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6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功强，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男，汉族，1978年10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白沙大道白沙社区综合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段荐俊，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郑有香，女，汉族，1964年10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祥，男，汉族，1960年4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系郑有香丈夫。 上诉人吴功强与被上诉人刘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有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功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俊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侵害了吴功强的合法权益。1.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决定了顺捷公司股权结构和股东组成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状态。2008年8月16日前的股东为徐素姣、陈根明和吴功强。股权结构为吴功强77.77%股份、徐素姣11.11%股份、陈根明11.11%股份。根据一审判决，吴功强所持的股份也为10%，莫名其妙蒸发了67.77%。2.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2006年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同意刘群恩、吴建强、徐玉红、胡红伟、陈志勇的股份转让给吴功强。2006年12月25日，各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至此，吴功强依法取得拥有公司77.77%的股份。3.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被法院确定无效，公司的股权结构自然无效，2008年8月16日以后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结构均建立在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之上，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之后的股权变动都是空中楼阁。4.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被撤销，但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股东会决议并未被撤销，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之间股权转让，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未经过股东会表决通过，向股东之外的第三人私下转让，为达到个人的利益，放弃购买5.7万元股权，要车辆不要股份的行为，不受公司法保护，造成其他股东损失的应当赔偿。5.如果吴功强不增资，就不会将股份以减资的形式分给郑有香，郑有香的股份是从增资部分中提取出来的，而不是从51.3万元中提取出来的。所以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被法院确定无效后，郑有香的股份转让也是无效的。且郑有香在法庭上也认可自己的车是挂靠的，法院也认定为挂靠，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9日“股东会”有效，确认郑有香10%股份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对刘俊定性为股东错误。股东资格的取得只有两种途经，即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决定了顺捷公司股权结构和股东组成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状态，其既判力确定刘俊非股东。一审裁判依据系实物出资，而原始的实物出资的车辆早已报废。出租汽车的价值主要系经营权，并非实物，原始股东实物与股份持有统一，经营过程中，原始股东转让车辆，并没有转让股份，股份体现在经营权，当实物报废，但经营权仍在原始股东。这也就是政府要回收个体经营出租车，组建公司化经营，统一经营管理的初衷。只有通过合法有效的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方式才能取得股东资格。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9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1.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确定无效，理应由有效的原股东召开股东会，有效股东为徐素姣、陈根明和吴功强。2019年5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人员是公司有利害关系人员，并非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是错误的。2.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决定了顺捷公司股权结构和股东组成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状态。段荐俊不是股东，段荐俊作为利害关系人，无权代表公司法人出庭。回归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状态，吴功强是法定代表人，段荐俊在庭上的所有表述均为无效。四、一审法院机械确认公司经营方式必须根据原始《股东协议书》约定模式以车入股、一车一股及自负盈亏的原始状态违背了建德市政府出台的个体经营出租车需组建公司化经营，集中统一经营管理的初衷。2003年，原始股东均为出租车个体经营户，成立顺捷公司的目的系集中统一经营管理，原始股东以车辆实物入股，故采取以车入股，由于原始股东仍从事出租行业，采取一车一股及自负盈亏经营模式，公司运营过程中，原始股东已不再从事出租车行业，实际经营者与股东早已经不一致，车辆报废，需购置新车，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出资购买车辆承包经营，这种情况在出租车行业普遍存在，从而导致股权与车辆经营分离，所以，公司不断调整经营模式，顺捷公司也存在这种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在顺捷公司未确定公司架构之前，盲目判决刘俊办理股权登记，在法律事实上的缺少基础，又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刘俊的起诉。 刘俊答辩称，刘俊向顺捷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依据在于刘俊对顺捷公司的出资。顺捷公司现有出资为登记在册的10辆出租汽车，每一位出资的股东按份额享有对顺捷公司的股权，这一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吴功强称增资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后应回复到之前的状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顺捷公司答辩称，顺捷公司10辆车都是各个股东各自出资的，已经更新了好几轮，一车一股是合理的，一审判决正确。 郑有香答辩称，一车一股在顺捷公司成立时有相应出资协议约定，一审判决正确。 刘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俊享有顺捷公司10%股权并判令顺捷公司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用由顺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浙01民终1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02年10月22日，徐素姣、胡红伟、吴建强、江建娟、吴功强、陈根明、徐红星、刘群恩、陈志勇九人签订《出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组建顺捷公司，每人出资额为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11%。次日，九人又共同签署《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1.公司成立后，严格按公司章程进行，以车入股，一车一股……3.公司成立后，由于经营是特殊行业，由每位股东经营原入股的出租车对号入座，自负盈亏，并签订承包协议书……4.更新车辆由股东经营承包者自筹资金购买新车，办理有关手续的一切费用全由股东承包经营者自理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6.