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金惠园小区四里青岛嘉园甲20号楼社区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风，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国，男，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吴焕德，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风、原审第三人王建国、吴焕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李东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东风不是公司的真实股东。兴都公司原为国有企业，2006年改制时，兴都公司股东王建国、张桂红出资参与，吴焕德于改制时向王建国表示愿共同出资，并通过其控股的北京德鸿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公司）向王建国持股的北京金都铁业金属有限公司汇入资金用于解决兴都公司买断职工的相关问题，因年代久远，现上诉人能核查到的出资为400万元。吴焕德据其出资取得兴都公司股权，经王建国、张桂红、吴焕德商议，决定吴焕德持股40%，王建国、张桂红分持另外40%和20%的股权，因吴焕德时任国企领导身份不便，其名下40%的股权登记于李东风名下，李东风并无实际出资。原审中，李东风出示的收款收据系由兴都公司向德鸿公司开具，由德鸿公司持有的出资凭证，该收据不能用以证明李东风对兴都公司存在出资。德鸿公司未出庭作证，也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该款项曾存在由德鸿公司向李东风个人财产的转化。不能证明李东风在兴都公司享有权益。在吴焕德指示、安排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李东风所作表态均为吴总没有指示，从未表露其持有兴都公司股权。吴焕德在其于王建国的录音中亦明确表示其与王建国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后，李东风无条件执行。二、名义股东李东风根据吴焕德指示与王建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股东吴焕德与原审第三人王建国达成合意并转让吴焕德所持兴都公司股权的组成部分，不能单独形成李东风与王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亦不能据此认定李东风对兴都公司存在真实出资关系。2017年，王建国与吴焕德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约定吴焕德以4522万元的价格将所持40%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建国，王建国于2017年2月24日向吴焕德出具付款计划，于2017年2月27日通过转账汇款方式向吴焕德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吴焕德在原审庭审中亦与认可收到该款项。至此，吴焕德向王建国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项已达整体股权转让对价的三分之二，仅因吴焕德一方拒不配合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兴都公司对其股权转让认可，该股权转让在兴都公司内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焕德、李东风已不再具有兴都公司股东身份，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兴都公司认为，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李东风对兴都公司存在真实出资，其名下所持有兴都公司40%股权的真实权利人为吴焕德。吴焕德与王建国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后指示李东风与王建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整体股权转让的三分之二对价，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大半，亦获兴都公司认可，李东风作为名义股东的股东身份随实际股东吴焕德将股权转让给王建国，并已因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丧失兴都公司股东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李东风已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仅依据吴焕德与李东风的陈述，将德鸿公司出资凭证解释为李东风所享有出资，并据以认为王建国与李东风间存在单独股权转让关系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吴焕德在向王建国收取巨额转让款后，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将德鸿公司所持出资款收据提供给李东风，以图李东风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李东风明知本案不具有出资事实的情况下，主张存在实际出资并据以主张股东知情权，其诉讼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兴都公司有权拒绝其查阅请求。三、一审判决股东查阅公司财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关于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的范畴，是错误的。李东风辩称，第一、李东风是上诉人的法定登记股东，具有股东知情权是李东风的实体权利，且李东风已经依照公司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所以李东风享有股东知情权的实体权利。第二、李东风在本案起诉之前提前向公司邮寄发出了股东知情权的申请书，而且公司认可收到了李东风的该份申请，但是公司没有给予李东风合理的解释和相应的回复，所以李东风依法履行了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第三、李东风成为公司法定股东后，公司从2007年开始从未向李东风公示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上诉人有权知晓的合法内容，也未召开过相关的股东会会议，李东风有合理的理由，合法的目的行使作为股东的合法权利。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也有权查阅公司的会计凭证，其中会计凭证包括原审凭证和记账凭证，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的合理合法，符合法定程序。李东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建国述称，在改制的时候由吴焕德全部出资，与李东风没有任何关系。李东风这个名字我知道，2006年我见过一次，2017年吴焕德和我商量多种方法，最终确定他退出，由我个人出资买断他40%的股权，我当天问吴焕德，李东风来不来，吴焕德说他不来。当时口头约定好了我用4800万买断他的股份。因为吴焕德有美国人的身份，他有美国的资产，我就付了3000万的资金，付款后我认为吴焕德就起了歪心。吴焕德让李东风的爱人找我拿了一个签好字的协议书，李东风签好字的，让我签字，我说可以，但是要让工商变更，就把这两张协议改了一句话，然后他们拿走一份，我拿走了一份，但是他们现在说只有我这一份，改了是我私自改的是在说谎。他说我私自加了一句话或只写了一份协议书是不真实的。吴焕德述称，公司成立以来到现在为止没有报过一次财务报表，也没有通报过经营情况，2017年王建国私自做主把这块地卖了2.08个亿，实际当初我们也是不愿意退的，他是百般刁难，我们坚持6000万退出，因为按照比例来说我们应该是8000万，后来谈到是5000万退出，4800万是在5000万的基础上，他说李东风没有到场，实际上是他俩在工商局门口没接上头。李东风在公司章程中是经理，王建国没给过我们一张财务报表，包括出卖土地没有让李东风签字。他说我有外国身份是与事实不符的。股东过户的两份东西，这个是他们财务交给我们财务让我们去打印的。王建国在上面签的字，他改动没有用我们这方的，也没有李东风的签字。私自改动应该有对方的确认。李东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兴都公司提供自200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李东风查阅、复制。在李东风在场的情况下，由李东风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在场协助查阅；2.要求兴都公司提供兴都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供李东风查阅，在李东风在场的情况下，由李东风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在场协助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都公司成立于1991年11月21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06年11月1日，兴都公司申请变更公司股东，股东变更为王建国（出资额80万元）、李东风（出资额80万元），张桂红（出资额40万元），截止到本案开庭时，兴都公司登记的股东仍为王建国、李东风、张桂红。兴都公司2006年10月25日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任期每届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李东风主张其2018年7月6日向兴都公司邮寄申请书，要求兴都公司提供自2007年1月1日至当时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供其查阅。兴都公司认可收到过该申请。兴都公司抗辩称李东风并非兴都公司真实股东，其系代吴焕德持有兴都公司股权，吴焕德已指示李东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建国。