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垂利，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6号北部新区软件园A幢第8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郭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昌，男，1992年2月3日出生，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务，住杭州市西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虹，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昕，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沈阳澳格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79号A402室。法定代表人：何昕。再审申请人孙垂利因与被申请人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聪公司）、张虹、何昕、沈阳澳格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格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京01民申5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垂利，被申请人慧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昌，被申请人张虹到庭参加诉讼。何昕、澳格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垂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3245号民事判决，改判孙垂利对慧聪公司不承担返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孙垂利”的签字系伪造的，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孙垂利承担返还责任错误。现孙垂利申请对《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孙垂利”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原审卷宗中司法专邮单上孙垂利的电话和地址并非其真实的电话和地址。原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采取公告送达，导致孙垂利未能参加庭审，剥夺了孙垂利质证和辩论的权利。被申请人慧聪公司再审辩称：1、慧聪公司与澳格恩公司属于合作关系；2、原审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张虹电话联系我公司，称其已按期偿还了所借款项，我公司联系何昕，何昕亦认可该事实，故我公司决定与何昕、张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涉案剩余借款由何昕偿还，不再追究张虹的还款责任；3、张虹申请涉案借款时提交了结婚证，我公司收到《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并对各项材料进行了审核才向张虹发放了贷款；4、我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及撤回对本案的起诉。被申请人张虹再审辩称，《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不是孙垂利签的，我认为是何昕签的。慧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张虹、孙垂利向慧聪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9336．95元,利息693．37元；2、请求依法判决张虹、孙垂利以借款本金69336．95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向慧聪公司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3日起,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张虹,孙垂利向慧聪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4、请求依法判决澳格恩公司、何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依法判决张虹、孙垂利、澳格恩公司、何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慧聪公司与张虹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慧聪公司向张虹出借20万借款,年利率12%,借款期限12个月。合同约定张虹按月偿还本金和利息。合同签订后,慧聪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张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未支付2016年10月13日以后的利息及本金。孙垂利为张虹配偶,签订配偶承诺书承诺共同还款,经慧聪公司多次催要,张虹、孙垂利迟迟未还相应款项。澳格恩公司和何昕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张虹、孙垂利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罚息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0．04%支付,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金总额的10%,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已经超过年利率24%，慧聪公司对于2016年10月13日以后未归还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等要求张虹、孙垂利按照年利率24%支付。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张虹、孙垂利未按期还款,应承担慧聪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种费用,现慧聪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律师费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张虹、孙垂利、澳格恩公司、何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特向贵院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张虹、孙垂利、澳格恩公司、何昕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甲方(授信人)慧聪公司与乙方(受信人)澳格恩公司、何昕签订《授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是经国家监管机构批准,具有合法经营贷款业务主体资格的小额贷款公司;乙方具有优质的当地借款用户资源。乙方将通过与甲方合作,获得甲方的授信,在授信额度内,为其推荐借款用户,使甲方建立持续、稳定的小额贷款管理业务模式,获得小额贷款领域稳定的利润增长点。为明确双方权责,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授信额度及类别1．1在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下,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乙方提供授信额度参仟万元整。1．2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为承诺性额度。在有效使用期限内,甲乙双方可以经协商增加或者变更授信额度。1．3本协议项下授信额度内的借款,全部供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借款客户使用。第二条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即授信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三条授信额度的使用3．1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乙方可一次或分次向甲方书面申请使用该授信额度。3．2乙方推荐借款客户的借款总额庋在任何时点不得超过甲方对乙方的授信总额度,当达到授信总额度时,甲方将暂停放款并通知乙方,直至乙方推荐客户因还款释放出放款额度或乙方追加额外担保物以提高授信总额度。3．3乙方完成担保条件后,可循环使用该授信额度……。”同日,甲方(债权人)慧聪公司与乙方(保证人)澳格恩公司、何昕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慧聪公司与澳格恩公司、何昕签订的前述《授信合同》,以及该合同项下慧聪公司与澳格恩公司、何昕推荐的每位借款人(即债务人)签订的具体借款合同等文件均构成本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保证人同意在债权人给予的授信额度及期限内就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形成的每笔债务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保证合同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向债务人提供的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全部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3000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授信期间发生的各单笔《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单笔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为分期还款,则保证期间分别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单笔借款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在出现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或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等情形下,本合同担保的债权确定。2016年1月12日,澳格恩公司向慧聪公司出具《放款通知书》，载明:根据《授信合同》项下约定,经澳格恩公司调查了解后,现推荐借款人张虹向慧聪公司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20万元(发放时间及利率计算方法等具体内容按照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澳格恩公司承诺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慧聪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相应借款。同日,孙垂利出具《借款人配偶承诺书》,承诺其同意配偶于2016年1月12日在慧聪公司办理贷款20万元,该借款是二人的共同债务,其自愿承担还款清息义务,同日,甲方(出借人)慧聪公司与乙方(借款人)张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日期以甲方放款日为准,乙方收款还款账号户名张虹,账号×××;还款方式为等额偿还法(具体为按等额还款)，借款人首期还本付息日为贷出款项日后,次月放款日的前一天,以后的每期同日为偿还贷款本息日,最后一期的还本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合同如涉及两人以上借款,任一借款人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有权向其中任一借款人或全部借款人追索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费用;乙方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计收罚息及违约金,罚息按照合同借款总额的0．04%/日收取,违约金总额按照合同借款总额的10%计算,违反多项约定的,该违约金累加计算;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2016年1月14日,慧聪公司向张虹前述账户中汇款20万元。诉讼中,慧聪公司确认张虹、孙垂利共偿还了8期贷款,未归还2016年10月13日的当期款项,此后亦未偿还该笔贷款项下的相关款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为剩余全部借款本金69336．95元,利息为2016年10月13日当期的利息693．37元。