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莹莹，女，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非，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斌因与被上诉人赵莹莹、王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斌上诉请求：判令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698000元、支付截止于2019年5月23日的利息435444元（600444- 135000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全额还清1698000元之日止以169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资金利息。事实和理由：1.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后期甲方（被上诉人）无力偿还，乙方（上诉人）有权处置此房屋并按当时实际交易价格减去前期垫付资金及利息……”说明有明确约定利息；2.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何斌与赵莹莹的电话录音明确所借资金来源的月息为月利率3%；3.2019年2月15日视频资料显示证明月利率为3%。二审调查时，何斌还主张，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不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也应当认定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庭审笔录第26页）。 被上诉人赵莹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王非答辩称，何斌系职业放贷人，其与赵莹莹恶意串通，主债务不成立；案涉债务明显超出正常生活，王非是人民警察，年收入有20至30万元左右，完全可以承担家庭正常开支；一审法院系简易程序，超期审理也未转普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王非不承担该笔债务。 何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莹莹、王非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98000元；2.判令赵莹莹、王非立即支付利息500444元，并按2%的月利率自起诉之日起以1698000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赵莹莹、王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借据》及《收据》，内容一致，均载明“赵莹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肆拾肆万（大写）元整（440000.00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号：账号：62×××24，户名：王非，开户行：成都支行。该笔款已划入指定账户，转账予以确认。备注：由赵莹莹本人指定转入王非账户。”2017年11月8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借据》及《收据》，内容一致，均载明“赵莹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斌（出借人）借款人民币270000.00（大写）元整（贰拾柒万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号：账号：62×××35，户名：赵莹莹，开户行：交通银行。该笔款已划入指定账户，转账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3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借条》载明“本人赵莹莹今借到何斌人民币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同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收条》载明“本人赵莹莹收到何斌转入本人交通银行卡号62×××35人民币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2017年11月17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借据》及《收据》，内容一致，均载明“赵莹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斌（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大写）元整（400000.00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号账号：62×××35，户名：赵莹莹，开户行：交通银行。该笔款已划入指定账户，转账予以确认。”2018年1月5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借据》载明“赵莹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斌（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叁拾柒万（大写）元整（370000.00元）。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号账号：62×××24，户名：赵莹莹，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高新支行。该笔款已划入指定账户，转账予以确认。”同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收据》，内容与《借据》一致，同时备注“房屋尾款已付清，总价158万元”。何斌向赵莹莹、王非及赵莹莹指定案外人转款共计1698000元，赵莹莹对转款及金额不持异议，王非辩称因收款银行卡在赵莹莹处故对何斌向其账户所转款项不知情。