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沛鑫，男，汉族，1987年5月25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彬，河南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八一路梅溪新村12楼1202室。法定代表人：王沛鑫，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彬，河南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晓燕，女，汉族，1996年12月16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东，南阳市宛城区茶庵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漫丽，女，汉族，1976年5月25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东，南阳市宛城区茶庵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悦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井晓燕、刘漫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对自己主张“口头约定先期各人销售所得佣金归个人”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武浩在仲景司法所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且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一审法庭不予采纳,该证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房屋销售佣金全额归个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点公司”)情况说明，仅证实涉案款项标点公司与南阳润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款项支付的事实,故实际上该款项涉及标点公司与南阳润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调取的标点公司付款明细，仅能证明标点公司与其代理人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二、上诉人按照约定分配房产经纪佣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第5页,经审理查明:原告井晓燕、刘漫丽以鹤鸣名义在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代售永恒理想世界项目的房产,共销售十套房屋。二被上诉人的身份系兼职房产经纪代理人，上诉人系标点公司在南阳地区的唯一房屋销售项目代理人,负责组织人员销售标点公司的房屋。上诉人组织管理的房产经纪代理(包括二被上诉人）共几十人。标点公司根据房屋销售进度将佣金统一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一直按照既定约定比例及交易习惯分配佣金给房产经纪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相应的证据,法庭应当充分说理认定，但一审法院对房产经纪佣金的分配比例及金额避而不谈，却随意认定上诉人按照约定分配佣金缺乏合法依据，违背《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因此,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以标点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房屋经纪活动,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房屋经纪代理期间各方的权利义务、资金支配及盈余分配没有明确约定而产生争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争议焦点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判决缺乏充分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井晓燕、刘漫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所说的公司内部约定已经全部返还约定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井晓燕、刘漫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沛鑫和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返还井晓燕、刘漫丽独立销售房屋的佣金报酬10万元，其中井晓燕44000元，刘漫丽56000元，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自起诉2019年9月25日起延迟支付期间上述劳动佣金的利息，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井晓燕、刘漫丽以鹤鸣名义在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代售永恒理想世界项目的房产，共销售十套房屋。其中房源序号1-B-601返佣金额20240元、1-B-604返佣金额20240元、1-B-704返佣金额18216元、1-B-1023返佣金额18216元、1-B-703返佣金额18216元、1-B-1022返佣金额18216元、1-B-605返佣金额18216元，以上共计131560元为井晓燕所销售房屋返佣金额，现已支付佣金110000元，下余21560元未支付；1-B-719返佣金额20240元、1-B-621返佣金额22000元、1-B-720返佣金额22000元，以上共计64240元为刘漫丽销售房屋返佣金额，现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佣金10000元，下余54240元未支付。上述款项加上王沛鑫及另一经纪人佣金分两笔由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汇入被告账户：2019年5月9日汇入王沛鑫账户192280元、2019年8月23日汇入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66250元。另查明：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系王沛鑫独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本案中井晓燕、刘漫丽在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代售房产，由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佣金，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将该佣金统一支付给井晓燕、刘漫丽，但该公司却将款转给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仅支付给井晓燕、刘漫丽120000元，下余75800元未予支付。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井晓燕是公司经纪人，原告在带客户看房被告有支出费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从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调取的明细表中，对应的“渠道名称”显示为“中孚教育”，并非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故对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井晓燕、刘漫丽虽陈述每套房产的销售佣金为2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调取的明细表中明确了井晓燕、刘漫丽所销售各套房产的佣金数额，且已按此标准支付给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故对井晓燕、刘漫丽要求按每套22000元计算佣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占有75800元没有法律根据，其取得的75800元属不当利益，造成了井晓燕、刘漫丽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75800元返还给井晓燕、刘漫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王沛鑫返还原告井晓燕不当得利款2156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起按年息6％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王沛鑫返还原告刘漫丽不当得利款5424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起按年息6％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王沛鑫负担1743元、二原告负担55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质证，证据一：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自2019年2月，郑州市永恒理想世界房产销售的项目。