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世洪，男，汉族，1990年12月1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远，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成刚，男，汉族，1976年10月6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正，男，汉族，1970年5月30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富宁县。上诉人唐世洪与被上诉人牟成刚、王明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唐世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远，被上诉人牟成刚、王明正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世洪上诉请求：：一、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唐世洪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牟成刚、王明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2019年1月6日，王明正电话联系唐世洪去牟成刚的房屋工地做工。”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是：2019年1月7日早上7点钟，王明正打电话给唐世洪之妻张学仙，称要叫唐世洪去那平上面帮做工，并叫张雪仙交代唐世洪去富宁至里达路进来唐世洪家路口的那个地方等待。张学仙跟唐世洪说后，唐世洪就骑摩托车下去路口等王明正。2、一审认定：“唐世洪住院期间，王明正先后支付唐世洪亲属费用计16000元。”错误。该16000元不是亲属费，是王明正三次垫付的医疗费用，分别是：2019年1月9日（唐世洪在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王明正到医院看望时给唐世洪5000元医疗费；2019年3月（唐世洪复查病情时），王明正打电话叫唐世洪去王明权（王明正的同胞兄弟）家要钱，王明权拿1000元钱给唐世洪；2019年5月（唐世洪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王明正打电话给张学仙到他家要钱，王明正的儿子交给张学仙10000元钱。3、一审认定：“庭审时王明正明确表示，该款并不是其承担责任而支付的赔偿款，其和原告是亲戚关系，基于亲戚关系，在原告受伤后其亲属提出借款，故才借给原告16000元的。”但王明正主张这16000元属于借款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且王明正和唐世洪家无血缘关系，其主张三次借款给唐世洪的说法违背常理的。二、一审程序违法。理由是：对于唐世洪在一审提供的第11组证据手机视屏录音，因开始一段听不当清楚，一审法院在王明正的代理人说不用再全部听完，就停止播放，导致王明正一方未听到王明正所陈述的对于唐世洪有利的话，尤其是2019年1月7日的录音，能证明王明正雇请唐世洪去牟成刚的建房工地撬模板的背板被木屑击中眼睛受伤的事实。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播放完，导致人王明正一方没有听清也不认可该证据，一审法院就不采信，就无法查清本案事实。为了能够听清楚录音，现在唐世洪刻成光碟提供给二审法院。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亦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牟成刚将自建房包给王明正承建，王明正包得工程后雇请唐世洪去帮做工，王明正与唐世洪存在雇佣关系及劳务关系。2、唐世洪的伤是在为牟成刚家做工时造成。首先，2019年1月7日，王明正带唐世洪到牟成刚建房工地时，唐世洪眼睛没有受伤；其次，梁廷现、周永军到工地做工时看见唐世洪在撬模板；其三、牟成刚送扎丝到工地看见唐世洪揉眼睛，经询问，唐世洪说眼睛被木屑击中受伤；其四，2019年1月7日晚，王明正到唐世洪家协商时，认可唐世洪是他叫去帮做工即撬模板背板导致木屑击中眼睛受伤，王明正同意垫付医疗费。后王明正共三次给医疗费共计16000元。王明正找唐世洪协商赔偿之事及支付医疗费正好说明唐世洪是去帮王明正做工受伤。综上，王明正与唐世洪存在劳务关系，唐世洪是帮王明正做工受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牟成刚辩称：唐世洪损伤的第一时间、第一现场存在矛盾与疑问，同时损伤也不是做属于我的工作，我依法不承担责任。1、唐世洪二审提交的我家建筑工地的照片与2019年1月7日他受伤时不一样，现在的照片有房屋建筑，之前的工地是平地，仅有王明正堆放的木料；2、2019年10月21日的晚上，我去唐世洪家不是协商我有赔偿责任，而是一个村的为了和谐相处；3、唐世洪提供证据中，周永军和梁廷现到工地时见着唐世洪一个人在撬王明正的废旧材料，但他们无法确认唐世洪当时的眼睛是健康的；4、王明正称其直接介绍唐世洪到我家做工，没有牟利对工钱也没有约定是假的。我与唐世洪从来没有对接过，是王明正自己雇佣了唐世洪到我场地里撬拿王明正的废旧材料到其他工地，不是做属于我的工作；5、从唐世洪之妻张雪仙的笔录看出，事故发生当天唐世洪是很早就骑车与王明正到我家，唐世洪在与我没有任何对接的情况下这么早与王明正到我家，不排除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默契。王明正辩称：1、拿给唐世洪的5000元是借款，不是赔偿款；2、去牟成刚家做工时事故发生前几天唐世洪主动打电话叫我介绍工作，我才介绍唐世洪和我一起去牟成刚处做工作。而且事故发生前一天，我因为其他事情已经打电话告知了唐世洪我去不了牟成刚处，但唐世洪坚持一个人去做，故事故发生当天我只把唐世洪带到牟成刚处就离开；3、事故发生时我不在场，只是当天快到9点左右，张学仙打电话告诉我唐世洪伤着眼睛，好像是眼角膜。唐世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9531.64元（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219396.6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牟成刚在富宁县建盖房屋一栋（位于那平加油站对面，富宁环城公路往上10多米处）。