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778号 原告：李娟，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君，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桑植县，现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红，桑植县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碧霞，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桑植县，现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发胜，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娟与被告陈碧霞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0822民初433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李娟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6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9）湘0822民初4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王晓燕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郑婷、人民陪审员陈俊山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君、钟小红，被告陈碧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发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治疗费、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83642.74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去长沙做鉴定产生的差旅费用913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4日，被告与案外人陈玉英等人，在桑植县工商银行内与原告发生撕打，后被带到桑植县澧源派出所进行处理，在派出所内，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殴打辱骂，导致原告倒地抽搐。2015年5月19日，湖南威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娟患有癔症（混合型癔症躯体——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李娟在被伤害事件前智力在正常范围、被鉴定人李娟目前的疾病与被伤害事件是直接因果关系，原告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12月24日晚，被告陈碧霞与案外人陈松林、关勇等人，在桑植县金豪大酒店对面再次与原告发生殴斗，随后原告疾病发作，公安人员将原告送入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25日，桑植县公安局对被告作出了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1月9日，经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陈碧霞辩称，一、原告所患的癔症是自幼就发生了的，并不是与我发生纠纷所致，我在派出所及工商银行内没有殴打、辱骂原告。据了解，原告癔症初发年幼之时属于“陈旧性”病症，因一场车祸引起，还曾到永顺精神病院进行过治疗；二、武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1.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医疗发票共计21张，从上面的时间可看出，有19笔费用均发生在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民法总则颁布之前，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民法总则实施是2017年10月1日，即原告对19份发票的金额提起诉讼时间均应在2019年3月之前，原告以2014年医院的建议转精神病医院治疗为由，陆续在医院治疗，认为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原告目前没有到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不具有真实性，有虚开发票之嫌。原告提交的21份票据中，有10份票据系桑植县博爱医院出具，而桑植县博爱医院系原告父亲开办，基于亲属间的特殊关系，难免会有虚开发票之嫌。其次，原告的部分用药与治疗癔症疾病无关。同时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只有用药单，没有提供发票；3.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依据作为支持；三、2015年12月24日，因被告与原告有经济往来，原告欠被告现金27万元，原告拒不偿还，双方只是发生口角，并未殴斗。原告不讲诚信，被告一直联系不上原告，才去原告家要原告还钱。原告的损害与被告取钱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原告拒不还债本身就有过错，被告应当减轻责任或者不予赔偿。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结婚证复印件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朱立君作为原告的丈夫，原告拟证明其与朱立君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被告对原告第二组证据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处罚决定书系桑植县公安局出具且已生效，具有合法性，公安局也已对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能客观反映原告与被告间曾因债务问题发生过纠纷，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第四组证据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的机构进行的鉴定，被告对此提出了异议，又因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通过法院委托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及精神损伤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并出具新的鉴定意见，因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与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所做的鉴定意见差异较大，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其内容更为客观、合理，故对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不予认定；4.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五组证据中桑植县人民医院、张家界市桑植县博爱医院的住院病历及第七组证据桑植县，结合行政处罚法决定书的内容，本院认为因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后，原告疾病发作于2014年1月15日在桑植县民族中医院住院，西医诊断癔症？癫痫？脑血管意外？其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说明原告的病情并未完全康复，故第七组证据桑植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与本案纠纷有关联，予以认定；结合2015年12月24日原、被告再次发生纠纷，桑植县公安局对被告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同日原告又一次疾病发作，在桑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病历与本案所发生的纠纷有关联，故对原告于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17日在桑植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的事实予以认定；另原告于2017年两次因患癔症、应激障碍在张家界市桑植县博爱医院的住院治疗的事实，虽被告主张博爱医院系原告父亲开办的，且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但结合原告前两次在中医院及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中建议，原告需转精神病院进一步治疗的内容表明原告的癔症未完全治愈，仍有继续治疗及不适随诊的必要。在癔症发作紧急情形之下，原告在其父亲所办的博爱医院住院医疗也是符合情理的，故对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9日、2017年7月25日至8月5日两次在张家界市桑植县博爱医院共计住院20天的事实，予以认定；5.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永顺县人民医院、湘西自治州精神病医院、博爱医院的票据、天星司法鉴定所及武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原告在桑植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仅提供费用明细清单，未有相应正规发票。本院认为因永顺县人民医院、湘西自治州精神病医院所花的医疗费及天星司法鉴定所及武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系本案纠纷发生后，原告进行精神疾病相关检查、对病情确定所产生的合理的必要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故对永顺县人民医院、湘西自治州精神病医院的票据及鉴定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博爱医院并不是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且系原告父亲开办的，与原告有重大厉害关系，经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博爱医院的8份医疗门诊购药票据，因无相应的病历、检查报告等相关资料，部分票据后虽附有用药清单，但无对应的药品价目明细，且每笔金额较大，故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博爱医院的8份总金额为115813元的医疗门诊购药票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两份2017年3月20日、2017年8月5日两笔金额共计12450元的住院医疗费有相应的住院病历佐证，予以认定。