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工业区******之二。法定代表人：黄爱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均伟，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梅艳，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均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斯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谭均伟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菲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两次向谭均伟付款的行为认定错误。菲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爱明于2018年1月12日与2018年1月15日分别转了两笔50000元给谭均伟，该两笔款项都是通过黄爱明的账户转给谭均伟，性质相同，且黄爱明与谭均伟并无私人交往也不存在私人债权债务关系，黄爱明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款项时双方谈及的问题是工作问题，故两笔付款行为均属于黄爱明的职务行为，均应认定为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黄爱明2018年1月12日的支付行为为个人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黄爱明为不诚信人员没有任何依据，该认定将严重影响黄爱明个人声誉。谭均伟2016年的提成早已支付完毕，不可能到2018年再支付50000元奖励，另外谭均伟也明确写了“借条”承认上述款项性质为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款为231364.87元错误，实际应为203855.38元，其经手的政府采购项目必须扣除质保金。另外对于谭均伟挪用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的认定也存在错误。三、谭均伟是因个人原因离职，其离职时双方已进行结算，通过对数的证据可见双方实际上差额不大，不存在支付金额的差异，谭均伟在离职确认书中明确表示“本人自愿放弃投诉、申请仲裁等权利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这种声明完全是在谭均伟充分考虑后签字，其具有分辨能力，应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谭均伟在离职确认书中的承诺未做出任何处理，有违双方当事人在离职时已达成的一致性意见，对于谭均伟此后又提起仲裁及诉讼的违背诚信的行为，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谭均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菲斯顿公司向谭均伟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工资234577.21元；2.菲斯顿公司向谭均伟支付2016年全年度的提成工资共70097.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均伟于2014年2月28日入职菲斯顿公司，任营销部经理，于2018年5月8日正式离职。谭均伟在职期间，双方签订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协议书，菲斯顿公司未为谭均伟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2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仲裁委）受理谭均伟的仲裁申请，谭均伟请求裁决菲斯顿公司支付其：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工资144264.46元；2.2014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差额306000元（6000元/月×51个月）。该会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620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谭均伟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谭均伟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起诉。谭均伟主张其于2019年3月13日向中山仲裁委提出变更仲裁请求，其基于同一事实、同一事项提出的仲裁请求，在提起仲裁申请时其按照80%来计算2017年度提成金额，但在第一次仲裁开庭后经仲裁员向菲斯顿公司询问谭均伟2017年工作任务是否已完成时候，菲斯顿公司回答确认已完成任务，因此按照菲斯顿公司提交的2017年年度目标任务书应按100%来计算其2017年度提成，所以其才在第一次仲裁庭审之后提出变更仲裁请求。且仲裁庭在第一次庭审中给予7天的举证期限，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变更仲裁申请，故其没有违反仲裁办案规则，并提交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关于变更仲裁请求申请的回复予以证明，并申请法院调取仲裁案件的庭审笔录。菲斯顿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内容。