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明珠，女，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兴明，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黄家湾金鼎山广场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305127918D。法定代表人：程连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明珠、艾兴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阳光童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童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明珠、艾兴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艾明珠与阳光童年公司签订的《培训框架协议细则》明确约定，此前签订的《培训框架协议》与该细则相抵触时，应该以细则为准，即最高额不应高于10万元来抵扣计算。且《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系阳光童年公司与艾明珠所签订，艾兴明并未作为担保人在该细则上签字，该细则已经对权利与义务主体进行了变更，艾兴明不再是担保人，不应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艾明珠的生活培训费、留学费用等与实际开支不符。被上诉人阳光童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明珠未能按照约定在阳光童年公司处工作，导致阳光童年公司所支付的培训费无法收回，损害了阳光童年公司的合法权益，艾兴明作为协议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阳光童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明珠支付其为其垫付的培训费147910元，艾兴明承担连带担保支付责任；2.由艾明珠、艾兴明承担诉讼费。庭审中，阳光童年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479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阳光童年公司为甲方与艾明珠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培训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艾明珠为了获得大学毕业后入职阳光童年公司的机会，希望参加阳光童年公司垫付出资的“阳光童年”管培生项目，赴海外进行培训。培训费用（含税）为人民币18万元，包括但不限于阳光童年支付的培训成本，承担的交通费用、食宿费用等。交通费用，包括一次国际往返飞机票（含保险）等；基本生活费用为每人每月400欧元；培训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培训机构的学费和住宿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用、签证费等。若艾明珠参与本次培训项目并通过培训机构相关科目的考核，取得培训结业证明，则视为艾明珠获得了培训毕业后入职阳光童年公司的资格。经阳光童年公司入职审查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入职手续。并约定入职后月度基本工资为（税前）人民币5000元，同时由阳光童年公司提供食宿。若艾明珠擅自提前结束培训，或者未通过培训机构的相关科目考核，或因其他原因而未取得培训结业证明的，视为艾明珠未获得培训毕业后入职艾明珠的资格，阳光童年公司对艾明珠不予招用。双方明确约定，艾明珠通过培训并且被阳光童年公司招用后，需要为阳光童年公司服务满八年，艾明珠体检离职或劳动关系提前解除的需要按照剩余尚未服务的期限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所对应的金额向阳光童年公司进行返还。如艾明珠通过培训并入职阳光童年公司，则阳光童年公司在艾明珠入职后，每年从艾明珠的13薪及奖金中扣除培训费。若艾明珠未满足服务期限要求，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若上述费用不足以抵扣艾明珠所欠费用的，剩余部分由艾明珠另行支付。艾兴明系艾明珠之父，其作为艾明珠的担保人在《培训框架协议》上签字并承诺为艾明珠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艾明珠基于该协议约定应当向阳光童年公司返还培训费用的，阳光童年公司可优先向艾兴明主张全额赔付。2017年7月1日，艾明珠从四川外国语大学毕业。2018年3月12日，阳光童年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艾明珠签订了《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细则约定培训的地点为荷兰兹沃勒市的戴尔逊学院和培训时间为期约伍个月，阳光童年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艾明珠购买商业保险。同时约定，因阳光童年公司的原因导致对艾明珠不予招用，则艾明珠无须返还阳光童年公司任何培训费用。《培训框架协议》第六条第2点中所称的“剩余尚未服务的期限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所对应的金额”=10万元-公司已扣除培训费；单位为“元”，前述款项艾明珠应于离职日当天一次性返还给阳光童年公司；《培训框架协议》第六条第4点中所称的“13薪”系指阳光童年公司发放给适格员工的第13薪，等额于员工一个月的基本工资。细则同时约定为《培训框架协议》的附件，与《培训框架协议》相抵触的，以细则为准。协议签订后阳光童年公司即安排艾明珠去荷兰戴尔逊学院参加培训，培训时间为2018年3月至阳光童年公司与艾明珠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即2018年8月6日，培训的内容为酒店管理专业和当地礼仪。2018年8月7日，阳光童年公司与艾明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8月6日至2026年8月5日，试用期六个月。合同签订后，艾明珠便在阳光童年公司上班。2019年3月11日，艾明珠离开阳光童年公司。2019年3月22日，阳光童年公司经公证向艾明珠邮寄送达了《尽快到岗通知函》，通知艾明珠到岗上班，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艾明珠于2019年4月1日收到前述通知函，但并未回公司上班。2019年4月2日，阳光童年公司又经公证向艾明珠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019年4月7日，艾明珠签收该通知函。2019年4月12日，艾明珠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申请阳光童年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3月13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加班工资26900.64元、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的工资2528.73元。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阳光童年公司一次性支付艾明珠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的工资2331.67元并驳回艾明珠的其余仲裁请求事项。艾明珠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该院，2019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9）渝0156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判决阳光童年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艾明珠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工资1609.2元并驳回艾明珠的其余诉讼请求。艾明珠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该院（2019）渝0156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判决阳光童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明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工资2331.67元并驳回艾明珠的其余诉讼请求。（2019）渝03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认定，“艾明珠向阳光童年公司表达了辞职的意愿后，双方就艾明珠离职事宜进行协商时产生了争议，艾明珠于2019年3月11日离开公司。阳光童年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艾明珠邮寄了《尽快到岗通知函》，艾明珠仍未回公司上班。