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玉翠，女，汉族，1969年7月1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银，女，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宝，男，汉族，1975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丽，女，汉族，1976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宝，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玲，女，汉族，1982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上海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应坤，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汪均成，男，汉族，1962年7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季玉翠因与被上诉人杨传银、杨传宝、杨传丽、杨连宝、杨传玲及原审第三人汪均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玉翠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杨传银、杨传宝、杨传丽、杨连宝、杨传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季玉翠与汪均成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杨世友生前提供的二份《来沪人员居住登记表》及《育龄妇女卡片》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认定季玉翠、汪均成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的《来沪人员居住登记表》的采集时间是2007年和2010年,只能证明该期间季玉翠与汪均成二人租房的事实,不能证明季玉翠与汪均成在1994年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育龄妇女卡片》的记载内容就是错误的,该卡片只能证明季玉翠与汪均成有小孩，不能证明季玉翠与汪均成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是以起诉离婚作为前提条件才进行审查的,本案并不是起诉离婚的案件,根本不能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所以,一审认定季玉翠与汪均成形成事实婚姻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执行标的属于季玉翠与汪均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季玉翠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应证据包括房地产权证、巢湖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及结算清单、购房款来源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季某出庭证明购房款系季某出资等证据，证明本案执行标的房屋属于季玉翠个人所有,且产权证上只有季玉翠一人的名字，写明系单独所有，没有共有人。季玉翠一直就没有和汪均成生活在一起,所以房屋的名字只有季玉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推定季玉翠和汪均成生活在一起,推定季玉翠的财产即本案执行标的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季玉翠与汪均成不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及本案执行标的系季玉翠的个人财产,不是共同财产,保障季玉翠的合法权益。 杨传银、杨传宝、杨传丽、杨连宝、杨传玲辩称，1、季玉翠关于自己与汪均成未形成事实婚姻的上诉理由，不仅与4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冲突，也与现有的民事法律相冲突，与季玉翠的自认相冲突。首先，杨世友提交的三组证据：保义镇计生办《育龄妇女卡片》、上海市公安机关2007年8月28日、2010年11月22日《来沪人员居住登记表》，均证明季玉翠和汪均成是夫妻。其次，寿县人民法院2018年3月1日卷宗材料第91页庭审笔录，季玉翠自认生育了一对汪姓子女。再次，季玉翠在2017年12月29日的执行异议起诉状第4页自认“原告与汪均成同居期间，生育女儿汪婷婷、儿子汪国基”。第四，我国不存在民法之间互不适用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执行标的属于季玉翠和汪均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季玉翠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书、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书、结算清单上业主签名都是季玉翠，排除了他人对该执行标的享有合法权益的可能性。法律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房屋是共同财产，诉争的执行标的属于季玉翠、汪均成共同所有。季玉翠与汪均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季玉翠名下有两套房产，分别于2004年、2006年申请权属登记，寿县人民法院查封并执行案涉的一套房产，公平合法，没有损害季玉翠的合法权益；3、季玉翠未能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季玉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执字第00137-3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3.撤销季玉翠是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执字第00137-3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4.判决终止对季玉翠的执行。5.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传银、杨传宝、杨传丽、杨连宝、杨传玲负担。诉讼过程中，季玉翠将前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位于安徽省巢湖市.64平方米，权证字号029032）属于季玉翠的个人财产，与汪均成无关。2.判决终止对季玉翠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杨传银、杨传宝、杨传丽、杨连宝、杨传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对杨世友与汪均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寿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汪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杨世友人民币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汪均成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汪均成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杨世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季玉翠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是位于安徽省巢湖市，面积142.54平方米，权证字号007985，于2004年8月12日申请权属登记；另一套即执行标的，是位于安徽省巢湖市，面积为122.64平方米，权证字号029032，于2006年9月15日申请权属登记。