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xx，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勇，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xx，女。 上诉人刘xx因与被上诉人韩xx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xx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xx的一审答辩和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混乱。1、一审认定刘xx与韩xx之间于2019年3月之后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可2019年2月份之前双方是承包经营关系，那么没有理由和证据能够说明之后的这种关系变成了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论述中也明确提到“本院认为，既然是刘换展主动将韩xx调到胶州，必然许以一定好处，否则韩xx没有必要改变双方原来的承包经营关系”，通过以上文字，我们可以看出(1)一审法院使用了“必然许以一定好处”这一推断性字眼，应当纠正。(2)一审法院称“否则韩xx没有必要改变双方原来的承包经营关系”这说明一审法院也承认本案由承包经营关系突然转变为劳务关系本身存在很大的法律障碍及不可能性。退一步讲即使是劳务关系，劳务费用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一审中韩xx并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只是自己提供了几个名单，即使这几个名单的人，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核实真伪，韩xx是否按要求完成了培训义务也没有进行查实，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不清的。2、一审法院在否定刘xx反诉请求时有这样的文字“可以看出，韩xx主张刘xx的承诺应当属实，否则刘xx在向韩xx支付劳务费时应当直接扣除该部分费用，而不是在韩xx起诉索要劳务费时才予以主张，因此刘xx反诉要求韩xx本院不予支持”，(1)一审法院想当然的认为刘xx应当在支付所谓的劳务费的同时应当扣除反诉要求的费用，刘xx不能另外主张，如果另外主张就不能获得支持，这种推断和逻辑思维是非常错误的，“劳务费”和刘xx为韩xx垫付的场地费、油耗、代培训费等费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刘xx可以选择在任何时候向韩xx提出权利要求，没有法律或事实导致刘xx必然在一审法院所说的“支付劳务费”时向韩xx主张，刘xx在一审诉讼期间提出反诉主张完全合理合法。(2)一审法院的上述表述也从另一面表明了认可韩xx应当支付刘xx为其垫付的场地费、油耗、代培训费等费用的事实，只是因为一审法院的怠于查证，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而匆匆作出了判决。因此属判决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刘xx在一审中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首先，韩xx在一审中承认场地费、油耗、代培训费等费用应由韩xx自己承担，面对刘xx方提出的明细，韩xx没有说明不存在，而是说费用是自己交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交了该明细款项的事实，这属于举证不能。无论根据韩xx自己承认还是一审法院的认定都承认刘xx与韩xx之间存在着承包经营关系，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法庭查证的情况，在刘xx认可的承包经营期间，韩xx存在未完成的部分义务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存在上述情况，刘xx的反诉请求就存在着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2、从正常的市场价格看，刘xx的反诉请求是符合正常市场规律的要求的。众所周知按现在正常的市场行情，每个学员学习驾驶证的费用成本都要2600元以上，韩xx从每个学员处收取费用都在2600元以上，而韩xx支付给刘xx每个学员的费用只有1500元，这远远低于正常的营运成本，并且刘xx还要另外提供一辆车供学员培训，因此韩xx支付的1500元对刘xx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由韩xx承担场地费、油耗、代培训费等费用是合情合理的事实。根据刘xx的统计，2018年3月至2019年韩xx承包经营期间，韩xx自行招收的学员中还有24名还未培训完成，他们后期的培训工作及相关费用全部是刘xx在承担，刘xx的反诉要求的费用实际远远低于实际的损失。 韩xx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xx主张的款项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x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xx给付劳务费3700元、风险经营保证金5000元、垫付的加油费200元、垫付的修车费30元；2.刘xx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数额合计8930元。 刘xx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韩xx支付其垫付的款项共计10950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韩xx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刘xx（大运驾校教练）想在里岔设个培训点，通过案外人找到韩xx，让韩xx帮忙开个驾校，当时约定招生由韩xx负责，招生报名费标准刘xx不管，按当地价格，双方口头协议每个生员刘xx收取韩xx1500元，后又加了200元保险费用即一个学员刘xx收取1700元，学员由韩xx培训，培训费从招生费中出，油由韩xx加，学员安全、车辆维修均由韩xx负责，刘xx仅负责提供一辆车和驾校挂靠费，如此一直到2019年2月底。