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守彦（曾用名曹守艳），男，1973年7月2日生，汉族，小学肄业，山东省临沂市人，个体经营，住临沂市兰山区。2011年4月26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为民，山东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守舰，男，1986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肄业，山东省临沂市人，个体经营，住临沂市兰山区。2010年9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志，山东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捕诉刑诉[2019]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金伟、孟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守彦及其辩护人李为民，被告人曹守舰及其辩护人张洪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守彦在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庙后村张某沿街房施工现场，因张某将拆旧墙、挖地基的工程承包给马某而心生不满，与马某发生口角，阻挠其施工。后其弟弟被告人曹守舰驾车至现场，持猎枪射击马某挖掘机一枪。该工程后被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承包。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曹守彦以每米4元的价格，从孙某处承包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曹家屯村自来水管道挖沟工程，施工960米后，其欲涨价，被孙某拒绝，被告人曹守彦遂停止施工。为不影响工期，孙某将该工程承包给曹某，被告人曹守彦多次到现场阻挠施工。被告人曹守彦除索要3840元工程款外，另强行向孙某索要616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马某、孙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房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搜查笔录，书证，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守彦持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曹守舰持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二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守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持枪，也没有承包这个工程，其是跟李某干的；第二起其拿的是正常工程款。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曹守彦持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及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曹守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持枪恐吓他人，没有承包工程。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本案没有危害后果发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守彦因对马某承包张某拆旧墙、挖地基的工程不满，在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庙后村张某沿街房施工现场与马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曹守舰随后驾车赶至，二人以辱骂、不明器械恐吓的方式阻挠马某施工，致使马某等人退出工程，该工程被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承包。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春天3、4月份，其带司机开挖掘机在庙后村给张某干活。干了大约半个小时，曹守彦开着一辆白色ＣＲＶ到挖掘机跟前拦着不让干活。时间不长，曹守彦的弟弟曹守舰开了一辆白色无牌宝马车来了，曹守舰从车上拿下一支枪，对挖掘机就开了一枪，打在了挖掘机和驾驶座右侧偏上的位置，当时挖掘机驾驶员还在车上。枪长1米左右，里面填充的是沙子，一枪能打出来20多粒沙子。开完枪之后其带着挖掘机就撤了，也没报警。当时怕报警之后曹守彦兄弟两个人报复。工程后来叫曹守彦兄弟两个人干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姑父张某板厂盖沿街楼，要找挖掘机挖地基并把以前的旧屋拆了。当时柳沟村的马某找张某想干这个活，张某就先答应了马某。后来曹守彦也想干，张某说已经答应马某了，没法换人。曹守彦听了后说谁干都不行，就得他干，就是搞出人命都得是他干。2016年3、4月份的，盖沿街楼的工程开工了。当天早晨马某带着工人跟机械开始拆除旧屋。上午9点左右，曹守彦开着辆ＣＲＶ车到了这个工地，下车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直接就到马某挖掘机前让司机停工，马某过去跟曹守彦吵起来了。在这个过程中，曹守彦给曹守舰打电话。没有五分钟，曹守舰就开着一辆没挂牌的白色宝马车来到工地。曹守舰下车之后什么也没说，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对着马某的挖掘机就开一枪，当时挖掘机司机还坐车里，挖掘机的挡风玻璃给打裂纹了，车身上被打出一片小坑。其一看曹守舰开枪，上去就给夺下来扔到宝马车的后座上了。当时其看到曹守舰拿的是一把黑色的双管猎枪。当天马某就把工人跟机器都撤走了，这个工程就被曹守彦弟兄俩干了。 （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李某通知其去张某板厂门前转渣土。其去时马某已经带着挖掘机开始拆旧房子。其转第二趟渣子时，看到曹守彦在场。马某就给其说曹守舰拿枪过来把挖掘机打了，挖掘机油箱上边有一片小坑，有十几个小坑。其一看动枪了，就抓紧开工程车走了。后来挖楼基拆旧房子用的曹守彦的挖掘机，转土、回填、砂石等活叫曹守舰的工程车干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建庙后村中心大街西头沿街楼时有人争工程。当时是枣园镇柳沟村马某先找其过来干活。2016年过完年，曹屯村曹守彦也找其想过来干活。其当时说已经答应马某了。到了2016年3、4月份时工程开工，马某就开始让机器拆房子，后来曹守彦去了不让马某干，起了冲突。其当时不在场，后来去了之后，听马某说曹守彦跟他弟弟去的，不让马某干这个活，曹守彦弟弟拿枪对挖掘机开了一枪。马某说完后，其就安排马某退出，之后这个工程就让曹守彦兄弟俩干了，包括挖地基、转料、进沙、进石子等活。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枣园镇庙后村张某将挖地基工程承包给马某。