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7929号 原告：DistraWarenhandelsgesellschaftmbH&Co.KG（帝思特商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施瓦巴赫福尔特街30号克劳迪娅广场30号。 法定代表人：VerwaltungDistraWarenhandelsgesellschaftmbH。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则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日开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钻石大厦2107室。 法定代表人：孙晓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泓，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DistraWarenhandelsgesellschaftmbH&Co.KG（帝思特商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日开纺织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0日立案。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了（2019）浙0603执保1192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良、人民陪审员楼敏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则坤、黄旭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则坤、黄旭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陈梁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381950.43美元（汇率按1美元兑换6.7197元人民币计，折合成人民币为2566592.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贸易伙伴。2017年10月10日，被告因流动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并承诺尽快归还。但此后，除双方确认抵消货款118049.57美元外，余款381950.43美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为此，原告已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书面信件和律师函方式向被告催要，但均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一、原、被告确系贸易伙伴关系，但原告诉称的2017年10月10日，被告因流动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并承诺尽快归还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双方在2017年10月10日形成一份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求购一批布匹，并向被告支付50万美元的预付款。二、原、被告在2017年上半年发生贸易往来并产生贸易纠纷，导致被告至今尚未收到原告指定的孟加拉国办事机构的货款，据不完全统计金额达25万多美元。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9）沪徐证经字第8472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2019）沪徐证经字第8473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及（2019）沪徐证经字第8476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共同用以证明被告因流动资金短缺（急需向工厂付款）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并承诺收到第三方付款后将该50万美元退还以及被告于2017年10月10日确认收到原告划转的50万美元的事实； 2、（2019）沪徐证经字第8474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交付50万美元，被告已收到该款的事实； 3、（2019）沪徐证经字第8469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用以证明2018年5月3日，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告归还25万美元，部分债务与未结清发票（201766/068/069）进行抵消，余款在抵消货款后偿还； 4、催款函及邮寄凭证、律师函及快递面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使用多种方式要求被告归还381950.43美元，但被告拖延至今未还的事实； 5、黄卿的名片（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电子邮件上记载Yumi即为黄卿，系被告员工，原告通过名片上记载的黄卿的电子邮箱与被告发生邮件往来的事实； 6、（2019）沪徐证经字第8475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黄卿（Yumi）系被告员工，其曾向原告发送形式发票，目的是为了让原告提供50万美元借款的事实； 7、（2019）沪徐证经字第8471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用以证明黄卿（Yumi）系被告员工，原告向被告出借50万美元后，抵消了201766/068/069商业发票项下的三笔货款，现被告尚欠原告381950.43美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4，均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员工从未使用还款协议上所载的rikai-tex.com邮箱，且原告提交的所有电子邮件往来证据中也未出现该邮箱。其次，还款协议系扫描件，真实性存疑，虽该还款协议签有yumihuang名字，但其中的“huang”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电子邮件显示的hwangyumi中的“hwang”不同，故该签名也不真实；同时还款协议上加盖的是被告的条形章，该条形章不属于公章，真实性亦不认可。