍，直至被害人陈某2没有动以后，张静用脚将被害人陈某2踢在路边，将砍刀丢弃在路边后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符合砍器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张静将车开到白云山镇思京村摆牙“下山”的坡脚的泥巴路边，发现陈某2的手机还在其车上，用陈某2的手机给陈某2的丈夫发了一段视频后，将陈某2的手机砸烂了丢在长顺县“花牙”寨附近水库种烤烟的地旁边的刺蓬里面，到陈某3等人家换了衣裤鞋子，将自己的手机藏在思××××村尾巴（小地名）一个废弃养鸡场的墙洞里。后张静在其亲友的劝说和陪同下于2019年7月24日到惠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砍刀一把、菜刀一把、汽车一辆：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作案时使用的砍刀及张静案发时驾驶的车辆。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7月24日7时14分，惠水县公安局刑侦队接邹某报案称在惠水县吉某1建材厂旁路边发现一具女尸，请公安机关前往处理。惠水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被告人张静生于1984年12月17日，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2019年7月24日早上7时许，惠水县公安局接指挥中心指令，惠水县双河大道处有人死亡，遂前往现场勘查及走访调查，发现张静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晚23时许，惠水县公安局接指令称张静要来投案自首，遂联系张静的姐夫宋某，后在惠水县九龙村路口宋某将张静交给公安机关。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惠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4日23时10分对张静进行人身检查，经查，张静上身穿一件黑色外套，内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袖体恤，胸前有一桔色图案，下穿一条迷彩裤，脚穿一双灰白相间的板鞋，侦查员让其脱掉衣服裤子后，发现张静右手臂处有多处划伤痕，据其供述，该伤痕系其作案后，在逃跑藏匿的过程中被灌木刺伤的，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附照片8张）。 5.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 （1）因案发地点为农村道路的路边，较偏僻，案发地无视频监控。 （2）杨某1证言中“张某”系侦查人员笔误，实为“张某”。 （3）陈某2手机已摔坏，无法提取微信内容。 6.贵Ｊ×××××牌照车辆相关手续：根据在惠水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查询的机动车信息，车牌号为贵Ｊ×××××牌照的车辆所有人为张静。 7.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20年1月17日在惠水县殡仪馆火化，并于2020年1月20日安葬于高峰镇尧上村外郎田组金凤山，其户口于2020年5月11日被平坝县公安局高峰派出所注销。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截图、视频资料：提交人吉某3向侦查机关提供微信截图及视频资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吉某3证言：我是陈某2的丈夫，陈某2在玉蝶电缆厂上班，并在那附近租房子住，我经常跑来惠水看她的，最后一次见她是2019年7月21日早上送她去上班。 2019年7月23日晚上七点五十分左右的时候，陈某2还打过电话给我聊天，后来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我打她的电话，开始没有人接，后来就关机了。在2017年正月间的时候，我在我老婆的手机上发现她和一个叫做张静的男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他们的聊天内容有点暧昧，后来我就问我老婆，我老婆说这个人到我们平坝去玩的时候和她认识的，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没有细问，听我老婆说这个男的还动手打过我老婆，是因为他喊我老婆出去玩，我老婆不去他就动手打我老婆。张静是长顺县改尧镇思京村的人。后来我老婆说他们是不正当男女关系，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他们两个还有联系。