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世国（曾用名郑鑫、李凤海、江浩，绰号阿浩），男，汉族，1970年9月29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5月1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7月8日被减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六年；2017年10月25日，被减刑八个月，刑期至2033年2月7日。因涉嫌犯爆炸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信良，吉林省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世国犯爆炸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吕文娟、检察官助理车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世国及其辩护人周信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纪某（另案处理）于1993年至1999年间，为攫取不法利益，在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开办“冠丰庄饭店”“明星不夜城”（馨雅夜总会）等带有色情活动的娱乐场所，以此为依托，纠集被告人郑世国及于某（已过诉讼时效）、刘某（已判刑）、朱玉国（已死亡）、江某（已判刑）为主要成员，何建东（被劳动教养）、张培俊（已过诉讼时效）为参加者，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纪某召集、指挥、策划及亲自参加下，在抚松县城区使用枪支、匕首等凶器大肆进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爆炸、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郑世国参与实施寻衅滋事两起、爆炸一起。 1999年3月22日晚，被告人郑世国与朱玉国、于某、窦某（已过诉讼时效）在抚松县抚松镇萍聚歌厅内故意滋事，四人持枪与刀将被害人吴某1、张某1、李某、马某、宋某等人打伤。经江源区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吴某1为轻伤二级。 1999年4月下旬，被告人郑世国依仗纪某在抚松县的恶名与影响力，在抚松县抚松镇蓝豆歌厅内无故滋事，殴打蓝豆歌厅经营者潘某、管某，并打砸蓝豆歌厅的陈设物品。打砸结束后，被告人郑世国恐吓被害人潘某关闭蓝豆歌厅。 1999年7月初，纪某向被害人王某索要保护费未果便产生报复念头，与被告人郑世国及江某预谋在王某开办的抚松县南洋洗浴中心实施爆炸。1999年7月12日2时许，在纪某的指使下，郑世国伙同江某对南洋洗浴中心实施爆炸，后二人逃离现场。该洗浴中心铝合金自由门被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500元。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出示的证据有：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诊断书、住院病历、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于某、吴某2、陈某1等证言，被害人吴某1、张某1、宋某、李某、潘某、管某、王某等陈述，被告人郑世国及同案犯纪某、朱玉国、于某、江某等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世国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实施爆炸等行为，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较为恶劣，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爆炸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世国在到案后对其主要违法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郑世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爆炸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其不是纪某恶势力集团的成员，其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陪江某实施的爆炸行为，并非受纪某指使；其在广东英德监狱服刑期间，曾主动交代爆炸的犯罪行为，应构成自首。 被告人郑世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爆炸案发生于1999年7月，侦查机关虽已立案，但郑世国并未逃避侦查；寻衅滋事案发生于1999年3月，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才对其立案侦查，起诉书指控其实施爆炸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郑世国犯爆炸罪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纪某（另案处理）于1993年至1999年间，在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先后纠集包括郑世国在内的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999年7月初，纪某向被害人王某以借钱为名索要保护费未果便指使被告人郑世国及江某（已判刑）到王某经营的抚松县南洋洗浴中心实施爆炸。