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破申209号申请人：杨斌伦，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雅镇雅源中路18号103房。法定代表人：刁伟强委托代理人：冯才清，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代中现，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杨斌伦申请被申请人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航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立案审查，并于同年6月28日组织听证，杨斌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成坚律师、珠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刁伟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炜炜律师（听证后变更为代中现律师）、冯才清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杨斌伦申请称：经已生效的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花都法院）（2018）粤0114民初131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民事调解书）确认，珠航公司需向杨斌伦支付2670万元及违约金。珠航公司未按照该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杨斌伦清偿债务。根据杨斌伦的申请，花都法院对珠航公司进行强制执行，并作出（2019）粤0114执59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珠航公司仅向杨斌伦清偿了3,254,031.89元。由于珠航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据此，为实现债权，杨斌伦请求：1.裁定珠航公司破产清算，由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2.珠航公司以破产清算的资产向杨斌伦清偿债务。珠航公司提出异议称：一、杨斌伦持有的债权不确定，其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提起破产申请。杨斌伦的申请主体不适格。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申请的债权请求权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须为具有给付内容的请求权；2.须为法律上可强制执行的请求权；3.须为已到期的请求权。根据民事调解书，杨斌伦的债权来源于其所转让的本公司股份，但该股份没有完成交易。工商登记显示，杨斌伦名下股份并未办理转移登记过户，杨斌伦仍然是公司股东。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债权并不确定且随时可被撤销。因此，杨斌伦的债权不是法律上可强制执行的债权，只有当其股份交易过程已经全部完成，该股份已经实际交付并已办理工商登记，其对应的债权才能成立并有权以适格债权人的身份申请公司破产。二、杨斌伦以珠航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对珠航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原因。首先，杨斌伦的申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杨斌伦目前尚持珠航公司16.16%的股权（登记数额为1000万元），其依然可以行使股东权益，该权益等额于其主张的股权债务，杨斌伦称珠航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其次，珠航公司现有广州国资委和花都区政府资金支持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条：“企业由债权人申请破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宣告破产：（一）公用企业和国计民生有重大关系的企业，政府有关部门给予资助或者采取其他措施帮助清偿债务的。”珠航公司是一家专业为学生提供公共服务的民生企业，每天接送学生近8万人次，是与国计民生有重大关系的企业，花都区政府给予7593万元的资助贷款，被列入花都区的重点民生企业，公司每年向国家交社保和税金合计1500万元。如若珠航公司进入破产清算，会导致近8万学生交通出行受严重影响，导致近千名员工失业，可能造成更大的社会问题。三、杨斌伦主张的债权未到最后还款期限。2018年5月29日，杨斌伦在花都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后与珠航公司再次协商，要求公司提供20辆校车做质押担保，重新签订还款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如下：杨斌伦同意珠航公司所欠1460万元股权退出款项，从2018年5月29日起，分批归还，每次归还金额依据珠航公司的资金情况而定，到2020年12月30日前归还完毕。据此，珠航公司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确认杨斌伦无权提出本案申请，依法驳回杨斌伦的申请。珠航公司股东广东禧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华公司）、鸿利智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书面异议称：一、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不合法，拟转让股份未经工商机关变更登记，杨斌伦无权申请珠航公司破产。二、民事调解书所涉股份转让未经禧华公司同意，其股份转让行为依法无效，侵犯了禧华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对股份转让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该民事调解书依法无效，杨斌伦的债权不能成立，其无权申请珠航公司破产。三、民事调解书所涉股份转让未经珠航公司其他股东、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股份转让行为依法无效，民事调解书依法无效，杨斌伦的债权不能成立，其无权申请珠航公司破产。四、杨斌伦以珠航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对珠航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杨斌伦提出申请事项，不符合破产清算条件。第一，客观上，杨斌伦的股权并未变更登记给珠航公司，实质上珠航公司没有欠杨斌伦的股权转让款。珠航公司作为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主要收入来源为校车服务合同的收入，收入较为稳定。疫情发生之前珠航公司的经营状态较为良好，有持续经营能力。由于疫情原因，广州市第三批学生（小学四、五、六年级）返校首日为5月18日，小学一、二、三年级的学生返校首日为5月25日，因疫情影响导致现金流紧张，造成短期资不抵债或者短暂失去清偿能力，在复工复产的情况下，珠航公司与学校的校车服务也逐渐恢复正常，与各个学校的服务合同能正常履行，没有丧失清偿能力。第二，不能清偿是债务人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或者可预见的相当时期内持续不能清偿，而不是一时的资金周转困难等问题暂时停止支付。目前，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珠航公司逐步恢复运营，每日接送近8万名学生，仍具清偿能力，不符合丧失清偿能力的情形。珠航公司现有广州国资委和花都区政府资金支持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一章第三条的规定，不应对珠航公司宣告破产。如珠航公司被宣告破产清算，会导致近8万学生交通出行受严重影响，会导致近千名员工失业，可能造成更大的社会问题。除此之外，珠航公司已经积极联系投资者进行融资，并制订多个重整方案，希望对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重整。据此，禧华公司、鸿利公司请求依法驳回杨斌伦的申请。