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民初887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滨海新城沥海街道园南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6982896266。 法定代表人：余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辉、夏益奇，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华繁路东侧嘉安达科技工业园厂房二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88514D。 法定代表人：肖胜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科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迈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美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辉、夏益奇，被告华天迈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补偿款3428375.97元，并支付以3428375.97元为基准，按6%每年按实际天数计算的利息，自起诉之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补偿款3839669.71元，并支付以3839669.71元为基准，按6%每年按实际天数计算的利息，自起诉之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素有LED灯珠的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采购一定数量的灯珠。因被告生产的灯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7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调解协议》，确认被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补偿原告损失1006万元，补偿款在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向被告订购的灯珠产品价格中按照每月77.38万元进行让利补偿，直至补偿款支付完毕。经核对，至2019年10月，被告已通过订单产品让利6631624.03元补偿，尚有补偿款3428375.97元未予支付。原告全资子公司江西美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邮件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下订单（编号4500068521）、10月21日下订单（编号4500069001）、10月24日下订单（编号4500069599）、10月28日下订单（编号4500069970），被告均未接单进行生产。根据订单及邮件中关于交期的约定，截止起诉之日上述订单已过交货期，被告拒不接单进行生产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调解协议，同时对原告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另外，根据2019年7月19日双方达成的关于被告产品质量问题的协议书及江西美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达成的品质问题赔偿协议书，被告生产的产品仍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质量情况并未进行改善，故起诉。 被告华天迈克公司辩称：2017年12月9日《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解除。调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是13个月，现已届满。如果调解协议解除，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不应支付补偿款。调解协议约定双方是供货让利，如果给现金不可能是1000多万元，现在原告起诉要支付现金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当继续补偿，被告同意在供货过程中进行折扣让利。 被告华天迈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所欠被告货款本金2481053.74元；2.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43915元（以本金2481053.47为基础，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常有商业往来，原告向被告拿货，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每月按时给原告供货，原告理应按月支付货款，然而，原告一直拖欠被告货款不予支付，致使被告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无视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 原告美科公司辩称：原告欠付被告货款仅为976327.6元。争议金额是双方存在77万元的质量问题赔偿款，3万元的不良原材料退款，以及2019年1月的6000元赞助费用，合计806094.07元，再扣除2019年3月至7月折扣款项704631.77元后剩余货款为976327.6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调解协议书》、《关于理赔扣款联络函》、《品质问题赔偿协议书》（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20日）、《协议书》（2019年7月19日）、《关于补偿扣款联络函》（2019年8月8日）、对账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美科公司与被告华天迈克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就此前存在的买卖合同纠纷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一、美科公司确认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止，未付华天迈克公司的货款共计人民币（美科公司认为：368万元，华天迈克公司认为：450万元，以双方具体结算为准）。支付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在华天迈克公司供货后的次月付一半，两个月内付清，第一与第二个月华天迈克公司若未能按美科公司订单量如期交货，则美科公司有权按比例顺延支付以上货款。二、双方确认：2017年3月1l日《品质问题补偿协议书》华天迈克公司已经履行了103万元的补偿，华天迈克公司同意继续补偿剩余的206万元给美科公司。三、华天迈克公司在履行原《品质问题补偿协议书》基础上，另外补偿美科公司800万元。四、第二项与第三项合计，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华天迈克公司共需补偿美科公司人民币1006万元。（美科公司未付华天迈克公司的货款，仍由美科公司付给华天迈克公司，与补偿款不抵扣）。五、补偿方式：双方同意以华天迈克公司给美科公司每月供货款中让利77.38万元，签订本协议后，十三个月内补偿完毕1006万元。六、供货金额：自协议签订起美科公司给华天迈克公司每个月下不低于340-370万元货物数量的订单（该采购量包括美科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采购量），美科公司根据实际生产情况可以增加采购数量。