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寿执字第00137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位于安徽省巢湖市；于2015年5月31日作出（2014）寿执字第00137-2号执行裁定，拍卖该套房屋；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寿执字第00137-1号执行裁定，对该套房屋进行续查封。2015年9月1日，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邵氏拍卖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进行拍卖，拍卖三次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申请执行人杨世友同意以第三次拍卖所定保留价49万元接受该套房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4）寿执字第00137-3号执行裁定：一、被执行人汪均成之妻季玉翠所有（名下）的位于安徽省巢湖市.64平方米，权证字号029032）作价人民币49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杨世友抵偿借款30万元，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64942元，评估费6000元，公告费260元，案件受理费2900元、申请执行费4444元，余款115898元由申请执行人杨世友存入寿县人民法院账户。该套房屋产权自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杨世友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杨世友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有费用全部由杨世友自行承担。该裁定书在向杨世友送达前，季玉翠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4）寿执字第00137-3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理由如下：1.季玉翠与汪均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也未与汪均成在一起共同生活，双方不是夫妻关系，汪均成的该笔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寿县人民法院将季玉翠列为执行案件中的第三人并裁定查封季玉翠个人所有的上列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寿县人民法院在向季玉翠送达以上以物抵债裁定书之前，没有向季玉翠送达任何法律文书，导致季玉翠没有参与评估机构的选定，并且以物抵债裁定是依据2014年的房屋评估价格作价抵偿债务，故以物抵债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执行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季玉翠还认为执行依据也存在错误，即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万元错误，提出该30万元中含有借款利息8万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对季玉翠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异议理由不成立，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皖04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季玉翠的异议，并在执行裁定书中告知，如不服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还告知季玉翠，如认为执行依据有错误，可以通过申诉渠道解决。季玉翠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杨世友（申请执行人）在诉讼期间死亡。杨世友的继承人杨传银、杨传宝、杨传丽、杨连宝、杨传玲等5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归纳人争议焦点如下:一、季玉翠与汪均成是否是夫妻;二、执行标的是否属于季玉翠和汪均成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执行依据中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季玉翠和汪均成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杨世友生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寿县保义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育龄妇女卡片》记载：妻子季玉翠（身份证号同前）；丈夫汪均成（身份证号同前）；子女（含非婚生子女）：孩次1，汪国丽，女，1991年12月1日出生，育妇与丈夫亲生，自然分娩，政策外生育，存活，2008年3月17日上报；孩次2，汪国豪，男，1995年10月6日出生，育妇与丈夫亲生，自然分娩，政策外生育，存活，2008年3月17日上报。杨世友生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来沪人员居住登记表》两张，其一是上海市公安机关于2007年8月28日对季玉翠的身份信息及居住地进行的登记，登记表记载：登记人姓名季玉翠（身份证号同前），配偶姓名汪均成（身份证号同前），双方在沪居住地址为虹口区，房屋出租人姓名为洪根云。其二是上海市公安机关于2010年11月22日对汪均成的身份信息及居住地进行的登记，该登记表记载：登记人姓名汪均成（身份证号同前），配偶姓名季玉翠（身份证号同前），双方在沪居住地址为虹口区，房屋出租人姓名为洪根云。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汪均成和季玉翠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发生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并且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双方以夫妻身份接受汪均成户籍所在地人民政府的计划生育管理，在外出务工或经商期间以夫妻身份接受当地的治安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关于“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之规定，可以认定季玉翠与汪均成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季玉翠并未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汪均成已通过诉讼离婚，对季玉翠提出的其与汪均成不是夫妻的陈述，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季玉翠诉称，执行标的系由其哥哥季某出资，以季玉翠的名义购买后赠与季玉翠的，该套房产登记为季玉翠单独所有，与汪均成无关。并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季某陈述：季玉翠生活条件不好，季某按其父要求为季玉翠购买了执行标的，购房资金从季某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转给季玉翠，转款三次，全款购房。