昨天晚上11点过，就在我打我老婆电话是关机之前，我老婆的微信号发了一段视频给我，视频有1分半钟左右时长，视频上显示的内容就是张静和我老婆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正在发生性关系，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某个酒店里面，从视频中还可以看出当时是张静拿手机拍的视频，这个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被我删了，但是这段视频我保存在我手机里面，可提供给你们。 我不清楚他们联系的内容，只是知道他们有联系。陈某2没有提出过离婚，以前我提出来过，但是当时考虑小孩所以就没有离婚，在我发现我老婆和张静有这种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我老婆还保证她和这个张静要断绝关系的。 2.证人邹某证言：今天早上我们厂要把宿舍搬到厂里面去，6:50分左右，我和厂里面的同事搬宿舍内的东西经过厂外面的公路时，在惠水县吉某1建材厂旁边路边看见一具女尸在路边一路灯下面，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看见女尸下身是光着的，上身穿有一件衣服，没有穿裤子，脸上都是血迹覆盖，两条腿是弯曲的，面部朝上，大约30至40岁左右。 3.证人周某证言：我和吉某3的表弟刘长权是老根，2019年7月21日我和吉某3、吉某3的一家四口到贵安新区会，后来我们就送吉某3的孩子和老婆回贵安新区高峰镇尧上村吉某3的家中后，第二天我和吉某3、杨剑等人又去贵阳花果园、花溪等地玩。吉某3老婆叫陈某2，因为我经常到吉某3家中玩，所以认识。陈某2在惠水长田一个厂内上班，之前我和吉某3到厂附近路边接过她一次，他们关系很好。 4.证人杨某1（小名鸿儒）证言：2019年7月24日我在长顺县家中,晚上大约8、9点的时候摆牙的张老幺（即张静）来到我家，说他出事了，在惠水那边砍到人了。他没回答我说是什么事，只说是把那个女的砍死了。我就问他是在哪得到的刀，他和我说是在那个女的住的那家房东那里得的。当时我问他要怎么办，他说准备跑去越南。我劝他去自首，他让我拿衣服给他换。我就去给他找来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内衣、一件外套（具体颜色我记不得了）、一条迷彩裤，他换好之后我就劝他去自首，我说完之后张老幺就沉默得分把钟就答应去自首了。正好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寨上的张水强就进到家中了，他已经知道张老幺砍到人的事情了，也喊张老幺去自首，说完后大家就沉默了几分钟，张老幺就喊去自首了，起身的时候我就在家中拿得有一双黑白色布鞋给他换下了，走的时候让我把他换下来的衣服你抱下去，说是晦气。我和张老幺就坐着张老幺的侄儿子开的车，张水强就和他老婆开了一个车，我们去到了戈先（小地名）就碰到了老黑的车，老黑和张老幺的姐夫让张老幺去自首，说得几句话后，我就张老幺、老黑、张老幺的姐夫一起坐的老黑的车往惠水九龙寺方向开，车开到惠水大岩脚的时候我们就遇见了警察，警察就把张老幺带走了，回家之后我就把张老幺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抱出来丢我家旁边的一块废弃的老屋基上面。我记得当时我丢的是一件黄褐色外套，一条灰白色长裤，一双袜子。 张老幺进我家时的外套是黄褐色的，里面穿的衣服我没有看见，裤子是一条灰白色长裤，鞋子好像是一双银白色的网鞋，他进来的时候身上是被淋湿的，他和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他把他穿来的鞋子是一起拿走的。 我不认识他砍的这个女的，他以前和我说过他玩到了一个女的，他和我们说过那个女的是长顺凯佐那边的，现在在长田那边上班。张老幺说是在房东那拿的刀好像是一把西瓜刀或者砍刀，没有讲怎么砍的。 张静平常也喝酒，但是喝酒以后脸会红，我估计他也就是半斤白酒的酒量。我没见过他赌钱，他平时就是在池塘里面喂鱼，然后供给其他人来钓，按时或者按斤收取相关的费用。听说是因为张老幺玩到其他女人，所以他的老婆才离开他了。 5.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7月24日下午5点至6点之间，张老幺来找到我，对我说他出事情了，昨天晚上喝醉酒后搞到人了，我劝他自首，他问我能不能开车带他走（就是逃跑），我又劝他自首，他说要去鸿儒家。我在吃饭的途中，鸿儒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带两包烟去他家，大概8点至9点钟左右，我去到鸿儒家，看到鸿儒跟张老幺坐在鸿儒家卧室的床上，当时鸿儒正在劝张老幺去自首，然后我们就商量开车送张老幺去自首，我开车到大岩脚（小地名）过来，快到九龙山过来时，公安机关的人就把张老幺带上警车了。 