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梅州日报社，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沿江东路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德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广东圣图托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梅州日报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新浪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237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梅州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日报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对梅州日报社不公平、不公正。1、本案中涉及的79张照片是相关新闻报道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和文字共同组成了新闻报道，均属于单纯的事实消息报道，是时事新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2、新浪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经过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新浪技术公司）的正式授权，也无法证明新浪技术公司与摄影者李欣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新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新浪公司于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说明》证明其经过新浪技术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对该《说明》予以采纳，梅州日报社不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其不能作为案件证据使用。4、在梅州日报社已于新浪公司起诉前主动删除侵权图片，并且报道点击率一共只有318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每幅图片8000元的标准和总额360000元的赔偿数额畸高，对梅州日报社十分不公平，侵权事实与赔偿数额严重不对等。故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违法拆分案件，损害了梅州日报社的正当权利，对梅州日报社不公平、不公正。1、一审判决对于“梅州日报社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的认定错误。事实上，梅州日报社于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按时出庭应诉，2017年11月30日第三次开庭是对新浪公司新提交的《说明》的质证，梅州日报社虽未出庭，但提交了对《说明》的质证意见，这从庭审记录可以看出。2、新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并得到一审法院的同意，对梅州日报社极其不公平。新浪公司原本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梅州日报社赔偿其经济损失790000元，该诉讼请求是基于79张摄影图片而提出的索赔申请。在一审辩论终结后，第二次开庭时新浪公司将索赔金额变更为450000元，实际上是减少涉案作品索赔的数量，剩余的摄影图片另案起诉，恶意提高赔偿额度。这些图片都属于同一案件同一性质，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本应一起起诉的79张摄影图片分开起诉，实际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提及新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仅凭一张手写的没有公章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同意新浪公司的变更申请，极其不规范。梅州日报社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存在程序上的几多错漏及不公平之处，并提交了书面意见书阐明事实及理由，却遭到无视，始终未得到合理的答复，是对梅州日报社的不尊重。3、在本案尚未审结，新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的情况下，同一事实同一性质的案件已经在同一法院立案，即（2017）京0108民初52415号案件（简称第52415号案件），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立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新浪公司将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79张摄影图片的侵权案件，变更诉讼请求拼凑成两个案件起诉，系恶意提高赔偿额度，以此规避《著作权法》最高赔偿金额50万元的规定。新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新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梅州日报社赔偿新浪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及合理开支（即公证费）1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经新浪公司申请制作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78号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地址栏中直接输入涉案作品在新浪网发布的链接地址并搜索，显示新浪图片（网址为http://slide.sports.sina.com.cn）栏目发布题为《庆祝胜利》《队员庆祝胜利》《里皮》《赛前合影》《蒿俊闵出球》《郑智》《蒿俊闵防守南泰熙》《王永珀拼头球》《防守》《梅方防守》《武磊拿球》《韩国队头球》《冯潇霆停球》《里皮庆祝》《庆祝》《庆祝进球》《比赛中》《王永珀护球》《比赛瞬间》《韩国队控球》《里皮稳坐场下》《进球瞬间》《里皮场边指挥》《郑智控球》《拼抢瞬间》《郑智奋力护球》《队员懊恼错失良机》《教练席》《于大宝射门》《比赛瞬间》《王永珀带球》《韩国队拿球》《里皮为弟子加油》《尹鸿博拼抢》《张稀哲带球推进》《张稀哲拿球》《张稀哲射门》《冯潇霆拿球》《里皮布置战术》《拼抢》《替补席》《场上冲突》《冲突》《韩国球员犯规引冲突》《里皮庆祝胜利》的45幅摄影作品，发布时间为“2017.03.2319:38:04”，所有作品下方均载有“2017年3月23日，2018世预赛亚洲区12强赛第二循环的首场比赛，中国国家队迎战韩国国家队，比赛在长沙**体育场举行，国足1-0韩国”的内容，文字内容后署名“新浪体育李欣/摄（发自长沙）”。新浪公司提交了李欣与新浪技术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聘用期自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以此证明李欣系新浪技术公司员工。新浪公司提交的《权利声明》载明：李欣是新浪技术公司员工，其以“李欣”为署名在“新浪网”平台内发表的作品系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作品著作权及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均归属新浪技术公司享有；新浪公司为新浪技术公司的关联企业，对该职务作品享有与新浪技术公司相同的权利，有权以任意方式使用上述作品，有权对他人侵权行为单独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全部赔偿。