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蕙，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昌胜。上诉人张天来因与被上诉人赵万宝、原审被告黄昌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赵万宝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私自）该变，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赵万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万宝的诉讼请求,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张天来,为何以合同纠纷来判决。二、张天来与黄昌胜签订班组劳务合同是合理,班组人员索要工资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作为华业公司和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他们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张天来在一审就提出项目部根本就不履行合同在前,导致后果为啥要合同签订人承担,天理何在。三、张天来与班组合同是有65000元差额,张天来为该项目上垫资31556元,计96556元已给法院强行扣抵。(注:张天来有二人一直在该项目施工管理及前期预埋工人工资都要工资),为何判决共同还款?四、张天来在一审中提出班组另外帮项目部额外做的(合同以外)的工程款,项目部一直没有给结算,一审为何断然按合同纠纷判决?张天来仅认可在6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不应承担责任。张天来还代赵万宝垫付了工棚费用、钢板租赁费等近三万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张天来的上诉请求。赵万宝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在一审案件判决过程中变更案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通知第三条第五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结案时是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的变更案由。本案张天来与赵万宝之间，张天来与黄昌胜之间均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正是基于此关系，赵万宝才会在政府部门协调以及两位当事人的委托下，代为垫付人员工资。本案也正因为是代付了工人的劳务报酬，产生了超额支付的事实，形成了张天来、黄昌胜最终获得不当利益的局面。一审以此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一审法院并未更改赵万宝的诉讼请求，依然是按照张天来的一审诉请进行判决的，最终的判决结果也是判令张天来、黄昌胜返还货币，根据最高院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只有变更诉请的情况下才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因此，一审仅变更案由而未变更诉讼请求，是不需要给张天来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是符合程序规定的。第三，赵万宝认为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天来与赵万宝之间签署的合同明确的约定了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为包干价，并且双方在工程结束后，也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决算，张天来签署了结算书，就证明其认可决算结果。因此，张天来对于赵万宝超额支付的部分，应当具有返还的义务。同样正是因为黄昌胜在用工过程中，未能及时足额的支付工人的劳务报酬，导致赵万宝代为支付了巨额的人员工资，因此黄昌胜也应当返还赵万宝超额支付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合法，也符合事实情况，应当予以维持。黄昌胜陈述称，自从2018年进场，黄昌胜未拿过工程款，拿的钱都发给工人了。还有一个，后面的工人工资，包括黄昌胜的工资、吊机费，都是赵万宝一手代发，没经过黄昌胜。我那个单子虽然那么多工资表，鸠江区政府也确认了，在中间赵万宝又改变了，有些支付了，有些没付，黄昌胜雇佣的本地工人工资都没付，还有材料费也没付。因赵万宝的原因导致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误工费增加了，黄昌胜准备起诉追要本地工人工资等。外地工人工资已经付清了，但付外地工人工资是黄昌胜转了13700元给赵万宝，鸠江区政府领导都知道的。到现在没有人跟黄昌胜结算和对账。真正发放工资的时候，有的发了，有的没发。赵万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天来、黄昌胜返还1478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天来、黄昌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赵万宝与张天来签订《钢结构安装分包合同》，赵万宝将芜湖海科橡塑有限公司新建项目工程中的钢结构、雨棚、屋面、墙面系统安装等分包给张天来，安装总价包干为65万元，无论任何情况，总包干价均不作调整。2018年10月3日，张天来与黄昌胜签订《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天来将前述工程交由黄昌胜实际组织施工。截止2019年6月13日，赵万宝共计支付案涉工程工资32万元，黄昌胜与张天来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6月20日，在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见证下，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共计424745元(实际由赵万宝支付)，张天来与黄昌胜予以签字确认。2020年3月2日，在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见证下，赵万宝再次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共计53060元，张天来予以签字确认。同时，张天来、黄昌胜也在承诺书上签名认可共同委托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农民工代为支付所欠工资这一事实。2019年11月20日，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424745元工资款由赵万宝个人支付，由此产生的追索权利归属赵万宝，本公司不再就此提出主张”。2019年12月6日，赵万宝与张天来进行结算，案涉工程及相关增补费用共计681556元。一审法院认为，赵万宝主张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结合赵万宝与张天来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赵万宝与张天来就钢结构安装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实际金额为681556元，然而赵万宝实际就案涉工程支付了797805元（32万＋424745元＋53060元），超出了116249元，故张天来作为与赵万宝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予以返还。同时，赵万宝超出支付的116249元，实际为黄昌胜承包班组的农民工工资，黄昌胜本应具有支付的义务，且黄昌胜也在承诺书与张天来共同签字认可委托安徽华业建工集团代为发放农民工工资之事实，故黄昌胜对此也应当与张天来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此外，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表明本案中的农民工工资由赵万宝进行支付，故对赵万宝要求张天来、黄昌胜返还11624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张天来辩称的本案由于天气原因、施工内容变更等导致人员工资发生增加，但赵万宝与张天来已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结算，应当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同时，黄昌胜辩称，对于案涉农民工工资不清楚，但部分农民工工资发放单上有其本人签字，同时案涉工程均由黄昌胜及其班组提供劳务，故对于黄昌胜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天来、黄昌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万宝116249元；二、驳回赵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28元，由张天来、黄昌胜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的424745元工资表中，第15项姓名为阿尔说各的10000元未有人签字领取，实际未支付。赵万宝实际就案涉工程支付了787805元（32万＋414745元＋53060元），超出结算价10624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天来与赵万宝之间存在《钢结构安装分包合同》，本案系因该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故一审判决将案由调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赵万宝与张天来已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相应工程款及增补费用为681556元，赵万宝实际支付及代付的费用为787805元，两比超付了106249元，张天来对此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关于代付费用多认定了“阿尔说各的10000元工资”，本院予以纠正。张天来虽对代付的部分款项持有异议，但所有委托代付工资的承诺书上都有其签字确认，绝大部分工资代付表上也有其签字确认，且工资支付均在鸠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见证下进行，故对其相应辩解不予采信。至于张天来上诉主张其还代赵万宝支付了部分款项，因其未在本案中反诉主张，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天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天来、黄昌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万宝106249元；三、驳回赵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8元，由赵万宝负担415元，张天来、黄昌胜共同负担1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赵万宝负担200元，张天来、黄昌胜共同负担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宋喜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