股东在经营过程中车辆规费及保险费全部由股东经营者缴纳给公司，公司统一到运管及保险部门办理手续，经营者应先交费后营运。7.股东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全部由股东经营者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2003年4月25日，吴功强、胡红伟、陈志勇、陈根明、徐红星、徐素姣、刘群恩、吴建强（乙方）与顺捷公司（甲方）签订《经营合同》，规定乙方在经营期内，应合法营运、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所需的生产成本和税费。汪世清（系许瑾前夫）、王利祥（系郑有香丈夫）亦签订了《经营合同》，内容同上。之后，顺捷公司成立，公司运营一直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执行至今，各股东经营者向顺捷公司缴纳350元/月的管理费，车辆按照原入股的出租车由股东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即顺捷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股东亦不上缴营业收入。 胡红伟（吴功强之妻）对应的车辆于2005年10月转让给顾宏兵。徐红星对应的车辆于2003年年底转让给徐玉红，2009年3月转让给段荐俊。刘群恩对应的车辆于2003年11月转让给刘晖。徐素姣对应的车辆于2009年5月转让给周银培。陈志勇对应的车辆于2004年5月转让给叶来根，再于2012年9月转让给刘俊。郑有香、许瑾的车辆系挂靠。具体转让过程如下：2003年11月3日，刘群恩与刘晖签订《出租车转让合同》，将刘群恩的车辆转让给刘晖，刘群恩在顺捷公司相应的股份全部属于刘晖。2005年6月1日，江建娟作为出让方与吴功强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05年7月，顺捷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因江建娟未实际出资，其出资义务由吴功强履行，并给予其相应股份。徐素姣、胡红伟、刘晖、吴功强、陈根明、徐玉红、刘群恩、陈志勇在该决议上签字。吴功强在其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上诉案件中当庭称该份股权后由许瑾（或汪世清）取得。2005年10月15日，吴功强与顾宏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转让后，仍由顺捷公司管理，转让后的一切费用与吴功强无关，车辆经营年限到期后，如还可以继续更新，该权由顾宏兵享受。2006年12月26日，吴建强与吴功强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吴建强暂时将拥有的顺捷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功强，出让后，吴建强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并有权随时要求转回。2009年3月13日，段荐俊与徐玉红签订转让车辆的契约书。2009年5月24日，徐素姣与周银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徐素姣将其在顺捷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涉车辆的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周银培，在2009年5月28日前办理好一切手续，如其他股东不愿签字，该股权可暂时过户到现股东吴功强名下，由吴功强出具证明给周银培，证明所涉股权属于周银培所有。2012年9月15日，叶来根与刘俊签订《股份及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叶来根在顺捷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涉车辆的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刘俊。 吴功强系顺捷公司主要发起人之一，自公司设立至2014年5月期间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 2005年6月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江建娟将公司11.11%的股份转让给吴功强，同意徐红星将公司11.11%的股份转让给徐玉红，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各方同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保持公司注册资本513000元不变，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胡红伟、吴建强、陈根明、徐玉红、刘群恩、陈志勇以实物方式各出资57000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1.11%；第三人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114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2.22%。2005年8月26日，顺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6年12月9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刘群恩、吴建强、徐玉红、胡红伟、陈志勇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吴功强。2006年12月25日各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13000元不变，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陈根明以实物方式各出资57000元，各占11.11%；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399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7.77%。2006年12月27日，顺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8年8月16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以货币增资487000元，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到100万元。由吴功强认缴378778元、徐素姣认缴54111元、陈根明认缴54111元，以上出资在2008年9月22日前到位。若有股东不愿意认缴或逾期未到账视为放弃出资权利，可由公司其他股东认缴，股东的持股比例作相应调整，实收资本增到100万元止。还对变更公司住所、增加公司经营范围等作出决议。上述股东会决议程序由建德市公证处派员现场公证，并对该次临时股东会召集、会议过程及表决结果等事项出具了《公证书》。本次股东会决议由持股占77.77%的股东吴功强一人签字通过。2008年10月15日，顺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08年11月10日，吴功强将顺捷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吴建强。顺捷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陈根明、吴建强各持股5.7%，吴功强持股82.9%。2008年12月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09年9月30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徐素姣将拥有顺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周银培，并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11月2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0年1月28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功强将顺捷公司28.5%的股权平均转让给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顺捷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周银培、陈根明、吴建强、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各自持股5.7%，吴功强持股54.4%。2010年3月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1年3月30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功强将顺捷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郑有香，至此吴功强持股48.7%，其他股东各自持股5.7%。2011年8月26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2年9月1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叶来根将其持有的顺捷公司5.7%股权转让给刘俊。