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普通程序） （2019）鲁0211刑初1886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现住址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03年10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04年7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28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徐锋茂、杨秀敏（实习），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04年4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薛菲菲，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一部刑诉[2019]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12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邱某及辩护人徐锋茂、薛菲菲到庭参加诉讼。因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承包了黄岛区港头陈社区农贸市场，因部分商贩不在市场内进行摆摊，其结伙被告人邱某在青岛市黄岛区港头陈后街、港头陈农贸市场附近，利用商贩想在农贸市场外违规摆摊的心理，对此类商贩以不交钱就不让在此摆摊进行言语威胁，多次向商贩强行收取“摊位费”等费用。截至目前已查明，被告人张某、邱某向李某、陈某4、柏某、王某、何某、刘某、于某等人收取费用共计151500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收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鹿某、陈某1等证言，被害人王某、李某等陈述，辨认笔录，勘验检查记录，被告人张某、邱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邱某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笫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邱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邱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张某提出其系在村委同意的情况下对市场外摊点进行管理，为了管理开支而收费。 辩护人徐锋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的主观恶意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2、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积极向受害人退赔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邱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薛菲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邱某受雇于张某，在其授意之下参与犯罪，系从犯；2、被告人邱某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犯罪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邱某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承包了黄岛区港头陈社区农贸市场。因部分商贩存在不在市场内进行摆摊而在港头陈后街占道经营的现象，在张某承包了黄岛区港头陈社区农贸市场之初，港头陈社区两委会决定让张某协助社区工作人员清理占道经营的现象。张某遂结伙被告人邱某利用此类商贩想在农贸市场外违规摆摊的心理，要求商贩缴纳费用，并采用多次催要的方式对此类商贩称“不交钱就不让在此摆摊”。截至目前已查明，被告人张某、邱某向李某、陈某4、柏某、王某、何某、刘某、于某等人收取费用共计151500元。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22日，辛安派出所民警在青岛市黄岛区港头陈村将张某、邱某二人抓获，并传唤至辛安派出所。 另查明，张某取得李某、陈某4、柏某、王某、刘某、于某等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于2018年10月17日转交的线索及张某、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实张某、邱某的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二份证实从张某和邱某处扣押手机各一部。 （4）接受证据清单七份，其中鹿某提交署名为邱某的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邱某收取其前店主摊位费的情况；陈某2提交港头陈村农贸市场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一份，证实合同约定相关内容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张某名下银行清单2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账户信息及2015年8月份至今交易流水情况。 （6）收据一份证实2018年3月6日邱某收到摊位费一万三千元人民币。 （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宗证实张某、邱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及被害人辨认张某、邱某的情况。 （9）2018年10月30日港头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经被告人张某申请，港头陈社区两委会研究决定，原则同意张某市场南门口摊点负责规范管理。 （10）申请函一份证实港头陈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 (11)刑事谅解书三份，证实被害人李某、陈某4、柏某、王某、何某、刘某、于某对被告人张某的谅解。 (12)情况说明二份，证实经查询群众报警、举报记录及相关资产调查，未发现二被告人涉及其他涉黑涉恶行为；补充侦查期间，或因无法联系到被害人或因被害人不到场，公安机关无法制作询问笔录的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之前在育仁医院摆早点摊，自称港头陈管理人员（后经辨认为邱某）跟朱某收费，朱某交给邱某。2018年9月份至10月份在港头陈村751-2号经营“酥香脆饼店”摆早点摊时，邱某自称港头陈市场管理人员，负责收费，声称其老板承包了港头陈市场，已和村里签了合同。不交费仍然摆摊会怎么样这个对方没跟朱某说过。对方没有出示任何证件或合同或相关文件。对方向朱某收费时没有进行威胁恐吓或者使用暴力。朱某不是自愿交摊位费的，朱某的店不在港头陈大集内部，邱某没有道理向朱某收取摊位费，但是邱某说不交钱就不准在店门口摆摊，朱某感觉他是在欺行霸市。邱某一般穿一身深色的休闲装，不带首饰，有没有纹身朱某不清楚，说话语气比较强硬，走路姿势看起来有点横，但是没有辱骂、殴打过朱某。 （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于某在港头陈村摆摊卖“武大郎烧饼”。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一个中年男子过来向于某收费，费用是一天20元，从那时起，每天晚上这个叫“喜子”都向于某收费。“喜子”就跟于某说按月交每月500元，于某就交给他10月份的费用共500元。不知道他收费的依据是什么，没有收款凭证、收到条，“喜子”从来没跟于某说为什么要收这个钱。于某听说“喜子”是承包港头陈市场的，别的摊主都交钱给他，于是于某就跟着把钱交给“喜子”。于某听别的摊主说“喜子”后面还有一个叫张某的老板，至于“喜子”和张某谁承包的市场不太清楚，没有不交钱的摊主，大家都交。如果不交钱就不能在港头陈后街摆摊。“喜子”向于某收费时没有言语恐吓、暴力行为，也没有与摊主发生过冲突。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刘某在港头陈村后街摆摊卖炸串。经营期间，有两个30多岁的青年人承包下了港头陈市场，向刘某收钱。2017年过完春节，刘某在摆摊卖炸串的时候，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来到刘某的摊位收费。当时该青年男子还说这片市场往后都归他管，刘某要在这儿卖炸串就必须交钱，不交钱就不能在这卖炸串。刘某跟该青年男子说现在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等凑齐了再给他。从这一次该男子找刘某收钱之后，该男子每天晚上都来港头陈村后街转悠，走到刘某摊位的时候，他就催刘某交钱，后来刘某把钱交给他。2018年正月里，承包市场的另一名青年男子过来找刘某收钱，这次也是交了钱。该两名男子向刘某收取没有给收费凭证、收到条，刘某不是自愿交钱的。该两名男子在收费过程中没有对刘某使用暴力、言语恐吓，只是每天来刘某的摊位催交。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王某在港头陈村后街经营一家“蒸泰包子铺”时，有人向王某收取费用。2018年6月15日，一名中年男子来到店里，该男子跟王某说要在店门口摆摊要交钱。大概是2018年6月25号左右，开业那天“喜子”来到王某的店里，催收费用，如果要延后缴纳跟张某说。张某同意延期缴纳，并跟张某讲价，讲完价王某又加了张某的微信号。到了6月份月底的一天，张某给王某发微信，只发了几个问号，意思是为什么钱还没有到位。当天晚上，王某给张某通过微信转账了3000元。没有给王某开收据凭证、收到条，王某肯定不情愿交钱。一开始王某考虑张某收钱是因为他负责管理港头陈大集，但是王某这个门头不在港头陈大集里面，张某向王某收费可能收的是“保护费”。张某及另一名青年男子在收费时没有言语恐吓、暴力行为。 （5）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证实，柏某在港头陈市场对面开了一家名叫“永长久”的五金店，从2015年至今，曾有一名叫张某的男子，向柏某收费2000元，张某听柏某不同意交费又劝了几句，也没有威胁柏某，然后就走了。之后又过了几天，张某又上门收钱，也不说威胁的话，但是口气很硬，柏某怕张某以后找事，柏某就同意了给张某钱。