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良，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平，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富，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利芬，女，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柯，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承，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陈莉、周继良因与被上诉人张宇、苏利芬、周继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莉、周继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川0192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一、被告周继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宇、苏利芬归还借款483000元；二、被告周继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宇、苏利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的承担，陈莉不负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向陈莉、周继良送达诉讼文书，剥夺陈莉、周继良的诉讼权利，违法缺席判决。二、陈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在2014年10月25日向张宇、苏利芬出具借条时，陈莉作为借款人签字。但在2016年10月25日，对400000元的借款重新向张宇、苏利芬出具借条时只有周继良作为借款人签字，而陈莉是作为担保人签字。陈莉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自还款时间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六个月，至2018年4月24日止。在该保证期间，张宇、苏利芬并未要求陈莉承担保证责任，陈莉的保证责任免除，不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在判决第一项计算的借款金额为528000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为483000元。根据周继良统计的还款情况，在2019年1月25日前，周继良实际支付的利息为355000元，截止2019年1月25日，欠付的利息应为155000元。在2019年1月25日后的2019年2月4日，周继良又向张宇支付了40000元，应予以扣减。因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确定的应向张宇、苏利芬归还的借款金额应当更改为528000元-5000元-40000元=483000元。 张宇、苏利芬答辩称，1.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莉、周继良涉嫌制造各种障碍、浪费司法资源；2.陈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继良与陈莉是共同借款人，二人系夫妻关系，周继良的借款用于了生产经营，陈莉在续签借条时在担保人栏签字系笔误，不能以未在续签借条上签字为由抗辩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计算的金额为528000元无误，双方结转利息共两次，陈莉、周继良主张扣减的45000元实际已在利息对账结转时包含，不应再重复计算扣减。 周继承答辩称，周继良与陈莉的上诉请求成立。 张宇、苏利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继良、陈莉向张宇、苏利芬归还借款560000元；2.判令周继良、陈莉向张宇、苏利芬支付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每月1万元；3.判令周继承承担4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周继良、陈莉、周继承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宇与苏利芬，周继良与陈莉均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5日，张宇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周继良转款400000元。同日，周继良与陈莉向张宇、苏利芬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宇、苏利芬400000元，于2015年10月25日归还。同日，周继承在该借条上记载：“周继承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总共担保金额肆拾万元整。”2015年10月25日，周继良在该借条上记载：“此借款延期到2016年10月25日还。”同年12月5日，周继承在该借条上记载：“周继承担保此借款责任延期至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5日，周继良对400000元的借款重新向张宇、苏利芬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宇、苏利芬400000元，于2017年10月25日归还。陈莉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周继承在该借条上记载：“对此借款，担保周期至2017年10月25日止”。2017年10月20日，周继良在该借条上记载：“此借条延期到2018年10月25号还”。同日，周继承在该借条上记载“对此借款本金肆拾万元整担保至2018年10月25日止”。2019年1月25日，经对账，周继良将欠付的160000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向张宇出具借条，载明：“今周继良向张宇借到16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共12个月。” 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借条、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婚姻登记档案、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周继良、陈莉经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周继良、陈莉出具向张宇、苏利芬借款的借条，张宇、苏利芬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400000元，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继承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关于周继良、陈莉、周继承的还款责任。关于周继良的还款责任，周继良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当对所有欠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莉的还款责任，在借款实际发生的2014年10月25日，陈莉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2016年10月25日的借条中陈莉作为担保人签名，证明其对该借款本金尚未归还的事实知晓并认可，不改变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2019年1月25日的借条中陈莉虽未签名，但因该借条中的借款实际为夫妻共同债务产生的利息，仍应由周继良、陈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陈莉应当对所有欠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周继承的还款责任，周继承延长后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10月25日，与周继良、陈莉的还款期限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保证期间应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六个月，至2019年4月24日止。