2012年9月27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吴功强认可郑有香从2011年3月31日开始以车入股，顺捷公司股东目前为十人。 以上事实已由（2019）浙01民终1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另查明，顺捷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认为该决议由全体股东（吴功强、徐素姣、陈根明）一致通过，选举吴功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经理，选举徐素姣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第三人吴功强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股东提议案，认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公司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后，对公司内部关系具有溯及力，但该溯及力的范围只能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故股东架构应当回归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三个股东状态，增资决议作出之前，股东为徐素姣、陈根明和吴功强，后徐素姣已转让股权给周银培，故提议由股东周银培、陈根明和吴功强召开股东会，商议确定股东持股比例，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修改公司章程，确定公司经营方案，审议退还吴功强增资款487000元及利息损失方案，商议如何处理与利害关系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刘俊、许瑾、顾宏兵、段荐俊之间的关系等。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3月3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书，全体股东（吴功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叶来根、许瑾、顾宏兵、段荐俊、陈根明、周银培）一致同意挂靠车辆的车主郑有香以车作价57000元入股到被告顺捷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为减轻公司负担，不再进行增资减资操作，具体操作方式为吴功强减资，公司账上退还57000元给第三人吴功强，吴功强与郑有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有香无需支付吴功强转让款，该股东会决议已执行，第三人郑有香已登记为股东。顺捷公司现有十辆车，分别属于登记在册的股东吴功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刘俊、许瑾、顾宏兵、段荐俊、陈根明、周银培。2019年5月19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70000元，确定各股东分别以实物出资57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10%；对前述股东会决议，登记在册的十名股东除吴功强外，其余九人一致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登记在册的十名股东分别以实物车辆作价57000元出资，刘俊作为登记在册的股东之一，依法可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第三人吴功强提出的公司现有股东仅有吴功强、陈根明、周银培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仅确认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关于货币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并不能否定2008年8月16日之后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第三人吴功强认为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股东组成应恢复到增资决议之前，但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前及之后顺捷公司均有形成其他股东会决议，股东登记状况多次变化，目前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十人，且第三人吴功强在（2019）浙01民终1130号案件中认可郑有香从2011年3月31日开始以车入股，顺捷公司股东目前为十人，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吴功强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顺捷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三人郑有香以实物车辆出资入股，为减轻公司负担，不再进行增资减资操作，具体操作方式为吴功强减资，公司账上退还57000元给第三人吴功强，吴功强与郑有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有香无需支付吴功强转让款，该股东会决议已执行，第三人郑有香已登记为股东。该股东会决议及实际操作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第三，案涉2008年8月16日关于货币增资的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后，对公司内部关系具有溯及力，但该溯及力的范围只能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在增资决议作出之前，公司仅有实物出资，而没有增资决议作出后的货币出资，故公司应当恢复到只有实物出资而没有货币出资的状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8月16日增资决议作出后，顺捷公司增加货币出资487000元，原实物出资513000元，故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后根据顺捷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三人吴功强从顺捷公司退回货币出资57000元，第三人郑有香以实物车辆作价57000元出资入股，此时公司有实物出资570000元，货币出资430000元，注册资本保持1000000元不变。故增资决议被确认无效后，顺捷公司的资产为实物出资作价570000元的车辆，第三人吴功强在2008年8月16日股东会决议之后转让的股权均为实物出资所对应的股权，第三人郑有香取得股权虽形式上系从第三人吴功强处受让货币出资对应的股权，但实质上是第三人吴功强货币减资后第三人郑有香实物出资取得股权，根据每辆车作价57000元，十辆车分别属于股东十人的现状，经计算，刘俊应享有被告顺捷公司10%的股份。顺捷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且决议内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未损害各股东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综上，刘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刘俊享有顺捷公司10%的股权；二、顺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顺捷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俊作为经工商备案登记的顺捷公司股东，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挂靠车辆的车主郑有香以车作价57000元入股到顺捷公司成为公司股东，现顺捷公司有十辆车，分别属于登记在册的十个股东，顺捷公司1000000元注册资本由实物即车辆作价570000元和货币出资430000元组成。吴功强依据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关于货币增资487000元的股东会决议而向顺捷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487000元，该款中的57000元在郑有香以车作价57000元入股到顺捷公司时做了减资处理，已由顺捷公司退还吴功强，故顺捷公司430000元货币出资均系吴功强依据2008年8月16日的增资决议出资。现生效判决已确认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增资决议无效，吴功强亦已据此提起要求顺捷公司返还增资款的诉讼，故顺捷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余实物即十辆车作价的570000元。根据每辆车作价57000元，十辆车分别属于十个股东的现状，一审法院认定刘俊享有顺捷公司10%的股份有事实依据，亦符合顺捷公司成立时确定的“以车入股”的经营模式。吴功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功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