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磊，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德，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诚，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桃花江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磊因与被上诉人汪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件情况是法官个人的主观推断，而对上诉人为了证明案件事实情况所提交的有事实依据的证据却不加考虑，从而根据其个人推断的情况，作出了违背客观事实情况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中载明“戚磊和汪诚合作”、“从2013-03-12日起，公司任何事情与汪诚无关。公司股份全部归戚磊所以（注：还清货款后）”，该文字内容与汪诚关于与戚磊共同经营华东至信公司的陈述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汪诚关于和戚磊合作成立、经营北京华东至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至信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进而认定《还款协议》系双方对合作关系终止后二人内部关系的清算的情况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情况的阐述是基于被上诉人《还款协议》中的内容进行的主观推断，因为该《还款协议》中所载明的完整内容是“戚磊和汪诚合作，期间汪诚供货给戚磊，戚磊从2012年1月至今所欠汪诚货款809000元整……”是在协议的上半部分，所谓“戚磊和汪诚合作”是汪诚供货给戚磊双方合作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作成立公司。根据《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协议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载明的“如下是公司股权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总欠款60万元整……每个月支付汪诚货款不低于20%,2013-12-31余下货款全部付清。从2013-03-12日起，公司任何事情与汪诚无关。公司股份全部归戚磊所以（注：还清货款后）”是两个相互独立的部分。其次，根据《还款协议》下半部分表述的欠款名目是戚磊欠汪诚公司股权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总欠款60万元整，那么为什么又表述戚磊支付给汪诚的是货款即“每个月支付汪诚货款不低于20%,2013-12-31余下货款全部付清”。这就和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北京联合丽标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丽标公司）剩余的库存原材料的款项（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并胁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拟定好的《还款协议》上签字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也就间接证明了所谓的“公司股权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只不过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联合丽标公司剩余的库存材料而设定的名目而已，所谓的“公司股权转让资金”其实并不存在。再次，该《还款协议》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由被上诉人拟好强行让上诉人签字的，协议中载明的“从2013-03-12日起，公司任何事情与汪诚无关。公司股份全部归戚磊所以（注：还清货款后）”也是被上诉人汪诚为了让上诉人按时付款而拟定的约束上诉人的条款，而不能据此就采信了汪诚是和戚磊合作成立、经营华东至信公司的，进而认定《还款协议》系双方对合作关系终止后二人内部关系的清算。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并非是欠钱不还之人，而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并非就是诚实之人，同样被上诉人陈述的欠款情况并非就是真实的，因为本案所谓的“公司股权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确实是被上诉人强行上诉人签字承担的责任。2、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中所谓的股权转让系华东至信公司的股权转让完全是虚假陈述，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华东至信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设立及变更登记（备案）材料明确证实该公司完全是由上诉人个人投资设立和经营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其以现金方式参与该公司，但自始至终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所谓库存原材料资金，对此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库存原材料是联合丽标公司剩余的库存材料，而该公司原材料与上诉人无关。退一步讲，联合丽标公司剩余的库存材料是否存在、价值几何，仍可以继续出售的价款也会由联合丽标公司和被上诉人获得，再让上诉人承担就导致联合丽标公司和被上诉人重复获利。3、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向被上诉人支付809000元货款的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了结。而被上诉人却又编造出所谓的股权转让与库存原材料资金让上诉人承担，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均系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即华东至信公司和联合丽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所有的业务往来，都是以华东至信公司和联合丽标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予以订购货物的，双方之间从未以个人名义或其他方式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系华东至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被上诉人系联合丽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公司法人。这一点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974号民事判决书也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业务发生的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均被认定为华东至信公司和联合丽标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假设一审法院的推断成立，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协议》中支付货款的责任也应由华东至信公司承担，而非上诉人个人承担。第三，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资金与库存原材料资金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但被上诉人至本案起诉前并未就《还款协议》中的所谓的股权转让资金与库存原材料资金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便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其曾起诉至北京昌平区人民法院和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但其自己明确表示通过诉讼主张的均是《还款协议》上半部分的货款，而非本案中主张股权转让资金与库存原材料资金，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诉讼程序外曾向上诉人主张过股权转让资金与库存原材料资金。