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7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由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1，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成家庄镇邓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倪某2，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设计院）诉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邓家庄煤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晋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后，邓家庄煤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晋民终5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7）晋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重审期间，邓家庄煤业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反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晋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南京设计院与邓家庄煤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设计院委任诉讼代理人倪某1、邓家庄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设计院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南京设计院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家庄煤业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选煤厂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合格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第一，从法律层面，本案大量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   选煤厂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或应当被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南京院设计院早已于2015年10月16日向邓家庄煤业递交《竣工验收报告》，邓家庄煤业在总承包合同约定的14天内不组织验收，应视为竣工验收已被认可。南京设计院曾帮助邓家庄煤业补办过相关竣工验收手续，邓家庄煤业在来往函件中（邓家庄煤业在本院（2017）晋民终595号案件中提交过验收邀请函）明确其收到了南京设计院于2015年10月16日现场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属客观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因《竣工验收报告》没有原件而不予认定该事实明显不当。第二，从事实层面，案涉选煤厂已完全具备生产条件，且邓家庄煤业也已实际正常投产使用，依法也应视为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邓家庄煤业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请示报告阅批卡》明确载明，洗煤厂已具备生产启动条件。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请示报告阅批卡》明确载明，洗煤厂现已正常生产。显然，邓家庄煤业作出的上述两份《请示报告阅批卡》足以证明。第三，南京设计院与邓家庄煤业就验收合格这一事实已达成共识，邓家庄煤业存在的异议实质上仅是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2016年12月9日，南京设计院曾对工程进行回访，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邓家庄选煤厂已于2015年10月调试完毕，并经过了2个多月的生产运行，系统运转正常，洗煤指标达到设计要求。该事实证明案涉选煤厂项目已实际竣工验收合格，调试过程中存在的小问题并不影响双方就工程项目己实际竣工验收合格达成共识。此外，该份《会议纪要》明确邓家庄煤业上级集团预算中心要审核南京设计院2015年8月份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尽快确定最终总承包工程费用。2018年5月4日，南京设计院与邓家庄煤业形成《会议纪要》，邓家庄煤业原则上认可邓家庄选煤厂项目实际验收。该项证据再次证明邓家庄煤业对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实际上不存在异议，诉讼过程中不认可验收事实都是没有依据的诉讼策略。同时，邓家庄煤业在该《会议纪要》中完全认可了项目设计费、总承包服务费、调试费合计4240000元，设备款己达到支付条件，近期将推动工程款决算审计。   （二）邓家庄煤业未经上诉人南京设计院的许可擅自改变工程设计方案，达到虚构工程项目设计不符合要求的假象，其不仅严重违反了双方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还严重干扰了法院司法审判工作。   首先，案涉选煤厂初步设计早已由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组   织专家进行了评审，并最终认可了该初步设计。邓家庄煤业作为该项评审的实际组织参与方，显然也是认可该初步设计的。时至今日，南京设计院也从未收到邓家庄煤业要求变更设计的书面指令，况且根据设计方案建成的选煤厂在2015年10月调试完毕，并经过了2个多月的生产运行，系统运转正常，洗煤指标达到设计要求。其次，邓家庄煤业作为项目建设单位，其未经南京设计院同意，擅自将已经竣工移交且调试完成的选煤厂进行改造，明显属于违约行为。原审法院不去关注邓家庄煤业擅自更改工程的严重违约真相，反而凭邓家庄煤业单方违约自行改造项目工程的表象，认定案涉选煤厂工程存在问题明显不当，违背客观事实。再次，邓家庄煤业并未根据初步设计要求同步建设井下原煤仓，以体现大倾角皮带设计的优势，致使井下采煤和地面洗煤之间缺少了缓冲环节。本案事实是邓家庄煤业擅自改造案涉选煤厂设计，也是为了弥补其未同步建设井下原煤仓所产生的问题，却将责任恶意转嫁给上诉人南京设计院。最后，邓家庄煤业在长达三年半后于2019年3月对案涉工程进行改造，并将改造原因归结为南京设计院的设计不规范，明显有违常理。案涉选煤厂工程在2014年4月份就已经竣工准备调试，南京设计院也早在2014年7月25日就已向业主方移交了全部竣工资料，并在2015年8月10日提交竣工结算资料。2015年10月调试完毕后，系统运转正常，洗煤指标达到设计要求。上述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需要指出的是，在双方高层对接过程中，邓家庄煤业从未提出过南京设计院的设计存在明显缺陷，更没有要求过进行设计变更。