1999年7月12日2时许，郑世国与江某携带炸药包来到南洋洗浴中心放置在楼门口点燃，将铝合金自由门炸毁，损失价值人民币1,500元。后二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报告表、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案件来源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郑世国的经过。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南洋洗浴中心，双扇铝合金大门被炸，玻璃碎片呈扇面状散落于地面，地面留有炸炕及灼烧痕迹，提取炸碎的导火索皮一根。 3.估价鉴定意见证实：南洋洗浴中心被炸铝合金自由门玻璃价值人民币1,500元。 4.辨认笔录：经照片辨认，郑世国辨认出江某系与其共同实施抚松县抚松镇南洋洗浴爆炸的人。 5.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00）抚刑初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江某因犯爆炸罪，于2000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6.证人庞某证言证实：其是南洋洗浴中心的锅炉工。1999年7月12日2时许，被爆炸声惊醒，发现洗浴中心大门被炸，冒出大量烟雾，并闻到一股烧硫磺的味道。 7.证人杜某、张某2、杨某、孙某证言证实：其四人均是抚松县南洋洗浴中心服务人员。1999年7月11日晚洗浴中心有十余名客人，12点钟左右客人离开后，四人在洗浴中心休息，凌晨2时许，被爆炸声震醒，发现大门被炸开，玻璃炸碎。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纪某经营的明星不夜城KTV帮忙做饭。1999年7月11日晚，其与纪某、郑世国、江某等人一起外出喝酒，半夜返回KTV，纪某与郑世国、江某开车离开。次日下午，其听纪某询问郑世国炸南洋洗浴中心是谁引爆的，郑世国称是他引爆的。 9.被害人王某陈述：其在抚松县经营南洋洗浴中心。1999年纪某曾向其以借钱名义勒索其1,000元，不久后纪某再次向其勒索，其未同意。1999年7月12日2时10分左右，其在洗浴中心后屋听到了声巨响，到大厅见大门被炸坏，两块门玻璃被炸碎，后报警。 10.同案犯江某供述：1999年7月9日，纪某因向南洋洗浴中心的王某借钱，王某不借，便拿了三管炸药、一根雷管和一根导火索放到他经营的“明星不夜城”歌厅，让其和郑世国炸南洋洗浴中心大门，报复王某。7月12日凌晨，其与纪某、郑世国等人吃完饭开车到南洋洗浴中心踩点后返回“明星不夜城”。其与郑世国取了炸药包步行到南洋洗浴中心附近，其负责望风，郑世国点了一根烟拿着炸药到洗浴中心门口将导火索点着跑了回来，炸药就爆炸了。后郑世国回家，其回了“明星不夜城”。次日，其告诉纪某已实施了爆炸。 11.被告人郑世国供述：其与纪某是朋友，经常在一起玩。1999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与纪某、江某等人在一家串店喝酒时，纪某称王某得罪他了，让其和江某在王某开的南洋洗浴的门口放个炸药包吓唬吓唬王某。喝完酒，纪某和江某称要去准备炸药包，开车将其送回家。凌晨2点左右，其接到江某电话到纪某的“不夜城”歌厅对面。江某从“不夜城”拿了个方形的包裹出来，和其一起步行到离南洋洗浴中心不远的二药厂附近，让其在此望风，便去了南洋洗浴中心。过了一会儿，江某跑了回来，南洋洗浴中心传来爆炸声，其就回家了。天刚亮，公安局人员就到其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问其关于南洋洗浴中心被炸的事情，其没有承认，公安人员对其手掌进行检验，因未发现爆炸物残留，便让其离开。当月，其发生交通肇事逃至广州市，2000年，其又因故意伤害潜逃，2012年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12.纪某等人卷宗材料证实：纪某于1993年至1999年间，为攫取不法利益，在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纠集于某、刘某、朱玉国、江某、郑世国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13.证人宫某证言证实：郑世国曾是其男友，1999年因交通肇事逃跑。当年纪某是抚松县有名的社会大哥，郑世国、于某、朱玉国都是纪某的小弟，跟着纪某混社会。 （二）1999年3月22日晚，被告人郑世国与朱玉国（已死亡）、于某、窦某（已过诉讼时效）在抚松县抚松镇萍聚歌厅门前故意滋事，将被害人吴某1、张某1、李某、马某、宋某等人殴打，致吴某1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实：公安机关发现本案及侦破经过。 2.诊断书、住院病历等证实：1999年3月23日，吴某1因左眼睑挫裂伤，左胸部、左上肢、左臀部、左右大腿锐器伤到吉林省靖宇县医院住治疗，于3月30日出院。张某1曾因左臀部锐器伤，右手中指、环指伸指肌腱离断在靖宇县医院门诊治疗。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吴某1体表瘢痕累计长度23.5cm，为轻伤二级。 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1999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于某和郑世国、“小保子”等五六个人到萍聚歌厅来玩，喝完啤酒准备离开，走刚出门，于某就和别人打了起来，郑世国拿出自制的口径手枪向对方开了两枪。 5.