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鸿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15号佳地花园3号楼G座17号。法定代表人：许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男，山西鸿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天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马道坡街26号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竹叶青宾馆1幢1层北东116房。法定代表人：李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锐，北京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南肖墙88号。法定代表人：李晋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尧，山西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永红，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昀，山西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盛邦履约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学府街126号汇都国际B座7层712号。法定代表人：尹学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梅，女，山西盛邦履约担保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山西鸿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天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和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原审被告李永红、原审第三人山西盛邦履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被上诉人天地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锐、原审被告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尧、原审被告李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昀及原审第三人盛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天地人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地人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顺德公司及鸿盛公司共计需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178806797.68元货币及实物对价。其中，货币部分包含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11306797.68元，前期项目投资款6750万元，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项目补偿款3500万元。根据鸿盛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通知书》记载，天地人和公司收到鸿盛公司15000万元，包含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1200万元，前期项目投资款6750万元，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项目补偿款550万元。该证据表明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已将《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前期项目投资款、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剩余28806797.68元合同尾款，其性质属于项目补偿款，本质为项目盈利后的分红。由于目前本案所涉项目停工待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项目分红，亦未进行清算，并未达到支付项目补偿款的条件，故鸿盛公司不应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仅依据《协议书》约定将合同尾款性质认定为股权转让对价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天地人和公司与顺德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长风商务区S6地块联合开发协议书》后，屡次拒不履行出资义务，导致项目出现巨大损失、进展缓慢直至停工，其违约行为是造成项目亏损的直接因素，故天地人和公司无权要求顺德公司、鸿盛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3.天地人和公司实际掌握项目公司控制权，顺德公司无法及时和融资方取得有效沟通，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解决融资解决项目资金问题，顺德公司与鸿盛公司无奈按照天地人和公司的要求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天地人和公司单方制作并要求其他各方当事人签订，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且其中的实物补偿条款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无效，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4.一审法院仅依据天地人和公司单方陈述和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未认真审查鸿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发表的意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不足以支持其裁判结果，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天地人和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股权转让对价5000万元由两部分组成，即货币对价及实物对价，鸿盛公司上诉反复强调的3500万元项目补偿款是股权转让款中货币对价的一部分，鸿盛公司将该3500万元解释为项目分红系偷换概念。2.本案系因鸿盛公司、顺德公司、李永红不按《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偿还债务引发的纠纷，上述协议核心内容均是关于鸿盛公司履行向天地人和公司清偿全部1.7亿余元债务问题，与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经营、合作状况及其是否盈利无关，各方亦从未对其中任一部分金额设立以“项目盈利”为前提的还款条件，鸿盛公司上诉主张无合同依据。3.纵观本案，各方当事人陆续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等合同均因鸿盛公司一方一再违约拖延偿还债务签订，上述协议的主要内容亦包括延长付款期限，或激励付款或适当加大逾期利息，《协议书》系各方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签署，鸿盛公司上诉称《协议书》有违公平原则与事实不符。另，虽然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实物对价部分因形式要件瑕疵无效，但是，依照根据合同法五十六条规定及《协议书》第十条第2款约定，合同部分条款无效的，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鸿盛公司以部分条款被认定无效为由主张《协议书》整体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地人和公司认为，即便《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实物对价部分被认定无效，亦有权要求鸿盛公司支付等值的股权转让款。4.天地人和公司陈述的事实系基于涉及本案的一系列协议，不对本案协议做任何主观臆测或解读。鸿盛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署《协议书》，在后续的两次补充协议，乃至在一年后对天地人和公司催款后的《回函》中，鸿盛公司从未提出不应支付3500万元项目补偿款的主张，表明其认可欠款事实，仅是在诉讼中随意解释“项目补偿款”的支付条件，特别是在《补充协议》的鉴于条款中，各方已经明确“根据《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二条第1、2、3款之约定，乙、丙双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现上述五方当事人本着继续合作及谅解的精神，平等自愿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二条第1、2、3款正是约定了1.7亿余元的数额及相应还款期限，该事实进一步表明3500万元项目补偿款不存在鸿盛公司所述的支付条件或者前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顺德公司、李永红述称，认可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盛邦公司述称，因本案与其无关，故对鸿盛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天地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合同欠款本金28806797.68元及利息（以28806797.6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18％的标准计算）；2.