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梁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冬，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5号B座8层。法定代表人：张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高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男，1992年5月6日出生，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李德华，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某国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中国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原审被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李德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交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606917.93元损失是由于五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斩仓造成的，不应由五交化公司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是用于赔偿实际损失，而五矿公司的损失是资金占用的损失，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赔偿违约金过高，应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商公司就五矿公司提交的《最高额担保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最高额担保书》中加盖的中商公司公章及顾某某签名均非真实有效，故鉴定期间的天数系由五矿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在计算违约金时应当扣除。五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五矿公司的斩仓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为五交化公司认可，不存在五矿公司任意扩大损失的情形。违约金约定合理，不存在过高情形。中商公司、李德华均同意五交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五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五矿公司与五交化公司之间签订的JBGNJ130924JG-X号和JBGNJ131021JG-X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2.五交化公司向五矿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606917.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45724.45元、手续费213933.82元；3.五交化公司向五矿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五矿公司向供货商付款之日起第121天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中商公司、李德华对前述第2、3项承担连带责任；5.五交化公司、中商公司、李德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五矿公司(卖方)与五交化公司(买方)签订JBGNJ130924JG-X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以下简称924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鉴于买方委托卖方向买方指定的特定供货厂某市某钢业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某钢业公司揭阳分公司）订购钢材货物，卖方接受买方委托向供货厂商采购，并根据供货厂商生产排期交货情况向买方供货。买方同意，由卖方依照买方订购意向与供应厂商签订合同编号为：WK1309401091051的购货合同，该购货合同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热轧不锈钢卷板(材质410S)1502.584吨，单价为6520元，总金额为9835967.68元；买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二日内向卖方支付订货保证金980000元。如买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保证金方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用于充抵最后一笔货款和相关费用；如遇市场价格大幅波动，导致货物的市值跌幅达到初始保证金金额的50％，卖方有权要求买方追加保证金。如遇市场价格连续下跌，只要货物的市值跌幅再次达到初始保证金金额的50％，则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按照跌幅金额及前述规定继续追加保证金。如果买方未按期追加任何一次保证金，则卖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有权自行处置货物，并没收买方在本合同项下所交付的保证金，买方不得要求返还保证金或将该保证金用于充抵货款或相关费用。如卖方决定变卖货物的，则本合同价格与卖方变卖货物价格的差额及相关费用，由买方向卖方赔偿。卖方可从买方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卖方仍有权向买方追偿，剩余部分，卖方不再退还。上述两项中所述货物市场价格以《我的钢铁》网站（www.mysteel.com）公布的同一时期、同一地域或邻近区域同等或近似规格和型号的货物价格为准；上述价格为某钢业公司揭阳分公司揭阳地区交货价(仅为含税货款价)，货物由供货厂商运输至交货地点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运费、保险费、装卸费、仓储费等相关费用及其所产生的附带增值税等税费，卖方仅承担货款及控货费；买方应在卖方向供货厂商付款后12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及全部相关费用。余款提货时现款支付。含税结算单价为：供货厂商交货现金合同价+可能产生的转开运费等费用税款。买方可以分批提货。结算数量：以供货厂商实际交货数量为准；买方在卖方向供货厂商付款之日起15日内、30日内、45日内、60日内、75日内、90日内、120日内来现款结算，则卖方在供货厂商结算单价基础上加收手续费0.15％、0.3％、0.45％、0.6％、0.75％、0.9％、1.2％(含税)结算，买方另需支付卖方垫付货款资金成本。双方约定资金成本为年6.5％(不含税)。买方如未能在卖方向供货厂商付款120天内现款全款提清货物，按照本代理协议第八条第二款处理；买方在交货地点仓库自行提取货物，并应在卖方开具的提货通知书所规定的日期内提货完毕；在买方未支付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于卖方。卖方根据买方支付款项的数额，扣除应由买方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向买方支付等值货物；买方发生逾期付款的，应按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0.05％的违约金（含税），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代理费和资金成本计算截止至代理条款规定回款期限。买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无须通知买方而自行处理保留货权的货物，同时没收买方保证金归卖方所有，买方不得要求返还保证金或将保证金用于充抵货款或相关费用。同时应承担因逾期提货而发生的仓储等相关费用。第8.2条：买方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同时还应赔偿卖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卖方因转售货物而产生的货款差价损失、因买方逾期提货而发生的仓储等全部费用及货款利息损失等，利息按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五计算；或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卖方有权从买方支付的保证金中抵偿上述损失。