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财，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东区小鳌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亚伦、匡光文，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兆坤，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泽明，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2月8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1月1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2年7月9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锐增，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队。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庆，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麦绸煊，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三级石65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瑞增、麦绸煊犯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6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瑞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玉财授意被告人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以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的名义参与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公司）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招投标。期间，林玉财利用其作为中山市东区小鳌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党支部书记的影响力，以不保证小鳌溪村民不阻挠工程施工威胁，迫使敏捷公司同意恒生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报价中标，合同总价分别为人民币4847800元、11563750元。二、非法采矿事实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在紫岭国际二、三期土石方工程施工期间，发现紫岭国际工地存在矿产高岭土，在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产资源高岭土（经采样化学分析，指标满足第二类砂质高岭土II级要求，可作为一般普通陶瓷配料），并销售给周毅亮等人（均另案处理），销赃数额共计人民币9293472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林玉财在中山市东区小鳌溪经济联合社办公室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梁兆坤、连泽明在东区后塘路1号精英沙场办公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缴获手机、地磅磅单等物。同年9月15日，胡锐增、麦绸煊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归案后，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伟光、曾毅、陈大年、陈文豪、林茂全、胡君豪、郑剑生、陈桂其、崔福兴、黄允荣、杨其安的证言，敏捷公司提供的关于紫岭国际项目二、三期土方招标及合同相关情况说明、紫岭国际项目第二期、第三期土石方工程合同、招标文件、呈批资料、会议记录等相关资料，恒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抓获经过，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认定敏捷地产紫岭国际地下矿产资源的复函”、广东省地质局第十地质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山市富兴陶瓷原料厂结算单、关于林玉财等人所经营的“紫岭国际二、三期土方工程”项目收支情况审核报告，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还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亦应惩处。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麦绸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梁兆坤、连泽明当庭供认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胡锐增、麦绸煊当庭供认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玉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梁兆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连泽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四、被告人胡锐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麦绸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9293472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林玉财及其辩护人提出：1.林玉财无强迫交易的目的与暴力胁迫行为，敏捷公司与林玉财等人达成交易共识是基于综合考量而非受到胁迫，约定交易价高于市场价但未超出合理范围，无证据证实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林玉财在非法采矿罪中有自首情节，作用小占份额少，属从犯，且涉案金额应为500万元。上诉人梁兆坤及其辩护人提出：1.敏捷公司选择恒生公司是因其他投标人不符合条件而恒生公司有实力按期完工，也因敏捷公司想与林玉财搞好关系，为后续合作创造条件；2.恒生公司不是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矿产资源，无充分证据确定涉案地块存在矿产高岭土及销售的数量与金额。上诉人连泽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连泽明没有参与威胁敏捷公司，仅听从安排参与投标，没有强迫交易的共同故意；2.连泽明仅负责施工与场地的安全防范，未参与销售白泥及分赃，是从犯。3.连泽明仅收取工作报酬，无任何违法所得，罚金过重。上诉人胡锐增及其辩护人提出：1.胡锐增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未参与投标报价与议价，没有收取分红；2.胡锐增对白泥的数量不知情，未参与白泥的销售及分赃，不是非法采矿的主犯，只应承担作为项目合伙人的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犯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麦绸煊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强迫交易事实的认定。经查，据林玉财的供述，2016年其想从敏捷公司承接土石方工程赚钱，因第一期工程已发包给麦绸煊，其与胡锐增商量觉得有利可图想抢二、三期来做。其先找到敏捷公司黄伟光说明承接业务的意图，后伙同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约敏捷地产的曾毅、陈大年吃饭协调，表明其作为小鳌溪村支书有能力协调村民关系且在村民阻挠第一期工程施工中发挥了作用，暗示以不保证村民不阻拦施工相胁迫，让敏捷公司接受恒生公司提供的服务，之后授意梁兆坤、胡锐增、连泽明出面以高于市场价的标价参与竞标并中标。证人曾毅的证言证实因顾虑林玉财的影响力，为避免再出现村民阻拦施工的的情况，只能让“胡总”的公司中标承接。证人陈大年的证言证实因恒生公司报价比市场价高不少，但由于林玉财的关系，如果不让恒生公司做怕村民闹事，为此专门将推荐恒生公司承接的理由写明在报告里报给总公司，让恒生公司中标承接工程；并有紫岭国际项目第二、三期呈签资料等书证在案佐证。同案人梁兆坤、连泽明均供述，敏捷公司肯多出钱是因为林玉财作为村支书可以协调村民及周边关系，让敏捷公司顺利开工及完工。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林玉财等人利用其村支书的身份及影响力，在招投标前期及过程中，以不保证村民不阻拦施工相胁迫，让敏捷公司高于市场价接受恒生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上诉人等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无疑。2.关于非法采矿的事实认定。经查，上诉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均供认其等人承包紫岭国际第二、三期土石方工程过程中发现白泥，并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挖出并出售的事实。其中，林玉财供述其与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共同决定卖出，钱归五人所有；梁兆坤供述在二期工程期间销售白泥的金额共220万至230万元、三期共卖了约600万元，白泥款按照二、三期工程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连泽明供述其找人来挖白泥，林玉财负责结数收钱，胡锐增、梁兆坤负责找买家，其中胡锐增介绍了周某亮、麦绸煊介绍了吴某光，梁兆坤介绍了陈某培。上述证言有原审被告人麦绸煊的供述、证人周某亮、吴某光、陈某培的证言相印证，并有紫岭国际二、三期项目收支情况审核报告中确认的白泥款收入在案佐证。足以证明林玉财等人非法采矿违法获利特别巨大的事实。连泽明与胡锐增辩称对白泥的销售数量与金额不知情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各原审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认定及省地质局第十地质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山紫岭国际三期高岭土矿化点初步调查及化学分析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赘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麦绸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还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亦应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胡锐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麦绸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林玉财、梁兆坤、连泽明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梁兆坤、连泽明当庭供认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胡锐增、麦绸煊当庭供认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麦绸煊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