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东20层。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州，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海林，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焦煤集团公司东曲矿退休职工，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仙，女，汉族，古交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洋,系申海林之子,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古交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晋，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古交市妇幼院保健医生，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锋，山西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申海林、董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海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认定,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争议金额:5966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海林住院天数的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申海林被送往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古交矿区总医院接受治疗。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古交矿区总医院113041号第一次住院病历临时医嘱单中可看出,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8日、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2日共计108天)均无认可有效治疗和用药记录,在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古交矿区总医院113041号第二次住院病历中,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日(共计19日)无有效治疗和用药记录,存在挂床嫌疑,不应当被纳入住院期限。2、一审法院依据住院天数认定的被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相应核减。同时,被上诉人申海林一审时提交的误工费证据无法证明其工作情况、工资情况、误工损失情况,且被上诉人属于退休人员,领取退休金,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申海林辩称，1、答辩人住院天数及治疗过程事实完整清楚、认定有据,住院必须用药的说法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2、不用药也无法得出“挂床”的结论,二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3、对上诉人提出答辩人属于退休人员不应认定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董晋辩称，1、上诉人提到的挂床现象、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董晋在一审答辩以及辩论阶段均已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认定。2.关于诉讼费，保险公司提出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也没有对自己免责部分向董晋作出明示告知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诉讼费不应当由董晋来承担。申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第一次住院、第二次住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器具费、交通费和电动车损失费等124536.0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27564.58元。2、本案两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00000716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号事故车系被告董晋所有，被告董晋是事故车驾驶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的事实；原告申海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古交市矿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右腓骨下段和右踝骨骨折，右足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原告垫支10000元，被告董晋为原告垫付19000元的事实。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就原告住院天数的争议问题，原告提交古交矿区总医院第一次住院诊断建议书、住院病案、出院证、住院费票据；第二次住院病案、出院证、住院费票据，证明原告住院治疗147天的事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从病历临时医嘱单中看，原告在2018年3月9日至3月12日，3月12日到3月15日，3月23日到4月11日，4月11日至6月11日没有任何治疗记录，对该时间段内的治疗天数，被告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交证据来源真实，医疗机构医生遗嘱开始至停止时间应都为治疗时间，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证据，另一当事人提出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对原告住院治疗147天的事实予以认定。就是否赔偿原告误工费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原告儿子申洋与中山洗浴中心签订的租房合同和营业执照原件，证明原告儿子租用洗浴中心的房子和营业执照，经营洗浴中心，受伤前原告给儿子打理洗浴中心生意是有收入的，且本次事故是原告在洗浴中心下班回家途中发生的，被告应该赔偿误工损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儿子的职业，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原告从事特种行业，其退休年龄应按相应行业的规定，而不是60周岁。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交证据来源证实，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具体收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反驳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告受伤前除退休金还有其他收入存在的事实，因此原告受伤前除退休金还有其他收入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晋驾驶其所有的×××号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申海林受伤，后被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号事故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已领取退休金，是否应赔偿误工损失。经审理认为原告应获得误工费的赔偿。第一、目前误工费在法律的认定上并不受年龄的限制，也未排除已超过退休年龄的公民主张误工费的权利。第二、误工费在赔偿的计算上与年龄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误工费在计算上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误工并由此造成收入损失的角度设计的，与年龄并无直接关联。第三、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法定退休年龄是国家为维护职工合法权益和劳动权利作出的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人员从事社会有偿劳动的现象很普遍，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就不能从事受伤前的有偿劳动，收入势必会减少，这种收入的减少不能通过领取退休金弥补，而应通过侵权方的赔偿才能得以弥补。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其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申海林因遭受人身损害的各项费用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66019.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治疗医疗机构出具医药费收据凭证计算，其中包括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垫支10000元，被告董晋垫支19000元）；2、误工费18805元（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按住院天数147天计算）；3、护理费18805元（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结合住院天数147天，以一人护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100元的标准，结合原告住院的天数147天计算）；5、营养费7350元（结合住院天数，酌情以每天50元计算）；6、交通费500元（客观上原告就医需交通消费，酌情予以考虑）；7、财产损失费300元（事故中原告车辆确有损坏的事实，酌情考虑3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647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805元、护理费1880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共计48410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付3841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560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7350元，共计78069.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董晋垫付的19000元，原告申海林在获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赔偿后应退还。综上所述，原告申海林因交通事故致其受伤后，其合理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抗辩原告有挂床行为，挂床期间的费用不予赔偿，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董晋抗辩不应赔偿原告误工费，因无充分证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抗辩不应承担诉讼费，因在合同条款中有约定，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申海林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805元、护理费1880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共计48410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付金额为3841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申海林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560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7350元，共计78069.5元。三、原告申海林在获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赔偿后应退还被告董晋垫付款19000元。四、驳回原告申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原告申海林负担1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4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所致，应以交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据来判定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晋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所投保的保险期内，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和相关法律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在其承保的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付被上诉人申海林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并未超过所投保的保险限额，故无不当之处，本院二审也应予以认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无足够证据来支持其主张的上诉请求，故二审不予以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治国审 判 员 曹轶群审 判 员 冯金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巍巍书 记 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