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自兰，女，1959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有，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下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大石窝镇下营村。法定代表人：佟明宇，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会兴，男，1971年9月3日出生。上诉人崔自兰、何建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下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营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自兰、何建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下营村委会返还我二人养老保险费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下营村委会承担。崔自兰、何建有的主要上诉理由：2008年，下营村委会收的我们的养老保险费，就给了个人一个存折。2009年下营村委会没有收村的养老保险费，6月17日只收了我们一户的养老保险费，崔自兰、何建有各收了1000元，其他户都是个人去银行自交。2009年7月7日，何建有在北京工作回来后，下营村委会会计又通知何建有到银行缴纳养老保险费，何建有就从家里拿钱，带着崔自兰、何建有的身份证去银行给二人各交了1000元，银行又给了一个存折。事后，我二人才得知养老保险费交了双份。故我二人诉请下营村委会予以返还。针对崔自兰、何建有的上诉请求，下营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自兰、何建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下营村委会2019年代收了村里很多户的养老保险费，并非只有崔自兰、何建有一户。崔自兰、何建有的存折是村委会代收崔自兰、何建有的养老保险费交至银行，从银行领回存折后通知崔自兰、何建有领走存折。村委会没有占有代收的款项，故不同意返还。崔自兰、何建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下营村委会返还崔自兰、何建有2009年养老保险金每人1000元，共计2000元；2.诉讼费由下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自兰、何建有主张，2009年开始，下营村委会不再为村民代收养老金。2009年6月17日，下营村委会只收取崔自兰缴纳的2000元保险费。2009年7月7日，村委会又通知何建有到银行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何建有在银行缴费后从银行领回存折和存款回单，村委会收取的费用并未存至自己的账户，也未退还。为此，崔自兰、何建有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协议书；2.2018年12月3日从大石窝分理处获取的何建有2009年7月7日储蓄存款凭条复印件；3.从房山区养老保险管理中心拍照的关于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工作流程复印件（3张）。拟证明：2009年开始下营村委会不再为村民代收养老金，只收取了崔自兰、何建有的养老金且未交到银行，存折领取表全是佟会兴参照2008年的表伪造的。下营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2014年的代扣代缴协议书只是村委会对村民缴费的一种督促。另查明，何建有于2018年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下营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下营村委会返还养老保险金2000元。房山法院经审理认定下营村委会于2009年6月17日收取崔自兰养老保险费2000元，交到银行后于2009年7月8日将养老保险存折交与何建有、崔自兰，下营村委会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2018）京0111民初23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何建有的诉讼请求。何建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到北京农商银行房山支行大石窝分理处调查并调取下列材料：1.何建有、崔自兰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银行代扣代缴协议书，载明何建有在该行开立个人结算账户，账号为483920；崔自兰在该行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账号为483753。2.交接资料载明2009年7月3日下营村委会交三方协议41份，身份证复印件41份，现金47000元，2009年7月8日下营村委会取走存折41份，均有银行业务人员及下营村负责人佟会兴的签字。3.北京农商银行业务单据载明2009年7月7日何建有开立储蓄一本通存折一本。该银行工作人员称，一个养老保险账户只能开立一本存折，2009年7月3日下营村委会交来41份协议中有一人交了7000元，其余每人1000元，其中包括何建有和崔自兰的，银行在7月7日开立存折后，下营村委会7月8日将存折取走。（2019）京02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何建有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崔自兰、何建有主张下营村委会收取自己的养老保险费未存入自己银行账户也未退还给自己，构成不当得利；下营村委会主张已将收取何建有的养老保险费用存入其银行账户。下营村委会的主张已经二审终审认定成立并经银行证实。现崔自兰、何建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成立，故对何建有、崔自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驳回崔自兰、何建有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崔自兰、何建有自称2009年下营村委会只代收了其二人一户的养老保险费，未曾代收其他村民的养老保险费。下营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崔自兰、何建有未提交新证据。崔自兰、何建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下营村委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下营村委会代收崔自兰、何建有的养老保险费2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崔自兰、何建有主张下营村委会仅收取其一户的养老保险费，亦未存入其银行养老金账户，故村委会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代收款项。但下营村委会抗辩称其已将代收的崔自兰、何建有2009年的养老保险费存入二人对应银行账户，并有扣代缴协议书、与银行及个人之间的交接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下营村委会据以抗辩的内容已被银行证实之事实在（2019）京02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亦予确认。崔自兰、何建有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而未能就下营村委会存在不当得利之事实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故崔自兰、何建有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崔自兰、何建有所持下营村委会构成不当得利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自兰、何建有负担（何建有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