经谭均伟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本案的仲裁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并交由双方发表质证意见。谭均伟确认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认为其中仲裁期间第一次庭审笔录的第9页，仲裁员已明确最后的仲裁举证期限为2019年3月13日，其是在该举证期限前申请变更仲裁请求。菲斯顿公司确认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查，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反映谭均伟于2019年3月13日申请将第一项请求变更为“被申请人2016年全年度销售提成差额70097.72元、2017年全年度销售提成差额202433.21元及2018年第一季度销售提成40180元，合计312710.93元”。关于变更仲裁请求申请的回复反映中山仲裁委于2019年3月15日答复谭均伟，决定不同意其变更仲裁请求的申请。仲裁庭审笔录反映谭均伟于2019年2月14日正式提交材料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在2019年3月12日的仲裁庭审中，仲裁员告知双方“申、被双方若你们有证据证明己方主张的话，请你们双方与2018年3月13日前补充提交，逾期提交，本会将不再收取。”调查笔录反映在2019年3月18日的仲裁委员会的调查中，调查人告知谭均伟，该会不同意其变更仲裁请求，继续按其所提交的申请书所列仲裁请求进行审理。谭均伟主张其于2015年开始收取2014年的提成，主要通过菲斯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爱明的账户向其转账支付，从2016年开始菲斯顿公司未付清其提成奖励，每年的提成奖励根据每年的工作任务计算，如果完成任务就按100%计算，未完成就按80%计算，发放提成奖金不需要签收，双方每年由财务与销售人员进行电子对账，确认无误后给财务签名直接给菲斯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发，直接由菲斯顿公司转账支付。提成按年度结算，上一年年度提成在本年度统计销售额及提成比例，在本年度的农历春节前发放一部分，剩余部分在春节后复工再发放。菲斯顿公司主张每年均有不同的提成奖励办法，按规定每季度发放一次，本季度发放上一季度的提成，现按销售额提成的80%发放，剩余20%在次年1月左右结算审核完毕后发放；双方之间的审核一般在次年的2月前结束。由菲斯顿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与谭均伟进行初步书面核算（没有固定形式，通过多种形式有可能当面有可能微信），再审核，审核通过后由菲斯顿公司确认。谭均伟主张其2016年的提成工资总额共287266元，2017年的提成工资总额为520699.5元，2018年第一季度的提成工资总额共计32144元，菲斯顿公司共拖欠其2016年提成70097.72元，2017年提成202433.21元，2018年第一季度提成32144元，并提交微信记录（与财务谭海敏）及附件文档、统计表、银行流水、照片（三张）、微信记录（与黄爱明）予以证明。菲斯顿不确认微信记录（与财务谭海敏）及附件文档、统计表，认为上述聊天记录均非其授权或认可的聊天记录，任何工作人员在工作的行为必须经过其审核认可后才能确定为其确认的行为，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均未得到其的审核及确认；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对谭均伟在银行流水中自己备注的内容有异议，上述备注是谭均伟自己的陈述，其应当对自己的陈述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陈述是客观真实的；不确认图片；确认微信记录（与黄爱明）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并不能证明谭均伟所证明的内容。经一审法院查，微信记录（与财务谭海敏）及附件文档反映谭均伟与谭海敏于2018年2月10日就谭均伟2017年度的提成进行对账，并就附件表格进行核对，但未显示有双方对最后的统计结果均确认无误的意见，其附件明细表中载明：谭均伟2017年第一季度的提成80%计14295.2元，余下20%计3078.8元；2017年第二季度的提成80%计45956.33元，余下20%计11489.08元；2017年第三季度的提成80%计11934.78元，余下20%计29828.69元，其中客户杨志刚已收款的提成标准为0.5%，另备注载明2017年12月已付119314.78元，现应补回56916.75元；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总额为239819.87元；2018年第一季度的提成80%计32144元，余下20%计8036元。统计表反映谭均伟2016年至2018年销售提成统计，未有菲斯顿公司的确认，且与前述对账的附件不一致。银行流水反映谭均伟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2日从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收取转账款100000元、119314.78元、56916.75元、50000元、40266元、198951.51元；于2017年11月2日从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6873的银行账户收取转账款60251.53元；于2018年1月12日从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1509的银行账户收取转账款50000元。照片（三张）分别反映2016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将销售费用计提为谭均伟的2016年提成应付款共计187266元，2017年1月31日记账凭证将谭均伟的提成应付款通过银行存款支付计100000元，2018年1月10日谭均伟作为申请人向公司申请2016年的综合补助金，下面有黄爱明批示给予其伍万元额外奖励。