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佳琳，女，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西华师范大学后勤饮食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顺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3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佳琳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利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佳琳及辩护人邓伟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文佳琳以入股西华师大食堂、超市可以分红以及高利息借款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党某145万（已追回72000元）、张某115万（已追回5500元）、罗某10万、张某210万（已追回14000元）、孙某5万、张某315万（已追回24000元）、周某10万、李某110万（已追回55000元）、唐某117万（已追回150000元）、彭某123万（已追回144000元）、冯某10万（已追回20000元）、杨某10万（已追回50000元）、彭某215万（已追回75000元）、李某215万（已追回24000元）、文某25万、赵某20万（已追回14000）、曾某28万（已追回120000元）、汪某25万（已追回160000元）、邓某122万（已追回8000元）、伍某25万（已追回130000元）、何某10万、邓某210万、唐某215万（已追回10000元）、余某110万（已追回8000元）、马某4万（已追回5000元）、张某41万、吴某30万（已追回161000元）、余某215万（已追回40000元）、姚某15万（已追回30000元）、巫某30万（已追回116500元）。所骗钱财被文佳琳用于“六合彩”赌博、偿还多个网络平台贷款、支付“借款”利息及日常消费等。被告人文佳琳诈骗金额共计495万元，案发前受害人共计追回钱款143.6万元。 公诉机关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文佳琳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幅度内给予被告人文佳琳刑事处罚。 被告人文佳琳表示认罪认罚。她没有旅游及高消费，明细上显示的消费只是她套现的手段，资金均用于赌博及偿还债务利息。 辩护人邓伟杰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数额。彭某2这笔，只有其老公的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李某2、文某、汪某、邓某1、伍某、何某、邓某2、唐某2、余某1这几笔，没有微信聊天记录。张某4、余某2这两笔，没有借条，也没有微信聊天记录。赵某这笔，是其父亲的转账，没有其父亲的笔录，且在微信聊天中没有看出有虚构事实的情况。吴某这笔，是其老公转钱，没有她老公的笔录。辩护人统计出文佳琳诈骗数额为1802800元。2、文佳琳构成自首。3、从文佳琳的供述，可以看出她的高消费只是一种套现的方式，款项均用于赌博及还网贷利息。4、关于追赃的问题，文佳琳分别找过4个人购买六合彩进行赌博，数额之大，且有转账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在侦查案件中没有进一步的追赃挽损。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佳琳于2016年1月通过朋友接触六合彩后，便通过微信下注开始赌博六合彩，每期下注额度几千乃至上万，但输多赢少。2016年11月，为了将亏损的钱赚回来，便通过小额贷款和网络贷款进行贷款，将贷来的钱继续赌博六合彩，仍然没有中奖，为此，便开始向身边好久借钱进行赌博，同时借钱偿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为了弥补资金缺口，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文佳琳编造自己有能力拿到西华师范大学的食堂窗口和大学的超市，骗取被害人党某145万（已追回72000元）、张某115万（已追回5500元）、罗某10万、张某210万（已追回14000元）、孙某5万、张某315万（已追回24000元）、周某10万、李某110万（已追回55000元）、唐某117万（已追回150000元）、彭某123万（已追回144000元）、冯某10万（已追回20000元）、杨某10万（已追回50000元）、彭某215万（已追回75000元）、李某215万（已追回24000元）、文某25万、赵某20万（已追回14000）、曾某28万（已追回120000元）、汪某25万（已追回160000元）、邓某122万（已追回8000元）、伍某（已追回130000元）、何某10万、邓某210万、唐某215万（已追回10000元）、余某110万（已追回8000元）、马某4万（已追回5000元）、张某41万、吴某30万（已追回161000元）、余某215万（已追回40000元）、姚某15万（已追回30000元）、巫某30万（已追回116500元）。被告人文佳琳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143.6万元，实际骗取351.4万元。