我见到张老幺的时候，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裤子是迷彩裤，我没有注意看他穿的是什么鞋。然后我们准备带他到惠水公安局自首的时候，张老幺说：“我换对鞋”，当时我看到张老幺脚上没哟穿鞋，是坐在床上的，床边放有一对拖鞋，我还看到鸿儒提了一对淡蓝色的布鞋给张老幺穿。张老幺是否换衣服我不知道。 当时鸿儒问张老幺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张老幺说当时我太生气了，为了这个女的，老婆才走了。在张老幺被公安机关带上警车那里，我还有张老幺的姐夫和他的4、5个家属在场，但这些家属我不认识。 6.证人陈某3证言：张静是我孩子的干爹，2019年7月24日凌晨4点左右，张静来我家三楼找我跟我说他出事情了，他没有告诉我他出什么事情，我也就没有问他，当时他已经在我家换好裤子了，并让我找了一件旧棉衣给他穿，他还跟我说：“我换了你的一对鞋，我的鞋子放在一楼卧室的床脚，那对鞋子湿了，你帮我拿去烧了。”我跟他说：“好的。”，然后他在我家拿了一个油纸带把他自己换下来的裤子装好了，接着他找了个油纸袋将他换下的裤子装好拿着从我家门出去了，我就回三楼卧室睡觉了。到早上6点半左右的时候，我起床到一楼卧室的床下拿出张静的鞋子到我家院坝的角落里，用水泥口袋和引子杆来发火把张静的鞋子烧了，火烧起来以后，我就去做活路了。他来我家穿的一件的短袖Ｔ恤，颜色我说不清楚，好像有一点淡红色的样子，他脱出下来的裤子是蓝色牛仔裤，因为他已经拖下来装在袋子里面，我不清楚是短裤还是长裤，张静脱在我家的鞋子是黑色的波鞋，鞋子上很脏，敷着泥巴，是湿的，其他情况我就没有注意了。衣服是一件旧棉衣，我说不清楚颜色，裤子是一条灰色的长裤，鞋子是一对白灰色波鞋。 7.证人宋某证言：我是张静的七姐夫。2019年7月24日好像是下午7点钟的时候，熊某打电话给我说张静杀死人了，我就让他先把张静稳到，我过来劝张静投案自首。我开车到长顺长浩（小地名）去找他们，我在开车的路途中就主动联系了公安局的同志，我到长浩之后就找到熊某、桂平，熊某就打电话喊张静过来找我们，张静当时是在附近的，熊某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家的一个姨姥（名字我记不得了）。意思是大家一起把他送来公安局，我们就开得两部车，我的一部车，桂平的一部车，大家就一起开到了惠水九龙寺的位置就被公安局的同志给接了下来，公安局的同志把张静带走了。 8.证人杨某2证言：张静是我儿子，我喊声他叫张老幺。那天晚上估计十把点钟，张静回来后就把他姐熊某喊声起床，然后他就当我们的面说他今晚杀到人了，并说把他的两个小娃交给姐夫帮他扶养，他要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就自己出去了。 9.证人唐某证言：张静是我姐夫，案发当天晚上大约十一点钟左右，我接到张静的电话，说他杀到人了，我去他家找他也没有找到，第二天下午大约五、六点钟左右，张静到我的工地找到我，说他杀到人了，现在不知道怎样办，叫我带去找个朋友商量一下，我劝他投案自首，他叫我送他去找张某，我送到后就走了，后来张静的姐夫熊某来我家找我，叫我和他一起送张静到惠水投案自首。我听他们说张静的情人是平坝那边的人，在去年过年的那段时间，张静的情人喊了几十个人来打砸过张静家，把家里全部打烂完。 10.证人陈某4证言：2019年7月份左右，我听张静说他在惠水长田杀到一个女的，就打电话给张静的姐夫熊某，后与张静、张某、杨鸿儒开车到那者（地名）与张静的两个姐夫汇合后，一起陪同张静自首。 11.证人熊某证言：案发当晚半夜时，张静来我家找我，说他杀到人了，到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问我是不是张静的姐夫，说张静要去自首，问我怎么办，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另一个姨姥宋某，宋某就从惠水开车来接我一起去找张静，然后联系公安局的同志，我们把张静带上车往惠水方向走到惠水九龙寺附近时就遇到公安局的同志，他们就把张静接走了。 12.证人卢某证言：我是去年到惠水县濛江街道办事处玉蝶电缆线厂打工，今年陈某2也到我们厂里面来打工，我们同在一个车间，平常上班、吃饭都在一起。2019年7月24日上班时，我发现陈某2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就和班长吴再华，同事张富荣一起出去找陈某2。并在路上听说有人被杀，警察封锁了现场维持秩序，到陈某2租住的房子，见陈某2房间里面灯没有关门没有上锁，陈某2不在里面，床铺都是折好的，没有睡过的痕迹，拨打陈某2的电话无法接通。张富荣打电话给陈某2的老公问她是不是回家去了，她老公说没有回家，张富荣说我们厂路边有一个人被杀死了，叫她老公过来看一下是不是陈某2。一直到当天晚上警察来取陈某2娃娃的血去比对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个死者就是陈某2。