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旺莲，女，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昭亭路敬亭春晓11幢11号。 法定代表人：胡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光耀，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旺莲因与被上诉人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调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旺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格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退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10505元（10万元-89495元）；2.判令格调公司协助其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事实与理由：1.其因开学在即不得已而使用案涉房屋，不能据此证明案涉房屋装修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格调公司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及工程验收标准，应相应扣减费用139142元，具体包括：①楼梯不符合公共安全，设计制作不合理，免除全部造价费用9000元；②楼梯改造费8250元予以补偿；③楼梯扶手1200元予以扣除；④减少的玻璃隔墙面积造价16671元(64.12㎡×260元/㎡)；⑤因乳胶漆顶面工序减少，导致墙面脱落而应扣减的乳胶漆施工造价24075元（633.55㎡×38元/㎡）；⑥地板开裂、脱皮、松动、拱起致无法使用，要求扣除费用24568元；⑦水电未按布局施工，要求扣除费用39330元；⑧集成灯具扣减费用220元；⑨扣减集成吊顶造价828元；⑩房间无效果补偿款15000元。2.格调公司未提交合同附件，5600元灯具款包含在合同附件约定的价款之内，其不应当另行支付。3.因格调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其已不欠格调公司工程款，所以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4.格调公司未按承诺办理好消防验收手续，也未进行必要的消防施工，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格调公司辩称，1.罗旺莲已实际使用房屋，并对部分项目进行改装，即便其反映的问题属实，也无法明确是使用不当抑或房屋本身质量问题引起。①乳胶漆和玻璃隔墙工程款其是按实际面积测算的，在施工过程中向罗旺莲提供了电子版材料，罗旺莲要求扣减没有事实依据；②关于墙面墙皮脱落情况，系因建设方施工的楼顶漏水所致，与其装修施工无关。2.依据其一审提交的预算表，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并未包含灯具款，故5600元灯具款应由罗旺莲支付。3.消防工程施工不属于其合同义务，如消防施工完毕，其愿意履行手续以协助罗旺莲办理消防验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格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旺莲立即支付装修工程款110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罗旺莲反诉请求：1.判令格调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10505元；2.判令格调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58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格调公司承接罗旺莲位于敬亭春晓小区11幢9号门面房装修工程，与之签订《宣城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总价款205000元，工期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43天；工程竣工后，格调公司应通知罗旺莲在七日内组织验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并由罗旺莲付清全部价款，装饰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通过的，罗旺莲有权拒收，格调公司承担返工及延期交付的责任；因格调公司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格调公司应赔偿给罗旺莲50元/天，罗旺莲未按期付款的，应赔偿格调公司30元/天。合同签订后，罗旺莲预付工程款10万元，格调公司开工。2018年11月4日，双方签订《敬亭春晓门面房补充协议》，约定因格调公司装修未按时完工，从即日起赔付罗旺莲房租575元/天直至交工止，格调公司承诺帮助其通过消防验收。装修期间，格调公司应罗旺莲要求未安装集成灯具、吊灯，但另行购买灯具支出5600元。2018年11月23日，格调公司微信通知张豪（罗旺莲儿子）于次日交房，张豪回复玻璃墙面未清理干净，格调公司同意维修。嗣后，罗旺莲使用案涉房屋，其中房屋电线线路均为明线，隔墙未置顶。此后，双方因装修质量发生争议，并于2018年12月2日及2019年2月25日进行协商，均未果，罗旺莲未支付余款，并就楼梯进行改造。格调公司为催讨余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格调公司与罗旺莲签订的《宣城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敬亭春晓门面房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格调公司虽于2018年11月23日通知次日交付房屋，但同时确认案涉房屋仍存在需维修部分，双方于2018年12月2日亦就装修质量发生争议，故格调公司通知交付并不能当然认定案涉房屋已满足验收交付条件。双方虽未办理验收手续，但罗旺莲表示2018年12月18日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应视为验收通过，罗旺莲应当给付剩余工程款，因格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验收交付时间，故罗旺莲应于2018年12月18日前给付。因集成灯具、吊灯未安装，且双方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048元（220元+828元），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予扣减。双方约定工程价款20.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及未完工部分1048元，罗旺莲应继续给付格调公司工程款103952元（20.5万元-10万元-1048元），并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30元/天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罗旺莲已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并进行部分改装，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格调公司的装修未达到教育机构验收标准，且双方亦未明确约定房屋装修需达到教育机构验收标准，故对罗旺莲关于装修不符合验收标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对其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格调公司为装修另行购买灯具支付5600元，且该灯具并不包含在工程范围内，现其主张由罗旺莲负担，应予支持。罗旺莲辩称格调公司曾承诺赠送灯具，但未提交证据，故不予采信。格调公司延期完工，应按约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交工止按575元/天赔偿罗旺莲租金损失。