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01民初2242号   原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乌喀东路45号。   主要责任人：马林，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非，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新华东路1号。   负责人：陈建国，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蛟龙，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润，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西河坝前街127号新宏大厦东门。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敏，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婷，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原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制衡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新2901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对该判决不服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新29民终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新2901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向我院申请追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6月5日，本院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7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制衡律师事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非、刘鹏，被告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蛟龙、雷润，第三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敏、许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制衡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38800元，并承担违约金187760元，合计1126560元；2.判令第三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将逾期的、违约的三件金融借贷案件交由原告代理诉讼、执行。为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多份《委托代理合同》，分别约定报酬为风险代理、非风险代理等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将违约客户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并分别采取了诉前保全、冻结、扣押了违约客户名下的全部财产，诉讼结束后，又分别立案执行，超额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2018年初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代理费，被告以正在处理债权为由让原告等候。2019年4月，原告向被告书面申请支付律师代理费，被告以“债权已转让第三人，支付没有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原告索要款项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中国银行阿克苏地区分行辩称，原被告签订多份委托代理合同属实，但依据合同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条件为相关案件执行完毕并现金收回后再支付，原告现主张律师代理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我方债权转让行为是按照银监会出台的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盘活不良资产，该行为不能视为债权已经得以实现，也不能视为阻碍律师费支付条件的成就，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为贷款本金、相应利息及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代垫的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及其他从权利或附属权益。该转让行为涉及上述权利的让渡而非义务承担。2017年9月30日我公司已将转让价款汇入指定账户，该价款中包含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无民事法律关系，我公司无需承担民事法律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五份、联创公司执行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被告在联创公司案件中委托方式为非风险代理，委托期限是至执行终结；泰盛源公司案件中委托方式为风险代理，但没有约定风险代理的目标的事实。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涉联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事项第一条第三项“（加执行阶段代理费合并计征）”的内容系原告自行添加，被告不认可，依据该合同约定，代理费支付方式应为执行阶段现金回款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第三人认为其并非是协议的签约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认为被告仅向其移交了涉及泰盛源公司的两份代理合同，故不认可原告的观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从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且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但合同第三项中“（加执行阶段代理费合并计征）”的内容系手书，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分析评定。   2、原告提交民事裁定书一份、判决书三份，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律师费在法院的裁判文书中也予以确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律师费包含审理和执行两个阶段，原告现仅履行部分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第三人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其已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将律师费支付完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执行申请书两份、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对《委托代理》合同所涉案件已代理被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由法院作出了相应的裁定书，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系为配合执行法院工作提交了撤回执行的申请，且该案已经恢复执行正在执行中，故不认可原告的观点。第三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两份，证明被告自行向法院申请撤回两件的强制执行申请，实际上阻止原告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因原告未充分履行代理义务，造成执行案件查封、扣押不及时，导致法院终结执行案件，被告征得法院同意后对该案件先撤销再申请恢复执行，原告对此亦知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第三人认为被告未向其移交上述证据，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债权转让协议》、新疆法制报刊登的公告、《不良资产转让清单》，证明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转让了债权，包含了原告的律师费。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转让债权是应上级管理行对不良资产进行处置的管理行为，原告不知道该情形亦说明原告未按约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为资产转让公告而非债务转让公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水利工程抵押申请审批表、抵押清单、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用以证明泰盛源公司有充足的抵押资产可供执行，被告阻碍该案执行的事实。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系因原告未履行代理义务告知被告案件情况，导致被告未能及时提交评估申请，现该案法院已经恢复执行且被告再次提交了评估申请，故不认可原告的观点。第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该抵押资产难以执行，故不认可原告的观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对本案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7.被告提交律师费申请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该申请中明确载明被告应于案件回款后7日内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系工作联系函，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前，不能作为评断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以备案合同中载明的内容为准，故不认可被告的观点。第三人对该证据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被告提交（2016）新29民初3号案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仲裁案件立案审批表，用以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自行添加律师代理费，并载明在一审结束后支付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委托代理合同并未作为该案证据向法庭提交，且认为审批表仅是被告对自己案件进行的记录，不认可被告的观点。第三人对该证据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9.被告提交移送执行书，用以证明涉及泰盛源公司的案件已经恢复执行并正在执行中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系原告为被告完成了恢复执行的申请。第三人认可上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10被告提交法律文书交接登记表，用以证明被告公司积极向执行法院提交申请、拍卖等文书，原告在被告处领取文书后有部分材料并未提交法院，原告未按约履行义务的事实。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被告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原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第三人对该证据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被告提交2017年5月4日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申请撤回执行案件原告是知情的，且派律师对申请书的内容进行修改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但认为原告系听从被告安排提交的申请，权利由被告直接行使，故不认可被告的观点。第三人对该证据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2.