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波，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佳，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璐，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金，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斌，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佩文，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建波、张开佳因与被上诉人陈和金、于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波、张开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和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余姚市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询问笔录来看，张建波、张开佳受雇于于斌，双方具有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从询问笔录内容以及于斌提交的鹿亭乡龙溪水库清单来看，于斌与张建波、张开佳的结算按照工程实际支出和工资的标准进行结算。因此，张建波、张开佳是依靠为于斌提供劳务服务而获得报酬，并不同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获有一定的利润空间。张建波出具安全事故承诺书的背景为当时的死亡事故，张建波是出于善意解决问题的态度在于斌起草的内容上签字，若张建波知道之后会有人恶意借此让其承担赔偿费或相关利益损失，是不可能出具这样的承诺的，而且从安全事故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张建波是作为受雇佣人未尽到相应的职责而与于斌之间的责任承担约定，属于事故的内部追责，不具有对外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认定张建波、张开佳与陈和金存在合同关系就认定水泥款由张建波、张开佳承担。涉案买卖合同背后还存在雇佣关系，不能简单依据买卖合同相对性作出认定，于斌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应承担与项目有关的所有责任；三、于斌对张建波、张开佳一审提供的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认为“该笔录是为了处理事故对外的说法”，这与其在事故发生时在询问笔录中的说法相违背，属于典型的“恶意”。综上所述，张建波、张开佳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亦非该货物的实际受益者，两人受雇于于斌，具有采购货物、管理现场的职责，签收货物仅是雇佣职责的一部分。 陈和金辩称，张建波、张开佳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陈和金将涉案货物送给张建波和张开佳，张建波和张开佳已签字确认。 于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斌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张建波、张开佳，张建波、张开佳在承包过程中向陈和金购买了水泥，并支付过10000元货款。涉案送货单抬头显示的收货单位为张建波，于斌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张建波、张开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请求驳回张建波、张开佳的上诉请求。 陈和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波、张开佳、于斌共同支付陈和金货款49040元，并以49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和金自2015年12月起陆续向余姚市鹿亭乡龙溪除险加固水库工程供应水泥共计价值59040元，由张开佳、张建波签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张开佳、张建波曾支付10000元货款。2016年9月5日该工程发生安全事故，工人王云云在施工中意外死亡。张建波于当日向于斌出具安全事故承诺书，承诺由公司垫付事故中所有赔偿，赔偿费用在工程款中逐步扣除。后于斌出面向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买受人的认定。根据一审庭审陈述，陈和金、张开佳、张建波、于斌均认可张开佳、张建波出面向陈和金采购水泥，并进行签收，并曾向陈和金支付货款的事实。张开佳、张建波虽辩称收货是职务行为，但其又陈述与于斌未签订雇佣合同，于斌亦从未支付工资，另结合张建波向于斌出具的安全事故承诺书，故难以认定张开佳、张建波与于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于张开佳、张建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张开佳、张建波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现张建波、张开佳确认收到货物，理应支付货款。至于于斌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和金未举证证明，且陈和金本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业务往来是发生在其与张开佳、张建波之间，并不认识于斌，故对于陈和金主张于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ー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12月6日判决：一、张开佳、张建波共同支付陈和金货款4904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款项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张开佳、张建波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在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和金为证明张建波、张开佳向其购买水泥共计货款59040元，尚欠货款49040元的事实，一审中提供了15份送货单予以证实。张建波、张开佳对收到送货单项下水泥共计59040元及向陈和金支付过10000元货款无异议，虽主张其受雇于于斌，签收涉案货物系职务行为，但没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且张建波、张开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陈和金购买涉案水泥时已告知陈和金其是代表于斌，履行职务行为，实际买受人为于斌，故应认定与陈和金发生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张建波、张开佳。一审判决张建波、张开佳支付陈和金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建波、张开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一审判决支持陈和金要求张建波、张开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开佳、张建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陈和金货款49040元，并以4904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26元，均由上诉人张建波、张开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冲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