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曼，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朱超，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贵诚集团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薛城店，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兴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292882992。负责人：宋照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林，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古路街财富大世界A区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403MA3KPRJQ4A。经营者：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萍、岳超，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贵诚集团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君山中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40244326P2-1。法定代表人：张学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枣庄隆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燕山路西黄河路南匡泉路北燕山路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334631769D。法定代表人：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萍、岳超，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曼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贵诚集团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薛城店（以下简称贵诚公司薛城店）、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以下简称隆福金行）及原审被告山东贵诚集团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贵诚集团）、枣庄隆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曼上诉请求：1.(2019)鲁040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贵诚公司薛城店、被上诉人隆福金行支付上诉人袁曼经济补偿金27,89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6,028元，或依法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贵诚公司薛城店、被上诉人隆福金行承担。二审中，袁曼将上诉请求第二项中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分别降低为27887.5元和223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袁曼在2007年10月起进入贵诚公司薛城店工作，2015年6月25日起与隆福金行成立劳动关系。袁曼工作单位的变更，系因贵诚公司薛城店与隆福金行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袁曼属非因个人原因由原单位安排至新单位进行工作，原审法院对该法律事实未查清。（二）原审法院认为，袁曼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但袁曼已经就在贵诚公司薛城店、隆福金行处工作进行了举证，该事实也被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否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当由贵诚公司薛城店、隆福金行进行举证。前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当认定劳动者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援引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隆福金行、枣庄隆福珠宝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采信证据得当，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新变更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贵诚公司薛城店辩称，1.关于经济补偿金。上诉人2013年8月之后隆福金行关联公司之间的主体变更，其工龄可合并计算。但其2012年10月之前在我店的工龄，不属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且有1O个月间隔，故不应连续计算工龄，若向我店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2.关于年休假工资。上诉人有权主张其离职时最后一年的年休假工资。其最后一年是否休假等，我店不清楚。其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上诉人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的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诉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山东贵诚集团答辩意见同贵诚公司薛城店。袁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7,890元(2,425元×11.5)，并支付赔偿金13,945元(27，890元×50%)；2.被告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20,070元(2,425元21.75天×60天×3，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及同等数额的赔偿金；3.被告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及培训费800元；4.被告赔偿因其未能给原告办理基本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所造成的损失估算为6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7年10月进入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工作。2010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交纳培训费300元及风险金500元，该单位向其发放工资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亦未为原告交纳相应社会保险。另认定，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与被告隆福金行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其中合同约定：隆福金行向贵诚公司薛城店派驻销售人员5名，隆福金行与派驻销售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如违反劳动法律法规产生用工责任由隆福金行承担，该合同应在贵诚公司薛城店备案。原告不在上述五人名单之列。2015年6月28日，被告山东贵诚集团与山东隆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合同期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其中约定：山东隆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贵诚公司薛城店派驻销售人员5名，山东隆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派驻销售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如违反劳动法律法规产生用工责任由山东隆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该合同应在贵诚公司薛城店备案。2017年6月25日，贵诚公司薛城店与隆福公司签订物业租赁附加条款，约定：隆福公司派驻6名销售人员。隆福公司与派驻销售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在贵诚公司薛城店备案。联营期间发生劳动争议，由隆福公司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再认定，2015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隆福金行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工作岗位为贵诚公司薛城店百货卖场一楼黄金四老凤祥营业员。合同期内隆福金行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缴纳。2017年6月25日，原告与隆福金行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工作岗位为贵诚公司薛城店一楼老凤祥专厅。合同期内隆福金行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缴纳。隆福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8日；隆福金行成立于2005年5月14日，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2月原告离开隆福金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隆福金行未为原告交纳相应社会保险。同年4月29日，原告向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薛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荣誉证书及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在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否认原告2007年10月进入其单位工作但拒不提供相应证据同时亦未推翻原告入职时间在前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诉称2007年10月进入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述被告均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日期内提交原告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明细及部分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陈述月平均工资为2,42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隆福金行签订劳动合同并于合同到期后又继续续签至2019年6月24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虽然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自认为原告代发工资至2016年6月，但结合该店与隆福金行等签订的专柜联营合同，在原告与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从事营销工作岗位期间，原告于2015年6月25日又与被告隆福金行签订劳动合同，符合该联营合同相关约定，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山东贵诚集团承担劳动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自愿退还原告风险押金及培训费800元，系对自身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隆福公司虽与被告隆福金行系同一人经营，但双方均为劳动法律意义上的合法用工主体，在原告无证据证实与被告隆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要求隆福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原告与被告隆福金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隆福金行未为原告交纳相应社会保险，应予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为8，487.5元(2，425元/月×3.5个月，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原告主张的加付赔偿金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劳动合同对工资福利待遇(每日工作6小时、每周不超42小时、按规定支付相关福利等)有相关约定的情形下，原告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未办理相关社会保险造成损失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87.5元；二、被告贵诚公司薛城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曼培训费及风险金合计800元；三、驳回原告袁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贵诚公司薛城店提交了两组证据：一、三张收据，证明目的：2013年-2016年5月之前，上诉人的工资是贵诚公司薛城店向隆福珠宝金行收取，收取后代发给上诉人；证据二：贵诚公司薛城店2010年9月、10月两个月的工资表，上诉人在2010年10月才第一次从贵诚公司薛城店领工资，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培训费300元还有风险金500元时间是一致的，上诉人在山东贵诚集团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薛城店的入职时间2010年10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从2013年8月起，袁曼连续在贵诚公司薛城店隆福金行柜台工作，工作岗位没发生过变更，因贵诚公司薛城店与隆福金行之间签订联营合同，袁曼的用工单位变更为隆福金行，袁曼亦与隆福金行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故在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袁曼要求把在原用人单位贵诚公司薛城店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隆福金行工作年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为14,550元(2，425元/月×6个月，2013年8月至2019年2月)。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本案中，隆福金行未提交已安排袁曼休带薪年休假的证据,故隆福金行应向袁曼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经审查，袁曼累计工作时间已经超过十年，按照上述期间的工作时间折算，应享受10天的年休假天数，故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230元（2,425元÷21.75天×10天×200%）。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550元”；三、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曼带薪年休假工资2,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枣庄薛城区隆福珠宝金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