李欣与新浪技术公司、新浪公司分别在《权利声明》上签字、加盖公章。《权利声明》随附李欣身份证复印件。新浪公司另提交的《说明》载明：新浪技术公司对新浪公司的上述权利以及提起的相关诉讼均知悉，不会就新浪公司己起诉的侵权行为进行重复诉讼。梅州日报社对上述公证书、《劳动合同》、《权利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涉案作品的作者为李欣亦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欣的《劳动合同》未经劳动部门的备案，对劳动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有异议；还主张《权利声明》没有签署日期，认为新浪公司的权利来源有瑕疵；对于新浪公司提交的《说明》，梅州日报社在其书面质证意见中主张该份证据的提交时间已经超出举证时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7年5月2日，经新浪公司申请制作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22号公证书（简称第19122号公证书）记载：登录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miitbeian.gov.cn）网站查询，网页显示域名为www.meizhou.cn的梅州网主办单位为梅州日报社。点击网站地址进入梅州网，在“梅州网简介”版块载明：梅州网（www.meizhou.cn）是梅州日报社的官方网站，梅州新闻网使用的主域名meizhou.cn已由梅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并授权给梅州日报社管理使用。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涉案作品在梅州网发布的链接地址（www.meizhou.cn/2017/0323/506393.shtml）后搜索，结果显示梅州网于2017年3月23日21:44发布标题为“直击国足1-0击败韩国取12强赛首胜”的报道，其中包括45幅涉案作品，文章显示来源：sports.sina.com.cn，图片下方载有文字“2017年3月23日，2018世预赛亚洲区12强赛第二循环的首场比赛，中国国家队迎战韩国国家队，比赛在长沙**体育场举行，国足1-0韩国”，文字后署名“新浪体育李欣/摄（发自长沙）”。梅州日报社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梅州日报社不是适格主体，公证内容与梅州日报社没有关联。为此，梅州日报社提交了（2017）粤梅嘉应第42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浏览器首页地址栏搜索网址http://www.cnnic.net.cn，在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首页“WHOIS查询”处输入“meizhou.cn”并查询，结果显示域名为“meizhou.cn”的注册者为梅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注册时间为2003年3月10日，到期时间为2020年5月6日；梅州日报社还提交了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复印件，证书载明域名为meizhou.cn，域名持有者为梅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域名注册日期为2003年3月10日，域名到期日期为2020年5月6日。新浪公司为证明李欣在体育摄影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以及其摄影作品价值极高，提交了李欣个人微博网页打印件，微博名为“李欣摄影”的微博认证主体为新浪体育摄影记者、微博签约自媒体，粉丝量为219562；还提交了李欣自2013年至2016年间的获奖证书11份。梅州日报社为证明梅州日报的稿酬发放情况，提交了《梅州日报稿酬发放标准及有关规定》，在稿酬标准部分载明：新闻照片一版主图每单张100元，其余每单张40元，其他版面每单张30元。新浪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梅州日报社为证明梅州网中涉案作品的删除以及点击量情况，提交了梅州网后台管理平台网页打印件。后台显示题为“[组图]直击国足1-0击败韩国取12强赛首胜”的报道点击数为318次，送回收站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一审庭审中，新浪公司表示对后台信息显示的删除时间及点击量予以认可，并提出梅州日报社能够获得梅州网的后台管理信息，恰好可以说明其是梅州网的实际经营者。新浪公司主张梅州日报社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并提交了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公证费对应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载明：申请人为新浪公司，（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22号公证书的公证费是940元，（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78号公证书的公证费是940元；还提交了招商银行于2017年9月8日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账号为新浪公司，用户所属公司为新浪技术公司，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7日间，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一次性支付68120元。另，梅州网主张新浪公司亦存在侵害其文字作品、摄影作品著作权的情况，并提交了（2017）粤梅嘉应第422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新浪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劳动合同》、《权利声明》、《说明》、身份证复印件、网页打印件、获奖证书、公证费说明、对账单，梅州日报社提交的公证书、域名证书、稿酬标准、后台信息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新浪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欣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新浪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梅州日报社对新浪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支持。梅州日报社未经新浪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梅州网上发布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新浪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梅州日报社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应为域名meizhou.cn的注册人和所有者，即梅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ICP备案管理系统登记的经营者信息，以及梅州网对外公示的网站介绍中亦表明梅州市人民政府将涉案域名授权给梅州日报社管理使用，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梅州日报社已对本案争议事实进行了实体答辩，一审法院确认梅州日报社是梅州网的实际经营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梅州日报社还辩称其使用涉案作品是为了新闻宣传、无商业目的，但该情形并不影响其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梅州日报社提出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新浪公