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8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5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琳，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溪检察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乐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刘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贵溪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测站对全市地表水9个断面进行例行监测发现罗塘河东方红大桥断面重金属污染物镉超标，遂对所有向罗塘河排放废水的企业进行摸排监测，并对信江有关断面进行监控。通过对罗塘河流域的严密排查发现，贵溪发电厂灰坝外排废水镉严重超标，情况异常。经对贵溪发电厂灰坝周边企业进行现场调查、监测数据发现，被告人郑某在贵溪发电厂灰坝外“无名、无牌、无照”的化工厂内非法生产提炼硒，且将产生的工业废水通过自建管道非法排放至贵溪发电厂灰坝，该废水经检测镉严重超标，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此次镉污染事件应急处置费用为671020元。案发后，被告人郑某于2019年10月1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肖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镉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解称其只是将场地租给别人，是别人生产提炼排放的，不是其自己提炼排放的。肖某2超标排放其不知情，但是他生产硒其是知情的。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郑某污染环境的原料是哪里来的公安机关没有查清楚；原料是肖某2用过的还是郑某所有的；鉴定意见只能证实原料跟水质含有镉，郑某只有犯罪行为，不能证实其所起的作用跟地位，肖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合伙合作关系中郑某是租赁场地跟协调关系，他们三个人合作中郑某属次要作用。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郑某不懂技术，没有证据证实郑某是独立在行使犯罪，仅凭提供场地参与犯罪行为，其犯罪作用是次要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贵溪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测站对全市地表水9个断面进行例行监测发现罗塘河东方红大桥断面重金属污染物镉超标，遂对所有向罗塘河排放废水的企业进行摸排监测，并对信江有关断面进行监控。通过对罗塘河流域的严密排查发现，贵溪发电厂灰坝外排废水镉严重超标，情况异常。经对贵溪发电厂灰坝周边企业进行现场调查、监测数据发现，被告人郑某在贵溪发电厂灰坝外“无名、无牌、无照”的化工厂内非法生产提炼硒，且将产生的工业废水通过自建管道非法排放至贵溪发电厂灰坝，该废水经检测镉严重超标，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此次镉污染事件应急处置费用为671020元。案发后，被告人郑某于2019年10月1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至2019年10月16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贵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移送书、报案报告各一份，证实本案系贵溪市环保局于2012年10月22日移送至贵溪市公安局，贵溪市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2、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萍乡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郑某于2019年10月1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至2019年10月16日。3、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基本情况登记表、前科情况说明各一份、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证实被告人郑某的个人信息，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因年代久远，未能查获郑某的前科材料。