何斌转款情况明细如下：1.2017年9月30日，向王非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2019年10月1日，向王非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共计390000元；3.2017年10月3日，向王非银行账户转款140000元；4.2017年11月8日，向赵莹莹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共计270000元；5.2017年11月13日，向赵莹莹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6.2017年11月16日，向赵莹莹银行账户转款28000元、50000元，共计78000元；7.2017年11月17日，向赵莹莹银行账户转款130000元；8.2017年12月26日，向王非银行账户转款48700元、20000元，共计68700元；9.2018年1月5日，向赵莹莹银行账户转款370000元、8000元、100元，共计378100元；10.2018年3月15日，向赵莹莹银行账户转款15000元；11.2017年11月19日，向赵莹莹支付宝账户转款11000元、23000元，共计34000元；12.2018年3月15日，向赵莹莹支付宝账户转款29000元；13.2017年11月24日，向赵莹莹微信账户转款10000元；14.2018年1月21日，向赵莹莹微信账户转款3000元；15.2017年11月27日，向案外人苏宇涛微信账户转款2200元，转账说明备注赵莹莹。一审诉讼中，赵莹莹称向何斌支付81894元，何斌对向其支付的35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赵莹莹向赵涛的转款不予认可。王非陈述因其母亲受胁迫故向何斌支付了100000元，何斌认可收到100000元。2017年11月8日，王非、赵莹莹（甲方，卖方）与何斌（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1580000元将其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正街18号1栋1单元25层2503号房屋出售给乙方，买方同意在签订合同时向卖方指定账户转入580000元作为首付款，剩余购房款1000000元分批次转入卖方账户，具体时间以银行转款时间为准。2017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关于甲（赵莹莹、王非）乙（何斌）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只限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前，乙方前期为甲方垫资费用的担保作用。若后期甲方无力偿还，乙方有权处置此房屋并按当时实际交易价格减去前期垫付资金及利息，剩余部分补齐差价给甲方”。为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何斌提交一段与赵莹莹的通话录音及一段与赵莹莹、赵莹莹母亲的谈话视频。何斌陈述通话录音于2019年4月17日通话时录音，通话录音中赵莹莹称“那就是没得利息，但是我依然要认”，何斌称“我们之前是不是你原来在外面借的8分、1角的水钱，我们给你断下来的嘛。老杨那里给人家承诺的是3分的利息，按照月息来算嘛”，赵莹莹称“对，是啊，这个我晓得呀”，何斌称“对呀，现在我们按照那个息来算，算到今天，你不是那个金额，正因为我们现在在协商处理，我连我自己的对你的帮你的我都全部的让了”，赵莹莹称“喂，喂，喂，何姐，我等会给你打过来，我现在接个电话”。谈话视频中，何斌称“……我今天把态度表明了，但是不是他说的这个158万是无效的，有没得效到法院去咨询，是不是，但如果说是房子一定要以220万过户，有一点，如果是利息加本金我同意，否则我肯定不可能同意”，赵莹莹母亲称“利息确实莫法承担，真真的，你也晓得这个情况赵莹莹”，何斌称“你看到没有，本金是1635100元，还不算我们后头现在给她的哈，利息是3分，分不同时期，一共是好多次1、2、3、4、5、6、7，分成7个不同的时间段打的借条，我们分批次转给她的，3分的息，算下来利息是72万多，我这个是算19年2月16号的，这个没得问题嘛赵莹莹”，赵莹莹称“……（听不清）没得问题”。赵莹莹对通话录音及视频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明确认可借款存在利息。赵莹莹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何斌同事赵涛明确向其表示不收取利息，并提交一份与赵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何斌经质证认为赵莹莹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何斌同时也提交一份赵涛与赵莹莹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部分与赵莹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2017年11月11日，赵莹莹称“你们的利息我也会付的，只是希望正在能给我少算点，以后我好了以后不会忘记你们”，赵涛称“涛哥和你何姐不会挣你一厘利息，任何人我没有挣过利息”，赵莹莹称“我知道了，谢谢”。2019年1月31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律政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1298号公证的决定》，确认其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1298号委托书公证（以下简称21298号公证），系赵莹莹带着王非的证件和另一名貌似王非的人到律政公证处办理，假冒王非的人在包括委托书在内的公证材料上签字、捺印。王非后于2019年7月8日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红牌楼派出所报案，后红牌楼派出所将冒充王非的案外人刘煜伟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刘煜伟称系通过赵涛认识赵莹莹，假冒王非办理公证系受赵莹莹安排，并收取了赵莹莹支付的10000元好处费。一审另查明，王非与赵莹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9月28日协议离婚。何斌系成都安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赵涛系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借据》《收据》《借条》《收条》《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通话录音、谈话视频、《关于撤销（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1298号公证的决定》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的效力。赵莹莹向何斌出具了《借据》及《收据》确认借到借款，何斌向赵莹莹、王非账户转款共计1698000元且数额大于《借据》金额，王非主张何斌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应属无效，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案涉借款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莹莹作为借款人应以实际收款金额1698000元向何斌承担还款责任。