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7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丰球，男，1970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剑，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昭日，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持，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许丰球因与被上诉人黄昭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丰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丰球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7月6日，双方签订《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合同约定黄昭日将天等县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以下简称多花屯）地名“陆关山”五个林班共拥有37.62公顷木区,蓄积量为6157立方米,出材量4174立方米的松木,以100万元转让给许丰球自行经营砍伐。采伐及运输中遇到的纠纷或障碍由黄昭日理顺处理,保证许丰球采伐工作正常进行。2016年8月25日，多花屯松林区业主（共包含113名村民)与黄昭日签订《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材买卖合同》，天等县把荷乡吉兰村多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多花村民小组）、天等县把荷乡吉兰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黄昭日出钱为多花屯村民在2017年元月份前完成篮球场及配套设施修建;为全屯各户房前或屋后安装好人饮自来水管并安装好水表;水泥硬化旧球场空地;增设多一个水池,抽水电机保修一年。满足上述条件后，村民将地名为“陆关山”一带共37.62公顷马尾松卖给黄昭日采伐，并对不同种类松木价格进行约定。黄昭日为村民安装自来水通水后,每个山头以组为单位,各组派出代表点棵树,黄昭日付款给村民后，即可砍伐相应山头的松木。后经查明，黄昭日购买的砍伐林木面积没有达到37.6公顷，且有十几户村民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有部分村民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许丰球与黄昭日签订合同后,许丰球先后交给黄昭日包括定金30万元在内的100万元转让费，黄昭日也以自己名义办理了蓄积量为6157立方米，出材量4174立方米的13张《木材采伐许可证》,该采伐许可证许可最后的采伐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许丰球拿到采伐许可证后即开展采伐松木工作。但是,因黄昭日未向多花屯松林区113名业主足额支付松木款,被黄永贵、黄贵勤、黄桂日等三十多位村民多次阻拦许丰球砍伐和运输松木,并起诉许丰球停止砍伐林木、赔偿经济损失数十万元,致使许丰球无法正常进行树木采伐和运输工作,造成松木砍伐时间的延误,导致许丰球在采伐许可证许可最后的采伐期满后仍有大片林木未能砍伐和运输。因黄昭日严重违约,致使许丰球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应予解除，黄昭日应向许丰球返还履约定金10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08844元。 黄昭日辩称，一、黄昭日与多花屯签订《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材买卖合同》后，依约完成了多花屯公益设施的建设，并付清了所有的林木款。多花屯村民黄祖伟、黄永举等十几人起诉的原因不是因为黄昭日未足额支付松木款，而是不接受村民小组和黄昭日签订的合同，且其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4月，《采伐证》限定许丰球完成砍伐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二者在时间上并没有冲突和影响；黄祖伟等人的起诉也已被法院驳回。林区内尚有一小部分林木未砍伐和运输是由于许丰球未按照砍伐证限定的日期完成砍伐导致。许丰球没有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内完成采伐，涉案林木的经营权已经归还给黄昭日，许丰球不具有请求经济损失赔偿的主体资格；许丰球认为黄祖伟、黄永举等人阻拦和起诉的行为造成其损失，应起诉黄祖伟、黄永举要求赔偿，黄昭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许丰球与黄昭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协议已经基本履行完毕，黄昭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也不存在过错。许丰球诉请解除该协议并要求黄昭日返还定金和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许丰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许丰球与黄昭日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解除许丰球与黄昭日签订的《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三、黄昭日返还许丰球合同履行定金10万元；四、黄昭日赔偿许丰球经济损失208844元整（转让费100万元÷4174m3×872m3=2088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昭日从多花村民小组取得了该村民小组“陆关山”的马尾松的松树砍伐权。2016年7月6日，黄昭日与许丰球签订了《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黄昭日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的“陆关山”五个林班蓄积量为6157立方米，出材量4174立方米的松木全部转让给许丰球砍伐，转让费共100万元，合同的履行时间按森林部门审批的采伐时间决定。合同涉及的伐区所有转让林木的《木材采伐许可证》由黄昭日负责办理。协议还约定了黄昭日不得终止协议或抬高转让费；许丰球不得无故终止协议等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后，许丰球依约先后交给黄昭日100万元转让费，黄昭日依约先后将办好的蓄积量为6157立方米，出材量4174立方米的13张《木材采伐许可证》交给许丰球，《木材采伐许可证》约定的最后采伐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许丰球与黄昭日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现已查明案涉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亦认可合同有效。现许丰球要求确认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许丰球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黄昭日转让给许丰球采伐的松木的蓄积量为6157立方米，出材量4174立方米。庭审中，黄昭日提供了林业部门出具的13张《木材采伐许可证》，该证的蓄积量为6157立方米，出材量4174立方米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采伐量相符，黄昭日也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而许丰球提出黄昭日因与多花屯有林木款未付纠纷，无法依约给许丰球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致使许丰球不能达到签订协议目的主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据此，许丰球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许丰球要求黄昭日返还合同履行定金1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案涉协议签订后，许丰球依约交纳了合同的定金、首付款，并按合同约定的第三条砍伐第二、第三个山头松木到一半，交清剩下的合同转让费用。至此，许丰球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100万元转让费用。根据许丰球举证的收款收据，能证实定金已计算在上述100万元转让费用中，黄昭日亦依法向林业部门申请了《木材采伐许可证》，林业部门核实后发放的《木材采伐许可证》上均详细载明了采伐松木的数量和截止日期，可以证实该松木所有权明确。庭审中，许丰球提出2018年4月有村民与其因林地权属发生纠纷，但并无证据证实在合同履行期间有村民实际阻挠其砍伐林木。