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2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林本，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崇涛，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杭州路173号。 法定代表人：马树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珂，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迟克祝，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再审申请人徐林本因与被申请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一审第三人迟克祝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鲁民申31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林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崇涛、李康，被申请人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岱、唐明珂，一审第三人迟克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林本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343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建公司支付租赁费375000元及租赁费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提交一建公司与青岛世纪阳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协议书一份，证明青岛一建集团志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伟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另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864号民事判决确认迟克祝受一建公司委托负责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结合徐林本原审中提交的项目管理班子变更情况表，可以证实迟克祝对外代表一建公司，应由一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提交一建公司财务会计凭证，证明徐林本向一建公司提供设备租赁情况，一建公司财务会计凭证部分入账、结算、确认。3.提交志伟公司向一建公司财务档案移交清单，证明志伟公司受一建公司管理，志伟公司财务档案均需向一建公司移交。另根据志伟公司、青岛一建集团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分公司）、一建公司订立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一建公司指派志伟公司、二分公司组建项目部具体管理案涉项目，足以推翻原判决。4.提交《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外租赁合同案例中，一建公司直接由其项目部承接案外租赁合同并签订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出库单中，申请人交付租赁给一建公司的钢管与返还的租赁物钢管前后规格差距太大，并且出库单与入库单签收人为志伟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定一建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2.对项目管理班子变更情况报告书，二审法院因从一建公司内部流出多个版本而否定该报告书的真实性，缺乏证据证明。3.一建公司、志伟公司以及二分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书，不能对抗第三人。二审法院以该内部管理协议书、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4）即商初字第2274号民事判决以及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确定志伟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属于定性错误。4.二审法院对于徐林本向即墨利群广场项目提供租赁设备情况是否在一建公司项目部财务会计账簿中予以作账、入账未予查明。5.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864号民事判决、（2018）鲁02民终611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一建公司承建即墨利群广场项目，迟克祝系受一建公司委派负责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现场管理人。迟克祝的行为对外代表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一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6.二审法院认定即墨利群广场项目部组成人员及《出库单》《入库单》《租赁费结算明细》承租人签字方为志伟公司工作人员，从而免除一建公司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一建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林本提交的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迟克祝述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维持本案一审判决，同意徐林本的申请再审意见。 徐林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建公司支付租赁费及折价款共计375000元；2.判令一建公司支付利息（以375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建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7月12日，一建公司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迟克祝安排工作人员从徐林本处租赁钢管29112米供即墨利群广场项目工地使用。2013年3月10日至6月1日，迟克祝安排工作人员陆续向徐林本返还钢管20882.50米。2015年8月29日，迟克祝在租赁费结算明细上签字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徐林本架管8229.5米，按10元/米计算，合82295元，租赁费为293696.52元，最后总结算金额3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迟克祝作为一建公司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因项目施工需要对外租赁钢管系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一建公司承担。