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张雪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娟，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伟，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女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105民初7166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人民币180，000元、特定轻度重疾保险金3.6万元、住院日额保险金人民币3000元、住院费用保险金人民币58，320.50元、非器官移植手术费用保险金人民币1500元，合计人民币278，820.50元；3.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距离今天14年之久的2004年因冠心病、高血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住院检查，而上诉人在2018年4月10日被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蛛网膜下出血、双侧大脑中动脉瘤”与14年之前住院检查的诊断并不相同，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未如实告知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刘娜原系合作关系，一起做生意，后由于上诉人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合作，故双方终止合作。后刘娜得知上诉人的情况后，告知上诉人可以买保险，以备不时之需。在刘娜的劝说下，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将诊断告知销售人员刘娜，而该公司销售人员刘娜告知上诉人可以投保，具体事情由其为上诉人办理，故上诉人办理了案涉保险。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刘娜仅让上诉人在手机APP上签字、缴费，其余所有事情均由刘娜操作。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对APP的操作进行了陈述，被上诉人的APP仅为公司销售人员操作。因此，在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刘娜得知上诉人的病情后，依然为其投保，应视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投保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诉人的病情。综上，上诉人已经做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在法定30日内没有行使解除权，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无合同解除权。故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法定解除权，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二、一审判决对法律条文理解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在2017年8月10日已经告知其病情，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仍然为其办理投保，应当视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被上诉人享有解除权，在2017年9月10日其合同解除权因没有行使而消灭。又根据该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退一步讲，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刘娜与上诉人相识多年，就算其不了解上诉人10年前的病情，但上诉人是否吸烟、是否有冠心病、高血压、上诉人的父母如何去世的，刘娜是知情的，在签订合同时，刘娜将上述选项均为上诉人勾选了“否”，而刘娜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因此，被保险人也不得解除该合同。故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将自身情况如实告知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刘娜，是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刘娜告知其现在自身情况可以投保，并且为上诉人办理了投保手续，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法律条文的理解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其次，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进一步强调：（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上诉人2017年8月10日在医大一院就诊记录，该记录清楚明确的记载了“颅内动脉瘤”疾病情况。上诉人虽然提出系头晕到医院检查，只是挂号后因没带钱，身体无碍没有进行检查。但该种论述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佐证。（2）需要注意的是，病人到医院就医，通常情况下医生会对病人出现的症状、症状持续的时间、在其他医院就诊及检查情况等进行询问，继而开具一系列的单子就病人的症状进行检查，最后给出疾病的诊断。而上诉人2017年8月10日在医大一院就诊，医生也开具了一些单子要求检查，但是上诉人并未进行任何检查，反而医生却给出“颅内动脉瘤”的诊断结果，这明显与常规的就诊规范不符，这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对于自己的病情是明知的。对于上诉人到医院就医时，医生给出的本次诊断为“颅内动脉瘤”，历史诊断为“颅内动脉瘤”。常规的思维习惯是听到医生告知“头部有瘤”时应该是感到非常的害怕，不知所以，必然会在医院进行严密的检查，确认疾病，进一步检查身体情况。而上诉人确在第二天花10000多元到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上诉人的这一行为只能说明上诉人明知自己的病情，却在投保时故意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保险时已通过书面询问的方式对健康状况进行问询并向其明确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就合同条款免责事由以及相关的风险提示均已明确告知，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认可和知晓上述权利义务。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投保时已在相关单证及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字确认其所提供的信息准确无误。在2017年8月12日的电话回访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投保书、投保提示书均为本人签名，同时表示其已阅读并理解了包括保险条款在内的相关内容。综上，保险合同双方均应遵循最大诚信原则，同时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有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在投保时故意未履行颅内动脉瘤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上诉人决定是否承保。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双方之间保险合同依法解除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相应的保险理赔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支持。