格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于2018年12月18日前交付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罗旺莲主张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止的延期完工租金损失25875元（575元/天×45天）予以支持。格调公司虽承诺协助通过消防验收，但该协助事项并不明确具体，且消防验收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并不仅仅涉及房屋装修，因此，格调公司在消防验收方面的协助义务属于不适于强制履行的债务，双方如对此产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罗旺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103952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30元/日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罗旺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灯具款56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罗旺莲租金损失2587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旺莲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89元，反诉受理费355元，合计1644元，由宣城格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4元，罗旺莲负担1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罗旺莲向本院提举证据为：照片13张，拟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存在墙面渗水致墙皮脱落，地板开裂、拱起，电线明装等质量问题。格调公司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现场勘查，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所反映的线路明装问题、部分区域墙面起皮及地板有少量地脚线脱落问题属实，但对上述问题是否因格调公司装修质量问题引起，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对格调公司二审复举的预算单，经审查，该预算单总价为229685元，与罗旺莲提供的损失计算表列明的项目单价及总价一致，本院对该份预算单予以采信。对一审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庭审后，罗旺莲申请对案涉装修工程使用的主材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经审查，格调公司一审提举的预算表对主材品牌、型号有明确约定，罗旺莲未举证证明格调公司使用的材料与预算表约定品牌不符，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等情况，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双方合同第三条第8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甲方付清尾款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保修单》（见附件七《工程保修单》）。保修期按示范文本《使用说明》第十条的内容协商约定为2年，乙方同时提供管线竣工图像等资料。凭保修单实行保修，保修期从竣工验收通过签字或盖章之日算起”。2.预算表总价229685元中未含消防工程及5600元灯具费用，案涉房屋因未安装消防喷淋系统、消防安全应急指示灯，而未通过消防验收。3.罗旺莲一审陈述施工期间基本每个星期都去施工现场，工程施工完毕后，其于2018年12月18日接收案涉装修工程；二审陈述其装修房屋用于招生办学，上一年度招收了20余名学生，因为已收取学费不得已营业。4.二审中，经本院现场查看，格调公司对部分区域墙面起皮现象的原因有争议，其认为墙面起皮是因为墙顶漏水及不当使用引起，与其施工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罗旺莲要求扣减相应装修项目费用的理由能否成立；2.灯具款5600元应当由谁支付；3.罗旺莲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逾期支付装修款违约金；4.罗旺莲要求格调公司协助其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罗旺莲一、二审自认，其已使用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从事办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其接收房屋之日视为工程竣工，其上诉称案涉房屋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罗旺莲已经使用案涉工程，其关于地板因质量问题而不能使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改造费用，罗旺莲提出格调公司未按要求布局施工，经查，案涉电线确系明线铺设，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美观，但并不能证明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规范及验收标准，也不足以证明存在安全隐患。且罗旺莲一审陈述装修过程中其每个星期都会去现场，如明线铺设不符合其要求，其也应在装修过程中提出，现其已经使用案涉房屋，再主张扣减该项费用于法无据。关于扣减的玻璃隔墙和乳胶漆施工费用，罗旺莲未提举玻璃隔墙施工面积较双方约定减少的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乳胶漆墙面墙皮脱落问题，根据照片反映，仅为部分小块区域的现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如确因格调公司施工原因所致，罗旺莲可向格调公司主张维修，其要求扣除该项目全部施工费用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罗旺莲已自行对楼梯进行改装，其不能证明原施工的楼梯存在安全隐患且必须改装，改装费用与要求扣减楼梯安装费用均不能成立。房屋有无效果只是一种主观判断，罗旺莲以房屋无效果的理由主张扣除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决已经扣除格调公司未施工的集成吊顶、灯具费用1048元。综上，罗旺莲要求扣减费用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合同及预算单均未反映5600元灯具费用包含在工程价款之类，罗旺莲请求由格调公司负担该项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罗旺莲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均不能成立，依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其应当自其竣工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支付全部工程款，现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经查，双方合同及格调公司的预算表中并无消防工程施工的内容，故不能证明消防工程是格调公司的施工范围。本案中，相关消防工程未经施工，罗旺莲要求格调公司协助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条件不具备，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旺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元，由上诉人罗旺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征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冯忠山 书记员林再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