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海洋，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晨，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琼，女，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军，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向海洋因与被上诉人王素琼、陈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230民初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诉讼费、上诉费等由王素琼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质押合同获得了被上诉人王素琼本人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质押合同对被上诉人王素琼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49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而本案当中，即使被上诉人陈军没有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与上诉人签订质押合同，但作为被上诉人王素琼的儿子，上诉人本身即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陈军作为代理人有代理权。再加上案涉车辆曾经被上诉人陈军代被上诉人王素琼质押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王素琼在知道后也是默示同意：案涉车辆一直也是由被上诉人陈军在使用、处分，被上诉人王素琼与上诉人之间也存在多次的借贷关系。因此结合相关证据和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陈军的行为应当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而认定对被上诉人王素琼没有法律效力存在错误。第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王素琼的损失也明显依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王素琼仅仅举示了车辆的修理费证据，但并未举示其他证据来证明修理的项目是在何时由上诉人造成，单凭推定就认为该损失是上诉人控制车辆期间产生。但实际上该损失应当是被上诉人陈军在将车辆取回之后才产生。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素琼因车辆无法继续使用而产生的通常代替性交通工具的合理使用费用属于损失也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陈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案件事实，该车辆在被上诉人取回之前一直是由被上诉人陈军在使用，被上诉人王素琼无驾驶执照，未使用该车，该车辆一直是陈军在使用。不管车辆是由被上诉人陈军使用还是由上诉人保管，对被上诉人王素琼的交通出行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因此也不应当认定其产生了损失。被上诉人王素琼、陈军均未作答辩。王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向海洋立即返还宝马轿车一辆；2.判决向海洋支付非法侵占车辆从2019年7月18日至该车辆实际返还时止的占用损失。庭审中，因王素琼已找回车辆，故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向海洋赔偿从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损失，具体为:向海洋将车辆偷开走，故意将车辆制动杆、手刹线及蓄电池等零部件损坏同时车身补漆产生的修理费损失共计9064元；占用期间的保险费损失4269元；王素琼租用同级别车辆出行的租车损失2万元；向海洋将车辆偷开走产生交通违章，需罚款200元记6分（折算成人民币共计800元）的损失；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341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王素琼向重庆市宝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宝马牌××车牌号为渝××小轿车一辆，并登记在王素琼名下。2019年5月8日，王素琼之子陈军向向海洋借款7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日，陈军以王素琼名义与向海洋就渝××车辆签订了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但该车并未交付给向海洋。后向海洋通过银行向陈军转账7万元。2019年7月17日，陈军将该车开到丰都县十直镇红庙子村走亲戚。次日凌晨2时许，向海洋到红庙子村将该车开走。同日3时8分左右，该车在十直开往树人方向经过丰都县树人镇二丘坝卡口交通监控路段时，因超速被监控系统记录。后陈军向丰都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车辆被盗。经公安机关查明，该车系向海洋开走，因向海洋称其与陈军有债务纠纷，后丰都县公安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后经王素琼多方查找，于2020年1月10日左右将车辆找到，但车辆无法启动，手刹拉线、手制动杆等也已损坏。后王素琼通过重庆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拖回并维修更换已损坏部件，王素琼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劳务和维修费7014元。后该车在重庆法思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给车辆左前门、左后门、左后叶子板修复做漆，王素琼支付劳务和维修费2050元。另查明，王素琼在2019年1月29日为渝××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费为855元，商业三者险保费为736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渝××车辆系王素琼购买，并登记在王素琼名下，属王素琼所有，其子陈军为车辆使用人。向海洋因债务纠纷将陈军驾驶的渝××车辆开走的行为，侵犯了王素琼对车辆的所有权，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向海洋承担。向海洋辩称，其系履行质押合同而控制车辆，但该质押合同并非王素琼本人所签，而是陈军以王素琼名义与向海洋签订，向海洋对此是明知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获得了王素琼本人的授权或事后追认，该合同对王素琼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认可。关于王素琼车辆的具体损失：一、王素琼主张车辆手制动杆、手刹线及蓄电池等零部件损坏的损失7014元，因向海洋开走车辆时，车辆能正常运行，而王素琼找到车辆时已不能正常运行，故该损失可以推定系向海洋控制车辆期间产生，应由向海洋承担；二、王素琼主张的车身补漆费用2050元，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车身掉漆系在向海洋控制车辆期间产生，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三、王素琼主张保险费损失4269元（8515元÷365天×183天），根据其举示的保险合同，其保费是以投保的项目为标准进行计算，而不是以天数进行计算，故对其主张的保险费损失不予支持；四、王素琼主张的租车损失20000元，其举示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因其未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或生活需要长期使用私家车辆的情形，故对其租车损失不予支持。但王素琼因该车辆无法继续使用而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损失范围，应予以支持，该院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每天20元，其被向海洋控制的车辆天数从2019年7月18日（向海洋开走的时间）起至2020年1月17日（车辆修好后可以正常使用的时间）止为183天，故其交通费损失为3660元（183天×20元/天）；五、王素琼主张向海洋将车开走产生的违法损失罚款200元和记6分（折算成人民币800元），该违法行为所产生的损失，不应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如果王素琼对其有异议，应当申请行政复议或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向海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素琼车辆修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0674元；二、驳回王素琼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32元，减半收取计347.66元，由王素琼负担238.94元，向海洋负担108.72元（王素琼已垫交，向海洋在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王素琼）。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向海洋是否侵害了王素琼的车辆所有权；应如何赔偿王素琼的损失。关于上诉人向海洋是否侵害了王素琼的车辆所有权的问题。上诉人向海洋称，其开走案涉车辆是因王素琼的儿子陈军向其借款未归还，而该车辆系陈军向其借款时的质押物，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侵犯。案涉车辆登记在王素琼名下，虽然该车系陈军在使用，但从所有权登记来看，王素琼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向海洋以王素琼的儿子在向其借款时，以王素琼的名义与其签订了案涉车辆的质押合同，陈军向其交付了案涉车辆钥匙为由，认为陈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王素琼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合法有效。首先，向海洋明知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王素琼，虽然陈军系王素琼的儿子，但其与陈军签订借款合同时就知悉车辆登记情况，却未让王素琼本人在质押合同上签字，也未审查陈军是否取得王素琼的书面授权，其行为不构成善意，不能认定陈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质押合同不能约束并不知情的王素琼。其次，无论案涉车辆的质押合同是否有效，向海洋均不享有在借款人陈军未归还其借款的情形下将案涉车辆私自开走并扣押的权利，该行为侵犯了王素琼的财产权利，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素琼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因王素琼的车辆被向海洋开走扣押前能正常行驶，应当推定车辆无故障，后因向海洋扣押车辆，导致王素琼找到该车辆时，车辆已无法正常启动行驶，王素琼由此产生修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王素琼主张车辆手制动杆、手刹线及蓄电池等零部件损坏的损失7014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向海洋实际扣押案涉车辆，导致陈军无法驾驶，王素琼实际无法使用该车辆，一审法院已考虑了王素琼本人不会驾驶车辆的实际情况，对王素琼主张的租用车辆费用不予支持，对王素琼无法使用案涉车辆而支持其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结合当地实际计算其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损失366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海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元，由上诉人向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院印）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