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黄昭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因此，许丰球要求黄昭日返还定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许丰球与黄昭日签订的《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许丰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66元，由许丰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许丰球提交的落款有多花村民小组副组长黄振伟签字并加盖有多花村民小组公章的《证明》和黄昭日提供的落款有多花村民小组组长李恒丰签字并加盖有多花村民小组公章的《情况说明》，黄昭日对《证明》不予认可；许丰球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两份证据均盖有多花屯村民小组公章，但说明的情况相反，多花村民小组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均不予采信；2、对许丰球提交的相片，黄昭日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因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3、对许丰球提供的《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大号松木款未领钱情况登记表》，黄昭日有异议，认为其已将砍伐林木款支付给多花屯集体。本院认为，该证据仅盖有多花村民小组的公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黄昭日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对许丰球提供的《把荷乡人民政府关于吉兰村委会多花屯民小组林改方案的批复》(把政复〔2010〕66号）和天等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黄昭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对黄昭日提供的《付给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各组各户松木款明细账本》，许丰球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许丰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参考证据。 对本院向天等县公安局把荷派出所调取的两份《接处警登记表》和一张出警执法记录仪刻录光盘，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许丰球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遗漏查明由于黄昭日购买多花屯的松木并没有得到多花屯全体村民签字同意，部分不同意的村民阻拦许丰球对松木的砍伐和运输作业。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结合：（1）2019年4月23日多花村民小组出具给天等县林业局的《申请书》和本院向天等县公安局把荷派出所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和出警执法记录仪内容，证明黄昭日将林木交付给许丰球后，许丰球在砍伐运输林木过程中受到多花屯部分村民阻拦；（2）多花屯黄星户等人诉许丰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案件证明多花屯部分村民与多花屯之间存在林木权属纠纷；（3）黄昭日提供的《付给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各组各户松木款明细账本》显示，黄昭日在案涉砍伐证到期后，仍在陆续向多花屯村民支付林木款项；（4）黄昭日在二审询问中，认可许丰球2016年、2017年砍伐及运输受到村民阻拦后报警，目前还有松木没有砍伐完毕的事实。黄昭日主张2016年、2017年许丰球砍伐运输受村民阻拦报警后，纠纷已经得到解决，不影响其砍伐。该主张因与2019年许丰球仍多次报警要求解决村民阻拦其运输木材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5）马山县新林林业科技有限公司受许丰球委托对伐区内尚未砍伐林木出材量的鉴定结论为872立方米。黄昭日虽不认可许丰球的单方鉴定，但并无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的相应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上述证据综合印证许丰球自2016年砍伐运输林木过程中，受到多花屯村民阻拦，目前尚有出材量为872立方米的林木未砍伐的事实。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昭日与许丰球签订的案涉协议第五条约定：“黄昭日有义务配合伐区的界定，采伐及运输中遇到的纠纷或障碍由黄昭日理顺处理，保证许丰球采伐工作正常进行。”合同签订后，许丰球在砍伐运输过程中，受到多花屯村民阻拦，导致许丰球未能在采伐证规定的采伐期限内完成全部林木的砍伐及运输。经许丰球委托马山县新林林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伐区内尚未砍伐的林木出材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做出鉴定意见，认定伐区内尚未砍伐的林木出材量为872立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许丰球与黄昭日签订的案涉协议应否解除；许丰球请求黄昭日返还定金1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0884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丰球与黄昭日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共同遵守履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许丰球已依约付清转让费，黄昭日也依约交付给许丰球林木砍伐。但在许丰球砍伐过程中，多花屯的部分村民因不认可多花村民小组与黄昭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阻拦许丰球砍伐运输林木，致使许丰球未能完成全部林木的砍伐及运输作业，受到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有义务配合伐区的界定，采伐及运输中遇到的纠纷或障碍由甲方理顺处理，保证乙方采伐工作正常进行。”该合同条款约定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出现任何纠纷，都应由黄昭日负责解决并排除障碍。但在出现村民阻拦砍运林木后，黄昭日未能解决，导致许丰球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黄昭日，黄昭日应承担由此给许丰球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黄昭日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因多花屯部分村民与多花村民小组存在林木权属纠纷，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已不现实，故许丰球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黄昭日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结合案涉协议约定许丰球支付的100万元砍伐的林木出材量为4174立方米，经马山县新林林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伐区内尚未砍伐的林木出材量鉴定为872立方米。则许丰球未能砍伐的林木给其造成的损失应计算为：100万元÷4174m3×872m3=208912元。许丰球起诉仅主张208844元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许丰球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许丰球要求黄昭日返还10万元定金，因按照合同的约定，许丰球交付的定金已经转化为林木转让款的一部分。故对许丰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丰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5民初1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许丰球与被上诉人黄昭日签订的《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三、解除上诉人许丰球与被上诉人黄昭日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把荷乡吉兰村多花屯伐区松木转让协议书》； 四、被上诉人黄昭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许丰球经济损失208844元； 五、驳回上诉人许丰球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减半收取2966元，由上诉人许丰球负担960元，被上诉人黄昭日负担2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上诉人许丰球负担1920元，被上诉人黄昭日负担4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覃宇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