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江，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权，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9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王国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所转让的位于武侯区合二为一的组合体，实际履行中也是将7号与8号门店一并转让；2.《转让协议》约定王国权需要协助张燕与房东签订合同，但实际与张燕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的非实际房主。王国权刻意隐瞒实际房东重要信息，使张燕陷入错误认识，王国权没有履行协助张燕与房东签约的义务，存在违约的过错行为。 王国权辩称，张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晋康街1栋1层7号商铺不属于《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转让商铺。《转让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对案涉生鲜超市经营权和固定资产的转让，并非房屋转租行为；2.王国权负有的是协助张燕签订原合同条件的房屋租赁协议的附随义务，是否签订合同，怎样签订合同是张燕与租赁合同相对人决定。张燕已与张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就晋康街1栋1层8号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取得了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张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与张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王国权已履行完毕《转让合作协议》全部义务。 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国权返还转让费用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王国权（甲方）与张燕（乙方）签订《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的2间超市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门店一地址成都市武侯区，转让门店二地址成都市高新区。转让费用分三次支持，签订协议后付250000元，证照变更及其他手续交接完成后支付225000元，乙方独立运营两个月后支付25000元。协议第九条载明“补充协议：甲方协助乙方和房东完成签订原合同同等条件房屋租赁协议，如果没达成一致条件导致乙方未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则甲方在三天内无条件全额退还乙方第一次支付的转让费用。”合同签订后，张燕分三次向王国权转款，分别于2019年6月8日转款250000元（附言为2间超市转让支付首批转让费），2019年6月30日转款78056.60元（附言为川Ａ×××××车款），2019年7月11日转款69906.10元（附言为超市转让付款）。2019年7月11日，王国权向张燕出具了转款的《情况说明》，双方均签署了名字。 之后，张彬（甲方，出租方）与张燕（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合同载明“甲方现有房屋2套，地址：××、××号，甲方将该房屋出租给张燕使用，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向乙方出示该房屋及本人的有关合法手续，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本合同。租房期限为四年，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该房屋的出租使用性质为商业使用，月租金18000元。” 2019年9月27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川14执29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反映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代守良。房屋被查封后，张燕要求王国权退还转让费用，遂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张燕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好来鲜生鲜经营部的经营，该经营部注册于2019年7月8日；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用于高新区好来鲜优品生鲜经营部的经营，该经营部注册于2019年7月30日。二、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定于2019年12月23日10时至2019年12月24日10时止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商业用房依法进行公开拍卖。在拍卖标的物详情里注明该房屋在出租状态，租金已缴至2019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张燕与王国权签订《转让合作协议》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成立的合同，应受国家的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王国权协助张燕与房东完成签订原合同同等条件房屋租赁协议，如果没达成一致条件导致张燕未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则王国权在三天内无条件全额退还张燕第一次支付的转让费用。”之后，张燕已与他人签订了《房屋出租合同》，并分别于2019年7月8日、7月30日办理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认定王国权已按协议履行完了自己的义务。至于成都市武侯区的商铺，并不属于双方《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商铺，张燕与张彬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中已表明“甲方向乙方出示该房屋及本人的有关合法手续”，张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未能核实该商铺的所有权情况，在承租过程中，该商铺被法院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张燕主张王国权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张燕负担。 二审审理中，张燕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武侯区碧汇源生鲜经营部交易商铺的外观照片；2.武侯区碧汇源生鲜经营部营业执照；3.武侯区好来鲜生鲜经营部商铺外观照片；4.武侯区好来鲜生鲜经营部营业执照；5.幸红军与张彬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6.张燕、王胜与王国权之间的对话录音。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张燕与王国权交易的商铺具有一个商铺的形式外观，实际是由7号和8号两个商铺组成。 第二组证据：7.张燕与王国权签订《转让合作协议》；8.张燕与尹睿清之间的微信对话截图（4张）；9.张燕与张彬签订《房屋出租合同》；10.