牟成刚将房屋工程承包给王明正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王明正将房屋主体工程做完后，牟成刚按照360元／㎡与王明正结算。被告王明正与本案原告唐世洪认识，2019年1月6日，王明正电话联系唐世洪去牟成刚的房屋工地做工。2019年1月7日早上，王明正带唐世洪去到工地，之后王明正离开工地。同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房主牟成刚在送钢筋扎丝去到工地时，看到原告坐在木板上用手揉眼睛，经询问，原告向牟成刚陈述其在做工拼模板时被木屑击中右眼受伤，并叫送他去医院，之后牟成刚将原告送到富宁县人民医院。当天原告转院到云南省人民医院，伤情诊断为：1.右眼角膜穿通伤；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虹膜裂伤；4.右眼眼内炎。原告受伤后共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13966.33元。2019年9月2日，原告委托云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评定，后期治疗费评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遗留右眼角膜白斑累及瞳孔中央区，达十级伤残；右眼外伤性白内障行人工晶体植入术后，达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评估为45000元。3.此次损伤评定误工期150天、护理期45天、营养期45天。唐世洪住院期间，王明正先后支付给唐世洪亲属费用计16000元。庭审时王明正明确表示，该款并不是其承担责任而支付的赔偿款，其和原告是亲戚关系，基于亲戚关系，在原告受伤后其亲属提出借款，故才借给原告16000元的。原告出院后，原告与两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双方意见分歧，协议未果。2019年10月22日，原告唐世洪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唐世洪与牟成刚或王明正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审理查明，之前王明正与唐世洪认识，2019年1月6日，王明正电话联系唐世洪去牟成刚的房屋工地做工。2019年1月7日早上，王明正亲自带唐世洪去到工地。上述事实证明，王明正与唐世洪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关于原告唐世洪的伤是否是在牟成刚的工地所受到的？是否在其工作职责范围内所受到的？其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房主牟成刚在送钢筋扎丝去到工地时，唐世洪向牟成刚陈述其在做工时被木屑击中右眼受伤。当时王明正和房主牟成刚均不在现场，也无其他人现场目击。唐世洪在何处受伤、怎么受伤的，被告王明正和房主牟成刚并不知情。唐世洪受的伤与做工的职责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核实。唐世洪主张自己受到的损害是在为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的，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唐世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唐世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1元，减半收取2295.5元，由原告唐世洪负担。二审期间，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唐世洪提出2点异议：1.一审认定“2019年1月6日，王明正电话联系唐世洪去牟成刚的房屋工地做工”错误，事实是：2019年1月7日，王明正联系的是张学仙，而不是直接打电话给唐世洪；2.一审认定“唐世洪住院期间，王明正先后支付给唐世洪亲属费用计16000元。”错误，这些钱是王明正分三次自己或者让别人拿给唐世洪家的医疗费。牟成刚、王明正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唐世洪提出的第1点异议，本院认为，唐世洪认可王明正打电话给张学仙是叫其去牟成刚家做工，与一审表述王明正是通过电话联系唐世洪去牟成刚家做工并无矛盾；针对唐世洪提出的第2点异议，本院认为，王明正认可事故发生后拿了16000元给唐世洪，双方争议的该16000元的性质是亲属之间借款还是医疗费赔偿款，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加以综合评判。二审期间，唐世洪提交梁廷现、史再良、刘朝亮、张学权、张学仙、黄会波的调查笔录，周永军的通话录音，木央镇木寒村民委出具的《证明》、牟成刚家工地与唐世洪家居住房子的位置照片2张作为证据并申请史再良、刘朝亮、张学权、张学仙4人出庭作证，本院依职权向梁廷现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以上证据经质证，1、对唐世洪提交的证据，牟成刚、王明正称2人不认识周永军和梁廷现，不知道唐世洪家什么时候搬来现居住地居住。王明正称看望唐世洪，拿钱给不是认为自己要担责，也不是赔款，而是借款。牟成刚称其协商拿地给是为了和谐相处，不是认为自己有责任；2、对史再良、刘朝亮、张学权、张学仙4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唐世洪均无异议，王正明称2019年1月7日晚其妻子不在协商现场，其拿的5000元钱不是赔款。牟成刚称其2019年10月21日晚协商拿地是为了和谐相处，不是赔偿抵医药费；3、对本院询问并制作的梁廷现笔录一份，唐世洪不予认可，牟成刚和王明正称不认识梁廷现，不清楚他说的情况。对前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唐世洪提交的证据中，梁廷现的调查笔录因其未出庭作证，且陈述与本院对其调查核实的笔录陈述内容不一致，不予采信。