华天迈克公司每月按订单向美科公司供货，并按合同价格开取发票，直至第四项的补偿款全部到位，双方再行决定是否另行合作。如果某一月供货量（或订单量）没有达到340-370万元，美科公司需下个月补足尚欠的供货量订单，华天迈克公司同意在下个月补足供货量。如华天迈克公司供货达不到美科公司订单要求的，华天迈克公司需在下个月补足订单尚欠货物。……七、合作供货的结算方式为：账期60天，以发票计账期基准。……”。 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按照“每月供货款中让利77.38万元”的方式履行补偿条款，基本是按照每月对账金额的77%结算货款，另外的23%作为让利补偿。其中2018年6月被告让利76574.49元，2018年7月被告让利416634.74元，2018年8月被告让利290508.97元，2018年9月被告让利602603元，2018年10月被告让利171659.8元，2018年11月被告让利382359元，2018年12月被告让利482628.95元，2019年1月被告让利334270.82元，2019年2月被告让利137808.76元。以上让利金额合计2895048.53元，原告与被告无争议。 关于2019年3月至7月的让利金额，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原告出具两份《关于理赔扣款联络函》，确认2019年3月的灯珠产品按77%的折扣率需补偿原告合计196429.78元；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理赔扣款联络函》，确认2019年4月的灯珠产品按77%的折扣率需补偿原告201496.93元；于2019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理赔扣款联络函》，确认2019年5月的灯珠产品按77%的折扣率需补偿原告217607.43元；于2019年7月26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理赔扣款联络函》，确认2019年7月的灯珠产品按77%的折扣率需补偿原告89097.63元。以上合计704631.77元。 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被告交付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9年6月5日签订《品质问题赔偿协议书》1份，内容包括：“一、美科公司于2019年4-5月合计向华天迈克公司采购LED灯珠型号为283518V60MA灯珠合计数量为20KKpcs，产品应用于美科公司LED成品，5月生产A589WE27此型号成品，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批量死灯现象，经分析原因为华天迈克公司提供LED灯珠品质不良，不良率超出了美科公司品质可控范围，双方协商停止生产出货对于未出货成品与半成品报废处理，未使用的LED灯珠退回华天迈克公司。二、成品、半成品、材料处理如下：1.成品美科公司报废处理：61000Pcs×3.02元/Pcs=184220元。2.半成品美科公司报废处理：172796Pcs×1.25元/Pcs=215995元。3.材料处理：未使用灯珠660KPcs已退回华天迈克公司。三、截止2019年06月04日，美科公司初步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400215元。该损失由华天迈克公司全额赔偿给美科公司，并在2019年6月对账单中一次性扣除”。 2019年6月20日，原告美科公司与被告华天迈克公司又签订《品质问题赔偿协议书》1份，约定内容包括：“一、美科公司于2019年4-5月合计向华天迈克公司采购LED灯珠型号283518V60MA灯珠，产品应用于美科公司LED成品，4、5、6月生产此型号应用成品，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批量死灯现象，经分析原因为华天迈克公司提供LED灯珠品质不良，不良率超出了美科公司品质可控范围，经双方协商，对成品、半成品、材料作如下处理：1.已出货成品处理120000Pcs+射灯，质保金额50万元，该货款美科公司暂停支付，留作质保保证金。质保期限为二年六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质保期限届满之日，如美科公司未遭其客户品质索赔，则美科公司一次性予以付清该货款；如在质保期限内，美科公司遭其客户品质索赔等损失产生，则美科公司有权直接从该货款中进行相应扣除，客户端出现品质问题，美科公司不提供不良样品。2.未出货成品处理：290100Pcs，合计金额813831.68元，美科公司做报废处理。该损失由华天迈克公司全额赔偿给美科公司，赔偿方式为：在2019年6月对账单中一次性扣除。3.半成品处理：91657Pcs，合计金额87260.05元，美科公司作报废处理，该损失由华天迈克公司全额赔偿给美科公司，赔偿方式为：在2019年6月对账单中一次性扣除”。 2019年7月19日，原告美科公司与被告华天迈克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美科公司向华天迈克公司采购LED灯珠，应用于美科公司LED产品中，于2019年7月份发现批量死灯现象，分析原因为华天迈克公司质量问题导致批量死灯现象发生，查明型号为灯珠/2835/8.9-9.5V/100mA/120Lm/RA82/60K，生产日期为2019/1/1-2019/7/9期间生产该颗物料。双方秉着长期合作友好协商，对本次灯珠批量品质问题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双方确认批量死灯数量44150pcs，该批成品全部报废处理，合计损失77万元，全部由华天迈克公司承担，美科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前将该赔偿款在华天迈克公司7月对账单中予以直接扣除”。在2019年7月24日对账单中，双方亦对应在货款中扣除77万元予以明确。 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在对账单中明确应在货款中扣除赞助费6000元；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在对账单中明确应在货款中扣除来料不良款项3万元；另有94元延误扣款庭审中被告同意扣除。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原告与被告发生的买卖关系涉及的总货款为16442423.08元，扣除上述6000元、3万元、94元，以及77万元赔偿款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总货款为15636329元（让利前）。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2019年3月至7月，双方买卖交易的货款为3063616.4元（扣除对账单上约定的扣款后），应扣除让利704631.77元（3063616.4元×0.23）。故本案原告应享受的让利为3599680.3元（2895048.53元＋704631.77元），扣除让利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货款为12036648.7元（15636329元－3599680.3元），原告已付被告的货款为11059796.6元，尚欠被告货款为976852.1元（12036648.7元－11059796.6元）。 2019年8月8日，被告出具给原告关于补偿扣款联络函一份，内容包括：“2019年7月份，美科公司与华天迈克公司对账开票金额387380.99元。按照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华天迈克公司每月按77%折扣率对美科公司进行补偿，现确认7月份的灯珠产品开票销售货款中需补偿给美科公司89097.63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华天迈克公司已完成补偿金额6220330.29元，剩余未补偿金额为3839669.71元，通过每月供货货款让利方式继续履行，每月让利美科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幅度为：月度合作金额77%折扣率来进行补偿履行”。