邓家庄煤业为达到拒付工程款的目的，擅自改造己实际竣工验收的工程，明显有违诚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南京设计院的合法权益。   （三）案涉工程完全符合结算条件，邓家庄煤业存在故意拖延结算价款的事实行为。   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只要案   涉工程竣工验收就应当及时进行结算。关于案涉工程已实际   竣工验收的问题，南京设计院不再赘述。同时，根据2016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来看，邓家庄煤业明确将由东辉集团公司预算中心审核南京设计院2015年8月提交的选煤厂项目竣工结算书，以最终确定总承包工程费用数额。显然，邓家庄煤业早在2016年12月9日就已经书面同意进行结算，双方就涉案工程符合结算条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第二，邓家庄煤业早在2015年8月10日就已经接收了南京设计院移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时至今日也没有对结算资料提出任何异议。同时，邓家庄煤业在多次《会议纪要》中均明确表示同意进行结算。第三，南京设计院在原审中明确表示若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结算结果，可以由法院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并未就该事项予以理涉。   南京设计院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同样包含了工程进度款，不论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邓家庄煤业也应当先行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设计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不当。   第一，根据工程总承包合同第13.5条的约定，截止到   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节点，勘察设计费应支付到60%   （40.4万）；设备费应支付到60%（13730154元）；建安工程费应支付到80%（29138765.6元，含向数码港支付完毕的964万）；总承包管理费支付50万；联合试运转调试费应支付20万；调试人工包干费应支付20万，以上工程进度款费用合计4517万多元也远远超过了邓家庄煤业已支付的工程款。   第二，案涉工程的设备早已调试完成且超过了设备质保期多年，南京设计院也已向设备供应商垫付了全部设备采购款。因此，不论案涉选煤厂工程是否整体竣工验收，设备采购款理应全部向进行南京设计院支付。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历时超过18个月审理本案，忽视   邓家庄煤业擅自更改己经政府部门评审的设计方案、拖欠工程款等严重违约行为及工程已事实验收真相，反而采用邓家庄煤业擅自更改工程表象及单方不认可验收事实的诉讼策略，原审判决明显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邓家庄煤业答辩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与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关系，不适用本案。   案涉合同为总包合同，总包的内容包括勘察、设计、设备采购、施工（含竣工试验）和试运行，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设计质量。由于设计并不属于施工的范畴，所以最高院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与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关系。南京设计院以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为依据，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转移占有等为竣工日期的理由显然不成立。   （二）总包项目大倾角皮带设计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交钥匙总承包工程的要求，至今不能正常运行。   1.总包项目大倾角皮带现已拆除，重新设计和改造也已接近尾声。2.拆除大倾角皮带、重新设计并改造投资不菲，答辩人重新设计、整改合同签订费用共计13380100元，施工方初步报审结算价格共计19975051.31元，截止开庭己经实际支付8336900元，尚有后续费用需要继续支付。3.大倾角皮带拆除的原因为设计存在严重缺陷，无法满足合同目的。4.大倾角皮带存在的设计缺陷，从2015年6月份重载试车共同发现，到2015年8月份承包人整改，到2016年7月7日双方初验，到2016年12月9日承包人回访，到2018年5月4日协商和解，双方从来没有从问题的根源上对设计存在的缺陷进行过实质性的诊断，自然也就不存在从问题的根本上进行实质性的整改解决。同时，南京设计院也未提交任何就大倾角皮带机问题进行整改的证据，哪怕是购买维修设备和派出维修人员的证据。上述事实，都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需要强调的是，邓家庄煤业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生产型企业，重新设计、重新整改需要支出的费用己经数倍于反诉当时请求的整改费用，如果不是确实存在实质性的设计缺陷，作为以盈利为目的的生产企业，不去搞生产经营却损人不利己地瞎折腾，现实生活中有这样的例子么？如果没有，依据做人做事的经验法则，邓家庄煤业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大倾角设计存在严重缺陷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   （三）总包项目未经实际验收合格，更不能视为验收合格。1.总包项目不能视为验收合格。其一、总包合同固然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14天内不组织验收，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但总包合同21.4条也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总承包工程，应在全系统带料试车合格后进行竣工验收；第1.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是指承包人接到考核验收证书、完成扫尾工程和缺陷修复，并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竣工结算资料，由发包人组织的工程结算与验收。答辩人举证的2015年10月8日的《洗煤厂试车处理问题清单》，载明2015年6月份重载试车时发现9项问题需要更改设计，承包人2015年8月24日开始处理发现的问题，发包人于9月27日开始试生产。答辩人举证的2016年7月7日的《洗煤厂初验问题汇总》，载明大倾角运输系统频繁停车且再次启动困难。这就表明，南京设计院尽管诉称2015年10月16日递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但是2016年7月7日双方共同初验的行为，表明双方均没有因南京设计院递交过竣工验收报告而视为总包项目验收合格。