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6刑初7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娟娟，女，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农民，住绛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7日被绛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二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娟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瑜、刘子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王娟娟得知史红水（已死亡）将盗墓所得款项存于山西省临汾市平阳南街支行卡内，史红水生前交付被告人王娟娟的出戟玉管乃盗掘古墓犯罪所得，史红水与高跃华(另案处理）之间的借款乃盗墓赃款。被告人王娟娟于2010年5月将史红水卡内254696.41元转存于其父王某卡内，将高跃华借史红水11万元中的6.6万元要回供自己生活开销，并将出戟玉管交付其母亲保管至今。经鉴定，出戟玉管为三级文物。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物证出戟玉管照片、证人胡某、王某、李某等人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娟娟窝藏、转移犯罪所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娟娟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王娟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娟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王娟娟明知其丈夫史红水（已死亡）将盗墓所得款项存于山西省临汾市平阳南街支行卡内，史红水生前交付被告人王娟娟的出戟玉管乃盗掘古墓犯罪所得，史红水与高跃华(另案处理）之间的借款乃盗墓赃款。被告人王娟娟于2010年5月将史红水卡内254696.41元转存于其父王某卡内，将高跃华借史红水11万元中的6.6万元要回供自己生活开销，并将出戟玉管交付其母亲保管至今。经鉴定，出戟玉管为三级文物。案发后，被告人王娟娟主动上缴赃物出戟玉管及史红水违法所得200000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2.归案情况说明、王娟娟书写情况说明各一份，主要证实：被告人王娟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主要证实：2018年11月18日绛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王娟娟持有的古玉器四块。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流水、随案移送清单，主要证实：2010年5月24日17时18分16秒，被告人王娟娟通过临汾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向史红水账户转账254858.15元，并于同日转入被告人王娟娟自己卡内254696.41元，2010年6月15日被告人王娟娟转入其父王某建设银行×××账户内254646元。2019年4月22日绛县公安局扣押王娟娟持有的户名为王某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绛县支行存折1张，卡号为×××，金额为200000元。5.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主要证实：办案民警办案资格。6.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王娟娟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7.询问证人王某的笔录，主要内容：2010年史红水去世后，王娟娟就带着两个孩子住到郭家庄村，平常也回卓子沟村住。有一次王娟娟回家时拿了几张银行卡(建设银行、邮政银行等),说是史红水在临汾办的银行卡，想让我跟他一起去临汾看看卡里有多少钱。之后我们坐车到了临汾一个建设银行，银行的人告诉我们卡里还有二十多万元钱。因为卡是史红水的，取钱必须要本人在,我们把史红水去世的情况和银行的人说了，银行的人让我们带着史红水的户口本和孩子到银行核实一下才能取钱。于是我们又返回绛县带着两个孩子和史红水的户口本到了临汾建行，建行的工作人员核实后才同意给我们取钱。当时我用我的身份证在临汾建行新办了一张银行卡，把史红水建行卡的二十多万元钱直接转到我卡上，办理好之后我们就返回绛县。因为我不会使用银行卡，我就到绛县建行把卡里的二十万元钱存到一个存折上，另外取出五六万元钱用作生活开支。这张存折就一直放在卓子沟的家里，由我保管。我村里的任某没有给我说过史红水在临汾建行存有二十万的事情，任某只是找我说过入保险的事情，我在他妻子李某处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王娟娟，买保险的钱是我自己的。8.询问证人李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08年至2016年,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班,一直在中国银行绛县支行蹲点。