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孝忠（曾用名郑小忠），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万，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华，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宝石山下二弄2-6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迭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周响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卞巍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工研迭代合伙企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工研迭代合伙企业违约在先，其主张的对赌条件不成就。1、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浙江渠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应于2017年1月1日前将投资款支付到位，但工研迭代合伙企业直至2017年3月15日才支付投资款499.5万元，已经严重逾期。2、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未全额付款。根据约定，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应支付的投资款应为500万元，但实际仅支付499.5万元。关于未付的5000元，工研迭代合伙企业仅在一审庭审中口头陈述为手续费，但根据浙江渠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通公司）的财务显示，工研迭代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已于2017年向渠通公司提出报销相关费用，渠通公司也于2017年5月24日向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支付费用37500元，不存在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另行扣除手续费的问题。3、案涉《浙江渠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未满足该协议第3.1.（2）中约定的“本次交易已经获得必要的行政许可或备案”的投资前提条件，协议并未按照原先的约定开始履行。二、案涉《补充协议》是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以及被投资公司全体原股东的股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全体原股东作为自然人个体无关，工研迭代合伙企业的对赌条件不成就，本案起诉被告主体也不适格，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不承担作为自然人个体的补偿义务。三、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对原股东的定义与被投资方构成重大误解。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认为，原股东是作为标的公司的原股东，仅代表标的公司，原股东仅以注册资本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工研迭代合伙企业的意图极大扩展了原股东的风险，此举有违原股东的真实意图。四、《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谈判历经3年，是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利用标的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的情形下，以投资公司所谓的“固定格式条款”的方式签订，综合整个投资协议，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无论该项目成功与否均没有损失，明显有悖于“投资有风险的常理”，相关协议不是在权利义务对等的基础条件下签订的平等条款。 被上诉人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工研迭代合伙企业不存在违约行为。1、《增资协议》4.1条已经支付条件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是在2017年1月1日之前。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支付增资款晚于2017年1月1日并不会导致对赌条件不成就。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对业绩目标考核期的约定是明确的，为“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实际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作为考核期间，渠通公司也未能完成业绩考核目标。2、因为增资过程中需要产生一定的费用，故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在支付500万元增资款时经与渠通公司确认预留了5000元，渠通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并于2017年8月1日完成了股权变更备案，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成为渠通公司的股东。工研迭代合伙企业认为支付增资款不足额也不会导致对赌条件不成就。二、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在一审中提交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原股东”的定义以及对“业绩目标、业绩补偿”等约定均十分明确，业绩目标系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共同向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承诺，该承诺并非担保，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在渠通未完成业绩目标是可选择向“原股东和标的公司”要求补偿。三、案涉《补充协议》的签订双方历经3年，对此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均是认可的，而且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三人均多年从事经营活动，故案涉相关协议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向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6099373.97元（暂自2017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807天，后续以股权回购款49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0%计算至股权回购付清之日止），用于受让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持有的浙江渠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5%的股权；2.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承担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5521元，合计6134894.97元；3.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投资方）、渠通公司（标的公司）与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原股东）共同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1）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拥有1家子公司。（2）标的公司原股东共计3名，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原股东合计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3）标的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标的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81.1万元，由投资方按照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认购，标的公司现有全体股东放弃认购本次增资。第一条定义过渡期指自投资方对标的公司现场尽职调查完成之日起至标的公司通知投资方支付投资价款之日止。