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铸管路军区第三干休所南侧。法定代表人：宋大力，该企业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史智军，该企业监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龙泽，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冬，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大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兰芝，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罕区晨宏印刷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铸管路。经营者：朱景利，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大溪地西巷广龙苑4号楼14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奇彩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铸管路。法定代表人：萨仁格日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欣晔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铸管路。法定代表人：高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文贵印刷装订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铸管路。经营者：杨文贵，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保合少乡甲兰板村39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文教印刷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铸管路。经营者：刘秀兰,女,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铸管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事宏印刷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铸管路。法定代表人：宋亚彬，该印刷厂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以下简称三原色印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宋大力、高兰芝、赛罕区晨宏印刷厂(以下简称晨宏印刷厂)、呼和浩特市奇彩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彩印务公司）、内蒙古欣晔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晔印务公司）、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文贵印刷装订厂（以下简称文贵印刷装订厂）、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文教印刷厂（以下简称文教印刷厂）、呼和浩特市事宏印刷厂（以下简称事宏印刷厂）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原色印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佟龙泽、李利冬，被上诉人宋大力、高兰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华、阳佳兵，晨宏印刷厂的经营者朱景利，奇彩印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仁格日乐，文贵印刷装订厂的经营者杨文贵到庭参加诉讼，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欣晔印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色印务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内0105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三原色印务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高兰芝既不是三原色印务中心企业的股东、董事,也不是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和授权、擅自以三原色印务中心名义与文贵印刷装订厂、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奇彩印务公司、欣晔印务公司、晨宏印刷厂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是无权代表行为。违反三原色印务中心企业《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依据该规定,高兰芝出租房屋的行为未经三原色印务中心事后追认,也未取得处分权,故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原审判决以宋大力、高兰芝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在房屋租赁过程中,三原色印务中心仅承担义务,而不享有权利,房屋租金均由高兰芝支配、这显然不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已经严重损害了三原色印务中心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原审判决查明,2004年至2018年出租房屋租金均用于支付老员工工资及诉讼欠款支出,而这些支出并非是三原色印务中心的正常经营支出,而是高兰芝的擅自行为。基于上述事实,三原色印务中心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原色印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宋大力、高兰芝共同辩称，通过原审法庭调查，查明了宋大力作为三原色印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高兰芝作为清算组组长，是有权代表公司去进行租房等对外行为的，所以该行为是有权处分，基于有权处分的高兰芝将房屋出租给文贵印刷装订厂、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奇彩印务公司、欣晔印务公司、晨宏印刷厂的行为是有效的，收取租金也是在职权范围之内的，将收取的租金用于发放退休员工的工资以及诉讼费等支出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也是符合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因此，三原色印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不成立。晨宏印刷厂辩称，其承租的是三原色印务中心的房子。租的时候合同上盖的是三原色印务中心的公章，并非与高兰芝个人签订租赁合同，三原色印务中心起诉晨宏印刷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奇彩印务公司辩称，作为承租人其承租的是三原色印务中心的房子，至于其他的是三原色印务中心内部事宜，与奇彩印务公司无关。文贵印刷装订厂辩称，不认可三原色印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本案与文贵印刷装订厂无关。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欣晔印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三原色印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原色印务中心、宋大力对高兰芝的委托代理授权其出租三原色印务中心所属房屋的行为无效；2.确认三原色印务中心与晨宏印刷厂、奇彩印务公司、欣晔印务公司、文贵印刷厂、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达成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3.判令宋大力、高兰芝、晨宏印刷厂限期共同返还三原色印务中心，其所租赁的房屋（铅印车间）；4.判令宋大力、高兰芝、奇彩印务公司限期共同返还三原色印务中心，其所租赁的房屋（装订车间西房）；5.判令宋大力、高兰芝、欣晔印务公司限期共同返还三原色印务中心，其所租赁的房屋（胶印车间、装订车间东房）；6.判令宋大力、高兰芝、文贵印刷装订厂限期共同返还三原色印务中心，其所租赁的房屋（仓库）；7.