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北大街21号院8幢4层507。法定代表人：武新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绍智，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9-203。法定代表人：徐秀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北京翼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律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福瑞斯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律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律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的言词证据在未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甚至律购公司有证据反驳的情况下，错误的予以采信。一审中，纪丕宾的证据存在多方面问题，第一，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明佐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第二，纪丕宾在庭审时陈述其代表律购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是“问胡总价格”，并没有表示要原价转租。二、一审对于纪丕宾存在双方代理的事实认定错误。纪丕宾先代表一诺福瑞斯公司将涉案房屋承租下来，再帮忙转租，庭审中纪丕宾认可这一事实，并称是为了向胡安杰报恩。正是“报恩”促使他找到律购公司，隐瞒了他已经代表一诺福瑞斯公司从京安公司手中承租下了既无消防设施也无法办理工商注册的涉案房屋这一事实，欺骗律购公司原价转租，并最终代表律购公司承租了涉案房屋，完成了“报恩”之举，全然不顾缔约诚信二字，侵害律购公司的权利。纪丕宾代表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为了将房屋转租牟利，隐瞒真实关系，继而又代表律购公司洽谈签订合同，是实质的双方代理行为，仅以签字不同的表象为由否定，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纪丕宾与胡安杰代表一诺福瑞斯公司与京安公司洽谈房屋租赁合同，纪丕宾取走京安公司已经盖章的合同，又假借与律购公司合作成立公司，谎称将房屋原价转租给律购公司，其二人的行为既有主观恶意，又有事实上的欺诈行为。但一审未予认定。四、本案中律购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孵化器进行工商注册业务，对此胡安杰与纪丕宾都知晓。一审法院对于律购公司的关键证据予以忽视，对于涉案房屋没有消防设施、严重漏水、禁止办公的事实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作出了错误认定。五、一诺福瑞斯公司因对其未在签订合同前如实告知律购公司涉案房屋的真实情况而造成律购公司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六、本案所涉地下室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所诉《房屋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诺福瑞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律购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要求。我方一审时已提交了房屋产权证书，房屋产权证书可以证明涉案地下室是合法建筑。一诺福瑞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律购公司向一诺福瑞斯公司支付房屋租金215000元；2.判令律购公司向一诺福瑞斯公司支付滞纳金18060元（每日430元，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5日为18060元）；3.律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一诺福瑞斯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3.判令一诺福瑞斯公司退还房屋租金415000元；4.判令一诺福瑞斯公司赔偿律购公司经济损失820600元；5.反诉费由一诺福瑞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案外人中国京安有限公司（下称京安公司）与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京安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地下室出租给一诺福瑞斯公司用于自用办公与出租办公及库房使用，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年，房屋租金为前三年为23万元/年，后两年为25万元/年。2018年11月12日，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诺福瑞斯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室出租给律购公司用于自用办公与出租办公及库房使用；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免租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合同项下承租面积为1982平米（以房产证为准），租金为1.2元/平米/天，年租金为86万元；租金支付时间为律购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以转账或现金形式向一诺福瑞斯公司支付半年租金430000元，第二次半年租金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号之前，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之前，之后租金支付时间都为第6个月的13号之前付款；律购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一诺福瑞斯公司支付5万元房屋租赁保证金；关于一诺福瑞斯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诺福瑞斯公司有权向律购公司收缴租金、保证金、滞纳金及有关费用，有权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作为守约方受偿、并追究律购公司的责任，律购公司拖欠租金一个月，一诺福瑞斯公司有权提起终止合同，收回律购公司承租的房屋，并扣除保证金。关于律购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律购公司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按照合同约定合法使用租赁房屋，有权作为守约方受偿，追究一诺福瑞斯公司的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如一诺福瑞斯公司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条款（不可抗力除外），一诺福瑞斯公司赔偿由此对律购公司造成的损失，如律购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之规定条款（不可抗力除外），律购公司赔偿对一诺福瑞斯公司造成的损失，律购公司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向一诺福瑞斯公司交纳租金，逾期每日按年租金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逾期超过一个月，一诺福瑞斯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一诺福瑞斯公司在出租方处加盖了公章，胡安杰在代表人处签字。