李永红对顺德公司、鸿盛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顺德公司（甲方）与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太原长风商务区S6地块创意办公楼项目，甲方负责出地，乙方负责项目开发全部建设资金，双方共同委派人员组建项目管理公司，甲方占项目公司40％股份，乙方占项目公司60％股份；本项目最终受益分配，将按照双方在共同组建的项目公司中所持股份的比例关系进行分配。2012年4月，顺德公司（甲方）与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长风商务区S6地块联合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项目位于山西省太原市长风商务区S6地块，甲方提供上述开发用地，乙方负责提供项目开发全部建设资金。在顺德公司下成立长风商务区S6地块项目管理部，负责对本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工程管理、项目进展、重点工程招投标、财务管理、工程质量与进度安排以及人员联络等工作进行全面管理。甲方占项目40％股份，乙方占项目60％股份，双方以各自所占股份对该项目共担风险、共享利润。项目部设董事会。董事长、项目负责人、财务负责人由乙方选派，项目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副职由甲方选派。项目运作达到转让条件时，项目整体转让给双方新注册的项目公司（新公司甲方占40％股权，乙方占60％股权）。2012年4月10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顺德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4月10日止，甲方按年利率7.7901％（即中国人民银行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90％上浮12.9％）向乙方收取借款利息。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七日内将借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到期后，乙方将借款本息归还到甲方指定账户。2012年4月11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向顺德公司转账付款50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顺德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根据2012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甲方于2012年4月11日借给乙方50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于2014年4月10日到期。根据原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4月11日已将500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截至到期日2014年4月10日，按照约定利率计算，乙方应付甲方本息共计57281276.71元。由于乙方流动资金不足，提出延期还款申请，经过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到期本息继续借给乙方使用，时间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甲方按年利率7.2256％向乙方收取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乙方将借款本息归还到甲方指定账户。2015年2月9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甲方）、顺德公司（乙方）、鸿盛公司（丙方）、李永红（丁方）与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戊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4月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及《长风商务区S6地块联合开发协议书》，对山西省太原市长风商务区S6地块项目进行开发建设。截至2015年2月5日，甲方依约已先期支付该项目建设投资款6750万元，项目公司货币资金余额2086922.31元，甲方依约履行了己方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出地，并负责有关土地的一切费用（含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项目合作过程中，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支持，借给乙方5000万元，并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到期后，甲方对该借款予以延期，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10日续签了《借款协议书》，根据《借款协议书》截至2015年3月31日共计应还本息合计61306797.68元。为完成项目开发建设，乙方依约于2013年12月27日成立山西硕和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和公司），并提供土地，对项目进行开发建设。2014年6月19日，乙方将其持有的硕和公司10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了甲方和丙方，其中甲方持有硕和公司60％股份，丙方持有硕和公司40％股份，并于2014年6月23日完成工商变更。丙方持有硕和公司40％股份，愿意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照硕和公司的现状，受让甲方所持有的硕和公司的全部股份，并为此已获得必要的同意和授权。甲方持有硕和公司60％股份，愿意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照硕和公司的现状，将其所持有的硕和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丙方，并为此已获得必要的同意和授权。各方协商，在满足本协议条件下，甲方向丙方分阶段交割其所持60％的股权，并分阶段退出项目管理，交由丙方独立开发经营。本协议一经签署，各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即甲方收回借款、收回前期投资款、收取股权转让款及取得应交付的实物，同时甲方承诺依约配合丙方办理项目移交和股权转让登记，实现上述内容之前，甲方有权监督项目管理。在完成本项目移交以及本协议执行的过程中，戊方作为独立第三方介入者承担各方交易履约居间担保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各方就合作协议解除、借款协议、硕和公司股权转让及项目日后各项工作，达成以下协议：一、本协议各方同意所述标的及金额分别如下：1.乙方应向甲方偿还的借款及利息，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乙方应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1306797.68元（截至2015年3月31日）。2.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甲方前期项目投资款，丙方应向甲方返还的甲方前期项目投资款共计6750万元。3.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甲方所持项目公司60％股权的股权转让对价由货币对价及实物对价两个部分组成，其中货币对价为5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为项目补偿款，实物对价为项目南楼第26层、27层、28层三层共计建筑面积4457.91平方米的房屋、配套设施及南楼地下一层30个车位，本条所称交付是指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移交应交付的实物，并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完毕应交付的实物的产权证。二、借款、甲方前期项目投资款、甲方所持硕和公司60％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实物的交付步骤：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丙方将1000万元支付至戊方账户。2.乙方保证，在2015年3月31日前，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第1款所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即5000万元及利息11306797.68元（截至2015年3月31日），本息合计61306797.68元支付至戊方账户。