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绿园区翔运街899号。法定代表人李重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焮歆，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世江，男,1963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航，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勇，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世江、虞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世江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新星宇公司、虞勇支付欠款140000元；2、请求新星宇公司、虞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2年7月31日至今按年利率6%进行计息,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星宇公司、虞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于世江于2010年3月进入挂靠于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赤峰煤化工30-52项目工程,每月工资15000元。但自2010年6月至工程完结施工人员退场期间的工资并未给付。于世江等数名员工于2012年4月就工资发放问题向新星宇公司、虞勇发函沟通,后虞勇作为项目经理代表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就赤峰项目部全体员工工资问题与之达成还款协议并手书欠条一张,注明2012年7月31日结清。至约定之日,虞勇称工程款尚未结算无钱给付,要求予以展期。2016年9月14日,经于世江多次索要,虞勇给付10000元现金,要求延期支付剩余工资。至讼始,新星宇公司、虞勇尚欠于世江工资共计140000元整。于世江多次索要,新星宇公司、虞勇置之不理,于世江无奈诉至法院,望盼如所请。虞勇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以书面形式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答辩意见为：一、于世江起诉的案由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对于这类纠纷案件于世江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世江没有通过仲裁而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是不合法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于世江的起诉。二、于世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于世江在诉状中所述本案是新星宇公司、虞勇欠其工资（暂且不论于世江人的主张是否有依据），并且在该项工程竣工后的2012年4月，于世江与新星宇公司、虞勇就工资发放问题进行过沟通，新星宇公司、虞勇最后给付于世江的工资款是2016年9月14日。而于世江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直到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于世江的起诉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据此，应当依法判决驳回于世江的诉讼请求。三、于世江要求虞勇向于世江支付工资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是2009年由中油吉林化建有限公司总承包“国电赤峰煤化工30-52项目工程”。中油吉林化建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国电赤峰煤化工30-52项目气化标段土建工程”发包给本案第新星宇公司、虞勇。虞勇仅仅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发包人所支付的工程款是支付给总承包人或者支付给承包人及本案第新星宇公司、虞勇的。因此于世江起诉虞勇要求虞勇向于世江支付所欠工资款14000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于世江要求新星宇公司、虞勇向于世江支付所谓的“资金占用费”也是没有依据的。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于世江对虞勇的起诉。新星宇公司原审时辩称，一、于世江起诉新星宇公司支付欠款没有事实根据，且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于世江起诉新星宇公司支付欠款属于告诉主体错误，于世江请求支付欠款和利息没有基础法律关系予以支撑，故该请求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世江受虞勇所聘于2010年3月进入新星宇公司承包国电赤峰煤化工30-52项目气化标段土建工程。新星宇公司赤峰项目部出具应付工资表中载明欠于世江2010年及2011年工资共150000元。虞勇于2012年4月1日出具欠条，载明：“欠于世江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赤峰项目部，承诺于2012年7月31日前付清。”虞勇于2016年9月14日向于世江给付10000元。新星宇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于世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应付工资表》、《欠条》、《员工考勤记录》、《月份工资表》上手写文字及加盖的项目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向我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经审查，建材的标称时间在2010年-2012年，已超出我中心目前形成时间鉴定方法的适用范围。本中心于2020年4月17日收到法院的《函》，不确定送检检材的怀疑时间，不具备我中心字迹和印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的规定，本案属于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的情形，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另，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将名称变更为新星宇公司。于世江在起诉时第新星宇公司、虞勇名称为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因诉讼过称中新星宇公司、虞勇名称发生变化，故原审法院将第新星宇公司、虞勇主体名称变更为新星宇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新星宇公司、虞勇答辩意见中均主张于世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虞勇答辩状中自认新星宇公司、虞勇最后给付于世江的工资款是2016年9月14日，于于世江诉状中所述“2016年9月14日,经于世江多次索要,虞勇给付10000元现金”相吻合，可以确认于世江于2016年9月14日向新星宇公司、虞勇主张过权利，且虞勇对欠工资款一事予以认可，故诉讼时效中断，于世江于2019年6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新星宇公司、虞勇对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于世江庭审自认受虞勇所聘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虞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时足额向于世江支付与此相应的劳务报酬，故对于世江主张的140000元劳务报酬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虞勇自认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而新星宇公司在庭审中对新星宇公司、虞勇关系陈述为“挂靠关系或转包关系”，虞勇在出具欠条中署名为新星宇公司，于世江所举的工资表中有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赤峰项目部的公章，故新星宇公司应对该劳务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于世江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虞勇出具欠条承诺于2012年7月31日前付清，故新星宇公司、虞勇应向于世江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虞勇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拖欠于世江的劳务报酬14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新星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于世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3170元，由虞勇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宣判后，新星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对欠款事项审查不到位，于世江主张欠付工资款，合同相对方虞勇对此不予认可，且欠条上虞勇的签名与答辩状上虞勇的签名，无法认定为一人填写。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虞勇自认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最后，于世江举示的《拖欠工资的函》、《工资表》《员工考勤记录》等证据存在内容上的相互矛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列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不合法。首先，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虞勇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且虞勇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历时仅一年的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虞勇拒不到庭的事实。其次，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再次开庭请求，但没有获准。被上诉人于世江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1、本案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于世江受虞勇所聘于2010年3月进入上诉人承包的国电赤峰煤化工30-52项目气化标段上建工程，新星宇公司赤峰项目部出具应付工资表以及虞勇出具欠条均可证明尚欠被上诉人于世江工资150000元。被上诉人虞勇仅对是否由其承担责任进行抗辩对于世江提供劳务及应给付的劳务费共计150000元并无争议。2、被上诉人虞勇在其书面答辩状中自认案涉工程为由被告长春新星宇安装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国电赤峰煤化工30-52项目气化标段土建工程，且虞勇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中对自认有明确约定，对于自认的事实，不需要其它证据再加以证明，也不允许法官以自认事实与其心证不符而拒绝采用。更何况，上述情况亦有己生效的判决书予以佐证，3、被上诉人提供欠条、《应付工资表方》、《关于拖欠工资的函方》、《员工考勤记录》四份证据系一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等数人受雇于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工资金额经由项目经理虞勇书写欠条予以最后确认4、本代理人在此特别提请法庭注意，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不存在任何与本案原审被告划分责任比例的情形。1、上诉人新星宇公司自认其虞勇之间是挂靠或转包关系，但个人是无资质承建案涉工程，意味着无论是挂靠或是转包都不能否认双方系违法分包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从上述规定看，上诉人新星字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虞鸿。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由上诉人新星字公司先行清偿。三、原审程序合法。四、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存在虚假陈述，浪费司法资源。被上诉人虞勇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于世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中，虞勇在答辩中认可2016年9月14日向于世江给付工资款1万元，该内容与于世江起诉状中的陈述一致，能够以此认定于世江曾于2016年9月14日向虞勇主张工资款，故原审判决以此事实认定于世江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新星宇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虞勇自认事实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星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给付工资问题。虞勇系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新星宇公司认可虞勇与其属于挂靠关系，虞勇出具的欠付工资的欠条中亦署名新星宇公司，结合《应付工资表》中新星宇公司加盖了公章，能够认定虞勇对外代表新星宇公司对于世江进行了结算，故原审判决新星宇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新星宇公司主张于世江涉嫌伪造印章已经刑事处理，但根据新星宇向本院递交的《受案回执》内容，能够认定公安机关仅对于世江伪造印章的举报案件进行受案，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刑事立案侦查处理，故新星宇公司称于世江和虞勇恶意串通及伪造公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中，虞勇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答辩状，但是并未出庭应诉，故原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新星宇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