被告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关于拟对不良资产项目进行批量处置转让的通知、关于对新疆泰盛源能源有限公司不良贷款纳入批量转让情况的报告，证明被告已经总行及新疆分行处置不良资产，是避免国有资产流失采取必要措施，并非逃避履行律师费的义务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被告债权转让的时间正是原告办理案件执行的期间，不认可被告的观点。第三人认可该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13.第三人提交支付凭证、收据、银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系债权转让不是债务转让，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已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律师费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第三人的观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14.第三人提交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不良资产批量转让项目清单，用以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本案涉案的律师费的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被告认可该证据，但认为该协议中约定第三人承接了代理合同的权利及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15、第三人提交项目档案移交资料清单及所附资料一组，委托代理合同二份，用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交接委托代理合同时的委托期限为一审判决下达，第三人受让债权时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到期，第三人不应承担委托合同的义务。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委托合同到期系因被告阻止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委托合同的代理期限并未到期，执行案件正在进行中，原告在债权转让后并未与第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证据，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将新疆泰盛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源公司）、新疆联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逾期的、违约的金融借贷案件交由原告代理诉讼和申请执行。为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六份《委托代理合同》。原被告就联创公司逾期还款案分别签订委托期限至一审判决下达及委托期限为执行终结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该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代理方式为非风险代理方式，律师费支付时间为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于现金记入甲方账户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代理费，其他特殊情形下（如达成调解书或执行和解书）的代理费支付时间，应在相关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予以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饶非律师代理被告办理了（2016）新29民初58号案件，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与联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在该协议中确认律师费为245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该数额。   原被告就泰盛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分别签订委托期限至一审判决下达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及委托期限为执行终结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委托期限至一审判决下达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风险代理方式采用按金额比例计费。委托期限为执行终结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均约定代理方式为非风险代理方式，律师费支付时间为以现金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于现金记入甲方账户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代理费，其他特殊情形下（如达成调解书或执行和解书）的代理费支付时间，应在相关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予以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饶非律师代理被告办理了（2016）新29民初3号、（2016）新29民初24号案件，该两案经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9民初3号判决及（2016）新29民初24号判决，确认该两案律师代理费为312500元和372300元。后联创公司案及泰盛源公司两案均进入执行程序。   2017年9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两份，被告分别将其对泰盛源公司及联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为泰盛源公司及联创公司欠付被告的贷款本金、相应利息及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代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及其他从权利或附属权益。泰盛源公司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77746091.31元、对应的应收利息人民币5899400.66元及其他权利人民币1194093.75元。联创公司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9200000元、对应的应收利息人民币773138.53元及其他权利人民币336959.70元。被告与第三人确认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依据第三人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行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执行。   2017年9月2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与第三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协议附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项目清单》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及抵债资产，以及与该资产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所有从权利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格为111120000元，第三人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指定账户。该协议后附的《2017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项目清单》中载明：贷款企业名称泰盛源公司，债权本金余额77746091.31元、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5899400.66元，折债权本金77746091.31元、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5899400.66元、费用（诉讼费、评估费等）500293.75元、律师费693800元；贷款企业名称联创公司，债权本金余额9200000元、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773138.53元，折债权本金9200000元、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773138.53元、费用（诉讼费、评估费等）86959.7元、律师费250000元。2017年9月30日，第三人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转账支付11112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律师费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于2018年10月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联创公司执行一案及泰盛源公司执行两案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第三人。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实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由此其享有要求被告履行支付代理费的权利。被告虽辩称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执行三案至今并未执行终结，但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已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所有的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第三人亦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债权转让款，后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执行三案的申请执行人亦变更为第三人，原被告虽然在合同中约定风险代理方式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被告执行回款时，但转让债权后被告不能再作为申请执行人获得案件执行款，付款条件已经无法成就，且被告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第三人处获得了转让款，故对被告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及原告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回款后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实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原告实际受到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第三人于2017年9月30日按约支付债权转让价款，被告应于收款后七日内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故被告应自2017年10月7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原告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系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联创公司及泰盛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并未约定被告将其对原告债务一并转让与第三人，第三人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38800元，违约金160889元【938800元×4.75%÷365日×1013日（2017年10月7日至2020年7月17日）×1.3倍】，共计1099689元；   二、驳回原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39元，由原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承担356元，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行承担145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璐   审  判  员   喻 霞   人民 陪 审员   李宗海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钱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