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强，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孟州市麦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住孟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谢继源，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琛，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孟州市麦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孟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顶山，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彩彩，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孟州市麦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住孟州市。因涉嫌骗犯取贷款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郑冉冉，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孟州市麦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务出纳，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住孟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强、程彩彩、郑冉冉、张智琛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88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志强、张智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志强在孟州市麦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威公司）担任财物部门负责人期间，在实际控制人刘志刚（已另案审理）、张炳（已另案审理）的安排下，使用虚假的财物报表、虚构的购销合同、虚假的担保等贷款资料从孟州市工商银行骗取贷款3000万元，期限届满，合计2998万元逾期未还。2.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程彩彩在麦威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在麦威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志刚（已另案审理）、张炳（已另案审理）和被告人刘志强等人的安排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虚构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从孟州市工商银行骗取贷款3000万元，期限届满，合计2998万元逾期未还。3.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郑冉冉在担任孟州市北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该公司不具备担保能力的情况下仍为麦威公司提供虚假担保，骗取孟州市工商银行10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500万元逾期未还。4.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张智琛在担任温县金色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该公司不具备担保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为麦威公司在孟州市中国工商银行的1500万元贷款展期和998万元贷款再融资提供虚假担保，骗取孟州市工商银行贷款2498万元，逾期未还。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3）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4）孟公（经）扣字（2018）0713号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富凯公司白色U盾2个）清单；（5）麦威公司银行对公帐户及个人帐户情况说明（复印件），系郑冉冉就麦威公司财务出纳曾经使用的银行账户、银行卡的情况作出说明；（6）孟公（经）扣字（2018）0717号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郑冉冉、姚某1银行卡、U盾、财智卡、笔记本1本）清单（复印件）；（7）麦威公司与孟州市富凯商贸公司、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经济往来凭证；（8）孟公（经）调证字（2018）061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麦威公司贷款清单、承兑汇票资料；（9）孟公（经）调证字（2017）112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孟公（经）调证字（2018）3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洛阳银行焦作分行贷款资料；（10）洛阳银行焦作分行关于麦威公司在洛阳银行焦作分行贷款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行情况说明；（12）孟公（经）调证字（2018）110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其它承兑资料；（13）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材料；（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5）金色农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6）借款手续、还款协议；（17）调取证据清单及朱国强提供的材料；（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提供的借款手续；（19）汤某1提供的租赁合同；（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丁仁师提供的借款合同；（21）调取证据清单、金色农业公司在工行评级授信资料；（22）随案移送清单；（23）麦威公司工商注册资料；（24）北方机械公司工商注册资料；（25）金色农业公司工商注册资料；（26）调取证据清单、孟州市富凯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27）麦威公司1,000万流动资金工行贷款资料；（28）麦威公司1,500万流动资金工商银行贷款资料；（29）麦威公司1,000万承兑汇票工行贷款资料；（30）北方机械公司2014年度财务审计报告；（31）金色农业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及2015年度审计档案；（32）调取证据清单、麦威公司2,998万贷款打包处置情况资料、信贷业务基本操作流程资料、简历证明；（33）国税局调取的关于麦威公司的财务资料；（34）麦威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35）孟州市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与麦威公司、孟州市富凯商贸有限公司、丁仁师等的经济往来记账凭证和票据；（36）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业务基本操作流程、麦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贷款情况单、2014年4月23日麦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申请的承兑汇票；（37）孟州市公安局孟公（经）调证字（2018）070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38）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39）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焦作中旅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孟州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40）芦毅尾号1517的广发银行卡交易明细；（41）调取证据清单、2015年12月29日麦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贷款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贷款资料；（42）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43）麦威公司账簿复印件；（44）关于孟州市麦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资金流专项审计所报告；（45）鉴定意见通知书；2.证人姚永利、姚某1、朱某、汤某1、王某1、张某1、孙某、介某、石某、李某1、刘某1、张某2、李某2、郝某、张某3、蒋某、郑某、席某、汤某2、李某3、杨某、王某2、赵某1、唐某、秦某、王某3、李某4、职建军、康某、岳某、姚某2、曲某、李某5上、刘某2、李某6、韩某、孟某、赵某2、赵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志强、程彩彩、郑冉冉、张智琛的供述和辩解；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7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志强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程彩彩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冉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智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骗取的贷款2498万元，依法对被告人刘志强、程彩彩、张智琛予以追缴；骗取的票据承兑500万元，依法对被告人刘志强、程彩彩、郑冉冉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孟州市工商银行。上诉人刘志强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是麦威公司与工商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其不构成犯罪；3、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刘志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与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一审认定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是错误的；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4、改判刘志强无罪。上诉人张智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犯罪时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首，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相对较小。2、原审中上诉人之所以做无罪辩护，主要是对法律规定缺乏了解，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够罪，并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应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人程彩彩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人郑冉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张智琛在担任温县金色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该公司不具备担保能力的情况下，为麦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的998万元贷款再融资提供虚假担保，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贷款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智琛提供虚假担保涉及的1500万元贷款系以麦威公司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1500万元贷款到期后的贷款展期。该1500万贷款系刘志刚（已判决）、张炳（已判决）安排刘志强、程彩彩等人，使用虚假的财物报表、虚构的购销合同、虚假的担保等贷款资料，以麦威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在2015年4月20日签订贷款协议，骗取贷款1500万元，2016年4月8日贷款到期。到期时麦威公司及担保公司温县金色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均不具有偿还能力，刘志刚（已判决）、张炳（已判决）在贷款不能归还的前提下，以麦威公司经营困难为由，申请贷款展期。展期与贷款的性质不同，展期是延长贷款的使用期限并延期归还银行，张智琛是在该笔贷款申请展期时，作为温县金色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在张炳的指使下，在展期期间继续提供担保，银行的损失在该笔贷款到期之时已经形成。骗取该笔贷款及造成的损失与张智琛在展期时以温县金色农业公司提供担保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张智琛为1500万贷款展期提供虚假担保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关于上诉人刘志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刘志强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姚永利、朱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刘志强本人的供述，结合原审被告人程彩彩、郑冉冉的供述，能够证实刘志强在刘志刚和张炳的安排下，指使安排程彩彩制作虚假的财物报表等，办理银行贷款、承兑汇票手续，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骗取银行贷款及承兑汇票2998万元，且逾期未予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刘志强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构成要件。关于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刘志强的犯罪行为并未体现单位意志，利益也非归属于单位，因此刘志强的犯罪行为不属单位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人程彩彩、郑冉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人程彩彩、郑冉冉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志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智琛参与骗取银行贷款998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构成骗取贷款罪。张智琛参与骗取银行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张智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智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张智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孟州市司法局社区评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智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张智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骗取的贷款1500万元，依法对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人程彩彩予以追缴；骗取的票据承兑500万元，依法对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人程彩彩、郑冉冉予以追缴；骗取的贷款998万元，依法对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人程彩彩、上诉人张智琛予以追缴。追缴应与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883刑初350号判决涉及的刘志刚、张炳一案一并追缴。追缴后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州支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