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义，男，1949年11月2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4，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为Y1******5。上诉人（原告原告）：陈萧吉枝，女，1951年7月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为N2*******0。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威智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62。法定代表人：陈嘉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双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忠义、陈萧吉枝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威智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忠义、陈萧吉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嘉豪与威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威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嘉豪未取得就业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于2012年12月31日通过，但2018年8月3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8】28号）规定己取消港澳台人员在内地就业许可证制度，所以就就业许可证制度问题，劳动合同法司法解释四己不能适用于这个案件，一审法院引用该解释来裁判已取消的许可证制度是严重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违反“有利法律溯及既往”原则。原审中，上诉人引用《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的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做的特别规定除外”，只要新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规章是一个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就可以溯及适用，即贯彻“有利法律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中，国务院废止劳动许可证制度明显有利于劳动者权益的维护，这就是特别规定，应该具有溯及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违反“有利法律溯及既往”原则，做出了错误的裁判。三、上诉人已提供相关案例，一审法院不认定劳动关系也不合理。上诉人一审提交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城仲裁庭东劳人仲院东城庭案字【2019】90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己认定没有就业许可证的台湾人士属于劳动关系。作为中国的一部分，台湾人士也不应当被区别对待，不能以没有就业许可证为由而不认定劳动关系。在2019年11月4日国务院台办、国家发展改革委经商中央组织部等20个有关部门出台了《关于进一步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更加明确了保障台湾同胞在大陆工作的法律地位。威智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应驳回陈忠义、陈萧吉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之明文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死者陈嘉豪并无按《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之规定办理就业证，故陈忠义、陈萧吉枝诉请确认威智公司与死者间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二、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的决定，该决定的印发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据陈忠义、陈萧吉枝诉称死者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7月，死亡时间在废止决定的印发时间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关于废止《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的决定之前，死者陈嘉豪应办而未办理就业证的，对于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三、陈忠义、陈萧吉枝提及《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威智公司认为不应当作扩大的主观解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四）》第十四条有直接的明文规定，没有可逾期或再解释的空间；其次，所谓更好保护的“群体”如何确定？陈忠义、陈萧吉枝认为溯及既往是有利劳动者的特别规定，难道用人单位的权益就不用保护了吗？第八十四条的原文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陈忠义、陈萧吉枝与威智公司均是公平平等的主体，不存在特殊保护和特殊规定。四、陈忠义、陈萧吉枝提及的所谓案例，威智公司认为根本没有参考意义。首先，我国非判例法国家，不可直接援引案例裁判，更何况其提交的仅为劳动仲裁的个案，既不是区法院裁判案例，不是市和省法院参考案例，更不是最高院指导性案例，根本不具有参考性；其次，该案例的仲裁裁决事项不是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且被申请人（用人单位）放弃了应诉答辩，对争议焦点是否存在就业证，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等劳动关系的要素都没有进行审查，并不能以结果倒退过程，认定本案也存在劳动关系。陈忠义、陈萧吉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死者陈嘉豪与威智之间自2018年5月以来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纠纷起因：2018年7月13日，陈嘉豪出差途中死亡。二、仲裁情况：2019年4月28日，陈忠义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大岭山仲裁庭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陈忠义、陈萧吉枝是陈嘉豪的父母。三、陈嘉豪与威智公司的关系：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陈嘉豪担任威智公司上海办事处业务部经理，陈嘉豪与威智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忠义、陈萧吉枝主张陈嘉豪与威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威智公司主张其与陈嘉豪是雇佣关系。陈嘉豪为台湾居民，未办理就业证件。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结合《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第四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忠义、陈萧吉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5元，由陈忠义、陈萧吉枝预交，已免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主要针对上诉人陈忠义、陈萧吉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台湾地区居民陈嘉豪于2018年7月13日因故去世，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的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施行。即陈嘉豪与威智公司关系的存续期间内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尚未废止，因此判断陈嘉豪与威智公司之间的关系仍应适用台湾地区居民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应依法取得就业证件的规定，原审法院不支持陈忠义、陈萧吉枝请求确认陈嘉豪与威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忠义、陈萧吉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陈忠义、陈萧吉枝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