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252号。法定代表人：余彦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琼，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锦，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营业场所仙桃市三伏潭镇文化路。负责人：余文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琼，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锦，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宏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中北路233号（老151号）世纪彩城E区世纪大厦11层4号。法定代表人：吴功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凯，湖北远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文玉，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源公司）、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以下简称楚源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北宏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王文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楚源公司、楚源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文玉是楚源分公司的独立承包人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之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湖北华源国星建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国星公司），在2015年1月20日被宏远公司吸收，对王文玉身份知情，本案应由王文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王文玉与原华源国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琪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关系密切，在中央商务区项目中王利琪身份混同，现又代表华源国星公司起诉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三、王文玉与楚源公司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确定王文玉是中央商务区宗地11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王文玉确认并保证其付清该工程的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全部款项。故上诉人无需额外的对该王文玉的欠款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宏源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所涉电力工程中央商务区SOHO城项目系楚源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王文玉为湖北楚源公司代表，交由三伏潭分公司实施；2、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主体是楚源分公司，并非王文玉，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王文玉以及签订协议书是内部行为，不能对抗答辩人；3、王文玉与湖北楚源公司于2018.7.10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其双方的约定，并不能约束答辩人向谁主张权利；4、樱海园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5、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法院执行，要求答辩人返还已执行的款项，后经一审法院执行和解。王文玉陈述意见：楚源公司多次诬告我伪造印章、与供货方串通，导致了立案侦查，楚源公司的目的是占有属于我的工程款，恶意拖欠他人货款。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宏源公司一审请求：1.楚源分公司、楚源公司支付拖欠设备款8,678,475元及银行利息损失（设备款6,695,800元自2013年9月8日按三年期贷款利率6.4%上浮4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质保金1,982,675元自2015年8月23日按三年期贷款利率6.4%上浮4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楚源分公司、楚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宏源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吸收合并华源公司。楚源分公司为楚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余文祥曾为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29日，（乙方）楚源公司与第三人（甲方）王文玉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承包楚源分公司，自负盈亏。全权委托甲方实施中标工程。乙方为甲方提供企业资质、提供专用银行账户、提供公司印鉴及投标人员供甲方工程实施中使用。工程款转入乙方其它账户，乙方应在三天内全额支付给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和挪用。工程的范围：乙方范围为交给供电公司施工的部分；甲方范围为除乙方范围之外的部分。甲方负责与招标方签订合同、将本工程交给供电公司（华源公司）施工并支付供电工程款、采购设备材料、支付设备材料款和履约保证金等。乙方负责与华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并通电。甲方完成将本工程交给华源公司施工的工作。乙方全权委托甲方（或指定人员）参加“华润公司、樱海园、SOHO城项目、绿地公司”等项目投标。投标及履行合同费用各自承担。随后，楚源公司将楚源分公司公司印鉴交由王文玉使用。2012年2月17日，楚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余文祥向王文玉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我余文祥系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楚源公司王文玉为代理人，以楚源公司的名义参加武汉王家墩中央商务区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泛海国际SOHO城（宗地11）项目供电工程项目的投标。授权委托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的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以承认。随后，楚源公司从武汉公司处承建泛海国际SOHO城（宗地11）项目供电工程，固定合同总价包干金额为6090万元。其后，楚源公司将前述工程交由楚源分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6月1日，楚源分公司与华源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楚源分公司向华源公司采购设备材料，合同总价为39653500元，货到15日内楚源分公司向华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定金；货物全部到达楚源分公司指定交货地点，安装完成后15日内楚源分公司支付给华源公司合同总额的80%货款；所有设备验收合格后15日内，楚源分公司向华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95%货款；余5%作为质保金，待所有设备二年质保期满后且没有质量问题，凭双方认可的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经被告楚源分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如果一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违约的一方每日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每日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计算每日违约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楚源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通知华源公司发货，华源公司接楚源分公司通知后陆续将设备送至指定交货地点并进行安装调试。2013年8月23日，楚源分公司确认华源公司的设备材料试验合格，同意接收。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26日、2013年12月24日，华源公司三次致函楚源分公司对账，楚源分公司确认欠付货款为8678475元（含质保金1982,675元）。其后，华源公司向楚源分公司索要货款无果。现宏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原审另查明：（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5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楚源分公司未履行该判决所确认的义务，华源公司向原审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11日，原审依法扣划楚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762973.66元。2014年12月22日，原审依法扣划楚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901341.15元；同日，原审依法扣划楚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553545.04元；2015年1月19日，原审依法扣划楚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500000元；2019年2月1日，原审依法扣划楚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011,200元。针对前述执行款项，2015年1月23日，原审向华源公司发还执行款3217859.85元；2019年2月2日，原审向宏源公司发还执行款2000000元。原审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楚源公司与王文玉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楚源公司中标的项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武汉中央商务区建设投资公司（含宗地11、宗地6）、华润公司、绿地公司等由业主方发包的全部工程均由王文玉出资实施，王文玉是上述工程唯一的实际施工人并享有全部工程款。由王文玉负责办理上述各项目结算事宜。被告楚源公司负责出具配合王文玉实现收取工程款所需的书面手续。上述工程，王文玉保证付清所有工程的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款项等内容。同日，楚源公司与王文玉、武汉公司签订《庭外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楚源公司确认王文玉为武汉公司发包的泛海国际SOHO（宗地11）项目供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楚源公司授权王文玉为特别授权代表，与武汉公司接洽，完成宗地11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工程价款结算工作；三、工程完成结算后，武汉公司同意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将宗地11项目工程的价款继续付至招标文件中楚源公司指定的账号内，款项付清后，三方的权利义务全部完结；四、楚源公司收款后，经结清与王文玉、华源公司之间的账目后，余款在七日内支付给王文玉。