艾明珠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阳光童年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2019年9月9日，阳光童年公司以艾明珠、艾兴明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艾明珠支付阳光童年公司为其垫付的培训费147910元，艾兴明承担连带担保支付责任。当日，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武劳人仲不字[201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阳光童年公司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9月20日，阳光童年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艾明珠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在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并由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艾明珠支付相应的工资待遇。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阳光童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连英。2018年3月8日，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代阳光童年公司向StichtingDeltionCollege（戴尔逊学院）支付了包含艾明珠在内的11名管培生的培训费43334欧元（汇率788.82，折合人民币341827.26元）。2018年6月12日，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戴尔逊学院支付了包含艾明珠在内的11名管培生的培训费43334欧元（汇率756.21，折合人民币327696.04元）。前述两项培训费用合计人民币669523.30元。2018年3月13日，阳光童年公司与R.G.ToetdeJonge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阳光童年公司第一批11名管培生从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使用阳光童年公司租用R.G.ToetdeJonge所有的度假木屋一幢，该房屋的租金为20774.60欧元，WIFI服务费用为1190.00欧元，交通服务费用为350.00欧元，自行车服务费用为1650.00欧元，合计23964.60欧元。2018年7月6日，阳光童年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W.ToetE.O.R.G.ToetdeJonge支付前述费用23964.60欧元（汇率780.3，折合人民币186995.77元）。2018年3月8日，阳光童年公司支付了艾明珠从汉中前往上海的机票费人民币1180元，2018年3月14日，阳光童年公司支付了艾明珠从上海前往阿姆斯特丹的机票费人民币7996元。前述两项机票费合计人民币9176元。2018年4月至8月，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阳光童年公司向艾明珠支付了培训期间的生活费。艾明珠于2018年4月5日领取生活费400欧元（汇率778.97，折合人民币3115.88元），于4月19日领取4月14日至5月13日生活费400欧元（汇率779.38，折合人民币3117.52元），于6月15日领取5月14至6月13日和6月14日至7月13日生活费合计800欧元（汇率744.64，折合人民币5957.12元），于7月8日领取7月14日至8月13日生活费400欧元（汇率773.62，折合人民币3094.48元）。前述生活费合计人民币15285元。再查明，阳光童年公司支付艾明珠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的每月工资依次为：3500元、2620元、4298.84元、4610.28元、4492.28元、4610.28元、4610.2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阳光童年公司安排艾明珠到荷兰参加专项培训，艾明珠在其培训合格后到阳光童年公司上班，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童年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艾明珠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三、艾兴明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争议焦点评述：一、阳光童年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艾明珠因与阳光童年公司劳动争议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光童年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加班工资及2019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的工资等费用。该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审理，并由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579号终审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因该生效判决已针对阳光童年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作出了认定，即认定阳光童年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此，该院对艾明珠提出的阳光童年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二、艾明珠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关于艾明珠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本案中，阳光童年公司与艾明珠于2017年6月2日签订《培训框架协议》，约定服务期限八年，培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培训成本、交通费、基本生活费、住宿费、保险费、签证费用等。后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培训框架协议细则》，《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签订后艾明珠即赴荷兰进行专项培训至2018年8月6日。双方的劳动关系至艾明珠收到阳光童年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的时间即2019年4月7日止。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细则依法成立，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经审查，艾明珠在培训结束后到阳光童年公司工作未满一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尚处于服务期限内，而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不可归咎于阳光童年公司，故艾明珠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协议中明确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退还培训费，现阳光童年公司要求艾明珠退还培训费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艾明珠辩称其不应退还培训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它直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阳光童年公司要求艾明珠支付的违约金应以阳光童年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为限，并根据艾明珠培训后到阳光童年公司的服务期进行计算。对于阳光童年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用，因双方存在争议，该院依法认定如下：1.交通费用：艾明珠从中国汉中中转上海到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机票费9176元，有飞机票为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2.培训生活费用，该笔费用属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培训费用范围。