律购公司在承租方处加盖了公章，纪丕宾在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1月25日，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署交接单，对房屋设施状况进行了确认。其中消防设施及状况：无；给排水管道：二层漏水。一诺福瑞斯公司胡安杰与律购公司张馨心在交接单上签字。2019年3月1日，律购公司与北京新世纪京喜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防水工程维修合同，对地下二层漏水处进行防水维修作业，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工程造价3万元。2019年3月22日，律购公司与北京胜杰腾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对室外地面铺装及门头进行装修，施工期限为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20日。合同工程造价14.8万元。纪丕宾为律购公司驻工地代表。2019年4月1日，律购公司与北京南口龙达装饰装修队签订防水工程维修合同，对地下二层室外走廊进行防水作业，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工程造价2万元。2019年4月11日，律购公司再次与北京胜杰腾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对室内进行装修，施工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同工程造价16.2万元。刘志芳为律购公司驻工地代表。2019年7月18日，一诺福瑞斯公司向律购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要求律购公司支付下半年房租。2019年7月18日，律购公司向一诺福瑞斯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反映涉案房屋地下二层存在漏水、不能办公使用的情况，对于地下一层，律购公司称：“我司支付了未有争议的地下一层房租，但截止至今，贵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予发票……我司要求贵司在本函件发出之日起三日内给出解决方案并开具发票”。2019年8月1日，律购公司与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一层出租给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年租金为20万元。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交接单、装修合同、防水维修合同、催款通知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律购公司申请，京安公司经理温丁汉出庭作证。就案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亦询问了一诺福瑞斯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安杰及曾代表律购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的纪丕宾。关于京安公司与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合同相关情况，温丁汉作证称：“当时是胡安杰与纪丕宾找到我们公司，我们也明确说明了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营业执照，且漏水情况。我们允许转租，但是只是允许转租当库房使用，没有约定转租办公……涉案房屋管道一直没有维修，一直漏水”。关于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订合同相关情况，纪丕宾称：“我当时代表被告（律购公司）去签字的情况时因为当时我带被告公司去看涉案场地，被告公司让我帮他们签下了。当时我跟胡（胡安杰）说我有朋友要租，然后问胡总价格，当时我没有承诺过被告说是产权方租给原告多少钱，原告就租给被告多少钱，这也是不可能的……跟被告说了要从原告手里承租，也跟被告说了没法办理营业执照。我认为便宜是因为胡总说要租1.5元，但是我谈到1.2元，我觉得是很便宜了，所以这样跟被告说的”。关于京安公司与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合同相关情况，胡安杰称：“是我和纪（丕宾）跟京安谈的，是纪（丕宾）帮忙介绍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一、纪丕宾的行为是否是双方代理行为。所谓双方代理指的是代理人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为同一法律行为。本案中，在律购公司与一诺福瑞斯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时，纪丕宾仅代表律购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相对方一诺福瑞斯公司由胡安杰代表公司签字，而纪丕宾并未同时代理一诺福瑞斯公司，因而纪丕宾的行为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纪丕宾的行为不属于双方代理行为。二、纪丕宾与胡安杰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所谓恶意串通一般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事先通谋，恶意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纪丕宾自述与胡安杰于2013年相识，胡安杰是原告一诺福瑞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2月，胡安杰与纪丕宾找到京安公司，协商租赁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室一事。京安公司告知了胡安杰与纪丕宾二人该房屋存在漏水及无法办理营业执照。通过律购公司所提供的2019年1月2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0号紫荆豪庭A座16A，张伟华、胡安杰、于小男录音可知，在此时，张伟华已经知道纪丕宾与胡安杰相识的事实。同时，律购公司提供的张馨心（张伟华）的录音以及庭审过程中，纪丕宾亦并未否认与胡安杰在两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就已经相识的事实，并且，一诺福瑞斯公司2018年4月从京安公司承租涉案房屋，而后于2018年11月将房屋转租给律购公司，两个租赁合同之间时间跨度较长，符合转租常理。故律购公司所称纪丕宾与胡安杰属于恶意串通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没有消防设施对于合同效力的影响。虽然律购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一诺福瑞斯公司隐瞒了房屋没有消防设施、不能办理工商注册、房屋严重漏水等问题，但2019年1月25日，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署了涉案房屋交接单，对房屋设施状况进行了确认。其中消防设施及状况：无；给排水管道：二层漏水。一诺福瑞斯公司胡安杰与律购公司张馨心在交接单上签字。因此可知，律购公司最迟于办理交接当时已知悉涉案房屋消防及漏水状况。此后，律购公司多次对涉案房屋进行室内外维修、防水维修，并于2019年8月1日将涉案房屋地下一层转租给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使用。