所骗钱财被文佳琳用于赌博六合彩，偿还本金和利息等挥霍一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4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文佳琳生于1983年7月5日。 3.到案经过，证实文佳琳于2019年6月10日到顺庆公安投案。 4.银行交易明细，文佳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8,2017年6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文佳琳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04,2017年6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实被告人文佳琳与被害人党某1等人的资金往来。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均证实被告人文佳琳以入股西华师大食堂、超市可以高额分红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 二、辨认笔录 党某1辨认出诈骗自己45万余元的文佳琳；张某1辨认出诈骗自己15万元的文佳琳；罗某、张某2、藤某等其余被害人均辨认出文佳琳。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党某1的陈述，证实了他是在2016年通过学生家长群与被告人文佳琳认识的，后来熟悉以后文佳琳说她在西华师范大学上班，又开了一个早餐店，她父亲是西华师范大学后勤部部长，她叔叔是西华师范大学承包一把手，她老公的母亲是教育局的领导。2017年过年的时候她邀请他们合伙投资承包西华师范大学食堂，她带他去她办公室还去食堂转了各个地方，说自己在西华师范大学二期开食堂，承包了6个窗口，这个是她叔叔承包，分给了她的，最近因为她在成都买了一套写字楼，资金周转不过来，他就相信了，17号中午他就转了25万在她的建设银行卡上，卡号为62×××04。20号，她又问他是否愿意再一起投资20万做超市，她说自己已经跟校长说好了。校长、文佳琳和他三人合伙，他考虑了一下就给她银行卡转了18万，微信转了2万，共20万。他主动要求她见面约在西华师范大学一期对面的茶坊里，她告诉他合同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他觉得不放心，就给他出具两个借款协议，第一个借款协议是超市，借款20万元整，于2019年5月1日归还，另外一个借款协议是西华师范大学食堂，借款现金为25万，协议上写了41万，然后他觉得有借条就放心了。直到文佳琳该还他钱的时候他就联系不上她了，2019年4月他带着协议去法院把文佳琳起诉了，起诉后法院把她的汽车冻结了，当时文佳琳已经把车卖了，买主发现后问他能否解冻，愿意把尾款7万2给他，他就同意了。他一共被骗了45万元，追回72000余元，现在还有378000元未追回。再后面他就报警了。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了他是2016年在家长群认识的文佳琳，2018年12月26日，文佳琳问他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合作开西华师范大学二期食堂，让他投资10万元，2019年4月开始经营后每个月分红给他5500元，她给他看了一份协议，告诉他本身就在管理学生饭卡，她自己可以与餐饮公司对接，他当时觉得还可以，2018年12月28日，她约他在银行见面，他转了10万在文佳琳建设银行卡里，卡号为62×××04，并签了协议。2019年2月24日晚上，她又给他发了两个一期超市的视频，说她想和他一起经营超市，需要启动资金10万，他只找到5万，就还是转入上次她的建设银行卡了。2019年4月10日的时候按约定，食堂营业一个月该分红了，他问她，她叫他再等几天，又过了5天，她给他转了5500元，再到2019年4月23日他再联系就联系不上她了，于是报警的。他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在西华师范大学后勤处，从事管理学生饭卡工作，她说自己大学一毕业就应聘进西华师范大学上班，她老公也是公务员，自己名下有房有车，学校的关系网比较好，他认为她有能力承包食堂和超市，她给他介绍这些也觉得她很懂。 3.被害人巫某的陈述，证实了在2017年10月10日他接到文佳琳打来的电话，她告诉他准备承包南充市顺庆区西华师范大学的食堂，问他有没有闲钱和她一起投资，她一共要投资60万，现在因为她只有30万，就让他投资30万占50%的股份。每个月不固定分红多少，但是每天有三万多的流水，分到她手里每个月基本有6万，然后分他手上大概有3万，每年分红8个月，除去学校寒暑假，他当时说可以，但是他要实地去考察一下，于是当天就定了13号去南充的机票，下午就和文佳琳一起去西华师范大学食堂，文佳琳告诉他承包食堂这个项目，她学校的副校长和后勤主任都是有股份的，只不过是干股。但是文佳琳就是要真金白银出钱的，是由她跟食堂管理公司签订协议，赚的钱都是打在她的账户里，协议也是跟文佳琳一个人签的，叫他投资都可以放心，然后又给他讲了一些学校刷卡以及结账的一些信息。后面他问了一些怎么保证他的资金安全以及分红，文佳琳告诉他学校这些食堂结账都是要靠他副校长和主任签字。所以不用担心钱，然后又带他去她的办公室看了文佳琳的电脑，里面显示食堂的流水都是比较大的，然后他也觉得没有什么顾虑了，并于2017年10月23日转账30万到文佳琳本人建设银行，卡号为62×××04，时间分别是14:51，转账5万、14:56，转账5万、14:57、转账5万、14:57转账5万、14:58转账5万、14:59、转账3万、20:59、转账2万。转账完后，文佳琳告诉他等她自己和学校食堂合同签订好了会第一时间给他看。