迟克祝与徐林本结算，共欠租赁费293696.52元、钢管损失折价款82295元，合计375000元，该款项应由一建公司支付。徐林本要求一建公司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林本租赁费、钢管折价款合计375000元；二、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林本利息损失（以3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一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林本承担。 二审期间，一建公司提交证据一、（2016）鲁028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系韩振进诉志伟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判决认定志伟公司为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承建方，且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通过该判决可看出案涉的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系志伟公司实际施工，与一建公司无关。证据二、（2014）即商初字第22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王翠英诉志伟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的判决书第四页中法院认定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系由志伟公司实际施工建设，同时认定一建公司因没有业务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该案二审判决维持该判项，即志伟公司为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三、2012、2013两年度的分公司责任承包书两份，该责任承包书系一建公司与志伟公司签署的，承包书中显示志伟公司施工建设即墨利群广场项目，迟克祝在相关责任书上签字确认，事实上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系迟克祝本人承揽的项目，一建公司通过责任承包书确认其实际施工。证据四、志伟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询材料一份，该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迟克祝，因此其之前与一建公司签署的相关文件视为两法人单位的独立行为，一建公司不存在任何责任。证据五、志伟公司《借款申请》，该申请书由志伟公司签章并由迟克祝签字，应视为志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申请的内容显示“由志伟公司施工的大元制衣项目、湖岛世家项目、即墨利群项目，因工程尚未结算，现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集团公司申请借款”，可以看出志伟公司系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同时该工程由志伟公司负责支付相应工程款，而一建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且该申请书的内容明确写明志伟公司实际施工即墨利群广场项目。 迟克祝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前提是一建公司委托志伟公司进行管理。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反映的是集团公司内部的一种管理方式。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志伟公司无施工资质，不能独立承担工程项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是公司管理的一种方式。二审法院对证据一、二予以确认；对迟克祝认可的证据四予以确认；证据五系迟克祝参与签订的，迟克祝均认可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内部文件，不予确认。 迟克祝提交一份一建公司、志伟公司、二分公司针对即墨利群广场项目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该项目系由一建公司承揽，委托志伟公司、二分公司进行管理，未盖章的原因是该协议书是内部的文件。一建公司质证称，1.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未经其签章确认。2.从该协议可以看出三方均为法人主体，该合同生效需法人主体进行确认，或授权代表在授权情况下进行签署，但该协议不符合相关要求，且该协议没有时间，无法确定其签署的具体时间。综上，无法确定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证据规则应予以排除。二审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一建公司不认可，但一建公司认可签字人系其工作人员，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徐林本提交4页《租费结算明细》，客户名称为即墨利群-徐林本，前三页系整张均有算账的37行横格，第四页仅有栏目及算账的两行，显示租费合计293696.52元；即第四页租赁费明细仅在纸张的顶部有一少部分内容，下面应是空白。而徐林本提供的第四页有手写内容“止2013年12月31日欠架管8229.5米，按10元/米计算合82295元。大写捌万柒仟贰佰玖拾伍元。最终结算金额375000.00元。出租方签字：徐林本承租方签字迟可庆、周衍东、刘某某（无法识别）”。手写内容明显覆盖了部分《租费结算明细》底部的印刷体字迹，应系添加纸张形成的，而上述从第一页到第四页内容均系复印件，迟克祝在上述复印件手写部分的下方再次手写“丢失钢管费中秋节前清。迟克祝2015.8.29号”。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徐林本提交了《项目班子变更情况报告表》，主张其来源为“通过一定关系获取的，但更换项目经理在即墨建筑工程管理处有无备案，原告不太清楚。另外证据交换过程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而且承认第三人为该项目经理无需再进行调查”。一建公司主张“经落实迟克祝不符合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因此公司没有任命其为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也未到相关部门报批。同时按照甲方出具的整改通知可以明确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是王建生，事实也证明不是迟克祝。” 二审庭审中，一建公司提交了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商初字第2274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998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系王翠英诉青岛一建集团永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志伟公司和一建公司案件。