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谣，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生，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颀，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苓，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某兰，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郭某璇，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田某谣、田某生因与被上诉人潘某、原审被告郑某兰、郭某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生及田某生、田某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被上诉人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某兰、郭某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谣、田某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查明事实，本案侵权人为原审另外两名被告，二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公安机关未对田某生进行行政处罚，说明被上诉人指控田某生侵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田某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指控田某瑶存在侵权行为，公安机关也未调查处罚，一审判决田某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单位扣发工资，并不存在误工损失。民事赔偿实行损失填补原则，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单位并未扣发其工资，因而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仅提供工资收入证明，没有提供扣发工资证明和银行流水，一审根据建休证明参照天津市在职职工年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此，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被上诉人在休假期间的银行流水，以确定用人单位是否扣发其工资；三、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超出审判实践通常支持的赔偿标准。潘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认为是否接受了治安处罚不能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根据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显示上诉人有伙同郭某璇、郑某兰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其存在违法行为。至于依法不予处罚的原因并不是因其侵权事实不能成立，而是依法不予处罚的情形即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9条规定的情节特别轻微的依法不予处罚。2.上诉人田某瑶是本次事件的起因，其长达两年半隐瞒欺骗被上诉人的感情，同时交往两个女性，在被被上诉人发现后纠集其父母、郭某璇到被上诉人居住处对其进行殴打，并且在被上诉人怀孕的情况下不制止，不阻挠其父母和郭某璇对潘某的侵权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法院已经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减少的依据不足酌情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所以上诉人提出的未扣发其工资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应承担举行不能的后果。4.被上诉人作为单身女性，被欺骗两年多，且怀孕并流产，为其精神以及今后的生活婚姻造成影响，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失费不存在过高的情况。郑某兰、郭某璇未作陈述。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静医疗费5913.71元（2019年8月8日-10月6日）、误工费16966.5元（自2019年8月8日休假36天，根据单位工资收入10250.6元/21.75天*36天计算）、营养费3000元（从事发起主张60天每天50元）、交通费200元（8月8日-10月6日就医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打受到伤害，造成先兆性流产做流产手术，本人还未结婚精神受到打击），共计56080.21元。2、诉讼费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与田某谣曾是恋人关系。田某生是田某瑶的父亲，郑某兰是田某谣的母亲。郭某璇与田某谣在事发时是恋爱关系，2019年9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7日晚上，潘某从微信中看到田某谣向郭子璇某婚，在田某谣位于天津市河西区的住处等田某瑶欲对其进行质问。当晚，双方见面后话不投机，8月8日凌晨1时许，在场的田某生伙同郑某兰、郭某璇对潘某进行殴打，从楼上打到楼下，田某瑶未动手。当日，潘某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医，经检查为先兆流产、头部软组织挫伤、颌面部软组织钝挫伤、四肢软组织挫擦伤。2019年8月20日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太湖路派出所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潘某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均为轻微伤。2019年9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作出西公（太）不罚决字［2019］154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对田某生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作出西公（太）行罚决字［2019］10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郑某兰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作出西公（太）行罚决字［2019］1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郭某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潘某于2019年8月12日在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行人工流产术，截止2019年10月共支付药费5913.71元。潘某为单身女性。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潘某、郭某璇、田某瑶由于未能妥善处理相互之间的感情问题产生矛盾。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在田某瑶住处与潘某商谈解决已产生的矛盾时，先有田某瑶未能正确对待处理潘某提出的质问，使话不投机引发冲突，又有作为长辈田某生、郑某兰的参与，扩大冲突，更有郑某兰、郭某璇直接与潘某分别发生厮扯、殴打和田某瑶的消极阻止。鉴于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在发生矛盾后，遇事不冷静，处理问题方法欠妥，行为过激，将潘某打成轻微伤并至先兆流产，该四人的侵权行为与潘某损害事实具有关联，由此给潘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潘某要求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经核算，潘某主张医疗费为5913.71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予以赔偿。误工费潘某主张36天，但其只提交18天的休假证明，且工资减少的依据也不足，考虑受伤和流产有休息的必要，一审法院按休假证明支持潘某18天误工，标准参照本市在职职工年收入70452元予以赔偿，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70452元÷365天×18天＝3474.35元。潘某主张营养费3000元，众所周知流产应相应补充营养，其该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交通费200元，根据就医次数该主张并无不当，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精神损失费，潘某因作为单身女性被打导致流产，对潘某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对今后的工作、生活均造成一定影响，精神带来一定痛苦。被告方同意支付2000元，根据情节和损伤程度，该数额偏低，但潘某主张30000元也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关于潘某也有过错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医疗费5913.71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误工费3474.3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营养费3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交通费200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精神损失费15000元；六、驳回潘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元，减半收取180.4元，由潘某负担30.4元，由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田某生、田某瑶认可潘某因本次损害产生误工费2000元，潘某当庭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某瑶在处理与潘某的感情纠纷中存在过错，引发矛盾后未能主动妥善化解感情纠葛，导致事态向不利方向发展。田某生、郑某兰、郭某璇介入事件过程中，郑某兰、郭某璇对潘某身体进行伤害，田某生、田某瑶虽主张没有对潘某直接侵害的事实，但二人在现场没有积极有效阻止损害的发生，放任郑某兰、郭某璇对潘某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田某生、田某瑶对潘某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田某生、田某瑶虽未受到治安处罚，但是否受到行政处罚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必要条件，故其主张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争议双方当事人对潘某的误工费损失共同确认为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件造成了被上诉人潘某较为严重后果，一审法院考虑其身心所受伤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乎情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误工费应根据争议双方当事人一致意见确定为2000元，田某谣、田某生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5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5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某兰、郭某璇、田某生、田某瑶连带赔偿潘某误工费2000元；四、驳回田某生、田某瑶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潘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田某生、田某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