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凯（别名“麻凯”），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同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小李，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凯及其辩护人舒小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7月3日2时许，被告人周凯伙同穆克松、杨兴浪及另一名男子（均另案处理）酒后在南安市门口与被害人冉某1相遇。后被告人周凯伙同穆克松、杨兴浪等人无故殴打被害人冉某1。其间，被害人冉某1退至第一工业区30号门口左侧斜坡处时，被穆克松持一单刃锐器刺中腹部致死。经南安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冉某1系因刺创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8月6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靖州看守所抓获被告人周凯。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结论、书证、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幅度内对其处刑。 被告人周凯辩称案发时其没有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能够证明被告人周凯殴打被害人的证据只有穆克松、杨兴浪的供述，没有其它的证据佐证，而且穆克松、杨兴浪关于被告人周凯打人的供述存在矛盾；2.斗殴的起因没有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无故殴打被害人没有事实依据；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证据不全面，没有提取案发现场的血迹与被害人的DNA进行鉴定比对，无法证明血迹就是被害人的和勘验现场就是案发第一现场；4.凶器的来源和去向未查证属实；5.尸体法医检验报告书没有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证书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本案刚开始是双方争吵、斗殴，穆克松使用凶器刺伤被害人之后，穆克松由治安违法或者寻衅滋事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穆克松使用凶器的行为是实行过限行为，被告人周凯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责任；7.被告人周凯是从犯；8.被告人周凯的行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是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周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2年7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凯伙同穆克松、杨兴浪及另一名男子酒后在南安市门口与被害人冉某1相遇。尔后，被告人周凯伙同穆克松、杨兴浪等人无故殴打被害人冉某1。其间，被害人冉某1退至第一工业区30号门口左侧斜坡处时，被穆克松持一单刃锐器刺中腹部，被害人冉某1逃回其务工的南安市石井镇振兴石材厂后倒在地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冉某1系因刺创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周凯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8月7日被羁押于靖州看守所，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0日，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发现被告人周凯为本案犯罪嫌疑人之一，并立案受理。2019年8月6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靖州看守所将刚刚刑满释放的被告人周凯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穆克松的供述，供称2002年夏天的一天凌晨，其和周凯、杨兴浪、“娄红”酒后走过石井镇菊江村一家石材厂门口时，遇到一陌生男子，杨兴浪和“娄红”不知何故与陌生男子发生争吵并用拳脚殴打该男子，其和周凯也过去动手各打了该男子一巴掌，后其被对方推了一下，左边后背蹭了路边的围墙擦伤了。陌生男子被他们打时有倒地，但很快就爬起来跑掉了。之后其四人就去了吴某1的宿舍，到吴某1的租房后，发现其和“娄红”的衣服都沾到血迹。其不知“小白脸”和“娄红”为何会跟那名男子打起来，其过去的时候看到“小白脸”和“娄红”用拳脚殴打那名男子，就也过去打了他一巴掌，后来周凯也打了他一巴掌，“娄红”在打的时候其有看到他左手拿了一块石头，但没有看到他砸下去。其衣服上胸腔下靠近腹部的地方有两点指甲盖大小的血迹，“娄红”则是在腹部靠左侧的地方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血迹，应该是那名男子受伤沾到的。后来其四人就在吴某1的租房睡了一夜，天一亮又一起到南安水头乘坐大巴回湖南老家。被告人穆克松后还供称其在打人后逃跑的路上看到“娄红”把刀扔了，因为“娄红”身上有血，其估计是娄红捅人的。 2同案犯杨兴浪的供述，供称2002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0时，其和周凯、“大屁股”、老板吴某2及一不知名的男子一起到石井鸿江娱乐城ＫＴＶ喝酒，喝完后老板吴某2自行回自己的租房，其和周凯、“大屁股”、不知名的男子一起走路回其上班的宏兴石材厂员工宿舍。