3.丙方保证，在2015年3月31日前，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所述甲方前期项目投资款6750万元和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所述5000万元之和扣除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所述的金额1000万元后的金额，共计10750万元支付至戊方账户。4.戊方保证，在甲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义务后2个工作日内，戊方将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2款、第3款所述全部金额，共计178806797.68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5.丙方保证，在项目取得预售证后10个工作日内，丙方通过项目公司以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所述应交付的实物为标的物同甲方签订预售合同，向甲方出具证明收到房款的收据和售房发票，并为甲方办理网签和预售登记。本款所述预售合同总价款、税金、网签和预售登记的费用由丙方出资支付。在项目取得竣工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至迟不晚于同期购房业主的交房时间，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移交应交付的事务，移交应交付的实物后一年内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产权证。三、项目融资：1.甲方承诺，在乙、丙、丁、戊四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2款、第3款和第4款工作后，甲方配合乙、丙双方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用项目进行融资。……四、股权交割：1.甲方承诺：在乙、丙、丁三方全部履行完毕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2款、第3款所述付款义务后15日内，甲方将甲方所持硕和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并在硕和公司注册地工商部门完成股权登记变更。2.甲方承诺，在乙、丙、丁三方不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及履行完毕本协议第二条第5款所述应交付的实物移交义务后30日内，甲方积极配合丙方将甲方所持硕和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3.因股权转让和交付应交付的实物发生的税费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由纳税义务人承担。五、对硕和公司管理的过渡期安排：1.在甲方所持硕和公司50％股权交割之前，甲、丙双方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相互配合对硕和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2.在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内容成就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移交硕和公司全部证照，签署交接文件，退出项目管理，将硕和公司全面交由丙方独立开发经营。3.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由丙方负责提供硕和公司的后续建设资金，甲方不再向硕和公司提供资金，在甲方退出项目管理之前，硕和公司资金账户预留甲、丙双方印鉴，由甲方进行管理，丙方向硕和公司提供后续建设资金，由甲、丙双方负责人签字后进行交付。六、特别约定：甲、丙双方承诺，在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甲、丙双方应依据本协议的主旨，按照合理享受税收优惠的原则，可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八、违约责任：……2.若甲方违约：（1）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应由戊方向丙方退还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所述的金额1000万元，并由甲方承担1000万元违约赔偿责任。（2）若甲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每逾一日，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所述金额、第3款所述金额及应交付的实物的市场价这三笔资金中所涉（甲方的违约责任不包括本协议第一条第1款内容）的甲方已收款金额0.2％的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3.若乙方、丙方违约：（1）若乙、丙双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丙方支付给甲方的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金额不予退还，作为违约金由戊方代丙方支付给甲方。（2）若乙、丙双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每逾一日，按照乙、丙双方应付未付及应交付而未交付的实物的市场价金额的0.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可继续向违约方主张赔偿损失。九、担保条款：1.乙、丙、丁三方互为三方中任何一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戊方为甲方（为一方）及乙方、丙方、丁方（为另一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提供履约居间担保，甲方（为一方）及乙方、丙方、丁方（为另一方）各向戊方支付不低于50万元的担保费用（各方可另行签订居间担保服务合同）。戊方负责监督并协助促使各方履行本协议之义务，协助守约方向违约方追责。若戊方未尽职履行担保责任，应向守约方支付所收取的担保费用三倍金额以内的失职责任赔偿金。3.戊方担保责任至本协议第二条第4款履行完毕后截止。十、1.本协议经各方盖章签字且丙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付款义务后生效，甲、乙、丙、丁四方应在本协议加盖骑缝章，丁方应在本协议逐页签字。2.若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无效或不合法，该无效或不合法的条款不应影响、损害本协议及本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其余条款应当继续完全有效。2015年4月23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甲方）、顺德公司（乙方）、鸿盛公司（丙方）、李永红（丁方）、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戊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五方于2015年2月9日在北京签订了《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二条第1、2、3款之约定，乙、丙双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现五方本着继续合作的精神，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五方当事人同意将原约定的付款时间由2015年3月31日延长至2015年7月15日。二、按原《协议书》第八条第3款约定，戊方应将丙方先期支付的1000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至甲方账户，履行担保责任，该1000万元汇给甲方的同时由戊方扣除担保费用50万元。如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乙丙双方按原协议书向甲方先行支付10000万元，在2015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原协议书约定的剩余全部款项并履行全部义务，则该笔款项不按违约金处理，甲方放弃追究乙、丙双方违约责任，戊方继续履行担保责任。三、乙、丙双方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应按年息9％向甲方支付该笔全部款项的利息。四、如在2015年6月30日前乙方、丙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10000万元，在2015年7月15日前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在逾期支付期间，针对应付未付款部分，乙、丙双方按照年息27％向甲方支付利息损失，直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否则甲方将按原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条款追究乙、丙双方违约责任，并追究给甲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五、乙丙双方应在2015年6月30前完成该项目全部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和开工手续的审批，否则因土地出让金延迟缴纳造成的滞纳金损失由乙丙双方承担。