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文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兰，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伟然，男，汉族，1994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成，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黎伟然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黎伟然与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项目提成款40000元予黎伟然；三、驳回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众业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众业科技公司已经根据《众业科技奖励机制》的规定付清了黎伟然在职期间应收的全部业务提成费，具体理由详见众业科技公司提交的《众业科技员工出差及提成登记汇总表》及《黎伟然提成发放依据及提成发放情况说明》，故众业科技公司不存在拖欠黎伟然应收提成款4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众业科技公司支付黎伟然项目提成款4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黎伟然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ERP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福建诚安蓝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路易法洛可（天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洛可公司）、杭州正大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嘉兴荣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晟公司）、江西皇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黎公司）、佛山市德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等客户的服务数据资料和ERP平台服务资料，该请求是包含在众业科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赔偿10万元的请求中，因为众业科技公司是基于黎伟然在离职时拒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及拒不交还上述资料，众业科技公司依据《保密协议》约定才提出反请求，要求黎伟然赔偿损失10万元。故众业科技公司该请求不属于诉讼阶段增加的请求。三、因黎伟然在离职时恶意不办理工作交接手续，而且拒不交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黎伟然在实施ERP项目过程中所形成的客户服务资料、ERP平台管理操作文档、网页、账号、密码等公司财产、以及拒绝交还客户实施验收单等资料，并由此造成众业科技公司巨额经济损失，黎伟然应当赔偿众业科技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一）黎伟然辞职后故意不与众业科技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并将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由黎伟然在实施ERP项目过程中形成的客户服务资料和ERP平台管理操作文档、网页、账号、密码等公司财产及商业秘密非法侵占，拒绝交还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客户实施验收单，包括但不限于SPAZIO3D门店设计培训（德嘉）、SPAZIO3D工厂端培训（11个客户），ERP实施落地资料（皇黎公司、法洛可公司、木斯特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荣晟公司）6个。众业科技公司曾经以黎伟然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为由在2019年5月10日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联新社区民警中队报警，公安部门受理后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后虽然没有立案。但是，在公安部门调查案件过程中，黎伟然是明确承认没有办理工作交接的，没有移交上述资料。而且黎伟然在回答公安人员的调查问话时还说要等官司打完以后众业科技公司付清其所有款项才会移交上述资料（该事实在派出所的问话笔录有记录和有问话录音录像），这充分证明黎伟然是故意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及第八条约定，黎伟然约定支付众业科技公司违约金10万元。（二）从2019年4月10日黎伟然离职至今，因黎伟然未交还上述软件技术资料给众业科技公司的负责人王文雅，造成众业科技公司巨额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部分：第一，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为客户服务的工作，公司4个月来处于停顿状态，公司无法向客户追收尾款，造成公司无任何收入，但是仍然要支付公司的租金、员工工资，公司需向银行贷款进行维持。第二，造成众业科技公司原来洽谈的一些新业务丢失。其中，历宏代理商已经谈好40万元代理费，由于黎伟然、梁广源等均没有办理工作交接，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无法及时跟进工作，该代理商终止合作，损失40万元收入。同样郑州客户（代理费40万）及佛山西舞客户（代理费22万元）均以同样理由终止合作，合计造成众业科技公司的直接损失102万元。第三，从2018年12月起众业科技公司授权黎伟然进行对ERP进行平台管理及审核，黎伟然作为ERP项目实施的主要负责人，其在离职时没有交还相关重要数据资料，还恶意删除了其服务的蓝盾公司、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荣晟公司、皇黎公司、德嘉公司等客户的电子数据，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没有该部分客户的数据资料，众业科技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维护和后续服务工作，故众业科技公司无法收取尾款。其中，法洛可公司尾款18万、蓝盾公司尾款10万、正大公司尾款5万、荣晟公司尾款18万、皇黎公司SPAZIO3D尾款3万，合计54万元。