庭审中，艾明珠自认阳光童年公司按照每月400欧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了两个月的生活费，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阳光童年公司提交的生活费用签收表及《培训框架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阳光童年公司向艾明珠等人支付培训生活费2000欧元的事实。因生活费系不同时间支付，而双方生活费签收表中明确实际出账币种按当天银行兑换汇率计算，按照艾明珠实际领取生活费当日的银行汇率计算，阳光童年公司支付艾明珠的生活费用应认定为15285元；3.房租费及附属服务费，依据阳光童年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付款依据可知，阳光童年公司为艾明珠支付的该笔费用为16999.62元（186995.77元÷11人）。阳光童年公司仅主张按照16993元计算房租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4.留学费用，该笔费用系阳光童年公司安排艾明珠到荷兰培训所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阳光童年公司提供的培训项目介绍、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艾明珠到戴尔逊学院培训产生的留学费用为60865.75元（669523.30元÷11人）；5.雅思培训费、雅思考试费和管理技能培训费，阳光童年公司提供了委托书、说明、付款回单及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委托相关公司代付了包含艾明珠在内的11名管培生的培训费用，但该部分证据均无法显示培训时间及培训内容，且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阳光童年公司与其委托的武汉湘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海新希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连英，三个公司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而阳光童年公司亦未举示第三方提供培训的相关依据，仅凭三个公司的陈述，该院无法认定阳光童年公司为艾明珠支付了雅思培训费、雅思考试费和管理技能培训费；6.会务费，阳光童年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系艾明珠在国外旅游时产生，并包含了回国的机票费，但艾明珠不予认可，故阳光童年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庭审查明，阳光童年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上海思旭创意设计中心支付了会务费，但无法证明产生该笔费用的具体内容以及参加此项目的具体人员等情况，且阳光童年公司与艾明珠所签培训协议中并未包含旅游项目。同时对于回程机票，阳光童年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阳光童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阳光童年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采信。综上，依法确认的培训费用为102319.75元。根据《培训框架协议》的约定，艾明珠培训结束后到阳光童年公司服务的期限为八年，因艾明珠培训结束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而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7日，期间共计244天，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艾明珠应向阳光童年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93769.74元（102319.75元-244天÷365天×102319.75元÷8年）。虽然双方协议中对“剩余尚未服务的期限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因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艾明珠应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93769.74元。三、艾兴明是否应当对艾明珠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艾兴明自愿作为艾明珠的担保人在《培训框架协议》上签字并承诺为艾明珠提供无限连带担保，但双方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艾兴明应对艾明珠基于前述协议而产生的退还培训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内承担担保责任。虽艾明珠、艾兴明辩称艾兴明没有作为担保人在《培训框架协议细则》上签字，不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培训框架协议细则》同时为《框架协议》的附件，两者具有同等效力，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虽《培训框架协议》中并未明确该债务的履行期限，但结合《培训框架协议细则》的内容可知，案涉培训费用的返还时间为劳动者离职当天，因艾明珠与阳光童年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7日，故艾兴明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阳光童年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系在保证期限内向艾明珠主张权利，故艾兴明应当对艾明珠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艾兴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艾明珠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艾明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童年公司返还培训费用93769.74元；二、艾兴明对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艾兴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艾明珠追偿；三、驳回阳光童年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阳光童年公司已预交），由艾明珠、艾兴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焦点是：艾明珠是否应当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用93769.74元及艾兴明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艾明珠因与阳光童年公司劳动争议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光童年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费用，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审理，本院作出（2019）渝03民终1579号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阳光童年公司的前述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经查，艾明珠在培训结束后到阳光童年公司工作未满一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尚处于服务期限内，且不可归咎于阳光童年公司，艾明珠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退还培训费的违约责任。故现阳光童年公司要求艾明珠退还培训费及其按照约定请求艾兴明对艾明珠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同时，艾明珠、艾兴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最高额不应高于10万元来抵扣计算。至于上诉人所提生活培训费、留学费用等与实际开支不符的待证事实，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按照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艾明珠退还阳光童年公司培训费用93769.74元及艾兴明对艾明珠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艾明珠、艾兴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艾明珠、艾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雁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