原审又查明：宏源公司与楚源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设备的品牌，但在楚源公司与武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合同当事人约定了设备的品牌。现楚源公司仍未与武汉公司就泛海国际SOHO城（宗地11）项目供电工程办理工程结算，但涉案设备已投入使用。原审最后查明：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2018年5月10日作出武公阳移字（2018）03号案件移送函，函件中载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你院于2017年12月20日已送到我局的王立琪与王文玉合同纠纷案，现已调查完毕，由于王文玉、王立琪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主观占有目的难以认定，特将本案移送你院，继续进行民事审理，请查收。”本案经一审合议庭评议如下：一、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效力。原审认为，宏源公司与楚源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二、本案中原告宏源公司是否可以增加诉请。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本案系再审裁定发回重审案件，追加了新的诉讼当事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告可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三、原审各被告是否应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关于楚源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华源公司与楚源分公司签订《合同书》，宏源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吸收合并华源公司，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宏源公司享有和承担，宏源公司可以向合同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合同书》中约定所有设备验收合格后15日内，楚源分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95%货款，余5%作为质保金。2013年8月23日，楚源分公司确认提供的设备材料试验合格，同意接收。按照合同的约定楚源分公司应在2013年9月7日前向宏源公司支付到合同货款的95%，但楚源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同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二年，于2015年8月23日届满，楚源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源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楚源分公司应当将5%的质保金与前述款项一并向宏源公司支付。因楚源分公司为楚源公司的分支机构，对本案中楚源分公司所负债务在楚源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楚源公司承担。关于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原审认为，《合同书》中约定如果一方违约，自违约之日起，违约的一方每日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每日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计算每日违约金。由于楚源分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楚源分公司应赔偿宏源公司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结合宏源公司的诉请，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40%以实际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9月8日起分段计算。同时，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至于违约金，因宏源公司已主张实际利息损失并考虑到违约金以填补损失的主要功能，在宏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除资金占用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发生，宏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已执行的款项如何抵充债务，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5年1月23日，宏远公司收到涉及本案纠纷执行案款3,217,859.85元；2019年2月2日，宏源公司收到涉及本案纠纷执行案款2,000,000元。前述款项按照上述计息方式采取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抵充后截止2019年2月2日，楚源分公司尚欠宏源公司货款5,753,323.25元。对于楚源公司、楚源分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债务应由王文玉承担，原审认为，宏源公司与楚源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以及楚源公司与王文玉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一般只约束于合同当事人。本案中楚源公司将楚源分公司交由王文玉承包经营以及楚源公司与王文玉之间约定涉案工程的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由王文玉承担，属于楚源公司与王文玉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本案宏源公司，故楚源公司、楚源分公司的前述主张，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对于王立琪、王文玉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各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5月10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作出武公阳移字（2018）03号案件移送函中认定对王文玉、王立琪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主观占有目的难以认定，移送法院继续审理。同时，本案中原审各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各被告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审各被告前述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各被告提出因宏远公司提供的设备品牌存在差异以及出现质量问题，无法办理结算的主张，原审认为，虽然楚源公司与武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货物的品牌，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人。由于宏源公司向楚源分公司交付的货物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并经楚源分公司确认试验合格，同意接收，且已实际投入使用，而原审各被告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综上，原审各被告的前述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楚源分公司应向宏源公司支付货款5,753,323.25元，并从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货款5,753,323.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未清偿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宏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53,323.25元，并从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货款5,753,323.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未清偿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二、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确定的债务，在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向湖北宏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湖北宏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6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9,649元。由湖北宏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814元，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83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楚源公司、楚源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被上诉人王文玉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宏源公司与楚源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以及楚源公司与王文玉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一般只约束于合同当事人。本案中楚源公司将楚源分公司交由王文玉承包经营以及楚源公司与王文玉之间约定涉案工程的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由王文玉承担，属于楚源公司与王文玉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本案宏源公司，故楚源公司、楚源分公司的前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立琪、王文玉是否恶意串通损害各被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5月10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作出武公阳移字（2018）03号案件移送函中认定对王文玉、王立琪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主观占有目的难以认定，移送法院继续审理。同时，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立琪、王文玉存在恶意串通，对此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楚源公司、楚源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5元，由上诉人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楚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伏潭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