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浩，男，198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女，197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连，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智杰，男，200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张集工业聚集区内。法定代表人：魏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浩因与被上诉人吴伟、裴智杰、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谭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张娇，被上诉人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连，被上诉人裴智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伟，被上诉人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举证的其在2018年12月1日与王平利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由王平利承揽申通快递民富园网点的派件业务。被上诉人裴智杰正系王平利招聘的员工，受王平利的指示、管理及工资发放。被上诉人裴智杰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裴智杰从事快递配送及取件业务，并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与王平利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而与被上诉人裴智杰之间不存在任何身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裴智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应当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损失数额有误，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吴伟在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430元有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吴伟未提供相应的病例、诊疗记录对此项医药费支出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吴伟提供的微信支付记录，相对人显示为“霍海霞”，“霍海霞”的身份无法确认，不能看出其与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是何种关系，不能证明是因此次事故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能证明医疗的必要性。因此，该1430元认定为本案医疗费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定支付该部分费用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吴伟手机维修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认定书》中除了车辆毁损的记载外，没有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记载，庭审中被上诉人吴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手机因此次事故损坏的事实。关于手机维修费，被上诉人吴伟仅提供一份《证明》，没有相关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维修手机的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支付手机维修费用1010元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裴智杰追偿的事实未予认定。即使认定上诉人谭浩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裴智在案发后逃逸，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被上诉人裴智杰应当对此事故承担最终责任。上诉人谭浩可以向被上诉人裴智杰追偿，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裴智杰存在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相关赔偿数额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另外，一审认定上诉人谭浩与被上诉人裴智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一问题我们在一审中提出追加案外人王平利，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追加，对此上诉人认为关于谭浩与裴智杰之间的雇佣关系没有完全查清，同时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王平利的行为程序上违法。吴伟辩称，一、一审认定谭浩与裴智杰存在雇佣关系是正确的。1、所谓的2018年12月1日谭浩与王平利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由王平利承揽申通快递民富园网点的派件业务，真实性存疑，快递业务不仅包括派件，还包括取件业务。2、裴智杰的陈述和与魏红的聊天记录以及谭浩的电动车相互印证，裴智杰就是谭浩的雇员。3、退一步讲，即使承包合同成立，但谭浩没有快递经营业务的许可证，是违法挂靠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其又违法承包给王平利，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医疗费有单位公章、正规发票、微信打款记录，霍海霞是单位工作人员身份无异议，虽未提供相应病历、诊疗记录，但是是邮寄的，病人没有到现场，并且已实际支出该费用，用于治疗伤情。三、因肇事者逃逸，受害人被紧急送往医院，警官在做笔录的时候没有问手机的事情，受害人一时没有想起来，这也不代表手机没有损坏。四、一审已认定裴智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九条，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这是法定的，没有必要在判决书中写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裴智杰辩称，1、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裴智杰和案外人王平利之间无任何关系，原审判决关于谭浩与裴智杰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谭浩所提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吴伟在石家庄霍文发骨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430元及吴伟手机维修费用损失1010元，该部分的认定事实错误，我们和上诉人谭浩持相同观点。3、关于上诉人谭浩所提的追偿权问题，这属于一审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谭浩认为裴智杰应对涉案事故承担最终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除了上诉人谭浩在上诉中所提关于吴伟在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和手机维修费用这一部分认定错误我们持相同观点之外，其他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与他人签订的协议，并向法庭申请追加王平利作为被告，基于尊重事实查清关系，也应当追加，但是一审并没有追加王平利。正如一审原告在本庭陈述的谭浩与王平利之间有承揽关系，首先，没有法律禁止仅就派送业务进行承揽，其次，一审的证据也没有证明谭浩给裴智杰发过工资，也没有安排过工作。根据承揽关系的法律规定，应当由承揽人承担责任，所以本案我们认为追加第三人作为被告是有必要的。2、一审针对医疗费1430元的判决，一审认为没有病历以及相关病案证实，但是仅认为已经实际发生并且是治疗伤情的药物，所以支持了该项诉请，我们认为不合理。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该项药物确实需要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用药的合理性，否则对于过度治疗后者扩大的损失其他人不应当承担。