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东，男，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静，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洋，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东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MFEBA0L，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华远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琴，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9778U，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经二路12号。法定代表人：蒋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琴，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东因与被上诉人远东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集成公司）、原审第三人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智慧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7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9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仅是在远东集成公司经营管理困难、董事之间矛盾冲突严重的情况下，就程兰提出辞去董事一职而出具的程序性文件，不能得出一审认定的“股东会能正常召开”的结论。事实上，程兰早在2018年11月股东矛盾激化时即被辞退，之后远东集成公司、远东智慧公司一直未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突然同意签署相应股东会决议，显然是为了造成股东会正常召开的假象。此后，双方也始终未就修改相应公司章程或另行选举董事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该股东会决议反而可以说明远东集成公司股东、董事之间存在重大分歧，已经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问题正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策。2.远东集成公司股东、董事之间长期矛盾冲突严重，根本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问题达成有效决议或方案，黄小东已尝试多种途径但无法解决公司僵局。早在2018年9月，黄小东和远东智慧公司已经开始商议解决公司僵局方案，但远东智慧公司在双方谈判过程中，对双方形成的就远东集成公司解散清算或由黄小东受让其股权的方案，单方面无任何理由终止谈判，此后在黄小东被迫选择对远东集成公司解散清算的方案后，远东智慧公司又拒绝执行股东会决议，有违诚信，并通过董事会罢免黄小东的总经理职务，指使其子公司远东电缆有限公司提起对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的借款诉讼，表明股东之间已经彻底丧失谈判沟通的基础，远东集成公司已陷入经营管理僵局、股东间矛盾不可调和。3.远东集成公司仅留守3名员工，且资不抵债，显然已是非正常经营状态。远东集成公司在2018年11月大规模清退员工后，目前仅有3名员工留守，维持公司材料保管、费用报销等基础事宜，不足以正常开展公司主营业务。且，远东集成公司负债过重，其子公司和孙公司的收益根本不足以偿还集成公司的欠款，经营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一审认定“王会珍至2019年7月仍在远东集成公司正常缴纳社保费用”系事实查明错误，实际上，远东集成公司在职员工仅为靳敏、刘子刚、程超3人，王会珍实际上始终是远东智慧公司的员工，相关付款申请均系远东智慧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可以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将远东集成公司与其自身经营管理混同，尤其是财务混同。4.远东智慧公司控制、操纵远东集成公司，对黄小东作为小股东的利益已经造成实质损害，并可能会形成持续侵害。黄小东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后，无法继续参与远东集成公司的经营管理，远东智慧公司与其关联方串通，将远东集成公司的资产转移给关联方侵犯了黄小东的利益。如：①在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起诉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的借款纠纷案件中，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专项审核报告反映远东集成公司、远东智慧公司和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财务混同，远东集成公司为关联方承担经营成本，损害了黄小东的合法权益。②远东智慧公司遣散了远东集成公司运维岗位的大批员工后，安排其关联公司与远东集成公司签订高安光伏电站项目的电站运维委托合同，向其关联公司支付远高于市场正常价格的运维费用，属于转移公司利益的行为。③远东智慧公司未经黄小东同意将远东集成公司持有全资子公司高安市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使远东电缆有限公司通过生效判决的方式取得对该股权的优先受偿权，现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已经申请生效判决的执行，势必会导致远东集成公司丧失唯一的财产及收入来源，使黄小东股东利益受损。④远东集成公司早已资不抵债，若能及时进入破产清算，则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对远东集成公司的借款债务利息可以停止计算，现远东智慧公司拒绝解散远东集成公司，将会导致远东集成公司的债务利息持续计算，这对远东智慧公司是有利的，但对黄小东却是不利的。5.一审遗漏查明黄小东、远东智慧公司都已经意识到远东集成公司面临的经营管理问题，并已经着手讨论处置远东集成公司，启动了对远东集成公司的审计评估，相关的审计评估工作都已经进场，审计评估过程中就黄小东受让远东智慧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多次协商，已经形成一系列交易文件，后由于远东智慧公司单方面拒绝进一步谈判，导致股权受让方案未能成型，也由于远东智慧公司控制了相关审计评估机构，导致最终没有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等相关事实。远东集成公司答辩称，其公司目前经营管理正常，发展势头很好，股东会能够正常召开，企业正常为员工缴纳社保，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远东智慧公司述称，远东集成公司目前经营管理正常，黄小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远东集成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了足以达到公司解散的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黄小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害，其不同意解散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远东集成公司；2.判令远东集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东集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静，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远东智慧公司、黄小东，认缴出资额分别5500万元、4500万元。