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84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吴家安，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子元，男，194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社区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西段778号成都七七国际商贸物流中心A-33号。 法定代表人：宋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启尧，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家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衍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家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衍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吴家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未对吴家安提交的《答辩与反诉状》进行看阅和审理，只让吴家安的一般代理人刘攀发言，未让特别授权代理人汤子元进行发言，违反审判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聚衍公司虽然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未告知吴家安投保的具体情况，未出具收费的合法凭证，未告知吴家安进行交费，违反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吴家安未支付保险费，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对吴家安提出的聚衍公司故意不给案涉车辆办理年检，致使车辆年检过期，未作调查和审理。聚衍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汽车营运服务合同》显失公平。根据《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约定，系聚衍公司为吴家安的车辆进行一般事务有偿服务，但合同仅约定吴家安应当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未约定吴家安的权利，未对聚衍公司承担的服务责任和义务进行约定。2.《汽车营运服务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吴家安因按揭购车，贷款公司要求将车辆抵押过户到聚衍公司，贷款还清后，吴家安即是案涉车辆的完全所有人，聚衍公司拒绝将车辆过户至吴家安名下，违反了法律规定。3.《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了保险种类，聚衍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的保险超越了合同约定的范围和权限，购买保险的价格比其他保险公司的价格高，聚衍公司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其投保项目应为无效。4.吴家安在投保和年检到期之前，多次要求聚衍公司履行代办投保和年检服务义务，聚衍公司拒绝办理，则未按期投保和年检的责任，应由聚衍公司承担。案涉车辆至今不能行使上路，聚衍公司应当赔偿吴家安的损失。5.聚衍公司收取吴家安风险押金3000元，强行乱收费，不公平。 聚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家安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聚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吴家安支付挂靠服务费600元；2.吴家安支付聚衍公司垫付的保险费及车船税7422.95元；3.吴家安支付违约金30000元。 吴家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聚衍公司与吴家安签订的《汽车营运服务合同》；2.聚衍公司将车辆过户至吴家安名下；3.聚衍公司返还车辆保证金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聚衍公司（甲方）与吴家安（乙方）签订了《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约定吴家安将其出资购买的川Ａ×××××江淮牌轻型湘式货车（车架号：ＬＪ11ＫＢＢＣＯＨ9004442，发动机号：Ｈ4008210）挂靠登记在聚衍公司，服务费年付6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年度一次性付清。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服务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车辆使用年限届满止。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可以终止合同。终止合同的方式为：乙方的运营车辆在车管所过户到乙方户名，乙方应于本合同终止之时向甲方结清公司所有费用，并主动协助甲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超过此期限未协助甲方办理上述事宜，视为乙方违约。”第四条第一款载明：“乙方必须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不低于50万元，乘坐险每座不低于5万元，不计免赔必须购买。车损险及其他保险有乙方自行决定是否购买，如因未购买保险或购买的保险额度不足而导致保险理赔不足赔付的，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四条第二款载明：“乙方必须通过甲方在公司统一购买运营车辆的各种保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收代缴。甲方按照投保金额提前计算出保险费，乙方将保险费预先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按上述金额及流程购买保险，视为乙方违约。”第四条第三款：“保险期限届满、车辆脱保和未年审，运营服务车辆不得上路行使，乙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保和年审，未执行而导致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第九条载明：“合同履行期内，乙方提出解除合同，须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按以下程序办理……”第十一条载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在本合同中有任何一条违约行为，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叁万元。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的权利……”第十二条载明“乙方的服务车辆使用年限达到四年，须向甲方缴纳车辆保证金（蓝牌2000元，黄牌3000元）。乙方的运营车辆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转出甲方户名或者车辆所正规报废，结清公司相关费用，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保证金。”第十四条载明：“甲方有权在乙方逾期不年审车辆或车辆脱保，拖欠国家他人及相关费用时，收回、变卖、报废或抵扣车辆，也可报停、报失，在这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可追究乙方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 2019年4月30日，聚衍公司为案涉川Ａ×××××号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未2019年5月5日0时起至2020年5月4日24时止，产生保险费1665元，代收车船税162.3元；购买了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7日0时起至2020年5月6日24时止，险种包括车辆损失保险（保险费2077.1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3081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费271.9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乘客）（保险费169.5）。 一审另查明，1.2018年5月8日，聚衍公司收取户名为川Ａ×××××的3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上手写内容载明：“风险押金，车子过户或车子报废。”2.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 一审法院认为，聚衍公司与吴家安签订《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解除。吴家安认为聚衍公司没有经过其同意购买保险以及提前收取车辆保证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要求解除与聚衍公司的《汽车运营服务合同》。根据《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吴家安必须通过聚衍公司同意购买川Ａ×××××车的各种保险，且保险费由吴家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为车辆购买保险的行为不违背吴家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为违约行为。聚衍公司提前收取车辆保证金的行为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吴家安自动履行了该行为，可视为双方同意对合同条款的变更。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履行期内，吴家安提出解除合同，须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聚衍公司，经聚衍公司同意后，方可解除合同。一审庭审中，聚衍公司陈述，就解除合同的事宜，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故该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此，吴家安要求解除《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吴家安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聚衍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吴家安名下及返还保证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聚衍公司与吴家安签订的《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约定，吴家安将车辆挂靠在聚衍公司每年应予合同签订之日按年度支付600元的服务费，吴家安认可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产生的服务费尚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于聚衍公司主张吴家安支付服务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家安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购买保险，聚衍公司为吴家安垫付了的保险费及车船税，吴家安应对该笔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保险项目应包括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车损险及其他保险由吴家安自行决定是否购买。聚衍公司没有经过吴家安的同意购买了车辆损失险。