其二、答辩人于2015年9月15日、10月28日作出的《请示报告阅批卡》，从性质上讲属于答辩人内部的单方文件，不具有对外的效力；从内容上讲，2016年12月9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选煤厂于2015年10月调试完毕，表明《请示报告阅批卡》所批注的洗煤厂已具备生产启动条件，洗煤厂现已正常生产，实质上都属于竣工验收前的调试，并非南京设计院所称转移占有。2.总包项目未经实际验收合格。其一、2016年7月7日双方签署的《洗煤厂初验问题汇总》，载明大倾角运输系统频繁停车且再次启动困难，表明大倾角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其二、2016年12月9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12月9日，南京设计院一行6人对洗煤厂进行了工程回访，答辩人在公司二楼接待了客人一行，并形成会议纪要。表明2016年12月9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系双方圆桌会议交流的内容，而非现场验收的内容。其三、2016年12月9日的纪要内容明确载明，系统尚存在两个问题需要解决，其中第一个问题就是入厂大倾角皮带带载启动时液力藕合器过热表明，截至2016年12月9日，大倾角设计缺陷依然存在。其四、总包合同1.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是指承包人完成扫尾工程和缺陷修复，由发包人组织的工程结算与验收。所以即便设计缺陷全部修复完毕，依然需要由发包人组织专业人员重新进行工程验收。工程验收是一个全面的、专业的、复杂的过程，2016年12月9日的圆桌会议，发包人没有一位专业技术人员参加，双方没有去现场查看一眼，闭门会议的记录显然不可等同于现场的验收记录。其五、2018年5月4日的会议纪要，从内容上看，依然不属于现场验收记录；从时间上看，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从形成原因看，是答辩人在选煤厂面临环保达标验收压力，为保证环保通过政府部门验收，需要南京设计院协助完善手续方面工作的背景下，为达成和解而妥协的结果。对于和解的结果，南京设计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因其主管单位北京总部不予批准，和解失败。鉴此，答辩人为达成和解而在和解纪要中勉为其难地作出的原则认可选煤厂项目实际验收，显然不能作为事后对答辩人不利的实际验收的证据，也可以证明项目未实际验收。   （四）南京设计院诉请给付结算款、进度款的条件均未成就。1.南京设计院诉请给付的款项为结算款，从南京设计院原审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一看便知。2.总包项目未验收合格、未结算、未经第三方审计，不符合总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条件。3.南京设计院无任何证据证明具备节点进度付款的条件。总包合同13.5条约定：勘察设计费，初步设计完成并通过答辩人组织专家审查合格后付勘察设计费的30%，施工图设计完成并通过答辩人审查后付勘察设计费的30%。设备费，货到并经发包人和承包人验收合格后，付到设备总价的60%。建安工程费，乙方完成工程付款节点后，应在3日内提交节点工程进度报告，甲方根据审核结果支付进度款，甲方每次支付进度款以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建安工程税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联合试运转调试费，工程联合试运转合格后30天内支付乙方。调试人工包干费，人工入厂付80%，工作结束乙方开具服务发票给甲方，15日内再支付20%。根据总包合同的前述约定，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具备节点进度付款的条件。   综上，答辩人认为，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不可以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依据；总包项目大倾角皮带设计质量缺陷事实依法应予认定；总包项目未经实际验收合格，更不能视为验收合格；南京设计院诉请给付结算款和进度款的条件均未成就。故南京设计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对本诉作出的判决。   邓家庄煤业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南京设计院向邓家庄煤业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2000万元，赔偿因整改不合格合同项目支付的全部费用。2.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南京设计院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判决驳回邓家庄煤业给付违约金的请求，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属错误。   《总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竣工日期2013年8月31日为绝对日期；第15条约定因邓家庄煤业的原因导致工期需要顺延，南京设计院应在事由出现后3日内书面向邓家庄煤业报告，逾期报告，工期不予顺延；第25.3条约定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南京设计院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总   造价1％的违约金，即每延误一天南京设计院应支付68万元违约金。南京设计院原审提供的2015年5月29日的《补充协议》及对《补充协议》的举证说明，表明南京设计院自认截至2015年5月29日，合同项目尚未竣工。据此，因南京设计院未能提供工期顺延的书面报告，南京设计院理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金责任，原判决驳回邓家庄煤业的该项请求，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属错误。   （二）原判决驳回邓家庄煤业给付整改费用的请求，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属错误。   1.合同项目未能验收合格；2.未能验收合格的根本原因在于设计方案存在严重缺陷及设备选型不匹配等；3.经邓家庄煤业多次要求，双方多次协商，南京设计院虽承认整改但始终未能有效彻底整改；4.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邓家庄煤业被迫自行整改。总包合同第19.6条约定，由于设计、施工、设备制造和安装原因，试车达不到验收要求，南京设计院负责修改、设备拆除、设备重新购置及重新安装试车，费用由南京设计院承担。据此，因合同项目质量不合格邓家庄煤业支付的整改费用理应由南京设计院承担，原判决驳回邓家庄煤业的该项请求，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属错误。综上，邓家庄煤业认为，原判决驳回邓家庄煤业的反诉请求，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属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望依法改判予以支持。   南京设计院答辩称，1.