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2414。负责人：王冬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商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商国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商国旅公司故意隐瞒本案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7月，中商国旅公司与案外人李某1发生承包关系，并接受李某1的提议，任命张亮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经理，并由李某1妻弟吴鹏代为办理了工商行政注册，将张亮定为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同时，李某1委派张亮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前实际承包经营人、分公司负责人王智于2013年9月17日签署了一份工作交割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写明：协议日期前天津分公司债权债务，法律纠纷等一切事宜，由原天津分公司负责人王智负责；该日期之后天津分公司债权债务，法律纠纷等一切事宜，由新任天津分公司经理张亮负责。而实际上张亮仅为挂名负责人，并不参与经营决策，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运营及一应决策始终由案外人李某1实际负责。2014年开始，李某1以公司集资名义与多名员工及员工家属发生民间借贷，导致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背负多笔债务。对此，中商国旅公司公司始终是清楚的。后中商国旅公司以此为依据于2018年8月28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谎称张亮为实际承包人，向张亮主张经济损失。中商国旅公司故意隐瞒本案重要事实，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亮一审中陈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并非本人，而是李某1，中商国旅公司对于李某1是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非常清楚的，但由于李某1下落不明，无法到庭说明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最终没有采纳张亮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后，张亮得知，中商国旅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早在2018年5月，就以李某1涉嫌挪用资金罪，向上海市公安局黄埔分局报案，期间李某1被该局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该局侦办案件中大量事实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有关。中商国旅公司却从未将其报案情况告知一审法院。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经营承包人是本案查明事实的关键，中商国旅公司故意隐瞒如此重要事实，显然是为误导一审法院作出对张亮不利的判决。张亮申请法院向上海市公安局黄埔分局调取相关案件卷宗材料。张亮在一审判决后得知，李某1及其家属已经以北京的一套房产向中商国旅公司抵债。2．一审中，张亮提供的多项证据也证明中商国旅公司早就知晓张亮并非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如中商国旅公司在另案中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谈话笔录中载明：“李某1：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是张亮，我是承包人、实际负责人”。该谈话笔录同时写明谈话人包括中商国旅公司王培贤董事长和**律师，记录人为**，并由李某1在记录末尾签字按手印。由此可见，中商国旅公司明知其天津分公司实际承包经营人为李某1，并非张亮。又如，张亮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及谈话记录也证实，中商国旅公司明确知晓其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是李某1，并非张亮。2013年9月17日的三方协议书，张亮仅作为李某1的委派员工，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前任经理（负责人）签定三方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不能判定张亮应承担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经济损失和赔偿责任。3．张亮并非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实际承包经营人，而仅是作为实际承包经营人李某1委任的员工，承担如此重的赔偿责任显示公平。中商国旅公司辩称，不同意张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两份协议上均签字、按手印，明确表示其承包人的身份、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张亮应该承担约定的合同责任。张亮实际参与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经营决算工作，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在融资协议中张亮作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签字，一审中还当庭提交了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产公章等，足以说明张亮参与并控制该分公司。张亮所称的李某1以房抵债事实不存在，中商国旅公司未收到李某1的经济赔偿。中商国旅公司无从得知张亮代表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与李某1之间的关系。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述称，同意中商国旅公司的意见。中商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亮赔偿中商国旅公司经济损失1315366．59元；2．判令张亮归还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公章及会计账簿（2013年9月17日至2019年5月22日）；3．由张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协议书》的签订情况中商国旅公司作为甲方，张亮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甲方负责中商国旅公司分社的建设与管理。乙方自愿申请加盟中商国旅公司，以个人身份承担具体管理和经营天津分社及由其发展的当地门市及营业部的责任。2．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为中商国旅公司天津分社（即本案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为本协议书的责任人。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独立承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17．50万元，经营考核费3万元/年，每年旅行社责任险2500元；因乙方或部门违反法律法规而被追究行政、刑事或者民事责任的，由其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罚款、拘留及刑事责任），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及其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乙方拖欠甲方费用、员工费用或者第三方费用引起投诉、仲裁等，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4．乙方向甲方交纳经营考核费3万元/年（以自然年缴纳），每年缴纳旅行社责任险2500元。5．协议的有效期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协议书》尾部的乙方处有张亮的签字捺印和李某1的签字捺印。中商国旅公司主张，让李某1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张亮和李某1约定共同经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故亦要求李某1签字确认，但中商国旅公司主张张亮系与中商国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李某1作为张亮的担保人向中商国旅公司出具《担保函》，对于张亮在加盟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期间发生的经济纠纷、法律纠纷、旅游意外、劳动争议等问题，承担一切责任并支付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张亮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在另案中中商国旅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上并未加盖中商国旅公司的公章，且张亮签署《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2013年9月17日，王智作为甲方，张亮作为乙方，中商国旅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撤销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王智经理职务，任命张亮为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双方现就交接工作协议如下：双方交接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该日期之前天津分公司债权债务，法律纠纷等一切事宜，由原天津分公司负责人王智负责；该日期之后天津分公司债权债务，法律纠纷等一切事宜，由新任天津分公司经理张亮负责。