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宝，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青，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赵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菲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宝因与被上诉人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证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通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针对投资银行事业部业务团队，大通证券公司存在单独的激励考核制度：《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涉案的奖金即是按照该办法计算。1.赵玉宝入职前大通证券公司已经有上述考核办法，入职后仍然使用，未废除，且该办法针对的全体投行人员。2.《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中奖金计算方式与公证书中《投资银行事业部团队利润执行明细》一致。二、涉案奖金发放的基础：华夏债项目以及华夏微电子项目均已经完成。三、涉案奖金的数额已经得到公司的明确认可，详见赵玉宝提供的往来邮件及视频。四、刘x发送邮件的效力不存在疑问，法院应予认可。综上，请求支持赵玉宝的上诉请求。大通证券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该依法予以维持。二、赵玉宝在上诉状中的观点逻辑不清，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查明案情后，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赵玉宝提及的《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根本不存在，是赵玉宝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能作为大通证券公司向赵玉宝支付项目奖金的依据。（二）赵玉宝称牛x向赵玉宝发送的《聘用通知书》中提及的，“考核激励根据公司对投资银行事业部业务团队的考核激励办法执行”中的办法就是指《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与事实不符。（三）赵玉宝称《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与刘x发送的邮件《投资银行事业部团队利润执行明细》中使用的计算公式是一致的，同时《投资银行事业部团队利润明细》中的两个数据与大通证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赵玉宝费用情况》表中的数据一致，意图以此证实《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及《投资银行事业部团队利润执行明细》的真实性，从而支持其索要巨额项目奖金的请求，不符合逻辑规律。（四）赵玉宝称其主张项目奖金的基础就是华夏债项目与华微电子项目均已完成，这种观点非但缺少合同基础和法律依据，更不符合通常情况下劳资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关系。（五）赵玉宝称“涉案奖金已经得到公司的明确认可”，无事实依据。（六）赵玉宝称，刘x系大通证券公司的员工，刘x发送的邮件就代表了公司的意思，认定刘x发送的邮件可以作为赵玉宝主张项目奖金的依据错误。三、赵玉宝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其主张的内容亦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通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其不支付赵玉宝奖金1764255.93元；2.依法判决其不支付赵玉宝经济补偿金75987.4元；3.依法判决其不支付赵玉宝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8390.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玉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赵玉宝入职大通证券公司担任投资银行事业部第二十八部团队负责人。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大通证券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赵玉宝（劳动者，乙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采取标准工作时间制度。大通证券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企业生产经营需要，保证赵玉宝依法享有法定节假日以及探亲、婚丧、计划生育、带薪年休假等休假权利。大通证券公司结合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制定工资分配制度。赵玉宝的工资水平按照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结合其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条件、劳动贡献等确定。公司于每月8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赵玉宝工资。赵玉宝正常提供劳动的，大通证券公司支付给赵玉宝的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以书面形式确定。大通证券公司为赵玉宝支付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双方可以约定设立专项协议，约定服务期。同日，大通证券公司向赵玉宝发出《定薪通知》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你的工资标准暂定为20000元。公司将于你所在的投资银行事业部投行二十八部组建满三个月时（投行二十八部组建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根据团队考核结果具体确定你的工资标准，约定如下：若投行二十八部在组建三个月时，威海私募债项目不成功或团队收入不能覆盖团队成本，自第四个月其工资标准下调至10000元；若投行二十八部在组建三个月时，威海私募债项目成功且团队收入覆盖团队成本，则第四个月仍执行工资标准20000元。另外，公司可根据公司效益情况、员工个人岗位变动、考核结果以及特殊奖惩调整工资标准。特此通知。”赵玉宝在“回复”栏中签字确认。2017年10月8日，大通证券公司与赵玉宝续签劳动合同至2020年10月7日。2019年1月28日，大通证券公司向赵玉宝发出《调整岗位通知书》，载明：“赵玉宝先生：鉴于您在公司2018年度员工绩效考核中，考核结果为“不称职”，根据《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您已不能胜任现任岗位工作。同时，您在2019年公司员工岗位竞聘中落聘。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制度规定，公司决定调整您的工作部门和工作岗位，调整后的岗位为济南xx路证券营业部创新服务岗岗位，同时您的劳动关系及薪酬待遇将根据公司制度规定相应进行调整。请您在收到本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原部门岗位工作交接，并于2019年2月11日到新的岗位报到。逾期不报到的，根据《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考勤与假期管理办法》规定，将视为旷工。