南京设计院实质上并不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涉案总承包合同第7条约定，合同工期明显只是形式上的开工时间，涉案合同签署生效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但约定的设计开工时间和施工开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日和2013年3月1日，明显有悖常理。2.涉案总承包合同15条约定，因业主方未及时提供施工条件，未能支付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批准文件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的，工期相应顺延。本案中邓家庄煤业明显迟延支付工程款，未能及时取得审批手续，南京设计院已经尽可能配合邓家庄煤业实施未批先建设的工程，不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3.涉案选煤厂工程自2014年4月竣工，南京设计院也早在2014年7月25日就已向邓家庄煤业移交了全部竣工资料，截止到涉案纠纷发回重审，邓家庄煤业从未提及南京设计院存在逾期竣工问题。4.关于工程质量及整改费用的问题，涉案选煤厂在2015年10月调试完毕后，实质上已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大倾角皮带属于机电设备使用方面的问题，四川数码港的施工也由邓家庄煤业承诺自行解决，并非本案争议的工程质量问题。其次邓家庄煤业在涉案纠纷发回重审后，首次提出的其他质量问题并无证据证明，南京设计院也已提交更权威的专家意见予以反驳。选煤厂项目建设不同于普通的商品房建设，选煤厂土建竣工且设备安装完毕后需要进一步调试，即便验收合格后，也可能因为生产条件发生变化，而需要重新调整。因此通过南京设计院与邓家庄煤业形成的多次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质量问题实质上并无争议，邓家庄煤业也从未在任何一份会议纪要中要求南京设计院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赔偿。总体来看，双方形成的多份会议纪要中，更多的共识是邓家庄煤业同意尽快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审计，而非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赔偿。邓家庄煤业要求南京设计院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无法律依据。   南京设计院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邓家庄煤业立即向其支付尚欠的总承包工程款合计21001449.5元，以及该笔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1389346.57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家庄煤业负担。   邓家庄煤业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南京设计院向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0000000元；2.判令南京设计院赔偿其因工程质量问题已经支付的整改维修费2317928.2元；3.判令南京设计院赔偿其将工程整改合格后期需要支付的整改费用5000000元；4.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南京设计院负担。   本案重审过程中，邓家庄煤业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南京设计院设计施工的邓家庄选煤厂项目设计、工程质量和整改费用进行鉴定。南京设计院对该鉴定的必要性提出异议，且主张邓家庄煤业确认其申请鉴定的范围，后邓家庄煤业确认其申请鉴定的范围为：1.大倾角皮带的设计缺陷问题；2.破碎机选型匹配的问题；3.设计时省去快速测绘仪必要设备的问题。因邓家庄煤业申请鉴定的事项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工程价款等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准许了邓家庄煤业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机构的选择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依法由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相应的鉴定材料，但该院司法鉴定中心在委托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时，两次上网委托但公示期内均无相关鉴定机构报名接受委托，导致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   2019年7月3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上述待鉴定事项提供在该方面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并发表意见。南京设计院提供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为：王某某，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注册选煤工程师、江苏省优秀工程勘察设计师。王某某的主要意见为：1.山西省煤炭工程项目咨询评审中心出具的邓家庄选煤厂初步设计评审意见具有公信力。2.判断邓家庄选煤厂设计是否合理的根本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煤炭洗选工程设计规范，并非某个专家的说法和解释。针对待鉴定的三个问题，王某某称：1.关于大倾角皮带，必须尊重设备使用要求，一是每次启动前需要清理挡泥板，二是设置了带示止逆器。2.关于原煤及产品在线测灰仪，之所以未设置系因为邓家庄选煤厂重介分选空气自动化程度已经很高，不必要再设置，二是在线测灰仪含放射源，存在很大安全隐患。3.关于破碎机，破碎机系邓家庄煤业自行采购的全国质量最好的莱芜煤机厂产品，完全满足使用要求。邓家庄煤业提供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为：布某某，高级选煤工程师、第四届选煤协会理事会理事；俎文泉，原供职于煤科总院唐山分院，现为晋能集团晋城分公司总工程师。该二人的主要意见为：邓家庄选煤厂项目主要存在如下问题：1.大倾角皮带机存在以下问题：①达不到产能要求；②设计师对坑口洗煤的煤质资料水分的分析有误，未考虑煤矿湿粘煤的因素；③未加逆止器，导致设备遇突发性事故停车时原煤坠落，倒入输送机机尾，再次启动困难。2.如下违反、不符合规范和规程：①破碎机能力过高，增大投资，增加运行成本；②原煤分选旋流器能力过低，达不到约定的技术要求；③精煤脱介筛处理能力小，造价介耗增加，增加运行成本；④循环水泵扬程过低，造成介耗过高，增加运营成本；⑤精煤离心机处理能力不足，水分无法达到约定标准；⑥精煤未采取防冻措施，冬季将无法生产；⑦干扰床选型能力过大，造成投资和运行费用增加。   同日，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各自提供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案涉南京设计院设计施工的邓家庄选煤厂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拍照、录像。