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货物转卖差价、未能及时收回货款的利息损失、代理费损失及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等；对所有卖方与供货厂商已经和将要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货物的品质、规格、数量、交货期限等)及相关文书，买方均不持异议。2013年9月1日，五矿公司(需方)与某钢业公司揭阳分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WK1309401091051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合同约定的货物为铁素体黑带、数量1502.584吨、单价为6520元、总价为9796847.68元；交货地点为揭阳；按合同价格一票结算；供方按需方付款额发货，需方到货物到达车站自提。2013年10月21日，五矿公司(需方)与某钢业公司揭阳分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WK1310401091051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合同约定的货物为铁素体黑带、数量1518.064吨、单价为6420元、总价为9745970.88元；交货地点为揭阳；按合同价格一票结算；供方按需方付款额发货，需方到货物到达车站自提。2013年10月28日，五矿公司(卖方)与五交化公司(买方)签订JBGNJ131021JG-X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以下简称1021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买方同意，由卖方依照买方订购意向与供应厂商签订合同编号为：WK1310401091051购货合同；数量1518.064吨、单价6420元，总金额为9745970.88元；订货保证金为980000元；其它内容与924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一致。2014年5月28日，五矿公司向某市某实业有限公司、某国商有限公司发出提货说明，该说明载明：1、贵司需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合同JBGNJ130715WJ-C、JBGNJ130812WJ-C、JBGNJ130823WJ-C、JBGNJ130926WJ-C、JBGNJ140106WJ-C、JBGNJ130924JG（酒钢编号：WK1309401091051）JBGNJ130924JG（酒钢编号：WK1309401091051）、JBGNJ131021JG（酒钢编号：WK1310401091051）项下货物全部提清，且在6月15日前提货量不低于目前在库库存的50％。2、贵司需在2014年6月10日前将合同JBGNJ140108WJ-C、JBGNJ140108WJ-C1项下货物全部提清。3、关于JGNJ140123TG（太钢编号：JYTG-WKGT20140102）、JBGNJ140127TG-C（太钢编号：JYTG-WKGT20140105）、JBGNJ140127TG-C1（太钢编号：JYTG-WKGT20140104），上述合同我司于一月底至二月中旬陆续付款，此部分合同项下货物预计在2014年6月中旬前逾期，该部分货物要求在2014年6月底前全部提清。4、如贵司未能按照上述期限和节奏付款、提货，我司将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没收保证金、自行处理货物，处理货物所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贵司承担和赔偿，同时有权在原合同规定代理费，资金成本等费用基础上另行收取罚息，罚息为未付款金额的1％（含税）/月，不足一月按照一月收取。计息区间自上述规定期限起至我司实际收回货款止。5、我司和贵司自2014年5月以来签订了新的委托定向采购合同，如果贵司未按照上述第一条至第四条的内容付款提货，我司有权单方面解除上述新签署的合同，并有权暂停向指定供应商付款或者解除我司与供货商的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需由贵司承担。6、自2014年5月以来贵我双方签订了新的委托定向采购合同，贵司需按照下列节奏付款提货：贵司应在货物到达指定交货地点后30日内提走不低于合同总量25％的货物；贵司应在货物到达指定地点后60日内提走不低于合同总量的50％的货物；贵司应在合同规定的最后付款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并提清全部货物。否则，我司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合同、有权没收保证金，并有权要求贵司赔偿给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7、如贵司未能按照上述期限和节奏付款，我司将在原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资金成本、违约金等费用基础上自上述规定日期之后另行加收罚息，罚息为未付款金额的1％（含税）/月，不足一月按照一月收取，计息区间自上述规定期限起至我司实际收回货款止。8、上述所有合同项下的货物在运输期间、仓储期间等发生的灭失、损坏、被盗、锈蚀、被无权处分等一切风险和损失以及运费、保险费、装卸费及仓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贵司自行承担。9、如无异议，请贵司盖骑缝章及公章确认，并将原件寄回。某市某实业有限公司、五交化公司均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6月30日，五交化公司向五矿公司发出货物转售亏损确认函，该函载明：贵司将原JBGNJ130924JG-X合同项下780.828吨货物按照4600元／吨销售给某市某实业有限公司；JBGNJ131021JG-X合同项下1518.064吨货物中的203.22吨货物按照4800元／吨销售给深圳市荣鑫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4.468吨按照4800元／吨销售给揭阳市恒业不锈钢有限公司，695.161吨按照4750元／吨销售给佛山市鑫裕兴不锈钢有限公司，415.215吨按照4750元／吨销售给佛山市鑫润行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上销售行为符合我司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转售函》要求。根据原JBGNJ130924JG-X合同和JBGNJ131021JG-X合同相关代理条款，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我司应向贵司支付货款差价、利息、违约金、罚息等转售损失共计6383650.77元（不含税，未扣除原合同项下保证金）。我司将向贵司或指示第三方向贵司支付上述转售损失。2014年11月6日，五交化公司向五矿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征函，要求五矿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10月31日，五矿公司尚欠五交化公司2593519.95元。五矿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函上盖章确认无误。