二、天津分公司涉诉情况及实际执行情况1．所涉交通费及律师费的情况为处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涉诉案件，中商国旅公司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根据中商国旅公司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为1852元。为处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涉诉（涉仲裁）案件，中商国旅公司支出律师费126000元。因本案诉讼，中商国旅公司支出律师费5万元。中商国旅公司合计支出律师费176000元。2．中商国旅公司已经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履行了以下执行款项：（1）依据2018津0101执2841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书，支付106480元；（2）依据2018津0101执2840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支付38828元；（3）依据2018津0101执2850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支付31689元；（4）依据2018津0101执2851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书，支付61650元；（5）依据2018津0101执3166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31035．19元；（6）依据2018津0101执3167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支付22743元；（7）依据2018津0101执3168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8）津0101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书，支付6222．50元；（8）依据（2018）津0104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中商国旅公司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向该案原告王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511280元；（9）依据2018津0101执166号《执行通知书》，对应（2017）第616号仲裁裁决书，支付54462．33元；（10）依据2018津0101执465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466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547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577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578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579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580号《执行通知书》、2018津0101执581号《执行通知书》、分别支付14230．20元、22409．27元、4668．20元、20311．62元、18616．09元、24673．02元、29621．17元、8050元，合计142579．57元。三、张亮在一审庭审中述称，由于其并不实际控制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故对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亦或是李某1是否向中商国旅公司支付了4年的承包费（包括每年3万元的经营考核费、2500元的旅行社责任险）共计13万元并不清楚。四、张亮一审当庭将其所持有的证照和印鉴向中商国旅公司进行了移交，包括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备案登记证明、业务专用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2018年2月，张亮曾经通过微信向中商国旅公司的人员发送过其所持有的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印鉴材料（证照、印章）的照片，同时亦称其持有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信用代码证、公章账户对账卡、公账IC卡密码器、发票章、空白发票和用过几张的空白转账支票。张亮在一审庭审中称微信发送的照片是早前拍摄的，当时公司的印鉴已经不在其手里，是为了应付中商国旅公司的人员才发送的照片，相关印鉴证照实际是由李某1持有。五、中商国旅公司在另案中出具的李某1与中商国旅公司负责人和律师的谈话笔录中李某1述称的内容包括：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亮，李某1是承包人，实际负责人。天津分公司并未开展经营，李某1、张亮等人在香港设立了公司，开展旅游业务，该公司的股东包括张亮。另案判决中对于李某1是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亦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商国旅公司与张亮之间是否存在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张亮是否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亮主张，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字和交接，都是为了配合中商国旅公司以及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1，但李某1现在下落不明。同时，中商国旅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实际系在2018年补签的，当时承包期限已经届满。综合以上情况，张亮对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所产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首先，通过2013年9月17日形成的三方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张亮对于其于2013年9月17日之后负责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相关法律事宜是明知的。其次，无论《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否为张亮后续补签，张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于在《协议书》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当有认知，且其亦自述在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担任过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参与过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三，虽然另案中中商国旅公司对于李某1系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进行了确认，但并未因此而否认张亮作为承包人的身份，亦未认可张亮仅是系受李某1之委托与中商国旅公司订立承包合同，且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和形成的相应谈话笔录中，李某1从未否认和张亮共同经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事实。本案中，张亮对于其在与中商国旅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中商国旅公司已经知晓张亮与李某1之间实际系代理关系的事实未予证明的情况下，张亮以承包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确认签字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对中商国旅公司作出了承包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李某1是否也存在与中商国旅公司之间就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承包关系，并不影响中商国旅公司基于《协议书》向张亮主张权利。第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亮一审当庭向中商国旅公司交付的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相关证照、印鉴的情形，亦能印证张亮实际参与管理、经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事实。