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10271号 原告：金礼斌，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英，1978年9月9日出生，系其妻子。 被告：杭州杭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南村村165号2幢、4幢、5幢。 诉讼代表人：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系其管理人。 被告：杭州汇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南村165号2幢204室。 诉讼代表人：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系其管理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怡、陈省安，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礼斌诉被告杭州杭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丰公司）、杭州汇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英、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两被告享有破产债权4606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汇城公司因公司经营所需，为被告杭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祖全向原告的如下借款提供担保：1.2016年9月5日，被告杭丰公司向原告借款4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利率1.5%计息；2.2016年10月20日，被告杭丰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4月1日，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杭丰公司已向原告返还20万元；3.2016年10月29日，被告杭丰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4月1日，按月利率2%计息；4.2016年11月20日，两被告法定代表人韩祖全向原告借款59.2万元，约定借款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按月利率2%计息；5.2017年3月9日，韩祖全向原告借款9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9月1日，按月利率2%计息；6.2017年3月10日，韩祖全向原告借款1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未还借款本金为338.2万元，未付利息为122.41万元，合计460.61万元。两被告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1月15日，被告汇城公司管理人以申报债权依据不足为由，对原告债权申报不予认定。原告认为其申报的债权均有各方签字的《借条》及汇款凭证为证，借款真实存在，故诉至本院。 两被告辩称：2018年7月24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杭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汇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均指定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后本院又裁定对两被告进行合并破产清算。因管理人未接收到两被告的财务账册，无法依据财务账册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核实。原告申报的6笔借款，打款凭证的备注内容与原告所述借款存在矛盾和诸多疑点。考虑到原告系两被告法定代表人韩祖全亲戚，即韩祖全哥哥的女婿，同时许多债权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亦提出异议，管理人本着审慎审查的原则，对原告的申报不予确认。即便原告主张借款事实存在，6笔借款由案外人韩小英支付，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应为韩小英，而非原告。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4万元借条1份、银行汇款凭证1份、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杭丰公司、韩祖全向原告借款4万元，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30万元借条1份、银行汇款凭证1份、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杭丰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50万元借条1份、银行汇款凭证1份、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杭丰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59.2万元借条1份、银行汇款凭证11份、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案外人韩祖全向原告借款59.2万元，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90万元借条1份、银行汇款凭证2份、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案外人韩祖全向原告借款90万元，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125万元借条1份、银行汇款凭证6份、现金缴款单3份、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案外人韩祖全向原告借款125万元，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7.债权申报表1份、不予认定通知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6的6份借款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管理人未接管到两被告的财务账册，无法对内容真实性进行核实。特别是证据6的125万元的借条，该笔款项是韩小英转账给韩祖元，再由韩祖元取现后以现金缴款至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丰小贷公司）。根据管理人调查了解，韩祖元系被告杭丰公司、汇城公司及案外人方炳达、韩琳璐、袁云仙、袁正新、韩庆伟、韩祖良、徐秀萍等人向御丰小贷公司借款的保证人，韩祖元于2017年3月8日向御丰小贷公司支付125万元实为承担担保责任，故该125万元不属于原告对两被告的借款；对证据1-6的6份确认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6的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的4万元银行汇款凭证备注为“往来款”，无法证明系借款。证据3的5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备注为“韩小英借入款”，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的出借人应为韩小英，而非原告。证据4、5的59.2万元银行汇款凭证、9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的收款人为吴飞燕、沈华萍、倪千，部分备注为“归还韩祖全借款”，无法证明该些款项系原告向韩祖全出借的款项；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 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保证人承诺书1份； 2.借款借据1份、转账凭证8份。 证据1、2共同证明韩祖元系被告杭丰公司、汇城公司及案外人方炳达、韩琳璐、袁云仙、袁正新、韩庆伟、韩祖良、徐秀萍等人御丰小贷公司借款的保证人。韩祖元于2017年3月8日向御丰小贷公司支付125万元实为承担担保责任，并非原告向韩祖全的借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6的借条，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证据1-6的银行汇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的确认书实质系证人证言，韩小英作为原告代理人参加诉讼，其陈述与该证据一致，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6年9月5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两被告法定代表人韩祖全转账4万元，并备注“往来款”。韩祖全与被告杭丰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向金礼斌借肆万元（￥4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期壹年利息壹分半。借款人：韩祖全、杭州杭丰纸业有限公司。担保人：杭州汇城机械有限公司。”。 2016年10月21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被告杭丰公司转账30万元，并备注“借给杭丰纸业30万”。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杭丰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借给被告杭丰公司30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4月1日，被告汇城公司为被告杭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被告杭丰公司向原告归还了本金20万元。 2016年10月31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被告杭丰纸业公司转账50万元，并备注“韩小英借入款”。