星期二（2019年7月23日）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们都还在一起的，当时是晚上7点多。 陈某2大概是2005年的时候嫁到平坝县尧上村的，她老公叫吉某3，她跟老公的关系很好，跟寨邻的关系也还可以，只要一转班她老公经常来惠水接她回家。 13.证人腾某证言：陈某2租的惠水县我家二楼的一个单间住，她是2019年3月3日来租的，在我家附近的玉蝶厂上班，她家老公来找过她，有一次是在她租房得个把多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和女人哭的声音，我上到二楼听到是陈某2房间里面在吵架，我敲门进去看到陈某2在哭，而且手上还拿起一把菜刀，这时我看到房间里面有一个男的立马上去把这把菜刀抢下来了，我就喊那个人把刀拿给我，接到我跟他们说不要在我这里吵闹，我看到他们不得再闹以后，我就下楼来回去睡觉了。 2019年7月23日晚上陈某2大概是8点钟左右下班回来的，我看到陈某2正好洗澡出来，晚上9点钟左右，我在一楼看到陈某2在一楼的水管洗衣服，我就问她怎么不在二楼洗，她说有人在二楼洗澡，洗不到衣服，接到我看到她洗好衣服就上楼去了。当晚我不得听到吵闹，看到陈某2穿了一件白色的Ｔ恤，没有注意是长袖还是短袖的，下身我不得看到有裤子，因为她穿的那件Ｔ恤有点长，鞋子我没有注意看是穿的是什么。 两、三年前的时候，我去菜地摘菜的时候，发现我家田坎里面有两把刀，一把就是钢管接起的刀，大概有一米多长；还有一把要短一点，刀把好像是木的，我不太记得清楚了，大概有七、八十公分长，我就把这两把刀捡回家来了，准备拿去卖废铜烂铁，就丢在我家墙角那里，后来我给忘记了，就一直丢在那里，直到那天你们来辨认现场的时候，我看到只有长的那把刀还放在那里，短的那把刀我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四、被告人张静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3日下午，我们组“打平伙”，我喝了半把斤米酒，晚上八点过钟的时候，我开我的车（咖啡色的宝骏560，车牌：贵Ｊ×××××）去到惠水县长田工业园区陈某2租住的地方找她，见陈某2正端着衣服到楼顶晾衣服，我就跟着上去，从下面看见她下身没有穿内裤，上身就只穿一件白色的有点长的短袖Ｔ恤，有点像睡裙的样式，有个男的就去晾衣服那里拿衣服，在那里挤了一下陈某2。陈某2晾完衣服后就进她的房间里面了，我就跟着去，她刚走进房间里面她就发微信视频给我了，当时我还没有进到陈某2的房间，我接通视频后就听陈某2说：“搞哪样？你想搞哪样嘛？你想死不是？”我听她讲话不好听我就挂断视频接着就走进她的房间里面了。我进去时就看见陈某2弯着腿坐在床上，就叫他注意点形象，陈某2就吼我说她穿哪样都不关的我事，看不惯就滚，并叫我有好远滚好远，一边讲一边用她的手指戳我的脑壳，还煽了我两耳巴，我就有点生气，说：“这段时间你老公对你好了，你就不把我当人了”，在争吵过程中，我就打了陈某2一嘴巴，当时陈某2的鼻子就流血了，就准备去要菜刀，因为上一次我们吵架的时候她去拿过菜刀，于是我就先一步把菜刀拿在手里面，接着我就用这把菜刀的刀身拍了陈某2的左边头上，当时没有看见她的头上出血，并叫她不要在这点闹，影响不好，陈某2就穿着那件衣服跟着我出来了，我们一边下楼一边争吵，我走到院坝中间的时候，看见主人家的墙脚放着两把刀，一把是杀猪刀斗钢管的那种，一把是砍刀，我想着拿砍刀下去吓唬一下，等她转性不要泼我了，于是我就顺手拿着这把砍刀往外面走。然后她就上车了，接着我就开车往她上班的厂那个方向走，上车后陈某2的鼻子还在流血，我就在车上拿了一张帕子帮她擦血，她就把帕子拉甩开，就开始泼我“你想死”之类的话，边讲还边来抢我的方向盘，并说两个一路死，两个都解脱，然后我把她推开就继续往前开，开了一小点她又开始泼又来抢方向盘，我又停下来，就这样停了三、四次车，走了百把米远我就停车路边，陈某2就从副驾驶逞过来，我就问她：“你想搞哪样哦？”她就说：“我想死。”我就指着仪表台上面的菜刀说：“想死，刀不在这点，你不是想死得很啊。”陈某2就把菜刀拿过去，用菜刀比着她的左手腕位置，想割手腕的样子，接着陈某2就说：“我不想死了。”从副驾驶的窗子把菜刀丢到外面去了，我就说：“你想搞哪样呢？”她就说：“我不想死了，老子今晚上一定要你死，这分钟就要你死。”接着陈某2就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因为之前我们吵架的时候她也掐过我的脖子，得一会我软一点她就会放开，但是这次我软下来脖子都有点痛了她都还没有放开，然后我就把她推开，用力就把她推坐在副驾驶上了，当时我心想：她真的不把我当人，我实在是受不了，忍不住了就想用刀拍她两刀出气、泄愤。接着我就顺手拿着我放在主驾驶室插安全带的那里的砍刀打开车门下车了，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这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陈某2就迈了一只脚到车子外，还用双手抱着脑壳说：“老公，我错了。”