黄会波的调查笔录、周永军的电话录音因二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史再良、刘朝亮、张学权、张学仙的调查笔录，因4人已出庭作证，对4人陈述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吻合的部分予以采信。牟成刚家建筑工地及唐世洪家居住房子位置的照片能够客观反映牟成刚家建房位置和唐世洪家现居住位置，予以采信。木央镇木寒村民委出具的《证明》，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唐世洪家长期居住在富宁县的事实吻合，予以采信；2、史再良、刘朝亮、张学权、张学仙出庭作证的证言采信情况，与4人调查笔录采信情况一致，不再赘述；3、本院调取的梁廷现笔录，内容无法反映本案事实，不予采信。综合采信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另查明：王明正自认2019年1月7日晚其在唐世洪家协商的视频录音中反映内容：1、事故发生当天，王明正喊唐世洪去牟成刚工地上撬旧木板（松木背板）出来，背板是钉子扣起来的，唐世洪撬起来时一下子飞起来打着眼睛；2、事故发生后王明正去牟成刚工地看见大的松木板边上有一溜缺失不见，但弹飞的这一小块王明正也没有找着，只有撬烂的这块大板还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王明正对前述事实进一步确认。2019年5月16日，唐世洪从云南省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结束后，又于同年7月15日、17日到广东省中山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唐世洪长期从事建筑工作，长期居住在富宁县。与张学仙二人育有2子，长子唐代贵，生于2009年3月12日，为一级听力语言残级，次子唐代鑫，生于2010年11月5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唐世洪的伤是否是在牟成刚工地做工时造成？2、唐世洪的损失有哪些？3、唐世洪与王明正、牟成刚是何种法律关系？4、唐世洪与王明正、牟成刚在本案中有何过错？如需赔偿责任如何分担？一、针对唐世洪的伤是否是在牟成刚工地做工时造成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到牟成刚家做工前，唐世洪的眼睛没有什么问题。王明正陈述“我之前经常和唐世洪在一起，但没有听说过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事故发生当天，我与唐世洪天不亮就骑车去牟成刚家”与唐世洪陈述其眼睛做工前没有什么问题相互印证；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故发生当日早上，王明正把唐世洪带到牟成刚工地离开后，9时30分许，牟成刚送钢筋扎丝到工地见到唐世洪揉眼睛，唐世洪第一时间就陈述了其在做工拼模板时被木屑击中右眼受伤；其三，王明正与唐世洪均认可事故发生当天，王明正叫唐世洪所做工作确为配模板；其四，王明正2019年1月7日(事故发生当晚）在唐世洪家协商时，自认了王明正喊唐世洪去牟成刚工地撬模板，唐世洪被打着眼睛，王明正也确在工地上看到了缺失木片的被撬模板的事实。虽然唐世洪在牟成刚工地撬模板被木屑击中眼睛时，王明正、牟成刚均不在场，但结合唐世洪事故发生前眼睛并未受伤，当天确在牟成刚工地做撬模板的工作，伤后第一时间告知牟成刚被木屑击中眼睛，且王明正确在工地上发现有模板缺失木片的的事实，能够认定唐世洪的眼伤是在牟成刚工地为王明正撬模板时造成。王明正、唐世洪主张唐世洪的眼伤不是在牟成刚工地造成，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二、针对唐世洪的损失有哪些的问题。1、医疗费项目:唐世洪受伤当天经富宁县人民医院转院至云南省人民医院，前后共计住院两次19天，后又到广东省中山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其主张的医疗费13966.33元，一审已予认定且该费用均有医疗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项目：根据查明的唐世洪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及其受伤后于2019年1月7日至5月16日2次住院，且第一次出院后“术后3个门诊复查，行二期手术”的医嘱，本院支持其2019年1月7日至5月16日（共计122天）的误工费，按照建筑行业标准82981元/年计算，为27694元；3、护理费项目：唐世洪主张其护理人员妻子张学仙按照建筑行业标准，按鉴定的45天计算。因唐世洪并未提交其妻子系从事建筑行业的证据，本院按照服务业标准81648元/年，计算支持住院19天的护理费，为425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唐世洪主张其住院的19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为19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项目，因唐世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额外营养需求，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项目：本院结合唐世洪到云南省人民医院2次住院及到广东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到昆明进行鉴定的情况，酌情支持票据为唐世洪和护理人员张学仙的交通费2058元；7、住宿费项目：根据唐世洪2019年7月17日确在广州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的实际，对其主张的2019年7月17日其在广州的住宿费发票300元，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项目：唐世洪主张2600元，并提交了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鉴定的发票，本院根据相关费用项目支持情况，支持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000元。