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晓朋，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静，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凤，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褚丽影，女，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朋（褚丽影之夫），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诉人闫晓朋因与被上诉人刘文静、原审被告褚丽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晓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文静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闫晓朋已经偿还刘文静借款33.28万元，可闫晓朋实际向刘文静借款金额在7万元左右，刘文静都不能确定借款本金数额，其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出借给闫晓朋的款项是高利贷，按照事实，闫晓朋早已支付了刘文静的全部本息，刘文静应当将多收取部分予以返还。刘文静在一审过程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对其不利的陈述应当不能撤回，且其在庭审中还试图隐瞒证人与其是夫妻关系的事实，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刘文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晓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褚丽影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并未提起上诉，同意闫晓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刘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闫晓朋、褚丽影偿还借款本金10.2万元；2.要求闫晓朋、褚丽影支付逾期利息（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闫晓朋、褚丽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甲方（出借方）刘文静与乙方（借款方）闫晓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借款利息以月2.5%支付。借款用途生意周转。还款方式及途径：到期一次性以现金方式还清借款本金。若乙方未能在规定日期前支付甲方利息，需按照应付利息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若乙方逾期还款，乙方每逾期一日应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帅费，调查取证及交通差旅费等）。落款处甲方刘文静签字确认，乙方闫晓朋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担保人褚丽影签字捺印并书面承诺如闫晓朋还不清刘文静的借款由褚丽影还清壹拾贰万元的借款。庭审中，闫晓朋、褚丽影称:“借款本金未达到12万元，闫晓朋、褚丽影在书写的借款日前已偿还本金9.19万元。”2017年9月8日，闫晓朋出具承诺书，证明闫晓朋承诺给刘文静总借款13.5万元，分三个月还清，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分三个月每个月4.5万元，以公司营业执照抵押给刘文静，如超期每个月25日。庭审中，闫晓朋、褚丽影称:“该承诺书内容不完整，未完整表达双方意愿。从承诺书计息方式看，刘文静每次将利息计入本金，属于利滚利。”2013年1月14日，刘文静向褚丽影转账1万元；2013年1月18日，刘文静向闫晓朋转账3.91万元；2013年1月23日，刘文静向褚丽影转账300元；2013年3月19日，刘文静向闫晓朋转账7.35万元；2013年6月13日，刘文静向闫晓朋转账2.75万元；2013年6月26日，刘文静向闫晓朋转账2万元；2013年8月20日，刘文静向闫晓朋转账6.885万元。刘文静称:“2013年8月20日的6.885万元是闫晓朋公司将其支票转至我公司，让我以个人账户给他转回去的款项。”闫晓朋、褚丽影对刘文静的该陈述予以认可，且称2013年6月13日和6月26日的转款不是借款。2013年3月19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3.35万元；2013年5月17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1000元；2013年6月6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1000元；2013年7月17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3500元；2013年7月27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1000元；2013年8月28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1000元；2013年9月18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3500元；2013年12月5日，闫晓朋向刘文静转账7000元；2014年9月6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1.39万元；2014年9月6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1000元；2014年9月15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5000元；2014年10月16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1万元；2014年10月30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3.2万元；2014年12月24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1.2万元；2015年1月28日，闫晓朋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2月12日，案外人闫贵明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3月11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4月15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5月16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8月21日，闫晓朋向刘文静转账1.2万元；2015年10月17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11月11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11月26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12月9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5年12月15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6年1月13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6000元；2016年8月15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4000元；2016年8月16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3000元；2016年8月18日，褚丽影向刘文静转账5000元；2017年9月25日，闫晓朋向刘文静转账2万元；2017年9月29日，闫晓朋向刘文静转账1万元。