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黄泛区农场南石路南侧迎宾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96268211J。法定代表人：赵俊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张晓玲（实习），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鹏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上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MA6H5C4N7A。法定代表人：陆珍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扬，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鹏彦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上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580665235Y。法定代表人：许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壮，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鹏彦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彦酒业公司）、贵州鹏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彦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扬，被上诉人鹏彦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口创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鹏彦农业公司、鹏彦酒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签订高粱采购合同。后因增加人工晾晒、筛选成本以及行情原因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单价为3.5元每斤。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将部分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鹏彦酒业公司，被上诉人鹏彦酒业按照实际接收货物并出具入库单、收取了相关发票原件，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向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被上诉人鹏彦酒业公司供货造成被上诉人鹏彦酒业公司欠2784000元货款长期不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与周口创新公司之间签订的《高粱采购合同》及《高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高粱采购合同》约定1.65元/斤、《高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3.50元/斤，超出1.65元每市斤税率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8.6万元。所以，“两糯一号”小红梁交易价格应为1.65元/斤，而不是每市斤3.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及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创新农业与被上诉人鹏彦酒业的交易价格。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认为，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主张依据其关联公司鹏彦农业签订的《补充合同》价格即“开票单价为每市斤3.50元”计算。且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提供了市场行情价格即被上诉人与许昌市建安区保春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采购合同单价金额也是3.50元/斤。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鹏彦酒业公司认为，应该按照《高粱采购合同》约定1.65元/斤计算，《补充协议》约定3.50元/斤是开票价格不是付款价格。针对上述价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有明确规定即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甚至还高于3.50元/斤。第三，一审法院认为鹏彦酒业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与其认定的鹏彦酒业“足额支付”自相矛盾。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鹏彦酒业交付了1163.815吨货物，鹏彦酒业实际接收并出具其盖章的入库单据、收取发票证明。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鹏彦酒业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鹏彦农业公司、鹏彦酒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口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鹏彦酒业公司向周口创新公司支付货款2784000元及利息167040元（利息按占用期间的利息6％计算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上述款项共计2951040元。此后利息按此计算自2019年11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决鹏彦农业公司、鹏彦酒业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鹏彦农业公司、鹏彦酒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农业公司签订《高梁采购合同》。鹏彦农业公司为甲方，周口创新公司为乙方。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原料名称、品种、数量、单价、及交货时间：甲方向乙方采购原料为两糯一号小红梁，单价1.65元／斤，数量为2500吨，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开票信息提前开具所需发票，合同期内价格不随市场变动而变化，每批次交货时间以双方约定为准；乙方负责把高梁保质保量送达甲方指定地点；二、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质量标准要求供货：即容重≥g……三、验收办法及地点：乙方按照甲方质量要求供货，如抽查发现有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原料，及时反馈与乙方共同协商处理，可按照一定比例克扣，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要求退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四、交货时间及数量：．．．．；五、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交货地点为茅台镇鹏彦酒业有限公司总部。．．．．．．由乙方组织火车或汽车等货车运输至甲方指定仓库，运费由乙方承担；六、数量验收及超次、损耗约定。七、结算方式：1、乙方以甲方实际验收合格后入库的地磅码单净重数量为依据，甲方凭结算依据按入库总净重量计算总货款，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预付乙方货款50万元人民币……。八、乙方的责任：1．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相关内容履行对甲方的义务，2．乙方逾期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30％的违约金，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应向甲方承担合同总价款的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九、甲方的责任：1．甲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相关内容履行对乙方的义务，逾期付款并导致根本违约的，应承担合同总价款的30％的违约金。2．甲方如错填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甲方应承担乙方运交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所产生的运费及乙方因此多支付的一切费用，并向乙方偿付总货款30％的违约金。……。同日，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农业公司又签订一份《高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1、开票单价为每市斤3.50元，超出1.65元每市斤税率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8.5万元，和第一批交货货物一起一次性支付。2、开具发票为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时注明谷物、高粱，名称为糯高粱。3、原合同中的高粱质量标准淀粉≥60％（支链淀粉≥88％）属于“两糯一号”高粱产品内在质量。乙方对收购源头的“两糯一号”高粱品种进行鉴定及质量把控，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对品种进行鉴定。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三、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以上协议签订后，周口创新公司共计给鹏彦农业公司供货1163.815吨，计款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所供高粱送到鹏彦酒业公司总部。