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02民初6545号原告：李启贵，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34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本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奎，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33408N。法定代表人：叶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珍，女，199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系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陕西申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924。法定代表人：李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梅，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涛，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启贵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浙江昆仑公司）、陕西申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陕西申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启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本万、杨生奎，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梅、周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启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195369.54元及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和利息；2、由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陕西申华公司和浙江昆仑公司签订《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总包框架协议》，陕西申华公司将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工程承包给浙江昆仑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138000000元，最终造价按实结算。2015年6月17日，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和原告李启贵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名义转包给原告李启贵。约定原告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上交甲方作为承包管理费。李启贵组织人力，租赁施工机械和设备，购买施工材料，于2016年10月完成了工程的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0月15日移交给陕西申华公司投入使用，2018年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20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和被告浙江昆仑公司签订了《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310462.7元，也是李启贵组织人力物力施工完成。原告实际施工的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工程,经结算并经陕西申华公司委托的审价单位审核确定,审定总造价为137855516.19元，道路维修工程为310462.7元。但浙江昆仑公司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5195369.54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浙江昆仑公司辩称，原告无诉权，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被告陕西申华公司辩称，陕西申华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显然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述的诉讼费、延迟违约金与陕西申华公司无关，陕西申华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昆仑公司，本案与陕西申华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1日，被告（建设单位）陕西申华公司和被告（施工单位）浙江昆仑公司签订了一份《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施工协议》，约定，陕西申华公司需要在施工现场建设现场管理办公用房，工程内容为一幢两层，单层为十间标准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完工前所有费用由浙江昆仑公司垫资，工程完工后陕西申华公司凭“会签结算单”两周内支付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2014年12月3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对被告浙江昆仑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工程预结算表进行了审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工程定案金额为658994.29元。2015年1月28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对被告浙江昆仑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预结算表进行了审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定案金额为468107.01元。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和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总包框架协议》（下称承包协议），约定：陕西申华公司将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工程承包给浙江昆仑公司，合同价款暂定为138000000元。承包协议附件“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编制依据（计价方式）”中30、“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项载明，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本工程月进度付款：1、施工单位每月25日上报本月已完产值，经发包人审核后两周内，付至已完工程价的75%为进度款；2、单体工程完成两周内，付至已完工程价的85%为进度款；3、完工后承包人机械出场、场地清理、竣工资料移交完毕两周内，付至已完工程价的90%为进度款；4、工程决算完成一个月内，付至工程决算价的97%；5、剩余3%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发包人视保修情况，满一年退60%的质保金，满二年退20%的质保金、满五年退20%的质保金，所有价款均不计利息（扣除应扣款）。承包协议附件“专用条款”十、违约、索赔和争议项约定，发包人违约按应付款的贷款利息支付；承包协议附件“专用条款”十一、42.1约定，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专业工程)不允许分包。2015年6月17日，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和原告李启贵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下称内部承包合同），商定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工程由甲方浙江昆仑公司提供管理及技术服务，乙方李启贵进行承包经营。合同造价暂定138000000元，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基数全额经济风险承包。甲方负责提供技术服务，承担技术责任，乙方负责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进行施工及工程维修，承担经济责任，自负盈亏，享有工程结余利润或承担工程亏损责任，乙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上交甲方作为承包管理费（税金及其他须向管理部门缴纳的各种费用另计）。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款的收拨手续，若建设单位按《施工合同》约定条款如期足额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每次实际收取工程款扣除承包管理费及各类税费9%后支付乙方，各类税费由甲方代收代缴，余款在建设单位对工程结算完成并建设单位款项结清后支付乙方李启贵。内部承包合同还约定，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后，如遇工程尾款（包括保修金）不能按结算价足额收取的，该款项的风险由乙方承担，该债权由乙方享有，甲方有权按实际收款金额与乙方李启贵结算。内部承包合同第2.5条约定：若建设单位要求垫资或施工过程中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乙方（李启贵）负责垫资，并在乙方协助下，甲方出面催讨。若建设单位无法归还时，由乙方全额承担风险。内部承包合同第4.1条约定，该工程的材料（除建设单位供应材料外）由乙方采购，在同等条件下到杭州三建物资公司采购。第4.2条约定，在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以前需支付大宗材料款的，或需支付的大宗材料款超过建设单位付款额，须由乙方将所缺款项汇入甲方后再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第4.4条约定，生产经营中所需的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租赁。在同等条件下到浙江昆仑租赁站租赁。李启贵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6月6日向浙江昆仑公司西安分公司611301136018010022982账号汇入资金2140000元。李启贵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向渭南市地方税务局共计缴纳税款2974247.01元。 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工程综合展厅项目于2016年10月15日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2018年8月25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综合展厅进行了验收。2018年10月29日，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和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工程综合展厅项目的《工程移交单》载明，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工程综合展厅项目于2016年10月15日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于2018年8月25日完成竣工综合验收；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完竣工验收备案表。