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钧，曾用名张世军，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行贿罪，2019年5月21日被武陵源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21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英智，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职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钧犯行贿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红亮、检察官助理曾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钧及其辩护人向波、田英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世钧为提高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线公司”）个人拥有的94.09%股份被收购为国有资产的价值，分两次送给时任市国资委主任廖某某50万元、20万元现金人民币，共计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02年12月4日，张世钧以茂隆公司的名义收购西线公司，并由茂隆公司控股。2013年7月19日，张世钧通过长沙政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用3950万元对西线公司进行增资，同时委托澧源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工商登记完成后，又将该增资款转还给长沙政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2013年9月，张家界市经投公司计划收购西线公司，张家界市委市政府决定由国资委牵头做好收购前期的准备工作，及聘请会计事务所和评估公司对西线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 2014年4月初，经市国资委选定，张家界市经投公司委托中审华寅五洲会计事务所、湖南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评估。评估公司的人员到西线公司把评估资料整理并带回长沙进行审计、评估。5月中旬，初步评估价值为1.88亿元左右，张世钧认为评估价值过低不接受，安排张某某到审计、评估公司把所有审计、评估资料拿回去，导致评估工作中断。 2014年5月下旬，张世钧在张家界市永定区的华祥苑茗茶会所茶楼二楼请托廖某某更换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如果评估报告不能更改，希望廖某某给评估公司做下协调工作，把评估价格提高，廖某某答应给评估公司做工作。 期间，廖某某给张世钧介绍了一个自称是评估公司的卓某某，卓某某称可以帮忙提高评估价格，并提出按提高价格的比例5%进行提成或包干200万元，张世钧怀疑卓某某的身份，只承诺把评估的事情搞好后可以考虑支付几十万元好处费。 2014年7月份，张世钧在张家界市委党校大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人民币送给廖某某，并请托廖某某帮忙把收购西线公司的评估价值提高，廖某某收受并答应帮忙。 在第一次资产评估中断后几个月，廖某某给中审华寅五洲会计事务所负责人姚某某打电话，要求其想办法与评估公司沟通协调，希望评估价值能达到3亿元左右。姚某某将此事与湖南荣信评估公司负责人熊某某沟通，熊某某通过北京国融兴华公司评估师刘某某处得知，采取收益法对西线公司经营性资产进行评估会提高评估价格，于是荣信公司委托北京国融兴华公司的刘某某以收益法的评估方式出具评估报告，再将该报告以荣信公司名义出具，在没有审计报告的基础上，最终评估结果为3.18亿元。 2014年8月份左右，双方进行了西线公司收购价值的最终谈判，在张世钧的要求下确定收购价格按照评估价格增加10%，实际除去西线公司的银行债务，最终给茂隆公司支付转让款为11506.87万元，谈判过程中，廖某某未提出发对意见。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廖某某以卓某某要求张世钧兑现西线公司评估收购完成后给好处费的承诺为由，要求张世钧给予20万元人民币。张世钧认为廖某某以卓某某为借口找其要钱，心中虽有不满，但是考虑廖某某在西线公司收购过程中提供过帮助，且以后公司经营还需要其帮忙，就在张家界市大成山水酒店对面的马路旁边给了廖某某20万元现金人民币，廖某某收受并占为己有。 2019年6月25日，武陵源区监委委托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融达评估公司”）采取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方式，对西线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股东全部收益重新进行评估。2019年7月12日，新融达评估公司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5728万元，与2014年8月荣信评估公司出具的3.18亿元的评估结果相差2.6072亿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世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70万元，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张世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其行贿廖某某50万元时只是出于推进评估事宜，未要求廖某某抬高评估价格。 被告张世钧的辩护人向波认为：1.