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海，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利健天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街31号（招商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宋胜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林，北京三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士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利健天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健天行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利健天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利健天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王士海通过拆迁取得，尚未取得房产证，且王士海未与利健天行公司签订供暖合同，所以，王士海不应交纳供暖费。二、利健天行公司的供暖温度未达到最低室温16度的标准，而且2014年利健天行公司将王士海房屋的供暖阀门锁死，不再供暖。三、利健天行公司主张的2012年至2017年的供暖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以，不应该支付。综上，判为所请。利健天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士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利健天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士海支付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供暖费17994.9元。二、诉讼费由王士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士海系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85.69平方米。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政府（甲方）与利健天行公司（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利健天行公司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区兆丰家园项目提供物业和供暖服务。其中约定：业主入住后，乙方应当提供本小区供暖季供暖锅炉的运行管理、维修保养及向业主收取供暖服务费等服务。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今，兆丰家园小区一直由利健天行公司提供供暖服务。利健天行公司以王士海未交纳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为由诉至该院，主张其交纳欠缴的供暖费。庭审期间，王士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利健天行公司供暖温度不达标，且对部分欠费业主采取了关闭阀门等措施中止供暖服务。另查：关于供暖费的计费标准，根据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场价格的通知》确定应当为30元/建筑平米/供暖季。一审法院认为，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采暖期的，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视为存在事实供热采暖合同关系。本案中，利健天行公司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今为兆丰家园小区提供供暖服务，虽双方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但仍构成事实上的供热采暖合同关系。因此，关于王士海辩称与利健天行公司不存在供暖合同关系一节，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士海辩称拆迁时镇政府没说交供暖费一节，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士海辩称需利健天行公司提供供暖服务收费依据，否则不认可收费标准一节，因提供收费依据不是其交纳供暖费的法定条件，双方亦未对此进行约定，且本市的供暖费收费标准系市政制定，因此关于王士海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士海辩称2015年以前的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因利健天行公司至今仍持续为兆丰家园小区提供供暖服务，不宜认定2015年以前的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关于王士海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士海辩称利健天行公司关闭供暖阀门、中止供暖服务一节，根据庭审中证人及某人的陈述，难以认定王士海家的阀门存在被关闭情形，因此关于王士海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利健天行公司为王士海提供了供暖服务，王士海在接受了供暖服务的情况下，理应履行交纳供暖费的义务，故利健天行公司向王士海主张供暖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王士海应当交纳的供暖费金额，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不足以证明王士海家中温度不达标，因此其应当足额交纳相应的供暖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士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利健天行公司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7994.9元。二审中，王士海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士海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王士海房屋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12日测温照片（照片25、26），证明上述日期王士海房屋室温分别是14度、13度，利健天行公司的供暖温度不达标。证据2.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多名业主签名的答辩意见。利健天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王士海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利健天行公司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供暖，亦无法证明该房屋供暖温度不达标。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士海提交的答辩意见系对案件相关情况的陈述，且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提交，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至于王士海提交的证据1房屋测温照片能否作为新证据，本院将在判理部分作出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士海与利健天行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供暖协议，但王士海对涉案房屋存在供暖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双方之间存在实际供热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利健天行公司已为涉案房屋提供供暖服务，在王士海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利健天行公司前述供暖事实的情况下，其以未与利健天行公司签订书面供用热力服务合同为由主张不应交纳供暖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士海主张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而不应交纳供暖费一节，本院认为，王士海系诉争房屋的业主，接受利健天行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涉案房屋是否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并非认定王士海应否交纳供暖费的依据。王士海虽主张涉案房屋供暖温度未达到相应标准，且利健天行公司曾关闭其供暖阀门，并为此提供2张照片予以证明，但该照片的内容系王士海自行测量室温的结果，而测温时间、位置、环境、方法、设备精度等差异以及测温前房屋是否开窗通风、测温时与开窗通风的间隔长短等诸多因素均会对测温结果产生影响，同时，上述证据亦无法体现诉争供暖年度整体的室温情况，故王士海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供暖温度未达标准。在王士海未能提供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室温测量结果的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诉争期间内涉案房屋室温未达到标准，缺乏事实依据。至于王士海主张利健天行公司曾关闭供暖阀门一节，王士海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不足以认定其该项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士海未就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士海所称利健天行公司主张的2012年度至2017年度的供暖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利健天行公司持续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供暖服务，上述服务具有延续性，且利健天行公司至今仍提供上述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王士海与利健天行公司未就供暖费交费方式、时间做出具体约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利健天行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利健天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明显不当，王士海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士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王士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