李东风称其实际向兴都公司有实际入资，并提交兴都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北京德鸿基房地产入资款80万元整，兴都公司对该份收据真实性认可，但称实际出资人是吴焕德。吴焕德则称，李东风既是兴都公司股东，也代持其在兴都公司的股份，兴都公司40%股权是由李东风和吴焕德共同持有。兴都公司提交王建国向吴焕德出具的还款计划、汇款凭证以及李东风与王建国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吴焕德作为兴都公司的真实股东，与王建国之间形成股权转让关系，王建国已向吴焕德支付3000万元，剩余1522万元未支付，吴焕德指示李东风与王国建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李东风及吴焕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股权转让的价款是4800万元，其中吴焕德要求王建国支付的剩余款项1522万元是欠付吴焕德个人的，李东风与王建国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260500元价款是应当支付给李东风个人的，吴焕德并称，因为支付给李东风及吴焕德的转让价款与双方商议的4800万元相差50余万元，双方协商未果，故未办成过户手续。王建国对双方商议转让价款为4800万元不持异议，但称未办理过户成功的原因系李东风拒绝配合。经查，李东风与王建国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载明，李东风同意将兴都公司8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40%以2260500元整转让给王建国，因资金周转困难，在双方去北京市工商局大兴分局办理手续前不能及时把转让款打到李东风指定账户，双方约定，2017年3月15日前王建国一次性把转让款打到李东风指定账户，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中“2017年3月15日前”用笔划去，改为“工商局变更5个工作日”，改动处没有双方签字。李东风及吴焕德称，该变动系王建国擅自改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依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15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东风是兴都公司的股东，兴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东风不实际持有兴都公司的股权，且李东风虽然与王建国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但是股权转让合同尚未履行，李东风仍然是兴都公司的登记股东，是股东知情权的权利主体，其理应享有法律规定的股东知情权。并且，李东风已完成了其行使知情权前置程序，以邮件的形式向兴都公司邮寄过书面申请，因此对于李东风行使知情权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具体内容，根据兴都公司章程记载，兴都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法院对李东风要求查阅和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查阅复制董事会决议和监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日记账、明细账、其他辅助性账目，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李东风要求查阅的银行交易记录若在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中的，其有权查阅，超出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范围的，无法律依据，综上，法院对李东风要求查阅上述范围内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李东风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根据上述规定，对李东风主张要求在其在场的情况下，由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在场协助查阅上述材料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该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于其办公场所内供李东风查阅、复制，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该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日记账、明细账）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于其办公场所内供李东风查阅，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李东风行使上述股东知情权时，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在场辅助进行；四、驳回李东风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焕德于二审审理期间认可，2006年12月11日，李东风向兴都公司直接入资的80万元系从北京德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北京德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王建国的800万元转让费中，既有吴焕德的一部分，也有属于李东风的一部分合法资产。吴焕德认可，李东风替吴焕德代持了部分兴都公司的股权，但李东风也实际持有兴都公司的部分股权，是兴都公司的真实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东风是否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及李东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关于李东风是否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账簿。据此，只有公司的股东才能享有股东知情权。本案中，兴都公司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显示，李东风是兴都公司的股东，在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关于李东风是公司股东的记载的情况下，李东风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虽然兴都公司提交吴焕德与王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欲证明李东风并非公司真实股东，仅是替吴焕德代持股份，但是综合王建国与李东风签订的股权转让的协议及吴焕德认可李东风已向兴都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兴都公司股东的情况，兴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所记载的李东风的股东资格，故李东风作为兴都公司的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依法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依法查阅兴都公司的会计账簿。关于兴都公司上诉主张李东风与王建国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股权转让款已支付了绝大部分，李东风现已不是公司股东，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上诉理由，因王建国与李东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签订，但该协议尚未履行，故李东风仍为兴都公司股东，兴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东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是相互独立的法律概念，会计账簿不包括会计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因此李东风关于查阅兴都公司的会计凭证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东风查阅兴都公司会计凭证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查阅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兴都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就股东知情权的查阅范围超越公司法律规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东风并非兴都公司股东，不能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该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日记账、明细账）于其办公场所内供李东风查阅，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四、李东风行使上述股东知情权时，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在场辅助进行；五、驳回李东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35元，由李东风负担17.5元（已交纳），由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负担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东风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兴都世纪童车有限公司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