从现场勘验情况看，原审被告对原告设计、施工完成的大倾角皮带进行了拆除，对包括大倾角皮带在内的选煤系统进行了整改，截至勘验当日，整改仍在进行中。双方当事人对勘验所形成的照片和视频均无异议。   勘验过程中，邓家庄煤业向原审法院提交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的（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1166号公证书（附照片32张、视频2个），拟证明原审原告所承包涉及的邓家庄选煤厂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整改，邓家庄煤业为避免损失扩大不得不自行整改，整改前邓家庄煤业请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对项目原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南京设计院对此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其主要意见为对该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南京设计院为邓家庄煤业提供的邓家庄选煤厂初步设计是符合设计规范的，该设计的重要前提是邓家庄煤业必须同步建设井下原煤仓，但邓家庄煤业未按要求同步建设。原审法院经审查，邓家庄煤业提交的（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1166号公证书系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的原件，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0日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后于2013年8月28日变更名称为：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选煤厂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南京设计院采用工程总承包方式，承担本工程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服务等全部工作，并对本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承担全部责任。合同对工程范围、价款、工期、进度计划、支付方式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2013年8月13日，南京设计院向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发送《有关邓家庄选煤厂土建施工队伍问题的报告》，称因承担土建施工的四川川北数码港有限公司发生工人工资纠纷导致土建工程无法施工，继而导致南京设计院承建的安装事项难以进行，因该施工单位为业主方指定，请求给予指导和协调。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亚平回复称，情况属实，因土建工程已近尾声，经与宏图协调，已于8月14日调整为8名工人进行施工。2013年9月1日，邓家庄煤业与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设计院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邓家庄煤业取代山西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成为总承包合同的一方，获得总承包合同下原山西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各项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原山西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并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原山西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的责任和义务，享受自变更合同之日起原山西东辉新能股份有限公司未享受的权利。该三方协议注明，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约为68000000元，截至2013年8月31日共付款10049600元，合同进度为浓缩池主体结束，主厂房外围护钢结构主体结束，行车到货安装结束。2014年1月13日，太原市健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选煤厂主厂房基础及浓缩池等工程审核报告》（晋建申基〔2013〕第0054号），结算送审核金额为10412373.69元，审定金额9755563.16元，核（增）减金额为656810.53元。2014年1月22日，山西东辉集团预算中心给原告发函，称其已将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四川川北数码港工程款转给南京设计院，要求南京设计院将该款全部转给四川川北数码港。2014年7月25日，南京设计院向邓家庄煤业移交《竣工资料》，邓家庄煤业刘秋林、刘小斌作为接收人签字接收了该资料。2015年5月29日，邓家庄煤业与南京设计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邓家庄煤业坑口选煤厂调试期间，邓家庄煤业委托南京设计院代理联系具有选煤工作经验的技术人员，人工费用包干价200000元。2015年9月15日，邓家庄煤业请示报告阅批卡显示，因洗（选）煤厂已具备生产启动条件，需购置材料、配件约700000元，同时对破碎机等改造需312800元，相关手续费780000元，共计1792800元。2015年10月28日，邓家庄煤业请示报告阅批卡显示，洗煤厂现已正常生产，需购置装载机一台需50000元。2015年8月10日，南京设计院向邓家庄煤业移交《竣工结算资料报审清单》，邓家庄煤业郭龙旦作为接收人签字接收了该材料。2015年10月8日，南京设计院、邓家庄煤业、江苏安华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洗（选）煤厂试车处理问题清单》上签字，该清单载明：邓家庄煤业洗（选）煤厂由南京设计院总承包，江苏安华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部分安装工程，于2014年4月按照设计安装完毕，在2015年6月重载试车时发现问题，需要更改设计，2015年8月24日江苏安华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开始处理6月份发现的问题，矿方于9月17日开始试生产，共更改精煤筛下溜槽、大倾角皮带等9项设计，截至签字当日，已改造完成。2016年7月7日，南京设计院和邓家庄煤业召开关于邓家庄选煤厂验收的现场会，会上双方确认了邓家庄选煤厂初次竣工验收过程中的三项问题：1.主厂房地面局部空洞；2.大倾角运输系统频繁停车且再次启动困难；3.现场接线不规范。邓家庄煤业要求南京设计院尽快拿出处理方案，待上述问题处理后方可上报主体验收。2016年12月9日，南京设计院副总经理赵尚海率领工程公司、选煤设计所、经营计划部一行6人对邓家庄煤业公司选煤厂进行了工程回访，双方达成会议纪要：1.大倾角皮带带载启动时存在液力耦合器过热问题，由南京设计院解决；2.四川数码港施工问题导致选煤厂主厂房地面局部存在空洞、下沉严重，由东辉集团高层领导予以协调解决；3.东辉集团公司预算中心审核南京设计院2015年8月提交的选煤厂项目竣工结算书，以最终确定总承包工程费用数额。