2015年6月30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甲方）、顺德公司（乙方）、鸿盛公司（丙方）、李永红（丁方）、山西盛邦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戊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鉴于上述五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9日在北京签订了《协议书》，于2015年4月23日在北京签订了《补充协议》，现五方根据目前实际情况，本着继续合作的精神，达成如下协议：一、乙、丙双方按照原《协议书》《补充协议》之相关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将14000万元支付至戊方账户，甲方在戊方收到该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将所持项目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配合乙方、丙方双方完成该部分股权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同时，戊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将该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向丙方移交硕和公司全部证照、资料、印章（同时办理银行账户预留印鉴手续），签署交接文件。该14000万元不含2015年4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利息按原协议9％计算，为3141369.86元。二、乙、丙双方在未付清甲方全部款项期间，硕和公司银行账户预留印鉴由甲、丙双方共管，甲方派一名出纳人员参与硕和公司资金管理，在该项目获得融资后，优先向甲方支付欠款，即2015年12月31日前乙、丙双方须向甲方偿还剩余款项的50％（不含利息），另50％最迟应于2016年5月31日之前付清，以付清该欠款时间为准，甲方退出财务共管（利息计算以本协议第三条为准）。三、乙、丙双方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剩余款项（含利息）如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完成付款，剩余款项利息按年息9％向甲方支付。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付款的部分，利息按年息12％向甲方支付；在2015年11月1日之后付款的部分，利息按年息18％向甲方支付，直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丙双方违约责任，并追究给甲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戊方继续履行各方履约监管责任。四、根据《补充协议》之相关约定，戊方已将乙、丙双方支付的1000万元，该款项视为乙、丙双方按照原《协议书》约定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不按违约金处理，甲方放弃追究乙、丙双方违约责任。2016年1月4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向顺德公司发出《关于履行协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与顺德公司、鸿盛公司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上述三个协议均真实有效，协议签署后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尚余31948167.54元未付，按照协议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该剩余款项的50％即15974083.77元，顺德公司、鸿盛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请顺德公司、鸿盛公司接到本催款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应有义务。2016年1月15日，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就上述《关于履行协议的通知》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回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各方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相关约定，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协议约定剩余款项的50％即15974083.77元，由于顺德公司、鸿盛公司自接手长风商务区和合国际中心项目以来，由于各种原因至今未启动开工，且未融取到贷款资金，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无法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资金，还望谅解。目前，顺德公司及鸿盛公司正与金融机构积极洽谈融资事项，希望快速推进项目启动建设，实现项目资金流入，积极筹措资金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偿付所欠款项，望给予理解并给予顺德公司和鸿盛公司一段时间宽限期。2015年7月1日，山西盛邦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发出《收款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其与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顺德公司、鸿盛公司、李永红五方当事人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之约定，山西盛邦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收到乙、丙方双方汇入的款项14000万元，现请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依据《补充协议二》之相关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将所持硕和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配合乙、丙双方完成该部分股权和硕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向丙方移交硕和公司全部证照、资料、印章（同时办理银行账户预留印鉴手续），签署交接文件。2015年8月14日，天地人和公司财务总监王淑萍向硕和公司财务人员兼顺德公司财务总监杜俊蓉发出电子邮件，主题为“委托付款通知书”，附件包括“委托付款通知书”和“借款转工程款”。其中“委托付款通知书”为六份，其中二份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7月3日”，落款均为“山西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抬头均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内容分别为“我公司由于开发‘和合国际中心’项目向贵公司借款5000万元，现委托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归还该款，请注意查收”，“我公司向贵公司借款1200万元，现委托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归还该款，请注意查收”；其中三份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7月3日”，落款均为“山西鸿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抬头均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内容分别为“我公司向贵公司收购山西硕和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支付1600万元，现委托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请注意查收”，“我公司向贵公司收购山西硕和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支付7281276.71元，现委托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请注意查收”，“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建长风商务区S6地块综合办公5A级写字楼项目因项目施工需求，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12日共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用于项目施工，经协商一致，我公司替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公司归还该借款3000万元，现委托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请注意查收”；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落款为“山西鸿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抬头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内容为“我公司支付贵公司为长风商务区S6地块综合办公5A级写字楼项目项目拨款950万元，现委托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请注意查收”。