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计好，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岩，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重电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郭集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694503728N。 法表人：管小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树国，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正瑜，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家能，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计好因与被上诉人扬州重电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计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扬州重电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并委托戴正瑜负责，案涉工程由王计好实际施工，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仅有王计好、戴正瑜签名，三方结算不能成立不当，《协议书》对扬州重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签名，三方结算不能成立不当。《协议书》事实上是戴正瑜代表扬州重电公司与王计好签订的案涉工程安装施工费的结算支付协议。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和代理人，戴正瑜有权代表扬州重电公司处理案涉工程有关事宜。《协议书》是扬州重电公司与王计好就案涉工程安装施工费约定的结算事项，戴正瑜有代理权。协议签订后扬州重电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戴正瑜支付安装施工费100万元，部分履行了协议，证明扬州重电公司认可《协议书》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扬州重电公司向王计好支付100万元与案涉工程款缺乏关联性不当。案涉《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8月20日，扬州重电公司2018年8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计好支付100万元，并注明是安装施工费。该100万元是扬州重电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安装施工费，是对《协议书》的认可。四、一审判决驳回王计好对戴正瑜诉讼请求不当。《协议书》是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即便扬州重电公司否认案涉《协议书》对其的法律效力，但戴正瑜作为《协议书》当事人，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字，证明戴正瑜对案涉工程安装施工费结算的认可，《协议书》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戴正瑜应当依据协议向王计好支付剩余安装施工费813423元。 扬州重电公司辩称，王计好请求的基础是《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虽然显示有三方独立民事主体，但对此协议扬州重电公司不知情也未参与，与我方无关，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我方应戴正瑜的指示和要求打款100万元，是支付给戴正瑜合作工程款的一部分，另外王计好账号是戴正瑜提供，有戴正瑜指示要求打款给王计好留下的书面指示原件佐证，转账情况与协议书不具有关联性。在案涉工程中我方和戴正瑜是合作关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安装费是471800元，共安装1816套路灯，每套路灯安装施工费200-300元间，量大价格更便宜，与王计好诉请的1813423元相差较大，其诉请不真实。同时王计好没有任何实际参与施工的有效证据，没有事实依据。相关涉嫌犯罪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中。 戴正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计好诉争的有扬州重电公司中标、戴正瑜承包的工程，其并没有提交王计好与戴正瑜之间任何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量等证据。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是刘志国、王冲、薛鹏，是他们负责施工安装，与王计好无关。戴正瑜委托扬州重电公司给王计好转款100万元是戴正瑜与王计好间有其他经济纠纷，与案涉工程款结算无关联性。 王计好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支付王计好安装工程款81342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56939.61元(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以后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协议书》中约定，扬州重电公司与埇桥城投公司采购合同（项目编号ＳＺＹＱＣＧ－2016147）中关于施工安装劳务费等结算，待埇桥城投公司将货款转入扬州重电公司账户后，扬州重电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安装施工费1813423元直接转入王计好指定账户，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王计好作为丙方（施工方）、戴正瑜作为乙方（发包方）在《协议书》上签名，甲方处为李有平签名,扬州重电公司未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亦未签名。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扬州重电公司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入王计好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名为三方协议，但扬州重电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或加盖公章，王计好没有证据证明李有平获得扬州重电公司授权签订协议。协议仅王计好、戴正瑜签名，所谓三方结算不能成立。该协议约定由扬州重电公司将1813423元直接转入王计好指定账户，对扬州重电公司不发生效力。王计好诉称施工建设扬州重电公司中标、戴正瑜承包的埇桥城投公司发包的太阳能路灯安装工程，没有提交王计好与戴正瑜之间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量等证据予以证明；王计好收到扬州重电公司银行转账100万元，与案涉工程款缺乏关联性的证据，故王计好要求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支付工程款813423元，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王计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由王计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计好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宿州市埇桥区乡镇政府驻地建成区亮化工程路灯采购及安装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及合同其他附件，来源于戴正瑜，证明扬州重电公司中标宿州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标的案涉亮化工程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内容包括路灯采购、运输、保险以及安装、调试等其他服务，合同价为4900500元；同时合同由扬州重电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戴正瑜在合同法人授权人处签字，证明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案涉项目代理人。证据二法人代表授权书，授权书加盖扬州重电公司印章，加盖法定代表人管小兰印章，加盖代理人戴正瑜印章，证明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案涉亮化工程项目代理人，有权代表扬州重电公司处理工程款的结算等一切事宜。证据三亮化工程管理协议书，来源于戴正瑜，证明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就案涉工程代理人，以扬州重电公司名义负责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证据四工程进度确认表(7张)、工程竣工验收单(14张)，来源于戴正瑜，进度表的施工单位部分均加盖扬州重电公司印章，有戴正瑜签字，证明案涉亮化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是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案涉项目的代理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王计好实际负责工程的验收等工作，因此工程进度确认表、工程竣工验收单等材料原件都由王计好保存。证据五施工合同协议，协议就一份保存在戴正瑜手中，王计好与戴正瑜于2016年10月5日签订，协议明确确认戴正瑜为扬州重电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的代表，代表扬州重电公司与王计好明确约定王计好已将案涉工程利润及相关费用提前支付给扬州重电公司、王计好负责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相关手续、工程回款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支付给王计好。证明王计好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同时负责办理工程的竣工计算等手续，工程利润及相关费用已经提前支付给扬州重电公司。证据六个人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份王计好通过本人账户和儿子王阳阳账户向扬州重电公司代理人戴正瑜账户转账29笔，合计3785000元，这些转款均是王计好按照施工合同协议约定，向扬州重电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利润及相关费用，扬州重电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王计好支付工程回款。证据七安徽省大禹水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费收据、宿州市埇桥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服务费、履约保证金发票，三张票据合计568000元，是我方交费时获取，证明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服务费、代理费均由王计好实际支付，票据由王计好保管。 