4、贵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责令郑某化工厂停产的通知一份，证实2012年9月29日，贵溪市环保局因郑某化工厂未履行环保审批手续，没有建设防治污染设施的情况下投入生产，并将生产的严重超标污水直接排入信江，责令郑某化工厂停产。5、贵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要求贵溪发电厂加强灰场环境管理的通知一份，证实2012年9月29日，贵溪市环保局因灰场2#灰坝外排口废水中镉严重超标，为保障罗塘河及信江沿岸居民的饮水安全，要求贵溪市发电有限公司加强灰场环境管理。6、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镉污染应急处置费用、废水回收泵抢修更换备件情况各一份，证实贵溪发电厂为应对外来镉污染应急处置费用为595660元，抢修更换备件费用为30570元。7、贵溪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收费标准计算表一份，证实贵溪市环境监测站对贵电灰坝废水相关监测费用为75360元。8、贵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贵溪市环保局出具说明，为应对此次污染环境事件，应急处置费用为701590元。9、鹰潭市贵溪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2012年9月份罗塘河下游（监测断面）水质镉超标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贵溪市生态环境局出具说明，其于2012年9月17日监测出罗塘河地表水中镉超标10余倍，经查发现造成镉超标的原因是郑某利用陶瓷生产废料洗选其中有可再利用价值的物料，洗选废水偷排至贵溪发电厂灰坝，再由灰坝流入罗塘河。10、证人肖某2的证言：2011年12月份的时候，朋友肖连安（音）找到我说手上有一批含硒的原材料，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提炼硒，我就和肖连安说可以帮找一下，后找到了贵溪的张前，他原来在贵溪冶炼厂工作，知道生产硒的流程，通过张前，我认识了他的合伙人郑某。郑某在贵溪开办工厂，他的工厂以前是生产别的金属的，我们三人商量后决定在郑某的工厂生产硒，我负责提供原材料，张前负责提供技术，郑某负责提供场地，并约定我这边提供多少品味的硒，张前和郑某通过他们的技术提炼，将得到硒的75%给为，25%归他们。之后我联系肖连安将原材料送到郑某工厂生产。技术是张前提供的，我看到他们的生产流程是将原材料倒进塑料槽里，然后往里面加盐酸，并配以一定量的水，然后加入氯酸钠，把硒氧化后，把残渣过滤后，剩下的液体中加入还原剂无水亚硫酸钠，就可以得到硒。我共拉了近70吨原材料，其中近30吨在郑某工厂里生产了，剩下的40吨被肖连安拉回去了。我的原材料是一种含硒、含镉的灰黄色泥巴状的固体，这原材料是一种危险废物，我们生产是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我们生产的废水是直接从管道排放到电厂灰坝里面去了，这些废水主要是含镉。我们每天生产都会有废水产生的，工厂有四个废水池，分别是蓄水池、沉淀池、一级处理池、二级处理池，每天排出的水都蓄在池子里。废水进入池子后，先放碳酸钠进行沉淀，调整PH值，之后再放硫化钠进行沉淀，最后进行排放，处理后的水是不达标的，废水池的水蓄满后就直接排放，除了这根管道外，工厂没有任何管道排放废水。管道是之前就有的，我们生产过程中没有购买过管道。2012年2月份，张前和郑某吵架了，张前就退出了合伙，因为没有张前的技术，所以工厂一直按照张前留下的工艺来生产加工原材料，但因工艺不完善，提炼出来的硒不纯，是硫包硒。张前走后，郑某想叫我承包工厂，但因为郑某工厂没有任何证件或许可证，加上要我添加很多设备，我不同意，但是我的原材料在这边，想生产完，于是叫郑某写了一个协议签署了，之后我又生产了不到一个月，郑某在协议里承诺我的“证件齐全”没有兑现，我就不肯做了，并将协议撕毁了，然后支付了郑某这段时间以来的电费及郑某自己要求的租赁费，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2012年4月份下旬，我就叫肖连安将剩下的40余吨原材料拖回去了，但是生产的渣子郑某不允许我们拖走，因为渣子里没有提炼干净，还含有硒。11、证人钱某的证言：2009年郑某在贵溪电厂灰坝后面办了一个工程，我在2010年左右去郑某工厂做事，当时工厂生产锡，且液体上面有一层层浮渣，我们先把浮渣捞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将金属液体倒进模具里成型，成型后便成了锡锭，郑某直接将锡锭拿去卖。浮渣我们捞起来放在大圆桶里，加水和硫酸后搅拌机搅拌，然后压榨，压榨后变成泥状金属，成分不一，要化验后再拿去卖，后面的搅拌和压榨工艺会产生废水。这些废水是先放到工厂里的2个水池内，先是循环使用，后满了就排放出去，一开始是直接往工厂外面的水沟排，排了一段时间后老百姓不肯，郑某就做了一个管道，管道通向电厂灰坝，之后这些废水就通过管道全部排到灰坝了。2011年年底郑某将工厂租给了肖某2，肖某2带了几个工人在工厂做事，郑某还是叫我在工厂帮他看着，肖某2来了之后就是直接将原料放到大圆桶里，加水加酸之类的搅拌，搅拌后压榨，这些压榨后的液体，肖某2往里加一些药剂，然后液体沉淀出一些黑色砂状金属，然后剩下的废水和郑某之前一样处理，直接通过郑某做的管道排放到电厂灰坝里。