姜吉勃系志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诉称，2010年3月25日，永和公司与即墨市建兴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塔吊租赁合同，2013年4月26日，经结算欠租赁费294112元。永和公司辩称，虽与王翠英签订合同，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而是由志伟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并实际履行。志伟公司辩称，虽签订合同并不是其公司，但实际使用是志伟公司使用并与王翠英发生业务关系。一建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未与王翠英签订合同也没有实际发生业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25日，王翠英所经营的即墨市建兴建筑机械租赁站与永和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永和公司租赁王翠英QTZ40A号塔吊，租赁价格为300元/天，租赁期限预计300天，即自2010年3月31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具体以设备进入施工现场安装运转正常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直至接到甲方设备退场书面通知单下达之日为止，工程名称为即墨利群购物广场，工程地址为即墨市鹤山路。双方签订合同后，王翠英于2010年4月3日向即墨利群广场工地交付华夏QTZ40A塔机相关部件，由迟克庆在场签收。后王翠英又向即墨利群广场工地运送部分零部件，上述物品分别由姜吉展、班怀冬、迟克庆、顾守宝、徐文彬等工地人员签收。后王翠英于2010年9月21日、2011年7月20日收到租赁费10000元、20000元。2013年4月26日，永和公司的代理人周衍东向王翠英出具结算单，结算自2010年4月11日至2013年1月13日塔吊出场共发生租赁费284400元，其中部件损失9712元，总计金额为294112元。另查明，永和公司与志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迟克祝。志伟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周衍东、迟克庆、姜吉展、班怀冬、徐文彬、顾守宝为其公司工作人员，即墨市鹤山路利群广场项目系由志伟公司实际施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王翠英与永和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名称为即墨利群广场，王翠英依约向永和公司指定的工地提供塔吊使用并由工地现场人员签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永和公司辩称其与王翠英只是签订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志伟公司与王翠英实际发生合同，志伟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永和公司与志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迟克祝，永和公司与王翠英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即墨市鹤山路利群广场，永和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为周衍东，王翠英有理由相信其系一直与永和公司发生业务关系。2013年4月26日，永和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周衍东出具结算单确认相关费用数额，王翠英有理由相信周衍东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永和公司，对该款永和公司应支付王翠英，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即使如永和公司与志伟公司所辩称，系由永和公司与王翠英签订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的为志伟公司，永和公司可以向王翠英履行付款责任后向志伟公司追偿。王翠英未与一建公司签订合同，一建公司也未实际与王翠英发生业务关系，王翠英要求一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翠英主张其系与永和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要求志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翠英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永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翠英租赁费、配件损失共计264112元及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翠英对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翠英对志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永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维持。 一建公司提供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系韩振进诉志伟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志伟公司未到庭。韩振进诉称，2010年至2012年期间，志伟公司承建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租用脚手架钢管，租用时间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10月12日，双方租赁费经结算合计190681元。2010年至今支付27000元，尚欠163681元。经开庭审理查明，2010年5月27日，韩振进与志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志伟公司租赁韩振进钢管和扣件，钢管租赁费单价为0.012元/米／天、扣件0.005元/个/天，付款方式为当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款30%，第二年中秋节付至60%，第三年付清余款；如不能在约定之日前付清租赁费，逾期付款部分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志伟公司开始租赁使用韩振进钢管，2011年1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对2010年5月28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进行结算，志伟公司使用钢管25649米，租赁费46485元；2012年1月7日，双方工作人员对2011年1月1日至1月31日和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进行结算，使用钢管19232.5米，租赁费为103287元；2012年10月12日，韩振进从志伟公司收回全部钢管；2012年10月29日，韩振进经与志伟公司人员对2012年1月至10月期间的租赁费进行结算，志伟公司使用钢管19232.5米，租赁费为40909元；经三次结算对账，志伟公司欠租赁费合计为190681元。