因此，吴家安对投保车辆损失保险所产生的保险费2077.1元不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聚衍公司要求吴家安支付保险费5187.4元（1665元+3081元+271.9元+169.5元）及车船税16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汽车运营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吴家安若存在违约行为，应向聚衍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一审庭审中聚衍公司陈述，吴家安的违约行为并未为其造成实际损失。且造成车辆未年审以及吴家安未及时支付挂靠服务费是由于双方均存在不当行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吴家安应向聚衍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1.吴家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挂靠经营服务费600元；2.吴家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5187.4元、车船税162.3元；3.吴家安在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元；驳回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5元（已减半收取），由成都聚衍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元，吴家安负担3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5元（已减半收取），由吴家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家安提交了以下证据：1.唐仕彬、胡婷婷的证明，拟证明唐世彬、胡婷婷多次开车送陈小玲到聚衍公司解决案涉车辆保险事宜。2.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解除合同的再次通知，拟证明吴家安于2020年1月9日向聚衍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3.汤子元与李经币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李经币承诺《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期限为一年，一年期满后吴家安要求车辆过户，其未表示反对。4.结清证明，拟证明车辆贷款结清，凭该证明到成都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过户。5.2017年至2019年保单，拟证明聚衍公司购买保险的种类违反了合同约定。6.安全生产责任书，拟证明责任期限为一年，则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亦为一年。7.车辆行驶证，拟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登记在聚衍公司名下。 聚衍公司质证，1.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体现具体的协商结果。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表明吴家安提出了协商的要求，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李经币并非合同签订的代表人员，该短信亦未显示聚衍公司的承诺内容。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还清了贷款，可以在手续上办理车辆转移。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保单上显示的内容安全符合合同约定。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期限不是对《汽车营运服务合同》期限的约定。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车辆行驶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聚衍公司，是因为吴家安将车辆挂靠在聚衍公司。 本院经审查，1.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述证人未出庭，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进行综合评判。3.证据3系复印件，亦无法核实李经币的身份，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吴家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聚衍公司为案涉车辆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不计免赔率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率险）、全车盗抢险（不计免赔率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费为6297.94元。2018年聚衍公司为案涉车辆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承保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全车盗抢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自燃损失险，保险费为7233.17元。2019年聚衍公司为案涉车辆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承保险种为：车辆损失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乘客），保险费为5599.65元。 二审中，吴家安明确，聚衍公司存在以下行为：1.车辆登记在聚衍公司名下；2.2017年至2019年违反合同约定范围购买保险，未按约履行购买保险的程序；3.购买保险之后，未将保单交付吴家安，未告知吴家安，未在车辆上贴交强险标示；4.乱收取风险押金；5.未按期年检；6.未按照合同约定为车辆进行二级维护；7、2019年4月30日后，未对车辆行车安全进行监督和指导。聚衍公司上述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除《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吴家安持有2017年、2018年保单。 本院认为，吴家安与聚衍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将吴家安购买的案涉车辆挂靠在聚衍公司进行营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年度一次性付清。若乙方逾期7日仍未足额缴纳服务费的，视为乙方违约”，则吴家安应当在2019年5月18日起7日内，即2019年5月24日前支付聚衍公司服务费600元。一审判决吴家安支付聚衍公司服务费600元并无不当。 吴家安主张聚衍公司将车辆登记在聚衍公司名下，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因车辆系挂靠在聚衍公司名下进行营运，《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一条亦约定吴家安将案涉车辆登记至聚衍公司名下，则车辆登记在聚衍公司名下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服务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车辆使用年限届满之日止；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终止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的责任期限，并未变更《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服务期限，且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履行《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已超过两年。故吴家安主张《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的期限为一年，聚衍公司未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吴家安名下，构成违约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吴家安主张2017年至2019年聚衍公司超过合同约定险种购买保险，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吴家安持有2017年、2018年商业险保险单，对购买的险种亦明确知晓，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保费，表明吴家安对2017年、2018年商业险承保险种及保险费予以了认可，现其以2017年、2018年商业险承保险种超过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聚衍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7年、2018年、2019年商业险承保险种看，2019年投保的商业险险种并未超出2017年、2018年承保险种，保险费差异并不大，且保险费差异亦与车辆状况、投保公司、保险额度、车辆保险理赔等因素相关。即使聚衍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前按照《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提前计算出保险费，但聚衍公司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吴家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吴家安主张聚衍公司购买保险之后，未将保单交付吴家安，未告知吴家安，未在车辆上贴交强险标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吴家安持有2017年、2018年保险单，应当知晓案涉车辆保险到期日期及保险费的范围，并预先向聚衍公司支付一定的保险费。聚衍公司在保险到期前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吴家安应当向聚衍公司支付保险费，吴家安未支付保险费，聚衍公司未将保单交付给吴家安、未在车辆上张贴交强险标示，并不构成违约。 吴家安主张聚衍公司收取风险押金3000元无合同依据，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虽然《汽车营运服务合同》未约定吴家安应当向聚衍公司支付3000元风险押金，但吴家安实际向聚衍公司支付了该押金，表明双方对风险押金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吴家安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吴家安主张聚衍公司未按期年检案涉车辆，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保证车辆营运的合法性，应按时对车辆进行年检、保养”，应由吴家安对车辆进行年检，因车辆登记证系由聚衍公司保管，吴家安因未向聚衍公司支付保险费，聚衍公司未向吴家安提供车辆登记证、保单用以车辆年检，并不构成违约。 吴家安主张聚衍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为车辆进行二级维护；未对车辆行车安全进行监督和指导，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吴家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聚衍公司应当履行上述义务的合同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家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家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