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528号 原告：金明林，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永琪，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66号A、B塔楼22层AB2201的223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686147267。 法定代表人：徐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浙江新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浙江新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博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与心仪路交叉口正岩铂兹中心5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54733197E。 法定代表人：徐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浙江新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浙江新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明林为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公司）、郑州博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永琪、姜磊，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被告安宁公司、博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名称为“磁力小车”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ＺＬ20143030××××.Ｘ）的专利权，包括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将天猫商城“豫安宁旗舰店”相关产品下架（庭审中明确其主张天猫公司、安宁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表现为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博文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表现为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并放弃要求天猫公司将相关产品下架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本案所涉“磁力小车”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ＺＬ20143030××××.Ｘ）的专利人（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涉案专利于2014年8月2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申请，并于2015年1月28日公告授权，迄今存续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点是产品的形状，用途是用于教学仪器等，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是俯视图。天猫公司作为世界著名的网络销售平台，为众多商家提供对外销售平台，安宁公司在天猫公司平台上经营的“豫安宁旗舰店”商铺，其销售的“小学科学磁铁套装”等用具中的磁力小车是侵害原告专利权的侵权产品，原告通过公证处进行了网络购买证据保全公证，该商铺对外销售的“小学科学磁铁套装”等用具中的磁力小车与其在商铺中图片展示的相同，与涉案专利相近似。从安宁公司的商铺信息可知，其在商铺中的多达5个链接中销售和许诺销售侵权产品，销售数量巨大。同时，在原告购买的安宁公司的产品中，有部分产品出自博文公司，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其既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专利权的行为。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专利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经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也已经采取合理必要措施。1.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2.天猫公司在收到投诉后通知了卖家，删除了涉案链接，天猫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即使本案网络卖家的行为构成专利权侵权，天猫公司亦未在知道上述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为网络卖家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不构成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宁公司、博文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涉案专利创新性低，仅车架中心有圆孔这点区别于现有设计，但这不是视觉要部，不易被消费者察觉，对此被告已就涉案专利提交无效申请。二、被诉侵权产品并不具有车架中心有圆孔这一设计要点，故不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三、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现有设计。四、被告仅实施了销售和许诺销售行为，利润低、获利少，原告诉讼标的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请。 原告金明林、被告天猫公司、安宁公司、博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1日，金明林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为“磁力小车”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1月28日，专利号为ＺＬ20143030××××.Ｘ，该专利至今有效。从授权公告的图片和简要说明看，涉案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在于各视图所示的形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俯视图。 2016年3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涉案专利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19年6月14日，金明林的委托代理人江菲菲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江菲菲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来到上海市，提取了百世快递包裹两个，运单编号分别为70217679231300、70217675227965，经检查未发现上述包裹外观有拆痕。拆开单号为70217679231300的包裹，内有实验盒子两个、托盘天平一个；拆开单号为70217675227965的包裹，内有磁力小车一个、磁铁一组、儿童玩具磁铁套装一盒、小学科学。对上述包裹、快递单、实验盒子内的磁力小车、磁铁、相关实验器材和指导书进行拍照，拍照后予以封存，并将封存后的证物交由江菲菲保管。6月18日，江菲菲使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ｗｗｗ.ｔｍａｌｌ.ｃｏｍ”网站，登录账号后点击“已买到的宝贝”，在显示的订单列表页面“卖家昵称”栏中输入“豫安宁旗舰店”进行搜索，点击订单中的“和我联系”并登录阿里旺旺，查看与“豫安宁旗舰店”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订单编号为305310988284145302订单分为两个快递包裹发货，其中一个在该订单的订单详情中显示物流单号为70217679231300，另一个由卖家查询显示为70217675227965。该订单包含5件商品，共付款420元。