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1999年，其经营的萍聚歌厅开业不久的一天晚8点多钟，朱玉国、于某、郑世国、“小保子”“小崽子”等人到歌厅来玩，于某在外面和人打了起来，其他人都冲出去跟着打仗。其在屋里听到几声枪响。 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绰号“小保子”。1999年3月22日晚9点钟左右，其到蓝豆歌厅唱歌，看见于某在外面和几个人打起来了，朱玉国等人从萍聚歌厅冲出来和于某一起追打那几个人，并听见有人开了一枪。 7.被害人宋某陈某2实：1999年3月22日晚，其与张某1、吴某1、马某、李某等几个同学喝完酒去萍聚歌厅唱歌，十晚点左右离开时，其去旁边解手听见同学让其赶紧跑，其刚跑出十多米远就中枪倒地，过来了几个人将其打了一顿，后背被捅了一刀。张某1、吴某1、李某也都被打伤。当晚，其去抚松县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第二天到松江河镇医院从大腿后侧取出一颗口径枪铅弹。事后听李某说对方是抚松县纪某的手下，因为其同学说话声音太高才被打的。其同学怕被报复都没敢报案。 8.被害人李某陈某2实：其因小儿麻痹症，左腿缺陷。1999年3月22日晚上9点左右，其与马某、张某1、吴某1、宋某酒后在抚松县萍聚歌厅唱歌，准备离开时，在歌厅门口一高个男子过来拔拉并质问张某1，后与张某1、吴某1发生厮打。其让马某、宋某赶紧走，二人不肯。其便从胡同出去准备离开，后觉得不妥又原路返回，见马某正被人殴打，上前拉架时被人捅了后肩部一刀，随后这些人就都去追其同学了。其打车到了县医院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被三名男子抓住，那名打张某1的高个男子将其眼镜给扔了并打了其一耳光，将其拽上一辆吉普车押着其去找其同学，找了几个地方没有找到。后这些人接到纪某的电话，就将其带到“栗丰”酒店去见纪某，他们问了一些其家人的情况，纪某认识其母亲就放其走了。当晚10点多钟，其在县医院门诊部碰见张某1、吴某1、宋某，他们三人都有刀伤，宋某大腿还中了一枪伤。处理完伤口，张某1和吴某1就回靖宇县。因怕被报复，当时没有报案。 9.被害人吴某1陈某2实：1999年3月22日，其和张某1一起从靖宇县去抚松县看同学。晚上和李某、马某、宋某吃完饭到萍聚歌厅唱了一会歌，结完账准备离开时，在歌厅门口一男子过来拽了张某1一下并说了几句话，就和张某1厮打起来。其去拉仗被这名男子一拳打在脸上，其还手打了几拳，就被三四个人打倒在地一顿乱踢。过了一会儿，其起来发现除张某1外其他人都不见了。其与张某1到抚松县医院处理伤口，遇见宋某、李某。宋某后背和大腿受伤，其臀部、腹部被捅了七八刀，眼睛被打伤，简单处理完伤口，其和张某1回到靖宇县医院治疗。后其听说打其的人都是抚松县纪某的小弟。 10.被害人张某1陈某2实：1999年3月22日，其与吴某1一起到抚松去玩，晚上和李某、宋某、马某吃完饭到萍聚歌厅唱歌，准备离开时，在歌厅门口一高个男子过来拽住其肩膀打了其脸上一拳，其与这名男子厮打起来，吴某1过来帮忙将男子打到墙角处。这时，过来三四个人开始打其和吴某1、马某、宋某、李某等人，其鼻子被打出血，屁股被捅了几刀，右手手筋被砍断，其昏倒在地上。等其清醒过来发现吴某1也躺在地上，就互相扶着打车去抚松县医院处理伤口遇见宋某、李某，吴某1臀部和腹部受刀伤，宋某背后被捅了一刀，大腿受了枪伤。其与吴某1简单包扎了伤口就回靖宇县到医院住院治疗了。事后听说这些人都是抚松县社会大哥纪某的小弟。 11.被害人马某证言证实：1999年3月22日，其和朋友宋某、吴某1、李某、张某1吃完饭，到萍聚歌厅去唱了会歌，9点钟左右离开，其与李某走出去四五十米远，听到身后边有打骂声，回头见吴某1、张某1和人打了起来，其刚往回走了几步，就被两三个人打倒了，鼻子被打出血。其起来就跑了。 12.同案犯朱玉国供述：1999年3月22日晚，其与于某、郑世国、窦某等人到抚松县萍聚歌厅唱歌的过程中，于某、郑世国、窦某先后出去，其听有人喊于某和人打起来了，出去看见于某满脸是血，郑世国拿着把发令枪改的口径手枪和窦某一起往胡同东边跑，边跑边放了一枪，后抓回一名二十左右岁患有小儿麻痹症的男子。其与于某、郑世国等人让该男子带路去找被打跑了的其他人，没找到就将该男子放走。 13.同案犯于某供述：1999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朱玉国、郑世国、“小崽子”到萍聚歌厅唱歌时，和另一伙唱歌的人在外面打了起来，郑世国拿出发令枪改制的口径枪朝对方开了一枪，朱玉国或“小崽子”还拿着刀，将对方全都打跑了。其头部也受伤出血。因当时纪某是其和郑世国、朱玉国等人的大哥，打完架之后朱玉国去向纪某说了打架的事情。 14.同案犯窦某供述：其绰号“小崽子”，与纪某从小就认识。于某、朱玉国、郑世国都是跟纪某混社会的小弟。 15.被告人郑世国供述：1999年，其曾在抚松县萍聚歌厅与他人打过架，具体细节因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当年其在商店买过一把发令枪，外逃时被其扔掉。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刑事判决、减刑裁定及减刑执行通知证实：2012年5月15日，郑世国因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服刑于吉林省铁北监狱。2012年7月8日，被减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六年；2017年10月25日，再被减刑八个月，刑期至2033年2月7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郑世国于1970年9月29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郑世国对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爆炸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1.