因此，根据原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现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就本案向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资金与库存原材料资金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汪诚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戚磊的上诉请求。汪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磊支付600000元的股权转让资金及库存原材料资金；2.戚磊承担从2013年12月30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期间的600000元的银行贷款利息；3.戚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诚述称，其与戚磊因业务相识，经商议决定共同成立华东至信公司，汪诚的股东身份不体现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在经营过程中二人因理念不同产生分歧，二人于2013年3月份针对所有业务往来及股权达成还款协议及借条。昌平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借条解决双方的纠纷；海淀区人民法院针对还款协议中的货款809000元作出（2018）京0108民初2497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已经履行完毕；现针对还款协议中的公司股权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600000元提起本案诉讼。戚磊对汪诚关于二人合作成立华东至信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称二人不存在股权转让事项。2013年3月12日，汪诚与戚磊签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载明：“戚磊与汪诚合作，期间汪诚供货给戚磊，戚磊从2012年1月至今所欠汪诚货款809000元整（注：捌拾万零玖仟元整）。今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戚磊与2013年3月17日前还汪诚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如到期未还戚磊愿支付汪诚50%违约金。第二：2013-03-17至2013-09-1还清货款60万并支付三万元利息。第三：4月17号之前还款10万元整。第四：5月17号之前还款10万元整。第五：6月17号之前还款10万元整。第六：7月17号之前还款10万元整。第七：8月30号之前还清余下全款。如戚磊未按协议还款愿承担货款全款的违约金50%。如下是公司股份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总欠款为60万元整，还款时间2013年12月30号，每个月支付汪诚货款不低于20%。2013-12-31余下货款全部付清。从2013-03-12日起公司任何事情与汪诚无关。公司股份全部归戚磊所以。（注：还清货款后），本协议一式两份。”审理中，汪诚与戚磊均认可，“如下是公司股份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总欠款为60万元整，还款时间2013年12月30号，每个月支付汪诚货款不低于20%。2013-12-31余下货款全部付清。”的文义理解为，“股份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共计600000元的还款期限是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12月30日。该协议签订后，汪诚因未收到该协议书载明的货款809000元向法院提起针对戚磊与华东至信公司的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249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1月16日期间，联合丽标公司与华东至信公司签订数份《北京华东至信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单合同》，由华东至信公司向联合丽标公司购买符合标签、不干胶标签等货物。汪诚系联合丽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戚磊系华东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12日，汪诚与戚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戚磊与汪诚合作期间……。上述协议签订后，戚磊在《往来单位应付明细账查询》签字确认，载明“戚磊欠汪诚货款809554元。”此后，华东至信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向汪诚交付承兑汇票一张（票号40200052/21482191），金额为200000元；于2013年4月17日向联合丽标公司付款50000元；于5月22日向联合丽标公司付款100000元；戚磊于6月28日向汪诚账户转账100000元；华东至信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向汪诚交付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0721442），金额为100000元；于2013年8月28日向汪诚交付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4700049），金额为200000元；于8月29日向联合丽标公司付款50000元，上述付款共计800000元。诉讼中，汪诚认可收到上述800000元款项，但称除华东至信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向联合丽标公司储蓄银行支付的200000元外，其余的600000元付款系针对《还款协议》中的股份转让金及库存原材料资金的还款。戚磊及华东至信公司对此表示不认可，称上述800000元均是针对809000元货款的支付。法院认为，华东至信公司的上述还款并未明确载明系针对809000元的货款亦或针对股份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的付款，根据《还款协议》载明的还款时间，双方针对809000元约定的支付时间早于股份转让资金、库存原材料资金的约定时间，且上述800000元亦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809000元的货款支付期限届满前支付完毕，故法院认定上述付款均系针对809000元货款的支付，对戚磊、华东至信公司的相关辩称予以采信，对于汪诚的相关陈述不予认定。对于戚磊、华东至信公司关于剩余9000元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的陈述，因其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为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2014年9月6日，联合丽标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证明》，载明将其在2012年12月，已将对华东至信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予汪诚，该公司不再享有对华东至信公司的债权。”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载明：“联合丽标公司与华东至信公司签署的多份签订的订货单合同，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联合丽标公司供货后，华东至信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付清所欠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联合丽标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汪诚，符合法律规定。