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周继承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周继承的保证责任免除，不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张宇、苏利芬主张双方约定每月利息10000元，月利率为2.5%，未超过年利率36%，对其自认周继良、陈莉已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结算时周继良、陈莉欠付利息160000元，按其主张为16个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每月利息不能超过8000元，则16个月的利息不能超过128000元，超出部分不能作为后期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周继良、陈莉欠付本金金额为528000元，周继良、陈莉应当共同归还。自2019年1月26日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继良、陈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宇、苏利芬归还借款528000元；二、周继良、陈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宇、苏利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宇、苏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4020元，由周继良、陈莉负担13154元，张宇、苏利芬负担10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周继良、陈莉提交了以下证据：周继良的银行转账流水：（1）招商银行的流水是从2014年10月9月至2016年9月1日，其中涉及五笔款项系周继良转给张宇的记录。（2）平安银行流水中2019年2月4日周继良转款40000元给张宇。（3）交通银行流水是从2014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其中涉及十一笔款项系由周继良转给被张宇的记录。拟证明：第一，2019年2月4日在与张宇结算160000元利息转成借条之后又支付了4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第二，在2014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周继良共支付给张宇355000元，其中包括了在上述三个银行的转账，招商银行中涉及本案的第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前，按每月10000元的利息计算，应付利息金额510000元，实际欠付利息应为155000元，而周继良在2019年1月25日出具借条时，因时间、周期较长，未能准确回忆金额，而多计算了5000元的利息，形成了160000元的借条，该5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张宇、苏利芬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周继良的转款属实。其中2015年4月9日这笔50000元，实际上其中10000元是本案的利息，40000元是支付的其他零星借贷，其余的转账都是归还本案的利息。2019年2月4日的40000元是在双方实际对账日之前的付款，这笔40000元不应抵扣。周继承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张宇、苏利芬向本院提交了手机拍摄的照片，第一组照片拟证明双方第一次对账实际是在2017年6月1日，结算尚欠利息是100000元，但是在对账协议上签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第二组照片系2019年2月13日拍摄的，双方当天对利息结算为160000元，2月4日支付的40000元已经纳入结算，不应当进行扣减；第三组照片拟证明2019年1月25日张宇在云南，当天并没有对账。周继良、陈莉质证称对于照片就里面显示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手机拍摄显示时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的习惯是在25日进行结算，且手机可以随时对借条拍照，不应该以拍照的时间作为借条形成的时间，照片不能达到张宇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9年1月25日当天张宇在云南，双方不是当天对账，但具体对账时间是在1月25日之后两三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周继承质证称，可以确定照片的真实性，但是不能确认拍照时间，因为手机时间可以调整。经双方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周继良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张宇、苏利芬提交的照片，结合周继良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双方确系经过前后两次对账，且并未在2019年1月25日当天进行对账，但鉴于手机日期可变更、可修改，手机照片可截屏、可翻拍，张宇、苏利芬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双方实际对账日期是2019年2月13日的主张进行佐证，故上述照片达不到张宇、苏利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张宇、周继承对于利息进行对账，确认欠付利息为100000元，并形成《借条》。 2019年2月4日，周继良向张宇转账支付40000元。 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向周继良、陈莉诉讼代理人葛云柯邮寄保全裁定书。 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30日到周继良、陈莉户籍地址所载的华阳锦江社区走访询问周继良、陈莉的情况，并于当日使用社区办公室电话拨打周继良手机，电话接通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告知张宇、苏利芬已起诉周继良、陈莉、周继承，周继良随即挂断电话，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将庭前材料、传票张贴于周继良、陈莉住所地大门上。 2020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向周继良、陈莉户籍地址所在地邮寄庭前材料、传票，并填写周继良、陈莉手机号码，邮递回单上备注为“收件人拒收”“电联收件人在外省要求退回”。 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再次向周继良、陈莉户籍地址所在地邮寄传票，并填写周继良、陈莉手机号码，邮递回单上备注“收件人拒收”“收件人长期不在家”。 二审审理中，周继良陈述：周继良手机号码为139××××8941、陈莉手机号码为139××××8940，二人的手机号码系长期使用，没有更换。周继良、陈莉房屋被张宇、苏利芬查封，周继良、陈莉知道被起诉后，有和解的打算，曾委托周继良、陈莉本案诉讼代理人葛云柯查询情况。