关于郑世国提出其不是纪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经查，纪某等人寻衅滋事案卷宗材料证实纪某于1993年至1999年间，为攫取不法利益，在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先后纠集于某等多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于某、窦某、江某及证人宫某、陈某1等人均证实郑世国与于某、江某等人共同追随纪某混迹社会，并受纪某指使伙同江某对王某经营的洗浴中心实施爆炸，足以认定郑世国加入纪某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实施犯罪活动，故郑世国提出的此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郑世国及辩护人提出其爆炸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成立的一个重要条件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自首。本案中，同案犯江某、被害人王某及证人陈某3等证实纪某因向王某借钱未果，指使江某、郑世国到王某经济的南洋洗浴中心实施爆炸，郑世国在公安机关曾供认因王某得罪了纪某，纪某指使其与江某去炸南洋洗浴中心报复王某，足以认定郑世国、江某系受纪某指使实施爆炸。郑世国庭审中，否认系受纪某指使实施爆炸，足以认定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郑世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爆炸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郑世国的辩护人提出爆炸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1999年7月12日在吉林省抚松县南洋洗浴中心被炸后便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郑世国供认其于爆炸当日曾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未承认实施爆炸的犯罪事实。破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于1999年8月28日将江某抓获归案，并发现郑世国已经潜逃，属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的情形，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郑世国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郑世国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郑世国于1999年3月22日同于某等人在抚松县萍聚歌厅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证人赵某，被害人张某1等人证实吉林省抚松县公安局于1999年8月侦办纪某恶势力犯罪团伙案件过程中，已针对郑世国等人在萍聚歌厅随意殴打张某1等人的行为开展侦查活动，并以郑世国参加纪某黑恶势力团伙涉嫌寻衅滋事和交通肇事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将其列为网上逃犯，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已对郑世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立案侦查，郑世国犯罪后潜逃，依法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郑世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世国受纪某指使伙同江某，对他人经营中的洗浴中心实施爆炸，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郑世国伙同于某、朱玉国、窦某等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郑世国犯爆炸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郑世国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实施犯罪行为，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系受他人指使，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并认罪认罚，故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郑世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郑世国因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世国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与先前因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卫疆 审判员  季振生 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士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