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民初2142号原告：罗建荣，女，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立，东营市东营清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跃鹏，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被告：展艳雯，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刘浩，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建荣与被告王跃鹏、展艳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立，被告王跃鹏、展艳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建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跃鹏、展艳雯返还罗建荣培训费268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全部费用由王跃鹏、展艳雯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5日，罗建荣为提高其女儿吕恒菲的学习能力和智力水平，与东营门萨全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萨公司）签订《入学协议》和《学习效果约定书》，并交纳培训费26800元。协议约定，每周六或周日前往门萨公司门店接受“天才九启训练”，门萨公司承诺以效果为导向，不按课时计费，未达承诺学习效果的学生，免费参加复训。协议签订后，吕恒菲共参加培训课时64节，其智力水平、运算水平、记忆能力等远远没有达到门萨公司承诺的效果。2019年4月，门萨公司通知罗建荣其因亏损不再经营，并协商让孩子到东城学校参加培训，但因距离较远，增加了费用负担，罗建荣没有同意。门萨公司既未按约定阶段完成训练课程，也未达到承诺的训练效果，属严重违约，应返还培训费。2020年2月17日，门萨公司经核准注销，其法定代表人为王跃鹏，股东为王跃鹏（发起人）、展艳雯。罗建荣怀疑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提交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注销后王跃鹏、展艳雯恶意处置公司财产，逃避责任，应对门萨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建荣要求返还培训费未果，遂诉至法院。王跃鹏、展艳雯辩称，一、根据门萨公司的课程安排，培训周期在一年左右，标准课程为34次课，68个课时，并且门萨公司会根据学生的学习效果适当调整培训周期或增加课程。2017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底期间，吕恒菲在十七个月的时间里参加了64次课程，不论从课程周期来讲还是从课程次数来讲，都已经完成了全部三个阶段的学习和复训。另外，门萨公司在寒暑假都有集训，况且，罗建荣所称的吕恒菲智力水平等未得到提高也仅系其单方陈述。二、门萨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招生，被迫于2019年2月停止上课，但门萨公司已通知了罗建荣，并且协调吕恒菲到东城学校继续学习，但罗建荣认为距离较远，没有同意。门萨公司从未在合同中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承诺，吕恒菲可以上到高中毕业。正常来讲，任何课程的设置均有一个周期，大脑的开发只针对年龄较小的孩子，门萨公司只接受年龄最大到初二的学生，超过这个年龄的学生因其智力已基本定型，培训起不到作用，所以门萨公司不可能承诺孩子可以上到高中。学习效果由老师在课堂上对孩子进行检测，但不清楚怎么评定。若未达到学习效果，学生可以免费参加复训，复训是机构的增值课程。综上，罗建荣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5日，罗建荣（乙方、吕恒菲母亲，当时吕恒菲8岁）与门萨公司（甲方）签订《入学协议》和《天才九启训练法效果约定书》。同日，门萨公司向罗建荣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款26800元。《入学协议》约定，课程为“天才九启训练”，该课程以承诺效果为导向，不按课时计算费用。《效果约定书》约定将学习效果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激活右脑”“超感心像”“脑屏成像”三个课程训练，保证达到5分钟记忆30个词组，5分钟记忆60个数字乱码，300位圆周率正倒背；看3-5遍记忆1篇文言文、课文、古诗词，并可正倒背。第二阶段，“超脑运算”“心灵重塑”“激活心智能量”“波动速度”四个课程训练，保证达到1000以内加减乘除运算，10秒以内给出正确答案；5分钟读10-20万字长篇小说，并可讲出70%以上内容；5分钟记忆30-200个英语单词。第三阶段，“模块式全科输入法”“照相式英语学习法”两个课程训练，保证达到熟练运用心智能图，各学科知识自动输入大脑，随用随取；听、看、读3-5遍，一篇英语新概念课文正倒背。”同时，门萨公司在《效果约定书》中承诺“未达承诺学习效果学生，免费参加复训”。吕恒菲已参加了64次课程的学习，每周一次，每次两个课时。门萨教育集团官网的“天才九启”专栏显示：该课程主要是针对9到16岁儿童；第一阶段，提升效率、告别压力，学习周期2.5—4个月；第二阶段，考核达标，结果导向，学习周期6个月；第三阶段，签约培养，天才儿童，学习周期6个月。证人王洋洋在（2020）鲁0502号案件中称“我曾于2018年6月至2018年年底在门萨公司担任校长。该套课程不计课时，按学习效果收费，学习效果按承诺书上的标准来检验。课程安排为每周一次、每次两节，正常课程在一年半到两年左右可以学完，但若孩子有请假或某时间段学习效果不好，也可持续两三年。每个学习阶段没有期限限制。若孩子如果没有达到满意效果可以复训，但必须是在18岁以前，复训没有时间和次数的限制。”王跃鹏、展艳雯认可王洋洋于2018年7月至门萨公司入职，系公司校长。另查明，2020年2月17日，门萨公司因决议解散而被注销。门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跃鹏、展艳雯系门萨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比例各占50%，两人同时系清算组的成员。经清算，门萨公司资产净额为161700元，王跃鹏、展艳雯各分得净额808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门萨公司业已注销的情况下，王跃鹏、展艳雯应否承担返还培训费的责任，二、若两者应承担上述责任，则返还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务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跃鹏、展艳雯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举证证实其已通过法律规定的方式向罗建荣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故罗建荣要求两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因门萨公司业已注销，其在西城的学校也已停课，吕恒菲因距离较远、增加费用等原因已无法继续到王跃鹏、展艳雯安排的东城学校进行学习，故涉案《入学协议》已不能履行，王跃鹏、展艳雯应返还相应培训费。因《入学协议》关于“以承诺效果为导向，不按课时计算费用”的约定不具有可操作性，本院在确定返款数额时，将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兼顾儿童教育培训的日常经验、儿童成长的基本规律对课程设置进行量化。罗建荣主张课程设置截止到18岁，门萨公司主张课程标准设置为34次，因双方均未有确切证据证实，故均不宜作为课程设置的量化标准。根据门萨教育集团的官网宣传内容，本院酌情认定课程学习周期为16个月（官网宣传的三个阶段学习周期最大值之和），即64周64次课程。另外，罗建荣主张吕恒菲未达到约定学习效果，王跃鹏、展艳雯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实，也未能说清如何对学习效果进行评定，故本院认定吕恒菲未达到约定学习效果。基于此，本院酌情认定吕恒菲另享有与原有课程同等期限的复训课程。因此，吕恒菲共享有128次课程（64次正常课程、64次复训课程）的学习机会，即便所有课程学习期满，亦不超出门萨教育集团官网界定的年龄上限16岁。因吕恒菲实际参加了64次课程的学习，故王跃鹏、展艳雯应返还的培训费数额为13400元〔26800元×（64次÷128次）〕。另，关于罗建荣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在庭审中只主张诉讼费和保全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跃鹏、展艳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建荣培训费13400元；二、驳回原告罗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元，减半收取235元，由原告罗建荣负担117元，被告王跃鹏、展艳雯负担118元；财产保全费288元，由被告王跃鹏、展艳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舒浩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