房产证也是季某经办的，房产登记为季玉翠个人所有，目的是将房产赠与给季玉翠个人，而不是赠与给她一家人。杨世友的继承人杨传银等5人认为季某与季玉翠系兄妹，有利害关系，季某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的真实性，对季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2018年3月1日开庭审理本案时要求季某在庭审后及时提供其出资购买执行标的的证据，但季某事后未提供。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12日开庭审理本案时，又通过季玉翠的诉讼代理人要求季某及时提供其出资购买执行标的的证据，但季某又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季某陈述因季玉翠生活条件不好，由季某出资为季玉翠购买了执行标的，而此前季玉翠名下已有一套房屋，并且季某又不能提供执行标的系其出资购买的证据，对其证言，不予认定。季玉翠提交的有关执行标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结算清单上的业主签名均为“季玉翠”，据此可以认定季玉翠是执行标的的购买人。该套房产虽登记在季玉翠名下，并注明无共有人，但据此能否认定该套房屋属于季玉翠的个人财产，尚需依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季玉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购买执行标的的资金来源于季玉翠的亲属赠与，一审法院推定购房资金来源于季玉翠一方婚后的务工或经商收入或其与汪均成双方的收入，认定执行标的属于季玉翠和汪均成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执行依据的内容看，案涉借款由汪均成立据，季玉翠并未以借款人身份共同签名或事后追认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1月20日，季玉翠名下的两套房产已先后于2004年、2006年申请权属登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与购买季玉翠名下的两套房产有关。并且，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对杨世友与汪均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4）寿民二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未认定杨世友向汪均成所借30万元属于汪均成和季玉翠的共同债务，也仅判决汪均成偿还杨世友人民币30万元。故该笔债务应推定为汪均成的个人债务。 综上所述，季玉翠与汪均成系夫妻，双方名下的财产依法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汪均成的个人债务可以用其在夫妻共同财产中份额予以清偿，一审法院查封并执行季玉翠名下的两套房产中一套，并未对季玉翠的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季玉翠要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不予支持。至于杨传银等5人辩称季玉翠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季玉翠的异议事项包括三个方面，其一，是对执行依据提出异议。对该异议，一审法院已告知季玉翠通过申诉渠道解决。其二，是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即季玉翠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将其作为被执行人对待，没有向其送达部分执行裁定书、没有通知其参与评估机构的选择、裁定以物抵债的作价不合理等问题。该部分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应通过执行监督渠道解决，应不予理涉。其三，是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季玉翠诉讼请求的核心是其认为执行标的系其个人财产，可以排除执行。从一审法院作出的4份执行裁定书的内容看，均将季玉翠列为第三人，而不是被执行人，季玉翠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被驳回后，无论人民法院对救济途径告知是否适当，均不影响季玉翠对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行使，对杨传银等5人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季玉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季玉翠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季玉翠、汪均成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婚姻关系；2、案涉房产是否属于季玉翠、汪均成共同财产；3、季玉翠就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虽非离婚案件，但是涉及事实婚姻的认定和处理，可以参照上述规定执行。本案中，杨世友提交的育龄妇女卡片和来沪人员居住登记表，能够证明汪均成与季玉翠从1990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子女，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双方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事实婚姻。故季玉翠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与汪均成形成事实婚姻关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针对案涉房产，季玉翠提交了安徽省商品住宅销售明码标价书、前期物业管理协议书、结算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等证据，并申请其哥哥季某出庭作证，证明该房屋系季某出资，以季玉翠名义购买并赠与季玉翠，属于个人财产。但上述证据中，除季某的证言外，反映不出季某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并赠与季玉翠的事实，一审法院庭审时亦要求季某提交银行流水，但季某并未提交。季玉翠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等仅能证明案涉房产登记在季玉翠名下，而该房产是在季玉翠与汪均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为季玉翠与汪均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季玉翠上诉称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案涉房产系季玉翠与汪均成夫妻共同财产，季玉翠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审判决驳回季玉翠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季玉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季玉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焦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志琴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