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星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钟文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西东京市田无町六丁目1番12号。法定代表人：户仓敏夫，董事长及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燕，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星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星威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82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连桂芳（后转让予星威公司）。2、注册号：5819355。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5、标志：“CititonЗЛЕКТРОННЫЙ喜億通”。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手提电话；传真机；电门铃；MP4播放器；家用遥控器；眼镜；集成电路块；计算机存储器；计算器；电子笔（视觉演示装置）。二、被诉决定2016年11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96673号《关于第5819355号“CititonЗЛЕКТРОННЫЙ喜億通”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手提电话；计算器”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星威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商标评审阶段，星威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上记载购货单位为星威公司，销售单位为广州喜洋洋彩印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Cititon喜亿通计算器彩盒”，部分开票日期在指定期间内；3、电子产品出库数量对账单，其上显示有“Cititon”字样，未显示商品名称；4、销售授权合同，内容为星威公司授权广州宇盟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宇盟公司）自2013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销售星威公司拥有商标专用权并生产的电子产品，其上显示有“CititonэлEктронный”“CititonэлEктронный喜亿通”“Cello”“SUNWIDE星威”等商标，合同编号为SW20130103SALE；5、计算机器项目委托加工合同，内容为宇盟公司委托星威公司加工生产宇盟公司拥有商标专用权的“Cayina嘉亿能”“Cayilon佳伊隆”计算器系列产品；6、彩盒加工合同，内容为星威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委托广州喜洋洋彩印有限公司生产彩盒外包装，合同中未显示与诉争商标相同的标志；7、产品宣传册及包装实物，未显示诉争商标。原审诉讼阶段，星威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星威公司彩盒产品型号及生产日期列表；2、彩盒加工合同，合同中未显示与诉争商标相同的标志；3、计算机器项目委托加工合同，与商标评审阶段证据5中合同编号及内容完全相同，但两份合同签章位置存在明显不同；4、销售授权合同，与商标评审阶段证据4中合同编号及内容完全相同，但两份合同签章位置存在明显不同；5、部分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其上显示星威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与深圳市光亿能实业有限公司、宇盟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腾达电子行、珲春市清松经贸有限公司、珲春实利经贸有限公司、珲春昱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龙井天剑贸易有限公司、龙井亚罗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计算器购销合同，品名为“CititonэлEктронный喜亿通计算器”，后附多张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计算器；6、实物照片，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未显示时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星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星威公司与宇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和经销代理关系，其中，商标评审阶段证据4、5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3、4的合同编号及内容相同，但签章位置不同，星威公司就此未给出合理的解释，故真实性难以确认。星威公司提供的对出库数量账单未体现商品，故不足以证明相关交易实际发生。星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彩盒加工合同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不完全一致。实物照片为自制证据，虽显示了诉争商标，但未显示时间。星威公司提交的计算器购销合同与发票，其中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因现有证据显示星威公司在计算器商品上注册了多枚商标，故购销合同与发票之间不能证明具有唯一对应关系。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计算器”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星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星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评审阶段证据4、5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3、4分别是对同一合同的不同原件进行扫描，故签章位置不同，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二、彩盒加工合同中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仅繁简字体的差别，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应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三、星威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6包装盒上印有日期，证据5产品购销合同与发票可以证明星威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的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9年10月13日，续展公告发布在第1673期商标公告上。星威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多份产品购销合同与发票均为复印件，发票上未显示商标，其中部分合同未提交相应发票，部分合同及发票显示时间晚于指定期间，部分发票上未加盖公章。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且发票上加盖公章的仅有星威公司与龙井天剑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星威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向龙井天剑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二审诉讼中，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星威公司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星威公司与诉争商标原持有人、宇盟公司以及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腾达电子行具有利害关系，星威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系前述主体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2、星威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其上显示星威公司申请注册了92件商标,大部分商标申请注册在第9类商品上，包括其于2004年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计算器”等商品上的“CititonэлEктронный”商标，用以证明星威公司提交产品销售发票与诉争商标不具有唯一对应关系。3、相关行政判决书与裁定书，其上显示，星威公司名下的第4240627号“CititonэлEктронный”商标因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已被撤销，星威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与其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基本重合。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第1673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星威公司提交的销售授权合同仅能证明宇盟公司有权销售星威公司的相关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的内容为宇盟公司委托星威公司加工案外商标的产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电子产品出库数量对账单、彩盒产品型号及生产日期列表、实物照片等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星威公司与广州喜洋洋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彩盒加工合同及广州喜洋洋彩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仅能证明星威公司订购了包装盒，在缺乏销售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星威公司虽然提交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从内容上看，部分合同未提交相应发票，部分合同及发票显示时间晚于指定期间，部分发票上未加盖公章。上述证据中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且发票上加盖有公章的仅有一份，但考虑到星威公司在第9类“计算器”商品上拥有多件注册商标，而发票上并未显示商标，且合同亦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性，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前述合同与发票之间具有唯一对应关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判决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星威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手提电话；传真机；电门铃；MP4播放器；家用遥控器；眼镜；集成电路块；计算机存储器；计算器；电子笔（视觉演示装置）”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结论并无不当。综上，星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广州星威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