2015年10月19日,甲方慧聪公司与乙方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诉讼、仲裁、执行立案等律师服务,甲方委托案件为批量或个案,且不包括执行的,乙方按案件收取律师费,即每个案件在委托前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2016年10月17日,甲方慧聪公司与乙方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对前述《委托服务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将原合同中约定的诉讼情况下律师费标准变更为“甲方委托案件为批量或个案,且不包括执行的,乙方按案件收取律师费,即每个案件在委托前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500元。”2017年4月9日,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向慧聪公司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律师费,备注栏中有20个姓名,其中包括张虹。以上事实,有慧聪公司提交的《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放款通知书》、《借款合同》、银行回单、《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委托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发票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慧聪公司与澳格恩公司、何昕签订的《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澳格恩公司出具的《放款通知书》、慧聪公司与张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孙垂利出具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慧聪公司依约向张虹发放20万元借款后,张虹及共同债务人孙垂利未依约还款,该笔贷款现已到期,故张虹、孙垂利应当向慧聪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剩余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慧聪公司要求张虹、孙垂利支付剩余借款本金69336．95元及利息693．3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如前所述,张虹、孙垂利应当依约向慧聪公司偿还剩余利息并支付罚息、违约金。关于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已于2017年1月13日到期,慧聪公司要求张虹、孙垂利支付借款到期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计算方法,在逾期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按照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综合年利率并不必然超过24%,故本案利息、罚息、违约金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计算,如果综合年利率超过24%的,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关于罚息,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法院认为，张虹、孙垂利未归还2016年10月13日到期的当期款项,自2016年10月14日开始逾期,故罚息、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0月14日。关于慧聪公司要求张虹、孙垂利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慧聪公司可以要求张虹、孙垂利支付律师费损失,但如前所述,慧聪公司还一并主张了相应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律师费损失与前述利息,罚息,违约金总计的综合年利率不得超过24%。综上所述，慧聪公司要求张虹、孙垂利支付律师费损失25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如前述律师费损失与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的综合年利率超过24%,则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慧聪公司超出前述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虹系澳格恩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向慧聪公司推荐的借款人，慧聪公司依据《授信合同》的约定在前述期间内与张虹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张虹发放了贷款,因此,涉案债权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澳格恩公司、何昕应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最高债权额3000万元限度内对涉案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慧聪公司要求澳格恩公司、何昕在最高债权额3000万元限度内对张虹、孙垂利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保证人澳格恩公司、何昕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虹、孙垂利追偿。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虹、孙垂利、澳格恩公司、何昕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虹、孙垂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336．95元及利息693．37元,并支付律师费损失2500元及剩余利息、罚息、违约金(具体数额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息、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律师费、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的综合年利率超过24%,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二、被告沈阳澳格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何昕在最高债权额3000万元限度内对被告张虹、孙垂利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孙垂利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即其与张虹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证明孙垂利与张虹已经于2011年11月16日离婚。张虹、慧聪公司对该新证据均无异议。慧聪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三方协议》，证明何昕承认《借款合同》不是张虹本人所签，是何昕冒用张虹签名。张虹对该份新证据无异议，孙垂利称其不了解《三方协议》相关情况。因各方对孙垂利和张虹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证明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孙垂利和张虹的婚姻状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因张虹、慧聪公司对《三方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纳。孙垂利、张虹对慧聪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表示对这些证据均不知情。再审期间，孙垂利申请对《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孙垂利”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张虹申请对《借款合同》上“张虹”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审查，原审证据中《借款合同》、《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与再审采纳的新证据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采纳的证据，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6日孙垂利与张虹协议离婚，2016年1月12日签订涉案《借款人配偶承诺书》时，孙垂利与张虹已解除夫妻关系。2019年8月8日，慧聪公司与何昕、张虹签订了《三方协议》，对2016年1月12日由慧聪公司与张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债务作出变更：（1）《借款合同》是在慧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何昕冒用张虹签名签订的，慧聪公司依合同向约定账号汇款20万元；同时，何昕与张虹签订了借款金额为86000元的《借款协议》，何昕挪用借款金额为114000元；（2）张虹于2019年8月8日已向慧聪公司偿还本息共计91704元，何昕对114000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再审中，慧聪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本案的起诉，但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何昕、澳格恩公司均经本院公告送达缺席庭审，无法征求其是否同意慧聪公司撤回起诉的意见，故对慧聪公司的撤回起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再审中，张虹否认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申请对《借款合同》上“张虹”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查，慧聪公司与何昕、张虹签订的《三方协议》中，何昕承认《借款合同》是冒用张虹的签名，在慧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无须对“张虹”的签字再进行笔迹鉴定；再审中，孙垂利亦否认其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签字，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因张虹与慧聪公司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孙垂利的签字进行鉴定亦无必要。本院对张虹、孙垂利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均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慧聪公司、张虹、何昕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又达成了新的《三方协议》，约定张虹仅对涉案借款中的86000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承担偿还责任，张虹已分十二期偿还了合计91704元，慧聪公司与张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故慧聪公司起诉要求张虹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签订时张虹与孙垂利已经离婚，孙垂利不能以张虹配偶身份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作出承诺，故慧聪公司要求孙垂利承担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诉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张虹与慧聪公司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故慧聪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及《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要求何昕、澳格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慧聪公司可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另行向何昕主张。本案再审因出现新证据致原判认定事实变更，本院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32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公告费390元，由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再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再审开庭公告费200元及判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王雪枫审 判 员  王 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