张玉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人民币180000元；特定轻度重疾保险金3.6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住院日额保险金人民币3000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住院费用保险金人民币58320.5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非器官移植手术费用保险金人民币1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78820.5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原告张玉女向平安保险申请投保人身保险，并在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同日，原告张玉女与平安保险签订“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均为原告张玉女，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100%；投保险种主险为平安福17（1204），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投保附加长险一、平安福重疾17（1205），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180000元；二、长期意外13（1120），保险期间为25年，缴费年限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150000元；三、豁免C16（1185），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年限19年；另加一年期短险“健享人身A（512）”3份含可选和“住院日额07（516）”10份、“意外医疗A（527）”20000元。原告张玉女缴纳首期保险费10686.6元。2018年4月10日，原告张玉女因突发头痛4日余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检查后决定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出血”，确定诊断为“蛛网膜下出血”“双侧大脑中动脉瘤”；治疗经过：1、完善检查、2、脑动脉造影、3、动脉瘤夹闭术、4、抗血管痉挛、5、抗炎对症。2018年5月13日原告张玉女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116641.01元。原告张玉女病愈出院即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因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有影响保险公司承保决定的健康情况，而在投保时未书面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张玉女的理赔申请作出拒赔决定：解除保单下所有保险合同处理，合计退还人民币10686.6元。另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已收到被告平安保险退还的保险费10686.6元。法院庭审中询问了原告张玉女具体投保经过,原告向法院陈述:我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员刘娜同住一个小区，2017年8月11日，我在家楼下的超市碰到刘娜，刘娜要求我进行投保，双方简单了解后，刘娜表示我符合投保条件，只需要在手机APP上签字缴费即可。其他的事情都是由刘娜进行操作的。我对操作情况并不知情，刘娜还特别要求我在被告平安保险回访电话中按照刘娜说的做，我向刘娜缴纳了保险费10686.6元。APP上的保险合同的签字是我本人签字的，但是刘娜在投保过程中并没有向我交代保险的内容。我在APP上签订保险合同后十天左右，我收到了被告平安保险向我邮寄的纸质版保险合同。对于平安保险网络投保的操作流程,法院庭审中询问了被告平安保险,并当庭播放演示了APP投保流程，平安保险向法院陈述:保险公司的APP为公司销售人员才有，销售人员将了解到的投保人信息在APP上输入,告知事项也在APP上勾选,其中对于投保人现在患有的疾病，包括动脉瘤、脑动脉瘤等的选项询问，进行勾选为“否”才能进入下一项，并且每一项只能为“否”保险单才能通过，否则不能通过，之后由投保人在APP上进行签字确认。确认完毕后,几天后保险公司会将纸质版合同打印出来,交给投保人。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主张投保人张玉女在投保时存在未如实告知情形，具体指原告张玉女于2004年1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二医院因冠心病、高血压住院检查，入院记录中记载：缘于4年前，行走中出现晕厥、意识丧失，被他人送进医院，间断性头晕、头痛4年。家族史一项载明：“父母患高血压病。父亲37岁死于‘脑出血’，母亲患‘冠心病’”。最后诊断为1.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2.高血压三级。另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时，入院记录中既往疾病史记载“有高血压病史，规律服用降压药”个人史记载“嗜烟：有约20年，平均20支/日，戒烟：未”而原告张玉女在投保时对询问事项中“您是否目前吸烟或曾经吸烟”“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您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是否患有癌症、心脑血管疾病、白血病、血友病、糖尿病、多囊肝、多囊肾、肠息肉或其他遗传性疾病”“您目前或者过去是否曾患有下列疾病、手术史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冠心病、心绞痛、心律失常、心肌梗塞、先天性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心肌病、室壁瘤、动脉瘤、心脏瓣膜病、主动脉疾病、下肢静脉曲张的问题时，回答均为“否”，且向法院提供了原告投保后与被告客服人员的录音一份，证明保单回执及提示书签名、APP投保处签名均为原告张玉女本人所写。原告张玉女的不如实告知行为严重影响了保险公司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也严重违反了保险法第16条，所以保险公司做出拒绝赔偿的决定，符合法律依据。原告张玉女称APP是原告投保时被告公司保险员刘娜向其提供的，原告自己只是在APP上签名，具体的都是由被告公司保险员刘娜进行操作的，具体内容原告本人并不清楚。另查，原告张玉女于2017年8月10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挂号科室为神经外科，诊断记载本次诊断和历史诊断均为：颅内动脉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情况,首先,保险人就本案投保单如实告知事项询问内容清楚明确,其中与本案具有高度关联性的询问事项中要求告知的“您目前或过去是否曾患有下列疾病、手术史”中明确包含“动脉瘤”项目,故原告张玉女在投保前一天医院检查中发现的颅内动脉瘤情况属于需要如实告知的范畴。对此，关于原告提出其因头晕于2017年8月10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原告只是在医院挂号，在自觉身体无碍后就没有进行检查的说法，法院认为原告此说法不符合生活常理，且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同时提出被告公司保险员刘娜并未向其询问，APP软件流程均为刘娜进行操作，原告本人并不知情的主张，法院认为，对于保险人履行询问义务的方式并无具体规定,故以书面方式、电子方式或书面辅以口头方式询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保险营销员在APP中代为勾选,原告仍可以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所有的勾选事项进行修改。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保险公司人员口头询问未到位,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有充足时间阅看书面投保单,则保险人书面询问的意思已向投保人明确传达。