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中县法定代表人：陈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系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吉林亚泰给付我方塔式起重机租金661500元；2.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吉林亚泰给付我方司机工资307500元（20.5月*7500元*2）；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林亚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租施工塔式起重机一台用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亚泰城二期22#楼施工建设，月租金为24500元每月，设备进退场费40000元，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实际使用该塔式起重机。该合同由2#楼施工项目负责人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并在合同中加盖项目章。该项目章为在被上诉人处备案公章，并在该项目其他施工相关合同中使用，且在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项目请款文件中使用，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该项目章效力的承认与授权。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并未授权使用该项目章对外签订合同，但由于2#楼施工项目负责人为被上诉人任命，且合同标的物施工塔式起重机使用于被上诉人的施工现场。上诉人作为普意第三人有理由认为项目负责人自然有权根据项目的需要对外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项目章，有理由认为该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为被上诉人授权行为且代表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被上诉应该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应该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塔式起重机租金欠款661500元。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为24500元每年，设备进退场费为40万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乙方需一次性付请进退场费400元，设备使用完毕乙方应一次性结清剩余租赁费，否则甲方不拆余设备，如乙方未按时结清租赁费，租金照付直至结清日未止。”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实际使用租赁设备，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赁费，此后被上诉人一直拖欠租赁费未付。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欠付情况及合同约定，其应向上诉人支付6150元塔式起重机租金欠款。三、一审判决对于塔式起重机的实际使用期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首先认定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合同所约定的塔式起重机租赁费用，该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计算租赁塔式起重机实际使用期间时出现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塔式起重机的实际使用期间为2017年8月15日到2019年5月5日共计为628天，而不是一审判决中所计算的6个月20天。且根据合同约定，搭式起重机的租赁费用计算期间应计算到上诉人起诉之日，而非计算到2019年5月5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计算租赁期间。上诉人在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塔式起重机欠付租金其61500元，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该合同系上诉人新辽建筑与项目实际施工人于忠伟签订，于忠伟非我方员工，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印章为于忠伟私刻项目章，不应由我方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对租金起算时间双方均无异议，但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均在庭上对冬休期不予计算租金及冬休期为每年11月15日-次年3月15日四个月一事进行确认，故应按扣除四个月处理，另外上诉人新辽建筑提供的起重机使用证书截止日期到2018年10月8日，之后并未提供新的使用证，故租赁期应截止该日，后续无权继续收取租金。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盖有“亚泰城项目”印章的合同非当事人双方签订，读印章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从未签订过该合同，且被上诉人申请出度的证人于某也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一审法院仅依据共证人证言认定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设备入场时双方用按行业惯例约定施工冬休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共计4个月免收租金，进退场费也包含在设备租赁费中，一审法院仅依据证人口述“冬季停工大概2个月”，甚至未调取监理日志等证据进一步核实即按照2个月计算冬休期，违反双方约定和实际情况，认定事实错误。三、起重机司机工资已由上诉人通过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全额发放，被上诉人并未雇佣司机、也未实际发生工资费用，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条款约定，违反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重复支付工资费用，认定事实错误。四、案涉搭式起重机设备登记证显示使用期限被止到2018年10月8日，应按照该时间点为准计算租赁期间。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属于漏审事项。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于忠伟负责管理22号楼整体施工工作，我方有理由认为其应吉林亚泰授权与我方签订租赁合同，且租赁设备已经实际使用于吉林亚泰工地，该租赁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吉林亚泰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用共计661500元。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塔式起重机租金欠款661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设备进退场费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5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塔式起重机司机工资欠款108750元（14.5月×7500元×2=108750）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000元;4、清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下属的七十七项目部负责人于忠伟代表被告项目部（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的施工塔式起重机一台，用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亚泰城三期22#楼施工建设，租赁时间施工现场将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租赁塔式起重机设备，预计在2019年7月15日停用（以实际完工后停止使用为准）。租赁费每月24500元，设备进退场费为40000元。司机工资由乙方承担，人民币7500元/月(不含税)，月结只跟一个班，司机工资由乙方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建行62×××87马志伟)，由甲方支付。停工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书面通知，甲乙双方确认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塔式起重机折旧费人民币15000元/月(不含税)，实际使用时间按停工日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塔式起重机进入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亚泰城三期22#楼，被告开始使用，期间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租金。2019年5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告知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沈阳市沈北新区亚泰城三期22号楼在你公司租赁安装使用的塔吊（备案号：辽A0-T00014）产权归属你单位。于2018年10月30日停止运行，我公司曾于2019年4月24日以电话、微信、告知函等形式通知你单位……我司截止本日已委托具有专业安拆资质单位将塔吊及塔式起重机拆除，并于2019年5月1日告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娜……”。庭审中，原告申请于忠伟出庭作证，于忠伟确认自己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并确认冬季正产停工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下属的七十七项目部负责人于忠伟履行职务行为，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将塔式起重机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确认使用了该塔式起重机，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成立，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使用租赁设备，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对租赁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租赁期结束时间，因合同约定乙方设备使用完毕书面通知甲方，甲乙双方确认。