张燕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胡法官之间微信对话截图（2张）；11.张燕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胡法官之间的对话录音。拟证明：王国权在与上张燕的交易中隐瞒7号商铺的事实，欺骗张燕以达成交易；张燕并未与7号商铺的房主签订房屋出租合同，7号商铺的房主代守良并未将该房屋出租。王国权并未履行协助张燕与房主签订协议的约定，构成实际违约。 第三组证据：12.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13.张燕与张彬之间的微信对话截图；14.张燕与张彬下属杨先生之间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商铺存在瑕疵，张燕的权益得不到保障，为避免出现严重亏损，不得不停止经营。 王国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张燕的证明目的。晋康街289号1栋1层7号的商铺并不属于双方《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商铺，张燕与王国权之间并非房屋转租关系，而是超市的经营权及固定资产的转让。张燕在知晓王国权一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情况下依旧决定与张彬签订合同，说明张燕对签订合同有绝对的自主权和控制权，张燕受让了超市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已经实现了自己的合同目的，王国权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第二组证据，证据7、证据9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且不能达到张燕举的证明目的；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张燕的证明目的；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上诉人张燕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证据11、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均不能达到张燕的证明目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张燕的证明目的。该微信聊天侧面反映了张燕对于张彬在所涉《房屋出租合同》中身份的认可。 二审审理中，王国权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资产盘点表（晋康）店；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3.武侯区碧汇原生鲜经营部现场照片；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燕与王国权签订的《转让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实质是转让合同，是对协议中约定的成都市武侯区晋康街289号1栋1层8号超市和成都市高新区神仙树北路23号超市中经营权及固定资产的转让，转让包括但不限于货架、验钞机、冻柜、称台、柜台、货车、会员信息、顾客名单、供应商资源、超市员工等。张燕主张的双方系房屋转租关系与客观事实及双方协议约定不相符。 第二组证据：1.现场照片；2.张彬与张燕的通话录音（张彬提供）。拟证明是张燕自己决定不继续租赁并搬离了8号商铺，也没有与张彬解除合同，也并未就与张彬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进行后续的维权或索赔。 第三组证据：张彬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胡法官的通话录音（张彬提供）。拟证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7号商铺时曾要求张燕缴纳半年房租到法院以此保障其租赁权益，但张燕予以拒绝，是张燕自己决定搬走的。 第四组证据（系张彬提供）：1.张彬与张洪康的《房屋出租合同》；2.张彬与何文明的《房屋出租合同》。拟证明张彬自2016年起就成都市武侯区和8号商铺对外进行出租，王国权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 张燕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该转让是房屋租赁的转让，而不是对方所称的经营权和固定资产的转让；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性；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表明房屋实际控制人张彬与执行法官有过沟通，但并没有说明执行法官就认可了张彬是实际控制人并有权签约；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于张燕所举证据：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明的对象是7号商铺，与本案转让合同约定的8号商铺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王国权所举证据：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三、四组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国权是否履行协助张燕完成与房东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协议的义务。现评述如下： 关于张燕××双方所××门店××与××号合二为一的组合体，实际履行中也是将7号与8号门店一并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王国权转让的案涉门店地址为：成都市高新区，并不包括房屋在内。同时，张燕与张彬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载明张燕承租的房屋为。故为分别独立的房产，并非合二为一，对此张燕也明知。张燕主张双方所转让的案涉房屋为晋康街1栋1层7号、8号与合同约定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王国权是否履行协助张燕完成与房东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协议义务的问题。张燕主张所案涉房屋租赁协议的出租方张彬并非房屋产权人，故王国权未完成协助张燕与房东签订租赁协议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王国权协助张燕和房东签订原合同同等条件房屋租赁协议，虽然张彬并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但是并不能排除张彬基于合法租赁等原因对案涉房屋的有权占有以及转租权利。张燕与张彬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出示该房屋及本人的有关合法手续”，证明张燕对张彬作为出租方的身份进行了核实并认可张彬享有出租案涉房屋的权利后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且《房屋出租合同》签订后张燕也对案涉租赁房屋进行了使用，故应视为张燕对张彬房东资格的认可。张燕主张王国权刻意隐瞒实际房东重要信息使张燕陷入错误认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张燕也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王国权完成了协助张燕与房东签订康街289号1栋1层8号房屋租赁协议的义务，张燕主张王国权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张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