第四，2019年8月3日，北京客户法洛可公司致电要求众业科技公司2019年8月15日上门服务落地，重新整理系统，由于黎伟然前期并未将法洛可公司、蓝盾公司、正大公司、皇黎公司、荣晟公司等项目验收落地（现仍未收到任何验收清单），导致后期服务人员需要重新维护跟进，而且要重新恢复数据，派人到每个客户重新培训客户人员，重新做软件技术的落地服务，重新整理系统，即对原来黎伟然已经完成的工作重新做一遍，由此造成众业科技公司支出了10多万元的差旅费及员工提成。由于黎伟然的过错直接造成了众业科技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黎伟然依法应当赔偿。众业科技公司以上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合计超过164多万元，该部分损失就是黎伟然的故意行为造成。众业科技公司请求黎伟然赔偿10万元损失远远不到众业科技公司全部损失的十分之一。一审判决以众业科技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情况及该损失情况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不支持众业科技公司该项请求完全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众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605民初19966号民事判决；2.判决众业科技公司无须支付黎伟然项目提成款40000元；3.判决黎伟然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ERP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蓝盾公司、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荣晟公司、皇黎公司、德嘉公司等客户的服务数据资料和ERP平台服务资料；4.判决黎伟然赔偿众业科技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5.判决由黎伟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众业科技公司的上诉，黎伟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黎伟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众业科技公司所有上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众业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众业科技公司微信工作群的微信截图，拟证明众业科技公司王文雅2019年1月15日在众业科技公司微信工作群向公司的所有软件工程师再次提出“我们和客户落地，每个落地的培训都需要验收单，每个细节、每个动作。我们是有签合同的。没有按这个签收验收，客户就扯皮。说我们没有做到位”，证明黎伟然是知道上门培训落地就是以取得客户签认的验收单为准，不是以上门次数为准。证据二：众业科技公司王文雅与天津法洛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1.法洛可的意大利SPAZIO3D软件及第二期信息化项目（即ERP项目）是由王文雅带领公司团队完成的；2.在2018年8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文雅说“我们派了几次人，每次都是2人来候着，SPAZIO问题可以问周工（即周运通），ERP问题可以问黎工（即黎伟然）”，法洛可公司的老板回答说：“你们人就在现场，能解决吗？废物”，证明黎伟然及周运通没有完成上门培训任务；3.2019年6月25日众业科技公司重新派人上门培训才可以登录法洛可公司的账户，证明黎伟然及周运通在职期间没有完成上门培训落地任务。证据三：皇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1.2019年2月25日王文雅发双方的软件销售协议电子文档给皇黎老板，双方已经谈好合同价格为60万元；2.2019年3月4日，众业科技公司派黎伟然、程浩棠主要项目负责人共4人带着合同前往皇黎公司进行ERP项目的第一期实施，由于黎伟然主负责部分项目实施过程中未按时完成任务，上班迟到、懒惰拖拉、服务态度差，被客户投诉，导致客户直接停止整个项目合作，双方的软件销售协议至今没有签订，众业科技公司在该项目中至今未能收取任何款项，其他工程师均认可视为上门服务失败，提成不予以发放；3.2019年4月29日，法洛可老板在微信中说：“我这边怎么弄，都凉快这里了”，证明该项目失败，公司损失60万元；4.2019年3月3日和3月8日客户资料，工作态度差；5.王文雅登录江西皇黎的账户，该账户至今没有任何记录，证明黎伟然没有完成该项目的上门培训落地任务，不能收取项目提成。证据四：正大的初次登录表，拟证明2019年7月6日，王文雅登录正大的账户，证明该账户资料是王文雅在黎伟然、梁广源、周运通等人离职后，公司重新派人上门培训，重新录入资料，同时证明黎伟然在职期间没有完成上门培训落地任务，不能收取项目提成。证据五：众业科技公司王文雅与蓝盾公司甘总、蓝盾公司陈春林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9年4月8日，蓝盾公司甘总说ERP根本就没有给我们落地过。2019年4月8日说“ERP这一块项目这次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进度。如果真的跟我们做了培训，难道我说没有吗”，证明黎伟然根本没有做好ERP项目培训工作；2.2019年3月14日，蓝盾公司陈春林说“前几天两个人（指黎伟然与陈春林）还在办公室争吵”。2019年4月8日，陈春林说“这些都清楚，也用订单测试过，也是黎伟然一人在演示，没有所有人正式的从头到尾操作”，证明黎伟然没有完成上门培训落地，不应当收取后续提成；3.2019年6月25日蓝盾公司首次登陆数据，证明该账户的数据都是黎伟然离职后众业科技公司重新派人上门培训时录入的数据，同时证明黎伟然没有完成上门落地任务，不能收取后续提成。证据六：法洛可公司、皇黎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客户的ERP实际使用情况说明，拟证明众业科技公司分别在2019年6月25日及7月6日登陆法洛可公司、皇黎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客户的ERP账户，证实该4个客户的资料是黎伟然离职后众业科技公司后期上门培训时录入的资料，其中皇黎公司客户因为中止合作，相关的资料为零，可以通过我们提供的这几个客户账户及密码登录查看，证明黎伟然在职期间没有完成上门培训落地任务，不能收取提成。证据七：法洛可公司的软件买卖协议、正大公司的买卖协议、蓝盾公司的买卖协议，拟证明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的买卖协议均约定该3个客户购买众业科技公司SPAZIO3D及ERP项目的价格，众业科技公司服务工作的范围及要求，要求众业科技公司的周运通、黎伟然等工程师完成上门培训落地要以取得客户签名验收单为准。证据八：江西皇黎销售协议，拟证明黎伟然因为没有做好皇黎客户的上门培训工作，造成皇黎公司终止与众业科技公司的交易，双方至今没有签订买卖协议，众业科技公司未收取客户一分钱，同时证明黎伟然在该项目中存在严重过错，不但造成众业科技公司60万元损失，而且证明无权要求众业科技公司支付该项目提成。