且保险人在投保单签名栏上方再次提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提示了投保人签名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签名应视为对投保单告知事项的确认。原告2004年在解放军第202医院、2017年8月10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8年4月1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检查结果、主诉与原告投保时告知保险人的事项与实际情况不符,未履行法定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玉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玉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尚志市人民医院CT影响诊断报告书。拟证明2018年4月9日上诉人由于身体不适去该院就诊CT诊断结果为“鞍上池双侧旁见类圆形模糊高密度影，也不排除外血管瘤，建议头部MRI对比检查”，后该院依据该CT诊断结果确诊上诉人所患疾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收治入院。住院检查中对上诉人进行脑血管造影术的检查，后确诊为颅内动脉瘤，因此上诉人是在2018年4月9日患有的颅内动脉瘤这一疾病，并非投保之前已经患有。2.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清单费用，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因身体不适到该院神经外科进行检查后由于身体状况恢复并没有进行任何检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4月9日首次患有颅内动脉瘤；证据2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去医大一院就诊情况，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应诊断证据相互呼应，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8月10日就存在颅内动脉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4月9日尚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CT影响诊断报告书载明：“鞍上池双侧旁见类圆形模糊高密度影，也不排除外血管瘤，建议头部MRI对比检查”，后上诉人确诊为颅内动脉瘤。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能证实上诉人是在2018年4月9日患有的颅内动脉瘤这一疾病，并非投保之前已经患有。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调取上诉人2017年8月10日的医院诊断记录等证据则显示“本次诊断颅内动脉瘤；历史诊断颅内动脉瘤”字样。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投保前曾诊断为颅内动脉瘤；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10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清单费用能证明2017年8月10日上诉人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就诊的相关事实，且能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7年8月10日的医院诊断记录等证据在诊疗业务流水号码上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中，双方主要上诉争议焦点为投保人张玉女是否向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是否存在阻碍、诱导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关于投保人张玉女是否向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曾于2004年因冠心病、高血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自述已将该情况告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刘娜。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刘娜作为证人出庭时称保险公司就上诉人既往病史进行过核实有既往病史是不能通过APP的，同时称已向投保人告知高血压、心脏病这类疾病只要医院没有检查过、没住过院都可以投保。经查，本次投保系在电子APP投保的基础上生成并订立的“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人身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公司的演示，通过在APP系统界面选择承保项目、输入个人信息并且回答相应问题，符合承保条件之后投保人签字确认即完成投保。该电子APP中通过问卷的方式向投保人核实有关情况，告知相应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称按照上诉人的基本健康状况，无法直接通过电子APP完成投保，保险公司也是不承保的。电子APP投保通过后，保险公司对上诉人也有过电话回访之后也提供了书面保险单据，并在保险合同中设置了犹豫期。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内并未就投保的任何事项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另，2017年8月10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一院出具诊疗结论为：“本次诊断颅内动脉瘤；历史诊断颅内动脉瘤”，上诉人称将这一情况也告诉了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娜。上诉人投保时对应如实告知保险公司的事实部分所作选项与事实存在出入，上诉人称APP上的操作全部均是由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刘娜代为操作，但其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单据上签字确认后应对陈述的真实性负责。关于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是否存在阻碍、诱导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上诉人称其与刘娜相识，且已将个人基本情况全部告知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娜。投保时，上诉人均不知情，全部由刘娜代为在手机APP中操作，上诉人只在投保人处签名。刘娜在保险公司电话回访时告知上诉人对签名、提示书签名、责任免除等均作确认回答。除上诉人本人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刘娜在投保过程中故意歪曲事实，诱导投保人作虚假陈述。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在投保时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保险公司的演示，若根据上诉人的个人情况做如实选择，电子APP无法成功办理人寿保险。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保险公司已将保险费返还给上诉人张玉女。综上所述，张玉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张玉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葛 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