第二条本次增资2.1【增资方案】投资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对标的公司进行增资，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081.1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即增资额81.1万元由投资方以投资价款500万元认购。其中，投资方出资额为500万元，认购新增注册资本81.1万元，出资额超过所认购注册资本的部分418.9万元计入标的公司资本公积，投资方在本次增资完成后持有标的公司7.5%的股权。2.2【本次增资完成前的股权结构】郑孝忠认缴注册资本495万元，实收资本495万元，持股比例49.5%；陈亚万认缴注册资本455万元，实收资本455万元，持股比例45.5%；谢建华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持股比例5%。2.3【本次增资完成后的股权结构】郑孝忠持股比例45.79%；陈亚万持股比例42.09%；谢建华持股比例4.62%；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持股比例7.5%。第三条3.1【投资前提条件】各方确认，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支付投资价款的义务以下列全部交易条件得到满足为前提：（1）标的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已经审议通过了关于本次增资的相关议案（含选举投资方推荐的人士担任董事或监事、按本协议要求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等），相关文件（包括本合同、各方内部决议文件、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以及根据本协议约定需提前签署或出具的其他文件）已完成及签署；（2）本次交易已经获得必要的行政许可或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3）标的公司、原股东已经以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向投资方及其聘请的专业机构充分、真实、完整地披露了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与会计以及与本次交易有关的其他信息；（4）标的公司（含子公司）在过渡期内没有发生如下不利事件或其他情形，包括：……；（5）标的公司（含子公司）、原股东在过渡期内全面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义务；（6）标的公司、原股东承诺，保证及时履行完毕本协议附件三《投资完成后义务》所约定的各项义务。（7）标的公司、原股东对于投资方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发现的下列问题已经予以解决，且获得了投资方的认可。……第四条增资的认购4.1【付款期限】投资方在收到标的公司按本协议第3.1条、第3.2条约定提交的相关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经各方签署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承诺函及说明等）并予以确认，且最晚应于教育部发出备案完成通知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标的公司设立的增资专用账户支付全部投资价款。4.2【增资专用账户】……4.3【投资完成】投资方按本协议第4.1条约定支付完毕全部投资价款500万元后，无论是否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履行完毕。4.4【前提条件不豁免】投资方支付投资价款的行为系投资方积极履行协议的表现，不可用来反证本协议第3.1条约定的交易条件得到全部满足。……第六条工商变更登记与备案6.2【工商登记时限】标的公司应在收到投资价款后2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此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及备案手续并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基本工商登记信息单复印件交付给投资方。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5.3【公司等的违约金责任】除本协议对相关违约责任另有明确约定之外，标的公司、原股东构成违约的，其应向投资方支付相当于投资方投资价款总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投资方实际遭受的损失以及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标的公司、原股东对此应向投资方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八条附则18.8【费用】本次增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律师费用、审计费用、验资费、咨询费由标的公司承担，由投资方委托的资产评估费用除外。相关费用由投资方汇总，并与标的公司书面确认后，从投资款中扣除。该协议还就增资完成日之前的义务、增资款的监管与运用、公司治理、竞业限制、财产清算、保密义务等作出了约定。 同日，上述各方还签订了增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业绩承诺1.1【业绩目标】为吸引投资方认购本次增资，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向投资方共同承诺，保证标的公司在业绩考核年度（即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现以下经营目标：（1）标的公司网络平台交易金额不低于8000万元（±10%属于合理区间）。（2）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前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1.2【业绩确认】标的公司在业绩考核年度（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实现的经营业绩按以下方法确认：（1）标的公司应在利润考核年度的2017年12月20日之前聘请由投资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促使其在两个月内向投资方和标的公司出具审计报告。（2）标的公司或者原股东签署新的股权投资协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融资前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并且，融资款全额或部分进入标的公司指定账户。（3）标的公司实际经营业绩按照经投资方认可的审计报告计算确定。1.3【业绩补偿】如果标的公司未完成业绩考核年度目标，投资方有权选择以下一种方式要求原股东对投资方予以补偿：（1）股权回购。原股东应以现金向投资方回购股权的方式进行补偿。股权回购的金额为C1，其计算公式为：C1=投资方投资价款总额×[1+10%×（自投资完成之日起至投资方收到补偿款之日的实际天数÷365天）]。如果投资方在收取现金补偿款时应缴纳税款，则原股东应给予投资者相应的额外补偿，以确保投资方实际收到的现金补偿款项金额不少于C1。（2）股权调整。原股东应向投资方无偿转让总数1%标的公司股权。由此产生的税费由投资方承担。1.4【补偿义务的履行】原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在标的公司的考核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60日内主动将按照本协议计算的现金补偿款项支付至投资方所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将相应数量的股权过户至投资方名下并办理完成必要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投资方在此过程中应按原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要求提供必要的文件资料及协助。1.5【迟延履行违约金】如果原股东、实际控制人未按照前条约定的时限主动履行现金补偿义务或股权补偿义务，则原股东、实际控制人应按照现金补偿款总额（或须补偿股权价值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投资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直至投资方收到全部现金补偿款之日或应补偿股权全部过户到投资方名下之日。该协议还就超额实现业绩退出、规范运作、股权转让、上市前增资等作出了约定。 2017年3月15日，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向渠通公司支付投资款499.5万元。此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成为渠通公司股东。根据渠通公司2017年度经营报告显示，关于公司业绩对赌完成情况：平台交易金额不低于8000万元，本年累计完成1181万元，对赌完成情况为14%，此外未完成新一轮融资且融资前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1.3亿元的目标。关于公司业绩对赌协议触发后具体解决思路方案：第一点，根据装修行业的周期特点，签订的合同金额不是一次性到位的，涉及的装修项目周期长，不能快速在平台交易上体现；第二点，对于投资合同中的对赌条款考核，要求巴雷家完成业绩目标的时间（投资款到位后1年内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14日），基于以上情况，请求考核延迟到2018年12月31日。 