综上，现张亮以《协议书》系事后补签，李某1系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和控制人为由，主张其不承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于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张亮应当向中商国旅公司支付因中商国旅公司天津分公司涉诉所承担的交通费1852元、执行费用1006969．59元及律师费176000元。另，对于中商国旅公司所主张的每年32500元的承包费用，现并无证据证明张亮已经交纳上述费用，张亮亦应承担上述承包费用的缴纳义务。综上，张亮应当向中商国旅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1314821．59元。对于中商国旅公司要求张亮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公章和会计账册予以交付的诉讼主张，因张亮曾经在微信沟通中称其掌握天津分公司的公章，但在一审庭审交付证照印鉴的过程中，其并未向中商国旅公司交付公章，且其对于微信中的沟通内容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所述不掌握公章的内容不符亦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张亮负有向中商国旅公司交付公章的义务，对于中商国旅公司要求张亮交付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公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张亮从未向中商国旅公司表示过其掌握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会计账册，且张亮亦非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并不当然持有公司的会计账册，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商国旅公司要求张亮交付会计账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付1314821．59元；二、张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交付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公章；三、驳回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张亮申请证人李某1、邢某、李某2作证，以证明张亮不是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承包人。三位证人均作证称：张亮并非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张亮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中商国旅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于书证，张亮参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经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亮以自已名义与中商国旅公司签订《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中商国旅公司据此起诉要求张亮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张亮上诉称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人是李某1而非张亮，并据此主张张亮不应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亮是否系上述协议对应的合同主体，是否有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向中商国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关于《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协议书》约定，张亮以个人身份承担管理和经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责任，张亮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向中商国旅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经营考核费、旅行社责任险；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独立承担，造成中商国旅公司损失的，由张亮及其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某1作为张亮的担保人向中商国旅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对张亮的债务向中商国旅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由此可见，张亮系以自己名义与中商国旅公司签署《协议书》，李某1系以担保人身份向中商国旅公司出具《担保函》，并非以委托人身份委托张亮与中商国旅公司签署《协议书》，故张亮系《协议书》对应的合同主体。此外，张亮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张亮还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经理和负责人的身份，与该分公司的前任经理、负责人王智以及中商国旅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进行工作交接，并承诺交接后的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债权债务由张亮负责。上述事实均可佐证张亮系《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对应的合同主体。关于张亮的合同责任。张亮以自已名义与中商国旅公司签订《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双方当事人虽对《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存在争议，但《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不足以推翻《协议书》签署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该《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亮和中商国旅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张亮已被任命为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与前任负责人完成工作交接，据此可以认定中商国旅公司已依约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交由张亮管理和经营，履行了合同义务。张亮亦应依约向中商国旅公司支付承包费用，并赔偿中商国旅公司因企业承包经营受到的经济损失。张亮上诉主张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实际由李某1经营管理，并据此主张张亮不应履行《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了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合同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承包经营期间，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属张亮与李某1之间的约定和分工，张亮并未就本人的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和承包经营管理问题向中商国旅公司提出异议，且张亮在诉讼中亦未能举证证明中商国旅公司阻碍其开展经营管理工作，故张亮是否具体承包经营或独立承包经营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均不影响其依照《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约定向中商国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张亮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亮与李某1之间如因经营管理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产生纠纷，应由双方另行解决。张亮在二审中补充提交证人证言、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用以证明中商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主体，因相关证据与《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主体的认定以及合同责任的承担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张亮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张亮上诉称李某1已经以房屋抵偿《协议书》项下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8元，由张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