在此期间，刘xx收取了韩xx5000元保证金并于2018年12月16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韩xx教练车号6232风险及经营保证金五千元整￥5000.00刘xx2018.12.16”。2019年3月，刘xx因胶州没有教练，学员太多带不过来把韩xx从里岔调到胶州，双方约定油由刘xx加，刘xx负责一切，刘xx给韩xx开工资，一开始约定的工资是一个学员通过一个科目给200元，后来2019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涨到220元/人/科。2019年7月份开始韩xx只负责考生科目二的培训，一直到2019年11月26日。在此期间的2019年4月30日，韩xx带学员考试时加油花费加油费200元，并在微信中告知了刘xx。韩xx与刘xx配偶2019年9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当日按照学员每科每通过一人支付220元的标准支付韩xx5060元（23×220）。2019年11月份，韩xx所带学员张成宝、代广阳、康建军、苑坤凤、孙宗华、董威、夏明荣、杨荣玲、李彦、马德树、王煊涛、孙梦、邓雪红、仲晓倩、周颖共15人通过考试，刘xx应支付韩xx劳务费3300元（15×220）。一审庭审中，刘xx对韩xx陈述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情况认可，对2019年3月之后的事实不认可，主张双方一直是承包经营关系，但在其提交的证据二计算明细中，其陈述的内容为：每个学员韩xx只交给刘xx1500元，韩xx收取每个学员3300元到3600元不等，说好了由刘xx出一辆车（6532），韩xx在里岔培训，交给刘xx1500元后一包到底直到学员拿证，而韩xx在里岔招收的学员就被带到大运驾校且由别的教练培训了，即使其中有几个里岔学员由韩xx培训的科目二，也以每个培训费200元工资开给韩xx了，由别的教练培训的科目二或科目三，刘xx反诉主张的费用就是韩xx的里岔几个学员每一科按200元教练工资、油耗50元计算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韩xx和刘xx的陈述，两人在2019年2月底韩xx到胶州前系承包经营关系，在2019年3月之后是劳务合同关系。 关于韩xx主张的2019年11月份的劳务费、保证金及代垫油费、修车费，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一致认可韩xx调到胶州市按考试通过人数支付韩xx劳务费，且韩xx提供的2019年9月的微信付款记录能够证明支付标准为每人220元，那么2019年11月份的劳务费刘xx应当也按此标准支付，故对韩xx主张的15个学员通过的劳务费3300元（15×22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2019年11月27日-30日在北关监测站给刘xx负责做饭4天的劳务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xx所交的保证金5000元，既然双方已解除承包经营关系，刘xx应当返还；关于韩xx代垫的油费200元，该费用系韩xx垫付，且加油前已告知刘xx，刘xx应当返还；关于韩xx主张的修车费，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xx主张的垫付款10950元，系韩xx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招收学员在韩xx调到胶州后尚未完成的科目由刘xx完成后续培训所花费的费用，根据双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学员收费分配的约定，刘xx主张的上述后续费用确应由韩xx支付，但韩xx对此并不认可，称当时刘xx将其调到胶州时承诺里岔的学员韩xx继续培训，同时刘xx还给韩xx开工资，所以韩xx才同意到胶州的。一审法院认为，既然是刘xx主动将韩xx调到胶州，必然许以一定的好处，否则韩xx没有必要改变双方原来的承包经营关系，而从刘xx所称的“即使其中有几个里岔学员由韩xx培训的科目二，也以每个培训费200元工资开给韩xx了”可以看出，韩xx主张的刘xx的承诺应当属实，否则刘xx在向韩xx支付劳务费时应当直接扣除该部分费用，而不是在韩xx起诉索要劳务费时才予以主张，因此刘xx反诉要求韩xx支付垫付款1095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xx劳务费3300元；二、刘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xx保证金5000元；三、刘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xx垫付的加油费200元；四、驳回韩xx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xx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刘xx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元，由刘xx承担。 二审期间，刘xx提交收款收据23份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在2019年3月之前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学员并没有完成培训义务。韩xx质证，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这些学员韩xx到胶州之后还是由其负责培训。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xx主张韩xx应支付其垫付的款项共计10950元，并主张上述款项系韩xx调到胶州后未培训完的学员由刘xx负责培训所垫付的费用，但刘xx并不能说明其计算垫付款项的依据，也不能提供相关凭证，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也仅记载了双方招收学员时的收费情况。刘xx要求韩xx支付垫付款10950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迪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