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彭国胜，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彭电辉，女，1987年5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兼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定均（彭国胜及彭电辉之父），1951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馨康万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府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鲁和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彭美英、彭国胜、彭电辉、彭定均（以下简称彭定均等四人）与北京馨康万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康万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彭定均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2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定均等四人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京检民监[2018]11000000095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级法院）提出抗诉，高级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京民抗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京03民再9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三中民终字第13248号民事判决及（2015）顺民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13民再6号民事判决。彭定均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重审二审期间，彭美英于2020年4月9日因病去世，户口于2020年5月8日被注销。上诉人兼彭国胜、彭电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均及被上诉人馨康万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定均、彭国胜、彭电辉上诉请求：撤销重审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彭某与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支持我方全部诉求。包括：1.医疗费46000元，当地医保政策规定彭某在外打工只能由用人单位报销，地方医保未给予报销；2.病假工资及生活费9000元；3.医疗补偿金10000元；4.在京处理期间交通、误工、租房损失费7500元；5.募捐款20000元；6.死亡赔偿金含丧葬费50000元，彭某的死亡与对方恶意耍赖的恶性刺激有关；7.押金300元和10日未付工资250元，共计143000元，扣除已支付2300元，尚应支付140700元；8.彭美英、彭电辉扶养救济金9个月共6750元。事实与理由：一、重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馨康万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真正的适格被告是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馨康万家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彭某存在劳动关系。彭某与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我方2008年起诉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2.本案不是劳动争议，而是侵权纠纷，馨康万家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3.2008年8月7日彭某不服京朝劳仲字[2008]第4512号裁决书起诉，是按照法官要求撤回起诉，不是结案。4.简丹与简泠蓉是同一人。5.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名称变更为北京馨康万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缺乏事实依据。6.2005年1月1日北京索爱普天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爱普天公司）与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餐饮合同》是假合同，且超过举证期限提供，馨康万家公司未提交2006、2007年的续签合同，且与刘某证词不符。二、适用法律错误。彭某2005年入职，2007年停止干活，2008年9月18日死亡，原审法院2008年9月11日开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均在2008年9月11日开庭审理后施行，本案不应适用施行在后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馨康万家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重审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美英、彭国胜、彭电辉、彭定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馨康万家公司给付：1.医疗费46000元（缩为整数）；2.病假工资及生活费9000元；3.医疗补偿金10000元；4.造成不必要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费、租房费等7500元；5.募捐款约20000元；6.死亡赔偿金50000元；7.押金300元、10天工资250元；8.不必要的反复多次来京进行仲裁、诉讼所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20000元；9.彭某母亲彭美英、女儿彭电辉9个月供养费6750元。原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彭某生于1952年9月15日，2008年9月18日因病去世，生前系湖南省醴陵市石亭镇樟树村农民。彭定均系彭某之夫。彭美英系彭某之母。彭国胜、彭电辉系彭某与彭定均之子女。2008年5月29日，彭某以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08年7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08]第4512号裁决书，以申请人入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请求事项应通过人民法院解决为由驳回彭某的申请请求。2008年8月7日，彭某不服京朝劳仲字[2008]第4512号裁决书，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彭某死亡。该案以原告撤回起诉结案。2009年3月20日，彭定均等四人以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09年3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朝劳裁不字（2009）第5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彭定均等四人不服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向朝阳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查明，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已于2007年3月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7日由北京北方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索爱普天公司于2005年1月1日与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餐饮服务合同，将餐厅交由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餐饮服务。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表示，该公司直至2009年2月才撤出该餐厅。2006年9月、10月、11月期间，彭某在兴业银行卡的帐户内有三笔代发工资入帐，此款的付款人为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彭定均等四人在该案审理期间称，彭某工作到2007年10月6日，此后停止工作。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期间称，该公司于2009年3月承接了索爱普天公司的食堂餐饮服务项目。