证据九：众业科技公司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众业科技公司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没有收到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皇黎公司的尾款，黎伟然要求众业科技公司支付该4个客户的项目提成没有事实依据。对众业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黎伟然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众业科技公司属于逾期提供证据行为，此次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属于一审程序结束后才出现的新的证据，且这次提交的证据均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掌握的证据，也不属于一审、二审庭审后才出现的证据。众业科技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程序中或者上诉时就能够提交的证据，然而众业科技公司不仅没有在一审中提交，也没有在提起上诉时提交，甚至在2020年4月20日二审开庭时都没有提交证据，众业科技公司在没有任何逾期提供证据的正当理由情况下，完全属于故意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并对众业科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予以罚款，从而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具体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是黎伟然的工作是软件培训，产品验收单不是黎伟然的本职工作，收取验收单是属于众业科技公司与客户之间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约定；二是在《众业科技奖励机制》中，并没有约定上门培训还需要验收单；三是众业科技公司发出的微信消息是2019年1月15日，足以说明验收单不是作为软件培训师获取提成的条件，而是众业科技公司临时提出，但黎伟然作为软件培训师，只要对已开发好的软件功能上门培训，落实教导客户如何使用便是完成了一次上门培训，黎伟然未同意验收单作为培训提成的新增条件。2.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方面：一是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二是“FRROCO&SPAZIO学习小组”微信聊天真实性确认，但众业科技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断章取义”，众业科技公司故意隐藏了聊天记录的上下文，从黎伟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1“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FRROCO&SPAZIO学习小组”群中，客户在微信群中所说的“废物”是指软件本身存在缺陷，而不是说黎伟然培训工作存在问题;三是“splan—开发”微信信息真实性确认，但所述内容也不是众业科技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此时所聊内容是众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雅将软件的验收表发给客户后，因黎伟然正在上门培训中，要求黎伟然一并带回来，但客户认为软件的财务模块还未开发，没有签验收单而展开的对话，聊天内容与黎伟然的培训工作无关;四是“天津法洛可首次登陆历史”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操作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此时黎伟然已被众业科技公司违法解除，黎伟然并不知情，更何况黎伟然已完成多次的上门培训工作，这份证据与事实互相矛盾。合法性不予确认，在“天津法洛可首次登陆历史”截图的证据中，众业科技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通过篡改软件信息来污蔑黎伟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方面，一是“皇黎木业俞少皇”微信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是众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雅与对方的私聊，黎伟然不清楚聊天过程与内容；二是“spazio3D落地实施部”聊天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内容与本案无关，聊天内容只是众业科技公司提供与客户接触时的一些要求或者众业科技公司单方面的职责，与涉及培训工作内容；三是“江西皇黎登录历史”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黎伟然已完成一次的上门培训工作，这份证据与事实互相矛盾。合法性不予确认，在“江西皇黎登陆历史”截图的证据中，众业科技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通过篡改软件信息来污蔑黎伟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4.对于证据四“正大（简称塞尚）初次登录时间”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操作时间”是2019年7月6日，此时黎伟然已被众业科技公司违法解除，黎伟然并不知情，更何况黎伟然已完成一次的上门培训工作，这份证据与事实互相矛盾。合法性不予确认，在“正大（简称塞尚）初次登录时间”截图的证据中，众业科技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通过篡改软件信息来污蔑黎伟然。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方面：一是“蓝盾甘总”、“蓝盾陈春林”微信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是众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雅与对方的私聊，黎伟然不清楚聊天过程与内容。另外，黎伟然在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是在蓝盾公司进行第三期培训。