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治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系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负责人：孙祥凤，系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宏运强油漆经销部，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经营者：刘振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英，系辽宁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机械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宏运强油漆经销部（以下宏运强油漆经销部简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没有与被上诉人签定过《销售合同》，也没有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过油漆。上诉人曾在庭审中对此进行强调说明。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处运送过油漆，被上诉人起诉状中陈述上诉人曾支付过预付款，但上诉人所有帐务往来中均没有相关支付明细，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转帐记录证明双方有实际履行案涉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实际调查，仅以一份《购销合同》来确认被上诉人欠付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关于石建国，在其履职期间，虽名为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公司负责人，实为实际控制人。且石建国在其他诉讼中(案号：(2017)吉02民初230号）一直以实际控制人向两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主张权利。而且，法院也对石建国这一身份予以确认。在本案中，石建国又以证人的身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明显存在与被上诉人恶意窜通的嫌疑。且石建国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直接采纳石建国的证人证言，属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购销售合同》中乙方委托人“张永财”，也并非上诉人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从没有委托“张永财”在其《购销售合同》上签过字。“张永财”真实身份系石建国所控制另一家公司辽宁天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其在委托书上签字与石建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上种种足以说明案涉《购销合同》本就是石建国与被上诉人共同实行的以合同形式所做出的诈骗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草率下判，成为涉嫌诈骗案的间接帮凶。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在开庭中并没有进行法庭辩论与最后陈述，剥夺上诉人在庭上发言的权力，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传唤石建国出庭，其身份应为证人，但该证人证言并没有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庭审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程序违法。上诉人后又补充请求本案实际应追加石建国和辽宁天宏钢结构工程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我方与辽宁天虹钢结构工程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联营协议，本案涉及时间是辽宁天宏钢结构工程公司与石建国实际掌控时，应追加为本案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宏运强油漆经销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7月1日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明确了权利义务关系，且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有对账单、催款单等，但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从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只是一味拖延诉讼期间而达到自己目的。上诉人所述追加被告的理由不成立，石建国和辽宁天宏钢结构工程公司是上诉人的内部关系，对外没有效力。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宏运强油漆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21915.91元并支付违约金17326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原告（供方）与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需方）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从原告处购买氧富锌底漆等共计785295元等内容。后原告与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22日，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欠原告货款721915.91元，并加盖有双方公章。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10日通过邮寄催款单、对账单、销售合同等材料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庭审期间，被告表示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公章进行过更换，对更换之前的公章不清楚，所以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及《对账单》加盖的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公章是否真实。另查明，本院传唤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原负责人石建国到庭接受询问。石建国到庭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请欠款金额。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销售合同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之间订有《销售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依该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欠付货款，双方通过《对账单》对于欠款数额确认一致，即721,915.91元，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应将该欠款给付原告。因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系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亦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事，根据原告与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对账单，本院支持自2014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辩称否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因被告庭审中先是否认原告证据中加盖的其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后又表示其分公司公章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是否真实，结合原告提供以邮寄方式发送的对账函等材料的证据情况，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宏运强油漆经销部721,915.91元及利息（以721,915.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2元，减半收取637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庭审时，已经给予了本案双方最后辩论、陈述的权利。除此以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与宏运强油漆经销部签订的《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份合同的约定，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从宏运强油漆经销部处购买氧富锌底漆，合同约定价款为785,295元。合同履行后，经双方统计形成了《对账单》，确认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欠款金额为721,915.91元。为核实案件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还对时任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负责人的石建国做了询问笔录，石建国亦认可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并承认负责签订案涉《销售合同》的张永财，系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管理材料的副总经理，据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判令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向宏运强油漆经销部偿还上述欠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另，因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系徐州机械公司在沈阳开办的分支机构，现又没有证据能证明徐州机械沈阳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及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亦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审判程违法的问题。在一审审理时，法院在庭审阶段，给予本案各方当事人最后答辩、陈述的权利，并没有剥夺二上诉人最后答辩、陈述的权利，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2元，由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