2018年9月8日，远东集成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后形成决议，公司启动审计评估工作，基于报告进行公司股权处置，报告出具后1日内，优先由黄小东选择清算或受让股权的方案，若黄小东当日内不予书面答复，由远东智慧公司决策，黄小东无条件支持与配合。决议形成后，黄小东及远东智慧公司就启动审计评估工作进行了联系协商，但最终未启动审计评估工作。后黄小东申请离职。2018年11月16日，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起诉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要求远东集成公司偿还借款1612.478198万元及相应利息，黄小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22日，远东集成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并形成决议，免去黄小东的总经理职务。同日，黄小东向远东智慧公司发函要求对远东集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7月23日，远东集成公司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免除程兰董事的职务。刘子刚、程超、靳敏、王会珍至2019年7月仍在远东集成公司正常缴纳社保费用。另查明，高安市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系远东集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高安市耀辉新能源有限公司系高安市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高安市耀辉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末资产总计12886.173725万元，2018年度可供分配利润为1163.69817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远东集成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具备下列事由之一：（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黄小东具备股东身份，享有公司45%股权，其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主体资格适格。公司解散是股东冲突导致一系列纠纷产生的一个最严重的后果，理应谨慎对待。对公司是否已经达到解散条件，从目前情况看，股东之间发生冲突的情形是存在的，双方在经营过程中有分歧。但公司现在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股东会能正常召开、公司员工正常缴纳社保、公司的全资孙公司收益可观，黄小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远东集成公司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故黄小东请求解散远东集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黄小东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小东负担。二审中，黄小东就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一审认定“最终未启动审计评估工作”有异议，认为审计评估工作实际已经启动，只是因审计评估公司受到远东智慧公司的控制而最终未能出具报告。2.对一审认定“黄小东申请离职”有异议，黄小东申请离职是附条件的，但最终远东集成公司是以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多数决的方式罢免了黄小东的总经理职务。3.对一审认定“王会珍至2019年7月仍在远东集成公司正常缴纳社保费用”有异议，王会珍系远东智慧公司的员工。4.对一审认定的高安市耀辉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度资产及可分配利润数额有异议，认为该数据来源于该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报表，未经审计，依据不足。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小东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锡众会专审（2019）A011号专项审核报告，用以证明远东智慧公司接管远东集成公司后，远东集成公司应收的合同款及相关款项均由远东智慧公司的子公司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直接收取，甚至有远东集成公司为远东电缆有限公司支付经营成本等情形，远东智慧公司、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和远东集成公司财务完全混同。远东智慧公司利用其关联关系对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造成了实质损害，且这种损害将会持续发生。2.电站运维委托合同，用以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将其孙公司可以自身盈利的项目以高于市场正常价格委托给远东智慧公司的关联公司，属于明显转移公司利益的行为。3.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诉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苏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对远东集成公司持有的高安市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其已申请执行，远东集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经质证，远东集成公司和远东智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请求法院进行核实，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远东集成公司、远东智慧公司、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该专项审计报告仅是在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对借款往来进行的审计，也不存在远东智慧公司关联方直接收取远东集成公司收益等情形。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黄小东担任远东集成公司总经理职务期间，电站也是申请委托第三方进行运维，且报价高于该委托合同约定的运维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案系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采取的合法手段，与远东集成公司实际经营无关，与股东利益是否受到损害也无关。远东集成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4.经济补偿金代付明细表，用以证明专项审核报告中涉及的经济补偿金均系支付给远东集成公司原员工，不存在远东集成公司为远东智慧公司关联方承担经营成本的问题。证据5.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陕西榆林定边县90兆瓦竞价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关于公布2019年光伏发电项目国家补贴竞价结果的通知、强制执行申请书各1份，用以证明远东集成公司仍正常对外签署合同，有序经营发展，且对外应收账款也正通过执行程序进行清收。证据6.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2018年9月，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远东智慧公司的委托，对远东集成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进场后，由于黄小东未予配合提供评估工作所必需的文件，导致评估工作无法继续，最终未能出具有效的评估报告。