2010年左右，我当时在建设银行只负责推销保险业务,没有权限查询用户的存款。我丈夫任某没有和我说过王娟娟丈夫在临汾有一笔存款。王某曾在我这买过一笔大概五万元左右的保险。当时我在建设银行蹲点，王某到建设银行存定期，我就向王娟娟父亲王某推荐了一个保险产品，最后王某买了一笔大概五万元的保险业务，他说这笔钱是王娟娟的，他要给王娟娟存起来。到了2015年我就不去建设银行蹲点了，王某那笔保险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9.询问证人任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王娟娟，和我一个村子的，她没有通过我或者我妻子查询过她丈夫名下的存款，我也没有跟王某说过王娟娟丈夫在临汾建行有一笔二十多万元的存款。我记得2010年左右我向盛海军要过王某的电话，我找王某来银行存款。10.询问证人史水龙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哥史红水生前给我提过，说他和高跃华在临汾打黑彩，高跃华借了他十一万。2010年我哥去世后，我父亲史乃春给高跃华打电话让他还钱，高跃华让我去临汾找他拿钱。夏天的时候我和王娟娟、王娟娟父亲坐车到了临汾，高跃华把我们接到一个街边二层楼，他说我父母年龄大了，把其中4.4万给我父亲，剩下6.6万给王娟娟，说好之后，我给高跃华留了我父亲的建行卡号，王娟娟也是留了卡号，随后我们就坐车回绛县了，回到家我父亲说钱已经打到他卡上了。那些钱都给我父亲看病花了。我不知道史红水借给高跃华的钱是怎么来的。11.讯问胡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2008年后半年开始伙同老古董、史红水、高跃华、杨豹虎、胡华岗、胡华民在绛县睢村盗掘古墓葬。我们盗挖了四十几件文物，我们卖了大概956万元现金，我和老古董每次分赃比其他人多分点，其他人平均分，史红水大概分到220万现金。史红水，绛县古绛镇北杨村人，前几年死了。12.询问任柏锁的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底的时候，我伙同胡某、史红水、杨豹虎、高跃华、胡银仓、胡华民在绛县卫庄镇睢村盗掘古墓葬了，我记得共盗挖了四次。我的绰号叫老古董。史红水，男，绛县古绛镇北杨村人，前几年死了。史红水负责探墓找墓，吊土吊货、放哨。13.讯问胡银仓的笔录，主要内容：我还叫胡华岗，我在2007年10月11日还是11月11日，我伙同任柏锁、胡某、史红水、杨豹虎在绛县古绛镇王家窑村参与盗掘古墓葬。我先后分了两次钱，共分了五、六十万。14.讯问高跃华的笔录，主要内容：大概2007年冬天至2008年期间，在那段时间我伙同胡某、胡华民、任柏锁、史红水、杨豹虎参与在绛县睢村盗墓。我共参与了三次第一次盗墓时间大概是2007年冬天的时候，我当时没有直接参与到地里盗墓，是胡某他们盗墓挖出文物后我负责联系买家，把盗挖的文物卖掉。我第二次参与盗墓的时间是我们卖掉第一批文物后，过了十天左右的一个晚上，我、胡某、胡华民、任柏锁、杨豹虎、史红水在睢村地里盗挖了一个古墓。第三次是之后过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我们六人在第二次盗墓的那块麦地里又盗挖了一个古墓葬。第一次我倒卖的五件青铜器卖了70万元，我多分了7万元，其余平均分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盗墓共盗挖出十七、八件青铜器，我负责盗墓，以750万元成交。胡某和任柏锁各拿了150万元，我、史红水、杨豹虎、胡华民各拿112.5万元。杨豹虎和史红水想在临汾市买套房子，他们两个就每人给我40万元让我帮他们买房子。2008年前半年，我在临汾以我名义在尧都区新东城小区买了三套房子。后杨豹虎和史红水都需要钱，我将他们的房子卖掉后给杨豹虎转款33万元，给史红水转款29万元。15.讯问杨豹虎的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2007年后半年，我第一次伙同胡某、胡华岗、史红水、任柏锁五个人在睢村盗墓，这次挖到六件青铜器。我联系高跃华由其倒卖文物。货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货卖了后在任柏锁家分钱，先给高跃华10万元介绍费，剩下分了六份，每份35万，我和胡华岗、史红水各拿一份，胡某和任柏锁拿三份。因为我和史红水关系好，平时经常在一起玩，有一次去他家玩的时候发现他院里有粘了好多土的衣服，我就想着他有可能要盗墓，最后我就参与了。第二次盗墓参与人是我、胡某、胡华民、任柏锁、史红水、高跃华，还在睢村盗挖出十几件青铜器，这次平均分配，每个人分了65万。16.讯问胡华民的供述，主要内容：我2007年的冬天我在绛县卫庄镇睢村北沟边的地里参与盗墓了，参与盗墓的还有胡某、史红水、任柏锁、杨豹虎。这次盗墓一共连续干了十几天，共出了两次文物，两次一共是三十二件青铜器，我共分了93万元。17.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文物交流鉴字[2018]52-6号鉴定意见，主要证实：被告人王娟娟上缴的四件物品，全部为玉石器，其中出戟玉管为三级文物，其余为非文物。18.被告人王娟娟的供述，主要内容：2008年6月份,史红水把他盗墓得来的大概四十多万元钱都存到临汾建设银行他自已的卡里,他当时还说不敢把钱存在绛县，怕别人知道他钱来路不清，怀疑他。史红水2010年死亡后，他在临汾的建行卡里存的二十多万,都是他盗墓所得的钱。我娘家村里一个叫李某的在绛县建行工作,有一天李某的老公任某给我村里的尚海军打电话让我父亲见一下任某。