另查明，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委托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工研迭代合伙企业还为本案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其中《补充协议》实质为“对赌协议”，是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应适用公司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加以解决。从其中1.3【业绩补偿】条款来看，当目标公司未完成预设的业绩考核年度目标时，由目标公司的原股东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进行股权回购或者股权调整，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系投资方与目标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对赌”，工研迭代合伙企业仅起诉原股东，并无不当。且1.4【补偿义务的履行】条款也充分说明补偿义务的履行主体为原股东。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抗辩认为补偿义务主体是目标公司，其仅作为目标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与协议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投资款的金额。协议约定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应支付投资款500万元，其实际支付499.5万元，工研迭代合伙企业解释称不足的5000元系手续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增资协议》约定本次增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从投资款中扣除，且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已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应视为工研迭代合伙企业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关于投资款的支付期限。《增资协议》4.1【付款期限】约定，投资方在收到标的公司按本协议第3.1条、第3.2条约定提交的相关证明文件并予以确认，且最晚应于教育部发出备案完成通知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标的公司设立的增资专用账户支付全部投资价款；同时3.1【投资前提条件】还约定了支付投资款须满足的交易前提条件，其中就包括（2）本次交易已经获得必要的行政许可或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庭审中工研迭代合伙企业解释称工研迭代合伙企业股东之一是国企，其对外投资需要审批备案。而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则依据《补充协议》1.1【业绩目标】“投资金额到位后1年内，具体时间区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约定，辩称投资款应在2017年1月1日前到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1【业绩目标】条款是对赌期限、目标的要求，不是付款期限的约定，没有证据表明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实际付款违反了有关协议约定。退一步讲，即便按被告的理解业绩考核期限是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限内已完成《补充协议》预设的经营目标。因此，《补充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条件已成就，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有权选择要求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进行股权回购并支付现金补偿款。 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增资协议》明确约定原股东违约的应赔偿投资方实际遭受的损失以及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现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标的公司的考核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60日内将按照本协议计算的现金补偿款项支付至投资方所指定的银行账户，显属违约，上述费用应由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6099373.97元（自2017年3月15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共807天，2019年6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股权回购款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C1计算公式另行计付）。二、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2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9744元，由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负担。杭州工研迭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经历多年谈判，系双方在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且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多年，故在无证据显示案涉上述协议存在无效或可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述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原股东”的定义及解释是非常清楚的，即为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对于触发“对赌条件”及补偿方式的约定亦是明确的。现经审理查明，增资目标公司渠通公司未能完成《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业绩考核目标的事实是清楚的，工研迭代合伙企业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渠通公司原股东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主体正确。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认为其作为自然人仅需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足以导致股权回购条件不成就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补充协议》中对于渠通公司的业绩考核年度的约定是明确的，但并未明确约定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支付增资款的时间，即使按照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的理解，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应于2017年1月1日之前到位增资款，实际到位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渠通公司在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增资款实际到位后一年的经营业绩已经符合协议约定，况且渠通公司在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支付增资款后办理了股权变更备案，故退一步而言，即使工研迭代合伙企业存在迟延支付增资款的行为，渠通公司及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也予以接受，故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以此为由认为股权回购条件不成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理，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以工研迭代合伙企业未全额支付增资款500万元，实际仅支付499.5万元为由，认为股权回购条件不成就的依据亦不足，本院一并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44元，由上诉人郑孝忠、陈亚万、谢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