附件“借款转工程款”显示为《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系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硕和公司长风商务区S6地块综合办公5A级写字楼项目，因项目施工需求，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鸿盛公司同意替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归还上述借款3000万元给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该《协议》落款签章处均为空白。天地人和公司称，在盛邦公司向天地人和公司付清了《协议书》相关的15000万元之后，因为天地人和公司需要将相关款项入账，所以就起草了上述《委托付款通知书》和《协议》给顺德公司和鸿盛公司，按照常理顺德公司和鸿盛公司应将上述《委托付款通知书》盖章后返还给天地人和公司，但是天地人和公司始终没有收到顺德公司和鸿盛公司盖章后的上述《委托付款通知书》。经一审法院询问，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及李永红称，前述《委托付款通知书》中所列明的“借款5000万元”系《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本金，“借款1200万元”系《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利息，“股权支付1600万元”系《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股权支付7281276.71元”、“项目拨款950万元”及“替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公司归还该借款3000万元”系《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投资款。天地人和公司称《委托付款通知书》仅是为了入账的需要，“借款1200万元”、“股权支付1600万元”、“项目拨款950万元”及“替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公司归还该借款3000万元”实际系《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投资款，“股权支付7281276.71元”才是《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2月10日，鸿盛公司向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转账付款1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往来”。2015年6月26日，鸿盛公司向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转账付款14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工程”。顺德公司、鸿盛公司及李永红称，上述15000万元包括《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本金5000万元、借款利息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项目投资款6750万元以及项目补偿款550万元，其中《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补偿款系因为考虑到项目当时有盈利的可能，故该款项性质系天地人和公司可期待的预期利润，但是后来项目一直在亏损，故该部分项目补偿款就不应支付。天地人和公司称，其认可从盛邦公司处收到《协议书》约定的15000万元，上述《委托付款通知书》显示的款项数额系直接转入天地人和公司账户上的款项，同时因为《协议书》约定的三笔款项付款时间一致，故在已经支付的15000万元中，具体款项的性质无法区分。根据鸿盛公司提交的硕和公司章程及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硕和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2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公司股东为顺德公司（股权比例100％，出资额3000万元）；2014年6月19日，顺德公司将其持有的硕和公司40％的股权出资额1200万元转让给鸿盛公司，将其持有的硕和公司60％的股权出资额1800万元转让给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的硕和公司章程上，显示硕和公司股东为鸿盛公司和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硕和公司50％的股权出资额1500万元转让给鸿盛公司，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的硕和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硕和公司股东为鸿盛公司（出资额2700万元，股比90％）、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股比10％）。2017年6月14日，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受理硕和公司起诉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顺德公司、鸿盛公司、盛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2017）晋010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涉及的各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第3款实物对价部分标的物虽尚未建成，但该土地使用权归硕和公司所有，并以硕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故将来的房产应归硕和公司所有，鸿盛公司在接受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时，以硕和公司所有的标的物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约定实质是变相抽逃其对与硕和公司的出资，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侵犯硕和公司对《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实物对价部分标的物的财产权，故《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以硕和公司财产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未经权利人追认，鸿盛公司在订立《协议书》后也未取得相关标的物的处分权，且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故该《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实物对价部分的约定应属无效。该判决书主文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顺德公司、鸿盛公司、李永红、盛邦公司于2015年2月9日所签《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实物对价为项目南楼26层、27层、28层三层共计建筑面积4457.91平方米的房屋、配套设施及南楼地下一层30个车位”的约定无效。本案各方当事人称对于该判决书并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鸿盛公司提交硕和公司与太原市国土资源局的《仲裁协议》以及相应的缴纳土地价款通知，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款收据、滞纳金计算表等证据，主张因天地人和公司多次拒不履行出资义务，导致项目开发进度缓慢并造成了鸿盛公司的损失，鸿盛公司只能借款支付土地出让金。鸿盛公司提交（2017）晋民初4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硕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和（2017）晋民初54号太原吉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硕和公司、李永红、鸿盛公司、山西瑞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东港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并主张以此证明天地人和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拒不出资给鸿盛公司造成损失，鸿盛公司向盛邦公司支付的15000万元也是通过借款所得并需要支付高额利息。