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刑初97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S102公路与解放路交叉口东侧。法定代表人黄继续，系公司经理。指定辩护人贾淑军，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林娜，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继续，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于，汉族，初中肄业，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13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汉洲，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19]662号起诉书和新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继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5日和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向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黄继续及其辩护人贾淑军，被告人黄继续及其辩护人刘汉洲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并恢复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薛店镇岗周村租用48.08亩耕地，在明知自己没有任何合法土地手续的情况下，将租用的45.28亩土地实施水泥硬化，然后出租给商户从中牟利。其中，商户自己硬化2.8亩。经鉴定，占用的46.121亩耕地被硬化，目前无法耕种，种植条件已经遭到严重破坏。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黄继续的供述，新郑市国土资源局案件移送书，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新郑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黄继续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被告人黄继续系初犯、当庭认罪，部分土地已有合法手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东升石业公司是经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关于涉案土地在公司使用前是石材城污水将土地淹没，无法耕种，经当地村民与石材公司协商，由石材公司租用该土地，村民对此事无异议，现该土地已审批。在国土资源部门调查时，东升石业公司积极配合，并已缴纳行政处罚的罚款。综合上述，本案中被告公司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缴纳的罚款应当折抵本案罚金，另法定代表人黄继续是履行职务行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黄继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在土地局查控东升石业有限公司时，积极配合土地局工作，缴纳巨额罚款57万余元，被告人黄继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恶意，黄继续从事投资经营石材的理念没有改变，其租用土地包括土地硬化、建设简易用房，都在履行审批手续，符合各个政府招商引资先建后批的流程，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故建议对被告人黄继续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继续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2014年秋季，由于石材城地势高，导致雨水将岗周村的田地淹没，致使庄稼无法耕种，薛店镇岗周村大队副书记吴某3与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协商，将40多亩土地租给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口头协商每亩每年租金2000元。2015年以来，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薛店镇岗周村租用48.08亩耕地，在明知自己没有任何合法土地手续的情况下，将租用的45.28亩土地实施水泥硬化，然后出租给商户从中牟利。其中，商户自己硬化2.8亩。经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占用的46.121亩耕地被硬化，目前无法耕种，种植条件已经遭到严重破坏。2017年8月27日，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与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签订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共征用100亩土地建设高档玉石制品展销项目，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协议书上加盖有单位公章，且被告人黄继续在协议书上签名。2018年1月25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认为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土地48.08亩建高档玉石制品展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对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其中处以人民币570538.44元的罚款。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新郑市国土资源局缴纳该罚款。2019年5月1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9]570号土地管理文件关于新郑市2018年度第十一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新郑市征收郭店镇等4个镇等共计54.3391公顷的土地为建设用地；2019年10月29日，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说明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位于薛店镇岗周村土地48.08亩中的44.8亩土地经省政府2018年第十一批乡镇批回,另3.28亩土地因规划为高压廊道不符合新郑市薛店镇城镇总体规划。被告人黄继续所在社区评估机构评估意见为其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黄继续供述，2013年任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至今，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2014年时，在众合石材城南边一片土地因为经常被水淹，导致无法种植庄稼，他与岗周村大队副书记吴某3协商后，从村民手里把这块地租赁下来，共计四十亩左右，占用三个生产小队的土地，每亩租金2000元。他安排工人修了一条南北长30多米、宽6米的路，路西边全部硬化了存放石材，路东出租收取租金。2018年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认为他们使用的48.08亩土地违法，破坏了耕地，对他们进行处罚，他们已经缴纳了罚款共计57万余元。他们已经向上级政府申请批准建设用地，正在等手续。2、证人吴某1证实，他是新郑市薛店镇岗周村14组组长。2014年种完小麦后，因众合石材城加工石材排出的污水导致庄稼无法耕种，大队副书记吴某3经过与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黄继续协商，把众合石材城南边的庄稼地租赁给东升公司了，说是放置石材使用。当时东升公司共租用30多亩，他们生产小队10多亩，每亩每年租金2000元，一年一付。东升公司租用的还有侯庄的土地，不知道有多少亩。东升公司租用土地后，就在土地上建起石材加工厂，租给商户使用。3、证人侯某1证实，他是新郑市薛店镇岗周村10组组长。2014年秋季时，由于他们村东边、众合石材城南边的土地里面石子比较多，庄稼难种，经大队副书记吴某3协商，他们生产队8亩多地租赁给东升石业公司，口头协议每亩土地每年租金2000元，一年一付租金，当时黄继续说租赁土地放置石材用，后来这些土地被东升公司硬化后出租给做石材生意的人了，还有小吴庄和岗周村的土地，具体多少亩土地他不清楚。4、证人毛某1证实，他任新郑市薛店镇岗周村村委委员，2014年东升公司租赁40多亩土地放置石材用，其中他们生产小队的土地有20多亩。东升公司租赁土地每亩每年租金2000元。5、证人毛某2证实，他在众合石材城南边有一块3亩多土地，由于石材城较高，下雨雨水倒流，致使他的土地无法耕种。2014年时，大队干部吴某3和毛某1找到他说东升公司租赁他家的土地，每亩每年2000元租金，他就同意了。东升公司将土地硬化后做石材生意。6、证人侯某2证实，2014年，经干部吴某3协调，他将其四分多地租赁给东升公司，每年租金860元。7、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至今在新郑市薛店镇众合石材城南边郑州石业公司里边经营一家金城石业，她租赁了700多平方米，每年租金5万多元，每年有递增，签订有书面合同。