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瑶，女，1988年0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巩兆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兆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扬，女，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陈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瑶因与被上诉人杨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被上诉人杨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涉嫌程序违法，二审应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中东南和创公司时与本案密不可分的主体，案涉争议股权系东南和创公司的股权，上诉人是否履行了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东南和创公司时最知情的当事人之一，而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就缺席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并非未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义务，恰恰相反，上诉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是上诉人不愿履行，而是不能履行，情有可原。上诉人与东南和创公司法人陈瑞品签订了《东南和创股权投资框架协议》，欲以180万元价格收购受让陈瑞品所持有的东南和创约6%的股权，并且足额支付了180万元，但在办理股权变更过程，恰好遇到东南和创股权被冻结，导致上诉人无法将其独资的钧姚科技公司所持有的中创鼎新的股份变更为东南和创公司，才导致不能按时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所请。被上诉人杨扬答辩称，1、没有追加东南和创（厦门）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程序违法，从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来看，协议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东南和创公司不是协议的签约方，不享有本案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且本案处理结果也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2、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享有任何协议规定的权利，在工商登记上也未显示协议约定的变更情况，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根本落空，即便属于上诉人所称的履行不能的情况，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完全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股份代持协议》已经解除，并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股份认购出资款人民币60万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0日，原告杨扬与被告姚瑶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杨扬委托姚瑶代为持有目标公司——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5万股的股份，以姚瑶的名义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同日，姚瑶向杨扬出具20万元出资款的收条。2016年11月3日是，杨扬向姚瑶转账4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13日再次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杨扬委托姚瑶代为持有目标公司共15万股的股份（含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中的5万股股份）。协议签订至今，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及出资信息的公示中，没有关于姚瑶作为股东出资的记录。2019年04月01日，杨扬通过EMS向姚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人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扬与被告姚瑶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杨扬主张其与姚瑶之间的股份代持协议已经解除，但其解除合同通知书函件并未邮寄到姚瑶，同时其不能举证证明其通过微信发送的电子函件的收件人系姚瑶，故对其2019年4月1日已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签订后，姚瑶未履行向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出资的义务，未能成为该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对杨扬要求解除股份代持协议并返回出资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杨扬与被告姚瑶于2016年10月10日及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姚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扬60万元出资款。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姚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南和创股权投资框架协议》及附件、收据复印件7页，拟证明上诉人与东南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品签订了该协议，并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并非丝毫没有履行协议义务的事实；2、厦门中创鼎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框架图复印件9页，拟证明上诉人已经通过支付股权转让款取得厦门中创鼎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股权成为股东，完成了成为东南和创公司股东的第一步事实；3、厦门钧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决定、备案通知书、股东架构图复印件13页，拟证明厦门钧姚科技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独资，收益由上诉人享有的事实；4、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草稿复印件2页，拟证明上诉人与东南和创公司法人陈瑞品协商签订了东南和创股权转让，积极履行与被上诉人股权代持协议相关义务，但基于东南和创股权被冻结不能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杨扬质证认为：第1组和第4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真实性由法庭核实。2、如该两组证据是真实的，对证据1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框架协议是东南公司与姚瑶之间的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不属于案涉协议中的股权，收据也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印证。3、对证据2、3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反而说明我方并未通过协议的签署，享有任何权利。4、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法庭要求上诉人在庭后15天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供法庭审核真实性，但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只提交了其与刘晓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上述4组证据及庭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定。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姚瑶与被上诉人杨扬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应否予以解除，上诉人姚瑶应否向被上诉人杨扬承担返还出资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瑶与被上诉人杨扬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杨扬出资60万元持有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15万股的股份，该股份由被上诉人姚瑶代持，并以姚瑶的名义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被上诉人杨扬已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姚瑶支付了60万元，但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姚瑶并未向目标公司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实缴出资及将股东注册登记在其名下，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其违约行为已经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七之规定，被上诉人杨扬要求解除该《股份代持协议》并要求上诉人姚瑶返还60万元出资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姚瑶上诉提出其已向案外人陈瑞品（东南和创公司原法人）履行了缴纳180万元出资的义务，并积极办理股权变更，但因遇到公司股权被冻结，才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履行不能，故其不应承担返还出资款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瑶二审提交的《东南和创股权投资框架协议》、收据、180万元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均是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且该证据均系复印件，由于上诉人姚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认定其真实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姚瑶在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故上诉人姚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姚瑶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姚瑶上诉还提出，原审法院未追加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合同签订的双方为上诉人姚瑶与被上诉人杨扬，并非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被告，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姚瑶如果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可以申请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证人或向其调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姚瑶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姚瑶要求本院到腾讯公司调取其与刘晓婧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申请。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中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在争执，且仅凭该聊天记录也无法证实上诉人姚瑶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故再调取微信聊天记录已无必要。因此，对上诉人姚瑶的该申请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刘晓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姚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