3、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存在手机损失。4、虽然我们没有上诉，但是我们认为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智杰、谭浩、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3357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52天）、住院期间营养费2800元（4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52天）、住院期间误工费6724.38元（47200÷365天×5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848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37元、财产损失1010元、复印费40元；2、诉讼费用由裴智杰、谭浩、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14时10分许，裴智杰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郭庄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康馨园小区门前时，与前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同方向行驶的吴伟发生碰撞，致使吴伟受伤、车某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裴智杰驾车逃逸。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调取相关监控、走访取证，确定嫌疑人为申通快递送快递人员，于是至徐州市云龙区民祥园申通快递点将裴智杰抓获，裴智杰对肇事逃逸行为供认不讳。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于2019年5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裴智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伟无责任。吴伟并向法庭举证事发监控视频截图，显示裴智杰驾驶电动车上载有货运包裹等物品，裴智杰称其系送快递途中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吴伟被送往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膝多处结构的损伤、拇趾骨折（右、末节趾骨）、皮肤挫伤（右肩关节）。吴伟于2019年5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共25天，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出院后二周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复查；3、患肢适当功能锻炼，禁止体力活动；4、患肢继续石膏外固定，定期复查予以去除；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吴伟后于2019年5月30日入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外伤术后、关节挛缩（右膝）、关节肿胀（右膝）、肌肉萎缩（右下肢），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共25天，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2、助行器下辅助下功能锻炼，肌肉锻炼为主；3、注意活动力度及方式避免二次创伤；4、定期复查；5、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能否拆除；6、门诊随访。吴伟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9613.22元，救护车260元，合计49873.22元。吴伟另主张于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购买胶囊及消肿直痛凝胶花费1430元，并举证收费票据，主张于屈臣氏购买膏药，并举证屈臣氏小票。吴伟居住于徐州市骆驼山康馨园，系城镇户口。徐州洛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工作及收入证明》载明：“吴伟系我公司市场部经理，月工资5000元，试用期2500元，自2019年5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未到到公司上班。”吴伟主张其于住院期间与徐州睿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委托协议书，陪护费160元/24小时，徐州睿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吴伟分别开具4320元、4160元陪护费发票。吴伟陈述护理费其通过微信支付4410元，剩余系现金支付，但对此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吴伟主张购买康复助行器花费520元，购买便凳浴巾毛巾等花费217元、手机维修花费1010元，复印花费40元。裴智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是谭浩雇佣工作的，工作是谭浩给我安排的，刚开始由谭浩给我安排一个师傅带着学，后来自己送货，工作中会听从谭浩指示去取客户件，我向谭浩预支了500元的工资，因为发生交通事故未发其他工资，谭浩说等事情结束后一起算。电动车是谭浩的。”裴智杰并向法庭提供与魏红5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裴智杰称“姐我想支500块钱，我这边没钱了，丰巢都充不了”，魏红称“你问谭浩吧”，裴智杰称“姐，浩哥同意了，我得冲柜子现在”，魏红遂通过微信转账给裴智杰500元。谭浩主张裴智杰系受雇于王平利，并向法庭举证与王平利签订的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经友好协商，同意乙方加入申通快递（民富园网店）。同意乙方在民富园网店承包派件，如若快件在承包方手中出现遗失破损损坏等问题，由承包方承担。有效期从18年12月1日至19年5月31日。”谭浩于一审庭审中称：“去年双11王平利问我有赚钱的活没有，我说让他承包派件，后来给王平利签了手写条，到裴智杰来的时候是3月左右，当时王平利包了申通和百世的快件，王平利跟我说快到淡季了，安排几个学生来送，王平利说自己做食品生意，9月份再回来。”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甲方）与谭浩（乙方）签订《申通快递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在民富园地区进行申通快递业务的客户开发、货物揽收和该地区到件的派送，不得超出此区域经营业务，业务经营范围不得超过甲方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乙方变更、新增经营场所以及在甲方的备案信息发生变化时均需及时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同意不在其他地区直接或间接使用或授权使用本网络开展业务，且不向由有意或有可能在其他地区经营同类业务的第三者提供通过本网络运送快件的服务，乙方在授权区域内集中货物后，应送往甲方指定收货地点，由甲方统筹安排运输事宜，乙方在本合同约定地域范围内从事业务，乙方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活动，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服务进行考核和监督，如乙方的服务投诉率超过1%，且在规定期限内拒不整改的，甲方有权决定终止本协议，乙方或其雇员给自身、乙方、其他人造成损害或者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许可协议自2018年10月1日生效至2020年9月30日期满。”谭浩未取得快递经营业务许可证，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虽陈述谭浩的快递经营业务已在邮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裴智杰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与前方同方向驾驶电动车行驶的吴伟发生碰撞，致使吴伟受伤、车某，事故发生后裴智杰逃逸。