2018年5月4日，邓家庄煤业总经理倪某2、山西东辉集团公司专家顾问王智明前往南京设计院山西办事处商讨邓家庄煤矿选煤厂项目工程款支付及工程项目环保验收事宜，形成会议纪要：1.邓家庄选煤厂需南京设计院协助进行环保验收，为保证环保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建议南京设计院派人完善手续；2.邓家庄煤业原则上认可邓家庄选煤厂项目实际验收，但需要南京设计院配合处理四川数码港的施工质量问题；3.邓家庄煤业认可选煤厂项目设计费、总承包服务费、调试费共计4240000元，已付1202000元，为保障南京设计院协助进行环保验收工作，同意近期支1000000元，剩余款项在会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4.南京设计院认为设备购置费已达到支付条件，邓家庄煤业应于近期支付完毕；5.邓家庄煤业同意近期推进选煤厂工程款决算审计工作，尽快安排向中煤南京院安排付款。2018年9月10日，邓家庄煤业委托刘建新、靳涛、布占文三位专家对东辉邓家庄选煤厂项目出具《专家项目评审报告》，报告指出：邓家庄选煤厂至今不能满负荷调试，设计原煤系统存在严重问题，现有状况下不能正常运转，更无法满足设计的各项经济技术指标，存在问题的主要原因是：1.设计师未充分考虑煤矿的原煤水分，大倾角皮带设计存在缺陷；2.破碎机设备选型不匹配，不符合生产要求；3.设计时省去快速测绘仪必要设备，不进行整改，无法满足满负荷生产和合格产品要求。2018年9月，邓家庄煤业委托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邓家庄选煤厂出具改造方案以及所需费用的报告，估算总投资为：方案一6182000元，方案二8203700元。2019年3月20日，邓家庄煤业因准备对邓家庄选煤厂项目工程自行改造，而本案所涉纠纷仍在审理过程中，为保全该项目拆除前现状、防止证据灭失，邓家庄煤业申请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1166号公证书。   另查明，南京设计院在本案诉讼中认可邓家庄煤业向其支付工程款401355975.5元。除此之外，2013年12月，南京设计院领用电液动力型阀门共计39959.99元；2013年12月27日，邓家庄煤业在支付钢结构等设备款2963200元时扣除罚款2300元；2016年5月23日，邓家庄煤业按照南京设计院的指示，付款给山西天缆289756元；2016年12月6日，南京设计院将其对邓家庄煤业的187200元债权通过转让给交城县兴星冶金设备厂；2018年6月，邓家庄煤业支付南京设计院工程款100000元。共计1519215.99元。   原审法院认为，《选煤厂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南京设计院主张邓家庄煤业支付其剩余工程款21001449.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选煤厂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属于交钥匙工程，南京设计院采用工程总承包方式承担邓家庄煤业发包的邓家庄选煤厂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等全部工作，并保证其设计、施工的工程质量满足邓家庄煤业的实际需求。从现有证据看，南京设计院为邓家庄煤业提供了设计方案，并按照该方案完成了选煤厂设备的采购和施工，但邓家庄煤业认为南京设计院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缺陷，且对大倾角皮带设计缺陷、破碎机选型不匹配、设计时省去快速测灰仪必要设备的问题申请鉴定，但因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无相应鉴定机构接受委托而未果。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提供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具意见，双方各执一词，未能形成统一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受托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应根据委托方的实际情况，满足委托方的实际需求，并保证工作质量。从原审法院现场勘验并结合邓家庄煤业的陈述、举证以及邓家庄煤业提供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具的意见等情况看，南京设计院为邓家庄煤业设计的选煤厂竣工后，因大倾角皮带等问题未能正常生产，邓家庄煤业不得不拆除该大倾角皮带且自行进行大规模的改造，改造至今仍在进行中，邓家庄煤业至今未能正常投产。南京设计院认为邓家庄煤业之所以认为设计不符合要求，根本原因系邓家庄煤业未按设计同步建设井下原煤缓冲仓。对此，邓家庄煤业则认为井下原煤缓冲仓是否建设只影响原煤供应是否稳定，与大倾角皮带机存在的问题并无关联。邓家庄煤业未建设该原煤缓冲仓对大倾角皮带机的正常运行有无影响、影响程度多大，属于专业性的设计问题，现既无鉴定结论或者统一的专家意见，也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南京设计院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其主张。案涉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性质为交钥匙工程，但从现有证据和事实看，南京设计院所承包的工程至今未经邓家庄煤业验收合格，且邓家庄煤业因该工程未能满足其正常生产需求对包括大倾角皮带在内的设备正进行大规模整改，故南京设计院主张邓家庄煤业支付其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的工程款以及逾期利息均不应支持。南京设计院可待该工程验收决算之后再行主张。   关于邓家庄煤业主张南京设计院支付其逾期竣工的违约金和整改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从《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内容看，原告未能在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即2013年8月31日内竣工。但是，鉴于南京设计院所承包的案涉工程至今未经邓家庄煤业验收合格，且邓家庄煤业正就缺陷工程进行大规模整改，邓家庄煤业可待整改完毕、双方验收结算后再行主张。   综上所述，南京设计院的本诉请求和邓家庄煤业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1、驳回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2、驳回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3757元，由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195元，由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双方各提供了新证据。   南京设计院提供的新证据：   证据1、山西能源局网站下载的2019年1月9日关于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坑口二审中煤选煤厂联合试运转的批复。   证据2、2019年10月8日山西能源局网站下载的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建坑口选煤厂项目单项工程质量认证信息公告。   证据3、2019年10月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建坑口选煤厂项目竣工验收会务指南。   