微信记录（与黄爱明）反映2018年6月7日谭均伟就工作移交的事情发生争执，其中黄爱明称“谭均伟工作移交不是形式上的而是本质上的，我想你职场生涯几十年了，况且我待你也不薄，该配合的一定要配合，不要只为了点钱做损人利已的事，如果不配合你的钱是结不到的”，2018年12月24日谭均伟要求黄爱明支付其提成及4月的工资。菲斯顿公司主张谭均伟在离职时已就薪资问题与其方达成协议，其方已经将谭均伟2017年、2018年的提成款支付给谭均伟，不拖欠任何款项并且谭均伟承诺双方已无任何劳动关系方面的法律纠纷，也自愿放弃投诉及仲裁等权利，双方在离职时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合理的，并提交辞工申请书、离职确认书、2017年目标任务书、2017年提成汇总资料、提成付款回执及银行流水、借条、银行电子回单、借支单、银行流水、出货单、发货证明予以证明其主张。谭均伟确认辞工申请书、离职确认书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菲斯顿公司申请离职，但离职确认书上说明一栏的文字并非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表格由菲斯顿公司打印并提供，但菲斯顿公司是在没有与其进行过任何协商的情况下自行打印的文字，该说明是格式条款，菲斯顿公司没有就其内容向其进行提示和说明，如果按菲斯顿公司所说双方真的没有任何劳动纠纷或不存在拖欠工资、提成的行为，其就不会在落款处写上银行账号，因此其认为该说明内容免除了菲斯顿公司的责任，同时排除了谭均伟的主要权利，在菲斯顿公司并没有结清劳动报酬的前提下，其有权提起仲裁或诉讼，应认定该说明内容无效；确认2017年目标任务书，同时证明其已经完成2017年度的目标任务；不确认2017年提成汇总资料，应以其与菲斯顿公司的财务经过反复对账后的提成汇总为准，即其提交的与菲斯顿公司财务谭海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准；确认提成付款回执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2017年11月2日支付的60251.53元是支付2016年年度剩余的部分提成，2017年12月4日支付的119314.78元是支付2017年年度的部分提成，2018年1月12日支付的56916.75元是菲斯顿公司的财务发现漏支付2016年的部分提成后向才其支付，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198951.51元是支付2017年年度部分提成；确认借条、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该笔借款是菲斯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爱明明确向其表示赠与的，其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确认借支单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该费用是其出差的差旅费报销；不确认出货单及发货证明，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查明，辞工申请书反映谭均伟于2018年5月3日以不适合工作要求提出离职。离职确认书为格式表格，其中离职日期显示为2018年5月8日，工作物品交接栏、财务结算栏、工资发放情况均为空白，备注说明打印的内容为“本人与菲斯顿公司自签字之日起经平等协商结束劳动关系，双方再无任何劳动关系方面的法律及法规纠缠，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往来，本人自愿放弃投诉、申请仲裁等权利，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最后谭均伟的签字、并载明其农行账号及电话号码。2017年目标任务书反映谭均伟的目标任务为10000台，销售提成发放及考核条件：销售人员的销售提成以每季度为单位发放；每次发放提成的80%，余下的20%到年终按销售任务达成情况发放，完成率大于80%则剩余部分提成全额发放，完成率小于80%的则不再发放；公司煤改气垫资工程则需扣除质保金、佣金、安装费、售后服务费、运费、税金等中间环节费用后的价格；工程提成必须完成所负责的项目货款全额回款，否则不予发放提成，且提成是当季度回款额来计算的。2017年提成汇总资料反映谭均伟2017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的销售提成统计表，但未有谭均伟的确认，另附明细表内容载明：谭均伟2017年第一、二季度的提成与谭均伟提交的附件内容相同；2017年第三季度谭均伟提成除另加扣部分费用，提成余下20%计29308.69元之外，其余内容与谭均伟提交的附件内容相同；2017年第四季度谭均伟提成总额为203855.38元，80%计171639.42元，余下20%计32215.96元；2018年第一季度谭均伟提成总额为10841.88元，扣回货款25560元（包括以秦金国为收货人的设备样机扣款3280元），最后提成﹣14718.12元；以及菲斯顿公司分别与河北任丘政府工程、北京通州陆松、平谷区、北京伯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对账表和于2017年9月4日向海兴县********支付11000元入围款的凭证。提成付款回执系菲斯顿公司记账明细载明共向谭均伟支付2017年提成435434.57元，余下48780.44元；至2018年为止未付提成：48780.44－14718.12＝34062.32元。银行流水反映2017年11月2日通过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6873的银行账户向谭均伟转账60251.53元；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2日通过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向谭均伟转账119314.78元、56916.75元、198951.51元。