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156号明锦商务酒店一楼东三间、四楼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1-1）。负责人：刘二豪，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晓倩，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地址：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1-1）。法人代表：张蔚靖，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雷、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发，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辉，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道成，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胜，男，汉族，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代理人：任华，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高辛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7834347523（1-1）。法定代表人：范艳青，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顾传元，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怀远县远扬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新城社区前湾一组遇春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065202383N（1-1）。法定代表人：孙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云培，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恒昌，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商丘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发、李祖辉、陈国胜、沈恒昌、安徽省怀远县远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扬运输）、商丘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运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商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晓倩，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岭，被上诉人李祖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道成，被上诉人陈国胜的委托代理人任华、万顺运输的委托代理人顾传元、远扬运输的委托代理人张云培、沈恒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商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陈国胜存在准驾不符情形，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被告陈国胜持与机动车驾驶证载明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国胜持B2驾驶证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纠皖Ｃ×××××号挂车，且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据驾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知，将无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此类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本案中的保险免责事项已经做了加粗提示，且投保人在提示处加盖了公章，可知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2、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失抚慰金。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0000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有意遗漏本案应当认定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中没有说明被上诉人陈国胜持B照开半挂牵引车是否属准驾车型不符。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系驾驶员陈国胜持B照开半挂牵引车是否导致商业三者险的免赔理由成立。2、上诉人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申明，保险条款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另上诉人提供给被保险人的保险单正副本重要提示一栏中均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被保险人在投保单和免责申明中均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在事实上诉认定部分及本院认为中均没有对此证据进行说明及认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还存在以下影响裁判文书权威的错误地方。明显错误裁判文书的司法权威。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广发、李祖辉答辩称，陈国胜驾驶证与驾驶车辆不符，不应该作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告知义务系保险法定义务，也是保险公司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对法则条款应当作出明确说明，就免责条款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条件，截止上诉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免责条款任何解释，所以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国胜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支持。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顺运输答辩称，买保险的时候没有加章，后来才找加盖的公章，所有的运输公司都是这种模式。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远扬运输答辩称，驾驶证与所驾驶的车型是否相符，来源于公安部门的《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所做的规定，该《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即不属于法律，也不属于行政法规，仅是部门规章，所以不能适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也就是说保险人未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而本案中保险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沈恒昌答辩称，买保险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免责条款，本人买的不计免赔就是无条件赔付的。李广发、李祖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安葬费、处理事故人员合理支出费用，共计849644.37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查明，2019年12月10日8时36分许陈国胜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挂车沿沪霍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沪霍312国道690胡族铺镇新店村南岗组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过312国道的余道珍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余道珍受伤，车辆受损，余道珍经固始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固始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国胜承担主要责任，余道珍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陈国胜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沈恒昌，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万顺运输名下，并在被告人寿财保商丘公司投有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2018年2月1日沈恒昌将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被告陈国胜，双方并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皖Ｃ×××××挂车实际车主系被告远扬运输，该车在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原审认为，余道珍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该得到赔偿。被告人寿财保商丘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商丘公司和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保险公司赔偿后，可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追偿。此次交通事故经固始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国胜承担主要责任，余道珍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责任比例酌定80%和20%。医疗费39050.97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0×34200.97）、丧葬费32074元（64148÷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酌定2000元，合计797144.37元。此款由被告人寿财保商丘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赔偿120000元，扣除交强险，按80%的比例，余款541715.5元，扣除被告陈国胜支付4000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商丘公司赔偿451715.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蚌埠公司赔偿50000元。余款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广发、李祖辉45171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广发、李祖辉50000元。三、被告陈国胜赔偿原告李广发、李祖辉40000元（已支付）。四、被告沈恒昌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广发、李祖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8元，由原告李广发、李祖辉负担380元，被告陈国胜负担5768。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525120190016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陈国胜持与机动车驾驶证上载明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据此应当认定陈国胜是持与机动车驾驶证上载明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而发生交通事故。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非所有的机动车都可以驾驶，这是所有机动车驾驶员应当知道的基本道理。本案陈国胜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与涉案车辆明显不符，其驾驶该车辆上道行驶，又未能确保安全，而造成损害发生。陈国胜应当是直接侵权人，在保险限额不足赔付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陈国胜所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沈恒昌，沈恒昌作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在将车辆交给陈国胜驾驶时，应当核查沈恒昌是否有相应驾驶资格。从本案看沈恒昌将车辆交给陈国胜驾驶存在明显过错。在保险限额不足、或没有商业保险、或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时，作为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书内容的第四项，判决沈恒昌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从本案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看，应当认定两保险公司尽到了相应的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和条款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两上诉人上诉意见认为被上诉人陈国胜存在准驾不符情形，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是，作为受害人在受到侵害后，也有权得到及时的赔付，两上诉人保险公司有义务先行垫付，在垫付后有权再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商丘公司、上诉人人民财保蚌埠公司的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应当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公司赔偿不当，二审应当纠正为先行垫付，后再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追偿。原审判决沈恒昌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内容，即：“三、被告陈国胜赔偿原告李广发、李祖辉40000元（已支付）。五、驳回原告李广发、李祖辉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三、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先行垫付赔偿被上诉人李广发、李祖辉451715.5元。”四、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先行垫付赔偿被上诉人李广发、李祖辉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6148元，由被上诉人李广发、李祖辉负担380元，被上诉人陈国胜、沈恒昌负担5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2元，全部由被上诉人陈国胜、沈恒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