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3267号 原告:浙江保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盛达时代中心A座1301室。 法定代表人：朱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强,该单位员工。 被告：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俞章路128号2楼2619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基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塔山街901号1幢1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凯胜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保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保润）与被告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彬舜）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清圆德）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作为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申请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20年7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合法享有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两户不良资产的全部债权。事实与理由：因处置不良资产的需要，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于2013年12月10日分别签订编号为东杭不良字312号、321号《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通银行将持有的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不良资产权益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14年1月4日在《浙江日报》予以公告，后因东方资产内部调整、杭州办事处调整为东方资产浙江省分公司，2017年6月2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被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将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29户不良资产权益全部转让给被告，并于2018年5月28日在《浙江法制报》予以公告。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2户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8月7日在《浙江法制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公告。至此，原告已合法持有了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两户不良资产的全部权益。 被告辩称，1.从被告所保存的资料来看，2018年5月9日，被告与本案第三人已经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4户债权以455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于2018年5月9日、5月10日分别转账2000万元、2559万元至被告账户。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人于2020年5月10日受让案涉债权，原告举证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1日，那时被告已经不是案涉债权的权利人，无权就案涉债权进行处分，签署的协议无效，属于无权处分，该转让行为未经圆德企业追认也未生效。2.债权转让协议第4.1条、4.2条约定原告应就本次债权转让支付被告转让款18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被告与德清县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德清中小企业）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协议书确定，但是原告未能提供协议书，亦未能证明其已经支付1800万元，故原告未取得案涉债权。 第三人辩称，2018年5月9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取得了案涉2户债权。2018年7月11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案涉2户债权，该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第三人作为案涉债权的权利人，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不予认可，故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其合法享有易汇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两户不良资产的债权。 原告辩称，对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案件事实存在疑问，第三人实际上也是属于东融系的关联公司，第三人以及被告的管理人、执行事务管理人都是统一的，虽然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但是双方是利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同时也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 被告对第三人的诉请均予以认可。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及交通银行在浙江日报转让的公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交通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的事实； 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及东方资产与被告在浙江日报转让的公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东方资产将案涉资产债权装让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及被告与原告在浙江法制报转让的公告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将案涉资产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4.《声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声明不存在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任何人或者用于抵偿任何私人债务等使得债权不清洁的行为。 证据5.联合公告原件一份，原、被告签署声明联合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的事实； 证据6.《借款担保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德清中小企业公司借款3000万元并由被告等相关企业和个人作担保的事实； 证据7.股东会决议及决定书原件各一组，用以证明各担保人的股东会同意担保人为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证据8.付款回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德清中小企业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证据9.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同意将案涉不良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10.账户明细原件一组，用以证明第三人收购案涉不良债权的资金来源于东融公司下属关联公司，属于内部交易，是虚假的，转让行为无效。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签署过协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取得了案涉债权，对于公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告是可以单方面发送的，被告的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原告未取得债权。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是签署时间是2018年8月3日，转让协议在前，声明在后，所以不予认可。证据5只能签署过声明，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取得了案涉债权。对于证据6、证据7，借款担保合同及被告的合伙决定书上都缺少另一个合伙企业的盖章，原告也应当直到上述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担保合同及被告的合伙决定书应属于无效；证据8无异议。证据9、证据10，证据9缺少另一合伙人的盖章，因此属于无效，证据中显示出被告根据与第三签订的协议收到相应款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的关联关系,不存在原告说的非法关系。