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193号中华城A写字楼栋/单元13层1301号。负责人：陶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艳珍，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瞿艳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瞿艳珍的全部诉讼请求；瞿艳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瞿艳珍提起诉讼的时间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仲裁裁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瞿艳珍无权提起诉讼。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由武昌区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而瞿艳珍于2018年8月27日又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和仲裁请求向仲裁委提出申请，仲裁委遂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后瞿艳珍向法院提起诉讼。撤销案件决定书作为劳动仲裁委处理劳动争议结果之一，生效期应适用15日的规定。瞿艳珍向法院起诉期应自收到撤销案件决定书起算而不是收到不予受理通知起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瞿艳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代理销售保险服务并收取代理手续费，合同约定的内容是保险代理法律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三、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未对瞿艳珍进行管理，瞿艳珍不用遵守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瞿艳珍为保险代理人，连续三个月联系不上，未到公司报道，也未提供代理服务，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解除代理关系不存在违约。四、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事实和法律适用也存在矛盾。1.瞿艳珍自2017年10月就处于失联状态，连续2个多月未提供劳动，2017年12月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登报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需要支付赔偿金，也无需支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2.—审法院认定瞿艳珍工资为每月2360元，但社会保险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员工个人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即瞿艳珍缴纳的基数应为2360元，而非3093.30元、2824.90元，且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15466.74元并没有扣除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瞿艳珍辩称，瞿艳珍起诉在有效期内，如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认为仲裁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不合法应提起撤销，仲裁委已经立案，本案不构成重复立案，已有生效判决确定刘韦是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的员工，保险代理合同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是瞿艳珍失联导致劳动合同解除。一审是按照最低缴费基数计算社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艳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自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向瞿艳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付未付双倍工资25960元；3.判令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向瞿艳珍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7080元；4.判令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向瞿艳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600元；5.判令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支付瞿艳珍自行缴纳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21698.46元；6.本案诉讼费由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系标准（北京）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准保险公司）的分公司。标准保险公司的股东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系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一家公司）的分公司。阳光一家公司的股东为北京中关村融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月25日，阳光保险《人员信息登记表》载明：姓名：瞿艳珍，应聘单位阳光一家公司，部门湖北分公司，应聘岗位综合内勤。瞿艳珍于2013年5月1日在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处入职，从事客户维护工作，每月工资为2360元。自瞿艳珍入职工作之日起，瞿艳珍与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一直未与瞿艳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瞿艳珍依法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5月17日，瞿艳珍向地址ｌｉｕ×××＠ｓｉｎｏｓｉｇ.ｃｏｍ的邮箱发送邮件，沟通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协助客户提供领款账户事宜。2014年1月，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将瞿艳珍人事关系转移到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2014年9月29日，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签订《关于业务转换的协议》，将其提供经纪服务承保的业务交由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提供保险代理服务。2015年2月13日，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自2014年1月起瞿艳珍接受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管理。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阳光一家公司每月向瞿艳珍转账，摘要注明工资/佣金/月份等。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未与瞿艳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瞿艳珍缴纳社会保险。瞿艳珍于2016年7月挂靠中智湖北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办理社会保险，累计缴纳23个月。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各险种公司应缴数额为：养老险11018.46元、医疗险3462.18元、失业险367.14元、生育险367.14元、工伤险251.82元。以上共计15466.7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甲方）与瞿艳珍（乙方）签订《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二）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成立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的名义代甲方办理保险业务，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按照本合同约定从事代理活动所产生的保险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下同）。本合同及其附件和相关文件内容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十四条乙方特别声明：本人已详细阅读并同意签署本代理合同，理解并自愿遵守如下约定：（一）本人为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人身保险代理服务人员，不是甲方员工。该合同为民事代理合同，甲乙双方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二）本人同意接受甲方各项制度的管理和考核。（三）本合同履行期间，本人保证不从事与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存在利益冲突的专职、兼职活动。（四）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知悉《业务人员服务管理规章》、基本法的全部内容，本人承诺严格遵守该管理办法及公司其他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此前已发布或将公示发布的关于业务人员从业管理规范文件、甲方举办的关于业务人员从业相关培训中提及的各项要求等内容。本人若违反前述相关制度规定，同意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前述公司各项管理制度、通知给予相应处理，追究本人法律、经济责任，直至解除代理合同。该合同落款处有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的盖章及瞿艳珍的签名，无签订合同的时间。2017年12月7日，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在中国改革报刊登《解除（终止）保险代理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瞿艳珍等人签订的《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2018年6月20日，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销字[2018]第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瞿艳珍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因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一案，本委于2017年4月21日受理。经审理查明，瞿艳珍系保险代理人，本案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本委审理范围，本委现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8年8月27日，瞿艳珍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要求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1.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960元；2.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7080元；3.支付失业保险金9765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600元；5.