借条载明“今借黄爱明总经理现金币：伍万元整用于个人购车。此据”，最后有谭均伟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银行电子回单反映2018年1月5日通过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向谭均伟转账50000元。借支单反映谭均伟于2018年4月4日以出差为由借款8000元，其中还款日期栏备注“上期报销后冲减”。银行流水反映2018年4月4日通过户名为刘寿明的银行账户向谭均伟转账8000元。出货单、发货证明反映谭均伟于2016年6月15日申请3台样机用于投标，有谭均伟的签名，并有相应的物流单据，收货人为刘桂荣；另卢秋银出具证明经谭均伟电话通知，为其投标于2017年7月22日发出3台样机，于2017年7月25日发出1台样机，以上两次发货均有相应的物流单据，其中2017年7月25日的收货人为秦金国。谭均伟主张黄爱明2018年1月15日转账的借款属于其个人的赠与款与菲斯顿公司无关，并补充提交其与黄爱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菲斯顿公司确认真实性，但认为黄爱明已明确是借款，且在之后的说明中有表示要求谭均伟明年好好工作，就算是送给谭均伟了。经一审法院查，微信记录反映2018年2月8日谭均伟与黄爱明进行的对话，其中黄爱明称“均伟不要纠结了，好好干明年我给你算一点OEM的单，你要理解我的难处，买车钱就算老哥送你了，好了不多说了”“相信我，你可以把我发给你的信息存起来作证。”菲斯顿公司主张其法人代表在2018年1月15日向谭均伟转款5万元是菲斯顿公司的款项，并非个人借款，该款项的债权人属于公司，并提交黄爱明与菲斯顿公司共同出具的陈述说明。谭均伟确认陈述说明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从菲斯顿公司第一次提交的由其书写的借条，内容已表明其是向菲斯顿公司的法人代表黄爱明本人借款5万元用于购车，并不是向菲斯顿公司借款，至于菲斯顿公司与其法人代表黄爱明的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查，陈述说明反映菲斯顿公司与其法人代表黄爱明确认2018年1月10日谭均伟出具的借条中的伍万元借款系黄爱明代表菲斯顿公司向谭均伟出借的款项，其权利属于菲斯顿公司，与黄爱明个人无关。菲斯顿公司主张谭均伟2016年的提成款为187266元，其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7年8月19日支付5万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剩余的37266元，并提交2016年提成余额发放申请、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谭均伟确认2016年提成余额发放申请，但认为并不是2016年的所有提成，2016年的提成还剩10万元尚未发放，证据是依据其提交的从菲斯顿公司财务人员谭海敏公司电脑上的2张截图；确认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7年1月20日支付10万元，是用于支付谭均伟2016年的提成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7年8月19日支付的为管理提成，而非销售提成；不确认记账凭证，是菲斯顿公司单方制作，其2016年的剩余提成并不止37266元；确认电子回单，但不确认证明内容，认为是菲斯顿公司支付2016年部分提成。经一审法院查，2016年提成余额发放申请反映申请人为谭均伟，内容载明“2016年本人提成137266元，另外经公司给予50000元管理提成。合计187266元，2017年农历年发放100000元，2017年8月发放50000元。现于37266元。现已过一个年度，现申请公司给予发放。以解年底燃眉之急。”，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7日。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8月19日通过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向谭均伟转账100000元、50000元。记账凭证反映菲斯顿公司将谭均伟2016年剩余提成应付款37266元，以及业务员提成销售费用3000元通过银行存款支付。电子回单反映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向谭均伟转账40266元。菲斯顿公司主张谭均伟在工作期间，以郑晓军的名义向河南发了4台样机，上述样机是由谭均伟负责，谭均伟将其中部分样机的款项已收取，或者是将退回的样机自行处理，并未交由菲斯顿公司，上述样机的款项属于谭均伟拖欠公司的款项，并提交两张对账单、微信付款照片予以证明。谭均伟不确认对账单，也不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微信付款照片。经一审法院查，对账单反映三台样机收货人刘桂荣称已将三台样机交给谭均伟接收；一台样机的收货人秦金国称已于2017年7月25日将货款24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谭总。微信付款照片反映2017年7月25日微信转账2400元给“tim菲斯顿谭总壁挂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菲斯顿公司的财务人员谭海敏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称：菲斯顿公司的提成奖励具体流程如下：内部其他财务人员提供回款记录，销售人员提供销售记录，其根据回款记录及销售记录制成统计表，后发送给业务员确认，该初步的提成统计还需要根据菲斯顿公司的区域划分表及目标任务规定进行扣减相应费用，后交由菲斯顿公司的法人代表审核，审核通过后按照规定发放。每一季度的下个月统计该季度的销售业绩，谭均伟与其他业务员有区别，2017年10月，其收到通知要求将谭均伟的提成由每一年统计发放变更为每季度统计发放。