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莞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42。法定代表人：张小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海，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经营场所为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新路578号-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17。法定代表人：高晓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凡军，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70************351。上诉人东莞市莞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顺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达公司”）、刘凡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莞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高达公司对刘凡军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签订后，高达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款给赵岳锋个人账户，赵岳锋分三次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莞顺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高达公司向莞顺公司支付的款项，该行为就是高达公司履行《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的行为，视为高达公司对案涉协议书的追认。赵岳锋作为高达公司的负责人，其在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行为是代理高达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高达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且自案涉协议书订立时起生效。二、原审判决认定项目经理部属于临时性的职能部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企业职能部门是指具有计划、组织、指挥等权利的常设部门，项目经理部不具有以上特点，且没有经过工商部门登记，不属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安排各方当事人质证有关证据。莞顺公司在一审庭审后2019年11月27日将赵岳锋另案起诉莞顺公司的起诉状和其双方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等可以证明赵岳锋支付给莞顺公司的款项系高达公司的授权付款行为的证据提交给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没有安排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四、高达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方，其支付案涉协议书的款项实际上是履行部分义务，但没有完全履行相应的义务。即使担保行为无效，莞顺公司不存在过错，高达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五、高达公司也是案涉协议书的债务人，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款项由高达公司直接支付给莞顺公司，其再另行与刘凡军结算，刘凡军为案涉款项的最终债务人。因此，高达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双重身份。事实上，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签订后，高达公司履行协议并向莞顺公司支付了18万元，但没有依约足额支付，才导致本案纠纷。高达公司答辩称：一、赵岳锋的转款行为是在受到吊车租赁公司停工胁迫后为不影响施工进度作出的垫付行为，属于无奈之举，并无任何追认的意思。第一,因刘凡军的故意和过错，导致高达公司垫付及损失金额包括吊车、工人工资、保温工程费等等，高达公司为整体工期作出垫付，且对能够确认损失的金额已经向刘凡军起诉追偿；第二，莞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认为高达公司构成追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追认均有“催告”前提和相关期限的明确规定，而且追认应当以书面方式明示作出。二、莞顺公司称项目经理部不属于企业职能部门，属于临时性质，所以高达公司更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或补充责任。三、原审法院不存在莞顺公司主张的程序不当的行为。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莞顺公司确实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的责任。首先，原审法院混淆过错主体，高达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项目经理部”的过错不代表“企业”的过错，高达公司不知晓项目经理部的盖章行为。其次，高达公司不存在印章监督管理的过错。从赵岳锋与莞顺公司之间的联系来看，包括赵岳锋自行盖章与双方之间转账等行为，赵岳锋在事后立即主动辞职，足以推测赵岳锋因获得对方利益才以项目部担保，高达公司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过错。刘凡军称高达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且高达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刘凡军答辩称：因为高达公司没有向刘凡军支付款项，莞顺公司、高达公司和刘凡军在案涉施工现场签订《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高达公司直接向莞顺公司支付款项。莞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凡军、高达公司支付设备租金487908元、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每日500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为135000元）；2.刘凡军、高达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8000元、律师费52500元；3.高达公司、刘凡军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案外人粤裕丰公司与高达公司签订《烧结厂A线机头电除尘改造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由粤裕丰公司将A线烧结机工程机头电除尘其改造项目发包给高达公司，工程款为8500000元，检修工期为30天。该合同第9.2条约定，工期延误的，高达公司每逾期一天须按合同总价的1%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粤裕丰公司在该合同中指定佘智林为其委托代理人。2019年1月28日，高达公司与案外人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显通公司完成由高达公司供货的粤裕丰公司A线烧结机工程机头电除尘器改造项目全部设备的安装，合同工期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23日，费用为包干价2000000元。2019年1月21日，显通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梁乙明、刘凡军二人作为显通公司的代表代为处理前述合同所涉工程的一切事务。根据高达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的《吊车租赁合同》显示，刘凡军（甲方）与莞顺公司的员工胡聪（乙方）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需要向乙方租赁汽车吊，月租车辆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月结算，台班车辆按台班单结算。胡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解释称，该落款时间系其书写错误，真实的时间应为2019年2月21日。对于该解释内容，胡聪并提交了微信记录为证，该微信记录显示胡聪于2019年3月14日前曾向刘凡军发出该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的租赁合同。