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倩，女，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模，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铜梁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黄家湾金鼎山广场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305127918D。法定代表人：程连英，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倩、罗永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童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倩、罗永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罗倩与阳光童年公司签订的《培训框架协议细则》明确约定，此前签订的《培训框架协议》与该细则相抵触时，应该以细则为准，即最高额不应高于10万元来抵扣计算。且《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系阳光童年公司与罗倩所签订，罗永模并未作为担保人在该细则上签字，该细则已经对权利与义务主体进行了变更，罗永模不再是担保人，不应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罗倩的生活培训费、留学费用等与实际开支不符。被上诉人阳光童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倩未能按照约定在阳光童年公司处工作，导致阳光童年公司所支付的培训费无法收回，损害了阳光童年公司的合法权益，罗永模作为协议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阳光童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倩支付阳光童年公司为其垫付的培训费147910元；2.罗永模对罗倩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罗倩、罗永模承担。诉讼中，阳光童年公司将其诉请第一项变更为：由罗倩支付阳光童年公司为其垫付的培训费1477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阳光童年公司（甲方）与罗倩（乙方）签订《培训框架协议》，约定罗倩为了获得大学毕业后入职阳光童年公司的机会，希望参加阳光童年公司垫付出资的“阳光童年”管培生项目，赴海外进行培训；经双方确认，本协议中的培训费（含税）总计人民币18万元，包含往返交通费、基本生活费用（每人每月400欧元）、培训成本及其他费用；罗倩参与本次培训项目并通过培训机构相关科目的考核，取得培训结业证明，则视为获得了培训毕业后入职阳光童年公司的资格。经阳光童年公司入职资格审查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入职手续，入职后月基本工资为（税前）人民币5000元。该协议第六条培训费用返还与违约责任约定：“1.若乙方提前结束培训（除不可抗力外，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所有培训费用，即人民币180000（拾捌万）元，除非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予返还或部分返还培训费用。2.乙方通过培训并且被甲方招用后，需为甲方服务满八年，乙方提前离职或劳动关系提前解除的，需要按照剩余尚未服务的期限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所对应的金额向甲方进行培训费用返还，具体细节由甲乙双方另行书面约定。……4.乙方确认并同意：如乙方通过培训并入职甲方，则甲方在乙方入职后，每年从乙方的13薪及奖金中扣除培训费。若乙方未满足服务期限要求，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若上述费用不足以抵扣乙方所欠费用的，剩余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同时，还在协议中明确，双方不会因本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被认定为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必须以劳动合同的签订为准。此外，罗倩的父亲罗永模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培训框架协议》上签字确认，确认以本协议为基础为罗倩提供无限连带担保，并承诺对罗倩基于本协议约定应当向用人单位返还的培训费用，阳光童年公司可优先向担保人罗永模主张全额赔付。2017年7月1日，罗倩从四川外国语大学毕业。2018年3月12日，阳光童年公司又与罗倩签订《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约定阳光童年公司将安排罗倩前往荷兰参加戴尔逊学院为期五个月的培训，培训地点为荷兰兹沃勒市；罗倩如能取得培训机构颁发的培训结业证明，但因阳光童年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对罗倩不予招用时，罗倩无须返还阳光童年公司任何培训费用；《培训框架协议》第六条第2点中所称的“剩余尚未服务的期限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所对应的金额”=人民币10万元-公司已扣除培训费，该款应于离职当天一次性返还公司；《培训框架协议》第六条第4点中所称的“13薪”系指阳光童年公司发放给适格员工的第13薪，等额于员工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中明确，《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系《培训框架协议》的附件，两者具有同等效力，两者相抵触的，以《培训框架协议细则》为准。协议签订后，阳光童年公司即安排罗倩前往荷兰戴尔逊学院参加培训，培训时间为2018年3月至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即2018年8月6日，培训内容为酒店管理专业和当地礼仪。2018年8月7日，阳光童年公司与罗倩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阳光童年公司聘用罗倩从事园区相关筹备及开园后运营工作，工作地点为重庆武隆，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6日至2026年8月5日，试用期六个月，月基本工资为税前5000元（试用期为4000元）。合同签订后，罗倩便到阳光童年公司处上班。2019年3月8日，双方就罗倩离职的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能协商一致。2019年3月11日，罗倩离开阳光童年公司。2019年3月22日，阳光童年公司经公证向罗倩邮寄送达了《尽快到岗通知函》，通知罗倩到岗上班，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罗倩于2019年3月23日收到前述通知函，但并未回公司上班。2019年4月2日，阳光童年公司又经公证向罗倩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019年4月3日，罗倩签收该通知函。2019年4月12日，罗倩以阳光童年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申请裁决阳光童年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3月1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00元、加班工资26900.64元及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的工资1839元。同年5月1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99号仲裁裁决，裁决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罗倩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的工资2331.67元，并驳回了罗倩的其余仲裁请求。罗倩因不服该裁决，遂于2019年5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9）渝0156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判决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罗倩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的工资1609.2元，并驳回罗倩的其余请求。罗倩因对该判决不服，便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156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改判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罗倩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工资2331.67元，并驳回了罗倩的其余诉讼请求。