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代表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强，商丘市梁园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东，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表人：何荣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东，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伟，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王圣东之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辉、王圣东（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艳阳天公司）、王圣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被上诉人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强，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被上诉人王圣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艳阳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陈辉、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艳阳天公司、王圣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1.陈辉的父亲陈继良于1959年10月20日出生，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15日，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且陈辉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陈辉的父亲陈继良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错误。2.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出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陈辉有多个被扶养人，仅需计算其母胡素英、其女陈恒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陈继良、其子陈政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再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承担106611元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涉案保险赔偿项目包含：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8万元，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或者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合同已明确约定赔偿项目为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故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仅应承担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明显错误。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赔偿项目包含医疗费，但一审法院将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列为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明显错误。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是医疗费用。陈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艳阳天公司答辩称：一、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一审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观点，艳阳天公司表示认同，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予以纠正。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上诉人仅应承担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而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观点不能成立。1.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合同，是没有和对方协商的格式化文本，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6万元（即每次事故死亡赔偿限额28万元；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以上约定并未明确赔偿范围，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项目不属于赔偿范围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艳阳天公司注意，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以上项目不属于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违背公平原则，应不予采信。2.根据《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七“如发生人身伤、亡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可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另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责任保险条款（1993版）》第16条“保险人对每次事故的赔偿，以法院判决、仲裁裁决或经被保险人、受害人及保险人协商确定的应由被保险人赔偿的金额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项目除上述项外，还增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等，由此可见，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来看，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涵盖以上项目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按照合同内容应当赔偿。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赔偿项目超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主张不能成立，违背诚信原则。王圣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圣东销售的产品系正规厂家生产，在销售中不存在过错，王圣东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自过错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合理的，厂家为涉案产品投保了产品责任险，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当在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陈辉损失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承担的损失未超过赔偿限额。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应支持。1.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关于仅应承担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不应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合同，是没有和对方协商的格式化文本，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6万元（即每次事故死亡赔偿限额28万元；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以上约定并未明确赔偿范围，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项目不属于赔偿范围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艳阳天公司注意，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以上项目不属于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违背公平原则，应不予采信。2.根据《产品责任保险（1993版）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七“如发生人身伤、亡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可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另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责任保险条款（1993版）》第16条“保险人对每次事故的赔偿，以法院判决、仲裁裁决或经被保险人、受害人及保险人协商确定的应由被保险人赔偿的金额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项目除上述项外，还增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等，由此可见，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来看，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涵盖以上项目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按照合同内容应当赔偿。3.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赔偿项目与交强险分项的对应关系，误工费、外地就医住宿费、就医交通费、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对应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整容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对应交强险中的医疗费分项。由此可见，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关于伤残赔偿和医疗费项目分项有据可依。综上，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赔偿项目超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艳阳天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王圣东赔偿其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89099元；2、案件受理费由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艳阳天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王圣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在王圣东处购买艳阳天公司生产的烟花，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未按照烟花标注的安全距离燃放，陈辉在现场观看，在燃放过程中，烟花底座炸裂，造成陈辉右耳混合性耳聋（鼓膜穿孔）、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在商丘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3天，花去医疗费11383.08元，陈辉的损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耳需进行鼓膜修补术，约需18000元，陈辉支出鉴定费2300元。