张世钧对廖某某的行贿行为没有造成国家损失，首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看出，公诉机关未对刑法390条规定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或特别重大损失这一量刑情节进行追诉；其次，不能简单地以两个评估的差价2.6亿元作为国家损失，评估机构没有等级、高低之分，不能以一个评估结果否定另一个评估结果，股份收购依据的评估结果经过专家评审和国资委备案，且收购价格只是以评估价格为基础，通过双方充分协商后达成，收购价格报市委、市政府并经市人大常委会决议确立；再次，刘某某的评估工作未受干扰独立完成，与请托事项没有因果关系，刑法上只有行贿行为与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才能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2.张世钧送给廖某某的20万元不构成犯罪，廖某某以帮卓某某的名义帮其讨要好处费，张世钧有理由相信该笔钱可能是给卓某某的，卓某某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并非行贿罪适格的相对人。3.本案50万元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应当适用97刑法中390条的规定，不适用罚金的处罚。4.鉴于张世钧的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是几家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本人身体状况较差，判处缓刑没有社会危害等因素，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世钧适用缓刑。 被告张世钧的辩护人田英智认为：1.3.18亿元的评估报告系评估专家根据其专业作出，未受外界影响，其以经营资产组为评估范围，采用收益法的方法评估更为合理，较为完整反映西线公司的实际价值，而监委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程序违法，评估方法也不合理，张世钧送给廖某某50万元，其谋取本应享有的权利和利益，是正当利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行为不构成行贿罪；2.张世钧通过廖某某送给卓某某20万元好处费的行为，卓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行贿罪的对象要求，又因张世钧没有向廖某某行贿的主观故意，故该行为亦不构成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世钧在出让其个人实际拥有的西线公司94.09%的股份过程中，为抬高西线公司的股权价值，分两次送给时任市国资委主任廖某某人民币50万元和20万元现金，共计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公司”）的股东为张世钧、张建湘及张建平三人，张建湘、张建平的股份系为张世钧代持。2002年12月茂隆公司收购西线公司股权，并由茂隆公司控股，2005年张世钧以九天洞旅游公司、苦竹河大峡谷旅游公司的资产增资2450万元，2013年7月19日张世钧通过向长沙政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用3950万元对西线公司增资验资，工商登记完成后，将增资款还给长沙政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通过两次增资，注册资本达8000万元，茂隆公司、张世钧及为张世钧代持的个人股份共占西线公司94.09%股权，后在转让给市经投公司前，将其股权全部转让到茂隆公司名下。 2013年9月，张家界市经投公司计划收购西线公司，张家界市委市政府决定由市国资委牵头做好收购前期的准备工作，及聘请会计事务所和评估公司对西线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 2014年4月初，经市国资委选定，张家界市经投公司委托中审华寅五洲会计事务所、湖南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评估。评估公司的人员到西线公司把评估资料整理并带回长沙进行审计、评估。5月中旬，初步评估价值为1.88亿元左右，张世钧认为评估价值过低不接受，安排张某某到审计、评估公司把所有审计、评估资料取回，导致评估工作中断。2014年5月下旬，张世钧在张家界市永定区的华祥苑茗茶会所茶楼二楼请托廖某某更换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如果评估报告不能更改，希望廖某某给评估公司做下协调工作，把评估价格提高，廖某某答应给评估公司做工作。期间，廖某某给张世钧介绍了一个自称是评估公司的卓某某，卓某某称可以帮忙提高评估价格，并提出按提高价格的比例5%进行提成或包干200万元，张世钧怀疑卓某某的身份，只承诺把评估的事情搞好后可以考虑支付几十万元好处费。 2014年7月份，张世钧为推动评估工作，提高评估价值请托廖某某帮忙，以个人名义向其前妻屈如雪借款30万元，另向茂隆公司管理人员王某某、樊某甲、郭某某、屈某某借款，共筹备齐50万元后电话通知廖某某，两人在张家界市市委党校大门口见面后，张世钧将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送给廖某某，廖某某收受后答应为其帮忙。此后廖某某给中审华寅五洲会计事务所负责人姚某某打电话，要求其想办法与评估公司沟通协调，希望评估价值达到3亿元左右，姚某某遂与评估公司负责人熊某某沟通，熊某某通过合作单位北京国融兴华公司的评估师刘某某处得知采取收益法对西线公司经营性资产进行评估会提高评估价格。于是张世钧以茂隆公司的名义与荣信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再次签订评估业务约定书，先后支付评估费15万元，随后荣信公司委托北京国融兴华公司以收益法的方法进行评估，国融兴华公司的评估师刘某某以收益法的方法对西线公司股权进行评估，并以公司的名义向荣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荣信公司以该评估报告为基础给西线公司出具荣信评报字[2014]第0114号评估报告，在没有审计报告的基础上，2014年8月最终评估结果为3.18亿元。 