鹏彦农业公司从2018年10月30日到2019年9月20日共计10次向周口创新公司及王小磊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共计6229512.58元。其中通过贵州鹏彦农业公司对公账户转账5914518.48元；鹏彦农业公司通过财务李敏个人账户向王小磊个人账户支付314994.10元，王小磊通过微信向鹏彦农业公司财务李敏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收条》有周口创新公司的盖章及经办人王小磊、赵俊恒的签字。鹏彦酒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和2018年11月24日给周口创新公司出具货物发票83份，金额合计是81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酒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高粱采购合同》及《高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高梁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两糯一号”小红梁交易价格单价1.65元／斤，《高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则明确约定开票单价为每市斤3.50元，超出1.65元每市斤税率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8.5万元。显然，双方就“两糯一号”小红梁实际交易价格应为单价1.65元／斤，而不是每市斤3.50元。据此，从周口创新公司供应的“两糯一号”小红粱数额与鹏彦酒业公司支付的货款相比照，鹏彦酒业公司已足额支付周口创新公司货款。因此，周口创新公司要求鹏彦酒业公司支付货款2784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梁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货物交货地点为鹏彦酒业公司总部，鹏彦酒业公司代收货物，鹏彦农业公司认可，鹏彦酒业公司行为并无不妥，且该公司也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提交证据一、两份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不仅承认拖欠货款一年多未付，并且将说瞎话的责任推给其诉讼代理律师。证据二、判决书两份，证明：该案也是合同价格矛盾即鹏彦公司出具合同价2.18，而对方合同价为3.58。法院认为采购涉案高粱系向茅台集团供货，确认3.58元为合同价格。本案也是这种情况，上诉人提供法院判决贵州市场价格为3.58，被上诉人提供“惠农网”河南市场价1.65元。由于本案是送货到贵州，交易地点是贵州，应当参考贵州市场价格3.58确认合同履行价格。证据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证明：该合同价格就是3.5元，一审法院竟然认为价格显然是1.65，显然是错误的。证据四：（惠农网网页截屏）惠农网搜索贵州两糯一号，货源信息为零，及惠农网搜索贵州红缨子高粱，货源信息价格从3.0到3.8元不等，证明：贵州酿制茅台用梁价格3.5元是正常市场价。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进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两份录音中是否是陆珍虎无法确定，不能确认该份录音就是王小磊与陆珍虎的通话录音，即使该份录音确系陆珍虎的录音也不能看出双方之间应当支付多少尾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的交易，由此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交易行为，本案涉案标的仅仅是一部分。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合同鹏彦公司出具的单价是2.18元，是红高粱的单价，而并非两糯一号的单价，而且该判决中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也只是2.18元，所以该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双方还存在其他的交易行为，该协议中载明的单价3.5元每斤没有约定是哪一种高粱品种，即使是系本案中的两糯一号，但鉴于双方在涉案的合同条款中有所谓的开票价和正式交易价之间的差异，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两糯一号的真实交易价格是1.65元每斤，3.5元每斤只是双方约定的开票价格。对证据四：对截屏：被上诉人购买高粱是向原产地进行购买，所以应当查河南本地的价格，与我们一审提交的单价是吻合的。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案交易的货源地是河南，应当查询河南本地的两糯一号的交易单价，其次证据中所载明的红缨子高料不是本案的涉案高粱，涉案的是两糯一号，红缨子的单价高于两糯一号。鹏彦酒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该证据无鹏彦酒业公司的相关人员，与鹏彦酒业公司公司无关。对证据二：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的主体并非本案的上诉人，关于判决书中认定的3.58元每斤也仅为红缨子价格，并非涉案的两糯一号价格。对证据三：针对该协议，合同向对方也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同时对补充协议虽然有鹏彦酒业公司的盖章，但是该合同涉及的是高粱换酒协议，并不涉及两糯一号的买卖，同时该合同仅有周口创新公司手写的字，无公司盖章，该协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四：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双方的货物采购地为河南，应以河南当地价格为准，其次，上诉人所搜索出来的3块到3.8的价格所指向的高粱品种为红缨子，市场上红缨子价格均高于涉案两糯一号价格两倍以上。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提交证据1、认证证书一份。2、截图一张。证明：该组证据证明，根据惠农网上查询的最新两糯一号交易市场价格与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一审提交的交易价格基本一致，最高单价只是1.45元每斤，涉案的两糯一号交易单价为1.65元每斤，是根据市场价格加上运送到贵州的运费所得出的市场合理单价。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进行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提供证据查询地点是河南，根据本案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为贵州××镇，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价款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本案合同履行地是贵州××镇，被上诉人屡次提交相关所谓1.5元左右每斤的证据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鹏彦酒业公司对鹏彦农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或者网上下载截图，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周口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鹏彦农业公司对买卖合同中涉案“两糯一号”高粱的单价是1.65元/斤,还是3.5元/斤；2、鹏彦酒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焦点1，依据2018年10月30日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农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高粱采购合同》第一条约定“两糯一号”高粱，单价1.65元/斤，数量2500吨，周口创新公司按鹏彦农业公司的开票信息提供所需国家增值税发票，同日，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农业公司又签订《高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则明确约定开票单价为每市斤3.50元，超出1.65元每市斤税率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8.5万元，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单价为1.65元/斤，3.5元/斤的价格只是双方约定的开票价格，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价格，且“两糯一号”高粱约定的1.65元/斤价格也与河南本地的价格基本相符，上诉人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实际交易价格为3.5元/斤，故涉案两糯一号”高粱真实成交价格应按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交易价格来认定，上诉人诉称的涉案“两糯一号”高粱的单价是3.5元/斤缺乏事实根据，其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鹏彦农业公司与鹏彦酒业公司属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各自有不同的经营范围，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酒业公司也未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同时，货款支付主体，发票开具的相对方也是周口创新公司与鹏彦农业公司，且涉案合同约定鹏彦酒业公司只是货物交付地点，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鹏彦酒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至于上诉人诉称的其它理由，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9元，由上诉人周口创新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