2019年3月20日，刘凡军作为承租方（甲方）、莞顺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高达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工程需要租赁乙方的吊车机械，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截止至2019年3月19日晚上20时，约租车共计租赁费为490000元，台班车辆租赁费共计207908元，共计应付租赁费697908元；丙方为甲方担保支付以上吊装机械租赁费，甲方应在2019年3月20日下午5点前付清130000元，余款567908元在20天（4月10日）内付清，未按时足额支付，每超期一天，甲方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累计计算至付清为止，以上款项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丙方另行结算，与乙方无关，丙方对以上付款承担连带保证人；丙方项目负责人赵岳锋有权代表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丙方承担。莞顺公司与刘凡军分别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或盖章，丙方（担保方）一栏处则由高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岳锋签名，并盖有“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签订上述协议后，赵岳锋以其个人账户向转账如下：2019年3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26日转账30000元、2019年3月27日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21日，刘凡军亦向转账30000元。以上合计210000元。高达公司以赵岳锋未经其授权和确认为由否认赵岳锋的上述付款行为属公司行为。高达公司主张莞顺公司以停工手段以胁迫高达公司的施工人员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加盖项目章，并提交了佘智林的调查笔录加以证明。佘智林在调查笔录中称，2019年3月19日下午，施工现场负责吊装的汽车吊停止工作，后佘智林与高达公司的朱明锋、赵岳锋协商处理，要求绝对不能造成工期延误，当日晚上20时左右，汽车吊恢复吊装工作。次日，汽车吊一方来了两个人与高达公司协商汽车吊租赁费问题，但具体协商内容不清楚。为证明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的签署情况，莞顺公司申请了其工作人员胡聪作为证人出庭。胡聪当庭陈述称，证人是莞顺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2019年3月19日下午，有两辆台班车辆退场需要结算吊车款，但刘凡军却以高达公司未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于是证人找到赵岳锋说明情况并提出若未能付款则解除莞顺公司与刘凡军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赵岳锋居间斡旋并承诺为该租赁费用提供担保，次日三方即签订了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2019年5月7日，莞顺公司与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为处理案涉纠纷，律师费为52500元，其中35000元于签订合同时支付，一审终结前支付17500元。2019年10月25日，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向莞顺公司开具了3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0月31日，该所又向莞顺公司开具了17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另，莞顺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或冻结高达公司、刘凡军价值683408元的财产，原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同意，并裁定予以执行。莞顺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元。以上事实，有莞顺公司提交的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高达公司提交的烧结厂A线机头电除尘改造项目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吊车租赁合同、珠海20吨吊车台班对账表、付款明细、外包单位门禁开通/补办审批表，证人胡聪的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凡军应当承担的债务的范围如何确定；二是高达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及其范围。关于焦点一。案涉《吊车租赁合同》以及《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中关于莞顺公司和刘凡军之间的租赁关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该约定，真实、全面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于截至2019年3月20日刘凡军尚欠莞顺公司租金697908元的事实，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明确予以载明且刘凡军签名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莞顺公司承认已收到该合同项下的租金210000元，对刘凡军有利，且有转账记录为凭，原审法院亦予以采纳。因此，刘凡军尚欠莞顺公司租金487908元。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约定租金于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莞顺公司诉请刘凡军支付租金487908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并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5000元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畸高，按此标准计算会导致合同双方的利益显著失衡，再考虑到莞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刘凡军违约造成其损失的情况，故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下：以欠款48790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合同明确约定由刘凡军承担，现莞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2500元，费用金额亦属合理范畴，故莞顺公司诉请刘凡军承担律师费525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8000元，案涉合同对该项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该费用亦不属于合同签署时各主体可以合理预见的必然支出的费用范畴，故莞顺公司诉请刘凡军承担该费用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中盖有高达公司的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是项目经理部属于临时性的职能部门，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目前亦无证据显示高达公司授权或同意该项目经理部对外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的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的规定，该项目经理部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作为债权人的莞顺公司，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应当知道法律规定关于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但却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该保证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明知自己不具有担保人资格，未经高达公司授权，为刘凡军的租金提供担保，具有过错；高达公司作为建筑公司，对下属项目部使用印章实施担保行为，没有起到正确的监督、管理和规范作用，亦有过错。由于项目经理部只是被告高达公司的下属机构，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也就不能对外承担无效保证责任，而应由高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高达公司抗辩存在胁迫的情形，根据查明事实可知，莞顺公司仅是在刘凡军无法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依法主张自己的合同权利，并不存在面向高达公司的胁迫行为，高达公司的项目经理部为了完成工程进度自愿为债务提供担保，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胁迫。