评估报告出具后，张世钧代表茂隆公司与市政府的谈判组就收购事宜进行谈判，张世钧认为评估有漏项，仍对评估报告不满意，在谈判初期要求上浮20%，2014年12月份，在张世钧的要求下，双方初步达成部分承债式收购协议，按评估价3.18亿元减去市经投公司承担西线公司和茂隆公司在银行的债务本息20063.81万元，以及未涉及到的西线公司其他股东的5.91%的股份，在差额10460.79万元的基础上上浮10%后，以支付茂隆公司11506.87万元作为最终收购价款，谈判过程中，廖某某未提出反对意见。谈判结束后，中审华寅五州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市国资委对3.18亿元的评估报告进行了备案。在经过法定的报批程序后，茂隆公司和市经投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最终股权转让协议，市经投公司分批次支付给茂隆公司转让款。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廖某某以卓某某要求张世钧兑现西线公司评估收购完成后给好处费的承诺为由，要求张世钧给予20万元人民币。张世钧认为廖某某是以卓某某为借口找其要钱，心中虽有不满，但是考虑廖某某在西线公司收购过程中提供过帮助，且以后公司经营还需要其帮忙，就在张家界市大成山水酒店对面的马路旁边送给廖某某20万元现金人民币，廖某某收受并占为己有。 2019年6月25日，武陵源区监委委托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融达评估公司”）采取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方式，对西线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股东全部收益重新进行评估。2019年7月12日，新融达评估公司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572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世钧向武陵源区监委缴纳了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被告人张世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茂隆公司的股东是张世钧及其妹张建湘、其弟张建平三人，张建湘和张建平没有实际出资，代张世钧所持，公司股份实为张世钧一人所有。2002年茂隆公司收购西线公司的股份成为西线公司的控股股东，2005年张世钧以九天洞旅游公司及苦竹河大峡谷旅游公司作为资产为西线公司增资2450万元，2013年7月在外借款（验资后退还）3950万元以张世钧、张建湘、张菊莲、屈如雪、覃大健、张建平的名义再次增资，后五人没有实际出资实代张世钧持股，加上茂隆公司的股份，张世钧在西线公司实有股份94.09%。2013年10月，时任国资委主任廖某某牵头与张世钧商谈西线公司的收购事宜，因评估公司是国资委单方指定而不是双方选定，商谈无果。在市农行副行长周文给张世钧做工作同意评估后，廖某某将评估公司的姚某某及一个姓卓的人介绍张世钧认识，2014年4月初，市经投公司与会计事务所及荣信评估公司分别签订审计和评估业务约定书，共计费用30万元，该费用由市经投公司与茂隆公司平均分摊。评估公司将评估的资料带回长沙进行审计、评估，在次月上旬，西线公司资产初步评估结果为1.7亿多，张世钧对此结果强烈不满，安排公司员工张某某取回评估资料，评估工作中断。2014年5月下旬，张世钧在市区的华祥苑茗茶会所二楼约见廖某某，希望更换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如不能更换，则希望廖某某给评估公司做协调工作，抬高评估价格，廖某某答应做评估公司的工作。之后张世钧跟廖某某前面介绍认识的姓卓的人在长沙见面，姓卓的人称可以帮忙提高评估价格，但要按评估价的5%或200万元包干提成，通过交谈张世钧认为其只是一个提篮子的，只答应事搞好后给一定的辛苦费。2017年7月，张世钧见评估的事情迟迟不能推进，从其前妻屈如雪处拿了30万元，从公司员工王某某、樊某甲、郭某某、屈某某处以公司名义借了近20万元，共筹齐50万元现金后，电话约见廖某某，在市委党校门口将准备好的50万元人民币送与廖某某，请求廖某某帮忙抬高评估价格，廖某某收受并答应帮忙。同月月底，西线公司的评估重新启动，这次评估是荣信评估公司委托北京国融兴华评估公司进行的，他们两家公司是合作单位，对评估范围和评估方式进行了调整，茂隆公司再次与荣信评估公司签订了一份评估业务约定书，支付评估费15万元。2014年8月下旬，荣信评估公司出具了最终评估报告，西线公司资产评估结果为3.18亿元，同年12月经过专家评审会审定。评估结论出具后，张世钧代表公司与市政府就西线公司的收购先后进行三次谈判，最终议定按3.18亿元算，除去西线公司的银行借款本息2亿余元及其他社会股5.91%之后，上浮10%，给茂隆公司支付1.15亿左右的股权转让款，并于2015年9月茂隆公司与市经投公司以谈判结果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廖某某以姓卓的人要求张世钧给付好处费为由，要求张世钧给予20万元，张世钧认为是廖某某以此为借口向其要钱，虽有不满，但考虑到廖某某在西线公司收购过程中提供过帮助，且以后公司经营还需其帮忙，在市大成山水酒店对面的马路旁给廖某某人民币现金20万元，廖某某予以收受。 2.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1）决定收购西线公司的股权后，廖某某联系其朋友卓某某，准备将审计和评估的业务介绍给中间人卓某某，并在评估启动前的2014年3月，介绍卓某某、审计公司的负责人姚某某与张世钧认识；（2）2014年4月份，张世钧知道评估的初步结果为1.7亿元后非常不满，安排张某某取回评估资料，评估工作停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张世钧给廖某某在市委党校大门口送现金50万元，希望廖某某把收购工作继续推进，并要求廖某某给评估公司打招呼，将西线公司的评估价值至少达到3亿元左右，并希望廖某某在以后的银行免息、谈判等收购过程中给予帮助和支持，廖某某予以收受，并答应帮忙；（3）廖某某收受50万元后几天，廖某某与姚某某联系，要求其继续推进评估工作，并抬高评估价格，姚某某认为只有采取收益法的评估方式才能抬高评估价值，并要委托北京国融兴华公司进行，廖某某表示同意，但要求最终的评估结果要以荣信评估公司出具；（4）3.18亿的评估报告出来后，廖某某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但最终谈判的收购价在评估价格上上浮10%，廖某某因收受50万元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谈判结果出来后会计事务所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审计报告，经专家评审后，市国资委于2014年12月29日对评估报告予以备案；（5）2015年6月份以后，卓某某自己及通过廖某某多次向张世钧讨要好处费，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廖某某再次以卓某某要求张世钧兑现为由，张世钧在市大成山水酒店的对面马路旁送给廖某某20万元现金，廖某某收受后据为己有。 