宋大力、高兰芝、文教印刷厂限期共同返还三原色印务中心，其所租赁的房屋（排版车间）；8.宋大力、高兰芝、事宏印刷厂限期共同返还三原色印务中心，其所租赁的房屋（装订车间中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22日，内蒙古民族印刷厂下发内印厂字（1998）第11号文，同意内蒙古新华印刷厂附属装订厂股份合作制改制。2000年5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内政股批（合作）［2000］1号文件，同意内蒙古新华印刷厂附属装订厂整体改制，由内蒙古新华印刷厂附属装订厂工会及宋大力等36名自然人作为发起人，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为“呼和浩特三原色印务中心”。同意股权结构设置，企业法人股和自然人股。股本总额为30万股，其中：内蒙古新华印刷厂附属装订厂工会认购12万股，股本总数40％；宋大力等36名职工认购18万股，占股本总数60％。后经双方当事人核实，实际参与即登记在册的股东是33名，分别是李霞、张丽、李洪斌、史智军、张彦梅、韩玉枝、于桂连、张桂芝、张秀、王素彦、宋大力、李绥生、高美秀、田惠琴、陶巧玲、张秀芬、郭彩英、李淑玲、张香梅、银月连、薛永绥、范学敏、王荣、王荣生、斯琴、李红英、王福、岳成旺、王全胜、刘玲桃、王柱柱、白春梅、王粉娥。2000年7月26日，经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城区分局审批成立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为宋大力。成立之初，三原色印务中心5名董事分别为宋大力、王菊生、陶巧玲、张丽、李红英，3名监事分别为刘玲桃、韩玉枝、李霞，宋大力为董事长，王菊生为厂长。2000年11月10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召开第六次股东大会，到会股东18人，16人表决形成决议，即同意陶巧玲承担企业法定代表人，按《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对企业实行承包经营。2000年11月1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召开第六次股东大会，会议通过《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并同意陶巧玲承担法定代表人，按《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对企业实行承包经营，参加会议股东18人，16人表决通过。同日，三原色印务中心下发《任免书》任命陶巧玲为法人代表，免去宋大力法人代表职务。2004年6月30日，三原色印务中心登报声明，即日起三原色印务中心所有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2004年8月18日，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赛罕区分局下发《关于撤销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决定》，撤销2000年12月5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责令企业重新规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4年6月22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应到职工107人，实到68人，会议通过两项内容：一、通过企业清产核资方案，职工大会选举出来的九名企业管理委员会成员也是企业清产核资领导小组成员；二、通过企业新领导人高兰芝，65人同意签字，3人未签字。2004年11月1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召开职工股东会议，应到107人，实到91人，77人签字，会议通过由职工选举的企业清算组组长高兰芝正式承担清产核资领导责任，增补清算组组员宋大力、王菊生，免去陶巧玲、李红兵的清算组成员资格，正式开展清产工作。该次全体职工股东大会选出清算组成员为：组长高兰芝，副组长张翠明、刘荣，成员王秀珍、杜万花、于素珍、宋大力、王菊生、张秀。同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全体股东在工商局备案《内蒙古新华印刷厂附属装订厂、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转制实施方案》，该方案中明确2004年11月1日成立的企业转制清算组，组长高兰芝，副组长张翠明、刘荣，成员王秀珍、杜万花、于素珍、宋大力、王菊生、张秀，2004年11月1日起由清算组负责对企业现资产进行清查登记。2013年至2018年，三原色印务中心与杨文贵、刘秀兰、萨仁格日乐、晨宏印刷厂、事宏印刷厂、欣晔印务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书》，将厂房出租，在上述《租房合同书》加盖了三原色印务中心的公章，部分合同上有高兰芝的签字。另查明，三原色印务中心自2004年之后不再正常运营，亦无对公账户。2004年至2018年出租房屋租金均用于支付老员工工资及诉讼欠款支出。又查明，宋大力与宋大吏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三原色印务中心系股份合作制企业，2000年转制后承包给股东陶巧玲，2004年收回后亦未正常运营。2004年经全厂职工大会决定，成立清算资产小组，高兰芝任清算组组长，宋大力系清算组组员。案涉《租房合同书》所涉房租系主要用于老员工工资及企业诉讼、欠款支出。依据双方所提交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宋大力、高兰芝有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三原色印务中心股东高美秀、史智军、李红英认为宋大力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擅自委托高兰芝出租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故请求确认案涉《租房协议书》无效。经过庭审查明，案涉《租房合同书》的签订，宋大力系三原色印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高兰芝系作为清算小组组长，其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行使职务行为，非无权处分。综上，对于三原色印务中心主张确认宋大力、高兰芝出租房屋的行为，确认与晨宏印刷厂、奇彩印务公司、欣晔印务公司、文贵印刷装订厂、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达成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及限期返还厂房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色印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一、公证书，拟证明2020年5月19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召开股东会从新推选清算组成员及清算组组长，增补高美秀为董事，增补史智军为监事，免除宋大力董事职务。2020年5月19日，三原色印务中心召开董事会选举高美秀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25日，三原色印务中心监事会选举史智军为监事长的事实。二、请求监事会提起诉讼的函、关于请求监事会提起诉讼的回复函，拟证明高美秀、史智军、李红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2日书面申请三原色印务中心监事会就本案提起诉讼，2020年6月3日，监事会书面同意股东的申请，并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三原色印务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后，与本案租赁行为及租赁合同的效力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三原色印务中心与晨宏印刷厂、奇彩印务公司、欣晔印务公司、文贵印刷装订厂、文教印刷厂、事宏印刷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形成于2013年至2018年，在此期间，三原色印务中心资产清算组组长由高兰芝担任。高兰芝作为清算组组长有权代表公司出租厂房，且2004年至2018年出租房屋租金均用于支付老员工工资及诉讼欠款支出，高兰芝的行为并非无权处分。现三原色印务中心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主张高兰芝、宋大力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呼和浩特市三原色印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靳 宝 维审 判 员 李 婷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