最后，被告对还款协议中所载201766/068/069的发票在未结的25万美元中结算部分予以认可，其余部分还款系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被告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的，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8、订单、商业发票的翻译件共三十五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9、（2020）浙绍柯证民字第766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翻译件一组，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尚未收回孟加拉国公司货款的事实； 10、从被告员工邮箱下载打印的2017年10月6日的商业发票及对应的自行翻译的翻译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双方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求购的货物达167万多美元，案涉50万美元系预付款的事实； 11、从被告员工邮箱下载打印的上海协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形式发票十七份，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原告指定的上海协通（集团）有限公司将货物送至孟加拉国公司，双方之间存在贸易往来的事实； 12、从被告员工邮箱下载打印的由被告制作的发货金额、收回货款金额清单二份，用以证明被告未收到25万美元货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8，未有订单及商业发票的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订单显示的买方系第三方孟加拉国公司，与原告无关，且订单上记载原告为供应商，与被告所作其向原告出售货物的陈述不符；但商业发票上被告的盖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原告提交证据中被告的盖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一致，可以印证被告确实使用该印章与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证据9，真实合法有效，从该证据显示的电子邮箱信息及公证书所载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信息等恰恰可以证明Yumi即黄卿，系被告员工的事实。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发票不是正式的商业发票，是被告为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应银行要求制作并提供的汇款材料。证据11，均不是被告与原告之间发生的贸易，而是被告与孟加拉国的公司发生的贸易往来，孟加拉国公司从中国进购原料进行粗加工后再销售给原告。根据形式发票显示，孟加拉国公司向被告进购货物均使用信用证付款，因信用卡付款有时间差，而被告向其中国的供货商进购货物则为先款后货，故发生了被告向原告借案涉50万美元事件。又根据证据1中黄卿（Yumi）在电子邮件中陈述“我会在收到（289420/289036/289037）付款后退还”，经原告与孟加拉国公司核实，对于款号为289420、289036、289037的形式发票予以认可，其余形式发票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对于款号为289420、289036、289037对应的发货及收款金额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及当事人的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所举证据1、2、4，经被告质证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当庭确认黄卿系其员工，且该名片上记载的电子邮箱又与被告提交证据中黄卿的电子邮箱一致，故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还款协议系扫描件，且被告又对该邮件的证据三性有异议，但其确认代码为201766/068/069的发票在未结的25万美元中结算，故本院对被告确认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经被告确认无异，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所举证据8，仅为订单及商业发票的翻译件，未有对应的原件，真实性存疑，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经原告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1，被告要求原告汇付案涉50万美元的目的是付款给工厂，并且承诺退还，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经原告质证无异，且与本院已认定的证据6相符，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1，被告未能出示原件，但原告对款号为289420、289036、289037的形式发票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仅对289420、289036、289037对应的发货及收款金额予以确认，故本院仅对原告确认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邮件主文为“你急迫需要50万美元以保持这些订单的运转，如果我们直接付给你50万美元，你的计划是在你收到达卡的钱后退还这笔钱。我们的问题是：你怎样从中国把50万美元退还到我们账户？有可能从中国直接向欧洲退还50万美元吗？请记住，您只能退还美元，不能偿还人民币或任何其他货币。希望你理解我们的观点”。 2017年10月6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邮件主文为“……关于我们今天早上的微信交流：我们会把50万美元汇到你HGK账户，你不能动这笔钱，它只是押金，你用它作为你银行的保证金，你可以用人民币向你的供应商支付应付款。从孟加拉国收到钱后，你把这50万美元退还到我们的德国账户，对吗？如果不对，请尽快更新。”。被告向原告回复邮件，邮件主文为“谢谢你的邮件，请把50万美元汇至到日开公司的账户，为什么我们这么着急需要这笔款项，因为我们需要付款给工厂，以释放我们最后的10个40尺货柜织物。所以这笔钱我会先用，不会放在我的账户里，工厂需要付款。收到这笔款项后，我会先用，我收到BD的付款后，会要求银行这边把这笔钱作为押金退还。我们将出具一封给你们公司的担保书（加盖日开公司印章和签名），你可以放心这笔钱会返还到你们的德国账户。希望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请让我们知道如何开票，同时把你公司账户汇过来，后面会用到”。原告遂回复“诚如我们讨论的，请给我们发送一份有通常数据的50万美元的发票，账号、代码、发字号、物的编号”。被告收到该邮件后回复“收到，非常感谢，请查收发票，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如果可能请尽快释放，希望我们周一能得到。”并向原告发送其开具商业发票附件，商业发票记载：C/I（商业发票）代码为20171006，款号为292348+292358，日期为2017年10月6日，面料价值为1671045.48美元，预付款为50万美元。该商业发票还注明“卖方和买方已约定根据下面的条款和条件关闭交易”，并在下方载明货物的款式、颜色、数量等信息。 2017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汇付50万美元，转账凭证上记载使用目的为发票20171006。当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主文为“请查收附件中直接来自帝思特的50万美元。请回复以下内容：款到的时候给我们发确认。给我们一个大概时间，你什么时候把钱退回来。这是邮件列表中所有人的秘密，不允许其他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中国的采购员和达卡的任何人”。