点击查看该订单中第一款商品“小学科学实验盒实验器材教具物理电学串并联小灯泡试验套装电学电磁学电路实验盒物理实验器材四年级下试验盒”，查看店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信息，该店铺的经营者名称为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2011年1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2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销售：仪表仪器（不含医用）、体育器材、乐器、办公用品、其他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教学仪器、实验室设备、电子产品（以上范围，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规定需审批的项目除外）。该商品单价为36.8元，总销量10755，累计评价1992。点击查看该订单中第二款商品“条形Ｕ形环形型磁铁磁力小车大号小号条形磁石学生用两个装吸铁石初高中物理学电磁学实验器材教具实验室用品”，该商品第一款为磁力小车，单价为4元，总销量2213，累计评价48。点击查看该订单中第三款商品“磁悬浮套装磁铁实验套装小学科学实验盒Ｕ型条形马蹄形环形吸铁石磁悬浮科学实验器材教学儿童玩具教具”，该商品单价为19.5元，总销量526，累计评价39。点击查看该订单中第四款商品“初中物理实验器材全套电磁学光学力学声学热学初中生电路物理实验箱实验盒试验箱教具学生教学仪器学生用套装”，该产品单价为278元，总销量194，累计评价35。点击查看该订单中第五款商品“小学科学磁铁套装条形磁铁Ｕ型磁铁马蹄形磁铁环形磁铁指南针节日生日春节礼物实验器材教具教学仪器工具”，该商品有两款，单价均为19.8元，总销量20487，累计评价2528。该订单已签收，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沪徐证字第3145号公证书。 2019年11月6日，申请人王嘉通过名为“王嘉”的账号在保全网进行在线过程取证，生成相应文件，保全网将上述文件的ｈａｓｈ值储存至区块链并生成保全号为“Ｆ230494Ｂ8930495890ＦＦ262518ＤＦ3076”的保全记录。11月11日，王嘉的委托代理人胡兰心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办理提取上述数据文件并对其ｈａｓｈ值进行查验的过程与结果的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启动谷歌浏览器，登录保全网后台，点击左侧菜单栏“保全记录查询”进入相应页面，输入保全号“Ｆ230494Ｂ8930495890ＦＦ262518ＤＦ3076”并搜索，点击“查看保全”，打开详情页面，该页面显示“存证文件ＨＡＳＨ256:160619ｆ1907ｄ0ａ783ｄ7ａ65ｄ58231ｅ83726ｅｂ0ｂｆ1ｂ73ｃ7576ａ4ｃｃｃ2ｆａ508ｆ2ｅ33；区块链哈希值：2353624ｅ3ｂｄ066ａ12364ｆｆ22ｄｄ65ｄｅ1ｅ81ｂ652ｆｄ20650ｆｂ6ａ130ｄａ3ａ1ｄ6ａ473ｃ；比对结果一致，数据未被篡改”。过程取证保全书显示“持有人：王嘉；取证名称：191106磁力小车；保全时间：2019-11-0615:33:56”。点击“下载保全”并对下载后的压缩包文件进行查看。点击“区块链哈希值：2353624ｅ3ｂｄ066ａ12364ｆｆ22ｄｄ65ｄｅ1ｅ81ｂ652ｆｄ20650ｆｂ6ａ130ｄａ3ａ1ｄ6ａ473ｃ”进入保全网区块链节点浏览器“ｈｔｔｐｓ:／／ｅｘｐｌｏｒｅｒ.ｂａｏｑｕａｎ.ｃｏｍ／ｂｒｏｗｓｅｒ”的页面，该页面显示区块信息“Ｂｌｏｃｋｈｅｉｇｈｔ:2735491;Ｃｒｅａｔｅｄ:2019-11-0615:34:32”。在谷歌浏览器搜索“ａｔｏｏｌ”进入“在线工具-ａＴ001-最全面的工具集合”页面，点击“在线计算文件ＭＤ5”，打开相应页面，将上述下载的压缩包文件拖入该页面计算其ｈａｓｈ值，显示ＳＨＡ256Ｈａｓｈ为“160619ｆ1907ｄ0ａ783ｄ7ａ65ｄ58231ｅ83726ｅｂ0ｂｆ1ｂ73ｃ7576ａ4ｃｃｃ2ｆａ508ｆ2ｅ33”。在谷歌浏览器搜索“ｈｔｔｐ:／／101.37.146.146／ｂｒｏｗｓｅｒ”进入该公证处区块链节点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文件ｈａｓｈ值“160619ｆ1907ｄ0ａ783ｄ7ａ65ｄ58231ｅ83726ｅｂ0ｂｆ1ｂ73ｃ7576ａ4ｃｃｃ2ｆａ508ｆ2ｅ33”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Ｂｌｏｃｋｈｅｉｇｈｔ:2735491;Ｃｒｅａｔｅｄ:2019-11-0615:34:32”。上述操作完成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某下载的压缩包数据文件和截图刻录至光盘并封存。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620号公证书。 王嘉通过保全网保全的证据内容为新浪微博中用户发布的博客。名为“花径美德幼稚园”的用户于2013年12月9日18:27发布一篇微博，该微博显示“#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十三）张老师把小车送给了小朋友们，他们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车装回袋子里，准备带回家呢”，并附有照片若干。该用户另发布几篇微博，分别显示“#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十一）诗诗做完了小车，独立跑到张老师刚才站到桌子那，玩起来小勺子”、“#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十）”、“#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八）”、“#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七）”、“#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六）”、“#今日时光#制作自己的磁力小车（五）”，并均附有照片若干。上述所附照片部分展示了磁力小车。名为“好茗曾豆豆”的用户于2014年4月2日11:57发布一篇微博，该微博显示“昨天上新开的科学小实验课，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靠磁力推动的‘月月’小车”，并附有照片若干，部分照片展示了磁力小车。 当庭打开公证封存的物品，内有五件被诉侵权产品。其中一件系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另一件系黑色车轮磁力小车，上述两件产品包装盒上均标有“郑州博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字样。其余三件被诉侵权产品均为带有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庭审中，安宁公司确认标有“郑州博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字样的两件产品系其从博文公司处购得并对外销售、许诺销售，其余三件产品系从他处购得并对外销售、许诺销售。经比对，金明林主张带有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与涉案专利构成相同，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与黑色车轮磁力小车与涉案专利构成近似；天猫公司与金明林比对意见一致；安宁公司与博文公司均认为所有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安宁公司与博文公司主张现有设计抗辩，并以（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620号公证书所保全的“花径美德幼稚园”新浪微博用户发布的照片所展示的磁力小车作为绿色车轮磁力小车的比对对象，以前述公证书所保全的“好茗曾豆豆”新浪微博用户发布的照片所展示的磁力小车作为黑色车轮磁力小车的比对对象。安宁公司与博文公司认为所有被诉侵权产品与现有设计均构成实质性近似。金明林认为现有设计的车毂及车身均与被诉侵权产品存在明显区别；天猫公司认为黑色车轮磁力小车更接近现有设计，其余被诉侵权产品与现有设计存在较大差异。 另查明，天猫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业务：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经营性互联网文化，举办演出剧（节目）、表演；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为利用互联网经营出版物提供服务平台。服务：商城网络平台技术研发；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承办会议展览，翻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除需前置审批的项目）；批发、零售：计算机软件硬件及辅助设备、计算机相关产品、服务器及配套设备、通信设备、网络设备、电子产品、电器、办公设备、办公用品、家具；提供与广告、票务代理相关的技术服务与票务代理（除航空机票代理）。