证明涉案项目在2019年4月24日至26日已经山西省煤炭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单项工程质量认证。在认证后，邓家庄煤业撇开设计总承包单位，独自组织验收。不管是双方认可，还是官方验收，现在均已通过。   邓家庄煤业质证意见：针对本次能源局网站下载的联合试运转的批复，质量认证信息公告以及会务指南，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邓家庄煤业在后面的举证过程中，会提供大量的2019年对洗煤厂项目进行整改的证据，该证据可以充分反映（1）该项目截止邓家庄煤业进行整改前，大倾角皮带仍存在严重缺陷，无法正常运转；（2）即使涉及到项目审批、验收，也不能证明南京设计院施工的工程符合验收条件，与南京设计院的上诉请求无关联性。   由于邓家庄煤业不认可，且涉案可能存在问题的大倾角皮带在2019年3月20日已经拆除，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   邓家庄煤业提供新证据：   证据1、东辉集团与约翰芬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证据2、东辉集团与恒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及恒业公司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   证据3、东辉集团与宇峰起重机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   证据4、东辉与正新燃气签订的《洗煤厂皮带运输系统安装、拆除工程施工合同书》、付款凭证及正新燃气公司提交的《工程概（预）算书》   证据5、东辉与文龙中美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设计合同》   证据6、东辉与华泰会计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   证据7、东辉与正越工程设计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   证据8、东辉与原平宇峰公司签订的《采购计合同书》   证据9、东辉与唐山亿思特公司签订的《集密控设备修理合同》   证据10、东辉与博力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   以上证据证明目的：1、拆除大倾角皮带、重新设计并改造，截止开庭日，重新设计、整改合同签订费共计13380100元，初步报审结算价格19975051.31元，已经实际支付8336900元。2、总包项目大倾角皮带设计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交钥匙总承包工程的要求，至今不能正常运行。   南京设计院质证意见：   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通过邓家庄煤业提供的《工程设计合同》来看，其产生巨额的设计及施工费用，主要在于新建的现有装车仓与主厂房之间的原煤转载运输系统，而根据南京设计院的初步设计，选煤厂是要与井下原煤仓同步建设，故采用大倾角皮带的设计方案。现在邓家庄煤业放弃了建设井下原煤仓以及大倾角皮带的设计方案，其必然要在地面建设相关的原煤运输系统，以及相关的配套设施设备，该问题并非由南京设计院的设计缺陷导致，是因邓家庄煤业擅自改造初步设计而自行承担的费用。   对该部分证据涉及的问题，由于南京设计院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次开庭，南京设计院补充提交的证据。   1.预决算书   证明：当时结合问题清单1、2统计了解决问题需要的相关费用，并逐项进行了解决，相关的改造费用11.9500万元我方已部分承担。   证据2：设备采购合同   证明：涉案争议的大倾角皮带采购价是52.79万元，同时说明大倾角皮带占总合同价款的0.776%，解决问题最根本的方法是把功率调大即可，无需拆除重新调整设计。更换功率最大的电动机市场价为1.98万元。   邓家庄煤业质证意见：   针对证据1：整改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其他的证据需核实原件。本次2015年6月份试车时发现了问题需要改造，改造是我方负责的，钱是我方支付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方未提供其改造所支付的任何一笔费用的凭证，因此其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其已经支付。本次整改只是可以证明当时整改完毕，但依据邓家庄煤业提供的证据P98可以证明大倾角皮带问题在本次整改中未解决。对方的两个证明目的均不能达到。2015年10月份调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总包项目的验收有前提条件，必须是全系统试车合格。双方发现的9项问题，是试车调试期间发现的问题，而不是验收中发现的问题，事实上，双方真正的验收是2019年7月份，调试过程中的问题并不等于验收中的问题。   针对证据2：设备采购合同真实性需核实。关联性也不认可，只是说明当时买皮带机花了多少钱，这与我方起诉的内容无关。设备采购合同仅仅证明采购设备的质量问题，与本案大倾角设计的问题无关。   整改清单证明的问题原审已查明，其他由于没有原件邓家庄煤业无法确认，对双方争议其承担了整改费用，法院要求各方进一步提供证据。   邓家庄煤业补充提交的证据。   证据1：因改造我方支付的结算明细   证明：所有的整改费用都应由中煤科工承担。大倾角问题是明确的，7月7日的会议纪要大倾角还有问题，这个时候我方进行了整改，费用应由对方承担。   证据2：整改文件   证明：2018年5月4日会议纪要上的原则验收不能视为验收。   南京设计院质证意见：   针对证据1：关于改造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过邓家庄煤业提供的补充证据中，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3页设计内容中，关于设计内容包括了主厂房大倾角皮带的拆除，选矸楼改造，这份设计本质上来讲改变了原有选煤厂的方案，所以产生了高达1300万元的改造费用，但该费用与南京设计院是没有关系的。   针对证据2：通过南京设计院提交的证据9请示报告阅视卡，这3份请示报告均是邓家庄煤业自己形成的材料。3份请示报告均明确选煤厂已正常生产，此外双方形成的后3份会议纪要均明确讲到了选煤厂正常生产的问题。邓家庄煤业多次讲选煤厂无法正常生产是不客观的，邓家庄煤业将所有项目的核心发生改变关键在于没有建设井下原煤仓。   南京设计院不认可邓家庄煤业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本院无法确认。   从南京设计院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1月13日，邓家庄煤业决定由华美安装公司信阳组织队伍对洗煤相关工艺进行二次改造，改造引用16.5万元，该费用应从设计费中扣回支出。   南京设计院2020年5月6日确认，截止一审判决作出，南京设计院财务数据显示已收到邓家庄煤业工程款合计41612553元，尚欠工程款19641857.16元。   双方均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大倾角皮带拆除前的整改费用是多少，由哪一方实际承担，该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南京设计院承担。   