另因原告在桑植县人民医院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17日住院期间未提交正规医疗费发票，仅提交费用明细清单，不能证明该笔医疗费实际由原告支付，因此对桑植县人民医院的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的医疗费金额10309.45元，不予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14）桑法民一初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5）桑执（民）字第141-3号、（2018）湘0822执恢152号执行裁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原告与被告有债务纠纷，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予以认定；2.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第五组证据陈松林、关勇、陈武、陈玉英等人的询问笔录，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不能独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被告提交的第三组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通过法院委托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及精神损伤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并出具新的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能够客观反映原告李娟的精神状态及精神损伤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事件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系该病的诱发因素，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为做鉴定而补充证据的相应材料，系作出鉴定意见的前提，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14日，原告李娟与被告陈碧霞因经济往来问题在桑植县工商银行内发生纠纷，李娟倒地抽搐于2014年1月15日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4年1月20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癔症？癫痫？脑血管意外？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12月24日，被告陈碧霞同案外人陈松林、关勇、陈武等人到桑植县金豪大酒店对面的自建房一楼楼梯处与原告李娟再次因债务问题发生撕扯致李娟疾病发作，同日，李娟到桑植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2016年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癔症，皮肤擦伤，急性应激障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不适随诊。2015年12月25日桑植县公安局作出了桑公（澧）决字[2015]第130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陈碧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整。原告李娟因癔症，应激性障碍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9日，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5日，到桑植县博爱医院两次住院共计20天。2014年至2019年间，原告在桑植县中医院、桑植县人民医院、桑植县博爱医院、永顺县人民医院及湘西自治州精神病医院因治疗癔症、应激障碍等疾病住院4次共50天，住院医疗及门诊检查花医疗费合计17298.29元（含门诊检查费），原告对其伤情、精神状况及与纠纷事件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所花鉴定费用合计4800元。2019年9月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精神状态及精神损伤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分离（转换）性障碍的发病机制尚不明确，目前认为受遗传，心里因素，社会文化因素等的共同影响，其中遗传等个人素质因素起重要作用，该案中被鉴定人起病在时间上与应激性事件有相关性，故认为纠纷事件为该病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为：李娟目前诊断为分离（转换）性障碍，纠纷事件为该病的诱发因素。 另查，原告李娟原系永定区教子垭镇二医院职工，从事医疗行业。原告住院期间大部分由其丈夫朱立君护理。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54272元/年，卫生和社会工作职工年平均工资100437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湖南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李娟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及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 焦点一：2014年，原、被告曾发生纠纷导致原告癔症等疾病发作，结合原告2014年桑植县民族中医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转精神病医院进一步治疗等内容，原告的精神疾病并未完全治愈，有继续接受治疗的必要。虽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得知原告精神疾病与被告的纠纷有因果关系，但2015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又发生了纠纷，导致原告再次疾病发作住院25天，出院诊断癔症、急性应激障碍等。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及2017年8月因癔症、应激障碍在桑植县博爱医院两次住院，表明原告一直在对因纠纷诱发的精神疾病进行治疗。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通过本院共同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精神状态及精神损伤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于2019年9月5日鉴定意见得知李娟目前诊断为分离（转换）性障碍，纠纷事件为该病的诱发因素。则原告明确知道自身受到损害与被告间发生的纠纷具有利害关系之日应为2019年9月5日，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焦点二：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娟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与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及上述认定的证据，除去博爱医院8份总金额为115813元的医疗门诊购药票据外，能够确定的医疗费为17298.29元，鉴定费确定为4800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1811天，护理人员月工资3000元，护理费181100元，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证明，1811天的护理期无相关医疗机构意见，未有依据，则护理期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50天予以计算较为合理，故结合护理人员主要系原告丈夫朱立君，则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一人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确定为7435元（54272元/年÷365天/年×50天）；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日工资83元计算未超过规定，但主张误工期534天未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误工期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50天予以计算较为合理，误工费确定为4150元（83元/天×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50天，原告请求5000元未超出规定，予以认定；5.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因未致残也无医疗机构意见，不予认定；6.交通食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及到湘雅二医院做鉴定产生差旅费913元，因913元的差旅费有票据佐证，予以认定；2000元交通费因无相应票据证明，但原告确有到县外永顺人民医院及湘西自治州精神病医院诊疗的事实，酌情考虑交通费1000元为宜，上述交通食宿费合计确定191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原告未构成伤残，则结合其损害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2000元为宜。综上，原告李娟各项损失共计确定为42596.29元（医疗费17298.29元+鉴定费4800元+护理费7435元+误工费4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食宿费19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本案纠纷引起的原因系原告李娟欠被告陈碧霞债务未予偿还，被告向原告催讨债务的过程中造成的纠纷，两人对冲突事件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告李娟作为债务人理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碧霞亦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要求李娟还款，而不是通过大打出手来解决问题。结合桑植县公安局对被告陈碧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湘雅二医院作出的鉴定结论，纠纷事件为原告分离（转换）性障碍疾病的诱发因素，遗传等个人素质因素起重要作用，故本案由被告陈碧霞承担原告总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较为适当，即承担16238.51元[（42596.29-2000）×40%]，另原告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由被告陈碧霞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碧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娟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238.51元（[（42596.29元-2000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8元（原告已预交2468元），由原告李娟负担2300元，被告陈碧霞负担1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燕 人民陪审员  陈俊山 人民陪审员  郑 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湘琳 代理书记员  向俊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