2013年7月19日，李德华向五矿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关于贵司与五交化公司和某国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签署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国内货物采购合同、委托定向采购合同及其他各种合同、协议、订单和备忘录等)，李德华应主债务人的邀请，自愿为贵司对主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提供如下不可撤销的最高额担保，承诺遵守以下条款：1、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自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持续计算五年；3、担保最高主债权数额为60000000元；4、担保范围为主债务人应向贵司履行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5、被担保的主债权：①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所形成的贵司对主债务人所享有的一切债权，即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贵司与主债务人签订的各种形式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订单和备忘录等)(简称主合同)所确定的债权；②在主合同履行期满后，新的主合同签订前主债务人对贵司负有的债务；6、主债权履行期限：据主合同确定(如主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是分期履行，则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算)；7、李德华确认：自担保书签署之日起，即便贵司与主债务人变更了主合同的内容，签订了其他的文件，李德华在此予以提前同意，届时无需取得李德华的另行同意，自贵司签订之日起，该等文件对李德华直接具有约束力，李德华的担保责任不因此有任何失效、减少、豁免或免除；8、李德华确认：自担保书签订之日起，即便出现主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担保书依然有效。依然对李德华具有约束力，李德华的担保责任不因此有任何的失效、减少、豁免或免除。如主合同被确认无效，则李德华对主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诉讼中，五矿公司提交了加盖了中商公司公章并顾某某签字的《最高额担保书》。中商公司对该《最高额担保书》上中商公司公章及顾某某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了司法鉴定。2018年7月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01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载明：检材中“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公章与提供的样本中“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的。2019年8月2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9)物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载明：检材落款“签字”处的“顾某某”签名与样本中的“顾某某”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五交化公司至今尚欠五矿公司1606917.93元(其中924号合同项下为72135.45元；1021号合同项下为1534782.48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五矿公司与五交化公司签订的涉案《委托定向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德华出具的最高额担保书亦应属有效。五交化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五矿公司请求判令五交化公司支付货款1606917.9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五矿公司既主张了手续费、利息，又一并主张了违约金一节，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应视为对损害赔偿金额的预先确定，最终违约金金额与实际损失密切相关，在违约金足以涵盖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其利息损失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故该院对五矿公司主张的手续费、利息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五矿公司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委托定向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矿公司请求判令李德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矿公司请求判令中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五矿公司提交的最高额担保书所加盖的中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均非真实有效，故该院不予支持。五交化公司辩称其不欠五矿公司涉案款项一节，因五矿公司确认询征函中的金额的时间在先，之后五交化公司才出具了转售亏损确认函，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中商公司、李德华的辩称中与上述该院认定一致的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五矿公司与五交化公司签订的JBGNJ130924JG-X号和JBGNJ131021JG-X号《委托定向采购合同》解除；二、五交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矿公司货款1606917.9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2135.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34782.4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李德华就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五交化公司向五矿公司负有的清偿义务在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五交化公司追偿；四、驳回五矿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五矿公司与五交化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委托定向采购合同》，以及李德华向五矿公司出具的《最高额担保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五矿公司依约履行了采购供货义务，而五交化公司未依约提货并支付货款，现尚欠五矿公司货款1606917.93元，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五交化公司应支付五矿公司货款1606917.93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五交化公司虽称1606917.93元的损失系五矿公司未依约及时斩仓造成的，不应由其承担，但依据涉案《委托定向采购合同》，要求五交化公司追加保证金或者解除合同、处置货物系五矿公司权利，且五交化公司向五矿公司发出的货物转售亏损确认函已经确认转售损失由五交化公司承担，故五交化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五交化公司虽称违约金是用于赔偿实际损失，五矿公司的损失为资金占用的损失，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赔偿违约金过高，但该违约金标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货物转售亏损确认函亦再次明确利息、违约金、罚息由五交化公司承担，并结合在五矿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利息及手续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足以涵盖利息损失，未支持五矿公司关于手续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五矿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情形，五交化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五交化公司关于在计算违约金时应扣除鉴定期间的天数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五金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2元，由中国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