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富强，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9月1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檀江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次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檀江派出所执行。现在家。 辩护人何赛强，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富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富强及其辩护人何赛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对被害人孙某宣告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2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9日下午，刘某3以承包新邵县人寿保险公司装饰项目方拖欠其丈夫、儿子工资为由，无理阻止正在该公司安装大理石的李某、周富强等人施工，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刘某1（刘某3弟弟）、孙某还击，后被他人扯开，在扯开相持时，周富强持铁铲将孙某打伤。经鉴定，孙某伤情构成重伤。新邵县人寿保险公司和承包方阳赛梅共计赔偿了孙某58000元。周富强于2019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抓获经过、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户籍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李某、黄某、刘某1、朱某1、朱某2、刘某2、欧某1、银某、罗某、刘某3、肖某、欧某2、朱某3、陈某、刘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被告人周富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临床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富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周富强在有期徒刑三年到四年之间依法判处。在庭审中，鉴于被告人周富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调整量刑建议为对周富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富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调整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案件的起因上看，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2、全案证据能证明周富强主观上有防卫意图、客观上实施防卫行为，但其防卫过当；3、周富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平时表现好；4、周富强归案以后认罪态度很好，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周富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9日，刘某3以承包新邵县人寿保险公司装饰项目方拖欠其丈夫、儿子工资为由，在该公司阻止正在安装大理石的李某、被告人周富强等人施工。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生争执，刘某3的弟弟刘某1、儿子孙某动手殴打了李某，将李某打倒在地，李某还击后被他人扯开，在扯开相持的过程中，周富强用铲子将被害人孙某打伤。2019年10月8日，经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此次外伤已构成重伤，同年4月16日，经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此次外伤目前构成十级伤残（躯体伤残）。2020年4月20日，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患有脑外伤所致轻度智力受损，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20年6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周富强赔偿了孙某经济损失13.08万元，取得了孙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1日，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檀江派出所经过缜密侦查，在周富强家中将其抓获；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富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临时羁押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湖南新邵县公安局酿溪镇派出所于2011年10月31日对周富强签发拘留证，同年11月1日入省、入部登记；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通过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认识了承包保险公司装修的负责人罗某。罗某要他做保险公司原装饰拆除、垃圾清除等事宜。一共由装修公司付给他3200元的劳务费用，开始做了一段时间后，罗某支付给了他2000元，还有1200元没有支付。他将这2000元给了他姐姐刘某3等做事的人，因为保险公司还有1200元没有支付，他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刘某3，所以刘某3才去保险公司索要工钱。2007年12月9日下午3时许，他去新邵县人寿保险公司，正好碰到刘某3在装饰现场找欧某1付工资且双方已经发生了争吵。刘某3就前去扯电线插头，要工地停工。承包大理石装饰的老板就和刘某3吵了起来，双方准备动手时，孙某从营业大厅进来，他跟孙某说这个师傅要喊人打架，孙某就过去和包头师傅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倒地。过了一下子，两人又爬起来。包头师傅想用扁担打孙某，但扁担被旁边扯架的人抢走了。包头师傅又从地上捡起一根切割下来的剩余的大理石条准备打孙某，但是没打着。包头师傅捡起地上的一把铁铲朝自己打来，但是打在欧某1身上，他就和包头师傅又扭打在一起。这时，他看见对方一个切大理石的工人，40岁左右，个子长得高大，穿着一件黑青色之类的衣服，拿起一把铲子，打在孙某的右耳部，当场就把孙某打的不省人事，昏倒在地，鲜血直流。事发后，保险公司一共支付了五万八千元钱的医药费； 5、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9日下午孙某的母亲来施工场地拔开关阻工，刘某3就与安装大理石的夫妇发生了争吵。刘某1与姓李的大理石安装师傅也发生了争吵，这时孙某来了，刘某1就要孙某打姓李的，将姓李的打倒在地，刘某1也来打姓李的。孙某拿了扁担准备打姓李的，他站在中间，姓李的从地上爬起来，从河沙旁拿起一把铁铲，姓李的那方还有一个男子也拿了一把铁铲，姓李的在他右手边，孙某在他的左手边，他后面也有个男的也拿了铁铲，但是没有看清楚是谁。姓李的不可能用铁铲打到孙某，因为不好用力。