当走到振兴石材厂门口的时候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不知道是周凯还是“大屁股”其中一个人说要过去打该中年男子。随后周凯、“大屁股”两人凶凶的走过去用拳头打该中年男子的头跟脸，该中年男子被打后就一路后退，退到旁边斜坡底下时候，其也就走上前动手打了该中年男子两巴掌。其打的时候，周凯和“大屁股”在旁边也有动手，后来该中年男子继续往斜坡上后退（经辨认，系南安市大门旁巷子），其就没有跟上去打了，周凯和“大屁股”两人继续跟上斜坡打，差不多一分钟，其听到“啊”的一声，就从斜坡下上去，问“大屁股”怎么回事，“大屁股”称被该中年男子推了一下，脸刮到墙，就拿刀捅了该男子，称生气了不然不会拿刀捅他。其看到被打男子站靠在斜坡墙上，双手捂着肚子，没看清楚该男子被捅部位，也没看到血迹。后其四个人就离开现场，不知道谁说要避一下，其四人就沿着海边走到石井镇区，在海边的时候“大屁股”拿出捅该中年男子的刀给其看，那是一把匕首，长约18ｃｍ，这把匕首“大屁股”带走了。之后，其四个人就一起去石井镇找朋友吴某1，当天晚上就在吴某1租房里过夜，第二天一起坐大巴车回老家。被告人杨兴浪后来还供称，2019年今年正月其在老家镇上碰到“大屁股”，“大屁股”有提议其几个人聚一下，随后又打电话给那不知名的男子，那男子好像不来，大屁股就在电话上说：“他妈的，当年人是我捅的，但刀是你的。”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2日晚上，其和女友在南安市睡觉，凌晨等时许，周凯、穆和中（或穆树中、外号“大屁股”）、杨志强（别名阿强）、杨兴浪等四个老乡到其宿舍打地铺睡觉，周凯说他们喝酒喝多了跟人家打架，穆和中捅了人家一刀，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捅死，对方也喝酒了。当时其看到杨志强和穆和中两人身上有血，后两人到洗手间洗衣服，至早午时许他们四人就走了，以后就没有来过石井镇。 4证人冉某2（摩托车工）的证言，证实湖南人“小白脸”、周凯、“阿双”很霸道，经常不给或少给钱。2002年7月2日晚上11时30分，“小白脸”、周凯、“阿双”雇其的摩托车去兜风，其害怕他们找麻烦，就载他们到石井镇区，从石井镇瑞乐园酒楼边的圆盘沿路有遇到发廊他们就进去坐一会就走。凌晨0时许，其载“小白脸”、周凯到菊源石材厂对面的湖南饭店门口下车，“阿双”在溪东村前房路口下车后也走到了湖南饭店，后来“大屁股”从湖南饭店走过来，“小白脸”、“阿双”、周凯、“大屁股”他们四人就朝“鸿江”ＫＴＶ楼下的按摩店走进去，其就回家睡觉了；2002年7月2日晚上其亲眼看到周凯带了一把刀插在裤腰带下，平常“大屁股”也有带刀，但当天因为“大屁股”的衣服是放下来的所以没有看到；其他两人没有看到带刀。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2日晚上12时许，其和“阿文”（苏某）、高波（李某1）、杨兴浪、“大屁股”、周凯及一位22岁左右的湖南男子在菊江村鸿江夜总会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其先回租房，杨兴浪、“大屁股”、周凯及那位湖南男子说要去吃夜宵，第二天杨兴浪没去厂里上班，听说回老家了，之后就没再见过杨兴浪、“大屁股”、周凯及那位湖南男子。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2日晚，其和“阿双”（吴某2）、“高波”（李某1）在鸿江娱乐城遇到“阿双”的四个湖南老乡，就一起到娱乐城喝酒。到当晚12时许，其和“高波”先离开，“阿双”和其他四个湖南老乡继续在鸿江娱乐城喝酒。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2日晚11时许，其和“阿文”（苏某）在前房村路边遇见湖南人周凯及另外三个陌生人，“阿文”邀他们一起到鸿江饭店喝酒吃饭，至夜里12时许，其和“阿文”先回家，那几个湖南人继续在饭店喝酒。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石井镇菊源厂对面经营一小饭店，案发前天夜里其饭店经营到12时许，有两批人到饭店喝酒。其中一批是6男1女七个人从晚上7时喝到10时才离开，另外一批是其和姚成贵、杨红奎、杨顺科及另一不认识的长发的人，从9时许开始喝至12时许结束，刚开始时还有一个老乡叫“大屁股”的人吃喝了一会先离开。 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小白脸”（杨兴浪）系住在宏兴石材厂同一宿舍的同事。2002年6月27日或28日，“小白脸”带三名不认识的湖南男青年到厂里宿舍过夜一直到7月1日晚上，7月2日“小白脸”和该三名男子突然离开，没有再回厂宿舍过夜，其至今都没有再见过他们。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冉某1是今年3月份从老家到振兴石材厂当磨工的。案发当天其在厂里上班，凌晨1时30分左右，冉某1从厂大门跑进厂里并喊其，并突然就躺在切机台的石板材上。其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他说在厂外，并用手指头比划是四个人打伤他。其问是否认识那四个人，他摇头示意不认识那些人，其问说那四个人为什么要打伤他，但他讲不出话了。其就急忙叫老板李江河，接着由老板叫来救护车将冉某1送去医院。凌晨3时许，救护车到达时，医护人员对冉某1进行抢救，但经抢救无效死亡。冉某1的肚脐左侧有一个约2厘米的刀伤口，其他部位没有伤口。后来其听厂里的工人王某1、王某2说，昨天下班后他俩人与冉某1一起到菊江村浣壁石材厂厂边一家江西人开办的饭店吃夜宵，至凌晨1时许才离开饭店，冉某1要回家时被人打伤的。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3日凌晨1时许，其和王某2、冉某1三人下班后一起到菊江完璧石材厂旁的江西人开的宁都饭店吃夜宵。吃完后，王某2、冉某1要回厂里睡觉，其就骑自行车回租房了。当其骑车到鸿江娱乐城时，看见对面有四名陌生男子，两前两后，四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像都是喝醉一样。