志伟公司支付27000元后，至今尚欠163681元未付。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韩振进提交的三份对账单足以证明志伟公司所欠租赁费，其所主张的租赁费，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支持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志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韩振进租赁费163681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韩振进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一建公司提交《借款申请》，一建公司：由志伟公司施工的大元制衣项目，湖岛世家项目，即墨利群广场项目因工程尚未结算，现因志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集团公司提出申请借款。后面盖有志伟公司公章，2017年1月23日，并有迟克祝的签名。 二审庭审中，迟克祝提交无落款时间协议书，一建公司（甲方）、志伟公司（乙方）、二分公司（丙方）签订：为加强利群集团即墨广场工程的管理，提高经济效益，经三方协商，约定如下：一、利群集团即墨广场工程系甲方承揽的工程项目，甲方委托乙方、丙方进行管理，乙方、丙方及项目部应严格遵守上级主管部门和甲方相关管理制度，确保工程工期、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劳务管理等符合要求，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目标责任书。甲方有权按照规章制度对项目进行监督、检查和奖惩。二、人员配备及分工：项目部由李永珠任项目经理、鲁瑞江任项目副经理。人员工资性待遇（含工资、各类补贴、劳保统筹费）均执行原所在单位标准，由原所在单位发放；原丙方人员与乙方同岗位人员之间的待遇差额，由即墨利群广场项目部以奖金形式发放。乙方按季度将丙方人员的工资性费用划拨丙方账户。三、财务管理：甲方（财务二处负责）设立即墨利群工程专帐，成本独立核算、资金封闭管理、专款专用，具体由项目部做出使用计划，乙方审批后执行。四、成本管理：1.财务费用：乙方和丙方投资的资金必须到位，所发生的贷款费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由乙方和丙方按投资比例承担。2.拟转入材料成本：双方提出拟转入材料（含机具）明细，共同评估后按约定折扣摊入成本，在财务挂账（不计入投资额度）。五、材料采购材料采购、批价：乙方与利群工程项目部相互监督。项目部负责材料批价，乙方负责采购，采购价与批价之间的差额，由项目部承担。六、工程款拨付必须严格执行甲方工程款拨付制度，由项目经理做出计划、乙方审批后，财务二处直接拨款。甲方有权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确保资金使用合理、专款专用。七、利润分配1.管理费及税金（1）项目施工产值由乙方和丙方各上报50%；（2）项目管理费按照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上交，由财务部根据业主工程款拨付情况预扣，由项目部承担；（3）项目应缴税金由甲方统一协调管理，由乙方自行缴纳，向甲方提供完税凭证；（4）项目劳保返还全部归甲方。2.投资及利润分配：乙方前期运作项目的相关费用，按工程造价提取1%，在项目利润分配时返回乙方；工程实施过程中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丙方按7：3的比例进行投资，待项目竣工审计后，利润分配按投资比例进行。甲方由陈吉胜签名，乙方由迟克祝签名。询问迟克祝协议书第二部分项目部项目经理李永珠的身份时，迟克祝主张“他是二分公司的员工，是现场的项目经理。我是变更后的项目经理。尚延青是中标的项目经理”；一建公司主张“李永珠的身份我们不清楚，他不是我方工作人员”；徐林本主张“我们不清楚李永珠的身份，如果是分公司的员工那么也属于上诉人的员工”。询问协议书第五条材料的采购显示应由志伟公司负责采购，迟克祝如何解释时，迟克祝主张“乙方负责采购提供项目信息，项目部负责确认”；一建公司主张“因该项目是一建志伟负责，具体项目如何管理由志伟说的算”；徐林本主张“上诉人与志伟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被上诉人不清楚”。 二审庭审中，询问如果是对外签订合同是以谁的名义签订时，迟克祝主张“一部分由志伟公司签署，另外是以项目经理身份签署”、“是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部”、“项目部有章，即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一建公司主张“1.我们认可迟克祝是志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关于项目部人员，本案所涉及的并非是我公司的人员，3.我们在责任承包书显示我们的项目经理是王建生”；询问本案主要涉及的是租赁合同，徐林本租赁合同是与谁洽谈时，迟克祝主张“主要是与项目部人员洽谈，具体人员名称需要庭后落实”，但未落实。询问迟克祝有无证据证明签收出库单、入库单均为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时，迟克祝主张“上述人员没有投保的证据”。问迟克祝以什么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时，迟克祝主张“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身份签字”。询问迟克祝报告表变更时间、变更之前从事工作时，迟克祝主张“主体工程验收之后变更的，大约是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直在该项目上从事主要管理工作，是以集团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一建公司主张“我们没有进行过变更，到现在备案的还是尚延青。因在一审市北法院三个案件中发现了三个版本的变更表，且该三份变更表均不同，所以我们对于该变更表不予认可，且市北法院陈志强一案也是诉的租赁费，因涉嫌虚假诉讼被撤销了，在该案中也看到过变更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徐林本主张与一建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一建公司支付租赁费，但从徐林本提供的证据看，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徐林本主张与一建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但却不能提供书面的租赁合同，无法准确确定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及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其次，从徐林本提供的出库单看，徐林本出租的系规格6米、1.5米两种规格的钢管，而从入库单看，收回的系6米、5米、4米、3米、2.5米、1.5米等不同规格钢管，出租出去的租赁物与返还的租赁物差别太大。