天猫公司持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运营，在其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 目前，“豫安宁旗舰店”天猫店铺中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页面链接已经断开。金明林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3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权评价报告、专利缴费收据、公证书、发票、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专利号为ＺＬ20143030××××.Ｘ的“磁力小车”外观设计专利在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并已履行了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故该专利为有效专利，应受国家法律保护，金明林作为专利权人依法享有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均为磁力小车，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 经庭审比对，本院认为，被诉侵权带有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与涉案专利相比，主要区别在于：被诉侵权产品车身中心没有圆孔形设计，涉案专利车身中心设有圆孔形设计。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来看，上述区别均为细微区别，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之间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两者属于近似设计。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与涉案专利相比，主要区别除车身中心有无圆孔形设计外，还存在下述区别：被诉侵权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车轮上有五个均匀分布的镂空小圆点，车轮边缘有一圈凸起的细圆环，无轮辐设计；而涉案专利车轮边缘没有一圈凸起的细圆环，有五条轮辐设计。被诉侵权黑色车轮磁力小车与涉案专利相比，主要区别除车身中心有无圆孔形设计外，还存在下述区别：被诉侵权黑色车轮磁力小车其车轮外部为一圈环形黑色橡胶轮胎，胎面上有凸起的花纹，内部为十条轮辐，轮辐较细；而涉案专利车轮外部没有环形黑色橡胶轮胎，无胎面凸起花纹设计，内部为五条轮辐，轮辐较粗。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来看，被诉侵权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以及黑色车轮磁力小车分别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明显差异，两者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黑色车轮磁力小车均未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安宁公司、博文公司针对被诉侵权带有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本院认为，安宁公司、博文公司援引的现有设计的车轮较薄且为实心，无轮辐设计，车身中心设计有方形孔洞，车轮与车身的间隔较大。上述设计与被诉侵权产品均具有明显区别，两者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故对于安宁公司、博文公司主张的上述现有设计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针对被诉侵权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黑色车轮磁力小车的现有设计抗辩，因其并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判。 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安宁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金明林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对此，安宁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金明林要求安宁公司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金明林针对博文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博文公司制造、销售的两款被诉侵权产品系不带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和黑色车轮磁力小车，该两款产品均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且金明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博文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带有轮辐的绿色车轮磁力小车的侵权行为，故对于针对博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明林要求将天猫商城“豫安宁旗舰店”相关产品下架的诉讼请求，因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页面链接已经断开，且金明林已当庭放弃要求天猫公司下架相关产品的诉讼请求，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金明林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天猫公司在本案中并未直接实施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其次，天猫公司作为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事前并不知道安宁公司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害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安宁公司发布在天猫店铺的销售信息也不存在明显侵权情形，且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页面链接已经断开，故天猫公司对安宁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综上，有关金明林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金明林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安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可以参照的有效专利许可使用费，而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的种类、侵权产品数量、金明林主张保护的专利对产品价值的贡献度、安宁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规模、范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金明林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落入专利号为ＺＬ20143030××××.Ｘ的“磁力小车”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 二、被告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明林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000元； 三、驳回原告金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原告金明林负担1375元，被告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 原告金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河南安宁科教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