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7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穆春芝，女，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罗红，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元，分局长。委托代理人侯建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初军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宪龙，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春芝因诉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公安分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7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30日，丰台公安分局作出京公丰行罚决字〔2019〕006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6、7月份间的一天，穆春芝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院，将院墙破坏，后被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穆春芝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穆春芝不服，向丰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7日，丰台区政府作出丰政复字〔2019〕2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穆春芝向一审法院诉称，2000年5月3日穆春芝与其工作单位北京人轴再创轴承器材厂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院内3间平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穆春芝居住使用，租赁期限为长期。2017年4月，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涉案房屋在此项目搬迁范围内，后因单位与穆春芝协商不成，将涉案房屋强行封锁。穆春芝为回家，不得已开通院墙进入，单位发现并报警。2019年9月30日，丰台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给予穆春芝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穆春芝不服，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丰台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2019年12月17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穆春芝认为，穆春芝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人，无论回家还是在涉案房屋生活，均享有正当权利。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单位在没有任何权利的情况下，擅自锁住房屋，其行为已经侵犯了穆春芝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因此，丰台公安分局和丰台区政府的行政行为侵犯了穆春芝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丰台公安分局和丰台区政府承担。丰台公安分局一审辩称，2019年6、7月份间的一天，穆春芝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院，将院墙破坏，后被民警查获。经查，上述事实有本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案件调查情况，丰台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给予穆春芝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此案中穆春芝承认私自将北京人民轴承厂院墙凿洞开门的违法行为。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穆春芝的诉讼请求。丰台区政府一审辩称，丰台区政府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穆春芝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他相关材料后，受理七日内向丰台公安分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丰台公安分局在收到申请书十日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及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材料。2019年12月17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2月18日向丰台公安分局直接送达，于2019年12月19日向穆春芝邮寄送达，穆春芝次日签收。被诉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穆春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15时许，韩东拨打“110”报警称，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北京人民轴承厂，原职工穆春芝将其厂房的院墙凿开另行安装门。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30日，丰台公安分局对穆春芝进行询问调查，穆春芝在调查中认可其凿开了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北京人民轴承厂的院墙，但表示其之前与单位签订过房屋租赁协议并在涉案房屋居住，后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再后来单位要求其腾房未果即锁上院门，2019年6、7月份其因无法进入才凿开涉案院墙。2019年9月30日，丰台公安分局在履行告知程序后决定给予穆春芝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该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穆春芝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书，向丰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7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穆春芝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负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法定职责，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应当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2019年6、7月份间的一天，穆春芝故意损毁了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院的院墙。穆春芝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规定，依法应予处罚。丰台公安分局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给予穆春芝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丰台公安分局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决定等法定程序。丰台区政府收到穆春芝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穆春芝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穆春芝的诉讼请求。穆春芝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穆春芝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即合法的使用权人，因单位将其返回涉案房屋居住的唯一通道进行封锁，阻挠其正常回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自救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民事侵权纠纷而非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丰台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穆春芝的自救行为系由单位事前的过错行为所引起，丰台公安分局简单、粗暴的将本案定性为故意损毁财物，处理案件有失偏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丰台公安分局、丰台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穆春芝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被诉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被诉复议决定书。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长辛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2.受案登记表，3.受案回执，4.到案经过，5.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6.呈请传唤审批表，7.传唤证，8.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9.被诉处罚决定书，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1.执行回执，12.2019年7月12日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3.2019年7月24日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4.2019年8月23日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5.2019年9月4日10时至10时30分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6.2019年9月4日16时至16时20分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7.2019年9月4日19时25分至19时45分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8.2019年9月10日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19.2019年9月12日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20.2019年9月30日20时至20时40分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21.2019年9月30日21时至21时20分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22.2019年9月30日22时至22时20分对穆春芝的询问笔录，23.2019年7月12日对韩东的询问笔录，24.2019年7月30日对韩东的询问笔录，25.2019年8月23日对韩东的询问笔录，26.2019年9月4日对韩东的询问笔录，27.2019年9月30日对韩东的询问笔录，28.2019年7月15日对李冬梅的询问笔录，29.2019年7月15日对郝连著的询问笔录，30.2019年7月23日对孙志坚的询问笔录，31.2019年9月16日对孙志坚的询问笔录，32.2019年9月16日对安彬的询问笔录，33.2019年9月16日对马玉梅的询问笔录，34.2019年9月17日对李岩的询问笔录，35.2019年9月20日对肖宝明的询问笔录，36.呈请鉴定审批表，37.呈请重新鉴定审批表，38.鉴定聘请书，39.价格鉴定报告书，40.价格认定协助书，41.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价格鉴证师执业登记证书，42.价格评估结论书，43.价格认定协助书，44.送达回执，45.重新鉴定申请书，4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北京人民轴承厂营业执照、北京人轴再创轴承器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修复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厂区围墙说明、工程概预算书、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概预算表、措施项目计算汇总表、单位工程人才机汇总表、单位工程工程量计算书，4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关于同意北京市机械工业管理局转制为北京机电工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关于北京人民轴承厂与北京标准件七厂合并的批复、关于北京人民轴承厂与北京市标准件七厂合并的可行性分析报告、2019年8月15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证明、绘图、通知、穆春芝的个人简述，4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说明、企查查企业查询截图、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领取补偿金材料、北京人轴再创轴承器材厂企业改制方案、北京人民轴承厂企业登记信息，4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房屋租赁协议，5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品现场情况的照片，51.工作说明。丰台公安分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作为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1.穆春芝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丰台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4.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丰台区政府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穆春芝的证据2-4及丰台公安分局、丰台区政府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穆春芝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与北京人轴再创轴承器材厂签订过房屋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穆春芝故意毁损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教堂胡同43号院的院墙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定，穆春芝上诉认为该行为系单位事前的过错行为引起的其自救行为，本院不予认可。丰台公安分局在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决定等法定程序后，在法定处罚种类和幅度内给予穆春芝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丰台区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送达等程序，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穆春芝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穆春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穆春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