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4刑初102号公诉机关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春列，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初中文化，辽阳顺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7月26日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丛笑、赵文昊，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丙齐，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辽宁隆森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现住址鞍山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7月26日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朝东，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清军，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初中文化，辽阳县刘二堡镇鹏辉矿渣加工厂企业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斯，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初辉，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副厂长，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现住址鞍山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7月19日取保候审。辩护人初晓明，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殿军，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阳市辽阳县，现住址鞍山市铁西区。2009年，因赌博罪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秀程，辽宁石忠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政蓄，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辽宁省辽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4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陈权，辽宁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玉东，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址辽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宏，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立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春列、王丙齐、马清军、韩初辉、吴殿军、刘政蓄、胡玉东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春列及其辩护人、王丙齐及其辩护人、马清军及其辩护人、韩初辉及其辩护人、吴殿军及其辩护人、刘政蓄及其辩护人、胡玉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8日上午，被告人朱春列、马清军、张某2（另案处理）在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60万吨钢尾渣销售竞标期间，多次电话联系竞价情况，以流标为目的持续加价，最后导致中标价格为17.5元（底价3元），中标金额1230万元。中标公司鞍钢机械开发建筑安装公司因预算不足，未能及时向鞍钢缴纳货款，最后导致流标。2019年9月16日，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发布60万吨钢尾渣销售竞标公告，201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马清军、朱春列、王丙齐、刘政蓄、胡玉东和夏某1（另案处理）在鞍山市见面，预谋用马清军借用竞标的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低价中标，中标后大家一起分货。2019年9月19日竞标当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2、朱春列、马清军、王丙齐、刘政蓄等人在鞍山市灵山监狱西门外一道口见面，张某2授意王丙齐联系投标单位辽宁泰坦科技有限公司，王丙齐联系到该公司负责人吴殿军后，吴殿军赶到现场。经张某2授意，吴殿军电话联系中船公司的联系人林某（另案处理），吴殿军称林某同意不参与竞价。在所有参与此次竞标的公司都联系好之后，张某2、朱春列、马清军、吴殿军、刘政蓄等人来到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副厂长韩初辉的办公室，在张某2、马清军等人授意下韩初辉在电脑上操作竞价，最终中标价格为3.5元（底价3元），中标金额210万元。中标后被告人张某2、朱春列、马清军、刘政蓄、吴殿军等人到王丙齐所在公司的办公室商议中标后分货和出资事宜。经商议，将中标后的60万吨钢尾渣平均分成10份，每份6万吨，张某2分得4份，朱春列、马清军、王丙齐各分得1份、吴殿军分得2份，刘政蓄分得1份。分得标的物后，吴殿军将分得的12万吨钢尾渣以每吨5元卖给马清军，马清军支付给吴殿军人民币50万元；刘政蓄、胡玉东将分得的6万吨钢尾渣以人民币25万元卖给马清军。案发后被告人吴殿军退还赃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刘政蓄退还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胡玉东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丙齐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韩初辉所在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春列、王丙齐、马清军、韩初辉、吴殿军、刘政蓄、胡玉东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春列及其辩护人、王丙齐及其辩护人、马清军及其辩护人、韩初辉及其辩护人、吴殿军及其辩护人、刘政蓄及其辩护人、胡玉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提出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朱春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春列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具有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且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丙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丙齐具有积极退赔、从犯且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清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清军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韩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初辉具有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殿军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政蓄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政蓄具有从犯、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胡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玉东具有积极退赔、自首、从犯且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在鞍钢集团电子商务平台上发布钢尾渣产品网络竞价销售公告，钢尾渣数量为60万吨，竞标底价为每吨人民币3元。