3.证人姚某某、熊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西线公司的审计与评估业务是通过卓某某、姚某某联系，因张世钧对西线公司1.88亿元的资产价格评估不满意，评估中断后几个月，廖某某给姚某某打电话，要求其想办法与评估公司沟通协调，希望评估价值能达到3个亿左右。姚某某将此事与熊某某沟通，熊某某通过北京国融兴华公司刘某某处得知，采取收益法对西线公司经营性资产进行评估会提高评估价格，荣信公司遂委托北京国融兴华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8月份左右，国融兴华评估公司出具了西线公司旅游经营资产组评估报告，最终评估结果为3.18亿元。8月12日，荣信评估公司将国融兴华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以荣信评估公司的名义给张家界市经投公司出具。报告中3.18亿元包括1.2亿多的账面资产和1.9亿多的未来增值收益，而1.2亿多的账面资产包括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当时西线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做出来，刘某某是以西线公司自己提供的相关财务报表显示出其账面价值1.2亿余元，其对西线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及相关权属证明资料真实性不负责，并且在评估报告中进行披露。 4.证人卓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张世钧、张某某与卓某某在长沙见面，并告知评估结果太低，不能接受，希望卓某某和评估公司协调一下，重新评估，把价格提高，并承诺事成后给卓某某几十万元的好处费。于是卓某某就找到姚某某协调，姚某某就同意继续评估。评估工作完成后，卓某某多次找张世钧兑现好处费无果后，通过廖某某找张世钧兑现，并给廖某某发了一条骂张世钧不讲诚信之类的短信，两个月之后，廖某某告诉卓某某张世钧没有兑现，还说张世钧的钱可能得不到了，之后卓某某便没有再找张世钧。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对西线公司评估指定的是荣信评估公司，但实际评估的是国融兴华评估公司，这种作法违反了《张家界市中介机构选聘管理办法》的要求。2014年8月份，评估报告作出来，由于廖某某要求先把谈判工作启动起来，与张世钧达成一致意见后才备案，所以到2014年12月才对该评估报告进行备案，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国有企业产权转让或拟收购非国有单位资产应当先进行清产核资，并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全面审计，在清产核资和审计的基础上，再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因为西线公司财务状况十分混乱，财务不健全，所以西线公司的审计报告是2014年12月份出来的，对西线公司作的资产评估没有以审计报告为参考依据。 6.证人蔡某某、田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及关于对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意见证明：2014年5月31日张家界市经投公司与湖南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实际上是田某某在评估报告出来后补签的。2014年4月份，审计、评估公司的人正式进入西线公司，蔡某某派胡某某陪同查看西线公司的账和现场实地查看，通过查看西线公司的账，发现有虚假出资的情况，即2013年7月份增资3850万元，从以前4050增资到8000万元，验资完成后将3950万元抽走。关于这个情况，在2014年8月12日评估报告出来后，胡某某写了一个《关于对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意见》给蔡某某，指出了三个问题：一是报告反映的资产不真实，西线公司的账面总资产与审计初稿相差2千多万元；二是注册资本和资产虚列；三是评估增资价格虚高，并以市经投公司的名义书面报告市国资委，并建议市国资委协调后调整评估值。 7.证人王某某、樊某甲、郭某某、屈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张世钧给廖某某送50万元和20万元的来源（1）张世钧在前妻屈如雪处拿了30万元，跟王某某、樊某甲、郭某某、屈某某等人借了近十几万元，一共筹集齐50万元，在向王某某、樊某甲借款时说明了借款的用途是为了送廖某某；（2）2016年上半年送给廖某某20万元的钱是张世钧找茂隆公司的出纳陈某某取的。 8.证人宋某某、罗某某、周某甲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及回款凭证、张家界澧源联合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证实：2013年7月份，西线公司委托澧源会计事务所对西线公司2010、2011、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和增资3950万元进行验资的工作业务。