他的废渣用大蛇皮袋装着放在工厂里，他和郑某之前的原材料的区别就是郑某的是干的，肖某2的是湿的。我在肖某2来了工厂后的20多天后，在年底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对于2012年9月是谁在生产我不清楚。1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那天，贵溪市环保局到我工厂检查说我们这边可能有污染，经过调查发现我们工厂里的废水含有镉，再经过环保部门的深入调查，发现这些镉是从电厂灰坝排出的水里含的，我们兄弟矿业只是使用了这些水利用，所以能在我们厂里查到镉，后来环保部门又到位于我们厂不远的另一个工厂检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另一家工厂是一家化工厂，有一次排的烟吹到我工厂，我们厂工人说闻到这个气味有想晕吐的症状，这家工厂的负责人是一个叫“彪力”的人，我只是见过，但我叫不出他的名字。通过这件事情后，我知道他叫做“郑某”。13、证人肖某1的证言：我们电厂灰水泵房这边有2家工厂，一家是今年搞得兄弟矿业，另外一家是郑某的化工工厂。兄弟矿业是今年投厂生产的，到现在才生产个把月，这家工厂是一家矿石加工企业，他生产的矿石选矿之类的业务。另外一家是郑某的化工厂是四年前建好的，一开始是一个外地人在这里生产，具体生产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当时生产的东西没有气味的，到了前年（2010年）7、8月份，工厂进行改造，建了烟囱和引进了一些设备，然后就有些气味了，到了今年大约6月份的时候，郑某就来接厂了，至今都是郑某在负责这个工厂。我是因为今年8月份的时候，郑某这家工厂的烟排出来，将我种的菜都烧死了，我就找到了郑某的工厂，然后就是郑某赔了我1000元，从那之后我就知道这家工厂是郑某的了。我和郑某关系不错的，从那次他赔钱之后，我们就经常联系了，我还向郑某建议叫他把工厂的烟囱抬高点，我受不了他这个烟的气味，郑某还跟我说叫世界上的专家来也没有用。郑某是今年6月份接厂的，到今年9月份都在生产的，他具体生产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外面拉来用蛇皮袋装的和泥巴一样的黄色的物品，有时过几天用罐装的车子拉些东西进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白天看郑某工厂排出的烟是带灰色的，那些气味我形容不出来，但是闻起来很明显不一般，闻起来我就很难过，呼吸困难。他的工厂是要用水的，废水排放我不清楚。自从郑某的工厂被环保部门查出事之后，说我们灰坝的水受到污染，电厂领导就要求我们泵房不停的将排下的水再抽回去，不让这些水再排到罗塘河里去，并且在循环过程中还加了好多化学药品处理这些废水。1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2年9月26日下午我和我们监察大队的几个同事一起到贵溪电厂1号坝外对两家企业进行检查，在5点左右我们来到贵溪电厂外的一家“三无”企业进行检查，到企业后经询问工人得知老板在楼上，我们几个就到了楼上见到了老板郑某，我们跟他说我们今天因为出了一点事，现在来检查。郑某一个人带着我们下去到工厂里介绍下工厂的生产情况，我们在其工厂生产的原料和产品进行了抽样送检，然后我们问郑某生产过程中的废水是怎么处理的，郑某告诉我们马上就会有槽罐车来拉走并送回高安厂处理的，之后我们给郑某做了笔录，并因为郑某的厂没有环保手续，叫郑某将工厂停产。第二天下午，我们在郑某厂取的样经过检测发现原料和产品中都含有镉都严重超标，我们局经过开会研究就组织力量前往郑某的工厂，到了工厂之后发现郑某已经没在了，打电话给郑某，郑某说他在外地，过中秋回来，然后我们告诉他回来之后到环保局把事情说清楚，但过了中秋后，郑某始终没有出现，并且手机一直都打不通了。郑某的父亲以前是我们环保局的干部，我们好早就认识了。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当时我们检测到罗塘河的水质镉超标，于是2012年9月26日下午我们几个同事就前往罗塘河流域去排查污染源，我们就排查到了电厂灰坝外围有两家企业，我们先到其中一家名为兄弟矿业的厂里检查发现没有异常，之后我们就到另外一家厂里检查，这个厂当时没有名字的，我们进去检查时就表明了身份，叫老板过来，当时有个叫郑某的男子就出来了，他称是这个厂的老板，之后我们就对该厂进行检查，当时对该厂的原料和产品进行了抽样送检，并且询问了郑某生产过程中的废水是怎么样处理的，郑某当时说是会有槽罐车拉走处理，因为郑某的厂没有环保手续，我们叫郑某将工厂停工，还给郑某做了现场检查笔录。之后我们在郑某厂里提取的样经过检测发现原料和产品中的含镉量都超标，我们就汇报到局里，局里当时组织人员前往郑某厂里准备查封厂子，当我们赶到郑某厂里时，郑某已经不在厂里了，我们就贴了封条。当时我们就因为罗塘河的水质镉超标才排查到污染源是郑某厂里，这造成的后果就是罗塘河水被污染，影响全市人民的饮水安全。1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1年中旬，肖某2的朋友肖连安有一批含硒的原料想要提炼，之后就将这批原料先送到了浙江绍兴的一个工业园加工，目的是将原料里面的重金属过滤掉，当时肖某2还叫我到浙江绍兴工业园区去监督一下，看看标准是不是达标了。