司要求梅州日报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新浪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梅州日报社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分别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所拍摄赛事是2018世预赛亚洲区12强赛第二循环的首场比赛，参赛队伍是中国队与韩国队，无论是赛事内容还是参赛队伍，都受到较高关注；第二，涉案作品是在比赛现场拍摄，现场准入门槛较高，且涉案作品展示的是运动员的比赛瞬间，独创性和创作难度亦较高；第三，涉案作品时效性较强，梅州日报社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与新浪网发布涉案作品的时间仅相距两小时，仍处于涉案作品较热传播期内，分流新浪公司用户的可能性较大；第四，新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每幅摄影作品80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足以充分弥补新浪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新浪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新浪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合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梅州日报社赔偿新浪公司经济损失360000元及合理开支1880元；二、驳回新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新浪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人民摄影报》专版报道页面；2、“佳能中国”官方微信号宣传页面。上述证据系证明摄影师李欣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所拍摄体育赛事图片的创作门槛和难度在行业内得到公认。梅州日报社表示不认可该二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另查一，一审判决在出庭情况部分认定“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梅州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梅州日报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查询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分别在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前两次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出庭参加庭审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第三次仅新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庭审，新浪公司亦于二审阶段认可该项事实。另查二，一审阶段，新浪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授权其员工郭凌云具有“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等代理权限。新浪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的庭审中，当庭表示变更诉讼请求，即变更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梅州日报社亦当庭辩称对于新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其要求新的答辩期，要求新浪公司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后新浪公司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并有郭凌云签字确认。另外，关于梅州日报社提出的调查取证及笔迹鉴定申请，经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新浪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新浪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照片系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符合摄影作品的特征，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梅州日报社关于涉案照片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对于职务作品，作者与法人可以以合同形式约定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结合新浪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欣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新浪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梅州日报社对李欣的签名及其与新浪公司的关系，以及新浪公司提交的《说明》提出异议，对新浪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于梅州日报社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关于新浪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受关注度、独创性及创作难度、时效性及梅州日报社是否获利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这一诉争法律关系而言，本案与第52415号案件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诉争法律关系均有所不同，故本案相对于第52415号案件构成独立的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亦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梅州日报社关于本案与第52415号案件应当合并审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本案与第52415号案件分别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本案中，新浪公司有权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且已明确授权其诉讼代理人郭凌云具备代为变更诉讼请求的权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给予梅州日报社答辩权利，故对于梅州日报社认为一审法院同意新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做法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就一审阶段双方出庭情况而言，经查询一审卷宗相关庭审笔录，梅州日报社于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确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庭审，新浪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梅州日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梅州日报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