他站在姓李的身边，姓李的和孙某相隔二米远，如果是姓李的用铁铲打孙某，他会看到的，他抓住姓李的左手，姓李的一只手不好用力，他的左手抓住孙某的右手。用铁铲打孙某是从他的身后左边挨着他的耳朵打过来，他的左耳听到铁铲打来的风声和收回铁铲的风声。他扭头往左边看了一眼，用铁铲打孙某的男人跑了，他只看到背影；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9日下午2时许，他去了工地，那个要工钱的老母亲拿着电线走过来，他要这个老母亲不要阻工，双方就发生了口角，他被妻子推到门外的摩托车边时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他就向天倒地，他看到至少有三人冲上来对他拳打脚踢，他立即翻转身，看到有一把铁铲插在河砂上，他就顺手抓住铁铲来打，正好看到姓刘的高个子男子站在他旁边，他就挥动铁铲去打刘姓男子，但是打在欧某1的身上，马上就有人拢身过来抢走了他手中的铁铲，这时他与刘姓男子又扭打在一起。这时就听见有女人很慌张的声音说打死人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李某的妻子。2007年12月9日，她与李某、朱师傅等人到新邵县人寿保险公司装饰大理石。下午2时许，有个老大娘来要工钱，并扯电源线阻工，李某和姓刘的干部（指刘某1）发生了争吵。她把李某推出门外后，“黑伢子”（指孙某）在刘某1的指使下把李某打倒在地，这时，不知道什么人从孙某的背后将孙某打了一下，与此同时，刘某1就用铲子来打李某，被在现场做事的师傅们把铲子抢走。这时就看到孙某倒在地上，头上出血了； 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9日下午3时许，一个50岁左右的女子来工地上要工钱，然后又跑到厅内来扯大理石的电线，为此，李某和这个女子发生了口角。有个高个子男子朝李某打了一拳，李某要还手被拉住，之后，朱某2等人将李某劝出厅外，刚走到厅外一堆河砂处，一个年轻胖男子在高个子男子的指使下将李某放倒，然后对其拳打脚踢，李某爬起来的时候顺手抓了一条带钩的扁担朝男子打去，但没有打到，被保险公司那个女负责人扯住，李某的妻子就将扁担抢走。李某又拿起一把铁铲对着旁边的人乱打乱舞，因为当时旁边围了很多人，所以李某有没有用铲子伤到人他不知情，后来铲子被高个子男子抢走，之后就听见人喊打伤人了，出血了； 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从地上操起一根扁担朝瘦高男子那个方向打，后来扁担被抢下来，李某又从旁边的拿起一把铁铲朝对方一名男子打了一下，他还看到“铁伢子”（指周富强）手里拿着一块被切割下来的条形大理石朝对方打了几下，具体打在哪里，打在哪些人身上他没有看清楚，但是确实只有李某和“铁伢子”动手打了人。他在李某用铁铲朝对方一名男子打了一下之后，就听到有人喊倒地了，出事了。那名男子应声倒地，李某吓得丢了铁铲后要他们一起快走；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和他姐姐与一个四十来岁比较高大的男子发生争吵，被劝着走出大厅后没多久，他在厅里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他就看到欧阳被打了，大厅外面的花坛边倒了二三个人，只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其他人爬起来走了，那个还躺在地上的男子头上有血； 11、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9日大约下午2时许，她在保险公司二楼弄子里看见那个妇女把电闸关了不准开工，卖大理石给她的李老板说了一句什么话，那个妇女就跟李老板吵起来，刘队长走过来打了下李老板左肩，她在中间劝架，这时，不知为何，李老板又和另外一个人打起来，两个人手中好像拿了扁担、铲子之类的东西，刘队长和她出去，刘队长将李老板推倒在地，她想过去扯开，不知道被谁用硬的东西打在头上，这时她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倒在地上的这个人开始是和李老板在打，但是谁打伤的她没有看清楚； 12、证人银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9日下午三时许，她在新邵县人寿保险公司里面搞卫生，突然听见营业大厅外面有人吵闹的声音，她便和一起搞卫生的黄某燕等人一起走出去看，看到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倒在地上，听到有人在喊出事了； 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9日下午2时许，她去人寿保险公司一楼大厅找包头讨工钱，她将大厅外一个插头扯脱，大厅内的一个插座扯脱，刮大理石的就停工了。一个穿蓝色衣服，年龄40多岁，身高1.7米，皮肤红润，长方形脸，西式头发，正在切割大理石的男子，看到她扯脱电源插座，就用手中磨大理石的工具打在她的头上，刘某1和她儿子孙某听到后就走过来，用切割大理石工具打她的男子看到孙某过来，就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铲将孙某打倒在地，连续打了两铁铲，孙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从屋里走到大门口看见在阶梯与人行道之间的地方有个人拿一把铁铲扬起来落下来，接着听见“长子”的姐姐喊救命，他就知道是“长子”的外甥受伤了；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那天她在人寿保险公司门口擦鞋，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中拿一根扫把追着刘某1打，刘某1从保险公司里面跑出来，跑到门外的时候，被那个中年人抓住后背的衣服，把刘某1摔倒在地上，并且用脚去踩了几下，这时有人来劝架，把双方劝开了。那个中年人丢了手中的扫把，从保险公司前的人行道的花坛旁捡了一把铁铲子，从左向右朝一名年轻的伢子打过去，打在年轻伢子的后脑勺上，当场把那名年轻伢子打倒在地，双耳都出血了； 1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有人喊打，接着就有两个人将那个高个子按在地上，互相打，那人顺手从地上拿了一把铁铲对人打，那两个人跑开了，孙某被那人打了一铲子，打在右脑上面，孙某当时倒在地上喊痛，接着五官也流血了，打人的那个人立即跑了。打人的人40岁左右，身高173ｃｍ左右，块头大，脸型方方正正，蛮结实，长寸头发型，穿灰色长裤；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承包了新邵人寿保险公司装饰项目后，请了刘某1帮忙协调当地关系，并且将县人寿保险公司的原装饰拆除工程交给刘某1做。他答应给刘某13200元的关系协调费，当时预支了2000元，剩下的钱等工程全部完工后再支付。他与民工之间不存在拖欠工资的关系，民工的工资要找刘某1要； 18、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周富强是她的大儿子，外号“铁伢子”； 1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他只记得当时他在保险公司的传达室，听见保险公司大厅门口吵闹声，他就去了，其他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20、被告人周富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的一天，他和李某、黄某飞、朱某1、朱某2等人一起在新邵县银三角一个保险公司安置地面的大理石，当天主要的工作是给大理石抛光。上午他在做事时，有一名年约五十五岁的女子来阻工，后被公安民警劝离。