其从走在前面的那两个男子中间骑过去，被那两个人各用手拍了其一下肩膀，其没有理睬继续往前骑，又转过头来看身后的走路的三个女子有没有被那四个男的调戏，有见那四个男的追那三个女的，那三个女的跑到娱乐城内。后来其回到租房，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到冉某1的舅妈在喊“冉某1在喝酒时出事了，被人捅了。”其就赶回厂里，看见冉某1躺在菊江公路振兴厂出口靠制品厂一侧，已不会讲话了；并证实其三人在喝酒时没有与人发生纠纷。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3日凌晨零时许，其和王某2、冉某1三人下班后一起到菊江完璧石材厂旁的江西人开的宁都饭店吃夜宵。至1时30分许吃完后，王某1先骑自行车走了，其和冉某1两人一起走路到鸿江造纸厂门口，其想走后门回厂就与冉某1分手了，等其走到后门时发现后门已关了，其再走到大路上，这时看到了四个男子在永兴荒料厂的招牌下往菊江方向跑，其没在意就走到厂大门回厂里，看到冉某1躺在厂里切机旁的大石上，左腹部破了一个洞流了很多血。李某2问冉某1是和谁打架了，冉某1说在厂门口被人打了。李某2又问认不认识，冉某1说不认识。李某2又问几个人，冉某1用手伸出四个指头，意思是四个人，后来冉某1就被送到医院了。其看到的四人男子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而且笑得很大声，其还听到其中一人带湖南口音在说“好痛快”。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7月3日凌晨1时许，有三名川贵口音的男子到其经营的宁都饭店吃饭，期间三人没有与其他人发生纠纷。 14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四川省宣汉县人王某1于2002年7月3日3时48分报案至南安市公安局溪东边防派出所，该所派员出警后移交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2018年12月10日，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被告人周凯作为本案犯罪嫌疑人之一，并立案受理。 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凯经辨认确认穆克松就是其讯问笔录中供述的“大屁股”，确认杨兴浪就是其讯问笔录中供述的“小白脸”；杨兴浪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凯，辨认确认穆克松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大屁股”，并辨认确认作案地点；穆克松经辨认确认杨兴浪就是其笔录中所述的“小白脸”及被告人周凯，确认南安市丰源石材厂门口处就是其遇到被害人地点，南安市丰源石材厂门口左侧斜坡处是殴打被害人地点。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02年7月3日13时0分至13时30分，南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科民警前往石井镇菊江村振兴石业厂门前故意伤害致死案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7南安市公安局（2002）南公刑技医尸检字第20号刑事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冉某1系因刺创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8归案经过报告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凯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8月7日被羁押于靖州看守所，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南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8月6日赶赴靖州看守所将被告人周凯带回南安市公安局。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凯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被告人周凯的供述，供称2002年夏季的一天晚上，其和“大屁股”、“小白脸”、“娄宏”一起到南安市家唱歌的场所喝酒后又到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吃了夜宵，当时已经是凌晨零时许了。其四人徒步走到南安市家石材厂外面的马路边，当时对面走过来一名陌生男子，“娄宏”不知何故与陌生男子发生争吵，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开始用拳脚殴打对方那名男子，当时其看到他们用拳脚殴打对方的头部、身体等部位。那名男子被他们三个人打了一两分钟后就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墙。当时其在旁边撒尿，没有参与打架。接着其四个人就跑到了吴某1的租房过了一夜。在吴某1的家中，其听“小白脸”说娄宏有用刀捅对方，但现场其没有看到。娄宏因为身上左侧腹部位置的衣服有血，有把衣服脱掉洗了一下。天一亮，其四个人就一起跑到了南安市水头镇并搭大巴车回湖南。后又供称，当时在吴某1房间内都没有人承认自己动刀，都说自己动拳头殴打对方，其以前笔录中说到在吴某1家里知道“娄宏”用刀子捅了对方，是因为其看到他身上有血迹，就以为是他动的刀，直到2017年间其和穆克松一起被关押在靖州看守所后，有一次碰面时穆克松对其说到是他动的刀，其才知道穆克松有用刀捅了对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凯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统一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凯是否殴打被害人冉某1。