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经营场所沈阳市于洪区，经营者：黄海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红，该单位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红、被上诉人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民初756号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3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公证书的小票，已经查明上诉人售出的“大嘴猴”商品经营额为143.8元，可知上诉人最大利润不会大于14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上诉人的利润最大只有143.8元，应当赔偿不超过143.8元。判决1.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宏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利润请求法庭根据法定赔偿。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2016年12月1日，保罗公司发现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销售的商品印有被诉侵权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带有大嘴猴标识的产品共计支付人民币143.8元，包括绒裤26.9元，学生垫6.9元，床盖110元。本案案涉商品为垫子，绒裤和床盖与本案无关。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2016）沈恒证字第8117号公证书，载明保罗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霞来到沈阳市于洪区（牌匾名称：北园超市连锁超市长江店）购买了案涉商品。取得银行流水存根一张及购物小票一张。银行流水存根上商户名称显示金额为人民币143.8元。案涉垫子上印有多个猴头形象，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猴头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另查，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作品猴头的形象、神态与涉案作品均基本相同，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销售带有该图案的垫子，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与主营的商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1万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垫子；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1,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475元，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负担人民币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称根据公证书的小票可知上诉人售出的“大嘴猴”商品经营额为143.8元，上诉人最大利润不会大于14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亦难以计算。上诉人称其出售“大嘴猴”商品的最大利润不会超过143.8元的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销售行为自2016年10月就已经开始，上诉人既不能提供进货凭证，也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其销售“大嘴猴”商品的经营额仅为143.8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与主营的商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费用共计1.1万元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钧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