其不确认谭均伟提交的统计表，其确认谭均伟提交的微信记录（与财务谭海敏）及附件文档、银行流水、两张记账凭证图片，其中2017年1月31日谭均伟10万元的提成奖的记账凭证为发放谭均伟2016年年度的部分提成，并当庭提交相应的谭均伟回款表格照片打印件。谭均伟2017年的提成按谭均伟完成任务的情况100%发放，2018年第一季度的回款提成按80%发放，但其发现2018年第一季度杨志刚的回款即谭均伟提交的证据第24页，不应按照2%计算，应按照0.5%计算，因为当时谭均伟未离职，谭均伟与菲斯顿公司的法人代表协商后，该工程仅按0.5%计提给谭均伟，该书面通知是由谭均伟提供给证人。谭均伟的提成根据不同的工程提成标准比例不一致，在2017年第三季度的统计表中，即谭均伟提交的证据第20-21页，显示杨志刚的提成比例为0.5%，但因其在2017年第四季度的统计表中误将该提成比例写为2%，且该杨志刚欠款为阴影部分，显示为该工程并未收到回款。同理，在2018年6月6日，其发送给谭均伟的表格2018年第一季度中显示的杨志刚收款仍与2017年第四季度的备注一致，为2%，并标注为阴影，该2%均为统计错误。因为谭均伟的提成按收到回款后才能计提，故在2018年第一季度的统计表中将该杨志刚的回款于2018年第一季度期间收到后才正式确认谭均伟的提成为0.5%。关于谭均伟2017年度提成款的具体数额，谭均伟提交的统计表与菲斯顿公司提交的统计表具体数额不一致，主要表现在2017年第三季度及第四季度，区别一：第三季度中应当扣除北京通州区的佣金按每台550元的费用及灶具的成本费每台260元，一共要扣除2700台，在证人向谭均伟提交的表格中少扣400台灶具的费用；区别二：第四季度中任丘工程的回款，暂扣台数实际为5215台，初步对账的台数为4540台，费用应当扣除每台580元，但初步对账仅扣除了每台480元；区别三：第四季度中的平谷第四季度回款，通州第四季度回款，顺义第四季度回款应当扣除该工程的质保金，按工程总额的5%计提，该费用在初步对账中没有扣除；区别四：第四季度中的补回第二季度光源春的欠款、补回第二季度巴洛克的欠款，该两笔欠款在初步对账中有显示，但最终核算未向谭均伟支付，具体原因其记不清楚，需要庭后查账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2017年12月4日支付的119314.78元是谭均伟2017年第三季度的部分提成款，2017年11月2日支付了60251.53元为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80%提成款。其不确认谭均伟提交的关于申请2016年的综合补助金的照片，其没有见过，也并不持有该份申请。其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作为财务掌握两个法定代表人黄爱明的账户用于公司账户的提成款发放，一个账户的尾数为2268，另一个为6873。关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5日的各付5万元，其只知道其中一笔款项为借款。谭均伟的提成没有发放完毕，还有2017年度没有发放完毕。关于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中扣除了平谷、通州及顺义三个工程的质保金，该质保金不是由菲斯顿公司垫资，是由代理商垫资。庭审后，谭海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谭均伟确认部分证人证言，但有以下内容其认为证人陈述不正确：一、根据证人所述，三个工程的质保金由代理商垫资，同时根据菲斯顿公司提交的2017年目标任务书中的考核条件第2条，明确公司垫资的工程才需要扣除质保金，上述提到的平谷、通州及顺义三个工程均不应当在2017年第四季度的回款中扣除；二、证人所述的初步对账后不需要再与谭均伟确认提成，且初步对账后才会扣除所需费用，但是从证人与谭均伟的初步对账中，已经有扣除费用的事项，因此对其不确认；三、证人所述其只掌握法定代表人两个账户用于发放提成款，则证明2018年1月12日通过法定代表人尾号为1509的账户支付的5万元是法定代表人个人的借款，则2018年1月15日尾号为2268的账户支付的5万元为额外奖励；四、确认证人所陈述谭均伟的提成尚未发放完毕。菲斯顿公司确认证人的陈述，一、菲斯顿公司的煤改气工程都是由公司投标，不是由代理商投标，而在目标任务书中也无标明代理商代理的不扣质保金；二、关于谭均伟提到的尾号1509支付的5万元支付的是法定代表人个人的借款及尾号为2268的账户支付的5万元为额外奖励，其应该提交相应证据，菲斯顿公司已经明确1509支付的5万元支付的是提成款，2268的账户支付的5万元为借款。谭均伟主张菲斯顿公司的提成有区分代理商垫资及公司垫资，并提交菲斯顿市场营销政策（2017）予以证明，与刚才证人所述吻合，与菲斯顿公司代理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如果是代理商垫资的无需在回款中扣除质保金等费用。菲斯顿公司代理人表示庭后核实真实性，庭后五日内提交书面意见，逾期视为不提交，其并未否认公司有代理商，但是煤改气的投标是由公司投标，即使是代理商代理的业务，工程的投标也是以公司投标，代理商与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不是代理商的独立行为。证人谭海敏表示清楚谭均伟提交的市场营销政策（2017），该政策确实为菲斯顿公司所制定，但是政策有异议，菲斯顿公司对该政策进行修改，并重新制定按照2017年区域划分表及目标任务规定来实施，而证人刚才陈述的平谷、通州、顺义三个工程的质保金虽然由代理商支付，但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最终由菲斯顿公司承担，并且在代理商在支付给公司的款项中已扣除质保金。谭均伟主张该三个工程的合同其中菲斯顿公司一方的代表由其及副总薛江共同签署，代理商与菲斯顿公司没有约定质保金的承担问题，代理商利润由菲斯顿公司通过私下账户返还，质保金及利润均通过私下账户一并支付给菲斯顿公司，否则菲斯顿公司不会发货。