张世钧提出公司暂时没有这么多钱，要会计事务所的罗某某想办法帮忙先办好，于是罗某某就帮忙联系了长沙政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7月19日，投资公司的周某甲、胡建、傅军等人将增资款转入张世钧、张建湘、覃大健、屈如雪、张菊莲、张建平的银行账户。随即，上述账户分别将增资款转入西线公司账户。同日，澧源会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西线公司账户又将3090万元转入王某某账户，将860万元转入樊某甲账户，然后从王某某、樊某甲账户将950万元转入盛志强账户，将2500万元转入秦志舫账户，将499.98万元转入周某甲账户。同日，西线公司财务人员张建湘向罗某某转入20万元验资款，会计事务所给周某甲等人借款手续费7.8万元。 9.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沿革情况以及社会出资者隐名出资情况说明、股份转让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证人樊某乙、屈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第二次增资扩股，新增3950万元注册资本，由张世钧、张建湘、屈如雪、张菊莲、覃大健、张建平等6位自然人股东以现金增资。2014年6月，张建湘、张菊莲、秦大健、张建平将所持全部股份转让给茂隆公司的管理人员樊某甲、屈某某、王某某、张建修。2014年11月26日，张世钧、屈如雪、樊某甲、屈某某、张建修、王某某将所持全部股份转让给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 10.证人蒯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周某乙的证言、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西线公司2013年9月3日记账凭证所记载的支付工程款项蒯某某（25号记账凭证）、李某某（30号记账凭证）、伍元胜（26号记账凭证）、屈先双（27号记账凭证）、甄如新（28号记账凭证）、张元林（29号记账凭证）、张国云（31号记账凭证）、销售费用（30号记账凭证）、茂隆公司（38号记账凭证），以上费用共计3090万元均记载为王某某支付现金。王某某不知情，领条不是其经手，也没有实际支付过上述工程款和费用。蒯某某与西线公司只在2013年左右有过一次业务往来，是对两艘游船进行改造施工项目。西线公司2013年8月31日第2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记载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工程结账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蒯某某签的名，蒯某某从来没有承包过这个工程，也从来没有收到过3889658.21元工程款。周某乙在茂隆公司、西线公司分别当过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西线公司2013年8月31日第28号、3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周某乙”的签名均不是周某乙本人签的，且此时周某乙已不在西线公司工作。 11.关于洽谈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控股权的请示、关于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市经投公司收购西线旅游公司股权的请示及批复证实：2013年8月29日，张家界市经投公司向市委、市人民政府请示收购西线旅游公司。2013年9月22日，由张家界市政府副秘书长**主持的专题研究市经投公司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公司有关问题的会议确定，由市国资委为主导选定评估机构，对张家界西线旅游公司开展资产评估和财务审计工作，并由市国资委主任廖某某任收购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2013年12月27日，张家界市国资委同意张家界市经投公司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公司股权，并同意选聘中审华寅五州会计事务所湖南分所、湖南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为财务审计、资产评估中介机构。 12.关于公布2013年度中介机构备选库名单的通知、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记相关财务凭证、审计业务约定书记相关财务凭证、关于分摊评估费、审计费的函证实：中审国际会计事务所湖南分所及荣信评估公司在2013年入选市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名单的审计和评估机构，2014年4月市经投公司分别与会计事务所、荣信评估公司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和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市经投公司共计支付审计、评估费30万元，茂隆公司分摊15万元支付给市经投公司。第二次评估启动后，市经投公司于2014年12月与荣信评估公司重新签订一份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由原来的西线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变更为西线旅游景区经营资产组。2014年7月22日茂隆公司与荣信评估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评估范围和评估对象为西线公司拥有的无形资产—旅游资源经营权，并先后支付评估费15万元。 13.