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江，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莉，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昌，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茶芬，女，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郭志昌、沈茶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翼江，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郭志昌、沈茶芬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200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201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陈兰，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郭某1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走共，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怀建，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原审被告张志彬，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原审被告刘青青，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天河区。 上诉人王龙江因与被上诉人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原审被告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8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龙江、被上诉人俞建莉、被上诉人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兰以及被上诉人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走共、原审被告王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死者郭飞翔出生于1975年11月27日，自2017年5月起居住于杭州市萧山区。系淳安千岛湖山缘时珍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父亲郭志昌、母亲沈茶芬、妻子俞建莉、与前妻陈兰生育有女儿郭某2、儿子郭某1，郭志昌、沈茶芬生育有两子女。2019年7月17日，王龙江组织郭飞翔、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等共9人到本市江干区贺佳丽酒店聚餐。当日19时许，郭飞翔与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等人陆续到达酒店。聚餐过程中，根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陈述，除一位女士喝红酒外，其他均喝王龙江朋友自带的茅台白酒。当日21时许，郭飞翔晕倒；21时10分许，张志彬、王怀建等人用酒店推车将郭飞翔送至酒店一楼。随后，张志彬、王怀建乘用公司自有别克商务车，将郭飞翔就近送至邵逸夫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载明：7月17日21时25分医生记录，主诉醉酒1天，初步诊断为醉酒，患者今日醉酒、伴有头痛、意识清。7月18日0时17分医生记录，头痛伴意识障碍4小时，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醉酒来院，输液期间清醒时诉头痛明显，血压升高。郭飞翔18日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载明：门（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颈内动脉眼段动脉瘤破裂出血、高血压病；出院诊断：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颈内动脉眼段动脉瘤破裂出血、高血压病、脂肪肝等；血压偏高7年，具体治疗不详。术后因病情持续恶化，经家属要求，郭飞翔于7月22日出院，同日在家中死亡。郭飞翔门诊支付了医疗费合计3534.10元、住院医疗费103225.90元、自购医疗辅助用品129.16元，合计费用106889.16元，扣除基本医疗保险部分报销款后，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医疗费63631.86元。一审庭审中，王怀建庭审中陈述其知道郭飞翔患有高血压。王龙江确认另有三名参与聚餐喝酒的，一人系其朋友、另两人系其朋友叫来的；王龙江经原审法院释明，表示其邀请的其他参加人员责任由其承担，明确拒绝向原审法院提供。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一审诉请判令：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连带承担赔偿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1955254元，其中医药费63631.8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1960元、精神损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37元、丧葬误工费2730元。 原审法院认为：郭飞翔醉酒死亡后，其近亲属向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属于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不适用过错推定、无过错责任原则，应由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提供证据证明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存在过错。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存在过错的情形包括：拼酒、劝酒、延时送医、用推车将郭飞翔送至一楼属于抢救方式不当。1、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在喝酒过程中存在拼酒、劝酒行为，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予以否认，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根据郭飞翔的醉酒结果推断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存在拼酒、劝酒行为，但未提供合理的推判依据，不足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存在延时送医行为。经查：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陈述郭飞翔晕倒时间约当晚9时许，根据邵逸夫医院7月18日0时17分门诊病历医生记录：头痛伴意识障碍4小时，据此推断，郭飞翔发生意障碍的时间为17日晚9时许，两者之间相互印证，能确定郭飞翔喝酒晕倒时间为17日晚9时许；同时，门诊病历记载：郭飞翔初诊时神志清醒、输液期间清醒时诉头痛明显，表明郭飞翔在治疗期间具有自述能力，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系王怀建、张志彬故意代为陈述欠缺依据；张志彬、刘青青在庭审中并未陈述有刚开始喝酒郭飞翔即醉酒晕倒的内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此节事实欠缺依据；故原审法院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存在延时送医的诉称不予采纳。3、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抢救方式不当。经查：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确实存在用酒店推车将郭飞翔移至酒店一楼的行为，但该行为与郭飞翔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将该事实认定为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的过错，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郭飞翔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身体状况是否适合喝酒、喝酒后果等都应当具有独立自主的判断，尤其系在自已患有长期高血压的情况下，更应该对是否参与喝酒、酒量进行自行控制，郭飞翔自身应对醉酒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参加聚餐、与郭飞翔共同喝酒，对共同喝酒人员的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共同喝酒的行为与郭飞翔的醉酒结果存在关联，应对郭飞翔醉酒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怀建参加聚餐前即明知郭飞翔长期患有高血压，相对于张志彬、刘青青，负有相对较大的安全注意义务；王龙江系组织者，对于参加喝酒人员负有全面安全注意义务，且其明确表示愿意代承担其他共同参加喝酒人员的责任并拒绝提供名单，应承担相对较大的民事责任。 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诉请各项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郭飞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期居住于城区，其收入非来源于农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5574元／年＊20年为1111480元，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主张死亡赔偿金过高不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金额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责任。郭飞翔因醉酒而死亡，已造成严重后果，其近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但郭飞翔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明显不当，原审法院确定为5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郭飞翔自身过错因素，在确定赔偿总额时不再重复考虑过错比例。