顺德公司、李永红对鸿盛公司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天地人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鸿盛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顺德公司、鸿盛公司称《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补偿款就是利润，因为当时天地人和公司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导致项目工程停滞被建设方追索欠款，当时顺德公司和鸿盛公司只能寻求与案外人合作增资，由于天地人和公司不愿意退出，所以就约定了就项目进行补偿的事宜，当时天地人和公司承诺把对硕和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鸿盛公司，这样鸿盛公司才能去给硕和公司融资，但是后来天地人和公司没有把全部股权进行变更，融资就无法进行下去，就没有全额支付项目补偿款3500万元；同时，由于硕和公司需要融资，但是公司证照在天地人和公司处保管，所以在天地人和公司的主导下，各方才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当时鸿盛公司如果不向盛邦公司付款，就拿不回硕和公司的证照，鸿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后向盛邦公司支付了14000万元，就拿回了硕和公司证照。天地人和公司称，《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补偿款系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股权转让款是各方协商确定的价值5000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顺德公司、鸿盛公司称其向天地人和公司发出的《回函》中相关数额系依照《补充协议二》计算的，并称因为当时顺德公司和鸿盛公司经济困难，对款项数字也没有进行核实，没有能力对账，就是针对天地人和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回函。另查，天地人和公司原名称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8月7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天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盛邦公司原名称为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6月17日，山西盛邦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盛邦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2月17日，山西盛邦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盛邦履约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除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实物对价为项目南楼26层、27层、28层三层共计建筑面积4457.91平方米的房屋、配套设施及南楼地下一层30个车位”的约定内容之外，其他约定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已经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当事人有拘束力，各方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50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从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与顺德公司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书》及5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可见，顺德公司已经收到借款5000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协议书》中关于5000万元借款本息的约定已经成立并生效。按照《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顺德公司应当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借款本息共计61306797.68元，鸿盛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前期项目投资款6750万元以及股权转让货币对价5000万元，总计金额178806797.68元。顺德公司及鸿盛公司、李永红称上述股权转让货币对价款中3500万元系项目补偿款，因项目现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不应全部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项目补偿款属于天地人和公司向鸿盛公司转让硕和公司60％股权的股权转让对价，《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均明确了该款项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鸿盛公司应依约支付，其相关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关于《协议书》关于合同履行方式和时间的变更、鸿盛公司向盛邦公司付款15000万元的相关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的顺德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的借款本息，以及鸿盛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的前期项目投资款已经支付完毕，剩余未付款项28806797.68元，系《协议书》中约定鸿盛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2015年6月30日，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硕和公司50％的股权已经转让给鸿盛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鸿盛公司与顺德公司应当在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履行《补充协议二》相关义务后，尽快向山西和合投资公司支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鸿盛公司以合作项目处于亏损状态为由不支付该剩余股权转让对价，不符合《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构成违约，其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鸿盛公司应当立即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对价款项28806797.68元。关于天地人和公司主张的利息，按照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以及一审法院对未付款项性质的确认，鸿盛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28806797.6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利息。根据《协议书》约定，顺德公司、鸿盛公司、李永红互为任何一方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顺德公司、李永红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根据《补充协议二》关于主债务履行期间的约定，鸿盛公司应当分次在2015年12月31日前和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剩余款项，在各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顺德公司、李永红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在鸿盛公司并未依约在2015年12月31日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通知鸿盛公司及顺德公司付款，鸿盛公司与顺德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向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回函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付款，应当视为山西和合投资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顺德公司提出了承担责任的请求；但是，天地人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李永红提出了承担责任的请求，保证期间经过，李永红免除保证责任。