联合开展资产评估项目协议书、荣信评报字[2014]第0114号资产评估报告、国融兴华评报字[2014]第020121号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3年度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非市国资委备选库中介机构，该公司与湖南省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西线公司评估项目联合开展资产评估，实际评估机构为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12日，荣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与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时间、内容均一样。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2月31日，评估对象为西线公司景区经营资产组，评估范围为评估对象对应的全部账内和账外的无形资产和有形资产，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递延资产，评估方法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评估西线公司旅游景区经营资产组价值为31800万元，比其账面价12010.54万元增值19789.46万元。2014年12月20日，中审华寅五州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出具了西线旅游公司2011年至2013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摘要）“特别提示：1.截止2013年12月31日，西线公司的其他非流动资产余额为62547067.41元，占资产总额的66.13%。该部分资产系西线公司2006年以后对九天洞、平湖游邓旅游项目的部分固定资产投入，由于西线公司无法提供发票、工程结算报告等原始依据，无法判断该部分资产入账的真实、准确性”。 14.关于请求审查确认湖南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的请示、市经投公司收购西线旅游公司股权资产评估结果备案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22日市经投公司报请市国资委，同月29日市国资委对3.18亿元的评估报告予以确认备案。 15.关于拟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洽谈及有关情况的报告、关于市经投公司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关于市经投公司收购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汇报、中共张家界市委常委会议纪要、市国资委、市经投公司关于申请农行减免利息的相关文件、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关于提请审议张家界市经济发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议案及张家界市人大常委会批准该议案的决定、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关于市经投公司集团收购西线旅游公司股权协议初审意见的报告、股份转让款支付凭证、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支付凭证证明：履行必经的报批程序后，于2015年9月9日，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与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茂隆公司在西线公司94.09%的股份，采取部分承债式转让，市经投公司承受茂隆公司、西线公司银行借款本息后，在价值10460.79万元基础上上浮10%作为最终交易价款，即11506.87万元。市经投公司全资设立张家界经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为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2日，张家界经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次支付股份转让款给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账号：1***************1），共计11506.87万元。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受让不良资产205863326.83元（本金96822393.74元、利息109040933.09元）所应支付中国农业银行张家界分行9369万元，也就是承债收购西线公司，获得农行免息政策，所有股权转让款按期支付完毕。 16.大信沙专审字[2019]第00101号专项审计报告、湘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17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2019年7月6日，大信会计事务所长沙分所受武陵源监察委委托，以西线公司2005年至2013年的会计报表、账本、会计凭证及其他相关资料为依据，就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截止2013年12月31日，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总额账面数为94579709.52元，负债总额账面数为51190325.24元，所有者权益总额账面数为43389384.28元；审计调整资产数为-11377251.47元，调整负债数为-15250702.06元，调整所有者权益数为3873450.59元；审计调整后资产总额为83202458.05元，负债总额为35939623.18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7262834.87元。2019年7月12日，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武陵源监察委委托，以审计报告为依据，重新对西线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于2013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作资产评估。