下午约2时许，那名上午到保险公司要工钱的女子又来到保险公司，还将他们做事的电源线拔掉，所以无法开工，黄某飞就与这名女子发生了争吵，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子也和黄某飞发生争吵，李某走过去也参与其中，争吵中，这名男子喊了一句，楼下就来了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子，这名男子追着李某打，李某就往外跑，他就拦着那名中年男子，跑到外面人行道的位置，年轻男子已经和李某扭打在一起，这名中年男子拿着一根大理石朝他打来，他的手就流血了，这时这名中年男子走向李某，和那名年轻男子一起去打李某，三人扭打在一起，周围没有人敢去扯，接着年轻男子从路边拿了一个工具准备去打李某的时候，他就直接用铲子直接打在那名年轻男子的头部，这名年轻男子就直接坐倒在地上，他当时被吓到就逃跑了；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位置及现场的情况； 22、新邵县公安局新公鉴字（2007）第281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孙某构成重伤； 23、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邵白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孙某此次外伤已构成重伤； 24、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邵博大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孙某患有脑外伤所致轻度智力受损，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25、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邵白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孙某此次外伤目前已经构成十级伤残（躯体伤残）； 26、和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2020年6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周富强与被害人孙某及其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周富强承认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真诚悔罪，向孙某赔礼道歉，赔偿孙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十三万零八百元，孙某自愿和解，不再为此案向周富强主张民事权利，并对周富强表示谅解，自愿向人民法院出具书面报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周富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27、新邵县公安局酿溪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本院补充侦查建议，该局组织了刘某1、刘某3对故意伤害孙某的被告人进行辨认，但其他证人因不在本地或不愿意配合调查未进行辨认； 28、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因年代久远，现在已经记不清楚谁是故意伤害孙某的犯罪嫌疑人； 29、刘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周富强系当天殴打孙某的人，辨认照片中其余11张照片上的人均不认识； 30、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情况说明证明，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委托邵阳市大祥区司法局对周富强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同年6月28日，该局调查情况查明如下：（1）被告人周富强户籍地与居住地为大祥区。人、户未分离；（2）被告人周富强除犯此案外无犯罪前科，无吸、贩毒史；（3）监护人黄某玲（被告人妻子愿意做其社区矫正担保人）；（4）监护人黄某玲（被告人妻子）和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愿意配合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教育监管。综合以上情况，评估意见为对被告人周富强慎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富强因纠纷用铲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周富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富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故意伤害犯罪案件，被害人有过错，根据周富强的犯罪动机、目的、手段等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邵阳市大祥区司法局对周富强的社区矫正调查情况，虽然评估意见为建议慎用社区矫正，根据调查情况，周富强法律意识较差，但无犯罪前科，无吸、贩毒史，监护人和当地居委会愿意配合司法行政机关进行教育监管，监管条件尚可，故周富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周富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辩护人提出对周富强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周富强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因周富强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法定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周富强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不能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周富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周富强系正当防卫，应当减轻、免除处罚。经查，刘某3因索要工资在保险公司内采取拔插座的方式阻止正在切割大理石的李某等人开工，被害人孙某没有通过正当的途径来解决矛盾，而是采取相互殴打的方式，不仅影响了工人的正常工作，也激发了双方的矛盾，被害人在事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李某等人以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进行相互攻击进而发生扭打，是一种互相侵害的行为即互殴，并不是正当防卫中的不法侵害。此时，周富强作为在场打磨大理石的工人，在看到李某等人相互扭打时，并没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劝解，且根据证人欧某2的证言，他站在李某与孙某中间，抓住了双方的手，已经进行了劝阻，互殴行为已经停止，此时周富强仍用铁铲致伤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辩护人提出的周富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打击犯罪，确保公民人身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富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山青 人民陪审员  肖雅元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谭笑风 代理书记员  龙炽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