我父亲见了任某后，任某告诉我父亲说我老公史红水在临汾建行有一笔存款，大概有二十多万，后来我和我父亲把这二十多万转存到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卡，随后又将这笔钱转到我父亲名下的银行卡里了，我父亲替我保管着。2008年夏天的时候，在家里史红水跟我说起他在临汾买了一套单元楼，小区好像叫什么花园，我记得花了大概是六十至八十万，史红水跟我说他要是用自己的名字买房子的话，别人会怀疑他,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是用高跃华的身份证买的，房产登记的是高跃华的名字。我记得胡老大、胡老二、胡老三、杨豹虎、老古董、高跃华都去过我家跟史红水闲聊,胡老大、老古董去的多一些。我向公安机关上缴的四件玉器是史红水盗墓挖出来的，之后他给了我让我保管，2010年史红水死后我把那四件玉器交给我母亲保管。史红水在哪里盗墓我不清楚，我后来听别人说他们是在绛县睢村盗墓了，和北杨村的杨豹虎、岭南村一个叫老古董的人、乔村的胡老大、胡老二、胡老三、襄汾县的高跃华他们七个人。我老公史红水给我说过他们盗墓弄下钱了。史红水还跟我说过,他们经常在杨豹虎家、老古董家、胡氏三兄弟家商量盗墓。这六个人都来过我家,我都见过。我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文物，史红水告诉过我，他们曾经盗挖的文物，一般是盗挖后放在老古董家或胡老大家里，然后由老古董联系襄汾的高跃华，通过上海一个买家买走，然后他们分赃款，在分赃款中，只有胡老大和老古董分的多，史红水、杨豹虎、高跃华、胡老二、胡老三分的少一些。他们各自分了多少赃款我不知道。我问过史红水盗墓分了多少钱,史红水说你别管，你有吃有喝的,别管闲事。我记的在2007年年底史红水在我家平房里放了一件铁器,杆是铁的，和铁锹把粗细一样，下面像是一个半圆型的铲，晚上出去的时候就拿走了,别的我没有见过。我和他晚上在家睡觉，到了半夜12点左右他就出去了，几乎天天晚上都骑摩托车出去。到了2008年他们出货分了钱后，好长时间都在家没有晚上出去。有时他骑摩托车带我到县城转,接到电话就把我丢下骑摩托车就走了，我只是听见他在电话里说，去那个地方看一下,是不是有别人干过，然后不多一会就回来了，大概三四十分钟就回来了，这是他们分了钱之后的事情。史红水盗墓一般是凌晨4、5点左右回家的。我听史红水说，高跃华联系襄汾人拿的炸药,他们几个轮流下坑清货，出货后先把文物放到老古董或胡老大家中，让买家看货，随后现金交易，买家我听史红水说是高跃华联系的上海老板。大概就是2008年天气热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史红水往家里拿过一次现金，这是第一次分钱后，史红水用伊利或蒙牛奶的箱子往家里拿了一满箱人民币，钱都是新钱，面值是100元的，号码都不乱。我没有数,大概在家里放了三四天后，史红水他在临汾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出门，把钱看好，他一会就回来,过了没多长时间他坐了车回家，就把箱子拿走把钱存到临汾建设银行了。他们盗挖出来的文物他从来没有往家里拿过,我也没有见过。史红水在盗墓之后就开始吸毒了，是高跃华介绍一个叫军军的襄汾人给史红水提供毒品，史红水吸食的黄皮和冰毒。史红水告诉我杨豹虎、高跃华、老古董这几个人都吸毒，胡氏三兄弟我不太清楚吸不吸食毒品。而且杨豹虎、老古董、任新生都到我家吸食过毒品，我都见过。史红水生前给我说过,高跃华曾经借了他10万元钱,史红水也给我小叔子说过高跃华借他10万元的事情。史红水死后，应该是我小叔子一直给高跃华打电话说还钱和房子的事情，后来高跃华联系我小叔子史水龙，让去临汾解决他还钱的问题，我就和我小叔子、我父亲三个人坐大巴去了临汾找高跃华，当时高跃华开车在车站接的我们,拉到一个他朋友家，高跃华这个朋友应该是个律师,当时高跃华把十万元钱给我还了6.6万元，剩余的3.4万元还给了我小叔子。我知道盗掘古墓葬是犯罪,我不敢给公安机关举报,我害怕别人报复我。2010年史红水去世后，我和父亲王某、史水龙去临汾找高跃华要了十万还是十一万，我拿了六万，是高跃华把钱转到史红水的建行卡上。史红水生前给我说过他借给高跃华钱，但没说是什么钱。借给高跃华的钱是盗墓所得赃款，因为我们平常赚不下钱。2010年以我的名义给我儿子史镕吉通过李某购买了一份五万元的保险，是我父亲王某办的，我不清楚钱是谁出的，我父亲现在在太原打工。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娟娟明知其丈夫史红水银行卡中的现金、与高跃华之间的债务系违法所得及史红水交付给其的出戟玉管系赃物，仍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娟娟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悔罪并退赃，可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娟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娟娟持有的户名为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绛县支行存折上200000元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绛县公安局扣押涉案文物出戟玉管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冬云审 判 员  王宏伟人民陪审员  王东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