本次评估分别采用收益法和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资产基础法评估值为5727.59万元，收益法评估值为3696万元，最终选定以资产基础法评估结果作为西线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的评估结论，即西线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5727.59万元。 17.户籍证明、企业登记情况表及相关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张世钧，曾用名张世军，出生于1963年4月17日。张家界茅岩河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张家界茅岩河九天洞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洪武，发起人包括张世钧、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长张世钧。廖某某出生于1961年6月3日，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任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党委副书记、主任。职责为主持市国资委全面工作，联系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18.量刑部分证据：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非法收入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世钧，曾用名张世军，出生于1963年4月17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9年5月20日，武陵源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世钧涉嫌行贿犯罪予以政务立案调查。5月21日，对张世钧采取留置措施，当天，调查组将张世钧从张家界碧桂园带至张家界市纪委监委办案基地接受调查，并对其宣布执行留置措施。在留置调查期间，张世钧主动交代了其给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党委书记、主任廖某某行贿7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019年7月19日，张世钧主动上缴500万元，监委予以扣押。 19.被告人张世钧辩护人提交关于湖南张家界西线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初稿）的意见证明：3.18亿元的评估报告出具后，西线公司认为评估报告存在遗漏，向市国资委、市经投公司及荣信评估公司提出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两次向 市国资委主任廖某某行贿7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世钧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 对被告人张世钧的辩护人田英智认为张世钧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钧通过行贿至少在转让股权过程中谋取了程序上的不当利益：评估报告出具时未先进行专项审计；先谈判后备案；3.18亿元的评估报告实由北京国融兴华公司评估，而该公司未入选市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张家界市中介机构选聘管理办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要求和程序。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对于是否造成了国家损失，及茂隆公司、张世钧是否谋取了实体上的不当利益，本院认为，在涉案的股权转让中，其股权转让价款是通过双方多轮谈判，并在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10%，其转让价格实为市场价值，不能简单地以前后两个评估价值的差价作为国家损失，公诉机关在公诉时也未明确国家损失，故本案中不予认定造成国家损失这一情节。 对于张世钧给廖某某行贿20万元人民币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张世钧在行贿时明知该20万元是送给廖某某，也知道廖某某是以他人名义向其索贿，心里虽不满意，但考虑到廖某某在收购过程中提供帮助，且以后公司经营还需廖某某照顾，故其行贿对象是明确的，该行为构成犯罪。对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张世钧对廖某某的两次行贿，一次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前，第二次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后，其犯罪行为是连续性的行为，应适用犯罪终了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世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十五万元已缴纳。） 二、张家界市武陵源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张世钧500万元人民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覃恩赐 审 判 员  向绪勇 人民陪审员  陈俊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湘晋 书 记 员  刘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