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15号楼2单元1812室。法定代表人：赖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舒波，北京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水碾屯一村村南150米。法定代表人：许广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慕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下称新天三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阳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金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三月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金阳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拖欠的广告策划服务费37万元、金阳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24%赔偿逾期支付广告策划服务费52万元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我公司与金阳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按照《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合同》的约定实际提供了相应服务并履行了相关义务。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金阳公司的工作单都是在微信工作群中提出，我公司提供的策划服务也是在微信工作群交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我公司已提交微信截屏等经公证的电子数据予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方式已经变更了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金阳公司应按照12万/月的标准支付服务费用。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委托合同》于2017年9月27日到期后，我公司应金阳公司要求继续提供广告策划服务，双方就此达成了意向补充协议，金阳公司按照12万/月的标准支付我公司未新签合同期间（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的服务费用。金阳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持续给我公司下达工作任务单，我公司已积极履行，金阳公司从未提出异议。3.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有违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在我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工作记录、电子数据、金阳公司指定联系人书面确认、录音等证据材料，并且金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我公司主张的服务费，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不明确为由驳回我公司关于欠款利息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金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天三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我公司与新天三月公司之间不存在广告服务合同关系，没有就广告服务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更没有产生相应的广告服务费用，对工作内容的交付及价款结算的条件等等均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所以新天三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利息问题，我们之间合同中没有对欠付15万元广告费约定具体支付期限，所以不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新天三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阳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拖欠我公司的广告策划服务费共计37万元；2.判令金阳公司支付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15日拖欠我公司的广告策划服务费18万元；3.判令金阳公司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赔偿逾期支付广告策划服务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天三月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有《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委托合同》，约定金阳公司为甲方，新天三月公司为乙方；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理工大学7#地开发建设项目委托乙方进行全案的广告策划；乙方广告策划服务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基础服务报酬为2018年2月10万元，2018年3月10万元，基础考核金额=月基础服务报酬*100%+月度奖惩费用；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各月服务报酬，乙方按工作进度表、工作计划、甲方工作单完成当月全部工作，并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经甲方确认后向乙方下达当月月费结算说明书，双方确认无误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个月的月服务报酬。2018年3月15日，新天三月公司向金阳公司发出《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委托合同暂停服务通知》，载明“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服务费用未进行支付及申请，并不确定经办人及费用支付时间，自2018年3月1日以来，我司与贵司沟通未果，因此公司决定暂停对贵司的服务。”2018年3月16日，金阳公司向新天三月公司发出《关于依法解约《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委托合同》的公函》，载明“我司认可《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委托合同》从2018年2月1日起执行，到2018年3月15日终止，依据合同共计产生费用14.8万元，其中2018年2月产生费用10万元，2018年3月产生费用4.8万元。”2018年3月23日，新天三月公司向金阳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载明“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7日，月服务费为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中，新天三月公司将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进行公证，欲证明其与金阳公司之间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金阳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双方存在口头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房地产全案广告策划委托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新天三月公司与金阳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新天三月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无法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新天三月公司请求判令支付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服务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15日之间的服务费用，新天三月公司向金阳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自认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7日期间月服务费为1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3月服务费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服务时间，经法院计算为5万元。关于基础考核金额，新天三月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阳公司称新天三月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等辩论意见，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新天三月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由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无法明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判决如下：一、北京金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服务费150000元；二、驳回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新天三月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天三月公司提交录音光盘一张，用以证明金阳公司项目负责人朱雨晨承认新天三月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完整、连续的，未签订服务合同及不支付服务费是金阳公司内部调整等原因造成，与新天三月公司无关。金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电话中人员身份，朱雨晨已经从金阳公司离职，根据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朱雨晨和新天三月公司关系比较好，即使录音中是朱雨晨本人的陈述，其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和利益冲突，其陈述不具有可信性，朱雨晨的陈述也没有认可新天三月公司提供了完整、连续的服务，没有承认过就新天三月公司所主张的期间内的所谓工作成果向我公司领导说过，仅为“就是我认可提供服务”，该服务是什么期间的也没有说明，从表达的意思看不出朱雨晨认可了新天三月公司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提供了服务。金阳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让朱雨晨出庭陈述相关事实。因上述录音证据无法证明通话人为朱雨晨，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虽新天三月公司与金阳公司未达成书面服务合同，但依据新天三月公司提交的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的公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新天三月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持续向金阳公司提供了广告宣传文案、广告宣传图片设计等多种广告服务内容，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上述期间内形成事实服务合同关系，新天三月公司要求金阳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用，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服务费用数额问题，因双方未就服务费用标准进行明确约定，鉴于具体提供服务内容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上述期间服务费用为3000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在上述期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不妥，本院予以改判。新天三月公司上诉主张金阳公司按照每月12万元标准支付上述期间服务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虽新天三月公司主张金阳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无法明确，故对新天三月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天三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金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服务费300000元；四、驳回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45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北京新天三月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296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