他们这种已经很熟悉了，就不需要再签订什么合同了，他当时也同意了。毕竟大家都是熟人，转完账的当天回家里就告诉他，她已经和学校食堂管理公司签订合同了。每个月15号都可以分红了。然后后面也并没有把合同拍照给他看，时间到了2017年12月22日，给他第一次分红了36500元。其中当天给他转了3万，26号又给他转了6500。都是转他的工商银行卡内，卡号是62×××62。第二次分红是2018年3月16日文佳琳给他转账2万元的方式转入他的工商银行，卡号是62×××87。第三次分红是2018年5月7日是文佳琳微信给他转账1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万元，第四次分红是2018年6月5日被告微信给他转账1万元，2018年7月18日转账2万到他的支付宝，2018年8月3日转账支付宝1万元。一共分红四次，合计116500元。再到后面就一直追要无果，直到2019年5月就联系不上文佳琳了，后面直到她被抓了。 4.曾某、汪某等其余被害人均作出了相关陈述，均证实了被告人文佳琳以入股西华师大食堂、超市的方式骗取他们钱财，并提供了相关的转账凭证。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他是西华师范大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是由西华师范大学全资成立专门对西华师范大学的经营性资产进行管理的公司，学校有两个超市，暂时由他们管理，西华师范大学两个校区的超市自2017年6、7月建成之后一直没有营业，直到2019年4月，学校才决定从后勤处转给资产公司，目前仍未经营。学校超市从未对外承包，也不准备对外承包。2017年之前学校里有一些私人开的小超市，为了便于管理，学校都进行了关闭。 2.证人党某2证言：他是西华师范大学后勤处饮食服务中心主任，他认识文佳琳，但是她在2019年4月就离职了，她以前在学校从事学生饭卡挂失、补办工作，她是他们的临聘人员，不是正式公职。文佳琳每个月工资大概两千多元，她是从2005年来上班的。 3.证人石某证言：他在西华师范大学后勤处担任处长职务，他们负责学校食堂和食堂外包、水电维修、园林等。学校一共有6个食堂，2个是外包的，有4个他们自己在做。学校承包食堂都是由外边的公司通过招标到学校参与经营管理，学校饮食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需要回避。外包的两个食堂分别是由四川兴百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粟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剩余的4个食堂都是他们学校自己经营，不对外承包。四川兴百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时间是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8月31日，重庆粟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上一个承包经营期也是这两家公司中标。两家公司承包的食堂都是十来个窗口，其中他们的特色餐饮能对外承包，学校的超市是由学校资产公司负责。 4.证人周某1证言：他是四川兴百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西华师范大学第五食堂经理，负责整个食堂的管理。他公司承包时间是2017年9月4日到2020年8月31日，有合同。他们承包了7个窗口，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培养的厨师自己经营，他们的窗口没有对外承包，也不准备对外承包，他不认识文佳琳，他们公司如果要分包窗口需要总公司同意发文件给我。 5.证人张某5证言：他是重庆粟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负责西华师范大学承包的食堂的管理，他承包的食堂在西华师范大学一期，承包日期是2018年9月1日到2021年8月31日，有合同，他公司承包了一共15个窗口，都是他们公司自己的员工在经营，是他们在外边卖得好的餐饮人员来食堂经营，他们卖的钱交给公司，公司定期分钱给商户，他们公司的窗口没有外包，也不准备外包。他认识文佳琳，她在食堂负责打报表和管理饭卡，但是和他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文佳琳没有承包学校食堂，也从没有从他们这儿承包过窗口，不过她曾经想承包他们的窗口，当时是2018年7月份左右，他们公司中标了，她想分包窗口，他说窗口都满了，没有了，拒绝了她。 6.证人张某6证言：2003年至2008年，在南充市顺庆区，2008年至2010年在家创业，2011年至2014年在南充市顺庆区移动分公司，2014年至2016年在家中待业，2017年至今在南充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文佳琳是他的前妻。因为在2019年4月份的时候文佳琳给他打电话，说她自己在外面借了很多钱，现在还不出来了。然后他问她为什么会借钱？她告诉他是还了高利贷和赌博输了，然后就反复要求他把房子和车子卖了来还钱，后面的就觉得她一直在欺骗他，于是他就和她离婚了。离婚后他大概知道文佳琳都找到他们读大学时的同学，还有她自己的同事和朋友，好像差党某1，彭某1、滕婷婷等人的钱。文佳琳是2005年入职西华师范大学后勤部，是临聘人员，她还在外面开了一个服装店和手工巧克力店，她平时喜欢打麻将和手机熊猫麻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文佳琳的多次供述，证实被告人文佳琳于2019年6月10日主动投案，直至2019年9月2日才如实供述了她在没有拿到西华师大食堂和超市的投资项目的情况下，以西华师大食堂和超市的名义向党某1、张某1等人借钱的事实。