何斌所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约定有借款期限，现其以诉讼方式主张赵莹莹偿还借款，扣除何斌已收取的135000元，赵莹莹还应向何斌偿还借款1563000元。关于赵莹莹向赵涛的转款，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向何斌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利息的认定。赵莹莹向何斌所出具的《借据》及《收据》中均未明确有借款利息，何斌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与赵莹莹的通话录音、与赵莹莹及其母亲的视频录像以及赵涛与赵莹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莹莹未完全明确地认可按何种方式支付利息，何斌所提交的前述证据均只能反映出双方就利息问题多次协商，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利息问题已经协商达成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对何斌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非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首先，案涉借款人虽系赵莹莹，但借款发生于王非与赵莹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在王非、赵莹莹与何斌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王非即应清楚前述合同及协议并非真实买卖关系而系借款担保，其与赵莹莹一并与何斌签订前述合同及协议，应视为对案涉借款的认可；第三，案涉款项有多笔转入王非银行账户，王非辩称该银行卡由赵莹莹保管，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且在其与何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何斌向其转款的事实，而何斌于2017年12月26日向王非银行账户转款后王非也并未提出异议；再次，王非亦向何斌支付100000元，该行为也能从侧面印证王非对借款的追认，王非虽辩称系母亲受何斌威胁所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综上，王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莹莹、王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何斌偿还借款本金1563000元；二、驳回何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8元，减半收取计12194元，由赵莹莹、王非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何斌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8年5月28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的金额为432000元的《借据》，证据2、2018年5月28日赵莹莹向何斌出具的金额为432000元的《收据》，证据3、432000元系赵莹莹因欠息而向何斌出具及欠息432000元的构成说明，证据4、赵莹莹与证人李某之间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第一组证据拟证明赵莹莹因欠付何斌利息，于2018年5月28日按利息标准3%每月对账后向何斌出具432000元借条及收据。第二组证据，证据5、6证人林某及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赵莹莹自认与何斌之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每月3%。第三组证据，证据7、还款承诺书，证据8、银行流水4组，证据9、赵莹莹手写记录的借款本金来源，证据10、微信记录，证据11、赵莹莹放款明细表（2017年11月28日经微信发给赵莹莹微信记录中第35-37页）拟证明上诉人何斌最初基于赚取介绍费的目的，拟为被上诉人赵莹莹寻找44万资金用于还其案外贷款后供其再贷出（即过桥），因赵莹莹挪用该资金未还导致无法再贷出，何斌为收回借款与赵莹莹协商出卖其名下房屋（最初约定抵押贷款）后归还本案借款。但当时房屋因案外借款被抵押，故何斌陆续筹得本案本金出借给赵莹莹用于还案外借款解押，但解押后赵莹莹未按约定执行。本案本金中的148万元资金来源为案外人杨开全且其与何斌约定月息为3%，赵莹莹对此亦完全之情。因何斌不赚利息差价故与赵莹莹约定按月息3%计收利息，赵莹莹主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何斌不可能为其承担资金利息。借款过程中，赵莹莹对何斌主张的3%每月的月息标准清楚知悉且未持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赵莹莹对证据1、2的借据、收据不认可，认为没有实际发生；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5、6的真实性；证据7的真实性不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证据9的三性，证据10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1还款明细表的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王非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何斌与赵莹莹恶意串通；证据3、4以法院查明的为准；对证据5、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举证规则，林某与赵莹莹有合伙投资，因投资款未全款收回所以对赵莹莹怀恨在心，林某有长期的吸毒史，现男友有贩毒行为，李某作为公司的法人在经营过程中与赵莹莹有些摩擦，2019年夏天赵莹莹把手机借给李某用，赵莹莹要求其归还时产生矛盾；证据7是何斌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恰好证明何斌是职业放款人，何斌从别人处借款再放贷出来；证据8本身合法性无异议，但因为这张卡不在王非手上，是被赵莹莹和何斌蒙骗在赵莹莹和赵涛手上，所以该交易的本身具有不法目的，不具有合法性；证据9与本案无关，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0没有明确所谈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对谈话对象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应当是连贯的，上诉人断章取义则不能表达真实的意思，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