确认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之间的劳动关系，裁令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支付瞿艳珍自行缴纳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经审查，该仲裁委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作出昌劳人仲不字[2018]第8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庭审过程中，瞿艳珍述称《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上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未就此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瞿艳珍述称：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与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股东相同，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转移至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处工作，入职时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还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一审庭审过程中，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述称：《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是瞿艳珍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之间确认关系时签订的，应该是2014年签订，双方在没有异议的时候签订一年。瞿艳珍在工作中发送邮件对接的邮箱ｌｉｕ×××＠ｓｉｎｏｓｉｇ.ｃｏｍ系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标准邮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与瞿艳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综合分析认定。2013年5月1日，瞿艳珍入职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按月向其发放报酬，注明为工资。2014年1月起，瞿艳珍接受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的管理，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间，阳光一家公司湖北分公司按月向瞿艳珍支付报酬2360元，并注明为工资。双方签订了未注明时间的《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述称该合同系2014年签订，而其在2015年6月前均按月向瞿艳珍发放工资，与该保险代理合同所表明的保险代理关系明显不一致，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瞿艳珍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至少在2015年6月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证据表明该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按月向瞿艳珍发放报酬，注明佣金/月份/手续等，报酬金额未发生变化，仍为2360元。从报酬的固定金额来看，瞿艳珍得到报酬的多少与保险业务承接数量并无关联，不符合保险代理提成特征。以上证据与瞿艳珍的陈述相印证，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瞿艳珍与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瞿艳珍请求确认其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付未付双倍工资。本案中，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瞿艳珍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因未与瞿艳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每月向瞿艳珍支付二倍工资。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应向瞿艳珍支付未付双倍工资部分25960元（2360元/月×11个月）。对于瞿艳珍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报酬。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应当向瞿艳珍支付三个月的劳动报酬7080元。对于瞿艳珍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解除与瞿艳珍的劳动关系，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因法定情形解除劳动合同，故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规定，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应向瞿艳珍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瞿艳珍人事关系转到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后，工作内容、工资均未发生变化，且并无证据表明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向瞿艳珍支付了经济补偿，故计算瞿艳珍经济补偿工作年限时,应将其在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的工作年限。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应向瞿艳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3600元（2360元/月×5个月×2）。对于瞿艳珍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瞿艳珍自行缴纳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规定，为员工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对于可以补办补缴的社会保险项目应当依法补办补缴，若补办补缴不能时可以给予补偿。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间，瞿艳珍自行垫付公司应缴养老险11018.46元、医疗险3462.18元、失业险367.14元、生育险367.14元、工伤险251.82元。以上共计15466.74元应由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支付给瞿艳珍。对于瞿艳珍请求判令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向其支付瞿艳珍自行缴纳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21698.4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瞿艳珍与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付未付双倍工资25960元；三、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7080元；四、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3600元；五、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瞿艳珍自行缴纳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15466.74元；六、驳回瞿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7月-2018年10月，中智湖北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瞿艳珍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瞿艳珍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向瞿艳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7年10月至12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主张与瞿艳珍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并未对瞿艳珍进行管理，但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瞿艳珍人事关系由标准保险湖北分公司转移到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阳光一家公司湖北分公司按月固定向瞿艳珍支付劳动报酬2360元，双方之间不符合保险代理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对双方证据的审核，确认瞿艳珍与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瞿艳珍在职期间，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未与瞿艳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向其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解除与瞿艳珍之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应向瞿艳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5960元，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708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600元，辨析说理充分，并无不当。根据瞿艳珍一审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2016年7月-2018年10月中智湖北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瞿艳珍缴纳社会保险，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瞿艳珍是挂靠中智湖北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办理社会保险，不能认定为瞿艳珍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对瞿艳珍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一家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确认瞿艳珍与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付未付双倍工资25960元；三、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7080元；四、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36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3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即：五、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瞿艳珍支付瞿艳珍自行缴纳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15466.74元；六、驳回瞿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瞿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菁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