戚磊及华东至信公司虽不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汪诚提起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法院对戚磊、华东至信公司关于联合丽标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不成立的辩称不采信，华东至信公司应向汪诚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对于汪诚要求华东至信公司支付货款609000元的诉讼请求，主张金额与法院查明的未付货款金额不符，对于9000元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汪诚要求戚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汪诚主张戚磊于2013年3月13日在《往来单位应付明细账查询》中签字的行为代表其本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戚磊及华东至信公司对此表示不认可。法院认为，戚磊及汪诚分别系华东至信公司及联合丽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不仅只能代表其个人，亦可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结合汪诚提交的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作出后华东至信公司向联合丽标公司的付款可以看出，在联合丽标公司与华东至信公司的业务往来中，戚磊多次代表公司签署相关书面文件，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并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仅有戚磊进行签字不能认定戚磊确有为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从戚磊签署的“戚磊欠汪诚货款809554元。”的字样中亦未能体现戚磊明确表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故法院对汪诚要求戚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主文为：“被告北京华东至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汪诚货款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汪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华东至信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该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记载，华东至信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变更名称为北京领峰思跃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为戚磊，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2019年3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士刚、赵广，公司类型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经法院询问库存原材料资金所对应的事实，汪诚称，华东至信公司从联合丽标公司处分批采购很多货物，汪诚与戚磊于2013年经多次协商，针对两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及汪诚与戚磊之间的股权、债权达成还款协议和欠条。对于股权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分别为多少钱，汪诚称，不能明确，因为当时是汪诚和戚磊二人协商后通过估计确定的数字。另，汪诚于2019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依据《还款协议》，戚磊是否负有向汪诚支付股权转让资金及库存原材料资金600000元的义务。首先，戚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故对戚磊因受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49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东至信公司与戚磊于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份期间向汪诚支付的800000元系针对《还款协议》中的809000元货款的支付。故在该判决生效之日前，上述800000元款项付款指向存在争议，在该判决生效后，该800000元款项付款指向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汪诚方得知该800000元款项未支付于“股份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汪诚于2019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法院对戚磊关于汪诚提起的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虽然华东至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未体现汪诚曾为该公司股东，但《还款协议》中载明“戚磊与汪诚合作”、“从2013-03-12日起，公司任何事情与汪诚无关。公司股份全部归戚磊所以（注：还清货款后）”，该文字内容与汪诚关于与戚磊共同经营华东至信公司的陈述相吻合，故法院对汪诚关于与戚磊合作成立、经营华东至信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进而认定《还款协议》系双方对合作关系终止后二人内部关系的清算。故汪诚依据《还款协议》要求戚磊返还股份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戚磊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日期向汪诚返还上述600000元，给汪诚造成了利息损失，故法院对汪诚关于戚磊以600000元为基数，支付2013年12月3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3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汪诚要求戚磊支付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戚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汪诚股权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共计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上述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汪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戚磊主张其因受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但其对此未提供证据；且《还款协议》的效力已由生效的（2018）京0108民初24974号民事判决作出了认定，故戚磊否认该协议下半部分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戚磊主张双方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鉴于股份转让资金发生于汪诚与戚磊之间，且与库存原材料资金不能明确区分各自数额；双方签订该协议时约定：还清货款后公司股份全部归戚磊所有，故汪诚要求戚磊依约还款，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于2018年12月24日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974号民事判决书，汪诚于当日方确定该800000元款项未支付于“股份转让资金和库存原材料资金”，故汪诚于2019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戚磊主张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戚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戚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