1关于利息部分，不予认可，对于何斌自认的杨开全、赵涛和何斌是出资人，应当进入诉讼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借据与收据中对应的432000元不属于本案何斌诉请的范围，何斌主张432000元是对欠息的结算，但从其举示的计算表格来看，其计算每一笔借款利息截止时间均与赵莹莹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据及收据的时间不一致，不能得出432000元系双方对案涉借款利息的结算，不能达到何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不具有合法的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证据7系何斌向案外人杨开全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据8银行流水虽然具有真实性，但即使何斌向赵莹莹出借的部分款项来源于案外人杨开全，即使案外人杨开全与何斌约定月息为3%，上述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赵莹莹与何斌之间的案涉借款利息为月息3%，不能达到何斌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中证据9赵莹莹手写借款明细来看，虽然该份明细文末最后一行赵莹莹备注“第2笔10月3日100000元的利息已结至11月17日”，但该明细中未明确利息标准，赵莹莹在二审中陈述系按照何斌要求书写，赵莹莹本人并未支付利息。从何斌举示的其通过微信向赵莹莹发送的《赵莹莹放款明细表》（即证据11）中何斌备注的“2017.11.17此款剩余本金10万元及利息由杨哥出资结清，已转入杨哥账中按3%月息计算”内容来看，该笔10万元的利息并非赵莹莹支付；证据10微信记录中并无双方对于案涉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证据11《赵莹莹放款明细表》系何斌通过微信发送给赵莹莹，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赵莹莹并未回复也未确认，上述第三组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赵莹莹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经核实均在一审庭审中已举示，不属于新证据。 被上诉人王非举示了一审法院（2019）川0106民初84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赵莹莹独自在外借贷，2、赵莹莹独自在外借贷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属于个人债务，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经质证，上诉人何斌认为，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非并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赵莹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王非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赵莹莹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11月27日向案外人苏宇涛微信账户转款2200元有异议，认为该笔转款与其无关。经核实，一审庭审中何斌举示了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何斌实际出借款项为1698000元，经一审庭审质证，赵莹莹当庭对银行流水、微信和支付宝转款的三性无异议。（详见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7页至8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赵莹莹在一审庭审证据交换中认可收到何斌实际支付的借款1698000元，赵莹莹在二审中对何斌向案外人苏宇涛微信账户转款2200元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698000元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明确约定利息。 关于期内利息。首先，上诉人何斌认为2017年11月16日何斌同赵莹莹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后期甲方（赵莹莹）无力偿还，乙方（何斌）有权处置此房屋并按当时实际交易价格减去前期垫付资金及利息……”说明有明确约定利息，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中未明确双方前期垫付资金的利息的具体标准。其次，上诉人何斌认为2019年4月17日其与赵莹莹的电话录音明确所借资金来源的月息为月利率3%，虽然从通话录音内容来看，赵莹莹知晓何斌对外所借资金需支付利息，但不能以此推定何斌与赵莹莹就案涉借款约定有明确利息。再次，上诉人何斌认为2019年2月15日何斌与赵莹莹及其母亲的视频资料证明月利率为3%，但赵莹莹的母亲在视频中明确无法承担利息，赵莹莹也未完全明确地认可按何标准支付利息，只能反映出双方就利息问题进行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案涉《借据》及《收据》中均未约定利息，何斌所举示的其余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赵莹莹之间就案涉借款约定了明确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何斌主张的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何斌主张借款人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被上诉人王非主张上诉人何斌系职业放贷人，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何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 二、赵莹莹、王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何斌偿还借款本金156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5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何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929.66元，由赵莹莹、王非负担9000元，何斌负担929.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