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牛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潘塘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黄长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实，男，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仁，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先朗，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武汉牛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国仁、赵先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罗国仁、赵先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不当。赵先朗一审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庭后向其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没有向法庭出示，也没有听取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牛力公司与赵先朗之间系承揽关系，赵先朗与罗国仁之间系雇佣关系，罗国仁的劳务工资应由赵先朗支付，牛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8月16日，罗国仁向牛力公司借支3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故该3000元应作相应的扣减。赵先朗下欠的16490元劳务款中有5000元系赵先朗之前欠罗国仁的借款，而非劳务款，故该5000元应作相应扣减。3.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民事判决书引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民事审判中只能引用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地方政府规章、司法解释。本案中《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属于部门规章，故不能直接援引。罗国仁二审答辩认为：1、关于诉讼程序的问题，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向赵先朗的调查笔录是在庭审中当庭向其电话询问当庭作出的调查笔录，当时有合议庭成员、书记员，各方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均在场参与，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关于事实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牛力公司诉称与赵先朗之间是承揽关系理由不充分，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牛力公司称罗国仁向其借支3000元，一审中已经进行了查实，本案赵先朗向罗国仁出具的欠条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有明确的记载，截至2019年1月18日，赵先朗尚欠罗国仁16000元，该3000元即便成立也是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应以2019年1月18日结算的欠款金额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5000元借款的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均可以作为适用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先朗二审未到庭答辩。罗国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先朗、牛力公司共同支付其劳务费2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力公司承接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区沿海赛洛城5期的部分工程，并将其中的混凝土项目分包给赵先朗。自2017年4月起，赵先朗雇佣罗国仁从事该工程的劳务工作。二人约定劳务费为180元/工。罗国仁提供劳务期间，已预支生活费13020元。2018年2月11日，牛力公司支付罗国仁劳务费8000元。罗国仁主张赵先朗尚欠其劳务费16490元，并提交了与赵先朗2019年1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至2019年1月18日，赵先朗欠罗国仁16000元。一审法院于庭后与赵先朗进行调查核实，赵先朗陈述已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罗国仁劳务费8000元，此后未再支付罗国仁劳务费，尚欠其劳务费16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务费的诉请。赵先朗自承接涉案工程后，雇佣罗国仁从事相关劳务，应支付其相应的劳务费。现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赵先朗拖欠罗国仁劳务费16000元。赵先朗在庭后调查中的陈述与罗国仁在庭审时的陈述基本一致，亦认可拖欠劳务费16000余元的事实，可形成有利于罗国仁的自由心证。故依据罗国仁的主张，认定赵先朗应支付罗国仁剩余劳务费16490元。关于牛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牛力公司将已承接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赵先朗施工，而赵先朗属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牛力公司的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就赵先朗所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赵先朗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赵先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国仁劳务费16490元；二、牛力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罗国仁已预缴），由赵先朗、牛力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牛力公司提交赵先朗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罗国仁主张的劳务费中包含情况说明中的2000元欠款。罗国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伪，证据属于复印件，在没有提供原件核实的情况下无法确定真实合法性，关联性方面，说明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牛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实质为赵先朗的个人陈述，一方面复印件无法确定真伪，另一方面赵先朗作为一方当事人，其陈述的内容需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真实性存疑，且证明力不足，对牛力公司二审所提交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针对牛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程序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0日询问笔录的记载，当天赵先朗的亲属赵三繁受其委托到法院接受调查，因未出具亲属证明，一审法院未确认赵三繁的代理身份。经当庭拨打赵先朗的电话，赵先朗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尚欠罗国仁16000余元。询问笔录中有罗国仁、牛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实的签名，牛力公司主张笔录未出示且未质证，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实体问题。牛力公司上诉主张罗国仁曾于2018年8月16日向该公司借款3000元，该借款系罗国仁与牛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罗国仁与赵先朗之间的劳务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该借款牛力公司可另案主张。牛力公司另主张的5000元借款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牛力公司的该项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牛力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赵先朗，赵先朗拖欠罗国仁劳务报酬未予给付，一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牛力公司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牛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武汉牛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