基于前述分析及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高达公司应在刘凡军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凡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莞顺公司支付租金487908元、律师费525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8790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高达公司对上述债务中刘凡军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莞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凡军、高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5317元、保全费3937元（莞顺公司均已预交），合计9254元，由刘凡军全部负担，高达公司在462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莞顺公司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微信聊天记录》（莞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燕与高达公司负责人赵岳锋），拟证明莞顺公司曾催促高达公司履行协议，尽快付款，赵岳锋以高达公司正在筹钱、承兑换现金、尽快解决、现金不够等理由推脱。赵岳锋从未提过已付莞顺公司款项是其个人的或者高达公司不同意担保协议，赵岳锋本人另案起诉的案件是由高达公司负责办理的，其本人不清楚具体起诉内容。第二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拟证明赵岳锋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莞顺公司履行协议的款项，是高达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给赵岳锋，再由赵岳锋转账至莞顺公司约定的账户。第三组：《微信聊天记录》（莞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燕与高达公司财务总经理朱明锋），拟证明莞顺公司催促高达公司财务朱明锋履行协议尽快付款，朱明锋称会协调好，并称和老总碰面后回复。朱明锋从未提出过已付莞顺公司款项是赵岳锋个人的或高达公司不同意担保协议。第四组：邮政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拟证明上述三组证据莞顺公司在2019年11月27日提交一审法院。第五组：《民事起诉状》、《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高达公司为配合本案诉讼，达到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目的，指示赵岳锋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莞顺公司，企图将已经支付给莞顺公司的18万元说成是赵岳锋个人款项要求返还，但其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据显示出款项是高达公司的事实，莞顺公司指出并提供该证据后，赵岳锋因为没有缴纳诉讼费而被裁定按撤诉处理。高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不确认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是否为其本人的微信。第二组证据：不确认真实性。第三组证据：认为朱明锋并非高达公司财务人员。第四组证据：由法院依法核实。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恰可以证明转款行为系赵岳锋个人行为，与高达公司无关。刘凡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确认系张小燕和赵岳锋的聊天记录，但刘凡军未参与，对具体内容不清楚。第二、四、五组证据：刘凡军对此不清楚。第三组证据：认为朱明锋系高达公司的副总。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莞顺公司二审提交的两组微信记录均有原件，刘凡军作为与赵岳锋进行业务联系密切的当事人，确认第一组微信记录是张小燕和赵岳锋的聊天记录，高达公司一审质证时亦确认该聊天记录为真实，现二审又不确认真实性，有违诚信；高达公司没有对张小燕与朱明锋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是认为朱明锋系高达公司的副总助理，没有代表高达公司进行沟通的权限。综上，本院对莞顺公司提供的两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莞顺公司向赵岳锋、朱明锋催款，赵岳锋、朱明锋并没有就高达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提出异议，仅回复称公司资金比较紧缺，要和公司再沟通。关于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中加盖的“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印章，高达公司不确认系其项目章，但明确不能提供其主张为真实的项目章。关于付款。高达公司确认其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向赵岳锋转账支付12万元的事实，但主张该些款项是由于刘凡军承接项目达不到要求，后期由高达公司为工程垫付的相关费用，并非是转账支付的设备租赁费。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莞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高达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的担保方由赵岳锋签字并加盖有“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约定高达公司为刘凡军向莞顺公司支付的案涉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高达公司二审不确认加盖的“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为其公司的项目章，但明确不能提供其主张为真实的项目章，且高达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对印章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确认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上担保方处所加盖高达公司项目印章的真实性。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赵岳锋在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有“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能否代表高达公司的提供担保意思，以及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而并非评价高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对外独立提供担保的行为效力。同时，高达公司项目经理部亦非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高达公司项目经理部提供担保行为无效，属于法律适用有误。关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结合各方陈述及本案证据，可以确认赵岳锋是高达公司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在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的担保方处签名并加盖高达公司的项目章，足以使莞顺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高达公司就案涉项目的设备租赁费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考虑到高达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方，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其对承包人刘凡军就工程项目的对外应付债务提供担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正当性。而且，在此后莞顺公司与高达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进行付款协商时，并未提及高达公司对提供担保的事实有任何异议，亦可印证高达公司对提供担保的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莞顺公司依据案涉《吊车出租付款担保协议书》要求高达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莞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与刘凡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莞市莞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317元、保全费3937元（东莞市莞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刘凡军、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59元（东莞市莞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刘凡军、无锡高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由于东莞市莞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敏怡赵志鹏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