菲斯顿公司主张工程合同为其方与工程建设方签订，其方与代理商另外签订的合同，回款由工程建设方直接支付，然后其方将其中一部分的款项支付给代理商，庭后提交工程合同、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谭均伟书面质证意见为：不确认工程合同、付款凭证，不确认其证明内容，菲斯顿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不予以确认，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内容。经一审法院查，菲斯顿公司市场营销政策（2017）反映“煤改气”、政府定额补助的工程所享受的提成分为a公司直接对采购方的模式（公司垫资）和b代理商垫资模式（含贴牌及海哥），其中a模式需减去质保金5%（按合同）再计算提成。工程合同反映其中菲斯顿公司与北京市顺义区***建设办公室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未约定质保金条款，菲斯顿公司分别与北京市通州区市政市空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平谷区市政市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中均将履约保证金形式约定为银行保函。付款凭证反映菲斯顿公司向前述三工程签约方转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2月22期间，均未注明款项的性质或用途。谭均伟主张其向菲斯顿公司借支的8000元已经以差旅费用报销完毕，已返还财务，根据借支单备注已说明：上期报销后冲减，故该费用已通过其尚存于财务的钱款已冲抵，且其于2018年5月8日，14日已通过微信向菲斯顿公司的出纳提交了报销的凭证及清单，并提交微信记录。菲斯顿公司代表人表示庭后于2019年7月2日前提交书面意见，逾期视为不提交，并主张谭均伟根本没有返还8000元，根据其方的财务规定，如果报销后菲斯顿公司会将借支单返还给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庭后未提交质证意见，但提交说明予以证明其主张。谭均伟书面质证意见为：不确认说明，因该证据是菲斯顿公司单方制作，且针对借支8000元的事实问题，其已在庭审时发表质证意见，该款项是借支差旅费，已冲销完毕，不存在拖欠。经一审法院查，微信记录反映2018年4月17日微信号为“cen818814”告知谭均伟“钱已经汇左了”，2018年5月8日，谭均伟向其发送了差旅费用4月的表格文件，2018年5月14日，该微信号要求谭均伟再发送一次差旅费明细表。说明载明“谭均伟于2018年4月4日借支8000元正，在2018年5月初交差旅费单据4987.60元，复印费18元，停车费143地、汽油费320元，路桥费260元，共计5728.6元冲销借支，因为当时他还没有办理好离职手续和工作交接，所以没有冲销他的借款。”，最后有说明人岑韵妹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在仲裁中，菲斯顿公司主张谭均伟的工资构成为6150元/月（含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奖金）＋提成工资，其已实际支付完毕谭均伟2017年7月份至2018年3月期间的提成工资435434.57元（其中2017年11月2日支付60251.53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119314.78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56916.75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98951.5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问题有：一、关于谭均伟的部分诉讼请求是否经过仲裁审理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谭均伟确系在仲裁庭限定的期限内提出变更仲裁申请，即增加2016年度销售提成差额以及增加2017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销售提成差额的数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仲裁庭应当进行审理。虽然仲裁庭处理不当，但不影响谭均伟在本案中继续提出该诉求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谭均伟的部分诉求已经过仲裁审理，本案的受理条件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菲斯顿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谭均伟2016年提成工资差额。虽然谭均伟提交照片证明其2016年提成工资总额为287266元，但从照片中可知，两个记账凭证分别为会计账与出纳账，根据复式记账法，两笔记账不是并列的关系，故不能相加。而根据菲斯顿公司提交的2016年提成余额发放申请、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可以反映谭均伟2016年提成工资的总额以及发放的全部过程，故一审法院采信菲斯顿公司的主张，认定菲斯顿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谭均伟的2016年提成工资。综上，谭均伟要求菲斯顿公司支付2016年提成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菲斯顿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谭均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工资差额。（一）谭均伟2017年第一、二季度的提成工资问题。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双方的主张相同，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谭均伟2017年第一季度的提成工资总额为17374元，第二季度的提成工资总额为57445.41元。