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敏，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96。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泽霖，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513************99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身权，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帅乡路284号1幢2单元2-4，公民身份号码：512************0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艳，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2************607。王身权、童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慧，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身权、童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箫箫，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聪敏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王身权、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国、王身权、童艳共同向王聪敏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2.判令刘建国、王身权、童艳共同向王聪敏支付利息97600元（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97600元）；3.判令刘建国、王身权、童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刘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聪敏归还借款本金66000元及借款利息38000元、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6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聪敏对王身权、童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014元，由王聪敏负担2908元，由刘建国负担210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976号民事判决书。王聪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刘建国、王身权、童艳共同向王聪敏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97600元）；3.判令刘建国、王身权、童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一、王身权、童艳作为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中的直接收款人、还款人，一审判决却未认定其为案涉借贷的借款人，与事实不符。案涉借贷关系中，王身权是主要借款人。王聪敏与王身权相识多年，王身权在2013年底就曾向王聪敏借款，王聪敏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身权支付过借款。2014年初，王身权再次向王聪敏借款，王聪敏于2014年3月7日直接向王身权的妻子童艳转账了5万元，足以证明王身权、童艳是借款人。同时，案涉借款的还款及还息，几乎都是由王身权的账户支付给王聪敏，刘建国几乎没有还款的记录。另外，2014年初，王聪敏以现金方式向王身权借款10万元，王身权于该年9月偿还了该借款。2014年1月、3月，刘建国、王身权共同向王聪敏借款15万元（王聪敏分别向刘建国、童艳转账支付了10万元、5万元）。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王身权、童艳为借款人是错误的。二、王聪敏与刘建国、王身权、童艳之间有约定利息，王身权在发给王聪敏的还款清单中明确列明多笔利息的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是错误的。最初，借款本金为10万元，利息为月息4%，即4000元/月，后增加借款15万元，利息为月息3%，因此2014年9月之前每月利息为8500元，王身权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4年5至7月固定支付8500元利息。2017年8月25日21时14分，王身权通过微信向王聪敏发送的还款清单中列明了多笔利息的金额，案涉借条中也列明了利息。三、王身权单方发给王聪敏的借条，是刘建国单方的意思表示，王聪敏一直未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是双方合意的借款合同，违背事实。王聪敏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王身权在2015年后开始不按期支付利息，且意图单方面将偿还的利息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王聪敏未同意。后刘建国手写了借条，将本金15万元在扣除全部已偿还利息金额后，剩余6.6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并单方表示愿意偿还利息48000元。王聪敏从未认可该借条的内容，一直向刘建国、王身权、童艳追讨借款本息。刘建国、王身权、童艳偿还的每一笔款项都有证据证明，完全可以理清全部本息还款金额，王聪敏也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详细记载了借款经过以及每一笔转账的性质、金额。一审直接依据前述借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王身权、童艳辩称：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刘建国，王身权、童艳并非借款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1.王聪敏并未与王身权、童艳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王聪敏持有的借条中借款人也并非童艳、王身权，而是刘建国。刘建国出具该借条时，王身权、童艳并未在场，不清楚出具借条时的情况。虽然王聪敏在诉讼中主张其未确认该借条的内容，但该借条是王聪敏自己找到刘建国，要求刘建国出具的，王聪敏收到该借条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确认其收取该借条的原件，表明其对该借条的内容是认可的，该借条是刘建国与王聪敏就借款事宜协商一致的结果。在该借条出具之前，即2017年12月18日，王聪敏要求刘建国将房产证交给王聪敏作为借款的抵押，王聪敏现仍持有刘建国的房产证原件。