同案犯杨兴浪供认案发当晚其和穆克松、被告人周凯等人喝酒后走到振兴石材厂门口时看见一名中年男子，不知道是被告人周凯还是穆克松说要过去打该中年男子，随后穆克松、被告人周凯就凶凶地走过去用拳头打该男子，其也走上前共同动手殴打，该男子就往斜坡上后退，其就没有上去打，随后听到“啊”的一声，其从斜坡下上去询问，穆克松说被该男子推了一下，脸刮到墙，生气了就拿刀捅了该男子；同案犯穆克松到案后供认其和被告人周凯各打了该男子一巴掌，后其被对方推了下，左边后背蹭了路边的围墙擦伤了；证人吴某1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周凯等四个老乡到其宿舍，被告人周凯告诉其他们四人酒后与人打架，捅了对方一刀；证人李某2、王某2证实被害人冉某1受伤后，用手指比划告诉李某2是四个陌生人打伤他。以上同案犯杨兴浪、穆克松的供述与证人吴某1、李某2、王某2的证言亦能够相互印证，并体现在案发过程的细节上，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周凯伙同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冉某1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周凯提出案发时其没有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能够证明被告人周凯殴打被害人的证据只有穆克松、杨兴浪的供述，没有其它的证据佐证，穆克松、杨兴浪关于被告人周凯打人的供述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凯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证人冉某2证实穆克松和被告人周凯等人平常很霸道，雇其摩托车经常不给或少给钱，案发当晚其亲眼看到被告人周凯带了一把刀插在裤腰带下，平常穆克松也有带刀；证人王某2证实其与被害人冉某1吃完夜宵后分开，其走到大路上看到四名男子在永兴荒料厂的招牌下往菊江方向跑，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而且笑得很大声，其中一人带湖南口音说“好痛快”；证人王某1证实其与被害人冉某1吃完夜宵后骑自行车离开，其骑车到鸿江娱乐城时看到四名男子两前两后，摇摇晃晃像喝醉一样，其从前面的两个男子中间骑车经过时，被那两名男子各用手拍了一下肩膀，随后其转过头看到那四名男子在追逐身后走路的三个女子，三个女子跑到娱乐城内。以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凯及穆克松、杨兴浪等人平时经常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且被告人周凯及穆克松平时随身携带管制刀具，被告人周凯对其与同案犯穆克松在打架斗殴过程中，可能使用刀具致人伤亡是应当知道的，具有概括性故意，结合被告人周凯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死的事实，被告人周凯应对同案犯穆克松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凯等人无故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周凯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无故殴打被害人没有事实依据，穆克松使用凶器的行为是实行过限行为，被告人周凯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本案现场勘验、检查和尸体鉴定均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能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足以采信，辩护人对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法医检验报告书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周凯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周凯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凯曾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司法机关发现被告人周凯有本案之罪未判决，应当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决的刑罚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前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4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洪爱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2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3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5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7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8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9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