南阳市市区及县城的中介门店和代理人佣金分配具体由王沛鑫负责。证据二：2019年3月27日、4月5日王沛鑫与代理人微信聊天截屏，拟证实郑州市永恒理想世界房产销售代理佣金为每套12000元，8个税点。2019年5月13日王沛鑫与代理人微信聊天截屏，证实郑州绿都紫荆华庭房屋佣金每套8000元的事实。证据三：标点网渠道合作佣金协议单4份，拟证实上诉人代理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公寓和住宅项目设计郑州南三环、南龙湖、白沙绿博、郑东新区，根据不同情况佣金7000元至12000元每套。证据四：证人屈某证言，拟证明王沛鑫招兼职经纪人卖房子，每套房子根据具体房价提成7000-12000元。证据五：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21日南阳润泰商贸有限公司与标点公司签订分销合作框架协议，客户杨春爱、刘漫丽、姚俊丽、孙秀英、崔彦、张丽、孙伟东系通过南阳润泰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签约完成。证据六：南阳市润泰有限公司提供的佣金标准，拟证明永恒理想世界房产每套佣金12000元。证据七：证人刘某证言一份，拟证明井晓燕并未与陈勇、武浩、王沛鑫、刘某合作座房产事宜，井晓燕是标点网（南阳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分销经纪人。证据八：南阳鹤鸣房产信息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拟证明井晓燕在2019年4月8日注册鹤鸣公司后，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仍自2019年5月9日起分批次结佣金，充分表明井晓燕本人愿意在南阳润泰商贸有限公司下面卖房产。被上诉人刘漫丽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证据明确载明是4月份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销售的房子成交日期均为3月份，都是在证据一签订之前。并且销售渠道是中孚教育有限公司，不是通过灵悦商贸的渠道销售；2月份签订的是框架协议，4月签订的协议签订后王沛鑫才有分配权；对第二组证据，是王沛鑫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证言所说也是在19年8月份之后达成的，王沛鑫是19年4月起进行资金分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他质证意见同井晓燕的质证意见。井晓燕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内容是标点公司，今天庭审的是灵悦公司，和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是王沛鑫和他们的经纪人签订的合同，和我没有关系。对于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所说也是在19年8月份之后达成的，王沛鑫是19年4月起进行资金分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第五组证据，一审判决中已经对证据效力作出认定，证明目的与对方陈述的证明目的完全不符。质证意见同刘漫丽对证据一的意见。对于第六组证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本人是对方公司的员工和经纪人。对于第七组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没有参与本案的事实过程，证言不能采信。而且证人叙述的标点网是南阳标点网，并非郑州标点网。对于第八组证据，本人公司成立时间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井晓燕、刘漫丽提交中孚教育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代表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卖房途径是中孚教育。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不是代理关系。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为合伙关系应当有相应的合伙协议，并且各方对投资的金额、成本核算、亏损承担等有明确的约定，所以主张合伙关系不能成立。关于中孚教育的名义在标点房地产公司销售房屋，一审被上诉人也提供了标点公司的情况说明，还有今天的情况说明，都证实自2019年2月销售代理房屋的项目一直都是由王沛鑫负责，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非配比例的明确约定。关于法人代表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因为他没有具体参与到房屋代理的销售中来。王沛鑫的质证意见为，中孚教育途径的房产销售也是瑞泰的渠道，都是我负责进行佣金分配的。润泰商贸和灵悦商贸公司没有合伙关系。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王沛鑫和灵悦商贸公司提交的八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井晓燕、刘漫丽系灵悦商贸公司的销售代理或者雇员，不能证明王沛鑫和灵悦商贸公司从井晓燕、刘漫丽所销售房屋的提成中扣除佣金具有合同上或者法律上的依据。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依据从他人处获得利益，受损失的相对人有权请求返还的民事权利。本案中，井晓燕、刘漫丽在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代售房产，由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佣金，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将该佣金统一支付给井晓燕、刘漫丽，但该公司却将款转给王沛鑫所开办的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后没有按照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井晓燕、刘漫丽约定的提成比例支付给井晓燕、刘漫丽，而是扣除部分提成后仅支付给井晓燕、刘漫丽120000元，下余75800元未予支付。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井晓燕系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经纪人，井晓燕推销房屋时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有支出费用，井晓燕对此不予认可，且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也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从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调取的明细表中，对应的“渠道名称”显示为“中孚教育”，并非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故对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正确的。二审中，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自2019年4月起与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了《标点网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以此证明井晓燕、刘漫丽所推销的房产属于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有权扣除相应的佣金。但井晓燕、刘漫丽辩称推销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之前，井晓燕、刘漫丽不是灵悦商贸公司的雇员也不是该公司的销售代理，因此，灵悦商贸公司不应从井晓燕、刘漫丽推销的房屋提成中获得利益。灵悦商贸公司也不能提供出与井晓燕、刘漫丽有何约定，如何提取佣金，因此灵悦商贸公司和王沛鑫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井晓燕、刘漫丽的销售房屋的提成应当依法返还。综上所述，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沛鑫、南阳市灵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