2.从王聪敏与王身权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王聪敏一直与王身权沟通向刘建国催讨借款的事宜，王聪敏并未向王身权、童艳催讨借款，表明其明确知道借款人是刘建国，而非王身权、童艳。3.王聪敏在2014年3月7日转账给童艳的5万元，童艳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该款当日已转账支付给刘建国指定的债权人马丹，刘建国也确认这一事实，因此该转账行为不能证明王身权、童艳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4.王身权是基于与刘建国、王聪敏的朋友关系才多次代刘建国向王聪敏还款，王聪敏对此是知情的，且其从未向王身权、童艳催款。如王身权、童艳也是借款人，按常理王聪敏持有的借条所记载的借款人应包括王身权、童艳，王聪敏也会向王身权、童艳催款。故结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王聪敏对借款人是刘建国的事实是确认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建国向王聪敏借款的金额是15万元，与事实相符。案涉15万元借款为王聪敏分别向刘建国、童艳转账支付的10万元、5万元。虽然王聪敏主张除上述款项外，其还向王身权借款10万元，王身权并未收到过该笔借款，王聪敏应当对此举证予以证明，但王聪敏在一审中只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借款协议和银行流水，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身权向王聪敏借款10万元的事实。同时，王聪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向王身权交付5万元现金，剩余5万元应王身权要求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在起诉状及上诉状中又陈述该1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给王身权，其陈述前后矛盾。三、王聪敏与刘建国并未明确约定借款的利息标准。王聪敏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条存在明确的利息标准约定，也未提交有规律性地支付利息的记录。另一方面，王聪敏要求刘建国出具借条时，约定利息48000元也不是根据一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仅是其双方同意以该金额作为利息，说明其双方在借款发生时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根据刘建国的陈述，案涉借条中的48000元利息是王聪敏提出的，刘建国书面予以确认，因此案涉未清偿的借款利息应是48000元。该利息与王身权、童艳无关，王身权、童艳对刘建国与王聪敏约定该利息的事实并不知情。刘建国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聪敏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资料，主张该录音系其与刘建国于2018年1月18日通话时的录音，拟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王身权、童艳认为王聪敏逾期提交该证据，无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且该录音中并未提及刘建国出具的案涉借条，无法说明王聪敏对刘建国出具的案涉借条所载内容存在异议，同时，该录音的内容也反映出王聪敏与刘建国并未对案涉借款有明确的利率约定，双方在录音中还在商讨利息计算问题。刘建国质证认为：1.确认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主张当时王聪敏因对外负债而被起诉，要求刘建国尽快还款，刘建国因生意失败无能力还款，于是要求王聪敏将刘建国的房产证归还，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偿还借款，但王聪敏未返还，导致刘建国无法偿还借款；2.王聪敏向刘建国催讨借款时王身权并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情况；3.该录音也反映刘建国欠王聪敏的借款为66000元以及自愿支付的利息48000元，刘建国对此也出具了借条给王聪敏；4.2019年刘建国通过儿子向王聪敏偿还10000元，因借条写明是先本后息，因此该10000元应抵扣本金。刘建国二审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落款签名为王明，主张王聪敏收取其名下房产证一本。王聪敏及王身权、童艳对此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王聪敏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王身权、童艳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案涉借款中有50000元系由王聪敏转账支付给童艳，同时王身权名下账户亦曾向王聪敏还款，但从案涉证据来看，王聪敏与王身权、童艳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反映双方借款合意的凭据，且王聪敏在本案一、二审中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录音资料等均未能反映出其向王身权、童艳催款的事实，而刘建国则陈述案涉借款系其所借，该陈述与其向王聪敏出具借条的事实可相互印证，故综合本案的举证情况，在王聪敏未能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刘建国，对王聪敏关于王身权、童艳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其次，关于案涉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性质各持己见，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并不足以反映出双方对案涉借款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而刘建国已向王聪敏出具了案涉借条，载明截至2017年12月23日所欠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其愿意支付的利息金额，虽然王聪敏主张其并未认可该借条的内容，但案涉借条已由其收取，且其并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其已及时向刘建国就此提出异议，亦未能就其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金额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刘建国出具的案涉借条认定刘建国应当清偿的案涉借款本息并无不妥。综上，王聪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王聪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