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房忠民，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连湘渊、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忠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忠民及其辩护人连湘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初，被告人房忠民明知“顺达油58号”船从事走私犯罪活动，仍招募陈敬辉、方国丰、刘主国、刘建安(另案处理)等人到“顺达油58号”船上工作，并在雇佣水手合约上签署“陈敬辉”的姓名。随后，该船前往N31°2'、E123°43'附近公海水域，从两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柴油，后在返航途中被查获。经鉴定、核定，涉案油品符合车用柴油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741.462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801,716.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房忠民被泉州市公安局乌屿边防派出所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房忠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招募、安排船员驾乘“顺达油58号”船从公海水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税款18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房忠民当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仅招募了刘主国、刘建安和刘龙山，没有招募陈敬辉；其确实看到陈敬辉与其他水手签署合约，但并非由其组织；其家庭生活困难，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房忠民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房忠民在共同犯罪中并非组织者、指挥者，仅受人之托实施了招募船员等帮助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其当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庭前通过家属预缴部分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初，被告人房忠民明知“顺达油58号”船从事走私犯罪活动，仍招募陈敬辉、刘主国、刘建安、刘龙山(另案处理，已判决)等人到“顺达油58号”船上工作，并事先在雇佣水手合约书上签署“陈敬辉”的姓名，同时上船组织陈敬辉与方国丰、刘龙山、刘建安等人签署合约后下船。随后，该船前往N31°2'、E123°43'附近公海水域，从两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柴油，2019年5月18日该船返回上海水域途中被上海海警局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鉴定，涉案“顺达油58号”船所接驳的油品符合车用柴油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741.462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801,716.35元。2019年9月2日，上海海警局对被告人房忠民上网追逃。同年12月5日，被告人房忠民被泉州市公安局乌屿边防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海警支队现场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泉州市公安局乌屿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与被告人房忠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房忠民的具体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顺达油58号”轨迹图》《定位说明》《刘主国手机截图的刑事摄影照片》《雇佣水手合约书》等书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从手机中恢复、提取的电子数据，另案处理人员陈敬辉、方国丰、刘主国、刘龙山、刘建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房忠民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房忠民招募部分船员后，安排船员驾乘“顺达油58号”船赴公海以绕关方式实施走私犯罪，并在《雇佣水手合约书》上签署“陈敬辉”姓名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扣柴油的性质、重量、价值及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的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挂靠协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船只“顺达油58号”的租赁情况。5.侦查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与被告人房忠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房忠民的基本身份状况。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房忠民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2,000元。关于被告人房忠民在本案走私犯罪的具体行为及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另案处理人员陈敬辉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上旬，老板“三”即房忠民问其是否愿意上船当船员，出去收油，4,500元一趟，后来5月8日老板上船让其和其他船员签协议，协议上已经帮其写好姓名，老板还和其说，如果被抓让其承认是船长，答应给其每月5,000元的安家费。另案处理人员方国丰曾供述，其经朋友张方军介绍上船工作。2019年5月上旬，船泵坏了，其上船修船，后来房忠民上船看有无修好。5月8日下午，房忠民把梁华送上船，房把船上的人都叫到驾驶室，其最后上去，看到其他人都在签协议，因没有合约书了，房忠民叫陈敬辉又去拿了一张让其签，上面已经有陈敬辉的姓名了。后房忠民在开船前离开。另案处理人员刘龙山的供述证明，陈敬辉召集刘主国、刘建安和其到船上工作,陈敬辉让其到驾驶室签合约，刘主国、刘建安等人都在,当时房忠民坐在一边没说话。另案处理人员刘建安的供述证明，刘龙山、陈敬辉、刘主国、刘惠扬和其都是房忠民招募的。房忠民上船把船上的人都叫到一起，让大家好好干，不要打架，并把雇佣水手合约书给陈敬辉，陈找船员分别签合约。另案处理人员刘主国供述，其经朋友介绍联系房忠民，表示想找个船员的工作，后房忠民同意安排，说会有人联系其，之后陈敬辉来找其，后来其上船工作了。被告人房忠民曾于到案初供认是其找到陈敬辉，船上其他峰尾镇的人应该是陈敬辉叫的，但之后其翻供称刘主国、刘建安、刘龙山都是其叫上船的，陈敬辉是刘建安介绍的。综上，被告人房忠民及另案处理人员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房忠民在本案走私犯罪中具体实施了以下行为：招募陈敬辉、刘主国、刘建安、刘龙山等人至“顺达油58号”船工作，事先在雇佣水手合约书上签署“陈敬辉”的姓名，上船组织陈敬辉与其他船员签订雇佣水手合约书。另有另案处理人员方国丰、刘建安等人的辨认笔录，查扣在案的雇佣水手合约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故被告人房忠民有关自己没有招募陈敬辉、未组织船员签署合约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忠民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利用“顺达油58号”船从公海水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18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房忠民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招募船员、组织签署合约书等行为，与另案处理人员陈敬辉、刘惠扬等人各负其责，共同实施了走私犯罪行为，应按照各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房忠民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处于辅助地位，故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房忠民当庭认罪，庭前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房忠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已缴纳罚金二千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杨丽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