庭审中原告表示对上述剩余未补偿金额予以认可。 2019年6月至10月，原告下属子公司江西美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货款为1790407.92元，涉及的让利金额为411793.82元。原告自认上述让利金额未计入2019年8月8日补偿扣款联络函，该事实系对被告有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扣款联络函出具后，原告下属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美科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结算的货款金额变动较小，涉及的让利金额变动对本案影响不大，且原告与被告一致同意不予计算，故本院不予确认。故被告至今剩余未补偿原告及其下属子公司的金额为3427875.89元（3839669.71元－411793.82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2.原告主张解除《调解协议》理由是否正当；3.原告主张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调解协议》约定的剩余让利补偿款理由是否正当。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美科公司与被告华天迈克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从原告与被告每月对账单内容来看，2017年12月9日《调解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按照“每月供货款中让利77.38万元”的方式履行补偿条款，基本是按照每月对账金额的77%结算货款，另外的23%作为让利补偿；在2019年8月8日《关于补偿扣款联络函》中，被告亦明确表示“剩余未补偿金额为3839669.71元，通过每月供货货款让利方式继续履行，每月让利美科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幅度为：月度合作金额77%折扣率来进行补偿履行”。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对《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货款让利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且变更后的履行方式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和原告每月最低采购量，被告在上述联络函中承诺让利补偿继续履行，证明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调解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从《调解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被告以让利形式给予原告1006万元补偿，在于《调解协议》签订前，被告出卖给原告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原告之所以同意继续合作，接受让利补偿，在于相信被告今后能够保证质量。但《调解协议》签订后，被告出卖给原告的产品仍多次发生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7月19日就质量纠纷达成协议书后，双方虽在对账单中明确扣除77万元赔偿款，但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否认存在质量问题，否认应扣除77万元赔偿款，事实上拒绝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同时，被告在2019年8月8日《关于补偿扣款联络函》中明确“剩余未补偿金额为3839669.71元，通过每月供货货款让利方式继续履行，每月让利美科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幅度为：月度合作金额77%折扣率来进行补偿履行”，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拒绝对2019年3月至7月的供货予以让利，且在答辩中以“《调解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等为由进行抗辩，且提出同意折扣让利的前提是“法院认为被告应当继续补偿”，事实上是拒绝剩余未补偿金额的让利补偿，有违诚信原则。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签订《调解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主张解除《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让利补偿款系用于抵扣货款，但是由于被告原因致使双方难以继续合作，现原告主张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让利补偿款事实上包含了被告出卖产品的预期利润，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补偿款人民币22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补偿款及全部利息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尚欠被告货款976852.1元事实清楚，现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根据原告违约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以尚欠货款976852.1元为本金，向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4.35%为上限）。被告主张的超出本院认定金额的货款及相应利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 二、被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补偿款人民币2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三、反诉被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再支付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7685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并以货款976852.1元为本金，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4.35%为上限），利随本清。 四、驳回原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37517元，减半收取18759元，由原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759元，被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反诉受理费27000元，减半收取13500元，由反诉被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天迈克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美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继伟 人民陪审员  陈校龙 人民陪审员  张少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瑜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