之后到了2011年年底的时候，肖某2就联系我和王亮说要在江西贵溪提炼硒，叫我和王亮到贵溪去帮忙。当时我和肖某2一起到贵溪和张前吃了饭，通过张前认识了郑某，郑某在贵溪有自己的工厂，之后我们提炼硒就在郑某的工厂进行。一直到2012年3月左右，肖某2和郑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吵架，后面就闹翻了，3月底肖某2就走了，当时因为还有一些材料未生产完，郑某想叫我留下来帮忙生产完，说肖某2走了他要自己干，但是我不愿意，在肖某2走后几天，我也离开了。我是帮肖某2打工的，他们告诉我技术流程，我负责生产，拿3000元一个月的工资。技术流程大概是将原材料放进搅拌桶，加入盐酸或者硫酸搅拌并配一定的水，几个小时后用压力机压出残渣，剩下的液体中加入还原剂，然后水里就会出硒。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水的，废水的处理由郑某负责，废水是通过一根管子排放到电厂灰坝里面。管子在我们去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原材料在绍兴已经处理过一道了，当时是我监督的，应该没有其他的东西了。2012年3月底肖某2走后，郑某的工厂还在生产，过后王亮也走了，具体还生产了多久我就不清楚了。17、被告人郑某的供述：2009年我开始在贵溪市电厂灰坝后建了一个工厂，当时工厂用来加工铜的，后来到了2011年11月份我又把工厂租给了一个叫肖某2（音）的武汉人，他租工厂用来生产金属锡，具体工艺我不清楚，2012年9月份贵溪市环保局到我的工厂检查，对我们工厂的废水、废料、排水进行了抽样检测，然后又发现我的工厂是“三无”企业，于是他们叫我按要求办理环保手续并立即停产。第二天环保局打电话叫我去接受调查，我当时我就说我在外地，并没有回来。再后来听说我的工厂排放的废水经过检测镉严重超标，我知道事情大了，我就想去找肖某2把事情说清楚，后来又听说这个事情被公安机关受理了，并对我采取了上网通缉，我就一直想找到肖某2再把事情说清楚。一开始我联系肖某2，肖某2说他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叫我给他点时间，后来肖某2就联系不上了，我就更不敢来投案了，所以就躲起来了。我当时在环保局说的时候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本来工厂也是我的，我就说了我是老板。因为肖某2没有在家，我怕去了环保局被抓了，我就更说不清了，我就想找到肖某2一起到环保局说清楚，但肖某2一直不肯跟我去。我的厂在电厂灰坝二号坝围墙外，办厂没有任何手续的。我工厂在建厂的时候，我做了一个管道，连接我的工厂和电厂灰坝，我工厂的废水就直接从这个管道向电厂灰坝排放的。在出租给肖某2之前，我工厂主要生产金属蹄、副产品铜渣和铅块，工艺是将含蹄铜渣放到大锅里掺铅、掺氢氧化钠融化，然后分层后第一层就是含蹄碱渣，第二层是铜水，第三层是铅水，然后将第一层的含蹄碱渣放到大桶内掺氢氧化钠搅拌，搅拌几个小时后再放硫酸下去中和，之后就会出成品氢化蹄，第二次的铜水冷却后就当铜渣卖掉，第三层铅水放进模块做成铅块。我的废水就是直接排放到灰坝去的。肖某2租赁后，是将含硒原料放在搅拌桶里掺盐酸搅拌六小时，然后用压力机将残渣压出来，然后又将残渣又放回搅拌桶掺氧化剂进行搅拌，然后又将水压出来，压出来的水加还原剂，然后这些水就会出硒，然后重复这样得出成品硒，他的废水也是通过我做的管道直接排放到灰坝去的。2011年下半年，张前找到我说湖南有一批含硒的货，想放在我的工厂里加工一下并说赚到钱就分点给我，因为我工厂没事做，我同意了。在张前加工前，我到过厂里观看，看到了肖某2在工厂里，我就认识了肖某2，之后我知道这批货是肖某2的。大概加工了几个，就停下来了。2012年年前，肖某2找我租赁了我的工厂生产硒，然后我们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是一个月租金是36000元，我负责协调当地关系，如生产一吨支付我多少钱，生产两吨支付我多少钱，之后肖某2在我工厂生产硒了，直到2012年4、5月份，他说有人偷货，他就不做了，他将高含量和成品拉走了，因为他还欠我的租金，我将剩下的含量低的留了下来，但我没有生产。18、贵溪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贵环监字（2012）W137号监测报告一份，证实郑某工厂重金属镉严重超标。19、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景）[2020]环鉴字第005号环境损害司法意见书一份，证实贵溪市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镉污染应急处置措施合理，应急处置措施费用基本合理；贵溪市环境监测站镉污染应急监测内容及应急监测费用合理。本案件镉污染应急处置费用为671020元。20、辨认笔录三份，证实郑某、钱某辨认出肖某2；张某1辨认出郑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镉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进人民陪审员  **成人民陪审员  葛玲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