特此通知。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30日，赵玉宝在《员工岗位调配审批》的“确认信息”一栏中注明：“经与人力细节协商，同意调配，赵玉宝签字捺印，2019.1.30”。2019年5月21日，赵玉宝向大通证券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大通股份有限公司：鉴于贵公司一直拖欠2015年本人项目奖金，经多次催要未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本人现提出于2019年5月21日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职工：赵玉宝，2019年5月21日”。大通证券公司收到后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回函：“赵玉宝：公司已收到你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该通知书”）。公司对该通知书所述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予认可。因你主动辞职，请你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办理离职手续，并配合公司做好相关工作交接。由你主动辞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本人承担。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2019年5月27日，赵玉宝作为申请人以大通证券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大通证券公司支付拖欠的奖金1764255.93元；2.依法裁决大通证券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含奖金），大通证券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万元；3.依法裁决大通证券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底未休年假工资40952.38元。2019年7月26日，该仲裁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第334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奖金1764255.93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75987.40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390.80元。大通证券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另查明，赵玉宝所属团队自成立以来只有赵玉宝一名员工。双方庭审确认赵玉宝自入职到2019年1月份实际执行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2019年2月至4月实际执行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奖金的认定。赵玉宝依据“2015年奖金金额确认2016-08-11”及附属邮件、《公证书》、通话录音、《聘任通知书》等证据向大通证券公司主张项目奖金1764255.93元。大通证券公司认为上述邮件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邮件的发件人及内容未经公司授权和书面确认，不能视为公司对员工的允诺。“华夏债”及“华微电子”两个项目均系公司指派赵玉宝进行的履职行为，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收益归公司所有，公司已按照“定薪通知”和“薪酬管理办法”向赵玉宝按时足额发放了工资报酬以及项目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并为此支出了巨额的用人成本，赵玉宝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证实以上主张大通证券公司提交了刘x入职审批表、《山东华夏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与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非公开发行2014年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承销协议》、《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通知》及《公司制度考试题》、赵玉宝工资明细、上海鹏盛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大通证券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赵玉宝费用情况汇总表、《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类业务内部控制指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奖金的发放是用人单位行使自主经营决策权的方式之一，需有用人单位明确的意思表示。一般而言，劳资双方可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奖金条款，或者在劳动合同之外制订规则另行约定奖金发放标准和形式。赵玉宝与大通证券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见关于奖金条款的约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薪酬管理办法对奖金的提取和分配予以明确。“2015年奖金金额确认2016-08-11”邮件虽经公证，但发件人刘x及人事部相关负责人均未到庭，该份邮件产生的真实背景无法进行核实。刘x入职审批表载明拟录用岗位是投资银行事业部运营管理岗，而并非人事管理岗位。通话录音中的相关人员身份、职务、工作中的审批权限均无法确认，收入贡献分配的意思表示是否为公司所认可存在疑问。《聘用通知书》中载明的赵玉宝任职部门为“投行事业部业务十四部”等基本情况与劳动合同及“定薪通知”所载明的相应内容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赵玉宝并未就年终奖励等事项与大通证券公司签订《个人目标责任书》，“2015年奖金金额确认2016-08-11”等相关邮件未经相关财务、人事负责人的审核以及公司领导的审批确认，赵玉宝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关于奖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认定。