被告人朱春列、马清军、张某2（另案处理）在该钢尾渣销售竞标期间，多次电话联系竞价情况，以流标为目的持续加价，最后鞍钢机械开发建筑安装公司竞价成交，中标单价为每吨人民币17.5元，中标金额人民币1230万元。后中标公司鞍钢机械开发建筑安装公司因预算不足，未能及时向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缴纳货款、装车费等款项，最终导致该竞价销售流标。2019年9月16日，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就该批钢尾渣发布产品网络竞价销售公告。201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马清军、朱春列、王丙齐、刘政蓄、胡玉东和夏某1（另案处理）在鞍山市见面，预谋借用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的名义低价中标，中标后大家一起分货。2019年9月19日9时许，张某2与被告人朱春列、马清军、王丙齐、刘政蓄等人在鞍山市灵山监狱西门外一道口见面，被告人王丙齐在张某2授意下联系到投标单位之一的辽宁泰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殿军。吴殿军赶到现场后在张某2授意下，电话联系到中船公司的林某（另案处理），经电话联系林某同意其所在的中船公司不参与此次竞价。在所有参与此次竞标的公司都联系好之后，张某2、朱春列、马清军、吴殿军、刘政蓄等人来到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副厂长韩初辉的办公室，在张某2、马清军等人授意下韩初辉在电脑上操作竞价，最终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以每吨人民币3.5元（底价3元），总金额人民币210万元中标。中标后张某2与被告人朱春列、马清军、刘政蓄、吴殿军等人在被告人王丙齐的办公室商议中标后分货和出资事宜。经商议，将中标后的60万吨钢尾渣平均分成10份，每份6万吨，其中张某2分得4份，被告人朱春列、马清军、王丙齐各分得1份、被告人吴殿军分得2份，被告人胡玉东和刘政蓄分得1份。在分得标的物后，吴殿军将分得的12万吨钢尾渣以每吨人民币5元的价格转卖给马清军，马清军向支付吴殿军人民币50万元；刘政蓄、胡玉东将分得的6万吨钢尾渣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卖给马清军，马清军支付给刘政蓄、胡玉东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殿军退还赃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刘政蓄退还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胡玉东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丙齐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韩初辉所在鞍钢民企机装福利厂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春列、王丙齐、马清军、韩初辉、吴殿军、刘政蓄、胡玉东对被害单位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退赔。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春列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王丙齐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马清军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韩初辉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吴殿军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刘政蓄的供述与辩解；7、被告人胡玉东的供述与辩解；8、证人杨某1的证言；9、证人杨某2的证言；10、证人庞某的证言；11、证人朱某的证言；12、证人高某的证言；13、证人栾某的证言；14、证人夏某1的证言；15、证人蔡某的证言；16、证人顾某的证言；17、证人段某的证言；18、证人郑某的证言；19、证人冯某的证言；20、证人杨某3的证言；21、证人吕某的证言；22、证人崔某1的证言；23、证人王某1的证言；24、证人梁某的证言；25、证人李某的证言；26、证人孟某的证言；27、证人姜某1的证言；28、证人王某2的证言；29、证人姜某2的证言；30、证人栗方林的证言；31、证人王某3的证言；32、证人邓某的证言；33、证人苏某的证言；34、证人张某1的证言；35、证人马某的证言；36、证人秦某的证言；37、证人林某的证言；38、证人程某的证言；39、证人许某的证言；4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韩初辉同志工作情况的介绍；41、银行流水明细；42、辨认笔录及照片；43、自述材料、无犯罪记录证明；44、情况说明；45、鞍钢绿色资源科技有限公司钢尾渣产品网络竞价销售竞价公告、竞价过程、IP地址对应实际地址；46、登记保存清单；47、在逃人员登记表；48、关于鞍钢含铁钢渣涉嫌到盗窃申请立案调查的函；49、电话通话记录；50、微信截图；51、工业品钢尾渣买卖合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补充协议、现金交款单、钢尾渣化验结果；52、归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春列、王丙齐、马清军、韩初辉、吴殿军、刘政蓄、胡玉东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春列、王丙齐、马清军、韩初辉、吴殿军、刘政蓄、胡玉东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关于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春列、王丙齐、马清军、韩初辉、吴殿军、刘政蓄、胡玉东于案发后均能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全额缴纳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清军、吴殿军、胡玉东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成立自首，上述被告人的关于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春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丙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马清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韩初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刘政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吴殿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胡玉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音人民陪审员  陈晨人民陪审员  祝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