第三，从徐林本提供的《租费结算明细》看，其提供的《租费结算明细》本身系复印件，在其上手写内容纸张遮挡了其他内容，迟克祝系在复印件上签名，无法反映《租费结算明细》全貌。第四，出库单、入库单的签收人系志伟公司的工作人员，《租费结算明细》中承租方的签字人也系志伟公司工作人员，其上并未表明“项目部”或“项目经理”，迟克祝的签名行为无法认定为代表项目部的职务行为，更无法认定系代表一建公司的行为。第五，迟克祝系志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志伟公司在他案中认可系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迟克祝提供的协议书显示在该项目中应以志伟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其他案件也显示是以志伟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直到2017年1月23日，迟克祝向一建公司申请涉案工程款时还是以志伟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迟克祝并未提交其系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任职证明，在本案中的陈述也与之前的行为矛盾，对迟克祝的陈述不予采信。第六，徐林本提供的《项目管理班子变更情况报告书》，其主张系“通过一定关系获取的”，不清楚在政府机关有无备案；一建公司先是认可，后以出现了多个版本为由而最终否认其真实性；从迟克祝提供的证据看，存在多个项目经理，迟克祝并未提交其系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任职证明，其最终在《租费结算明细》中并未签署任何职务。综上，一建公司虽系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总包人，但志伟公司系实际的施工人，至于志伟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不是本案租赁合同所应审查的内容，一建公司主张与徐林本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徐林本针对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林本对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徐林本负担。 再审期间，徐林本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6118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864号民事判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2018）鲁028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可以证明迟克祝系一建公司指派的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工程管理人，在管理案涉工程项目期间处理该工程事务的行为系代表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关责任义务和法律后果应当由一建公司承担。证据二，启信宝查询信息复印件一份、一建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宗、迟克祝与贤光清通话录音。证明陈吉胜、贤光清主体身份。志伟公司与二分公司受一建公司指派组建项目部，陈吉胜为一建公司总经理、董事以及股东。贤光清为一建公司董事及股东。迟克祝在二审法院提交的一建公司、志伟公司、二分公司针对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签署三方协议原件在一建公司处。证据三，一建公司与青岛世纪阳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复印件一份、青岛市即墨区城乡建设局档案馆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证明李永珠、王建生主体身份，一建公司承建并负责即墨利群广场项目工程实际施工。证据四，一建公司财务会计凭证复印件一宗。证明徐林本提供租赁设备、租赁费结算等情况，一建公司均已入账确认，案涉租赁设备也均用于一建公司的工程项目，一建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因此与徐林本形成租赁关系的相对方是一建公司，应当由一建公司支付租赁费。证据五，一建公司、志伟公司以及二分公司针对即墨利群广场项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一建公司内部管理文件两套。协议书证明一建公司指派志伟公司和二分公司联合组建项目部具体管理案涉项目，项目部人员从志伟公司与二分公司中抽调。一建公司内部管理文件能够与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项目部的组建属于一建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证据六，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外租赁合同，由一建公司项目部承接并签订相关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一建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6118号民事判决和（2017）鲁02民终8864号民事判决正在再审过程中，尚未审结，上述两判决无法证明徐林本主张，其他裁判文书中所涉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中涉及一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部分予以认可。通话录音无法确认贤光清身份。证据三中对一建公司与青岛世纪阳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010年12月30日的补充协议原件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迟克祝代表其自身或志伟公司对案涉项目有实际控制权，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四凭证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凭证缝合处有撕拆的痕迹，在缝合处也没有相关财务人员的骑缝名章，凭证中载明的财务经办人也并非一建公司员工，而是与迟克祝有关，或在其他诉讼中自认为志伟公司员工。徐林本、迟克祝称凭证是一建公司凭证，而迟克祝又如何取得，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从证据原件中无法找出徐林本在申请书中提交的相应证据复印件的原件。该凭证实际是志伟公司的会计凭证，体现的是志伟公司的经营活动情况，结合以上情况和事实，证据恰好能反映案涉项目是在迟克祝及志伟公司的实际控制下，且相关经营活动的确认、结算、入账均已计入一建公司的会计项目。对证据五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一建公司与志伟公司系联营关系。对两套一建公司内部管理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与证明事项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所涉事实与本案无关。