张某只是承包了港头陈市场，张某可以收市场里面的，但完全没有权利收取市场以外商户的钱，张某根本管不着。柏某肯定是不自愿向张某交钱的，张某说是摆摊费，其实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 （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何某大约是在2013年的时候在港头陈大集东南侧100米开了一家义益圣光凉皮店时，从2015年到现在何某都是每年一交。如果不按年交每天收20元的摊位费，当时在2015年的时候承包市场的人换了来向何某收摊位费，新承包市场的人告诉何某在门口摆摊要交摊位费，何某自己一个外地人在这儿没有亲戚朋友，害怕对方不让何某摆摊就按年交摊位费，每年缴费的时间都是在过完年以后，向何某收费的是两个人，一共给新承包市场的人（港头陈大集）交了摊位费三年。对方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索要摊位费。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李某在港头陈农贸市场南门东侧经营水果摊时，承包港头陈农贸市场（港头陈大集）的张某和他的员工“喜子”向李某收取过摊位费。李某经营的水果摊位于港头陈农贸市场（港头陈大集）南门东侧人行道，不在港头陈大集的内部。张某是港头陈村大集的承包人，“喜子”是张某雇的负责管理摊位和收摊位费的人员。张某向李某收钱的时候没有出示过合同、文件等文书。张某他们也没有辱骂、威胁、殴打等行为，通过多次催收方式收取费用。 （8）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实，陈某5从2016年就开始在港头陈卖凉皮，张某承包了村里的港头陈大集市场，收陈某5的摊位费，张某说把市场承包下来了，陈某5要是以后在这摆摊就得交钱，不交钱的话就不能在这摆。每年的11月份左右，张某或他手下的人就过来收钱，陈某5都按时交了。陈某5摆摊的位置不在港头陈村大集市场里面，在市场南门外的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张某说在这条街上摆摊的都得交钱。陈某5不是自愿给张某费用的。平时一般都是张某和他手下一个叫“喜子”的男青年收费，收费时对方没有暴力行为，也没有打骂的行为。陈某5不知道张某对其摆摊的位置是否有管理权，只是有时候上面检查的时候张某都会提前通知他们，不让他们在检查的时候出来摆摊，陈某5也都照做。他们没给陈某5什么收费凭证。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1现任青岛市黄岛区港头陈村党支部委员。大约2016年的时候，在村西北角建了港头陈大集市场，村里在市场建立后进行了公开统一招标，张某中了标，市场由张某全权经营和对外租赁。没有人反映过张某收费时有暴力或者其他危险行为。港头陈村除了在市场外，别的位置都不允许摆摊，城管和港头陈村委都不允许，村里有专门负责的人，村里和城管看到那种违规摆摊的都及时制止，现在都撵的差不多了。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现任青岛市黄岛区港头陈村村主任。应该是2015年6月份，村西北角那块地建了个港头陈大集市场，港头陈大集在辛安办事处主持下进行了对外公开招标，张某中了标，承包了港头陈村大集，里面由张某具体负责对外租赁收费。张某需向村里缴三年的承包费451万及5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501万。但是张某只是在投标前缴了500万，当时投标规定每家投标方须先缴500万元才有资格进行投标。按规定张某中标后还需再缴10000元才算够，但是张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没交，因为合同约定张某需要缴的费用应该是501万，但因为张某一直拖欠其中的10000元，导致双方的合同一直没签，但是张某中标后就开始实际经营港头陈大集了。合同约定应该是2015年6月份至2018年的8月份，其中前两个月是试用期。张某实际经营港头陈大集也是经过村委同意的。港头陈大集的经营范围是固定的港头陈大集里面，港头陈大集门外侧的道路上等位置不属于港头陈大集的经营范围。张某收过港头陈大集以外范围的费用，在港头陈大集的南门外是港头陈村的一条东西中心街，在南门外的路两侧人行道上有一些摆摊的，按规定大集建立以后是不允许在这些位置占道经营的，港头陈村的负责卫生的清洁人员平时就负责清理，但是有些摊位就说已经交费了不配合清理，后来才知道是张某收取的这些费用。张某在收费前没有跟村里打过招呼，村里也没有同意过。只是因为张某收费导致无法清理村里那些占道经营的摊位找过张某，但是张某说光凭市场大集那点承包费根本挣不出来，意思还赔钱，他只能多收点，村也没有办法，但以后有检查的时候还是清理。当时关于港头陈大集的租赁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上要求张某在承包大集后，有义务清理违规占道经营的摊位，村里有时候清理占道摊位的时候，也通知张某，让张某配合一起清理。 （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是辛安综和执法中队的协管员。2018年下半年，综合执法中队配合港头陈社区一起集中清理了位于港头陈社区后街沿路经营的商贩，其对是否有人对占路经营的商贩收纳摊位费并不知情，其也未参与收纳过摊位费的事实。 （4）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辛安综合执法中队的协管员。平时的工作就是配合中队正式职员整顿市容、市貌、环境卫生，还有占路经营、店外摆放清理等工作。港头陈大集外侧主干道是罗某的管辖范围，内侧就是社区自己负责管理。