8、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3月，她们租赁东升公司的土地770平方米左右经营石材，并签订有租地协议。9、证人冯某证实，她租赁东升公司土地经营石材，每年租金五万多元。10、证人洒某证实，2016年6月份，她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40平方米的土地经营中信石材，她租赁时土地已硬化了。她不知道该地是否有合法手续。11、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5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75平方米的土地，黄继续经理让他自己找人硬化的，门前的道路已经硬化了。他不知道该块土地没有手续。12、证人霍某证实，2016年5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660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时已经硬化了，他用来存放石料。他不知道该块土地没有手续。13、证人秦某证实，2016年5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630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东升公司让他交了硬化费用30000多元。他不知道该块土地没有手续。14、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2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620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他租赁后在水泥地上建了一间简易房。他不知道该块土地没有手续。15、证人徐某证实，2016年5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50平方米土地，租赁的土地和店门前的道路已经硬化了，他向东升公司财务缴纳3万多元硬化费用。东升公司说土地有合法手续，但他没有见过。16、证人程某证实，2016年5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50平方米土地，租赁的土地和店门前的道路已经硬化了，他出了3万多元的硬化费用。东升公司说土地有合法手续。17、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5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75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他租赁后在水泥地上建了一间简易房。18、证人许某证实，2015年7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635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时100平方米的土地已经硬化了，剩下的400平方米土地黄继续让他自己硬化的。其租赁时该地块已经被圈起来，里面没有种植庄稼。他不知道该块土地没有手续。19、证人李某1证实，2015年7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75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时土地没有硬化，店门前的水泥路硬化了。东升公司找的人把他租赁的土地硬化了，他出的工钱。其租赁时该地块已经被圈起来，里面没有种植庄稼。他不知道该块土地没有手续。20、证人范某证实，2016年9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505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他租赁后在水泥地上建了一间简易房。他不知道该地块是否有合法手续。21、证人王某2证实，2018年9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00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上面放有废弃的石料，他找人清理了，他租赁的土地每年租金6万元，他不知道该地块是否有合法手续。22、证人安某证实，2016年10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643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租金每年四、五万元。他不知道该地块是否有合法手续。23、证人王某3证实，2017年7月份，他从东升公司黄继续处租赁700平方米的土地，他租赁的土地和门前道路都硬化过了，上面存放有废弃石料，租金每年6万元。他不知道该地块是否有合法手续。24、证人吴某2证实，2013年春天，东升公司一个厂长找到他，让他硬化了一条长140米、宽6米的南北道路。后来东升公司把土地租给二十多家商户，这些商户各自又找他把土地硬化了，土地上的简易房是商户自己建的，他也建了部分简易房。他硬化的土地有2000多平方米。25、证人李某2证实，他是2016年到东升公司上班的，他不知道黄继续何时离开众合石材城的，也不知道黄继续现在哪里。26、证人郑某证实，他在东升公司上班，黄继续是东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他出差时，黄继续租赁岗周村的土地并硬化的，没有告诉公司。这块土地的手续正在办理。27、现场照片，证实东升公司非法占用耕地硬化土地和违法建筑的情况。28、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耕地破坏鉴定意见，证实东升公司占用耕地种植条件被破坏的情况。29、新郑市国土资源局案件移送书、新郑市国土资源局文件、会议纪要、现场勘测笔录及相关资料，证实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将东升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卷材料移送新郑市公安局的情况。30、新郑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东升公司被行政处罚及缴纳罚款的情况。31、投资协议书，证实薛店镇人民政府与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情况。32、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9]570号土地管理文件，证实河南省人民政府同意新郑市2018年度第十一批乡镇建设用地批复的情况。33、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新郑市国土资源局移送的东升公司非法占用土地48.08亩，其中44.8亩土地经省政府2018年第十一批乡镇批回，另3.28亩土地为高压廊道不符合城镇总体规划的情况。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继续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继续无前科。35、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黄继续到案情况和案件侦破情况。36、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继续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而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的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继续作为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对该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应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黄继续本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但该土地是经新郑市薛店镇岗周村委与公司协商后由公司租用的，2019年5月17日被非法占用的48.08亩土地已经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9]570号土地管理文件批回44.8亩土地为建设用地，3.28亩土地因规划为高压廊道不符合新郑市薛店镇城镇总体规划，且被告人黄继续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性小，可对被告人黄继续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继续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继续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黄继续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事已经处以570538.44元的罚款，本院判处罚金时应予以折抵。根据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郑州东升石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折抵）。二、被告人黄继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赵梅香人民陪审员  李晓梅人民陪审员  高 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王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