该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认定，裴智杰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吴伟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侵权人应当就吴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裴智杰与谭浩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本案中，结合裴智杰、谭浩庭审中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承包合同书等证据，裴智杰由谭浩指定工作区域，并由谭浩提供电动三轮车等工作工具，接受谭浩的工作指派，由谭浩给付工资，且裴智杰提供的劳动系谭浩从事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裴智杰与谭浩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谭浩虽辩称，裴智杰受雇于案外人王平利，但仅向法庭提供手写合同载“王平利在民富园网店承包派件”，且于庭审中陈述“王平利说自己做食品生意，9月份再回来”等内容，因快递业务不仅包括派件业务还包括取件业务，谭浩主张裴智杰受雇于王平利，不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裴智杰在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且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裴智杰、谭浩应向吴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本案中，谭浩与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对外以申通公司的名义收发快递、使用申通公司网络进行快运运送经营，但谭浩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亦无邮政管理部门备案，且无快递业务运营资质，其对外使用申通公司的字号，以申通公司的名义收发快递，与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实际上系挂靠关系。谭浩虽与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就责任承担于快递承包合同中进行约定，但该约定仅针对于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与谭浩之间的责任义务承担，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故，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亦应对吴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吴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结合双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等相关证据，医疗费核定为49873.22元（包含救护费）。吴伟虽主张在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购买胶囊及消肿直痛凝胶，虽未提供相应的病历病案予以证实，但考虑吴伟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且用于治疗吴伟伤情，对该部分费用1430元予以支持。吴伟主张在屈臣氏购买膏药，但未提供住院病历病案，提供小票亦不能证明购买物品，不予支持。扣除裴智杰已支付的18000元，医疗费支持吴伟33303.2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伟住院治疗共计50天，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支持2500元（50元/天×50天）。三、住院期间营养费。结合吴伟住院病案等证据，营养费支持吴伟1900元（50天×38元）。四、住院期间误工费。吴伟虽主张其系销售人员，但未举证其具体工资数额。吴伟系城镇户口，酌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支持吴伟住院期间误工费6466元（47200÷365天×50天）。五、住院期间护理费。吴伟虽主张已实际支付护理费8480元，并向法庭提供微信账单，并陈述其他费用均系现金支付，但微信账单并不能证实支持系为护理费，现金支付护理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每日160元护理费标准也远高于一般护理人员费用标准。结合吴伟病历病案等证据，护理费参照一般护理人员标准，按照每日80元标准，支持吴伟住院期间护理费4000元（50天×80元）。六、交通费。吴伟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该费用应实际产生，对于交通费，支持吴伟500元。七、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辅助残疾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而购置的生活器具，一般包括假肢、义眼、假鼻、矫形器、助听器等。原告向法庭主张购买便凳浴巾毛巾等花费217元，该部分费用并不属于辅助器具费支出，对吴伟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购买康复助行器花费520元，予以支持。八、财产损失。结合吴伟提供的收据证据，对于手机维修费用1010元，予以支持。九、复印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赔偿项目及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50199元，应由裴智杰、谭浩、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裴智杰、谭浩、徐州申通为群快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伟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共计5019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谭浩与裴智杰之间是否为劳务关系以及谭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裴智杰在2019年5月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老板是谭浩，后裴智杰在2019年12月13日一审询问笔录中又陈述其工作是谭浩安排的，刚开始谭浩安排师傅教其送快递，平时谭浩指令其去取件。裴智杰的陈述前后吻合，并且裴智杰、谭浩均陈述裴智杰事发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谭浩提供的，同时，根据裴智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裴智杰因工作需要支付费用也是向谭浩支取。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谭浩与裴智杰之间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谭浩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医疗费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吴伟提供了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徐州仁慈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根据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吴伟在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购买了自然接骨胶囊、自然强骨胶囊、瘀痛消胶囊、伤湿消肿止痛凝胶，结合徐州仁慈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建议口服促进骨质生长药物及软化疤痕药物治疗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吴伟在石家庄霍文发中医骨伤医院购买药物系用于治疗其伤情，且吴伟为此支出1430元医药费。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医药费143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客观事实。三、关于应否支持手机维修费问题。一审中，吴伟提供了手机照片、收款收据、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手机维修费1010元亦无不当。对于谭浩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谭浩有权向裴智杰追偿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未认定谭浩有权向裴智杰追偿的事实，但并未剥夺谭浩依法行使追偿权的法定权利。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谭浩有权向裴智杰追偿的事实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上诉人谭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