原告确认收到函告时间为2019年5月4日，故一审法院认定结束时间为2019年5月4日，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证实冬季停工2个月，故设备实际租赁时间为6个月零19天，被告应给付相应租金162517元、进退场费40000元。被告称已经给付司机工资，因合同中约定司机工资应付给原告，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支付了该工资，故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司机工资4975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被告亚泰公司迟延给付租金，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租金1625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251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吉林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退场费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吉林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司机工资497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3元，减半收取5971.5元，由被告负担1800元，由原告负担4171.5元。二审审理期间，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于忠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该证据系于忠伟于2017年3月31日向沈阳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该材料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孟辉法官审理的（2020）吉0102民初1099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卷宗内，证明于忠伟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公司员工，一审认定的其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我方未授权其与上诉人新辽建筑签订合同，即使其实际签订合同，也应由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承担相应合同责任。证据二：沈阳中院（2019）辽01民初117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庭审笔录，证明于忠伟以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三：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三份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证明我方已通过该中心启动农民工保障金，向起重机司机实际发放工资，不应再向上诉人新辽建筑重复支付。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一、二因无原件对照，故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部分予以认定。该证据材料只有2018年6月-12月之间形成的工人签收材料，对2017年发生的工资是否也由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无法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但本院审查该合同后发现，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该认定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妥善履行义务。虽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抗辩该合同并非其直接签署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但由于该合同的签署人是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建筑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接收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塔式起重机并用于自身承揽的建筑工地使用，该情况可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涉案合同履行义务。同时，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塔式起重机后还向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发函告知停止使用的相关情况并主张权利等行为亦可认定为追认了该合同，故也应按合同履行义务。一、关于租金问题。2017年8月15日签订合同后，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依照约定提供租赁物塔式起重机并交付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现双方就塔式起重机使用终止时间和应当停止计算租金的时间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发函告知已停止使用涉案塔式起重机，故应以该时间点（2019年5月4日）作为涉案租赁物停止使用时间，租金亦应以该时间点停止计算。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停止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以2018年10月8日，即涉案租赁物使用登记证到期日为停止时间，因其自己提供的向操作租赁物的工人发放工资的证据显示工人领取工资时间2018年11月（即工人仍在工作的时间点）还超过登记证到期时间，该情况可以认定该登记证到期后，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继续实际使用涉案租赁物，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按双方合同约定，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止使用租赁物负有书面通知义务，故本院以其实际履行书面通知义务的时间，即发函时间（2019年5月4日）作为停止使用租赁物的时间。双方就应当扣除冬歇期的长短存在争议。对此，双方合同3.2条款约定：“由于冬季气候原因停用，乙方（即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负租金，……。不足四个月按四个月计算。”，按照该约定即使实际冬歇期不足4个月也按4个月计算，故本院支持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认定冬歇期为每年四个月。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经历2个冬歇期，故应扣除8个月，即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租赁物时间为12个月又19天，应付租金数额因为309517元。二、关于进出场费用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进出场费用为40000元，虽涉案塔式起重机拆除并非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完成，但由于未能由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拆除的原因在于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通知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自行拆除，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此不存在违约故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应支付全部40000元费用。三、关于工人工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由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操作起重机的工人工资。但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相应工人支付了工资，而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至少向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在此情况下，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人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述债务的逾期履行违约金问题。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租金应按每月到期后累计计算，而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拒绝支付租金可以认定含有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也进行合理调整的意思表示在内，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情况调整为从2019年5月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本院认为，该调整具有合理性，依法予以维持。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张进出场费的逾期违约金应从2018年7月1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尊重其意思表示自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09517元及逾期违约金（以3095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95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出场费4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3元，减半收取5971.5元，由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00.5元，由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271元。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3元，由沈阳市新辽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401元，由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42元；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84.01元，由吉林省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