另，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褚丽影通过微信向刘文静转账共计7.84万元。以上金额共计32.38万元。庭审中，刘文静称:“2013年1月14日，闫晓朋临时缺钱向我借款1万元，借期1个月，每月利息5%，当天我向褚丽影转账1万元，闫晓朋未出具借条。2013年1月18日，闫晓朋又向我借款3.91万元，用于支付客户，我向闫晓朋转账3.19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未出具借条。2013年3月19日，闫晓朋向刘文静借款4.98万元，用于临时支付客户，口头约定月利率5%。当天闫晓朋还借过2.37万元，也是临时周转，口头约定月利率5%，未出具借条。2013年7月7日，我与闫晓朋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12万元，借期一个月，月息2.5%。闫晓朋与褚丽影一直支付利息，但支付的不及时也不全。2016年我要求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即2016年7月7日的《借款合同》。签订合同之后，闫晓朋与褚丽影一直支付利息，但是不按时也不齐。2017年9月8日闫晓朋出具承诺书，确定本息合计13.5万元。”闫晓朋称:“闫贵明系其父亲。从其父亲账户中向刘文静的转款均系经闫晓朋要求，替闫晓朋偿还刘文静借款，并提供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并认可刘文静陈述的《借款合同》形成经过，但刘文静实际上收取高额利息，我方未收到12万元借款，该12万元是前面借款的利滚利。在2016年7月7日签《借款合同》之前不存在利息约定，但闫晓朋与褚丽影也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过利息。”庭审中，刘文静还提交了案外人李梦山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北京昌盛鸿运物流中心（以下简称物流中心）农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15日刘文静通过物流中心向闫晓朋、褚丽影出借1万元。2013年6月13日刘文静通过李梦山账户向闫晓朋、褚丽影出借2.75万元，2013年6月26日刘文静通过李梦山账户向闫晓朋、褚丽影出借2万元。闫晓朋、褚丽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刘文静在之前的庭审中未提及指定他人向闫晓朋、褚丽影出借的情况，且根据银行明细不能看出系借款。”李梦山出庭作证称:“当时我与刘文静系朋友关系，现在是夫妻关系。我与刘文静系物流中心的合伙人。物流中心的日常经营由刘文静负责。我与闫晓朋有物流生意往来。我给闫晓朋介绍过客户。2013年6月，我在物流中心办公室，闫晓朋来找刘文静借钱，当时刘文静没有钱，委托我向闫晓朋转账5万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因为物流中心账上有钱，所以就用物流中心的账户向闫晓朋转的账。该5万多元是我借给刘文静的。闫晓朋没有给我和物流中心转过账。”刘文静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闫晓朋、褚丽影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另查，闫晓朋与褚丽影系夫妻关系，闫贵明与闫晓朋系父子关系。刘文静与李梦山系夫妻关系，李梦山系物流中心的投资人。双方确认闫晓朋共计偿还32.38万元，并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刘文静与闫晓朋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虽然闫晓朋、褚丽影抗辩除了1万元是借款，刘文静的其他转款均为支票变现，并非借款。并称案外人李梦山和物流中心向闫晓朋的转账系其他业务往来。但闫晓朋、褚丽影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刘文静签订了《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闫晓朋、褚丽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现双方确认闫晓朋已偿还32.38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但该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应予调整。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核算闫晓朋已还款项，截至褚丽影2017年10月12日最后一次还款，闫晓朋尚欠借款本金75778.24元，故一审法院对刘文静要求闫晓朋偿还借款本金75778.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但标准过高，现闫晓朋未按期还款，应向刘文静支付逾期利息，刘文静自愿按照年利率6%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刘文静要求闫晓朋支付逾期利息（以75778.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褚丽影是否承担责任，该借款发生在闫晓朋与褚丽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褚丽影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说明其知晓借款事实，且褚丽影亦向刘文静多次还款，说明该借款行为系出于闫晓朋与褚丽影的共同意思表示，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刘文静要求褚丽影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闫晓朋、褚丽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文静借款本金75778.24元；二、闫晓朋、褚丽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文静支付利息（以75778.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刘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闫晓朋拖欠刘文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刘文静提供《借款合同》、承诺书及相关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闫晓朋陆续向刘文静借款的数额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据此综合全案证据按照月利率3%核算闫晓朋、褚丽影已还款项而确认闫晓朋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按照年利率6%计算此后的逾期利息，并根据借款发生在闫晓朋、褚丽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褚丽影作为担保人且多次还款的事实，判令闫晓朋、褚丽影共同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闫晓朋虽主张刘文静的部分转款为支票变现并非借款，且案外人李梦山和物流中心向其转账系其他业务往来，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闫晓朋所述关于实际借款金额在7万元左右及证人与刘文静系夫妻关系故证言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所查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晓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闫晓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