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久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工商注册号：XXXXXXXXXXX7298。法定代表人：涂节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锐，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宝桥宝鸡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72736397XB。法定代表人：符智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纪宝，公司清算组成员。上诉人西安久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宝桥宝鸡桥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桥宝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称未发现被上诉人向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的相关资料，不符合事实与常理。上诉人作为分包人，不掌握总承包人向发包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相关资料，该资料可以作为确认分包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或依法调取，若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文件结算。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价款未结算，债权未确定。被上诉人的清算组向上诉人发出《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上诉人分包了劳务安装工程双方未做工程结算，债权为待确认债权可与清算组进一步确认的行为，中断了工程价款结算请求的诉讼时效。三、发包人只要拖着不结算就可以不支付工程款，不是社会应当有的价值观。宝桥宝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久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久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8361.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02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桥宝鸡公司在中标承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大型数控机床建设项目后，将劳务施工分包给久安公司。 2009年6月1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大型数控机床建设项目；2、工程范围：厂房钢柱、梁钢、吊车梁、墙面及屋面檩条、支撑钢结构安装及结构面漆一遍；3、工程工期120天，即2009年6月20日至2009年10月20日；4、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总价款1624000元（合同暂定总价），工程总量约2800吨，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5、工程款按进度支付，质保期为一年；6、安装费单价为580元/吨；7、违约金为合同借款的5%。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久安公司组织施工至2010年4月，因工期延误及发生工伤事故退场（应发包方要求），退场时双方未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012年9月20日，双方签订《关于汉川项目工伤事故费用处理协议》，约定：因处理工伤事故宝桥宝鸡公司垫付款项228170元，列为宝桥宝鸡公司支付久安公司预付账款。截止2010年2月4日，宝桥宝鸡公司累计向久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5万元，加上工伤事故垫付款项22817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678170元。2012年1月15日，久安公司自行结算，出具《汉川项目结算》显示：一、费用：1、3800*580=220.4万元。2、现场购螺栓防锈漆10510元；3、檩条变更安装增加10520元；4、青岛项目试拼费用42681.6元；5、与汉川结算现场安装被告签证。二：1、宝桥垫付工伤处理费用219850元；2、50套工作服；3、施工用电费用；4、安装刷一遍油漆104500元。三、已收工程款145万元。诉讼中，久安公司称将该《汉川项目结算》已经送达宝桥宝鸡公司，而宝桥宝鸡公司称未收到该《汉川项目结算》，对该《汉川项目结算》的结算结果不予认可。久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宝桥宝鸡公司送达的事实。另查明，1、2019年3月25日，宝桥宝鸡公司临时股东会决定公司解散；2019年4月8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定成立公司解散清算组；2019年4月16日，清算组向各债权人发出《债权申报通知书》，要求申报债权，久安公司遂于2019年4月28日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为478361.6元，清算组审查后认为，久安公司申报的债权属于待确认债权，可与清算组再进一步协商确认。2、审理中，久安公司申请调取宝桥宝鸡公司向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破产清算）申报债权的相关资料，以便确认其劳务施工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资料，未能发现与该案有关的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久安公司进行劳务施工的事实及其因发生工伤事故中途退场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工程价款的确认。该院审查认为，首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在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而久安公司在2010年4月退场时，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款未能进行确认，退场时也未向宝桥宝鸡公司提供结算文件，其在2012年1月15日制作的《汉川项目结算》，宝桥宝鸡公司称未收到该《汉川项目结算》，久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其进行了送达；而且，该《汉川项目结算》仅载明了各项工程量、物品的名称及部分价款，对工程总价款并未确认；同时，双方在2012年9月20日签订《关于汉川项目工伤事故费用处理协议》时，仍然未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久安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不能确定。其次，从2012年9月20日至久安公司起诉，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宝桥宝鸡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久安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久安公司要求宝桥宝鸡公司支付工程款478361.6元，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西安久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原告西安久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宝桥宝鸡公司向久安公司发出的《债权确认通知书》中，清算组审查结论为：“截止清算基准日2019年3月31日桥源公司对你司无挂账应付款。你司从桥源公司承包了汉川机床公司大型数控机床厂房钢结构工程的安装劳务，因中途退场，你司未与桥源公司做工程款结算，故对你司申报的债权无法确认。另桥源公司已向你司预付款项1678170.00元（含进度款1450000元、垫付工伤处理费用228170.00元），但你司至今还未向桥源公司开票，请及时开具并提交。综上：你司申报的债权属于待确认债权，你司可与清算组再做进一步的协商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2、本案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久安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宝桥宝鸡公司支付工程款478361.6元，其应当就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工程款未付的事实及工程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均认可就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上诉人主张下欠工程款的依据为自行打印制作的《汉川项目结算》，该结算单未经过双方确认，亦没有被上诉人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送达过该结算单，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依据。上诉人因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工程价款，其对自己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据以确定工程量的制作图纸，否则，应当以自己提供的结算单的价款认定。该主张的前提是上诉人对自己提供的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及价款提供相应依据，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约定：“工程总价款1624000元（合同暂定总价），工程总量约2800吨，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并未明确约定实际工程量以制作图纸计算，且工程总量约定为约2800吨，上诉人在《汉川项目结算》中主张的实际工程量为3800吨，上诉人对自己结算的工程量及结算单中的金额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结算单也未经过双方确认，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工程量及金额，未完成基本举证责任，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不能确定。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提供制作图纸便以自己提供的结算单价款认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量及价款一直未进行结算，上诉人对自己的债权及债权数额尚未确定。2019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债权确认通知书》中虽未明确同意履行，但对该债权作出了待确认、可以与清算组进一步确认的表示，且对于已付款项，被上诉人同时向上诉人请求及时开具提交票据。因此，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从被上诉人发出《债权确认通知书》之日起重新起算。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虽对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当，但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久安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处结果适当。上诉人久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西安久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鹤书  记  员    刘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