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杭丰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借给被告杭丰公司50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4月1日，被告汇城公司为被告杭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2016年11月23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案外人吴飞燕分10次转账5万元，共计50万元，并备注“归还韩祖全借款”。同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案外人沈华萍转账9.2万元，并备注“利息韩祖全”。原告作为出借人与韩祖全作为借款人、被告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借给韩祖全59.2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打入吴飞燕账户五十万元，打入沈华萍账户九万二千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被告汇城公司为韩祖全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2017年3月10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案外人倪千转账60万元，并备注“归还韩祖全借款”。同日，原告妻子韩小英向案外人沈华萍转账30万元，并备注“归还韩祖全借款”。原告作为出借人与韩祖全作为借款人、被告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9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借给韩祖全90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打入倪千和沈华萍账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9月1日，被告汇城公司为韩祖全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倪千、沈华萍、吴飞燕系职业放贷人，韩祖全向其借款上述149.2万元用于归还倪千、沈华萍、吴飞燕的借款本息，特别是2016年11月23日转账给吴飞燕的50万元，因吴飞燕要求款项即时到账，故原告只能将50万元分成10笔5万元汇出。 2017年3月8日，原告及其妻子韩小英共同向御丰小贷公司借款125万元，御丰小贷公司向原告妻子韩小英的银行账户放款125万元。同日，韩小英向其父亲韩祖元的银行账户转账125万元，韩祖元分别取现108.1万元、31万元、138万元，又于当天将上述三笔现金存入御丰小贷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中108.1万元的现金缴款单的“款项来源”一栏载明“代归还徐秀萍贷款本息”、31万元的现金缴款单的“款项来源”一栏载明“代归还方炳达杭州汇城贷款利息1月”、138万元的现金缴款单的“款项来源”一栏载明“代归还杭州杭丰、韩琳璐、韩庆伟、袁云仙、袁正新、韩祖良、杭州汇城2月利息”。原告作为出借人与韩祖全作为借款人、被告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借给韩祖全125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此款还由徐秀萍代公司出面向御丰小贷公司借款及其他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被告汇城公司为韩祖全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还查明，御丰小贷公司于2015年授信1000万元借款额度给被告杭丰公司，约定被告杭丰公司可经御丰小贷公司同意的个人或法人使用授信额度，使用时被授权人应与杭御丰小贷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被授权人的借款即为被告杭丰纸业的借款。被告杭丰公司授权方炳达、韩琳璐、韩庆伟、袁云仙、袁正新、韩祖良、被告汇城公司等人使用授信额度，上述人员分别与御丰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收到御丰小贷公司放款后，均汇入被告杭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或杭丰公司财务等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韩祖元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日的《保证人承诺书》上为御丰小贷款公司与被告杭丰公司以及上述被授权人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债务在最高额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8年7月24日，两被告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后，本院指定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担任两被告的管理人。2018年9月30日，本院裁定对两被告进行合并破产清算。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两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460.61万元，被告管理人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申报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两被告法定代表人韩祖全进行调查，韩祖全陈述原告主诉的6笔借款真实存在，被告杭丰公司仅偿还了20万元，其余款项均未归还。倪千、沈华萍、吴飞燕系职业放贷人，案涉59.2万元、90万元的借款用于偿还其向上述人员的借款，125万元的借款用于偿还徐秀萍等人出面为被告杭丰公司向御丰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6份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原告出借给被告杭丰公司及韩祖全4万元，出借给被告杭丰公司本金共计80万元，出借给两被告法定代表人韩祖全本金274.2万元，，仅被告杭丰公司归还了本金20万元，其余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故原告对被告杭丰公司享有普通债权90.31525万元。因被告汇城公司对上述被告杭丰公司及韩祖全向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对被告汇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459.0085万元。两被告构成人格混同，在破产程序中系无法分割的法律主体，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裁定对两被告进行合并破产清算，上述两笔普通债权进行合并后，应认定原告对被告杭丰公司、被告汇城公司共同享有普通债权459.0085万元。两被告辩称原告与韩祖全系亲戚关系，部分汇款备注的内容与借款不符，对原告主张的59.2万元、90万元、125万元三笔借贷事实真实性存疑。对于59.2万元、90万元的借条，原告在庭审中对借款发生的原因、借款用途及汇款凭证上备注的内容作出合理说明，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亦予以认可，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已具备高度盖然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况且，民间借贷中熟人借贷较为常见，两被告并无反证推翻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仅以原告与韩祖全的亲戚关系否定借款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纳。对于本案争议较大的125万元借款问题，经查明该款项来源于原告及其妻子韩小英向御丰小贷公司的贷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其与韩祖全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将新贷出借给韩祖全，通过取、存现金的方式偿还徐秀萍等人为被告杭丰公司背负的旧贷的事实。两被告辩称该125万元系韩祖元履行担保责任的款项，而非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之原则，可以认定原告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虽然出借的款项均来自原告妻子韩小英的银行账户，出借行为亦由韩小英本人操作，但韩小英的前述行为属于原告与韩小英夫妻内部对财产经营、管理的范畴，不影响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外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权利。两被告辩称原告并非债权人，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金礼斌对杭州杭丰纸业有限公司、杭州汇城机械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4590085元； 二、驳回金礼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24元，由金礼斌负担76元，由杭州杭丰纸业有限公司、杭州汇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748元。 金礼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案件受理费。杭州杭丰纸业有限公司、杭州汇城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顾炳木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李可欣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