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登报公告是单方行为，是可以撤回的，其次登报公告转让债权根据相关规定不能适用普通债权转让，应当直接送达所以公告是无效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6、证据7、证据8，德清中小企业公司与东融公司之间的借款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被告的担保，我们认为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作出的，是无效的。证据9、证据10，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还有应当注意的是，证据9显示案涉债权系作为担保，而不是债权转让，原告无权直接受让债权，同时，第三人与被告除案涉不良让债权价款往来外无其他往来，东融公司虽涉嫌犯罪，但是被告没有被纳入其中，所以说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是真实的。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第三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9日，第三人于被告签订该协议，约定被告将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以455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证据2.《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已经支付了转让款并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 证据3.EMS邮寄凭证原件一组，用以证明第三人已经向案涉标的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的事实； 证据4.《委托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将案涉债权委托被告催收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对于邮件的内容看不到，有异议。所有凭证都是同一天寄出的，对于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的10月9日，是用铅笔签的。 被告质证为，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依职权调取了相关材料，作为本案的辅助材料。经本院出示，双方均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4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0日，因处置不良资产的需要，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于分别签订编号为东杭不良字312号、321号《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通银行将持有的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不良资产权益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14年1月4日在《浙江日报》予以公告，后因东方资产内部调整、杭州办事处调整为东方资产浙江省分公司，2017年6月2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被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将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29户不良资产权益全部转让给被告，并于2018年5月28日在《浙江法制报》予以公告。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对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等2户债权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8月7日在《浙江法制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公告。 另查明，2017年5月9日，德清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清中小企业）与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向德清中小企业借款3000万元，并由被告杭州彬舜等6家单位，2个个人提供担保。嗣后，德清中小企业收到了1200万元还款，尚欠1800万元。 2018年7月11日，德清中小企业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代为东融资产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履行担保金额为1800万元。被告以其所有的案涉债权履行担保义务，并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德清中小企业指定的第三人，即本案原告。 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德清中小企业指定的第三方，即本案原告，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本案债权在内的4户债权，以455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分别与2018年5月9日及2018年5月10日，转账2000万元，2559万元至被告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如何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协议？二是如何认定原告与被告的转让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 1.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来说，第三人隶属于东融系，第三人自认在东融公司“暴雷”后，其债权人迅速成立了债委会，并接管了东融系及关联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册及公章，亦包含涉案第三人公司的公章。第三人的代理人庭审中也承认，其实际上是受东融系债委会的委托参与涉案诉讼。因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确认涉案金融不良债权的所有权，被告将情况反映给债委会，债委会遂委托律师参与到本案诉讼。因此第三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适格；2.从债权转让合同来看，第三人无法提供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原件，仅有合同复印件，其代理人陈述，公安对东融公司立案后，所有资料均已经被公安收走。我院也向其开具了调查令，到公安去调取，但经公安查找，未曾发现该合同原件。第三人虽事后提交了委托书，但该证据系事后补充的，且没有落款时间，故本院对于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从款项交付来看，第三人虽提供了转账交付凭证，但根据本院查询到的银行转账流水，第三人用于支付的款项来源与东融系的关联公司，款项进入到被告账户中后，也直接进入了东融系的关联公司，因此第三人与被告协议涉嫌东融系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4、从财务做账来看，本案案涉交易金额极为巨大，但是第三人及被告在庭审中无法对涉案资金的来源及支出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依据；4.从转让价款来看，四个债权本金合计4100万元，但第三人司购入价为4559万元，远高于债权本金的实际价值。综上，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人的诉请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二。 保润公司一共提供了三份合同，分别是德清中小企业与东融集团的《借款担保合同》，德清中小企业与杭州彬舜的《协议书》及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的《债权转让协议》。 1、如何认定德清中小企业与东融集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 德清中小企业与东融集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愿的体现，依法予以保护。现德清中小企业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故该合同合法有效。 2、如何认定德清中小企业与杭州彬舜的《协议书》及保润公司与杭州彬舜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被告抗辩其履行担保义务未经股东会决议，该依法应当无效。 本院认为原告与德清中小企业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德清中小企业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担保的法律关系，但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原告也依法对债权转让事项履行了登报告知的义务，故原告依法应当合法享有涉案两个不良金融债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保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负温州市劲奇印刷有限公司、易汇科技有限公司两户不良资产的全部债权； 二、驳回第三人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告杭州彬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0元，由第三人德清圆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怡赟 人民陪审员  沈云飞 人民陪审员  邱莺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开田 书 记 员  符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