前述两份判决书均对阳光童年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作出了评价，认为罗倩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阳光童年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019年9月9日，阳光童年公司以罗倩、罗永模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罗倩支付阳光童年公司为其垫付的培训费147910元，罗永模承担连带担保支付责任。当日，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武劳人仲不字（201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阳光童年公司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9月20日，阳光童年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罗倩到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班，并由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罗倩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待遇。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阳光童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连英。2018年3月8日，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阳光童年公司向戴尔逊学院支付了包含罗倩在内的11名管培生的培训费43334欧元（汇率788.82，折合人民币341827.26元）。2018年6月12日，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代阳光童年公司向戴尔逊学院支付了包含罗倩在内的11名管培生的培训费43334欧元（汇率756.21，折合人民币327696.04元）。前述两笔培训费用合计人民币669523.3元。2018年3月13日，阳光童年公司与R.G.ToetdeJonge签订《荷兰羊角村度假木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阳光童年公司租用R.G.ToetdeJonge所有的度假木屋一幢，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12月1日，在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由阳光童年公司的第一批11名管培生使用该房屋，房屋租金20774.6欧元、WIFI服务费用1190欧元、交通服务费350欧元、自行车服务费1650欧元，合计23964.6欧元。2018年7月6日，阳光童年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了前述费用23964.6欧元（汇率780.3，折合人民币186995.77元）。2018年3月8日，阳光童年公司支付了罗倩从重庆飞往上海浦东机场的机票费1040元。2018年3月14日，阳光童年公司支付了罗倩从上海浦东飞往阿姆斯特丹的机票费7996元。2018年4月至8月，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阳光童年公司向罗倩支付了培训期间的生活费。2018年4月5日，罗倩领取生活费400欧元(汇率778.97，折合人民币3115.88元)。2018年4月19日，罗倩领取了2018年4月14日至5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400欧元（汇率779.38，折合人民币3117.52元）。2018年6月15日，罗倩领取了2018年5月14日至6月13日以及2018年6月14日至7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各400欧元(汇率744.64，折合人民币5957.12元)。2018年7月8日，罗倩领取了2018年7月14日至8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400欧元(汇率773.62，折合人民币3094.48元)。前述生活费合计人民币15285元。再查明，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阳光童年公司按月向罗倩支付的工资为：3500元、4955元、4335.48元、4628.6元、4628.6元、4610.28元、4610.2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阳光童年公司安排罗倩到荷兰参加专项培训，罗倩在其培训合格后到阳光童年公司上班，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诉讼中，双方因对阳光童年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罗倩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及罗永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等问题产生争议，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审查的事实，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阳光童年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本案中，罗倩因与阳光童年公司劳动争议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光童年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加班工资及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的工资等费用。该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审理，并由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580号终审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因该生效判决已针对阳光童年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作出了认定，即认定阳光童年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对罗倩提出的阳光童年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罗倩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阳光童年公司与罗倩签订《培训框架协议》和《培训框架协议细则》后，罗倩在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6日参加了阳光童年公司提供的专项培训，阳光童年公司也在罗倩培训合格后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书，依据前述协议，罗倩应该履行八年的服务期限。经审查，罗倩在培训结束后到阳光童年公司工作未满一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尚处于服务期限内，而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不可归咎于阳光童年公司，罗倩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协议中明确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退还培训费，现阳光童年公司要求罗倩退还培训费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罗倩辩称其不应退还培训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之规定，阳光童年公司要求罗倩支付的违约金应以阳光童年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为限，并根据罗倩培训后到阳光童年公司的服务期进行计算。对于阳光童年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用，因双方存在争议，认定如下：1.交通费用，对于罗倩从重庆到上海，再到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机票费9036元，有飞机票为证，予以确认。2.留学费用，该笔费用系阳光童年公司安排罗倩到荷兰培训所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阳光童年公司提供的培训项目介绍、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罗倩到戴尔逊学院培训产生的留学费用为60865.75元（669523.3元÷11）。3.培训生活费用，该笔费用属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培训费用范围。诉讼中，罗倩自认阳光童年公司按照每月400欧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予以确认。