马某施工时，曹守彦和他兄弟曹守舰就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到了张某盖楼处。曹守彦说“谁让干的都不行，你赶快带着挖掘机走吧，不然就用枪打死你”。马某不想走，曹守彦和曹守舰商量了一下，曹守舰在车上拿下来一把长约1米的猎枪，对着马某挖掘机的右后侧车尾开了一枪，当时车上有二十多个孔。马某和张某商量了一会，马某就让司机开挖掘机走了，后来曹守彦就负责张某盖楼处用挖掘机挖地基，拉沙石的活。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挖掘机勘验、检查，挖掘机右侧油箱盖有弹窝一宗。 4、书证 （1）举报材料一份证实：兰山区枣园镇曹家屯村村民就曹守彦、曹守舰枪击马某挖掘机、阻挠本村自来水扶持项目施工举报情况。 （2）挖掘机照片一宗证实：挖掘机上的弹窝痕迹情况。 （3）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7月11日，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微量物证检验室因被送检马某挖掘机枪击部位盖板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出具鉴定报告。 （4）户籍证明证实：曹守彦、曹守舰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8日，公安民警在兰山区将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抓获。 （6）（2011）临兰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曹守彦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7）（2010）临兰刑初字第52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刑满释放证明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曹守舰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4月13日减刑一个月后释放。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曹守彦的供述证实：其跟五牛板厂老板娘李传芳是小学同学，当时李传芳侄子李某说她家要盖沿街楼，其去找李传芳想让其挖掘机给干活，李传芳答应了。当时李传芳对象答应了马某，叫马某的挖掘机过去拆房子。其当天早晨8点多开白色ＣＲＶ车正好走那地方，就给驾驶员打电话把自己的挖掘机开过去了。马某不让我干，其就到马某挖掘机跟前，叫司机先停下，接着就跟马某吵起来了。 吵了有一二十分钟，其就听见曹守舰在那大声叫骂，对着马某骂，骂了有三四分钟。其就叫李某过去把曹守舰赶走，李某过去安排他走，曹守舰骂一会就走了。曹守舰开他的车去的，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他看到曹守彦跟马某吵架，为了帮曹守彦，就骂了马某。这个活最后其跟马某协商，马某说他不干了，其干完活给马某点好处。 （2）被告人曹守舰的供述证实：2015年或2016年4、5月份的一天，其哥曹守彦在庙后村和马某吵架。其当时开车拉朋友杜龙正好路过，看到曹守彦和马某正在吵架，其就开窗户喊曹守彦，也没下车，曹守彦说没有什么事你走吧，其就开车走了。 针对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是否存在持枪恐吓他人的非法行为。被害人马某与证人李某陈述被告人曹守舰在现场持枪射击，造成施工用挖掘机多处弹孔，相关事实亦由证人房某与张某等人听人转述。但在本案中，由于涉案所谓枪支未能查获，涉案挖掘机遭受枪击部位已不具备鉴定条件，相关孔窝的形成原因已经无法确定。同时考虑到我国的枪支管理制度，对枪支实行限制持有，枪支的性质认定具有严格程序，因此，社会一般大众对于何谓枪支仅仅依据自己的普通感知，缺乏相应专业判断及具体认知。故对于被告人所谓持枪的行为，本院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认定原则不予认定，被告人关于其没有持枪恐吓他人的辩解成立。 2、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守彦供述其在施工现场与马某发生争执，后其弟曹守舰驾驶白色宝马车赶至现场并辱骂马某，该供述与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现场证人李某、转运工程渣土的房某及工程发包人张某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曹守彦恐吓阻挠现场施工，其弟曹守彦驾驶白色宝马车在现场辱骂、威胁施工人的事实。虽无直接证据证实曹守彦所持器械为枪支，但现场施工机械被击打后留存的孔窝，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指向一致，结合马某、房某随即退出工程，张某此后将工程承包给曹守彦、曹守舰的事实，本案事件发生发展具有内在逻辑性，被告人曹守彦威胁阻挠施工，被告人曹守舰持不明器械辱骂威胁施工人的事实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关于自己没有承包该工程的辩解与发包人张某和其他证人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其他辩解与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曹守彦向孙某索要1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被告人曹守彦与孙某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孙某应当按照一定方式向曹守彦支付实际施工报酬，曹守彦因此索要施工价款并非法律禁止，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至于价款是否合理、实际施工量多少、实际施工范围是否超出双方约定，二人由此产生的争议均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亦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公诉机关关于曹守彦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守彦、曹守舰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曹守彦、曹守舰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本院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前科情况决定其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守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被告人曹守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人民陪审员  廖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窦呈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