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见，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四妹，女，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上诉人李小见、邓四妹因与被上诉人李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见、邓四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改判驳回李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邓四妹见状唤狗将李英的左脚咬伤”的事实不清。李英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邓四妹唤来狗将其咬伤，也无法证明是被李小见、邓四妹饲养的狗咬伤。一审中李英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其中李四清、李春珍、李春福与李英有亲属关系，李保仁事发当时不在现场且李保仁向李小见、邓四妹出具了内容相反的证明，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一审认定“2019年4月14日李英家在堂屋中线起墙，李小见见状要求留2尺宽的路”与客观事实不符。李英家建围墙，李小见并没有说要留2尺宽的路，本案李小见、邓四妹不存在起因过错。二、本案已经在派出所调解处理，李英无权再提起诉讼，虽然李英未在调解书上签字，但李英与李四清是父女关系，其损失在同一事件中发生，金额很小，李四清可以代理女儿李英作出意思表示。三、李英损失计算的证据不足，医疗费没有正式的发票，报销了多少无法证实，同时李英没有住院，不应当计算误工费。 李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多名证人证实李小见、邓四妹家饲养的狗咬伤了李英，虽然有的证人是李英的亲友，但证人均是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且法律没有禁止当事人的亲友作证，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李小见、邓四妹到派出所调解时承认了系李小见、邓四妹的狗咬伤了李英；最后，一审质证时，李小见、邓四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确实是李小见、邓四妹家的狗咬伤了李英。二、李英不受李四清与李小见、邓四妹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约束，李四清与李英虽是父女关系，但李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四清没有授权和委托不能代理李英。三、李英的损失计算证据充分。医疗费是实际支出，有相关单据为证，部分药费没有发票，是普遍的社会实际，李英实际误工5天，依法计算5天的误工费合理有据，交通费是李英往返治疗的实际支出，有据可依，且金额合理。 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小见、邓四妹赔偿李英被其狗咬伤的狂犬医药费1158元、误工费500元、车费5次来回1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合计3758元；2.诉讼费用由李小见、邓四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英与李小见、邓四妹系居住同一座瓦房的邻居。2019年4月14日李英家在堂屋中线起墙，李小见见状要求留2尺宽的路，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打架，双方互有损伤。李英出来参与，邓四妹见状唤狗将李英的左脚咬伤。李英事后到医院打狂犬疫苗，购买狂犬疫苗花去858元，需往返县城五次，用去车费100元。2019年5月7日，柏家坪派出所召集李英之父李四清、李小见调解达成协议，未征得李英同意，亦未到场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李小见、邓四妹家养的狗将李英咬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李英的损失：1.医疗费858元（720元＋73元＋365元-报账300元）；2.误工费500元（122.45元/天×5天＝612.25元，李英实际请求500元按500元计算）；3.交通费100元，共计1458元，李英以上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李英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因李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伤情已构成伤残等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故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李小见、邓四妹提出，双方的纠纷已经由柏家坪派出所调解达成了协议，应当驳回李英的诉讼请求，因李英并未到场签字表示同意，亦未委托其父亲李四清，故该协议对李英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李小见、邓四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英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458元；二、驳回李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小见、邓四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小见、邓四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李保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保仁未看到狗咬了李英，李英提交的证明不是李保仁本人书写。李英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事发时李保仁在家，听到争吵后走出家门，看见狗从李小见、邓四妹家里出来；李英提交的证明，内容虽然是李英书写，但签名捺印是李保仁本人。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李保仁出具了两份内容有矛盾的证言，亦未出庭解释，故对其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小见、邓四妹饲养的狗咬了李英的事实客观存在，有派出所的调查笔录、调解协议、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李小见、邓四妹上诉提出不是其饲养的狗咬了李英，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李小见、邓四妹虽然与李英的父亲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李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本人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其父亲的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李英有权向狗的饲养人李小见、邓四妹提出侵权赔偿请求。李小见、邓四妹上诉提出一审对李英的医疗费、误工费计算错误的理由，经查，李英提交了狂犬疫苗的门诊收费票据及宁远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收费证明，一审据此认定医疗费并无不当。李英是鞋厂的工作人员，有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李英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英没有提交其去医院打狂犬疫苗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明，故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英的损失为医疗费858元、交通费100元，共计958元，狗的饲养人李小见、邓四妹应当对李英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李小见、邓四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的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31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李小见、邓四妹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英医疗费、交通费共计95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诉人李小见、邓四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小见、邓四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周梅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