同时，关于众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雅与客户“蓝盾甘总”之间沟通的问题，又是众业科技公司“断章取义”未说明事实的真相，在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培训中，是因为众业科技公司强行要求对软件进行修改软件，然后软件开发中因开发人员出了问题，导致培训师在现场培训时有些内容是无法准确演示，众业科技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无法演示的内容未让培训师讲解演示，导致客户以为是培训师没有做好该次培训工作，然而众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雅确拿在客户面前“装作不知情”的对话却恶意用来颠倒是非污蔑黎伟然。关于软件出了问题，众业科技公司要求修改软件，而众业科技公司开发人员无法及时解决软件问题的内容详见黎伟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1“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S计划开发”群中4月1日至4月4日之中。二是“蓝盾首次登陆数据历史”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操作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此时黎伟然已被众业科技公司违法解除，黎伟然并不知情，更何况黎伟然已完成多次的上门培训工作，这份证据与事实互相矛盾。合法性不予确认，在“蓝盾首次登陆数据历史”截图的证据中，众业科技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通过篡改软件信息来污蔑黎伟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文件是众业科技公司自行制作，未有黎伟然确认。更何况黎伟然已完成多次的上门培训工作，这份证据与事实互相矛盾。合法性不予确认，在“蓝盾首次登陆数据历史”截图的证据中，众业科技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通过篡改软件信息来污蔑黎伟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合同是众业科技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合同，黎伟然作为员工不清楚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8.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合同是众业科技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合同，黎伟然作为员工不清楚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能说明黎伟然没有上门培训，也无法证明黎伟然需要承担赔偿责任。9.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银行流水系众业科技公司自行提供，众业科技公司是否收到客户的合同款，黎伟然是不清楚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案涉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对于上述证据，对其认证意见，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此处不再赘述。黎伟然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即黎伟然与众业科技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项予以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众业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黎伟然支付项目提成款40000元；2.黎伟然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返还资料；3.黎伟然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关于众业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黎伟然支付项目提成款40000元的问题。众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根据《众业科技奖励机制》的规定支付完毕黎伟然在职期间应收的全部项目提成款，黎伟然没有完成项目的上门培训落地任务，不能收取上述项目提成款。黎伟然则称其已按照《众业科技奖励机制》，完成规定的项目上门培训次数，众业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40000元项目提成款。对此，首先，关于获得项目提成的依据。根据双方均确认的《众业科技奖励机制》的项目落地提成方案，SPAZIO3D的落地标准为2次上门培训落地，ERP的落地标准为3次上门培训落地，SPAZIO3D和ERP同步落地，落地标准为5次，SPAZIO3D门店端落地标准为1次。众业科技公司认为发放项目提成的前提条件是完成《众业科技奖励机制》的项目落地标准，该落地标准为软件工程师要在规定的次数内帮助购买众业科技公司软件技术的客户完成上门录入数据资料、安装软件技术并培训客户员工熟练操作软件技术、最后经过企业软件考核及验收合格，取得客户签名的验收单即表示完成落地标准，没有取得客户验收单表示没有完成落地标准，而黎伟然仅完成上门培训次数，没有取得客户验收单，黎伟然没有完成培训落地任务，不能按照《众业科技奖励机制》收取项目提成款。黎伟然主张根据上述机制约定的内容，完成相应的上门培训是以上门培训的次数作为衡量是否能获得提成的依据，众业科技公司亦没有规定收取验收单的负责人员，其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上门培训尚未收取提成的项目汇总表》及《2018年到2019年黎伟然出差记录》显示，黎伟然已完成法洛可公司三期ERP项目培训、蓝盾公司三期ERP项目培训、正大公司第一期ERP项目培训及皇黎公司第一期ERP项目培训。本案中，双方在一审庭审期间均确认黎伟然从事软件培训工作，且《众业科技奖励机制》对项目落地标准除了培训次数外没有其他明确的约定，同时众业科技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有黎伟然签名确认的考核资料用以证实黎伟然存在不符合发放提成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众业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对话不完整，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当时的对话内容，且正大公司的初次登录表为软件登陆界面，ERP实际使用情况说明系众业科技公司单方制作，软件买卖协议、销售协议为众业科技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均不能达到证明黎伟然未完成上门落地培训任务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因此，黎伟然已举证证明其完成《众业科技奖励机制》规定的项目培训次数，其符合《众业科技奖励机制》约定的获得项目提成的依据。