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金额：66432元／年／2为33216元。4、医药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金额63631.86元，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无异议，予以确认。5、交通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为1000元；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表示无票据凭证不应支持。经查，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虽未提供有票据凭证，但郭飞翔死亡前被接回家中，确实有发生交通费的必要，同时郭飞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也需支出交通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1000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原审法院予以确定。6、护理费、丧葬误工费。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护理费1237元、丧葬误工费2730元，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郭志昌出生于1948年12月28日，至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已满70周岁，尚有10年抚养期；被扶养人沈茶芬出生于1952年3月11日，至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已满67周岁，尚有13年扶养期；被扶养人郭某1出生于2010年4月9日，至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已满9周岁，尚有扶养期为9年；俞建莉出生于1978年3月18日，在郭飞翔死亡时为41周岁，尚未到退休年龄，也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主张扶养费欠缺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郭志昌、沈茶芬生育有两子女，应由两子女平均分担。郭志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10年／2为172990元；沈芬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13年／2为224887元；郭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9年／2为155691元；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553568元。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自郭飞翔死亡日2019年7月22日起的前9年期间，被扶养人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1三人，累计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超出部分的金额155691元应予以扣除，故合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397877元。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1117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应由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6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龙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105000元；二、王怀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30000元；三、张志彬、刘青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15000元；四、驳回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88元，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负担4579元，王龙江、王怀建、张志彬、刘青青负担509元。 宣判后，王龙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仔细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过高，有失公正。本案中，死者郭飞翔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长期高血压、参加聚餐前己经饮酒的身体状况应当最为清楚，对自己是否应当参与饮酒、能饮多少酒量应当有全面的控制，故对醉酒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有过错，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拼酒、延时送医以及抢救方式不当的三项主张，一审法院审理后均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却强行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上诉人并非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在聚餐途中没有任何劝酒行为，也并未违背郭飞翔的意愿强迫其饮酒。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经查证，妄加断言，不仅武断判决上诉人承担本不应承担的责任，还将组织者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105000元，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认定过髙。郭飞翔死亡结果发生后，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已对郭飞翔的家人进行过慰问。在事故发生当日郭飞翔于邵逸夫医院进行救治时，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由案外人陈波庆通过微信转账向郭飞翔支付过15000元表示慰问与关心，也通过陈波庆为郭飞翔缴纳了住院费用27000元。上诉人本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更遑论上诉人高达105000元的赔偿金；即使上诉人需承担责任，那么上诉人在郭飞翔治疗时所垫付的该些款项也应当在判赔金额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既未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事实，也没有在最终的判决结果中予以扣除，从而造成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人反而要重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本案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扣除垫付的42000元后另行赔偿1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是聚餐的组织者，对喝酒人员负有全面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是中建四局浙江分公司的总经理、党委书记。原审被告张志彬和刘青青在一审时均陈述本次的聚餐是由上诉人组织的。郭飞翔去世后，原审被告王怀建和被上诉人进行对接。另据了解，当时喝酒有9个人，其中4人没有查明，对被上诉人获得赔偿影响很大，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其他参加人员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所称的陈波庆转账给郭飞翔的费用有两笔，其中一笔是事发前转账，另一笔是事发后转账的，但被上诉人不清楚该笔款项性质。且一审中上诉人未提出过关于陈波庆转账的事宜，不应在二审中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王怀建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出于人道主义原审被告王怀建承担适当的赔偿金额是可以的，但基于王怀建并非中建四局的员工且是中途参加饭局，应与张志彬、刘青青承担相同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王怀建承担3万元的赔偿责任过高。 原审被告张志彬、刘青青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龙江在谈话录音中陈述郭飞翔在事发当日下午到其办公室时曾提及前几日喝了很多。 本院认为：共同饮酒人彼此间因在先的共同饮酒行为而负有避免其他共同饮酒人受到损害或陷入危险的合理注意义务即相互提醒适当饮酒并相互尽适当劝阻、照顾的义务。本案中，死者郭飞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喝酒能力及身体状况应有自我评估，却在明知自己患有长期高血压且存在既往饮酒的情况下仍不能控制饮酒量，故郭飞翔自身应对醉酒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但王龙江作为共同聚会的组织者和参加者，明知郭飞翔事发前几日已有相当的饮酒情况，却未能对郭飞翔参加本次酒宴大量饮下较高度数的白酒进行提醒、劝阻，对郭飞翔的醉酒死亡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且王龙江明确表示愿意代承担其他共同参加喝酒人员的责任并拒绝提供名单，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酌定王龙江赔偿俞建莉、郭志昌、沈茶芬、郭某2、郭某1105000元应属妥当。王龙江认为其并非本次共同聚会的组织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龙江要求扣除的款项，均系案外人支付，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抗辩，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另，王怀建未对本案提起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故对其在答辩时要求减少赔偿责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龙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龙江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