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斌，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兴化市茵蔓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业务经理，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兵，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悦康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于伟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男，该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男，该公司人事主管。上诉人李道斌因与被上诉人悦康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康药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道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道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并进行网络直播；一、二审诉讼费由悦康药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程序严重违法。1.李道斌从未在2018年7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一审判决书对此记载有误。2.一审法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属于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庭审活动均围绕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展开，如果争议焦点不明确，会导致庭审辩论的空洞化和形式化，使案件呈现分割式审理方式，当事人之间缺乏真正的对抗，严重影响诉讼效率和效益，损害诉讼公正性。3.一审法官多次驳回李道斌笔迹鉴定申请，拒绝李道斌复制庭审笔录，故意隐瞒李道斌的部分证据，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官法》。4.离职交接单、离职工资结算单上面的签名涉嫌伪造，一审法院未予鉴定，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系李道斌在2019年1月15日邮寄给悦康药业公司，其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收，一审并未对此作出认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如诉请。悦康药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道斌的上诉请求。李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1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2046400元；3.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593元；4.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686元，及拖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17343元；5.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赔偿金60000元；6.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671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悦康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道斌为农业户口人员。李道斌于2011年5月22日入职悦康药业公司，任消防中控员。李道斌在悦康药业公司实际工作到了2016年8月3日，并于该日离开悦康药业公司。悦康药业公司最后一次向李道斌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2019年3月8日，李道斌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1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04.64万元；3.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593万元；4.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6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4686万元，及额外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7343万元；5.悦康药业公司为李道斌补缴6年的五险一金或向李道斌赔偿6万元；6.悦康药业公司依据《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向李道斌支付8671元。2019年3月13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不字[2019]第30号不予受理及补正通知书，决定：对李道斌的仲裁申请请求不予受理。李道斌不服京开劳人仲委的上述不予受理决定，诉至法院。根据京开劳人仲委的案件档案的记载，李道斌曾于2018年7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173793元；3.悦康药业公司向李道斌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0000元。后，李道斌对上述申请请求中涉及的起止时间进行了变更，并增加了要求悦康药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申请请求。2018年11月14日，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开劳仲字[2018]第1436号决定书，决定：视为李道斌撤回仲裁申请。李道斌称前述仲裁申请并非其本人提起，其本人对此亦不知情，其只在2019年3月8日对悦康药业公司申请过劳动仲裁。关于悦康药业公司与李道斌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本案中，李道斌于2011年5月22日入职悦康药业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李道斌主张其与悦康药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悦康药业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李道斌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日解除。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李道斌在悦康药业公司实际工作到了2016年8月3日，并于该日离开悦康药业公司；悦康药业公司最后一次向李道斌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同时，悦康药业公司主张李道斌在2016年8月3日办理了离职手续，且李道斌在本案庭审中亦未明确否认其在上述时间与悦康药业公司办理过离职交接手续。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日解除，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悦康药业公司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李道斌关于其与悦康药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到2019年1月15日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李道斌于2011年5月22日入职悦康药业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日解除。李道斌要求确认其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1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悦康药业公司主张李道斌上述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然而，李道斌的相应申请请求属于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故法院对悦康药业公司关于李道斌的上述诉讼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李道斌关于要求确认其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道斌关于要求确认其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在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道斌关于要求悦康药业公司向其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损失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前述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日解除，并起诉要求悦康药业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拖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损失赔偿金。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李道斌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3月8日，且李道斌主张其只对悦康药业公司申请过前述一次劳动仲裁，其对2018年7月11日的劳动仲裁申请一事并不知情。与此同时，李道斌亦未举证证明其上述请求在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综上，李道斌的上述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道斌与悦康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李道斌于2016年8月3日离开悦康药业公司的原因，经询，李道斌表示因其加班加点、悦康药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而离开；其离开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虽然在一审期间陈述可能办理过离职交接，但是时间太长了，故申请对离职交接单、离职工资结算单、2018年7月11日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上李道斌及其他人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悦康药业公司主张2016年8月李道斌因家中有事而提出离职，然后办理了相应的离职手续。关于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李道斌是否曾向悦康药业公司主张权利，经询，李道斌表示上述期间未找过悦康药业公司，且其确认未在2018年7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本院查明：一审中，李道斌诉称其因长期工作时间太长、环境辐射太大、噪音太高导致身体难以坚持，致使其无法继续工作。庭审中，李道斌陈述其实际提供劳动到2016年8月3日，该日之后因为悦康药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工作环境恶劣、经常加班，故其离开了悦康药业公司；离开时其可能办理了交接。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道斌主张其与悦康药业公司于2011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悦康药业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李道斌因家中有事而提出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双方于2016年8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现李道斌认可其在悦康药业公司实际工作至2016年8月3日，并于该日离开悦康药业公司，且其于一审期间表示悦康药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工作环境恶劣、经常加班，致使无法继续工作而离开，并可能办理了交接。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道斌与悦康药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依法驳回李道斌关于确认双方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李道斌申请对离职交接单、离职工资结算单、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上李道斌及其他人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及本院并非基于离职交接单、离职工资结算单、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所载之事实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具体期间进行认定，故本院对于李道斌关于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鉴于双方之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日解除，故李道斌于2019年3月8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悦康药业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费、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2011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赔偿金，已超时效期间。现李道斌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悦康药业公司亦提出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道斌上述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于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道斌要求悦康药业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李道斌上述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道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道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