我当时确实很生气说：“老公？我是你哪样老公，你真的太不把我当人了。”说完我就用砍刀朝她拍过去，第一下我记得应该是拍在她的脚上，当时就听见“啪”的一声，接着陈某2就蹲在地上了，当时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继续用砍刀朝她拍，就是朝她身上拍放拍放的，具体拍了几次我记不清了，拍在她哪些地方我也没有注意，我一边拍陈某2一边说：“老公，我错了。”我也是一边拍一边说：“天，我是你哪样老公。”后来我看陈某2靠在车门架上没当动了，我就没有继续拍了，然后我就用脚把陈某2趴开在路边，陈某2就慢慢的躺倒在地上了，然后我把副驾驶的门关上，接着我就开车往回家的方向走了。 我开车回到我们寨子上，我想到我和陈某2吵架的时候，她来砸过我的车子，还把我家里面的东西都砸烂完，我就想把车子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然后我就把车停在我们寨子上一个叫“下山”的坡脚的泥巴路边停起，回家对我妈和我姐夫熊某说我今晚上我犯事情了，并将小娃托付给熊某，然后我就骑摩托车到白云山镇改尧村那边的一个叫“花牙”的山坡上，我大姐张陈妹在那边的一个老房子休息一段时间后，骑起摩托车到摆牙我老庆陈某3家，翻窗子进家，在他家一楼火炉间里面的房间里面的鞋架上找了一双灰色的运动鞋来换了，换下来的鞋子就丢在鞋架那里，然后又在堂屋里面找得一条灰色的长裤来换，换下来的裤子就扔在堂屋里面，然后给我陈某3说我今晚上有点事情，让他给我找了件一件灰红色的棉衣换下来，把换下的衣裤找了一个蓝色的袋子装好后我拿走了，让他把我换下的鞋子烧了。然后走到思××××村尾巴（小地名）一个废弃的养鸡场里面睡觉，把我的手机藏在墙上的一个砖洞里面，然后在路上看见我老舅唐贵平在开挖机，我就给他说我搞整到人了，叫我老舅开车带我去白云山镇干坝村长号寨找我朋友张水强，叫张水强帮我打电话给我侄子陈江友，让陈江友帮我送件衣服来我们摆牙寨子路边，陈江友帮我拿得一件黑色的外衣来，然后我们四个就在杨红如家商量这个事情要怎样搞，我喊杨红如找得一件黑色的长袖Ｔ恤、一条迷彩裤、一双黑色的板鞋来给我换，然后就把换下来的灰红色的棉衣、一条灰色的长裤、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还有一张在我家姐家老房子里面得的床单、还有我的安全帽放在杨红如家二楼左手第一间房间里面。后面商量下来就是让我投案自首，陈江友打电话给我姐夫老黑哥，我就把我在长号寨还有整到人的事情、想投案自首的想法给他说了，接着我老黑哥就说：“你在那点等到，等我打电话问哈这个程序要怎样走，你等我电话。”后来我老黑哥叫我到白云山镇戈先组这边路边等你们，陈江友就开车带着我和杨红如往戈先那边去了，在戈先路边遇见我老黑哥，杨红如就和我一起坐我老黑哥的车，准备带我去惠水投案自首。后来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就遇见你们警察了，然后警察就把我带走了。 我开车来到我们寨子上时，我看陈某2的手机还在我车上，拿我的手机通过微信发了一段我和陈某2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到陈某2的手机微信上，然后又用陈某2的微信把视频发给吉某3，想气他一下。接着吉某3就发了一条微信在陈某2的微信上，内容是“我直接去你家就行了”。然后我就回了一条“你过来嘛”，然后我就把陈某2的手机关机了。 陈某2是一部红色的ＯＰＰＯ牌手机，有胶壳。这部手机在我骑车去“花牙”水库的时候，就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砸烂了，就丢在种烤烟的地旁边的刺蓬里面了。我的手机在你们开始讯问我之前已经带你们去找到了，衣服、裤子也在杨红如家找到了，除了一件深蓝色的、胸前有一个宝骏560车的图案短袖Ｔ恤在我来投案的时候一起带来的，已经被你们提走了。鞋子当时我喊我老庆陈某3拿去烧掉，后来我带公安机关他家找的时候没有找到。之前我带公安机关去找，已经找到我的这辆宝骏560车了，车钥匙被我丢了。菜刀是一把不锈钢的菜刀，刀把也是不锈钢的，这把刀是陈某2平时用来切菜的，刀长约20多公分、宽大约有我的巴掌这样宽。砍刀是一把铁质的，刀把是木质的，刀身是生锈了的。我打成她后就顺手丢在她倒地的附近，具体什么位置我没有注意。我只记得第一刀是打在她的大腿上，后来我用刀朝她打放打放的，就没有注意是打在她的哪个位置了。她当时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胸前有一个女生的头部图像的有点长的衣服，像睡裙的样子，但是没有睡裙长，她平时下班后、睡觉都是穿这件衣服，当时她没有穿内衣，下身也没有穿内裤，穿一双拖鞋，什么样子、颜色的我没有注意，头发是披着的。当时我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的、胸前有宝骏560车图形的短袖Ｔ恤；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脚穿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内穿一双白色的袜子。 