黄岛区港头陈大集有占路经营的情况，其综合执法中队发现占路经营的商贩的话，劝离或者下达整改文书或是暂扣商贩的商品。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系港头陈社区的党支部书记。港头陈社区大集是2015年改造建设的，2015年9月份左右社区两委研究决定让张某协助社区对港头陈后街进行清理占道经营、乱摆乱放等现象。2018年10月份，经社区两委会研究决定，就张某承包港头陈大集一事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对港头陈后街进行秩序管理只是协助社区保洁队对占道经营、乱摆乱放、乱摆摊摊位等现场进行清理，规定所有临街商户只能在门前两米范围之内摆放物品，不许超出范围摆放，流动摊位必须到港头陈大集内摆摊，不允许占道经营和乱摆乱放。村委作出该决定并没有赋予张某收取后街收费，按照合同只能收取摊位费。 （6）证人鹿某的证言证实，邱某曾向鹿某的前店主收过摊位费。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的时候，辛安街道办事处在港头陈村建造了港头陈村农贸市场，张某以451万元承包费中标，已经缴纳了500万元，因与港头陈村村委有经济纠纷，1万元承包费余款张某就没交，所以与村里在关于承包市场订立的合同上一直没签字。到了2015年9月份，张某正式接管下港头陈村农贸市场之后，领着员工邱某开始向农贸市场内的摊贩和港头陈村农贸市场南侧东西街占道经营的摊贩和商铺收取市场管理费。张某知道承包港头陈村农贸市场是向该市场内摆摊的摊贩收取市场管理费。但实际上张某收取了农贸市场内的摊贩和市场（港头陈大集）以外的港头陈村农贸市场南侧东西街占道经营的摊贩的市场管理费。承包港头陈村农贸市费用太高了挣不出来，就想多挣点钱。如果摊贩或者在店门口摆摊的商铺不交市场管理费还继续摆摊的话，张某和邱某就反复多次去找这些人催讨。收取市场管理费时是没有言语威胁或暴力行为，不交市场管理费还继续摆摊，张某和邱某就反复多次去找这些人让他们交钱。在市场范围之外被收取市场管理费的摊贩或店铺不是自愿交费。港头陈村村委没有同意张某对市场范围之外的摊位收取市场管理费。2018年9月份后，港头陈村村委找张某座谈，跟张某说不准向市场南侧东西街两侧占道经营的摊贩收取市场管理费，张某就跟邱某说别去市场南侧东西街两侧占道经营的摊贩收取市场管理费了。 （2）被告人邱某供述证实，2015年8、9月份，张某承包了港头陈村大集，邱某和张某一起管理港头陈村市场。张某让邱某去跟港头陈农贸市场南侧中心街两侧的商贩收费，如果商户不交钱，邱某就会一次次的上门去催收，直到商户将钱交上来为止。这些钱相当于张某给邱某的工资，邱某都留着自己花了。至于张某自己具体收了多少钱，邱某不清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邱某强拿硬要，数额达15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张某所提出其系在村委同意的情况下对市场外摊点进行管理，为了管理开支而收费的辩解，经查，根据港头陈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证人陈某3、陈某1等证言与被告人张某、邱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首先，港头陈社区两委会虽决定让张某协助社区工作人员清理占道经营的现象，但并未赋予张某对港头陈市场外摊点收费的权利。其次，张某在协助管理时，并未对此类占道经营的商贩进行清理，而是在明知对港头陈市场外摊点没有收费的权利情况下，利用此类商贩想在农贸市场外违规摆摊的心理，采用“不交钱就不让在此摆摊”或者多次催要的方式，要求商贩缴纳费用，其并非是为了管理开支而收费，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锋茂提出的张某的主观恶意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在案发后积极向受害人退赔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薛菲菲提出被告人邱某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薛菲菲所提邱某受雇于张某，在其授意之下参与犯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虽受雇于张某，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邱某有犯罪前科，本案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张某、邱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张某取了各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某、邱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张某、邱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邱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栾 冲 人民陪审员  袁清霞 人民陪审员  徐炳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好丽 书记员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