上海科瑞真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委托,对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总承包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审价, 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科瑞真诚审字（2018）第02005号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对该工程审定金额为137855561.19元（含税）。工程结算审价报告第4页记载:六、其他说明，3、水电费及扣款未包含在审定总价内，截止2018年4月底，费用情况如下：（1）应扣电费345403.78元；（2）应扣水费33585.99元；（3）应扣罚款25821.15元；扣款总计404810.92元。由审价机构上海科瑞真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陕西申华公司、施工单位浙江昆仑公司三方于2018年2月7日确认的结算审定单审定总造价为137855516.19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和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310462.7元，合同工期30天，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十五日内按照实际结算价支付97%工程款，剩余3%工程款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限为12个月，质保期结束无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2019年8月10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的工作内容通过了验收。2019年9月9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和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310462.70元。综上，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工程价款658994.2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价款468107.01元，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工程价款137855516.1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价款310462.70元，工程总价款为139293080.19元。陕西申华公司已向浙江昆仑公司支付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总承包施工工程价款131699099.6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工程658994.2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468107.01元，共计支付了132826200.99元。审理中,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未提供原告李启贵为其公司在册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原告李启贵对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已给其支付126232127.16元工程款一节未提供证据,称该证据由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持有。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未提供其公司已向原告李启贵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施工协议》，《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总包框架协议》，《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施工质量验收技术资料通用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会议纪要，《工程移交单》，建设工程文件材料移交书，陕西省建设工程档案接收证明书，科瑞真诚审字（2018）第02005号工程结算审价报告，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工程决算书，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决算书，《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竣工验收单》，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结算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承兑汇票，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浙江昆仑公司和陕西申华公司签订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总包框架协议后,又与原告李启贵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未提供原告李启贵为其公司在册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该内部承包合同有关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项目（一期）工程由李启贵负责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进行施工及工程维修，承担经济责任，自负盈亏进行承包经营的约定、李启贵向浙江昆仑公司西安分公司账号汇入资金及纳税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浙江昆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启贵的事实，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李启贵具有诉讼权利，浙江昆仑公司所持李启贵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陕西申华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其所持陕西申华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之主张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工程综合展厅项目于2016年10月15日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于2018年8月25日完成竣工综合验收，2019年8月10日，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对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的工作内容通过了验收。被告应向原告李启贵支付工程价款。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工程价款658994.2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价款468107.01元，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总承包施工工程价款137855516.19元（含税），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西侧入口道路维修工程结算价款310462.7元，共计139293080.19元，应由陕西申华公司支付。陕西申华公司已向浙江昆仑公司支付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总承包施工工程价款131699099.6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临建工程658994.29元、渭南申华汽车博览园4S店施工用配电房及临时管线工程468107.01元，共计支付了132826200.99元。陕西申华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466879.2元（139293080.19元-132826200.99），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总承包施工工程的电费345403.78元、水费33585.99元、罚款25821.15元，总计404810.92元未包含在审定总价内，该款项应由实际施工人李启贵承担，品迭后由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向原告李启贵6062068.28元（6466879.2元-404810.92元）。原告李启贵主张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已给其支付了126232127.16元工程款，支付凭证由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持有，被告浙江昆仑公司未提供其公司已向原告李启贵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推定原告李启贵所持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共给其支付工程款126232127.16元的主张成立。总之，工程总价款139293080.19元，扣减李启贵应承担的水电费及罚款404810.92元后为138888269.27元，由被告陕西申华公司向原告李启贵支付6062068.28元，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应向原告李启贵支付132826200.99元，已支付126232127.16元，尚应支付6594073.83元。建设工程的交付也是一种交易行为,一方交付商品,对方就应当付款,该款就产生利息,拖欠工程价款就应当支付利息,渭南申华汽车博展园（一期）工程综合展厅项目于2016年10月15日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 被告浙江昆仑公司应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价款实际履行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启贵支付工程款6594073.83元，并以6594073.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价款实际履行之日。二、被告陕西申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启贵支付工程款支付6062068.28元，并以6062068.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价款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原告李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64元，由原告李启贵负担27164元，由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000元,由被告陕西申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顺序人民陪审员    刘秋侠                         人民陪审员     韩渭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夏迩   1 /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