经质证，远东智慧公司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黄小东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明细表恰恰可以说明2018年底双方曾就公司清盘及解散事宜达成一致，且远东集成公司遣散了大部分员工，早就不是正常经营状态。专项审计报告中另有大量应收账款被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直接收取的情况，且远东智慧公司明确这一代收情况将一直持续，这一情况将持续对黄小东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对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远东集成公司是否存在正在进行中的发电项目、是否存在应收债权、是否积极收取，属于公司业务经营层面的问题，不能说明集成公司的权力运行机制是否遭遇严重困难，故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没有关联性。况且，据了解，陕西榆林定边县的项目实际未能开工建设，相关协议未实际履行。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且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有密切利益联系，其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明效力，为证明其前述意见，黄小东另向本院提交证据7.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远东智慧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2份及相关公告。经质证，远东集成公司和远东智慧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之间是正常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不存在其他关系，且在前期评估工作中，黄小东对评估机构、评估费用等从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与证明效力下文予以阐述。二审另查明，黄小东于2018年10月提出辞职，表示“各位领导，作为远东集成公司的总经理，我自认为不合格，特申请离职，请批准”“请新任总经理对经营层面担保和管理都一并接走”，后2018年11月22日，远东集成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以3票同意，2票反对，形成多数决，免去了黄小东的总经理职务。对此，黄小东向一审法院表示，双方股东在资产整合方案久谈未决的情况下，其提出另外一种解决方案，希望从股东层面退出公司，由远东智慧公司承接其提供的股东担保并选聘新的总经理来接管集成公司，但远东智慧公司却拒绝承接其股权和股东担保，并执意罢免了其总经理职务。二审中，关于股东会召开事宜，黄小东和远东智慧公司陈述：2019年7月23日之后，集成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黄小东和远东智慧公司也均未提议过召开股东会。关于公司能否继续存续问题，黄小东陈述：若远东智慧公司不同意解散，其可以退出；远东智慧公司则表示，黄小东在一审时曾提过该方案，但要求不承担其对远东集成公司欠款的担保责任，现在还是有谈的余地，但具体要看方案。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核心是远东集成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已经穷尽其他解决途径。本案中，黄小东与远东智慧公司两位股东虽出现了矛盾冲突，但尚未达到公司出现持续性僵局，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且双方就公司继续存续仍有商谈余地，故本院对黄小东起诉要求解散远东集成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首先，远东集成公司尚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条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指公司内部决策机制瘫痪，股东自治机制失灵，且这种状态已持续两年以上。本案中，远东集成公司在黄小东提起本案公司解散之诉前两年内，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过有效的董事会决议，2018年9月8日、2019年7月23日作出过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根据两位股东二审中的陈述，黄小东和远东智慧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之后均未提议召开过股东会，故现有证据虽可表明黄小东和远东智慧公司之间出现矛盾冲突，但不足以证明股东会已无法召开、已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已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董事之间的冲突，且此种情形已持续性地存在两年以上的时间。其次，远东集成公司股东之间就公司存续仍有商谈余地，尚不满足已经穷尽其他解决途径的条件。根据黄小东和远东智慧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黄小东愿意以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远东智慧公司也表示就此方案双方仍有商谈余地。鉴于公司解散在结果上的终局性和不可逆转性，且公司解散不仅涉及公司股东的利益，还涉及公司债权人、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和公司存续的社会公共利益，在双方股东出现冲突，但尚未出现持续性的公司僵局，且就公司继续存续仍有商谈余地的情形下，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公司解散。第三，关于黄小东主张远东智慧公司控制远东集成公司后，利用其关联方损害远东集成公司和黄小东的利益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黄小东的前述主张与公司解散诉讼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黄小东可就远东智慧公司损害远东集成公司及其个人利益通过其他诉讼解决；另一方面，黄小东所举证的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诉远东集成公司、黄小东的企业借贷纠纷判决书及该案中形成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所反映的系远东集成公司结欠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的借款，远东电缆有限公司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不足以证明黄小东的利益受到损害；黄小东所举证的电站运维委托合同也尚不足以证明委托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且损害了黄小东的利益。综上，对黄小东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黄小东主张其与远东智慧公司曾在2018年底商谈过公司解散相关事宜，且遣散公司大部分员工，公司已经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意见，本院认为，远东集成公司在2018年9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准备对公司启动评估工作，并基于报告对股权进行处置，报告出具后1日内，由黄小东选择对公司进行清算或由黄小东受让股权。但目前的现状是，虽审计机构进场启动了评估工作，但不管基于何种原因，并未出具最终的评估报告，且双方并未就公司解散达成一致意见。另，公司资不抵债并非认定公司解散的条件，虽远东集成公司目前仅有少数员工，但其子公司和孙公司均在正常经营中，现远东智慧公司不愿意解散远东集成公司，且公司继续存续仍有商谈基础，故本院对黄小东以前述意见请求解散公司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