9、残疾赔偿金项目：唐世洪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3488元，残级赔偿系数12%计算20年为80371.2元。根据查明的唐世洪家长期在富宁县居住生活，事故发生时唐世洪28周岁，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的事实，唐世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0371.2元，本院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项目：结合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的实际，对唐世洪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本案不予支持，唐世洪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1、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唐世洪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标准21626元／年、残级赔偿系数12%，计算其长子唐代贵20年、次子唐代鑫10年的所需抚养费后，其负担一半数额。根据查明的唐世洪家长期在富宁县居住生活，因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其长子唐代贵9周岁（生于2009年3月12日），次子唐代鑫8周岁（生于2010年11月5日）的事实，唐世洪主张的其次子唐代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975.6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主张的其长子唐代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支持9年，计算为11678.04元。根据前述计算，唐代贵、唐代鑫每年所需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595.12元，并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626元／年，故本院支持唐代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678.04元、唐代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975.6元。以上损失费用，共计156199.17元。三、针对唐世洪与王明正、牟成刚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认定王明正与唐世洪之间系雇佣关系，各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查明的牟成刚将房屋主体包给王明正，牟成刚按照360元/㎡与王明正结算的事实，牟成刚与王明正系承揽关系。四、针对唐世洪与王明正、牟成刚在本案中有何过错及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唐世洪做工时王明正并未在旁监督，导致唐世洪受伤的撬模板工作系唐世洪独立完成，唐世洪对其工作的危险性及对自身的保护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未尽到前述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次，王明正作为雇主，未对唐世洪做工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警示及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三，牟成刚作为房主，将自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王明正，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及各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本案责任承担为唐世洪60%，王明正30%，牟成刚10%。按照本院确认的损失156199.17元，唐世洪应当自担93719.17元，王明正承担46860元，牟成刚承担15620元。事故发生后王明正已经拿给唐世洪家的16000元，因本院确认了王明正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该16000元，在王明正赔偿的数额内予以扣减，王明正实际还应赔偿唐世洪30860元。关于唐世洪上诉提出一审未当庭播放完其提交的录音，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一审未完全播放原因是因质证人王明正放弃其全部听完后质证的权利，且在二审阶段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播放争议录音，故唐世洪的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世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二、由牟成刚赔偿唐世洪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赔偿义务。三、由王明正赔偿唐世洪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86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赔偿义务。四、驳回唐世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减半收取2295.5元，由唐世洪负担1809.5元，牟成刚负担163元，王明正负担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由唐世洪负担3619元，牟成刚负担326元，王明正负担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