朝阳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14969号民事裁定书，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某与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彭定均等四人不服一审裁定书，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98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彭定均等四人于2010年11月29日向高级法院申请再审。高级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39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彭定均等四人的再审申请。2014年12月31日，彭定均等四人以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京顺劳仲通字[2015]第08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彭定均等四人的仲裁申请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申请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彭定均等四人不服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5年1月提起本案原审起诉。为证明申请仲裁没有超过法定时效，彭定均等四人提交邮件回执五份，主张其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月15日将起诉材料邮寄至原审法院立案庭，立案庭收到起诉材料后与其联系，告知要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之后其又于2012年12月、2013年1月及之后三次将申请材料邮寄给顺义仲裁委，且三次被拒收。2014年12月29日其前往顺义仲裁委递交书面申请。馨康万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彭定均等四人最晚于2011年12月20日高级法院作出驳回申诉裁定书时就已经知道本案适格被告，彭定均等四人提交的邮件回执无法证明是否为该四人向馨康万家公司主张权利，其四人直至2014年才向仲裁委提出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彭某的入职时间与入职单位。彭定均主张彭某于2005年12月21日正式入职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被分配到索爱普天公司食堂干活儿。对此，彭定均提交工服押金收据、银行交易流水、工作牌、工作服等证据予以证明。工服押金收据载明：“2005年12月17日，今收到彭某交来工服押金贰佰元整，￥200。”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盖有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彭某的工作服和工作牌均印有“快客利”字样。2015年6月19日彭某向兴业银行调取的代发工资清单亦显示，向彭某发放工资的单位为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彭定均等四人称，彭某另交纳了100元工作押金，但没有收据。馨康万家公司则称，彭某于2006年入职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现在的馨康万家公司。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日起从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处承接了索爱食堂项目。对此，馨康万家公司提交餐饮服务合同、证明等证据加以佐证，称包括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劳动者也一并承接，彭某就是其中之一，因两个公司有些账目没有交接清楚，故工资仍然由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发放。2005年1月1日，索爱普天公司（甲方）与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餐饮合同》，约定由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索爱普天公司提供餐饮服务，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2009）朝民初字第14969号案件审理期间，朝阳法院前往索爱普天公司调查该公司餐饮服务提供者情况。索爱普天公司行政主管（餐饮、后勤经理）李某向该院陈述，2005年索爱普天公司与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餐饮合同》，2006年、2007年双方续签合同，但是口头上称提供餐饮服务的公司是“快客利公司”。彭某的一张索爱普天公司的门卡是该公司发放的，另外一张北京北方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门卡不是索爱普天公司发放的，但是该门卡上“QUICKLY”的标志就是“快客利公司”的标志。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该公司于2009年2月撤出索爱普天公司餐厅。关于彭某的工资标准和发放情况。彭某的兴业银行明细显示，彭某于2006年9月28日收到代发工资658.65元、2006年10月10日收到代发工资758.19元，2006年11月13日收到代发工资746.64元。彭定均称，双方口头约定基本工资为750元，下发薪，加班的话有加班费，工资按照实际工作天数计算，上述三个月工资是银行转账，之后都是领取现金。工资发放到2007年9月，2007年10月6日彭某犯病不能干活了，就没有提供劳动了。馨康万家公司称工资标准以上述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每月10日发上个月工资，工资发放到何时不清楚，银行转账记录和现金发放记录都找不到了，彭某不再提供劳动的具体日期不清楚。关于彭某与用人单位的关系，经法院释明，彭定均称由法院审核认定，馨康万家公司主张彭某入职时超过50岁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应为劳务关系。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彭定均等四人主张馨康万家公司报销医疗费、支付病假工资、生活费和医疗补偿金的依据是彭某在外地打工，不能享受户籍地的新农合报销政策，应当由用人单位交纳医保；主张募捐款的依据是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高某告诉彭定均公司募捐了2万元左右，但实际只领了2300元；要求支付交通费、误工费、房租和精神损失费的依据是其将上述费用明细交给高某经理，让公司支付；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是参考审判案例。馨康万家公司称没有给彭某办理社保，很多农民工在家有新农合，为了得到更多工资，不交纳社保。不清楚高某是谁，不认可彭定均主张的上述全部费用。另查，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1994年3月1日成立，于2007年3月9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简丹。北京北方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董一成。董一成曾任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北京北方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此后增加一名股东简泠蓉，并且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简泠蓉，该公司于2006年4月27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01年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董一成。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4月18日名称变更为北京馨康万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鲁和玉。北京馨康万家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曾任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并且作为北京北方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前往工商机关办理该企业的变更手续。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彭某实际入职的公司；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彭定均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诉讼时效；彭定均等四人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第一个争议焦点彭某实际入职的公司。收取彭某工服押金的为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向彭某发放门卡的是北京北方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但是彭某实际工作地由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提供餐饮服务。