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地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1999号成都银泰城17号楼6层附601号。 法定代表人：彭新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昊昱，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墨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2层120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芳，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地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墨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瓜公司上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地瓜公司不向墨羽公司支付诉争的4000元律师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委托代理合同》仅能证明墨羽公司与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达成了委托代理的合意，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发票，墨羽公司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转款凭证，无法证明该笔律师费已经实付。 墨羽公司辩称，1.地瓜公司与墨羽公司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书》第8.6条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该约定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民事诉讼证明标准为“高度可能性”而非“排除合理怀疑”；3.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与墨羽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具有诺成性，在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后，墨羽公司必然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不影响地瓜公司对该费用的承担；4.墨羽公司向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支付4000元律师费有银行流水可证明。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望二审维持原判。 墨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瓜公司向墨羽公司支付美术作品制作费50000元；2.判令地瓜公司向墨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50元（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千分之一每天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日）；3.判令地瓜公司支付墨羽公司为维权而产生的一审律师费4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地瓜公司（甲方）与墨羽公司（乙方）签订《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其游戏项目的部分美术制作委托乙方完成，制作的内容、费用等以甲方发送的《委托制作需求表》及甲方通过指定电子邮件或在线聊天软件发出的要求为准。付款方式为：甲方在最终以邮件方式确认乙方提交的作品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提供的美术成品的源文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的20个工作日以内付款，如逾期付款，应每日向乙方支付欠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实现权利过程中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2月19日，地瓜公司向墨羽公司发送《委托制作需求表》，约定墨羽公司须于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本协议项下全部作品的源文件提交并通过地瓜公司验收。制作金额为80000元，付款方式与主合同一致。后墨羽公司按约完成了全部委托制作作品并经地瓜公司验收合格，于2019年3月26日将8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地瓜公司，地瓜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 2019年5月9日，墨羽公司委托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就案涉欠款一事向地瓜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地瓜公司在2019年5月14日前一次性支付制作费80000元，后地瓜公司支付了 30000元，尚欠50000元未支付。 2019年7月5日，墨羽公司委托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就案涉事宜作为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了律师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书》及《委托制作需求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墨羽公司已按照约定交付了全部委托作品并经地瓜公司确认，于2019年3月26向地瓜公司交付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地瓜公司应于2019年4月23日前履行支付义务，其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地瓜公司当庭自认情况，故对墨羽公司要求地瓜公司支付美术作品制作费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性质系“以惩罚为主，补偿为辅”，地瓜公司欠付墨羽公司制作款项，在墨羽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损失应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地瓜公司自应当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以 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书》中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律师费，墨羽公司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故墨羽公司主张地瓜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地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墨羽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24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地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墨羽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三、驳回墨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8元，由地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墨羽公司提交2019年7月5日墨羽公司向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转账4000元的转款流水。拟证明：墨羽公司已向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一审律师费4000元。地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认可该转款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该4000元转账流水的摘要为“律师费”，可以印证墨羽公司实际支付了案涉律师费，与案件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墨羽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本案一审律师费4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地瓜公司是否应向墨羽公司支付诉争的4000元律师费。现评述如下： 案涉《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书》第8条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地瓜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墨羽公司未实际支付诉争的4000元律师费，该费用未真实发生，故自己不应向墨羽公司支付。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墨羽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本案一审律师费4000元，且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也向墨羽公司开具了发票，可知该律师费确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地瓜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地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都地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