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震，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高峰、迟彦杰，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某，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兆英，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震、田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震、田某某及辩护人朱高峰、张兆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田国斌(另案处理)为募集资金于2014年12月成立国赟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以投资收购动迁房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认购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刘震入职国赟公司普陀分公司七部担任负责人，分管位于本市杨浦区等地的江浦路职场、大华职场。在职期间，被告人刘震及其下属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6月，被告人田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普陀分公司七部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被告人田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00余万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刘震通知被告人田某某一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田某某在家属帮助下向公安机关退交15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刘震、田某某在国赟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震劝说同案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震、田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具有退赔情节，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震、田某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震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若被告人在法院审理期间进行退赔，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刘震、田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震虽是普陀分公司七部的负责人，但受国赟公司及分公司的管理，并非公司管理制度的制定者及决策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震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田某某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退赃，根据审计报告中相关数据，建议按400余万元计算犯罪数额，请求判处田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公诉人答辩，被告人刘震之下还有职场负责人、团队长、业务员等层级，刘震在公司所任职务远高于普通业务员，应认定为主犯，且又是累犯，不同意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在综合投资人报案、投资合同及付款凭证金额基础上确定指控数额，应予认定。经审理查明，田国斌(另案处理)为募集资金于2014年12月成立国赟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团队，以投资收购动迁房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认购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刘震入职国赟公司普陀分公司担任七部负责人，分管位于本市杨浦区等地的江浦路职场及大华职场。在其任职期间，被告人刘震及其下属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00余万元。2016年6月，被告人田某某入职国赟公司普陀分公司七部担任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00余万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刘震通知被告人田某某并一同至公安机关投案，其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到案后，被告人田某某在亲属帮助下向公安机关退交1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证明国赟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2.证人田国斌、樊旭鸣、常旖、张学宙、史宏俊、陈小虎等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上海禾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国赟公司经营情况，国赟公司普陀分公司七部的人员结构及相关职场办公地点等情况。3.投资人卞雨晴、王春香、戎玮琳、毛乾兰、吴爱娣、厉振华等提供的案件调查取证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不可撤销承诺函、收据、POS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刘震、田某某在国赟公司工作期间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刘震、田某某的到案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田某某在亲属帮助下退交违法所得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告人刘震、田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震、田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震、田某某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刘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震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退交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震作为部门负责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结合刘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尚不具备减轻处罚条件。对于被告人刘震的辩护人请求认定从犯及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在综合投资人报案、投资合同及付款凭证金额基础上确定指控数额并无不当，对于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就数额方面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宋寅清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童晓婧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