因而律购公司所称涉案房屋没有消防设施、房屋严重漏水、禁止办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效力。2018年11月12日，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诺福瑞斯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室出租给律购公司用于自用办公与出租办公及库房使用，租金为1.2元/平米/天，年租金为86万元。律购公司承租上述房屋之后，对房屋多次进行防水作业、装修并将房屋转租与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并且律购公司在2019年7月18日给一诺福瑞斯公司发出通知函也承认，对于涉案房屋地下一层“未有争议”。因而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署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诺福瑞斯公司依约已履行了交付租赁房屋的合同义务，但律购公司仅支付了第二期房屋租金21.5万元，并未如约按时全额支付房屋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诺福瑞斯公司要求律购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支付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滞纳金，依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律购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其与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返还保证金、房屋租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215000元；二、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日430元标准支付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三、驳回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律购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海南贝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和高管架构表；证据2.北京雨宝空间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架构表；证据3.海南贝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高管架构表。该第一组证据欲证明纪丕宾与胡安杰为利益共同体。第二组证据，证据1.2018年10月5日纪丕宾欺诈张总（张伟华）称地下空间可以办理营业执照的微信截图，共三张；证据2.2018年10月9日纪丕宾欺诈张总（张伟华）证明了纪丕宾把合同发给我公司的同天，也是一诺福瑞斯公司与产权方京安公司签订合同的日子；证据3.纪丕宾在一诺福瑞斯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前一天对我公司欺诈的微信截图及诱骗我方签订合同的证据，共6页；证据4.纪丕宾在一诺福瑞斯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就表示不准备担任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详见2018年11月23日的微信截图；证据5.纪丕宾欺诈我公司的客户称该地下空间可以注册公司，有消防合格证，消防能通过，微信截图3张。该第二组证据欲证明纪丕宾对律购公司进行欺诈。第三组证据，律购公司与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解除租赁协议，欲证明涉案地下室因房屋漏水、没有消防设施等无法进行办公使用。第四组证据，京安公司与北京恒泰永业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诺福瑞斯公司与京安公司的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涉案房屋没有排水设施和消防设施，不能使用并已多次转租。第五组证据，纪丕宾在我公司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和借款的单据，欲证明纪丕宾与胡安杰恶意串通，侵占律购公司财产。第六组证据，北京新世纪京喜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律购公司对漏水进行维修花费了4.2万元。一诺福瑞斯公司对上述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五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第一组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查明了，不能因为纪丕宾与胡安杰认识就认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欺诈的事实。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五组证据，纪丕宾确实与上诉人的股东张伟华商讨过合作经营公司的意向，也帮助上诉人进行了房屋的装修，但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该证据不能证明纪丕宾与胡安杰恶意串通。对于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该款项的负担，当时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后因拖欠房租一直无法解决，一诺福瑞斯公司同意本院酌情予以处理。对于一诺福瑞斯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纪丕宾与胡安杰在其他公司的持股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二组证据，律购公司的证明目的是纪丕宾存在欺诈，这与律购公司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即纪丕宾与胡安杰恶意串通）不相符。对于第三组证据，与律购公司一审主张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关。对于第四组证据，与律购公司一审主张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关。对于第五组证据，是纪丕宾与律购公司之间的工资收入及借款情况，无法证明纪丕宾与胡安杰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对于第六组证据，因一诺福瑞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律购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本院向北京市东城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调取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室的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资料。对于律购公司提交的该申请，本院认为，因上述房屋已取得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具备合法的物权权能，权利人对上述房屋享有出租等直接支配的权利。