本院查明：珠航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3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01050649035Y，股东为刁伟强、刁伟金、杨斌伦、鸿利公司、禧华公司，商事主体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雅镇雅源中路18号103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刁伟强，注册资本6,188.39万元，营业期限自2012年8月13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停车场经营；汽车租赁；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校车租赁服务；汽车修理与维护，登记机关为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年5月29日，杨斌伦与珠航公司签订欠款合同，约定珠航公司欠杨斌伦的1460万元股权退出款项，从2018年5月29日起分批归还，到2020年12月30日前归还完毕，每次归还金额根据珠航公司资金情况而定。珠航公司提供校车财产做抵押，刁伟强做信用担保并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5月30日，花都法院就杨斌伦与珠航公司、刁伟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14民初13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杨斌伦、珠航公司、刁伟强各方确认，珠航公司以1460万元收购杨斌伦持有的珠航公司20%股权，此款由珠航公司按以下方式向杨斌伦支付：1.2018年6月6日前支付160万元，如法院在该约定期限尚未冻结珠航公司的银行账户，则该付款时间顺延至账户解冻之日；2.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10万元；3.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4.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5.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6.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7.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190万元；二、刁伟强向杨斌伦补偿1210万元，此款由刁伟强按以下方式向杨斌伦支付：1.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2.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3.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4.2019年4月-7月、10月-12月（共7月），每月30前支付70万元（合计490万元）；5.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180万元；三、珠航公司、刁伟强未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任一期款项，则杨斌伦有权以珠航公司、刁伟强剩余未支付的全部款项及逾期违约金（以未支付的全部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杨斌伦收到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第1—3期款项合计870万元及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的款项70万元后，杨斌伦、珠航公司、刁伟强各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配合办理珠航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珠航公司同意对刁伟强应向杨斌伦支付的1210万元及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刁伟强同意对珠航公司应向杨斌伦支付的1460万元及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杨斌伦于2018年5月30日向法院申请解除对珠航公司、刁伟强的全部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1月9日，杨斌伦以珠航公司、刁伟强未履行上述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花都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花都法院依法采取了如下强制措施：一、依法冻结珠航公司、刁伟强的银行账户并扣划存款4,599,962.96元，经依法分配，杨斌伦分得3,254,031.89元。二、依法查封刁伟强所有的粤Ｅ×××××、粤Ａ×××××号牌车辆档案，查封、锁定被珠航公司所有的468部车辆档案。三、冻结珠航公司、刁伟强持有的股权：1.刁伟强持有的珠航公司63.02%股权；2.珠航公司持有的广州珠航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3.珠航公司持有的佛山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4.珠航公司持有的广州智能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5.珠航公司持有的广州珠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6.珠航公司持有的广州西木寸餐饮有限公司4.9%股权。四、依法对刁伟强进行司法拘留。五、将珠航公司、刁伟强纳入失信名单并限制高消费。经花都法院执行，现已执行部分款项4,599,962.96元，并退发3,254,031.89元给杨斌伦。2020年4月22日，花都法院作出（2019）粤0104执591号执行裁定书，以杨斌伦无法提供珠航公司、刁伟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珠航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广东中广润会计师事务所《2017年度审计报告（无保留意见）》摘录：《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期末余额为260,102，824.59元，负债总计为270,785,095.71元；《利润表》显示本期营业收入为103,787,196.64元，净利润为1,047,600.24元。2.由广东中海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无保留意见）》摘录：《资产负债表》显示资产期末余额为250,314,718.52元，负债合计242,308,213.83元；《利润表》显示本期营业收入为85,917,781.74元，上期营业收入为103,787,196.64元，净利润为-12,774,308.02元。3.未经审计的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合并）》显示期末余额为259,165,571.91元，负债合计236,863,320.72元；《利润表（合并）》显示营业收入本期累计金额为104,297,386.77元，本期累计净利润为-1,179,557.83元。4.未经审计的2020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合并）》显示期末余额为245,376,634.22元，负债合计236,084，806.17元；《利润表》显示截至4月30日累计营业收入为5,480,453.08元，净利润本期累计亏损-13,128,163.89元。5.截止2020年6月22日的《未发工资、税金及社保费统计表》以及《珠航公司基本情况说明》称：公司共有职工910余人。因受疫情防控中小学幼儿园停课影响，至2020年6月22日，尚有职工工资、社保、税金共计13,779,691.04元未支付。6.珠航公司提供的《车辆明细表》显示：珠航公司共有506辆中小学生、幼儿校车。珠航公司称上述车辆银行贷款均已偿还完毕。7.珠航公司提供的截止2020年6月签订校车运送重大合同共计71份，涉及幼儿园、中小学校、企事业单位百余所，营运区域包括广州城区、番禺、花都、从化等区。珠航公司解释亏损原因称：珠航公司是经广州市政府批准成立的广州地区首家民营校车公司，是华南地区最大的校车服务公司，也是全国最大的民营校车服务公司之一。目前拥有自有校车500余辆，员工900余人，为广州、佛山地区130余所学校提供校车服务。作为民营企业，珠航公司属于重资产企业，存在融资难、资金成本大、现金流紧张等普遍困难。公司的主要支出是购车贷款、购车款融资本息、工资、社保以及加油费用。公司2017年营收10378万元，盈利104万；2018年受杨斌伦退股案导致法院发风险警示函给客户及银行，该年度收入8591万元，亏损1277万；2019年合并收入回升至1.04亿元，亏损减少为117万元。