艳阳天公司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有产品责任保险，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后，陈辉收取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王圣东及案外人冯果每人7000元治疗费，共计21000元。庭审中，艳阳天公司认可该事故系该公司产品质量造成的。陈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兄妹二人。陈辉父亲陈继良，1959年10月20日出生，母亲胡素英，1958年3月16日出生。陈辉生育子女二人，长子陈政勋，2005年1月4日出生，长女陈恒宇，2014年8月24日出生。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烟花系艳阳天公司生产，该产品存在缺陷，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未按照烟花标注的安全距离燃放，造成陈辉受伤，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及艳阳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陈辉在观看烟花燃放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减轻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及艳阳天公司的赔偿责任，酌定陈辉承担自身损失10%的责任，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承担陈辉损失20%的责任，艳阳天公司承担陈辉损失70%的责任，王圣东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陈辉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1383.08元，误工费31874.19元÷365天×180天（2019年3月16日住院至2019年9月12日作出鉴定结论，共计180天）=15718.77元，护理费39522元÷365天×住院53天=5738.81元，营养费53天×20元=1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50元=2650元,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20年×10％=63748.38元，陈辉父亲陈继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20×10％÷2=20989.15元，陈辉母亲胡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19×10％÷2=19939.69元，陈辉长子陈政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3×10％÷2=3148.37元，陈辉长女陈恒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15×10％÷2=15741.8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53天×20元=106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81478.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承担陈辉损失20%的责任，即181478.11元×20%=36295.6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仍需赔偿给陈辉各项损失30095.62元，艳阳天公司承担陈辉损失70%的责任，即181478.11元×70%=127034.6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因艳阳天公司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有产品责任保险，艳阳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中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陈辉、艳阳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包括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99097.21元，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陈辉艳阳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327.86元，以上共计125425.07元，因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艳阳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5425.07元-（125425.07元×15%）18813.76元=106611.31元，扣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承担的106611.31元，艳阳天公司仍需赔偿给陈辉各项损失23623.36元。王圣东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辉收取的王圣东的医疗费7000元，应当返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一被告王圣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辉各项损失共计30095.62元。二、被告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辉各项损失共计23623.3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辉各项损失共计106611.31元。四、原告陈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告王圣东支付的医疗费7000元。五、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原告陈辉负担400元，第一被告王圣东负担800元，被告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艳阳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艳阳天公司为保障消费者合法权利，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为烟花产品投保了《产品责任保险》，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为10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如属于保险责任事故，原告已依法向保险公司报案，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有特别约定告知书，证明目的为“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伤残赔偿数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限额8万元，每次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陈辉、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艳阳天公司、王圣东对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承担的赔偿项目是否正确，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及其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艳阳天公司为其生产的烟花炮竹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有产品责任险，并交纳保险费，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同意承保并向艳阳天公司出具《产品责任保险单》，艳阳天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之间成立保险关系，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按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对艳阳天公司的产品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本保单全年累计赔偿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3万元，其中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6万元（即每次事故死亡赔偿限额28万元；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该条款明确限制了赔偿项目和赔偿限额，系免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责任的条款，但艳阳天公司对该条款予以认可，足以认定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发生效力，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应当对案涉的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在对应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内一并赔偿，但一审将后续治疗费列入伤残赔偿限额内，将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列入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判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责任比例不再进行调整，对具体的赔偿数额重新核算如下：医疗费11383.08元，误工费15718.77元，护理费5738.81元，营养费1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819.07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106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81478.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承担陈辉损失20%的责任，即181478.11元×20%=36295.6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仍需支付陈辉各项损失30095.62元，艳阳天公司承担陈辉损失70%的责任，即181478.11元×70%=127034.67元及精神抚慰金3200元。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及医疗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94675.62元，即100000元+11383.08元-（100000元+11383.08元）×免赔率15%，下余损失35559元由艳阳天公司承担，即127034.67元+3200元-94675.62元。关于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陈辉之父陈继良1959年10月20日出生，在陈辉伤残等级确定时已经接近60周岁，在诉讼过程中已满60周岁，且陈辉因案涉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父作为被扶养人生活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一审计算陈继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经二审核实,一审按照伤残系数、扶养人数、扶养年限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第一被告王圣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辉各项损失共计30095.62元”，第四项即“原告陈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告王圣东支付的医疗费7000元”，第五项即“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辉各项损失共计35559元”；三、变更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辉各项损失共计94675.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被上诉人陈辉负担400元，第二被上诉人王圣东负担800元，被上诉人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3082元，由被上诉人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