本院认为，《选煤厂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南京设计院主张邓家庄煤业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9641857.1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选煤厂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属于交钥匙工程，南京设计院采用工程总承包方式承担邓家庄煤业发包的邓家庄选煤厂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等全部工作，并保证其设计、施工的工程质量满足邓家庄煤业的实际需求。从现有证据看，南京设计院为邓家庄煤业提供了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当时通过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组织的专家评审，邓家庄煤业也确认了该设计方案，南京设计院按照该方案完成了选煤厂设备的采购和施工，完工后南京设计院向邓家庄煤业报送了结算报告及全套结算资料，邓家庄煤业也组织了多次试车及整改，最后一次2018年5月4日会议纪要因柳林县人民政府就柳林县内选煤厂项目进行专项整治，邓家庄煤业项目被列入整改名单，需南京设计院协助邓家庄煤业进行环保验收，邓家庄煤业原则上认可邓家庄煤厂项目实际验收，但需要南京设计院配合处理四川数码港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及尽快付款和结算。邓家庄煤业认为2018年5月4日会议纪要视为验收合格是为了配合专项整治邓家庄煤业总包项目大倾角皮带设计存在质量缺陷，总包项目未经实际验收合格，不能视为验收合格，不符合结算的条件。原审中，邓家庄煤业曾申请对南京设计院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缺陷，且对大倾角皮带设计缺陷、破碎机选型不匹配、设计时省去快速测灰仪必要设备的问题申请鉴定，但因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无相应鉴定机构接受委托而未果。诉讼期间，邓家庄煤业在未和南京设计院协商情况下将大倾角皮带拆除，进行了重新设计和改造。虽邓家庄煤业在拆除前对拆除部分进行了公证进行证据保全，但仅从图片和视频现已无法判断大倾角皮带存在什么问题，存在多大问题。案涉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性质为交钥匙工程，但由于邓家庄煤业未经南京设计院同意，单方拆除及自行委托改造，后续重新改造部分是否验收合格已经和南京设计院没有关系，邓家庄煤业应该向南京设计院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支付数额及利息的问题，从邓家庄煤业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8年5月4日会议纪要虽邓家庄煤业原则上认可邓家庄煤厂项目实际验收，但确实是由于邓家庄煤业项目被列入整改名单，需南京设计院协助邓家庄煤业进行环保验收，结合前面的试车情况提出的问题，及各方的意见，大倾角皮带存在一定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南京设计院应承担改造、修复至验收合格的费用，由于大倾角皮带已经实际拆除，本院认为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大倾角皮带的修复费用，由于邓家庄煤业提供的改造费用未经南京设计院同意及彻底改变了原设计，故无法作为扣除的依据。本院参照大倾角皮带投资在原工程中所占比例及大倾角皮带在拆除前已经进行整改应由南京设计院承担的费用，酌情扣除工程款200万元。由于双方一直未进行工程结算，故利息从南京设计院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关于邓家庄煤业主张南京设计院支付其逾期竣工的违约金和整改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从《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书》内容及日期看，邓家庄煤业从2013年9月1日承继原合同一方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截止该节点，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付款仅1004.96万元，不到总合同价款的六分之一，故在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2013年8月31日，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明显存在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且在承继山西东辉新能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后，从未提出逾期竣工的问题，故对邓家庄煤业主张南京设计院支付其逾期竣工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家庄煤业的自行改造所产生的费用问题，由于邓家庄煤业自行拆除大倾角皮带后，重新设计的方案已经不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改造，也无证据证明该改造和原来工程是同等的，且本院因大倾角皮带运行存在瑕疵已经酌情由南京设计院承担改造费用，故对邓家庄煤业请求南京设计院支付未经南京设计院同意自行改造产生的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京设计院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邓家庄煤业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南京设计院支付工程款17641857.16元及利息；邓家庄煤业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民初15号民事判决；   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7641857.16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7641857.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驳回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195元讼诉保全费5000元，共计247952元，由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由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承担217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43.62元，由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由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承担302143.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文霞   审判员 卞俊梅   审判员 谢红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