今年以来，受疫情影响，1-5月份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公司累计收入只有548万元，累计亏损达1312万元。珠航公司表示其目前正在采取积极寻求外部投资、推动债转股等措施化解目前的困难。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本案中，杨斌伦对珠航公司的债权有业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为凭据，杨斌伦作为珠航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对珠航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珠航公司、禧华公司、鸿利公司提出案涉债权尚未确定，股权转让无效等异议不足以否定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珠航公司是否具备破产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据此，债务人是否具备破产原因，应审查债务人是否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事实。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珠航公司是否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认定。所谓不能清偿债务，依据前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杨斌伦对珠航公司的债权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根据该民事调解书，杨斌伦对珠航公司的的债权已经于2020年3月30日全部到期。而珠航公司仅经强制执行偿还3254031.89元。故本案应认定珠航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第二，关于珠航公司是否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认定。依据前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本案中，珠航公司主张其资产大于负债，否认其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为此提交了2018年度的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经审查，上述证据可证实珠航公司自2018年以来在相应报告期间的资产均大于负债。据此，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实截止本案申请日珠航公司存在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事实。第三，关于珠航公司是否存在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事实认定，这是杨斌伦申请珠航公司破产清算的主要理由。杨斌伦主张珠航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属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所谓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依据前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企业是否符合破产受理条件时，要注意审查企业陷入困境是否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所致而进行区别对待。对于疫情爆发前经营状况良好，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而导致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企业，要结合企业持续经营能力、所在行业的发展前景等因素全面判定企业清偿能力，防止简单依据特定时期的企业资金流和资产负债情况，裁定原本具备生存能力的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对于疫情爆发前已经陷入困境，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生产经营进一步恶化，确已具备破产原因的企业，应当依法及时受理破产申请，实现市场优胜劣汰和资源重新配置。”综合全案案情，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珠航公司尚不具备破产原因，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债权虽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完全清偿的事实清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8条的规定，债务人是否因此而属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仍然需结合债务人公司的经营情况、持续经营能力、所在行业的未来发展前景、不能清偿的具体情况和原因等情形综合判断。考虑到新冠××疫情以及防控疫情需要给市场主体的生产经营已经造成严重不利影响，本案更应对债务人持续经营能力、行业未来发展前景以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具体情况予以特别考虑。其次，现有证据显示珠航公司尚不存在长期亏损的事实，有持续经营的能力和行业发展前景。根据珠航公司提供的校车运送合同、车辆明细、2017年、2018年度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以及2019年、2020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可以证实珠航公司一直处于开业经营状态，其持续经营能力的基本面是良好的。珠航公司在2017年处于盈利状态，2018年发生亏损12,774,308.02元，但2019年的营业收入增至104,297,386.77元，亏损减少为1,179,557.83元。考虑到本地区中小学、幼儿园上下学的实际市场需求以及珠航公司已经签订的百余份校车客运合同，珠航公司是具有发展前景的，未来有很大可能化解目前的资金周转困难。再次，珠航公司的经营受今年以来的新冠××疫情影响较大。根据2019年、截止至2020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今年以来，珠航公司累计营业收入仅仅为5,480,453.08元，截止4月30日累计亏损达13,128,163.89元。上述财务数据显示珠航公司的经营受今年以来的新冠××疫情影响较大。珠航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为本地区幼儿园、中小学校、企事业单位提供校车客运服务。众所周知，今年以来因疫情和防控疫情需要，全国包括本地区采取了较长时间的停学、停课措施，珠航公司辩称其因此而致今年1-5月停工而致营业收入锐减有事实依据。最后，珠航公司属于重资产企业，其主要资产是数百辆校车和与百余家幼儿园、中小学校以及企事业单位签订的校车客运合同，企业基本面良好，具备生存能力。人民法院虽冻结、查封了珠航公司的股权、车辆，但并未处置，未穷尽强制措施。在当前加强常态化疫情防控，全面复工复产的政策利好下，珠航公司也表示在积极采取寻求外部投资等措施化解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如企业因一时清偿不能进入破产清算而致资产贱卖，不符合当前常态化疫情防控、支持全面复工复产司法政策的要求，最终也不利于最大限度的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珠航公司尚不具备破产原因，杨斌伦申请珠航公司破产清算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珠航公司应继续积极与债权人协商，加快采取有力措施，尽快化解当前的债务危机，消除企业未来经营发展的隐患，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对杨斌伦的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一份，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石 佳审判员 张静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超彬陈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