迟克祝质证称，同意徐林本意见。 一建公司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538号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志伟公司财务档案移交清单原件一宗。证明一建公司因志伟公司实际施工的诸多工程项目（包括本案工程）发生了大量诉讼纠纷，并因此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掌握资金去向及梳理诸多工程的实际经济情况，一建公司起诉要求查阅志伟公司财务账簿，证明一建公司在2018年之前未对志伟公司形成控制权，志伟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控制者和施工人，其作为独立法人，无法代表一建公司，其行为只能归属于自身。证据二，（2018）鲁0203执2034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及对应的送达单据原件1份。证明2018年12月4日之后，志伟公司再未向一建公司提交任何案涉工程的财务账簿和资料。除证据一中涉及的财务账簿外，一建公司不掌握任何志伟公司的财务账簿信息。志伟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其应尽法律义务，徐林本以片面的与事实相悖的证据提起再审申请，应属恶意诉讼。证据三，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8月期间志伟公司存在以其独立主体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协议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徐林本主张相关租赁事实的履行时间与案外人张方岭履行合同的时间相近，却自称没有与志伟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与常理不符。根据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迟克祝存在故意隐匿志伟公司与相关人员、单位签订书面合同的行为。结合以上证据，迟克祝不可能在2010年期间的同一时间段内，就相同业务对徐林本和案外人作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陈述，故可以推定迟克祝是以志伟公司的名义同徐林本发生的租赁合同关系。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志伟公司负责施工的即墨利群购物广场项目”，徐林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对志伟公司与案外人张方岭这一经济活动的事实予以认可。即使案涉项目管理班子变更情况报告书是真实的，但迟克祝自认该报告书形成于2011年，结合以上证据和陈述，在2010年8月期间，迟克祝仍以志伟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经济活动，徐林本也无证据和其他理由相信当时的迟克祝对一建公司形成表见代理。证据四，志伟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迟克祝与案外人青岛市市北区利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小额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三份、催款通知书复印件三份。迟克祝代表志伟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向一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工程系由志伟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部分工程款由利群小额贷公司代付，相关资金费用由迟克祝与利群小额贷公司约定并由迟克祝个人承担；迟克祝于2011年10月9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6月18日向案外人利群小额贷公司借款400万元、100万元和300万元，双方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并约定收款账号系迟克祝的个人账户；利群小额贷公司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向迟克祝发送的催款通知书三份，可以证明迟克祝在2013年尚自认案涉工程系志伟公司承揽，迟克祝将个人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施工，说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就是迟克祝及其实际控制的志伟公司。迟克祝未经一建公司同意以一建公司应收工程款为其个人借贷提供担保的行为若涉嫌犯罪，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徐林本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显示的是一建公司和志伟公司之间的管理模式，与本案无关；两证据的内容与徐林本的证据五相印证，一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其项目部是由其指派的下属志伟公司、二分公司联合组建的项目部，至于一建公司与其下属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徐林本无关。证据二与徐林本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中的张方岭也是徐林本提交的证据六中的当事人，他是即墨利群工地的上访人，相关主管部门要求解决，一建公司为避债，与他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证据四的真实性需要迟克祝确认，该证据与徐林本提交的证据五相印证，迟克祝进行工程建设的资金来源与徐林本无关。迟克祝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关于志伟公司内部两个股东的事项，调解书的内容随时可以执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中标后，一建公司初步商定了由志伟公司、一分公司、永和公司、二分公司等公司来承建该项目，因迟迟没有确定，一建公司安排由志伟公司暂时进行管理，待确定后，按确定后实施，张方岭的情况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一建公司和志伟公司、二分公司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其中的成本管理方面、财务费用当时商定由志伟公司和二分公司筹集的资金必须到位，当初由一建公司提供贷款银行，后项目资金紧张由志伟公司向一建公司汇报，到利群小额贷公司贷款，由项目承担相关费用，本案中涉及的青岛宜居置业有限公司是利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利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利群小额贷公司是关联公司。 迟克祝提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078号民事判决，证明项目主体是一建公司。