（二）谭均伟2017年第三季度的提成工资问题。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双方的主张仅有扣除费用时的台数不一致，而根据表格可知，菲斯顿公司的主张前后一致，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菲斯顿公司的主张，认定谭均伟2017年第三季度的提成工资数额为205540.22元。（三）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工资问题。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双方的主张有三个方面不一致。根据证人谭海敏的陈述，且谭均伟确认的部分，即菲斯顿公司主张增加扣款的台数与每台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菲斯顿公司的主张。关于两个补回欠款的问题，证人谭海敏与菲斯顿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或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菲斯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而采信谭均伟的主张。关于三个工程需先扣除质保金的问题，证人谭海敏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陈述，而菲斯顿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菲斯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而采信谭均伟的主张。据此，根据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双方提交的统计表，结合证人的部分证言可计算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工资为231364.87元。（四）谭均伟2018年第一季度的提成工资问题。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双方的主张有两个方面不一致。关于杨志刚收款应计提成的比例问题，谭均伟主张按2%，菲斯顿公司主张按0.5%,根据证人谭海敏的陈述，且杨志刚的收款的提成比例在2017年第三季度中为0.5%，谭均伟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菲斯顿公司的主张。关于样机抵扣提成工资的问题。虽然菲斯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谭均伟接收或收取了样机的款项，但未提交关于样机处理后款项的后续约定，故菲斯顿公司要求在谭均伟的提成工资中抵扣样机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菲斯顿公司的主张不予以采信。据此，结合双方约定的提成工资发放比例，谭均伟2018年第一季度应收的提成工资为8886元。（五）菲斯顿公司已支付谭均伟2017年至2018年第一季度提成工资的数额问题。根据证人谭海敏的陈述，户名黄爱明，账号尾数为1509的银行账户并非用于公司财务，虽然黄爱明与菲斯顿公司陈述借条中的借款系代表菲斯顿公司出借的款项，但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与其在与谭均伟的微信中陈述不一致，黄爱明明显违反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系不诚信之人，故一审法院对黄爱明的陈述说明不予采纳。结合菲斯顿公司在仲裁中的主张、转款的账户、时间，借条出具的时间，一审法院采信谭均伟的主张，认定该账户于2018年1月12日向谭均伟转款50000元属于谭均伟与黄爱明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而非菲斯顿公司向谭均伟支付的2017年提成工资。而户名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5日向谭均伟转款50000元，虽然菲斯顿公司主张系菲斯顿公司向谭均伟的借款，但没有提交借支的会计记账凭证，也不符合会计处理规则，故一审法院对菲斯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而采纳谭均伟提交的照片，采信谭均伟的主张，认定该笔款项属于菲斯顿公司支付谭均伟2016年的额外奖励。虽然谭均伟主张2017年11月2日从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6873的银行账户收取转账款60251.53元、2018年1月12日从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收取转账款56916.75元为2016年提成工资，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证人谭海敏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提成统计明细表可以印证该两笔转账款系菲斯顿公司支付谭均伟2017年的提成工资。另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双方均确认，2017年12月4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从户名为黄爱明，账号尾数为2268的银行账户收取转账款119314.78元、198951.51元系菲斯顿公司支付谭均伟的2017年提成工资，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菲斯顿公司已支付谭均伟2017年提成工资共435434.57元。