《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并未约定李永红承担其他付款责任，因此，关于天地人和公司要求李永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顺德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虽然《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并未约定相关担保责任问题，但是顺德公司均为《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的一方签订人，且《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鸿盛公司逾期付款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其标准低于《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且《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在保证责任范围之内，因此，就鸿盛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对价款项28806797.68元及前述确定的利息，顺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顺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公司追偿。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盛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鸿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8806797.68元及利息（以28806797.6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2.顺德公司就鸿盛公司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向天地人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顺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公司追偿；4.驳回天地人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鸿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晋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地人和公司不服（2017）晋010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地人和公司、顺德公司、李永红认可鸿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盛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其无关。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天地人和公司针对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0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3月12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晋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盛邦公司对于一审期间天地人和公司提供证据中涉及到其公司签章的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和法律责任与其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等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除《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关于“实物对价为项目南楼26层、27层、28层三层共计建筑面积4457.91平方米的房屋、配套设施及南楼地下一层30个车位”内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无效之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鸿盛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5月31日前向天地人和公司付清全部欠款178806797.68元及自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鸿盛公司已清偿欠款15000万元，天地人和公司要求鸿盛公司偿还剩余欠款28806797.68元及该笔款项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未超出协议约定范围，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鸿盛公司上诉主张，剩余28806797.68元合同尾款，其性质属于项目补偿款，本质为项目盈利后的分红，由于目前本案所涉项目停工待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项目分红，亦未进行清算，并未达到支付项目补偿款的条件，故鸿盛公司不应支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鸿盛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等系列协议仅约定了鸿盛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履行期限及交付步骤等内容，并未约定款项支付需以项目盈利为前提条件或者将项目补偿款定性为利润分红，鸿盛公司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根据《协议书》约定，鸿盛公司应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包括货币对价5000万元及实物对价，其中货币对价包含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3500万元项目补偿款，依据上述约定，项目补偿款与实物对价均属于股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不属于盈利分红，鸿盛公司关于项目补偿款即盈利分红的主张与股权转让款的性质不符；再次，在鸿盛公司出现违约后，天地人和公司向鸿盛公司发出《关于履行协议的通知》，要求鸿盛公司履行剩余付款义务，鸿盛公司在《回函》中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支付资金，希望给予一段时间宽限期，但并未提及剩余合同尾款支付需等待项目盈利等内容，表明鸿盛公司认可欠款事实且同意归还欠款。综上，一审法院未采信鸿盛公司的主张，认定项目补偿款属于股权转让对价，鸿盛公司应当向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并无不当。鸿盛公司以剩余合同尾款属于项目补偿款、本质为项目盈利后的分红为由，主张天地人和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造成项目亏损，无权要求支付补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鸿盛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鸿盛公司主张《协议书》有违公平原则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9日签署《协议书》，此后各方又分别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6月30日，陆续签署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两份补充协议仅变更了《协议书》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相关约定，对《协议书》约定的鸿盛公司付款义务等内容均予以了确认。此后，鸿盛公司亦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了1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甚至在2016年1月15日出现违约行为后向鸿盛公司《回函》，仍表示积极筹措资金，偿付所欠款项。以上事实均表明，鸿盛公司对于《协议书》的内容并无异议，且已积极履行。现鸿盛公司主张《协议书》内容系天地人和公司单方制作，其系无奈签署，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鸿盛公司主张《协议书》部分条款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无效，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鸿盛公司与天地人和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实物对价内容的部分约定仅是对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并不据此当然免除鸿盛公司的付款义务，鸿盛公司以此为由否认《协议书》的效力及自身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34元，由山西鸿盛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