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11111号。法定代表人丛连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秋波，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宁，吉林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秋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秋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长劳人仲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禹秋波与皓月公司之间在200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其作出的长劳人仲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中，对于本案的事实存在如下的认定错误:第一、未将在2007年11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的期间内的全部摘要代码一栏为“其他代发”的月份认定为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而事实上,摘要代码一栏为“其他代发”的月份和摘要代码一栏为“工资”的月份一样,都是劳动关系实际存续的期间!具体理由如下:(1)在2007年11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的期间内,皓月公司连续地在每个月的10号左右(春节所在月份除外)从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向禹秋波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账号:×××)支付款项，其中反映皓月公司对于其每次所支付款项的经济性质确认的信息体现在相应“摘要代码”一栏所记载的内容。全部“摘要代码”一栏中的记载只包括“其他代发”和“工资”这两种情况。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用于办理个人转账收付和现金存取。下列款项可以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一)工资、奖金收入;(二)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三)债券、期货、信托等投资的本金和收益;(四）个人债权或产权转让收益;（五)个人贷款转存;(六）证券交易结算资金和期货交易保证金;（七)继承、赠与款项;(八）保险理赔、保费退还等款项;(九）纳税退还;（十）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十一)其他合法款项”。该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从其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款项,每笔超过5万元的，应向其开户银行提供下列付款依据:（一)代发工资协议和收款人清单;(二)奖励证明;(三)新闻出版、演出主办等单位与收款人签订的劳务合同或支付给个人款项的证明;（四）证券公司、期货公司、信托投资公司、奖券发行或承销部门支付或退还给自然人款项的证明;（五)债权或产权转让协议;（六)借款合同;（七)保险公司的证明;（八)税收征管部门的证明;（九）农、副、矿产品购销合同;(十)其他合法款项的证明”。据此我们可以看出，对于单位通过其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每一笔款项在经济性质上必须符合三十九条所列的十一条定性标准之一。并且，四十条实质上是强调了对于款项经济性质的认定不是主观随意的，而是必须基于特定性质的并且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所以，根据三十九条规定的定性标准,摘要代码一栏中记载的“工资”自然是(一)工资,而“其他代发”则是(十一)其他合理款项的代发。(2)、在本案中,在前述的期间内，禹秋波、皓月公司之间的主要的和始终存续的法律关系就是劳动关系，因此每月都必然产生劳动报酬支付的后果,同时也不存在导致禹秋波多月不能从皓月公司处领取到工资而只能取得“其他合理款项”的其他的法律关系。所以,全部“其他代发”款项的真实法律性质只能是劳动报酬。(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该司法解释的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皓月公司对于其主张或认定在原皓月公司之间有导致皓月公司不向禹秋波支付劳动报酬（比之减少劳动报酬更为严重)、减少计算禹秋波工作年限和产生向禹秋波进行“其他合理款项支付”的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或特定法律事实的产生负有举证责任。皓月公司缺席了本案的劳动仲裁庭开庭审理,因而没有履行上述的举证责任。但仲裁庭在没有仔细地分析和认定案件事实中所包含着的上述被申请人应予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争议的存在，进而在被申请人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不予阐释理由地否定了申请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主张中的绝大部分。第二、对于禹秋波在交通银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账号:×××)的《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和《账户交易明细》所记载的原皓月公司之间在2013年6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内存续劳动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禹秋波在取得前述《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和《账户交易明细》之时已经与交通银行核实过，根据交通银行保存的由皓月公司提交的工资代发明细清单,2013年6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与在此之后的记载在时间上是连续的,除每月付款的金额有变化之外，其他的关于付款的主体、付款的周期性特征和交易类型一栏(付款的经济性质）为工资的记载都是一致的。但因为交通银行系统的原因，只能打印出2017年12月份之后的完整的付款记录。对此,禹秋波将向法庭提出调取保存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期间的工资代发明细清单的证据调取申请。总之,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禹秋波的合法权益。因此,禹秋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贵院起诉。皓月公司原审时辩称，对禹秋波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禹秋波主张合同的起始时间，我现在手头的劳动合同仅有2017年的,2017年以后认可,2017年以前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禹秋波原系皓月公司员工，2017年2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现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庭审中禹秋波主张因皓月公司未给禹秋波缴纳社会保险并降低禹秋波工资，禹秋波于2019年4月10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皓月公司主张因禹秋波无故旷工，皓月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对禹秋波作出开除处理。2020年3月6日，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争议作出长劳人仲裁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禹秋波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争议，禹秋波庭审中提供了自2007年11月10日起至离职前基本连续性的银行工资流水，皓月公司不认可其与禹秋波在2017年2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皓月公司对劳动者在其单位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而皓月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故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认定禹秋波与皓月公司于2007年11月10日即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皓月公司主张2019年4月15日与禹秋波终止劳动关系而禹秋波主张2019年4月10日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对于禹秋波自认的终止时间不持异议。综上，确认禹秋波与皓月公司自2007年11月10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不需对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进行确认或撤销，故禹秋波诉请第一项“撤销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长劳人仲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禹秋波与皓月公司在2007年11月10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皓月公司承担。宣判后，皓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在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是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间的银行流水系由我公司银行账户发放。被上诉人提供了2007年11月10日至离职前基本连续的发放流水，但其未举证证明该工资是由上诉人发放，原审法院就贸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7年11月10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作出计算工龄的决定，原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的第十三条规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禹秋波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2007年11月10日2013年5月10日工资发放流水能够证实此段时间是上诉人向其发放工资，上诉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据此应认定双方自此时起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辞职，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07年11月10日至2019年4月10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期限不能否定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双方已经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长春皓月清真肉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