我是2015年大概十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去他们寨子上吃酒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没有留联系方式。后来过了不长时间，我又去那边吃酒的时候又遇见她，然后我们就互相留了电话并加了微信。后来我们就经常用微信聊天，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我就约她出来，然后我们就确定了情人关系并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我们保持这种关系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我们两个就为了她和其他男的有暧昧关系，我们之间就慢慢的开始产生矛盾了，后来我们两个还发生过打架，当时是因为她经常和四川的那个鬼扯，所以我才动手打她的，当时我打了她几耳巴，踢了几脚在她的肋骨上，有点骨裂，我还用一根铁棒把她家的一辆黑色的广本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了，后来到晚上我看见陈某2老公吉某3带着一大帮人来我家了，我就走坡上躲起了，后来我回来发现我的车子，还有家里面的东西全部被砸烂了。后来这个事情我们双方私底下私了了。 现在我知道错了，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实在惭愧。我认罪、认罚，我愿意接受国家法律对我的制裁。 五、鉴定意见： 1.（惠）公（司）鉴（病）字［2019］33号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鉴定书：陈某2死亡性质为他杀；损伤工具应为质量较重、有一定长度及宽度，可挥动的砍器所致；死亡时间为其餐后4小时左右；死亡原因分析，死者头顶部经额部左眶部至左上唇创口长达25ＣＭ，创腔深达颅腔，致颅骨呈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碎裂、暴露于颅腔外，右耳后经右眶部及鼻部至口腔右上缘处创口长达20.5ＣＭ，创腔深达颅骨，以上两处损伤为致命伤；右侧头顶部弧形头皮创口、右臀部外侧皮肤创口、右肩部创口、右手皮肤创口及右胸部皮肤损伤，损伤仅深达骨质或肌层，结合解剖情况分析，以上损伤非致命伤，其中左手损伤为抵抗伤所致。综上，陈某2符合砍器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613号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陈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ｍｇ／100ｍｌ。 3.（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614号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陈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4.（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212号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从案发现场的多处血迹提取物的检材中、贵Ｊ×××××车上物证提取的检材中、张静蓝色件仔裤、藏青色短袖Ｔ恤等检材支持为标记有“长田村无名女尸（即陈某2）血样”检材所属者所留；送检标记有“26号物证牌处刀”字样的原物的刀柄处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标记有“长田村无名女尸血样”检材所属者、张静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送检的标记有“27号物证牌处菜刀”字样的原物的刀刃处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吉某3和标记有“长田村无名女尸血样”检材所属者为吉某1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2.0522×1011。 六、勘查、辨认、提取笔录和照片 1.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2019年7月24日8时10分至2019年7月24日9时50分对陈某2被杀现场惠水县吉某1 建材厂旁公路边进行勘验进行勘查，现场在公路西北侧路肩上见一具女性尸体，呈仰躺状，尸体头部在路肩上，腰背部经下在公路边草丛上，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赤裸，双脚穿蓝色拖鞋。