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陈莉是否应当与周继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案涉还款数额的认定。 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周继良、陈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周继良、陈莉送达而进行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向周继良、陈莉诉讼代理人葛云柯邮寄保全裁定书。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30日到周继良、陈莉户籍地址所载的华阳锦江社区走访询问周继良、陈莉的情况，并于当日使用社区办公室电话拨打周继良手机，电话接通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告知张宇、苏利芬已起诉周继良、陈莉、周继承，周继良随即挂断电话，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将庭前材料、传票贴在周继良、陈莉住所地大门上。2020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向周继良、陈莉户籍地址所在地邮寄庭前材料、传票，并填写周继良手机号码139××××8941、陈莉手机号码139××××8940，邮递回单上备注为“收件人拒收”“电联收件人在外省要求退回”。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再次向周继良、陈莉户籍地址所在地邮寄传票，并填写周继良、陈莉手机号码，邮递回单上备注“收件人拒收”“收件人长期不在家”。二审中，周继良陈述：周继良手机号码为139××××8941、陈莉手机号码为139××××8940，二人的手机号码系长期使用，没有更换。周继良、陈莉房屋被张宇、苏利芬查封，周继良、陈莉知道被起诉后，有和解的打算，曾委托周继良、陈莉本案诉讼代理人葛云柯查询情况。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周继良的陈述，周继良、陈莉知晓张宇、苏利芬查封其房屋及起诉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在邮寄单上预留的周继良、陈莉电话号码无误，但在邮政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时，周继良、陈莉拒绝提供新的送达地址，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周继良时，周继良亦挂断电话。周继良、陈莉的行为属于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拒接电话、规避送达的情形，一审法院在不能或无法要求周继良、陈莉确认送达地址的情况下，以周继良、陈莉户籍登记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符合法律规定。故周继良、陈莉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莉是否应当与周继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周继良、陈莉上诉主张在2016年10月25日对400000元重新出具借条时，陈莉是作为担保人签字，后一直未签字，还款责任的主体已经变更为周继良，陈莉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张宇、苏利芬要求周继良、陈莉共同偿还借款，并陈述周继良、陈莉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是由周继良、陈莉使用，后续由张宇、周继良二人代表陈莉、苏利芬进行对账。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只有一笔，2016年10月25日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对2014年10月25日借款的延续，并非新发生的借款。其次，周继良、陈莉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25日出具《借条》时，周继良、陈莉系共同借款人，故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在重新出具《借条》时陈莉在担保人处签字，亦不能免除陈莉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后张宇、周继良于2017年5月25日、2019年1月25日两次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对账并确认金额，陈莉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在结算后周继良亦在向张宇转账还款。故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认定周继良、陈莉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周继良、陈莉上诉主张2019年1月25日出具《借条》计算错误，还应扣减已付的利息5000元，周继良欠付的利息应为155000元；2019年2月4日，周继良又向张宇支付了40000元，应予以扣减。第一，对于2019年1月25日前的还款情况，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2017年5月25日确认欠付利息为100000元，后在2019年1月25日再次确认欠付利息为160000元，双方对于利息金额前后经过两次对账确认，且对账后周继良亦陆续向张宇转账。陈莉上诉主张对账存在计算错误，但周继良、陈莉又不能逐笔陈述对账过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张宇、周继良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陈述一致，亦认为一审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客观事实并予以确认。依据一审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16个月的欠付利息，总利息不能超过128000元，周继良、陈莉主张欠付利息为155000元，故一审认定的欠付利息金额已低于周继良、陈莉上诉主张的金额。故此，周继良、陈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周继良、陈莉主张应扣减2019年2月4日向张宇支付的40000元的问题。张宇、陈莉辩称2019年1月25日的《借条》实际形成于2019年2月13日，已经扣减该4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张宇、苏利芬提交的手机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宇、苏利芬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在双方确认欠付利息为160000元后，周继良、陈莉又向张宇、苏利芬偿还40000元，该笔款项应在后期借款本金528000元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周继良、陈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书； 二、周继良、陈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宇、苏利芬偿还借款4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张宇、苏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4020元，由周继良、陈莉负担13225元，由张宇、苏利芬负担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周继良、陈莉负担9486元，由张宇、苏利芬负担7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