徐林本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徐林本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一建公司未在规定时限内对迟克祝与贤光清的电话录音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交一建公司与青岛世纪阳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原件与徐林本提交的复印件的比对结果，故对徐林本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一建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四不予认定。对于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迟克祝提交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078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论述。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建公司是否应对徐林本主张的租赁费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徐林本与一建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对此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建公司再审中举示的志伟公司与案外人张方岭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徐林本与志伟公司之间就案涉租赁行为订立过租赁合同，对一建公司关于徐林本与志伟公司没有订立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徐林本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其与一建公司存在事实租赁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是入库单、出库单、结算单以及项目管理班子变更情况报告表。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承租设备产生的纠纷，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租赁合同所涉权利义务，至于实际施工人的确认问题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实际施工人也不因其身份当然成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部分，因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其次，徐林本提交的结算单中有迟克祝的签字，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中有迟克庆、姜吉勃等人的签字。迟克祝主张其是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一建公司进行结算。一建公司主张，志伟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迟克祝是代表自己或代表志伟公司履行结算职责。对此本院认为，原审中徐林本提交了项目管理班子变更情况报告表，报告表中将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由尚延青变更为迟克祝，变更原因栏中加盖了一建公司的公章，一建公司在另案中承认该表的真实性，本案中虽予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表中一建公司公章虚假或该表虚假，且（2018）鲁0282民初944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即墨利群广场项目2009年4月1日之后的项目经理为迟克祝，故本院对迟克祝系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的项目经理身份予以认定。根据原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根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即墨利群广场项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迟克祝在结算明细中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其在工程施工期间的对外结算行为应认定为履行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 再次，再审中一建公司陈述，对即墨利群广场项目部的具体组成人员不清楚，施工具体工作由志伟公司负责，结合一建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规定（2011年）》3.2.1规定“项目部应按照工程的规模、分包方式等，配备相应管理人员，人员数量及岗位设置参照《工程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配置标准》（附件1）的规定；具体岗位人员的安排，可根据工程实际需要，由各单位负责人与项目经理共同协商确定；项目经理应对管理人员进行合理分工，明确职责。”3.2.2规定“各单位负责人负责项目部的人员配置，当人员短缺时，可采取外聘、借调、新招员工等方式解决，必须经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按照程序给予确认”。一建公司并没有直接组建即墨利群广场项目部，该项目部主要参与人员为志伟公司和二分公司人员，依据三方协议书，一建公司委托志伟公司和二分公司对即墨利群广场项目进行管理，志伟公司有关人员在出库单中的签字可以视为代表一建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的行为。 最后，案涉出库单、入库单中多记载为“青岛一建即墨利群工地”“青岛一建利群工地”“青岛一建利群”“利群工地”，迟克祝认可租赁物已经用于工地，且案涉工程经招标投标程序后系一建公司中标，徐林本有合理依据相信承租人为一建公司。再审期间，志伟公司承认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建公司亦认可志伟公司系借用资质施工，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在这种情况下，通常挂靠人系以被挂靠人名义实施与工程施工相关的行为，本案中在一建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迟克祝或其工作人员系以志伟公司名义对外租赁设备，或徐林本应当知晓志伟公司是承租人的情况下，二审认定一建公司与徐林本不存在租赁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徐林本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343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均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新芳 审判员  李金明 审判员  冯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