虽然针对彭某于2006年9月、10月、11月获取的工资，朝阳法院向兴业银行调取的彭某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彭定均等四人提交查询结果不同，但上述工资发放情况仅为3个月工资发放情况，馨康万家公司自认彭某入职其公司，彭某工作期间处于馨康万家公司与北京索爱普天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服务餐饮合同》存续期间，工作地点亦位于北京索爱普天移动通信有限公司食堂，结合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9日注销的事实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朝民初字第149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彭某入职的公司为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馨康万家公司。第二个争议焦点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馨康万家公司认为彭某于2006年入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彭定均等四人主张彭某入职时间为2005年12月21日，对此彭定均等四人提交了工服押金收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彭定均等四人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彭某于1952年9月15日出生，其于2005年12月21日入职馨康万家公司时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其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应属于劳务关系。第三个争议焦点彭定均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如上所述，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本案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属于法律适用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彭定均等四人在（2010）二中民终字第9853号民事裁定作出后，应当知道其应当向馨康万家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但是此后彭定均等四人向高级法院申请再审以及向原审法院邮寄送达起诉材料均能证明彭定均等四人积极主张行使诉讼权利，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彭定均等四人提起本案原审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四个争议焦点彭定均等四人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如上所述，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彭定均等四人主张彭某的月工资为750元，下发薪。馨康万家公司对下发薪认可，但是认为工资应为三个月的平均值。原审法院结合彭某银行账户明细，对彭定均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认可。彭定均等四人在（2009）朝民初字第14969号案件中自述彭某已经领取2007年9月工资，2007年10月6日以后没有提供劳动。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亦未能举证证明彭某的工作时间，原审法院结合彭某的工资标准酌情计算彭某该期间的劳务费。经核算，馨康万家公司应当给付彭某2007年10月1日至6日劳务费150元。彭定均等四人要求馨康万家公司退还押金300元，对于其中的200元，彭定均等四人提交了工服押金收据，另外100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馨康万家公司应退还的押金数额为200元。因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故彭定均等四人主张馨康万家公司给付医疗费未报销部分、病假工资、生活费、医疗补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房租、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定均等四人主张馨康万家公司员工募捐了2万元，但是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馨康万家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重审判决：1.馨康万家公司给付彭定均、彭美英、彭国胜、彭电辉二○○七年十月一日至二○○七年十月六日彭某劳务费一百五十元并退还工服押金二百元，以上共计三百五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2.驳回彭定均、彭美英、彭国胜、彭电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定均提交醴陵市石亭镇樟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醴陵市公安局均楚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石亭镇樟树村早禾塘村民小组证明，证明彭美英于2020年4月9日因病去世，其户口于2020年5月8日被注销，彭美英之配偶、子女早已去世，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被上诉人馨康万家公司对此无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重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以下方面：一、关于彭某入职单位的问题。三上诉人主张彭某入职单位为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而馨康万家公司自认彭某入职其公司，其从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处承接索爱食堂，彭某工作期间属于其为索爱普天公司提供餐饮服务期间，其与彭某具有劳务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彭某工作期间处于馨康万家公司（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索爱普天公司《服务餐饮合同》存续期间，实际工作地是由北京快捷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提供餐饮服务，结合北京快客利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9日注销的事实及（2009）朝民初字第149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认定彭某入职的单位为馨康万家公司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关于北京快客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适格被告的主张，与其在本案中起诉的主体不一致。二、关于彭某与馨康万家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馨康万家公司主张彭某于1952年9月15日出生，2005年12月21日入职馨康万家公司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三上诉人不主张与馨康万家公司之间确认劳动或劳务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关于上诉人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三上诉人对馨康万家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是基于侵权承担的连带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就侵权的主张，未提供相关事实及证据，故基于侵权要求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应指出，彭某入职馨康万家公司时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养老年龄，根据相关规范性文件无法参加职工社会保险，彭某医疗费无法报销不属归责于馨康万家公司的过错。原审法院结合彭某的工资标准酌情计算彭某2007年10月1日至6日劳务费150元，并判决馨康万家公司退还三上诉人押金200元，馨康万家公司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照准。综上，彭国胜、彭电辉、彭定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国胜、彭电辉、彭定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审 判 员 韩静审 判 员 赵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垚书 记 员 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