被告回复“我收到款后会告知你，正如我前面所讲的，我会在收到（289420/289036/289037）付款后退回，所以实际上要取决于BD一方，我会持续催款。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上海采购员和达卡方）……任何问题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他们也会和我和对然后回复。明天收到款后，我将会按照此前答应工厂的立即付款，并准时发货”。 另查明，原、被告确认案涉50万美元应抵消代码为2017066、2017068、2017069的商业发票项下的货款。代码为2017066的商业发票项下的货款为79199.58美元、代码为2017068、2017069商业发票项下的货款为38849.99美元。 被告通过上海协通（集团）有限公司向孟加拉国的ShadhinGarmentsLtd.、ShadhinGarmentsPvt.Ltd.出售款号为289420的货物，形式发票上记载货值总计为873980.5美元，实际发货金额为862974.11美元，收到货款金额为856774.29美元;向孟加拉国的GenerationNextFashionLtd.出售款号分别为289036、289037的货物，形式发票上记载货值分别为309890.3美元、255380美元，实际发货金额分别为300603.26美元、264915.8美元，收到货款金额分别为290352.68美元、261993.02美元。原告自认，因原告急需ShadhinGarmentsLtd.、ShadhinGarmentsPvt.Ltd.、GenerationNextFashionLtd.加工的上述货物，遂向被告出借50万美元用于款号为289420、289036、289037货物。 2018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催款函载明：2017年10月10日，被告收到原告50万美元的预付款/暂付款（以支持您的现金流），尽管被告多次承诺并于2018年5月3日签署了最新的书面协议，但原告仍未收到任何应退还的金额为381950.43美元的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2018年7月9日之前必须退还这笔欠款。2018年12月11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则坤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最晚于2018年12月20日前退还上述欠款。现原告以被告至今未能归还上述借款为由，成讼。 本院认为，原告系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就法律适用而言，虽当事人之间未有书面约定，但在诉讼过程中已达成一致意见，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50万元是否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2、被告是否应归还原告诉请的381950.43美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被告要求原告汇付50万美元的目的是付款给工厂，以释放其最后的10个40尺货柜织物，且承诺会在收到第三方公司支付款号为289420、289036、289037项下货款时归还。同时，在原告要求被告不能动该笔款项，只能用该款作为其银行的保证金，让其使用人民币向供应商支付应付款时，被告回复收到这笔款项后，其会先用，其收到BD的付款后，会要求银行把该笔款项作为押金退还，并要求原告可以放心，该笔款项会返还到德国账户。因此，从被告要求原告汇付案涉50万美元的用途及双方约定对如何处分该款的情况看，已符合民间借贷中借贷合意的形式要件。其次，虽与汇付案涉50万美元对应的商业发票上记载了该款为预付款，但该商业发票系原告同意向被告汇付50万美元后被告在原告要求其发送一份有通常数据的50万美元的发票情况下开具，案涉50万美元的用途及性质并未改变，仍是用于被告向工厂付款。且商业发票系在原告付汇款项前开具，发票上特别记载了“卖方和买方已约定根据下面的条款和条件关闭交易”，因此，该商业发票并不是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的凭证，原告陈述该商业发票是被告为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按照银行要求制作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其在催款函、律师信中所称的预付款/暂付款系按商业发票记载陈述，实际为借款。综上，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本院已认定的双方沟通的电子邮件、载有转账凭证电子邮件、载有商业发票的电子邮件、催款函、律师函等为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故案涉50万美元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在电子邮件中已多次承诺在收到第三方公司支付款号为289420、289036、289037项下货款时退还案涉50万美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第三方公司已履行支付上述款号项下货款义务，且金额接近原告的发货金额。因此，被告约定的还款条件确已成就，其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因原、被告双方已确认案涉50万美元应抵消代码为2017066、2017068、2017069的商业发票项下的货款，经查，代码为2017066的商业发票项下的货款为79199.58美元，代码为2017068、2017069商业发票项下的货款为38849.99美元，两者扣减后为381950.43美元，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归还借款381950.43美元理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另，当事人在对于汇率折算按1美元兑换6.7197元人民币予以一致确认。 至于被告在答辩时所作的辩称，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绍兴日开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DistraWarenhandelsgesellschaftmbH&Co.KG（帝思特商品贸易有限公司）借款381950.43美元（如折算成人民币的，汇率按1美元兑换6.7197元人民币计）。 如果绍兴日开纺织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333元人民币，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人民币，合计32333元人民币，由绍兴日开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绍兴日开纺织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DistraWarenhandelsgesellschaftmbH&Co.KG（帝思特商品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萍 审 判 员  陈 良 人民陪审员  楼敏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玉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