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喜，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翟江临，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宏，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殿革，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西城公安分局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杨庆喜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粮食科学研究院）、原审第三人王殿革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庆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粮食科学研究院不具备交付房屋的条件，不能履行房屋交付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现由第三人王殿革居住使用，但王殿革仅是临时暂住。涉案房屋交付前的风险应当由粮食科学研究院承担，粮食科学研究院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管理者完全可以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解决与第三人的房屋暂住纠纷，使房屋恢复到能正常履行交付的状态，不存在履行不能问题。2．由于粮食科学研究院未向杨庆喜交付房屋，杨庆喜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始终处于期待利益阶段，王殿革房屋使用纠纷的适格主体是粮食科学研究院，杨庆喜无法向王殿革主张权利。粮食科学研究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庆喜的上诉请求。王殿革述称，本案与王殿革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杨庆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粮食科学研究院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号院×号楼×号房屋交付给杨庆喜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8日，杨庆喜（乙方）与国内贸易部科学研究院（甲方，现更名为粮食科学研究院）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住址西城××路×号×排×号在正式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一间，过渡期限自1995年1月8日至1996年10月30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路×号楼×号（即涉案房屋）；乙方若临时过渡，甲方应保证乙方按期迁入新址。乙方接到甲方正式安置通知后，应在7日内迁入新址，结束临时过渡期……。涉案房屋所在楼栋产权人为粮食科学研究院。2005年粮食科学研究院出具《证明》，内容为：西城区××路×号院×号楼×室现由展览路派出所王殿葛（革）同志暂住。现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占有使用。对于第三人王殿革如何居住涉案房屋一节，杨庆喜表示不清楚，粮食科学研究院所述该房系杨庆喜及其兄弟交给第三人居住的，粮食科学研究院就其所述向法院提交了其职工贾宁与王殿革的录音，录音中记载贾宁：那您这房子当时称等于是在杨庆喜手里边借出来的，是这意思吗？王殿革：那肯定是，我不可能在粮科院手里借的，这房子已经分给杨庆喜了，我在您这借也借不了啊，您知道吗……。第三人王殿革当庭所述派出所给我钥匙让我在房子里居住，因为房屋有纠纷无法办理手续，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所里帮忙协调。杨庆喜所述粮食科学研究院未交付涉案房屋，粮食科学研究院所述其于1999年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杨庆喜，并向法院提交郭俊海（案外人）入户临时进住证，该证据记载1999年11月18日粮食科学研究院为郭俊海办理了×号院×号楼×号房屋住房临时进住证。杨庆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恰恰能够证明如果房屋分配杨庆喜，应给杨庆喜分配临时居住证，但是现在没有，证明房屋一直未交付其。粮食科学研究院所述其在2016年应杨庆喜要求向其补开涉案房屋临时入住证，涉案房屋已经交付杨庆喜，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12月13日粮食科学研究院为杨庆喜出具涉案房屋的临时入住证，该入住证的进住须知中记载：1、凭此证住房……。杨庆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户籍迁入证明，其据此办理了相关户籍，王殿革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其不能进入，粮食科学研究院没有交付相关房屋。该证据与粮食科学研究院提交的郭俊海临时居住证，形式不一致，不能作为交房证据。杨庆喜、粮食科学研究院、第三人王殿革均认可涉案房屋现由王殿革占有使用，经法院释明，杨庆喜表示仍坚持本案案由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庆喜与粮食科学研究院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粮食科学研究院负有向杨庆喜交付房屋的义务，杨庆喜享有使用房屋的权利。粮食科学研究院是否履行房屋交付义务一节，粮食科学研究院所述其于1999年已经向杨庆喜交付了涉案房屋，杨庆喜对此不予认可，粮食科学研究院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郭俊海当时的临时入住证，该入住证仅能证明当时对其他住房发放了入住证，并不能证明向杨庆喜发放了入住证，对于粮食科学研究院所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杨庆喜要求粮食科学研究院交付房屋一节，杨庆喜、粮食科学研究院、第三人王殿革均表示涉案房屋由其占有使用，粮食科学研究院不具备交付房屋的条件，经法院释明，杨庆喜表示仍坚持本案案由及诉讼请求，对于杨庆喜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杨庆喜可另行向第三人王殿革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判决：驳回杨庆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诉讼中，粮食科学研究院陈述称：杨庆喜一家为××路×号院拆迁户，父亲杨子茹、长子杨庆宝、二子杨庆喜、三子杨庆骏四人均享有回迁房，其中杨子茹所分回迁房为205号房屋，杨庆宝所分回迁房为505号房屋，杨庆喜所分回迁房为涉案房屋（502号），其弟杨庆骏所分回迁房为302号房屋；后在2000年初，杨庆骏未经粮食科学研究院同意强行占用该院308号房屋居住至今；目前涉案502号房屋系由杨庆喜、杨庆骏兄弟交由第三人王殿革居住。杨庆喜认可其现居住杨庆骏所分回迁房302号房屋，杨庆骏现居住上述308号房屋，但表示从未参与杨庆骏强占308号房屋，并认可杨家父子四人所分的四套回迁房均未办理交房手续，而杨子茹、杨庆宝均居住在所分回迁房中。王殿革表示杨家与粮食科学研究院当时就回迁房面积格局存在纠纷，其居住的是杨庆骏交给自己的房屋，是其工作单位西城公安分局展览路派出所帮助解决的住房，粮食科学研究院无权要求其腾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庆喜与粮食科学研究院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粮食科学研究院抗辩其在1999年即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杨庆喜。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粮食科学研究院是否已经完成上述房屋交付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现由第三人王殿革实际居住，王殿革、粮食科学研究院均认可涉案房屋系杨庆喜之弟杨庆骏交由王殿革居住，粮食科学研究院进一步主张杨庆喜之弟杨庆骏强占了其308号房屋。其次，杨庆喜认可其现居住于杨庆骏所分的302号回迁房屋，杨庆骏则居住在308号房屋，但其未提供或说明杨庆骏居住308号房屋的合法依据。再次，杨庆喜认可其父杨子茹、兄弟杨庆宝所分的回迁房也未曾办理交房手续，但二人一直实际居住在所分回迁房中。复次，杨庆喜对于涉案房屋由第三人王殿革居住应系知情，但其在近二十年的时间内未积极主张权利，明显不合常理。最后，粮食科学研究院明确认可杨庆喜系涉案房屋的承租权人。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曾处在杨庆喜一家控制之下，粮食科学研究院曾向杨庆喜履行过房屋交付义务。现涉案房屋被第三人王殿革占有使用，王殿革亦认可涉案房屋系由杨庆喜一家交给其使用，杨庆喜作为房屋产权人粮食科学研究院所认可的承租权人，有能力以自己名义主张房屋相关权利。故对杨庆喜请求粮食科学研究院向其交付房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庆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庆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