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范群干燥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三河口街。法定代表人:查红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才兴，常州市天宁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鑫琪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纺城大道289号(南方不锈钢市场)40幢908号-1。法定代表人：朱祥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平，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江苏省范群干燥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鑫琪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琪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群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迳行改判驳回鑫琪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范群公司结欠鑫琪特公司933682.99元货款没有任何依据，更不符合按照商业习惯以及双方约定形成的商业逻辑。鑫琪特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一审庭审中核对的销售单及双方自制的《明细表》等证据确认的事实表明，范群公司至今尚欠鑫琪特公司货款933682.99元。2、我司没有理由也更不会在庭审中对范群公司内部的规定当作双方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3、范颖亚作为范群公司的经理，对双方的货物往来及付款情况是知情的，其在录音中也确认结欠我司90多万元。鑫琪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范群公司支付货款960194.24元及利息损失（以960194.2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范群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63309元；3、本案诉讼费由范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鑫琪特公司与范群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约定由鑫琪特公司向范群公司提供多种型号的钢材。鑫琪特公司向范群公司提供价值13776697.32元的钢材，但范群公司仅支付相应货款12816503.08元，余款960194.24元至今未付。2019年8月15日，鑫琪特公司委托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后鑫琪特公司支付律师费63309元。范群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赔偿律师费损失。现鑫琪特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鑫琪特公司与范群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约定由范群公司向鑫琪特公司购买多种型号的钢材，若范群公司违约，承担律师费损失等。鑫琪特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范群公司陆续向鑫琪特公司支付货款12816503.08元。2019年6月11日，鑫琪特公司向范群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范群公司支付货款960194.24元。2019年8月15日，鑫琪特公司委托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后鑫琪特公司支付律师费63309元。一审庭审中，范群公司陈述鑫琪特公司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仅向范群公司提供价值12689890.67元的钢材并提供范群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予以佐证。鑫琪特公司对于范群公司制作的明细中的付款情况予以认可，但对其中的供货情况不予认可。鑫琪特公司陈述鑫琪特公司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向范群公司提供价值13750186.07元的钢材，范群公司的监事范颖亚承认结欠货款90余万元并提供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财务账本（部分）、公司往来明细统计表、范颖亚名片、范群公司网页截屏、付款凭证、汇款申请单、裁判文书信息、销售单复印件、视频、微信聊天记录、购销合同、补充统计表、补充统计表（更正）、公司往来明细统计表（修正）、销售单等予以证明。范群公司对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财务账本（部分）、销售单复印件、视频、微信聊天记录、购销合同、补充统计表、销售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范颖亚名片、范群公司网页截屏、付款凭证、汇款申请单、裁判文书信息、补充统计表（更正）、公司往来明细统计表（修正）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范群公司对公司往来明细统计表中除2018年6月未开具发票的相应供货价值外的金额均无异议，范群公司对补充统计表（更正）中载明的付款信息和送货单信息均无异议。范群公司认为虽监事范颖亚确系相应工作的分管领导，但范颖亚在录音中未明确结欠的具体金额，而是要求鑫琪特公司与会计核对，故应以实际的供货金额和付款金额为准进行结算。经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一致确认的鑫琪特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及复印件、范群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补充统计表（更正）中载明的送货单信息，核算鑫琪特公司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的供货金额不低于鑫琪特公司在公司往来明细统计表（修正）中载明的13750186.07元。鑫琪特公司陈述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的供货金额13750186.07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鑫琪特公司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的供货金额为13750186.07元，范群公司的付款金额为12816503.08元，故范群公司结欠鑫琪特公司货款933682.99元。鑫琪特公司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财务账本、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进一步印证了范群公司结欠鑫琪特公司的货款金额。鑫琪特公司主张范群公司结欠货款933682.99元未付，具有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鑫琪特公司要求范群公司支付货款933682.99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鑫琪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63309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范群公司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损失，法院酌定范群公司应赔偿鑫琪特公司律师费损失6156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范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琪特公司货款933682.99元及利息损失（以933682.9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范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鑫琪特公司律师费损失61561元；三、驳回鑫琪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06元，由鑫琪特公司负担331元，由范群公司负担116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对范群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无异议，仅对鑫琪特公司销售数量存在争议。在一审法院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范群公司提供了96张销售单，合计货款价值10629838.64元，对此，鑫琪特公司无异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证据交换时，鑫琪特公司补强证据，提供了一份范群公司确认的销售单（复印件，系范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单据号：20180226002），金额598738.88元。对此，范群公司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真正的业务往来是在2018年3月开始的，前面两个月的业务往来都是及时结清的。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三次证据交换时，鑫琪特公司补强证据，提供了一张表格，即：鑫琪特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送货单号20180116002、金额18733.23元；2018年1月24日、送货单号20180124005、金额85628.88元；2018年1月29日、送货单号20180129007、金额118286.40元；2018年3月1日、送货单号20180301002、金额662166.90元，2018年6月28日、送货单号20180628001、金额507138元；2018年3月29日、送货单号20180329001、金额1129655.14元。共计2521608.55元。鑫琪特公司证明上述送货单是没有范群公司签字的送货单。对此，范群公司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货物已经收到，款项也已经付清。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四次证据交换时，鑫琪特公司补强证据，提供了两张销售单（白色，单据号：20180509002、20180509003），上面有范群公司仓库管理员高亚娟、高亚婷的签名，对此，范群公司无异议。二审期间，范群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证据交换时，质证的并不是单据号为20180226002的销售单，否认看到过该销售单，也否认收到上述货物；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三次证据交换时，鑫琪特公司提供了表格，但还需要出示相关送货单，即便没有范群公司签订确认，也需要鑫琪特公司进一步提交相关单据以供核实；20180509002、20180509003两张销售单（白色）与范群公司提交编号为42、44的蓝单相互对应的，在范群公司认可的销售范围之内，不属于新增销售量。对此，鑫琪特公司认为，范群公司对于本案中鑫琪特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的销售单在一审过程中都明确表示过认可收到货物的情况下，鑫琪特公司无需再提供相应的原件，并且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范群公司不符合撤销自认的任何条件，何况本案也不是单单依据其自认进行判决，鑫琪特公司同样提交了相应的录音、微信、财务账册等证据，足以证明鑫琪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成立的。再查明，一审中范群公司提交编号为42、44的蓝单与鑫琪特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四次证据交换时补强证据提供的20180509002、20180509003两张销售单（白色）是上下联。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共发生多少金额的货物交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鑫琪特公司认为范群公司结欠其960194.24元，提供了相关证据，在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期间，范群公司提供了96张销售单，合计货款价值10629838.64元，对此，鑫琪特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证据交货过程中，鑫琪特公司利用范群公司自己确认的销售单（金额598738.88元）作为补强证据，当时，范群公司未提出异议，只是陈述销售单的货款已经付清，现范群公司否认该事实，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三次证据交货过程中，鑫琪特公司补强证据，提供的表格中货物价值共计2521608.55元，当时，范群公司未提出异议，只是陈述上述货款已经付清，现范群公司否认该事实，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鑫琪特公司与范群公司共发生10629838.64元＋598738.88元＋2521608.55元＝13750186.07元。扣去范群公司已付的12816503.08元，尚欠933682.99元。范群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2元，由范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