扬州重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王计好所谓的新材料都是由戴正瑜提供既不合法也不真实。证据一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中王计好要求我方提交所谓的施工合同，我方拒不提供因其是虚假的，有当时的庭审记录。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从未出具过该授权书。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戴正瑜只是我司合作方，不是代表人。证据四合法性及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任何时间记录，应保管在宿州市档案局，不应在王计好处。证据五三性不予认可，虽名为施工合同协议，但内容没有任何关于施工的内容，且在一审中王计好也未提交或提起有施工合同协议。证据六真实性不清楚，但经有关机关核实，戴正瑜已经支付王计好3555000元，即王计好差戴正瑜100万元。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王计好无关，票据缴费单位写明是我方，王计好没有证据证明其缴纳上述费用，履约保证金是戴正瑜帮助催要，综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戴正瑜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三、四、五称来源于戴正瑜不是事实，证据五只有一份原件在扬州重电公司。前四组证据如果来源合法，我方不否认其真实性，只能证明扬州重电公司中标该工程，跟王计好无关。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时就提供，合同中也反映出戴正瑜是代表人。证据五施工合同协议同扬州重电公司质证意见，王计好仅仅负责办理竣工结算，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六只说明王计好与戴正瑜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案涉工程款无关。证据七同扬州重电公司质证意见。 戴正瑜提供二审庭前取得的戴正瑜与王计好间银行流水，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王计好、王阳阳向戴正瑜转款200多万元，戴正瑜向王计好、王阳阳转款300多万元，包括委托扬州重电公司给王计好转款100万元。王计好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且打印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我方交易明细是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戴正瑜提供的仅到2017年7月31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扬州重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王计好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扬州重电公司中标宿州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标的案涉亮化工程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由扬州重电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戴正瑜在合同授权人处签字，结合证据二内容，够证明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案涉项目委托代理人。证据三是扬州重电公司与戴正瑜内部关系，与本案诉请无关联性。证据四能够证明案涉部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五能够证明戴正瑜代表扬州重电公司将案涉工程部分交由王计好施工。证据六、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戴正瑜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18日，扬州重电公司中标宿州埇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标的宿州市埇桥区乡镇政府驻地建成区亮化工程采购及安装项目（项目编号ＳＺＹＱＣＧ-2016147），该项目合同由宿州埇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扬州重电公司签订，扬州重电公司在成交供应商处加盖公司印章、戴正瑜在合同授权人处签字。2016年9月29日，扬州重电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声明:我管小兰系扬州重电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授权委托戴正瑜为我公司的唯一合法代理人，就参加宿州市埇桥区乡镇政府驻地建成区亮化工程路灯采购及安装项目（项目编号ＳＺＹＱＣＧ-2016147）合同协议书的签订、工程现场的负责及工程款结算以及合同的执行等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签署一切与之有关的文件，我均予以承认。（有效期至本工程结清货款）。2016年10月5日，戴正瑜代表扬州重电公司将案涉项目部分工程交由王计好施工。2017年7月案涉部分工程陆续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20日，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王计好三方签订关于扬州重电公司与宿州埇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项目编号ＳＺＹＱＣＧ-2016147）施工安装等结算事宜协议书，约定：待宿州埇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将货款转入扬州重电公司账户后，扬州重电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将安装施工费1813423.00元直接转入丙方（王计好）指定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宿州西城支行52×××25，户名：王计好）。2018年8月23日，按照戴正瑜指示扬州重电公司向王计好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扬州重电公司一审提供的“宿州埇桥建成区项目明细”记载戴总合计1813423.00元，戴正瑜于2018年8月23日在该明细上标注“其中壹佰万汇入王计好帐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案已查明，扬州重电公司与宿州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宿州市埇桥区乡镇政府驻地建成区亮化工程采购及安装合同书。为履行合同，扬州重电公司授权戴正瑜处理宿州市埇桥区乡镇政府驻地建成区亮化工程路灯采购及安装项目(项目编号SZYQCG-2016147)合同协议书的签订、工程现场的负责及工程款结算以及合同的执行等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戴正瑜代表扬州重电公司将案涉项目部分工程交由王计好施工。2017年7月案涉部分工程陆续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20日，扬州重电公司、戴正瑜、王计好三方签订关于扬州重电公司与宿州埇桥城投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项目编号SZYQCG-2016147)施工安装等结算事宜协议书，确定应付王计好1813423.00元，2018年8月23日，按照戴正瑜指示扬州重电公司向王计好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余款813423元未付，形成本案诉讼。虽然三方结算协议没有扬州重电公司签章，但有其授权代理人戴正瑜签字确认。协议书的内容是对扬州重电公司中标案涉工程的结算，约定直接由扬州重电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汇入王计好账户。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且扬州重电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继续履行。扬州重电公司主张其与戴正瑜是合作关系，与其法定代表人授权声明书不符，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戴正瑜主张王计好未举证其实际施工量进而不应支持其主张的安装工程款，但与戴正瑜在结算协议书中签字相互矛盾，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查明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授权的代理人，仅以扬州重电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对扬州重电公司不发生效力，王计好未提供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量等证据予以证明驳回王计好诉请错误。因戴正瑜是扬州重电公司的代理人，王计好请求戴正瑜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另，王计好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56939.61元(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以后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审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逾期付款可以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综上所述，王计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 二、扬州重电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计好安装工程款81342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81342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王计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扬州重电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王计好负担2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扬州重电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王计好负担25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强 审判员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