制作了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64张，并对现场刀、菜刀等物证进行了标识、提取，制作了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同步录音录像。 2.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贵州省长顺县思京村摆牙，该地点西侧为下摆牙寨、南侧为山坡，北侧为农田，东侧为县道007，中心现场们于摆牙下摆牙背后坡的一条小路上，见有一辆棕色宝骏牌550ＳＵＶ型轿车，车辆牌号为贵Ｊ×××××，车门和车窗均呈闭锁状，因中心现场不利于对车辆进行勘查，将车辆拖至惠水县公安局院坝进行勘查。车辆右侧后车门上有一条砍切痕迹，长0.11Ｍ，宽0.009Ｍ，门体2层铁皮穿透，该痕迹右下方见有2处砍切痕迹，分别长0.045Ｍ、0.04Ｍ，在副驾车门上方门框处见有一处斑迹，在右侧后车门玻璃上见有一处斑迹，车内有血迹、黄色毛发、毛巾、砍切痕迹等，在主驾驶室车门储物盒内见一把刀，对相关物证进行了标识、提取，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57张，制作了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同步录音录像。 3.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贵州省惠水县竹林寨腾某家受害人陈某2租住的房间，经对现场及周围进行勘验，未见其他明显异常。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25张，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 4.张静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张静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其开车找陈某2时停车地点位于惠水县的路边；辨认陈某2租住的房子位于惠水县腾某家二楼；辨认其拿刀的地点位于陈某2租住房内一桌子上；辨认其打陈某2两巴掌的位置位于陈某2租住房内的床边；辨认其用菜刀平面打陈某2的地点位于陈某2租住房内的床边；辨认其拿短砍刀的地点位于惠水县濛江街道办事处腾某家院坝；辨认陈某2上其车的地点位于惠水县；辨认其停车地点及用砍刀砍陈某2地点位于惠水县路段；辨认其砍陈某2后驾车逃离的方向位于长顺县方向；辨认其砸坏陈某2手机地点及丢弃陈某2手机地点位于长顺县“花牙”寨一山坡上（附照片24张）。 5.张静对被害人辨认笔录：张静经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女子是被害人陈某2。 6.张静对菜刀辨认笔录：张静经混杂辨认，未能辨认出作案时携带的菜刀。 7.张静对砍刀辨认笔录：张静经混杂辨认，辨认出5号刀具系其作案时使用的砍刀。 8.腾某对砍刀辨认笔录：腾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刀具系其从菜地捡来，放在其家院坝墙角的砍刀。 9.张静对作案衣物辨认笔录：张静经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T恤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10.吉某3对陈某2辨认笔录：吉某3经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女子是被害人陈某2。 11.腾某对陈某2辨认笔录：腾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女子是被害人陈某2。 12.张静对作案车辆辨认笔录：张静经混杂辨认，辨认出5号车辆是其作案车辆。 13.张静对作案后于张陈妹老房子内休息的地点进行辨认：张静对作案后于张陈妹老房子内休息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14.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 （1）陈某2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在长顺县“花牙”寨附近的山坡上，侦查人员根据张静的指认在一灌木丛中将张静砸坏的陈某2手机进行提取，手机的正面与背面已被摔成两截，背面为红色，还有一块手机电池，并附提取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清单。 （2）张静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在长顺县思京村摆牙“村尾巴”附近一废弃养殖场，侦查人员根据张静的指认在养殖场一空心水泥砖内提取了一部黑色ＯＰＰ手机，并附提取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清单。 （3）张静作案时所穿裤子提取笔录及照片：在长顺县干坝村长号寨杨某1家二楼，侦查人员根据张静的指认在二楼卧室堆放衣物的地方一条蓝色袋子里的蓝色牛仔裤为作案所穿裤子，侦查人员依法予以提取，并附提取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清单。 （4）张静作案时所穿衣服提取笔录及照片：张静在投案自首时，作案所穿衣服已换下并放在一个口袋里一并带来，侦查人员将T恤（胸前印有“宝骏560”字样）及钱夹一个予以提取，并附提取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清单。 （5）张静车辆的提取笔录及照片：长顺县思京村摆牙“下山”坡脚，根据张静的指认，侦查人员将停放在路边的一辆棕色宝骏越野车车牌为贵Ｊ×××××号进行提取并扣押，并附相关提取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 （6）对张静十指指甲拭子、右手食指指血、颈部的擦拭物、龟头拭子进行提取笔录及照片，并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7）对吉某3左手食指指血、吉某2右手食指指血、吉某1左手食指指血进行提取笔录及照片，并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3张。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人张静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张静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静与被害人陈某2因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矛盾，案发当日张静饮酒后来到被害人的出租屋，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张静从被害人陈某2的出租屋及院坝内拿了一把菜刀及一把砍刀到其车上，在其车上与被害人继续发生争执后将被害人杀害，并非因被害人明显过错导致或受某种外界因素的刺激下情绪失控而产生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激情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张静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鉴于本案是因感情纠葛矛盾引发，张静案发后在其亲友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经查，张静杀人所用砍刀系被害人陈某2的房东腾某从菜地捡来放在其家院坝墙角，并非张静本人财物，故不应予以没收；对于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静车牌号为贵Ｊ×××××牌照的车辆（所有人为张静），经查，张静开车到陈某2的出租屋，事前并未预谋在车上将被害人杀害，该车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本院不宜对该财物进行处置，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经本院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无法达成赔偿协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吉某1、吉某2、程某、陈某1要求被告人张静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本院结合案情综合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张静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动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吉某1、吉某2、程某、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3、吉某1、吉某2、程某、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刘元国 李莹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