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062218793M。法定代表人：袁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辉，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伟，男，汉族，1986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平，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派力司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侯照村一字墙组刘树武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565912381U。法定代表人：熊金秀，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方绍龙，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派力司）与被上诉人黄明伟、原审第三人湖南派力司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派力司）、方绍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派力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长沙派力司与黄明伟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黄明伟上班地址仅是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一家单位，凭工商登记信息而否定湖南派力司家居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湖南派力司的经营包人方绍龙，当庭亲自承认了湖南派力司实际经营地址为雷锋大道1号，黄明伟是在湖南派力司，并由其名下账户发放工资。一审追加湖南派力司为第三人，其送达地址是长沙市望城区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相应的开庭传票和判决文书向该地址送达，并在法庭笔录载明为实际经营地址，现在一审判决文书又否定上述事实，完全系自相矛盾。2、回复函证明黄明伟与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人社局认可该事实，从而未启动工伤鉴定程序。长沙派力司向望城区人社局的《关于黄明伟受伤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黄明伟是我司聘用的临时用工，所以未签《劳动合同》，工资也是无记录的临时发放”。望城区人社局认可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所述的事实，即黄明伟与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否则望城区人社局就按此启动工伤鉴定程序。3、长沙派力司与黄明伟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不存在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向黄明伟长期发放工资情形。肖勇、方绍龙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其向黄明伟发放工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肖勇是湖南派力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方绍龙是湖南派力司的生产和安装经营权的承包商。其两人向黄明伟发放工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并不能由此得出肖勇、方绍龙是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行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科良向被上诉人仅发放两次工资，属于临时用工性质。因为业务需要，上诉人临时聘用被上诉人两次，分别在2018年10月30日发放5352元工资，2019年01月25日发放2018年12月的6464元工资，均是属于临时用工性质，双方并无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工资发放的款项记录“派力司支付工资”并不是特指上诉人所支付的工资，特别是黄明伟从2019年8月受伤前连续8个月的工资都是由生产承包人方绍龙发放。长沙派力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科良只是给被上诉人发放两次工资，属于偶尔，间断性，无长期持续的用工关系，也不是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肖勇和方绍龙个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备注“派力司支付工资”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关联性更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成立定案依据。黄明伟辩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从2016年至今一直在上诉人长沙派力司公司住所地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上班，有工作服及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所有员工一起工作的照片为证。2.在望城区劳动仲裁的过程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即单位的老员工）也是认可劳动人黄明伟受伤是在上诉人的工作时，且双方是有事实劳动关系的。3.劳动者在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工伤时，上诉人向望城区人事局关于黄明伟受伤的回复函中也明确认可，上诉人是公司的临时工，公司会积极与上诉人协商补偿事宜。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方绍龙述称，其本来也是湖南派力司的员工，2018年底起承包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生产盈亏由方绍龙自行承担。2019年黄明伟在方绍龙生产承包期间受伤，医药费由其个人垫付。黄明伟应和湖南派力司成立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湖南派力司未发表意见。长沙派力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长沙派力司与黄明伟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生产经营住址在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2016年12月至2019年8月18日止，黄明伟的工作地点在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2019年8月18日，黄明伟在工作中受伤。尔后，黄明伟向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发送了调查函。2019年10月15日，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向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黄明伟受伤的回复函》中，注明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与黄明伟存在临时用工和未签劳动合同的事实。之后，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仍未对黄明伟的受伤作出工伤认定。黄明伟便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黄明伟与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确认黄明伟与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2016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应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在本案中，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地点在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黄明伟从2016年12月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的上班地点一直在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1号。黄明伟向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后，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2019年10月15日，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向长沙市望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关于黄明伟受伤的回复函》，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在回复函中明确认可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与黄明伟存在临时用工关系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现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无相反证据否定《关于黄明伟受伤的回复函》的证据效力。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提出：2015年6月24日，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已将房屋租赁给第三人湖南派力司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但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的生产经营地点发生变更时，应当在迁入新住所前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至今第三人湖南派力司家居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仍在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侯照村一字墙组刘树武私宅。该院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判定，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低于黄明伟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确认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与黄明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主张：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与黄明伟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该院不予支持。黄明伟提出：确认黄明伟自2016年12月起与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与黄明伟自2016年12月起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长沙派力司自2016年5月起将该公司部分厂房和仓库出租给湖南派力司，二公司在长沙派力司的注册地址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时进行生产经营。租赁期间长沙派力司无偿提供木制品生产设备设施若干给湖南派力司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沙派力司与黄明伟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黄明伟提供了长沙派力司官网宣传图片、工作服以及该公司对望城区人社局的回复函，证明其接受长沙派力司的管理和安排,为长沙派力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黄明伟提供的木工工作,与长沙派力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吻合,属于长沙派力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黄明伟与长沙派力司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长沙派力司主张湖南派力司的生产经营场所与该公司注册地址一致，黄明伟系湖南派力司的员工，与湖南派力司成立劳动关系。经审查，长沙派力司自2016年5月起将该公司部分厂房和仓库出租给湖南派力司，并无偿提供木制品生产设备设施若干给湖南派力司使用，双方在同一生产经营场所，使用相同的生产设备，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两公司的经营区域及经营范围。黄明伟入职后一直在同一地点即长沙派力司的注册地址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提供劳动，长沙派力司主张黄明伟与湖南派力司成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黄明伟与长沙派力司成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长沙派力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派力司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廖雯娜审  判  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兼）  尹华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