其次，关于项目提成的金额确定。黎伟然主张其未领取的项目提成款为40000元，具体项目提成如下：皇黎公司第一期ERP培训提成3500元；蓝盾公司三期ERP培训提成11000元，即蓝盾公司SPAZIO3D和ERP同时培训提成总额45000元，其中ERP培训提成总额27500元（单独ERP提成25000元＋5000元/2），22000元（27500元×80%）支付给员工，黎伟然单独完成ERP三期培训，扣除众业科技公司已分别向黎伟然、周运通支付7000元、3500元，剩余未支付的提成款为11500元（22000元-7000元-3500元），黎伟然仅主张11000元；正大公司第一期ERP培训提成3500元；法洛可公司三期ERP培训提成22000元，即法洛可公司SPAZIO3D和ERP同时培训提成总额45000元，其中ERP培训提成总额27500元（单独ERP提成25000元＋5000元/2），22000元（27500元×80%）支付给员工，黎伟然单独完成ERP三期培训。众业科技公司则称若黎伟然完成其主张的项目培训，其应支付提成16693元，具体项目提成为：皇黎公司第一期ERP培训提成2083元，即ERP第一期培训提成8333元/期（25000元/3期），第一期由4人共同完成，黎伟然第一期ERP培训提成为2083元（8333元/4人）；蓝盾公司三期ERP培训提成3500元，即蓝盾公司SPAZIO3D和ERP同时培训提成总额45000元，36000元（45000元×80%）支付给员工，扣除第一期和第二期培训提成已分别支付14000元、15000元，黎伟然第三期ERP培训提成为3500元[(36000元-14000元-15000元)/2人]；正大公司第一期ERP培训提成2777元；法洛可公司三期ERP培训提成8333元，即黎伟然未参与第一期及第二期ERP培训，黎伟然第三期ERP培训提成8333元（25000元/3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出、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众业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管理和考核的责任和义务，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项目提成的计算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采信黎伟然主张的提成数额4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发放项目提成是否以回款为条件。众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收到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蓝盾公司及皇黎公司的尾款，黎伟然要求其支付上述公司项目提成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黎伟然从事软件培训工作，已按照《众业科技奖励机制》规定的完成项目培训次数，且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众业科技公司以项目尾款回款作为提成款的支付要件，让黎伟然承担了公司的部分经营风险，该风险与黎伟然的身份及职责是不相适应的，故众业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众业科技公司请求无需向黎伟然支付项目提成款4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黎伟然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返还资料的问题。众业科技公司请求黎伟然返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ERP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蓝盾公司、法洛可公司、正大公司、荣晟公司、皇黎公司、德嘉公司等客户的服务数据资料和ERP平台服务资料。本案中，该项诉讼请求是众业科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由于众业科技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双方当庭表示不同意调解，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众业科技公司可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黎伟然是否应向众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问题。众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因黎伟然在离职时不办理工作交接手续，而且拒不交还属于众业科技公司所有的黎伟然在实施ERP项目过程中所形成的客户服务资料、ERP平台管理操作文档、网页、账号、密码等公司财产、以及拒绝交还客户实施验收单等资料，并由此造成众业科技公司巨额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维护和后期服务工作，导致无法向客户收取尾款，造成部分客户终止合作，对后期需重新跟进维护的客户，需要重新恢复数据，派人到客户重新培训、做软件系统的落地服务、整理系统，造成差旅费及员工提成的支出，故黎伟然应当赔偿众业科技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黎伟然则称其已根据离职告知函的要求在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邮寄了工作交接材料，且黎伟然是软件培训师，根据技术岗位开发的软件功能向客户上门培训，其是适用交给客户开发好的成品功能，不可能占有众业科技公司的软件开发资料，客户在使用过程中提出ERP软件缺陷问题，是ERP系统本身存在问题，不是黎伟然作为培训师所能解决的，而软件的修复和相关数据的修复工作属于开发部门完成的工作，不属于黎伟然的职责范围，其作为培训需要使用的账号，也是由开发部门授予权限，因此，黎伟然对众业科技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认可。鉴于众业科技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未提供切实有力的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及该损失情况与黎伟然的行为直接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众业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众业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众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琴书 记 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