被告人文佳琳还供述，她第一次找贷款公司借钱是2016年11份左右，因为工资低，她就在网上借钱做生意，但是都是亏，就在网上不同的平台借钱还前面的钱。2016年1、2月份的样子，她开始买六合彩，然后介绍了腾某和林某也和她一起买，2016年底，她们三个都输了20几万，她是2019年才没买的，想中奖中回来，后来就借朋友的钱去买，一方面想做生意，一方面想把前面的账还了。她借钱的小贷公司有途脆、阳光保险、易信、易联、平安银行、平安普惠；网贷公司有二三十个，她记得名字有百度有钱花、恒丰银行、招联、爱上花、蚂蚁贷、快钱等。她借的估计有500万左右，还了多少不知道，一直在偿还。她找朋友借的钱一部分用于还贷款公司和个人的本金加利息去了，一部分用于买六合彩了，一部分做生意了。当庭对指控的诈骗基本事实无异议。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佳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达351.4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佳琳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文佳琳应当在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对其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 关于被告人文佳琳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文佳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143.6万元，实际骗取数额为351.4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文佳琳诈骗犯罪数额为351.4万元，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文佳琳诈骗犯罪数额为495万元的指控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佳琳所骗钱财还用于了日常消费的证据不足，对此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佳琳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文佳琳于2019年6月10日主动投案，直至2019年9月2日才如实供述了她在没有拿到西华师大食堂和超市的投资项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党某1、张某1等人骗取钱财。合议庭认为，第一，自首除自动投案而外，还必须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即对犯罪嫌疑人行为的性质认定有决定意义的事实、情节以及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情节，而被告人文佳琳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之规定，如实供述有时间限制，即必须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才能体现悔罪态度，节约司法资源。故被告人文佳琳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佳琳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文佳琳诈骗数额为18028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佳琳当庭对以虚构事实向党某1等人借钱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公安机关追赃挽损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是否继续追赃挽损对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文佳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佳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31年6月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文佳琳退赔被害人党某1378000元、张某1144500元、罗某100000元、张某286000元、孙某50000元、张某3126000元、周某100000元、李某145000元、唐某120000元、彭某186000元、冯某80000元、杨某50000元、彭某275000元、李某2126000元、文某250000元、赵某186000元、曾某160000元、汪某90000元、邓某1212000元、伍某120000元、何某100000元、邓某2100000元、唐某2140000元、余某192000元、马某35000元、张某410000元、吴某139000元、余某2110000元、姚某120000元、巫某18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文英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