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百泽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新开路村（东上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洪小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菲，天津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增福，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天津市百泽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泽阀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增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泽阀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何增福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增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百泽阀门公司2014年度为何增福供货的货款金额认定错误，百泽阀门公司与何增福于2013年建立业务，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为何增福将需求告知百泽阀门公司后，由百泽阀门公司供货。货款的结算方式为何增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百泽阀门公司的账户。自2013年起至2014年4月20日止，双方从未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何增福于2014年4月2日、10日分别支付的20000元系对其他交易的货款结算，不是对百泽阀门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交易的货款197652.50元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何增福在2014年4月14日前即以转账及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了9万余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于百泽阀门公司2015年度为何增福供货的货款金额认定错误，百泽阀门公司虽于2015年6月6日将存于何增福处的所有余货拉回，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结束了业务关系。事实上，何增福在之后仍然要求百泽阀门公司为其提供货物，百泽阀门公司于2015年9月27日向何增福供货11306元，并委托了物流公司为其送货上门。百泽阀门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何增福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何增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增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百泽阀门公司支付何增福欠款人民币8862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百泽阀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增福、百泽阀门公司双方于2013年开始建立业务关系，何增福作为百泽阀门公司的经销商，在北京为百泽阀门公司销售蝶阀等阀门物品。2015年6月6日，双方协商解除了经销商的关系，何增福将库存的阀门退回到百泽阀门公司处，退回阀门货款金额为149021元。在何增福为百泽阀门公司经销阀门期间，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部分货款，何增福、百泽阀门公司均同意退回阀门货款减去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即为百泽阀门公司应退何增福货款，但双方对何增福欠付货款金额有争议，故未能确认百泽阀门公司应退何增福货款金额。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金额。针对争议焦点，何增福提交证据如下：1、对账单2份，系百泽阀门公司发给何增福的对账单，其中对账单一流水分两笔，其一为2014年4月20日至7月9日的流水，载明截至2014年4月20日，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100000元，之后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供货41475.50元，何增福于2014年7月8日向百泽阀门公司付款20000元；其二为2015年9月27日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供货11306元。对账单二为2015年度何增福欠款12806元。何增福对对账单一中的2014年度的款项均无异议，对对账单一中2015年9月27日的货款不认可，认为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终止了业务关系，百泽阀门公司已将所有货物拉走，之后再无业务来往。何增福对对账单二2015年度的欠款12806元无异议。2、银行流水2份，其中建行的流水证明何增福在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10日向百泽阀门公司付款共计40000元，该款项给付的是百泽阀门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送货19万余元的货款；北京农商行的流水证明何增福于2014年4月20日之后给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3笔共计84000元。3、退货单据5张，证明何增福退货金额为149021元。4、短信截屏，证明何增福在2018年12月份向百泽阀门公司催要货款。百泽阀门公司对对账单一、二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对账单确实是百泽阀门公司发给何增福的，对账单二确定的12806元双方均无异议。对账单一中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何增福欠百泽阀门公司10万元货款一事，百泽阀门公司现不认可，认为应当重新对账。对银行流水无异议，百泽阀门公司确实收到了该款项。对退货单据、短信截屏无异议。百泽阀门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销售清单3份，证明在对账单之外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供货三次计10110元。2、天津京亿物流有限公司运单1份、天津京亿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何增福提交的对账单一中2015年9月27日发货属实。何增福对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对运单及证明不予认可，要求百泽阀门公司提供何增福签字的单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及证据分析：对于何增福提交的证据及百泽阀门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百泽阀门公司提交的运单及证明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何增福提交的对账单2份，其中对账单二确定的2015年度货款12806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账单一系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出具，百泽阀门公司当庭对对账单一中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对账100000元”不予认可，其称2014年4月14日向何增福送货197652.50元，何增福提交的证据2中北京农商行流水载明付款84000元付的是该批货物的货款。何增福当庭认可2014年4月14日向何增福送货197652.50元，但称在2014年4月20日前就通过银行转账和部分现金的方式付了9万余元，只欠100000元。经一审法院审核证据，何增福提交的银行流水付款为五笔，其中在2014年4月2日支付20000元、2014年4月10日支付20000元，在百泽阀门公司2014年4月14日送货之前，符合何增福所述通过银行转账和部分现金的方式付了9万余元；另有三笔在2014年4月30日支付44000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20000元、2014年8月4日支付20000元，在对账单一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对账100000元”之后。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一系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出具，其应当对对账单一负有审核确认的义务，百泽阀门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账单一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对对账单一中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对账100000元”予以确认，对百泽阀门公司陈述不予认可。根据对账单一，2014年4月20日对账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100000元，之后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供货41475.50元，何增福于2014年7月8日向百泽阀门公司付款20000元，该笔付款与前述银行流水载明的三次付款时间不一致，系另外付款，故对账单一记载的2014年度百泽阀门公司供货货款共计141475.50元，何增福付款共计104000元，欠款37475.50元。对账单一中记载2015年9月27日百泽阀门公司向何增福供货共计11306元，百泽阀门公司提交运单及天津京亿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给何增福送货的事实，何增福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百泽阀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也不符合单位作证的形式要件，百泽阀门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百泽阀门公司供货金额为：2014年4月20日至7月9日货款141475.50元＋对账单二货款12806元＋三份销售清单货款10110元＝164391.50元，何增福已付款共计104000元，欠付货款计60391.50元。何增福退货金额计149021元，百泽阀门公司应退还何增福货款计88629.5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增福、百泽阀门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何增福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为有效。在双方结束买卖合同关系后，何增福退还了货物，百泽阀门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关于退还货款金额，何增福退货金额为149021元，买卖合同存续期间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计60391.50元，百泽阀门公司应当退还何增福货款88629.50元。对于何增福要求百泽阀门公司给付其货款88629.5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百泽阀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何增福货款8862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元，由百泽阀门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百泽阀门公司提供证据1、送货单，证明2014年4月14日之前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一共64233元，已经全部付清。证据2、账户交易历史明细，证明2014年1月15日何增福付了16000元。经质证，何增福认为上述证据1送货单上没有何增福签字，不认可。但认可双方在这期间发生过业务往来，具体是多少钱记不清了。对上述证据2，认可16000元是其付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送货单系百泽阀门公司单方出具，本院无法采信；证据2账户交易历史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一致认可2014年4月14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2015年年底百泽阀门公司还供给何增福货物，价款269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泽阀门公司应对其上诉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百泽阀门公司对对账单一中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何增福欠百泽阀门公司10万元货款一事不认可，其主张何增福于2014年4月2日、10日分别支付的20000元系对其他交易的货款结算，不是对百泽阀门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交易的货款197652.50元进行结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对账单一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对账100000元”，理解有歧义，因该标注系百泽阀门公司注明，其对该标注负有审核确认的义务，在该标注有两种以上解释、百泽阀门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对账单有误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不利于出具人百泽阀门公司的解释，故对百泽阀门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何增福在2014年4月14日前即以转账及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了9万余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泽阀门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9月27日向何增福供货11306元，因何增福对此不予认可，百泽阀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无法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一致认可，2015年年底百泽阀门公司还供给何增福货物，价款2696元，本院对何增福欠付百泽阀门公司货款数额调整为63087.50元，故百泽阀门公司应退还何增福货款为85933.50元。综上所述，百泽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300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百泽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增福货款8593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何增福承担60.48元，天津市百泽阀门有限公司承担195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何增福承担60.48元，天津市百泽阀门有限公司承担195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