（六）菲斯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谭均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工资差额问题。首先，虽然菲斯顿公司主张已全部支付谭均伟2017年、2018年的提成工资，双方已无任何劳动关系方面的法律纠纷，但其提交的辞工申请书、离职确认书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菲斯顿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菲斯顿公司能否将谭均伟借支款从提成工资中抵扣的问题。虽然菲斯顿公司提交了借支单、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谭均伟向菲斯顿公司借支8000元，但从借支单的备注说明，以及谭均伟提交的与出纳人员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该借支款已冲销完毕，且菲斯顿公司提交的说明与谭均伟的主张部分印证，而菲斯顿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纳谭均伟的主张，认定谭均伟已将该笔借支款报销冲抵完毕。综上，菲斯顿公司还应该支付谭均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工资差额85175.93元（17374元＋57445.41元＋205540.22元＋231364.87元＋8886元―435434.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菲斯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谭均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工资差额85175.93元；二、驳回谭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菲斯顿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针对菲斯顿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黄爱明2018年1月12日转账的50000元是否属于其个人借款的问题。谭均伟于2018年1月10日向菲斯顿公司出具了申请综合性补助金的《申请》和向黄爱明出具了《借条》：“今借黄爱明总经理现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用于个人购车。”黄爱明尾号1509的账号于同年1月12日、尾号2268的账号于同年1月15日分别转账50000元给谭均伟。菲斯顿公司财务人员谭海敏称其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掌握黄爱明尾数为2268和6873的两个账户用于发放提成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尾数为1509的账户于2018年1月12日的转账50000元为谭均伟向黄爱明的个人借款、尾数为2268的账户于2018年1月15日的转账50000元为菲斯顿公司支付谭均伟2016年的额外奖励正确。从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伟不要纠结了，好好干明年我给你算一点OEM的单，你要理解我的难处，买车钱就算老哥送你了，好了不多说了”，并不能体现出该款系黄爱明处分菲斯顿公司的财产，而应是其处分自己的财产，将买车的钱赠与谭均伟。菲斯顿公司先明确主张尾数1509的账户支付的50000元是提成款、2268的账户支付的50000元为借款，后黄爱明与菲斯顿公司共同出具陈述说明又称，确认2018年1月10日谭均伟出具的借条中的伍万元借款系黄爱明代表菲斯顿公司向谭均伟出借的款项，其权利属于菲斯顿公司，与黄爱明个人无关，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黄爱明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而作了虚假陈述并无不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黄爱明尾数为1509的账户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给谭均伟的50000元为黄爱明个人借款予以维持。二、关于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提成款的问题。一审中，菲斯顿公司的财务人员谭海敏已经证明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中扣除了平谷、通州及顺义三个工程的质保金，该质保金不是由菲斯顿公司垫资，是由代理商垫资，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计算出谭均伟2017年第四季度的提成工资为231364.87元并无不妥，对菲斯顿公司上诉认为应扣除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谭均伟离职后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违反承诺的问题。离职确认书上的“说明”栏系菲斯顿公司预先提供的格式条款，而谭均伟并未在离职确认书上“工时、补助、扣费等一切工资无任何异议”确认栏上签字，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再无任何劳动关系方面的法律及法规纠缠”，且谭均伟未在“说明”一栏中签名确认，其最后签名确认一栏系“工资发放情况：卡号”一栏的子项目，应理解为其确认其填写的农行账号。故此，对菲斯顿公司上诉认为谭均伟离职后申请劳动仲裁违反了承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菲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