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车站北路2499号。负责人：马泽，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科硕，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海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光明大道西侧测试公司旁。法定代表人：董启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洲，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以下简称新区支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海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广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区支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广建筑一审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海广建筑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中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大港支队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7年退休。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海广建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海广建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海广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区支队支付尚欠海广建筑工程款1,946,917元及利息（以1,946,91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区支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底，海广建筑与大港支队口头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广建筑对大港地区交通标志线施划项目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9月30日，海广建筑依约完成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确认标线工程量为46409平方米，合价1,995,586.79元。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2016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确认最终结算价款为1,946,917元。2018年2月13日，海广建筑与大港支队补签《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大港支队将大港地区交通标志线施划项目发包给海广建筑，合同价款为固定价1,946,917元，工期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21天；通用条款14.2（2）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后海广建筑因催款未果，故成诉。另查，因机构整合，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大港支队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的内设机构，2019年10月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又变更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即本案新区支队。上述事实，有海广建筑当庭出示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施划道路交通标线工程量表、清单竣工结算价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广建筑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工程价款数额是多少。海广建筑与大港支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海广建筑与大港支队在2018年2月补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了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合同价款、结算时间等内容，在承诺一栏下，双方共同明确“发包人承诺……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该合同双方均加盖单位公章，可视为双方对于工程款的再次确认。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只要权利人在法定期间恪守一定注意义务向义务人提示了权利，应认定为已向义务人提出了履行要求，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结合海广建筑于2019年11月4日起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海广建筑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工程价款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清单竣工结算单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为1,946,917元，因此海广建筑诉讼主张新区支队给付海广建筑工程款1,946,917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海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46,917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946,9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46,9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2元，减半收取计11,161元（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区支队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住建委）网页打印件、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41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以下简称建交局）机构职能包括公路基础设施管理和养护管理。海广建筑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建交局的行政职能，但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新区支队提交建交局发布的《关于抓紧组织实施信号灯维护和标线施划工作确保在“十一”之前完成的通知》《关于组织开展新区大港交通标线施划工作的通知》《关于对滨海新区大港交通标线施划项目建设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关于对2016年10月1日前施划交通标志线补充说明的函》及复函、《关于对2016年十一前完成交通标线施划项目免于处罚并予以补充备案的请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证明建交局通知由交通大港分局负责大港地区交通标线施划工作，原大港支队系接受委托进行相关工作，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应由建交局承担相关权利义务。证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属于应当招投标项目，但实际未进行招投标，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海广建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说明案涉建设工程流程，但提交的文件不全，工程是区政府要求在2016年10月1日之前完成。上述文件都是对已完成工程后补的流程手续的文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完工在前，后续手续均为补办的事实，也能够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大港分局委托大港支队具体实施案涉道路标线施划工作的事实。海广建筑提交2018年1月8日完成的由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监制的对诉争项目招投标记录，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大港支队，中标单位是海广建筑。新区支队的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进行招投标时为了建设工程公开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补招投标行为只是程序性的，不影响招投标无效的认定。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二审期间，针对新区支队向海广建筑披露案涉工程系大港支队受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大港分局的委托，以大港支队的名义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海广建筑明确表示选择大港支队即建制调整后的新区支队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同是否无效；二、海广建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新区支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海广建筑与大港支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大港地区交通标志线施划项目，该项目系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但海广建筑在施工前并未进行招标，故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海广建筑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合同系2018年2月补签，合同盖有双方公章，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对实际履行完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进行的书面追认，结合补签合同的目的，可以认定补签合同时产生了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海广建筑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对新区支队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新区支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新区支队向海广建筑披露案涉工程系大港支队受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大港分局的委托，以大港支队的名义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广建筑明确表示选择大港支队即建制调整后的新区支队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新区支队作为大港支队机构整合后的承受人，应当承担大港支队的权利义务。新区支队所提应当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大港分局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区支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2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