结合阳光童年公司提交的生活费用签收表及《培训框架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阳光童年公司向罗倩等人支付培训生活费2000欧元的事实。因生活费系不同时间支付，而双方生活费签收表中明确实际出账币种按当天银行兑换汇率计算，按照罗倩实际领取生活费当日的银行汇率计算，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罗倩的生活费用应认定为15285元。4.房租费及附属服务费，依据阳光童年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付款依据可知，阳光童年公司为罗倩支付的该笔费用为16999.62元（186995.77元÷11人）。诉讼中，阳光童年公司仅主张按照16993元计算房租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5.雅思培训费、雅思考试费和管理技能培训费，阳光童年公司提供了委托书、说明、付款回单及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委托相关公司代付了包含罗倩在内的11名管培生的培训费用，但该部分证据均无法显示培训时间及培训内容，且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阳光童年公司与其委托的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连英，三个公司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而阳光童年公司亦未举示第三方提供培训的相关依据，仅凭三个公司的陈述，无法认定阳光童年公司为罗倩支付了雅思培训费、雅思考试费和管理技能培训费。6.会务费，阳光童年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系罗倩在国外旅游时产生，并包含了回国的机票费，但罗倩不予认可，故阳光童年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庭审查明，阳光童年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上海思旭创意设计中心支付了会务费，但无法证明产生该笔费用的具体内容以及参加此项目的具体人员等情况，且阳光童年公司与罗倩所签培训协议中并未包含旅游项目，故对于阳光童年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采信。阳光童年公司主张会务费中包含了罗倩的返程机票费，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故对阳光童年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确认的培训费用为102179.75元。根据《培训框架协议》的约定，罗倩培训结束后到阳光童年公司服务的期限为八年，因罗倩培训结束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而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3日，期间共计240天，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罗倩应向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93781.41元（102179.75元-240÷365天×102179.75元÷8）。虽然双方协议中对“剩余尚未服务的期限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因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据此，罗倩应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93781.41元。关于罗永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罗永模自愿作为担保人对罗倩因《培训框架协议》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双方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罗永模应对罗倩基于前述协议而产生的退还培训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内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培训框架协议》中并未明确该债务的履行期限，但结合《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的内容可知，案涉培训费用的返还时间为劳动者离职当天，因罗倩与阳光童年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3日，故罗永模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3日。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阳光童年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系在保证期限内向罗倩和罗永模主张权利，故罗永模应当对罗倩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罗倩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履行义务，其依法应向阳光童年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罗永模自愿对罗倩的债务提供担保，因阳光童年公司在担保期限内向其主张了权利，依照法律规定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阳光童年公司诉请的费用超出认定部分，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用93781.41元；二、罗永模对罗倩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永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罗倩追偿；三、驳回阳光童年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罗倩、罗永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阳光童年公司已预交），由罗倩、罗永模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罗倩是否应当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用93781.41元及罗永模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罗倩因与阳光童年公司劳动争议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光童年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费用，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审理，本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580号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阳光童年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具有约束力。经查，罗倩在培训结束后到阳光童年公司工作未满一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尚处于服务期限内，而不可归咎于阳光童年公司，罗倩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退还培训费的违约责任，故阳光童年公司要求罗倩退还培训费及其按照约定请求罗永模对罗倩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同时，罗倩、罗永模所提交的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最高额不应高于10万元来抵扣计算。至于上诉人所提生活培训费、留学费用等与实际开支不符的待证事实，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按照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应承担其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罗倩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用93781.41元及罗永模对罗倩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罗倩、罗永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倩、罗永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雁审判员  蔡 伟审判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院印）书记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