故律购公司的申请无调取必要，本院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诺福瑞斯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室出租给律购公司用于自用办公与出租办公及库房使用；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免租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合同项下承租面积为1982平米（以房产证为准），租金为1.2元/平米/天，年租金为86万元；租金支付时间为律购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以转账或现金形式向一诺福瑞斯公司支付半年租金430000元，第二次半年租金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号之前，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之前，之后租金支付时间都为第6个月的13号之前付款；律购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一诺福瑞斯公司支付5万元房屋租赁保证金；关于一诺福瑞斯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诺福瑞斯公司有权向律购公司收缴租金、保证金、滞纳金及有关费用，有权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作为守约方受偿、并追究律购公司的责任，律购公司拖欠租金一个月，一诺福瑞斯公司有权提起终止合同，收回律购公司承租的房屋，并扣除保证金。关于律购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律购公司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按照合同约定合法使用租赁房屋，有权作为守约方受偿，追究一诺福瑞斯公司的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如一诺福瑞斯公司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条款（不可抗力除外），一诺福瑞斯公司赔偿由此对律购公司造成的损失，如律购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之规定条款（不可抗力除外），律购公司赔偿对一诺福瑞斯公司造成的损失，律购公司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向一诺福瑞斯公司交纳租金，逾期每日按年租金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逾期超过一个月，一诺福瑞斯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一诺福瑞斯公司在出租方处加盖了公章，胡安杰在代表人处签字。律购公司在承租方处加盖了公章，纪丕宾在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1月25日，一诺福瑞斯公司与律购公司签署交接单，对房屋设施状况进行了确认。其中消防设施及状况：无；给排水管道：二层漏水。一诺福瑞斯公司胡安杰与律购公司张馨心在交接单上签字。2019年8月1日，律购公司与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东城区甘雨胡同30号楼地下一层出租给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年租金为20万元。律购公司为维修涉案房屋的漏水问题，支付北京新世纪京喜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维修费用人民币42000元。律购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要求将维修漏水的费用从一诺福瑞斯公司主张的租金中予以扣除。一诺福瑞斯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请法院酌情处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就相关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纪丕宾是否存在双方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纪丕宾代表律购公司，胡安杰代表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了合同，律购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纪丕宾同时代理一诺福瑞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纪丕宾不存在双方代理行为并无不当。二、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结合纪丕宾于一审时的自述、律购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等可知，律购公司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已知晓纪丕宾与胡安杰就已经相识的事实，且一诺福瑞斯公司通过转租的行为从中赚取差价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因此就认定纪丕宾与胡安杰恶意串通，损害律购公司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律购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无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一节，因涉案房屋已取得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相关权利人享有合法物权，并对涉案房屋享有支配和使用的权利。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有效。律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购公司主张的因涉案房屋存在严重漏水、没有消防设施、不能办理工商注册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属无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律购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律购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张将维修漏水的费用从一诺福瑞斯公司诉讼主张的租金中予以扣除，因一诺福瑞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将该部分费用从律购公司应支付的剩余租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律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173000元；四、驳回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9元，由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9元；反诉费8185元，由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18元，由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6元，由北京市律购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81元（已交纳），由北京一诺福瑞斯商贸有限公司5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