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东环北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156902604。法定代表人：李艳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双庆，男，汉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群，男，汉族，1961年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爱堂，男，汉族，1958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爱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隆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双庆、张百群，被上诉人栗爱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隆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栗爱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亦或驳回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栗爱堂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兴隆建筑公司已举证涉案合同上的公章涉嫌伪造，睢县公安局已刑事立案，本案的关键事实有待于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结果做出证实。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刑初573号刑事判决认定：栗爱堂与兴隆建筑公司所签协议书上加盖的兴隆建筑公司印章系伪造，（2014）睢民初字第1839号案件中2份委托书上加盖的兴隆建筑公司印章系伪造，充分说明兴隆建筑公司根本未参与该案件的审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兴隆建筑公司与栗爱堂之间具有承包关系并非是兴隆建筑公司的自认，对兴隆建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栗爱堂既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又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栗爱堂本案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栗爱堂本案中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在另案的（2018）豫1422民初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4民终4168号民事判决书中，栗爱堂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请为要求兴隆建筑公司给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本案的诉讼请求与该案件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因此，即使栗爱堂认为生效判决认定的剩余工程款数额错误，也只能通过申诉的方式解决，而不能另案再行提起诉讼。3.虽然在之前一审和二审审理程序中作出的民事判决多次认定栗爱堂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兴隆建筑公司在历次案件审理中都提出了对其公司印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但均遭驳回。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刑初573号刑事判决认定了栗爱堂与兴隆建筑公司所签协议上加盖的兴隆建筑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一审判决仍依据之前的民事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兴隆建筑公司给付栗爱堂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标准未予明确也是错误的。栗爱堂辩称：其在本案中的起诉并不属于重复起诉，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其与兴隆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栗爱堂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适格，兴隆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栗爱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8100元，并自扣款之日起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兴隆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兴隆建筑公司中标承建睢县南苑社区二期三标段住宅楼项目，后于2012年12月20日与发包人睢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代建合同，涉案工程中标保证金100000元由栗爱堂交纳。之后兴隆建筑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此工程转包给栗爱堂，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转包的工程内容为兴隆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所包含的内容，兴隆建筑公司按有关部门审核或其与建设单位认可的工程总造价，栗爱堂上缴兴隆建筑公司管理费用0.4%。所拨付的工程款由兴隆建筑公司按比例扣除上缴管理费用、税金以及其他应缴纳的各种费用外，下余款项按照工程施工需要拨付给栗爱堂，栗爱堂按照税务部门要求上交成本发票。工程开工前，栗爱堂又组织筹集资金按照兴隆建筑公司与发包方睢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所签工程代建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的约定向发包人指定的睢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保证金2000000元，之后栗爱堂一直负责工程进度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发包方睢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分四次拨付兴隆建筑公司工程款4200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用168000元，税款2188200元，拨付给栗爱堂39243638.3元后，下余工程款400161.7元未拨付栗爱堂。栗爱堂诉至该院，要求兴隆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400162元及利息，该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睢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隆建筑公司支付栗爱堂工程款400161.7元及利息,并认定了上述案件事实。栗爱堂、兴隆建筑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14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判决书中认定了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2月20日，栗爱堂诉至该院，要求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851961元，在诉讼中，栗爱堂提供的涉案工程（睢县南苑社区1-13#、16#楼共计14幢楼）造价表，证明了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1149772.33元。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豫14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隆建筑公司支付栗爱堂工程款5851961元。兴隆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豫14民终3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睢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2月5日、4月1日、6月24日分四笔共计向兴隆建筑公司账户拨付工程款（即涉案工程）5900000元，其中有2号楼、4号楼、12号楼、13号楼的工程款共计360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又分别向案外人张玉玲、赵海涛、刘洪亮支付2号楼、4号楼、12号楼、13号楼工程款（即涉案工程）共计3527500元。即：1.2016年1月5日，睢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向兴隆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即涉案工程）2100000元，其中有2号楼工程款480000元；2016年1月14日，兴隆建筑公司向案外人张玉玲拨付工程款452800元，有4号楼工程款260000元；2016年1月8日，兴隆建筑公司向案外人赵海涛拨付工程款256100元，有12号、13号楼工程款650000元；2016年1月7日，兴隆建筑公司向案外人刘洪亮拨付工程款640250元。2.2016年2月5日，睢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向兴隆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即涉案工程）2150000元，其中有2号楼工程款15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拨付工程款147750元，有4号楼工程款15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案外人赵海涛拨付工程款147750元，有12号、13号楼工程款65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案外人刘洪亮拨付工程款640250元。3.2016年4月1日，睢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向兴隆建筑公司拨付（即涉案工程）工程款10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拨付工程款100000元,未扣除任何款项。4.2016年6月24日，睢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向兴隆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即涉案工程）1550000元，其中有4号楼工程款27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案外人赵海涛拨付工程款265950元，有12号、13号楼工程款890000元；兴隆建筑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案外人刘洪亮拨付工程款876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兴隆建筑公司在中标承建睢县南苑社区二期三标段住宅楼项目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此工程转包给栗爱堂，双方虽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但栗爱堂并非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兴隆建筑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转包，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栗爱堂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兴隆建筑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栗爱堂支付工程价款。兴隆建筑公司在收到包含2号楼、4号楼、12号楼、13号楼的3600000元工程款后，直接拨付给案外人张玉玲、赵海涛、刘洪亮工程款共计3527500元，但按照0.4%的标准扣除管理费后，兴隆建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合计3585600元（3600000元-3600000元×0.4%），少支付工程款共计58100元，现栗爱堂要求兴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8100元，未超出兴隆建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兴隆建筑公司应自每笔工程款的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栗爱堂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即其中715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1月7日起计息，286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1月8日起计息，24880元（25280元-40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息，1045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2月6日起计息，297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息，979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息。兴隆建筑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栗爱堂主张的工程款，故对其抗辩称栗爱堂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予采纳；兴隆建筑公司举证不能证明案外人张玉玲、赵海涛、刘洪亮系实际施工人，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关系，故对其辩称栗爱堂无权主张工程款的理由不予采纳；经该院审查，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兴隆建筑公司辩称的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符合中止审理或驳回栗爱堂诉讼请求的法定情形。综合以上分析，判决：兴隆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栗爱堂工程款58100元及利息（即其中715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1月7日起计息，286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1月8日起计息，2488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息，1045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2月6日起计息，297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息，9790元的工程款应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息，上述利息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兴隆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栗爱堂提供的材料并非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兴隆建筑公司提供的材料虽系法律文书，但达不到其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栗爱堂本案诉讼并非首次起诉兴隆建筑公司，在其之前起诉兴隆建筑公司的多个案件中【包括（2015）商管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2015）商民终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4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14民终3111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4民终416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栗爱堂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兴隆建筑公司对其中（2018）豫14民终416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但对其余生效民事判决并未申请再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栗爱堂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其次，从栗爱堂对兴隆建筑公司的历次起诉看，其每次的诉讼请求事项和诉请数额并不相同，本案的诉请与之前的诉讼请求事项明显不同，因此，兴隆建筑公司上诉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判决兴隆建筑公司支付栗爱堂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隆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上诉人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