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丽琼，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相霖，攀枝花市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1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锡应，女，1985年10月3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德，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丽琼、杨锡应、张兴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20元，鉴定费3000元，医疗费38102.78元扣除15%，应为5715.42元，一审诉讼费1225元，合计16985.62元；2.由赖丽琼、杨锡应、张兴德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下判决项目不合理。一、一审判决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费用违背保险合同。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二、赖丽琼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赖丽琼没有提供能证明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司法鉴定书。赖丽琼的伤仅被鉴定为伤残等级十级，此伤残等级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伤残完全是两个概念。事实上，伤残等级十级的伤并不影响赖丽琼劳动能力，不会对赖丽琼此后的收入造成实质上的减少。本案中，赖丽琼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三、诉讼费、鉴定费判决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并未包含在应当赔偿的项目中。《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人保公司承担鉴定费是错误的，即使适用该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也是保险合同纠纷，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未保障人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人保公司不是侵权人，故诉讼费不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 赖丽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酌情让杨锡应负担。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 杨锡应辩称，对一审判决服判。 张兴德辩称，对一审判决服判。 赖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锡应、张兴德赔偿赖丽琼医疗费7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护理费16500元、营养费10100元、误工费19863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9205.70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杨锡应、张兴德赔偿赖丽琼；3.本案诉讼费由杨锡应、张兴德、人保公司承担。在诉讼中，赖丽琼将误工费由19863元变更为23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投保情况等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赖丽琼于2007年10月5日生育一子张某。2019年6月27日，赖丽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到攀枝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右肱骨中段骨折、右股骨颈骨折、骨盆多发骨折、骶椎右侧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体骨折、腰5右侧横突骨折等。赖丽琼于2019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记载“出院后继续予以卧床休养壹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后1＋年根据复查结果及病情需要，酌情行肱骨内固定器取出术；不适门急诊及时随诊，避免延误病情。”攀枝花市人民医院医嘱赖丽琼需休息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3月6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16-1、16-2号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赖丽琼骨盆多发骨折，右侧骶骨翼形态失常、双侧闭孔不对称，为畸形愈合表现，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8000元”。产生鉴定费3000元。赖丽琼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38102.78元（其中赖丽琼支付765.50元，杨锡应支付27337.28元，人保公司支付10000元）。赖丽琼住院期间由杨锡应聘请人员及赖丽琼的家人共同护理，其中杨锡应支付护理费9920元。杨锡应已支付赖丽琼现金4400元。赖丽琼系攀枝花市东区梨园祥商务酒店职工，受伤前一年平均工资2950元／月，受伤后每月被扣发工资2553.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杨锡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赖丽琼不负事故责任，此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川DDXXX0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赖丽琼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杨锡应承担。赖丽琼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张兴德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要求张兴德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因本次事故赖丽琼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为38102.78元。赖丽琼实际住院11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11992.75元（39249元/年÷12月÷30天×110天），扣除杨锡应已支付的护理费9920元，赖丽琼享有的护理费为2072.75元。赖丽琼主张营养费10100元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赖丽琼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机构关于营养费的意见，故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根据医嘱及赖丽琼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17109.05元（2553.59元／月÷30天×201天）。赖丽琼主张残疾赔偿金73477.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赖丽琼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2984.04元【33216元/年×20年×10%+23484元/年×（18-12.42）年÷2×10%】。赖丽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元。赖丽琼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赖丽琼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依据赖丽琼实际路程情况酌定支持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因伤残及后续治疗费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综上所述，赖丽琼受伤后产生医疗费3810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护理费11992.75元、误工费17109.05元、残疾赔偿金7298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63188.62元。对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不能直接予以明确，杨锡应与人保公司未达成协议，也未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杨锡应负担5334元。人保公司尚需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赖丽琼赔偿款111531.34元，支付杨锡应垫付的赔偿款36323.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赖丽琼111531.3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锡应36323.28元；三、驳回赖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9元，减半收取计1679.50元，由赖丽琼承担45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12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赖丽琼的损失是否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20元；2.非医保费用的扣除问题；3.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 关于赖丽琼的损失是否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2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规定的精神，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范畴，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是受害人因交通事故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中，经司法鉴定确定赖丽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支持赖丽琼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045.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赖丽琼没有提供证明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司法鉴定书，伤残等级为十级的伤并不影响劳动能力，不会造成赖丽琼收入实质上减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非医保费用的扣除问题。在杨锡应与人保公司就非医保费用金额未达成协议，且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医疗费38102.78元的14%部分为非医保费用，即5334元，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在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就非医保费用进行协商或委托鉴定。当事人就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不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可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扣除比例最高不超过15%。”规定的处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费用违背保险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虽然《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谁主张、谁负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较《诉讼费交纳办法》而言，属于上位法、特别法，就鉴定费承担的规定发生冲突时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本案虽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特殊规定决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可避免地要涉及保险赔偿的问题，不宜再单独进行处理。人保公司上诉主张鉴定费承担问题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用负担原则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金额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