赵玉宝以大通证券公司违法调岗降薪和未及时支付项目奖金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75987.40元，为证实以上主张其提交了调整工作岗位通知书、员工岗位调配审批、赵玉宝工资账户交易明细、赵玉宝与人事部季xx的往来邮件及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大通证券公司则认为调岗降薪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赵玉宝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为证实以上主张大通证券公司提供《定薪通知》、《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赵玉宝与xx营业部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诉争项目奖金问题在前述中已明确，赵玉宝依据大通证券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奖金为由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玉宝调岗降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据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赵玉宝岗位调整系大通证券公司与其协商一致并经双方书面确认的结果，大通证券公司的调岗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赵玉宝提交的2019-03-0108:25:50“赵玉宝的定薪通知”邮件和08:53:31“Re:Fw:赵玉宝的定薪通知”邮件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赵玉宝调岗后执行工资标准6000元，同时提醒营业部必须办理《岗位薪酬确认书》本人签字手续后妥善保管，将签字后的扫描件发回。赵玉宝收到降薪通知当日对薪酬问题提出异议，明确表示其对调整薪额不同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大通证券公司的降薪行为得到赵玉宝的同意及书面签字确认，该降薪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视为劳动合同薪酬的变更，大通证券公司理应向赵玉宝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赵玉宝入职和离职时间可以计算出赵玉宝在大通证券公司的工作年限为4年7个月19天，经济补偿金应按5个月计算。根据庭审中双方确定的赵玉宝工资发放情况计算出赵玉宝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150元［（20000元×9个月+6000×3个月）÷12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大通证券公司应支付赵玉宝经济补偿金75750元（15150元×5个月）。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认定。大通证券公司依据《员工考勤与假期管理办法》、赵玉宝基本信息查询明细、赵玉宝请假申请及2019年4月份考勤卡等证据主张赵玉宝的工作年限不足10年，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而非10天，2019年实际休假天数超出部分应当抵扣2018年的年休假。赵玉宝辩称公司的考勤管理办法中关于“员工未主动申请年休假视为放弃”的表述违反法律规定，其自2003年参加工作至今工作年限为16年，带薪年休假应为10天，因未对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对仲裁确定的数额表示接受。为证实以上辩称意见赵玉宝提交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赵玉宝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载明赵玉宝参保起始时间为2005年1月，足以证实其工作年限在10年以上，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大通证券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与假期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六款“本公司实行员工年休假申请休假制度，员工在当年年度内未递交年休假的休假申请的，视为自动放弃”，法律规定员工有休息休假的权利，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赵玉宝虽在公司规章制度公示情况一览表中签字确认，不能视为其以明示的方式放弃享受年休假的权利，且经法庭调查赵玉宝表示2017年和2018年未申请年休假的原因是团队只有其一人，工作无法交接，没有条件申请年休假。大通证券公司关于年休假的规定于法无据，应属无效规定，对员工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赵玉宝对仲裁结果表示接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大通证券公司应支付赵玉宝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390.8元（20000元÷21.75天×10天×20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用人单位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原告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赵玉宝经济补偿金75750元；二、限原告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赵玉宝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390.8元；三、原告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赵玉宝支付奖金1764255.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玉宝提交《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年度报告公开信息》一份，证明：1.赵玉宝所在的投资银行事业部属于公司总部职能部门，赵玉宝属于公司总部员工（对应的是薪酬管理办法中的提及的总部员工）2.自2013年起，投资银行业务进行管理模式和业务模式的转型，实行全成本核算，此处的全成本核算指的是《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投资银行业务考核激励办法》中投行业务增量全成本核算团队考核激励：团队年终收入=（年度收入-投资者保护基金-营业税税金及附加）×70%-团队全部费用-自由资金成本。大通证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通证券公司是否应当向赵玉宝支付奖金1764255.93元。赵玉宝主张该奖金的直接证据是大通证券公司内部系统内接收的邮件一份，邮件中记载了赵玉宝应得奖金数额及计算明细。该份证据经过公证，能够证明来源的真实性。通过邮件的方式与员工确认应得提成奖金数额，是当前公司运营管理中惯常采用的方式。大通证券公司称发放该邮件的员工无权决定赵玉宝的奖金数额，公司未授权该员工确认奖金数额。本院认为，在对赵玉宝奖金数额确认之前，该名员工曾向赵玉宝发送公司要求员工上报收入贡献情况的通知，由此可见该名员工应系该项工作的具体承办人员，因其负责的事项与其他员工之间邮件往来是履行公司所赋予的职责，并非是个人行为。因此，赵玉宝提交的关于奖金数额确认的邮件，是能够证明其主张的直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除此之外，赵玉宝还提交了作为奖金计算基础的开展具体业务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对公司收入的实际贡献，为其应得奖金提供佐证。因此，对于本案争议的奖金问题，赵玉宝作为劳动者已经及其所能提供了证据，能够证明大通证券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奖金的数额。而大通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赵玉宝应得奖金的事实，因此对于赵玉宝主张的奖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玉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玉宝支付奖金176425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