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鹏程，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澧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澧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超萍，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丹，曾用名向单，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30日澧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均由澧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司丽佳，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强，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现住。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澧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功惠，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秋元，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澧澧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澧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均由澧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徐远祥，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萍，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澧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均由澧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周丽香，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韩武斌，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杨梅，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澧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均由澧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田宁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洋洋，曾用名钟向洋，女，1989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澧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均由澧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王明，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澧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澧检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孟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犯销售假药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梅、刘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孟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3日，被告人贾鹏程、向丹注册成立灃县渤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由被告人向丹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尔后，被告人贾鹏程、向丹低价购进假冒益安宁丸和熊胆粉等药品，又招募被告人孟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招募被告人钟洋洋、徐秋元、杨梅、郑萍、马健(在逃)等人，冒充益安宁丸等药品的厂家销售人员、康朝大药房的销售人员，向全国各地中老年人高价推销假冒益安宁丸等药品，并通过和顺丰、圆通等快递公司签订代收货款业务,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将假冒的药品送达。至2019年8月19日案发，被告人贾鹏程、向丹销售假益安宁丸累计3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钟洋洋销售金额为8万余元；被告人杨梅销售金额为5万余元；被告人徐秋元、郑萍销售金额为3万余元。经常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澧县渤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销售的“熊胆粉”和标示为香港制造的“益安宁丸”均应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孟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孟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起初不认为是假药，销售金额只有十多万元。 被告人贾鹏程、向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无异议，对犯罪金额有异议，本案代收货款虽为３6万余元，根据被告人贾鹏程的供述，以“康朝大药房”的名义寄售的不只有益安宁丸，还有其他产品。客户购买益安宁丸后又购买其他产品的，寄出单位默认为“康朝大药房”；电子数据证实向丹购买益安宁丸的时间段为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数量为357盒，扣减抓获时未销售的60盒，约为297盒，按均价500每盒计算，被告人销售益安宁丸的金额为148500元，而圆通速递记载收货成功的数量约为640盒，超出部分是否为益安宁丸，并不确定；被告人从2018年5月开始销售益安宁丸，2017年至2018年5月通过圆通快递代收货款的金额不是销售益安宁丸的金额，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根据电子数据显示，益安宁丸进货单价为260元、379元、438元，且本案被告人供述，益安宁丸的销售单价为500元以上，快递单上并没有记载发货的数量，故低于500元的单笔货款金额均予以扣除；“圆通快递”公司单据中的订单与销售列表中的订单不一致的部分应予以扣除。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的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四、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共同退赃14万元，并愿意缴纳罚金，应酌情从轻处理。 被告人孟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销售数额证据不充分，应当按照有利于对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不就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强为管理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孟强不应对公司的销售总额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的销售数额应予以扣减；被告人孟强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考虑到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均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3日，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先后在位于澧县的租屋内，成立灃县渤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注册经营者为被告人向丹，被告人贾鹏程实际负责经营管理。灃县渤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在销售保健食品等的同时，被告人贾鹏程在淘宝网上用被告人向丹的淘宝账户分二次购买假冒益安宁丸共357盒，购买总金额为85860元。被告人贾鹏程、向丹招募被告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等人在销售保健食品的同时，冒充益安宁丸药品的厂家销售人员和康朝大药房的销售人员，向全国各地中老年人以每盒500元至550的价格推销假冒益安宁丸，并安排被告人孟强进行日常管理，打印快递单,填写假的发货地址和发货公司等，当被害人同意购买后便通过和圆通快递公司签订代收货款业务,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将假冒的药品送达。经常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澧县渤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销售的标示为香港制造的“益安宁丸”均应按假药论处。至2019年8月19日案发，销售金额为167500元（335盒×500元），未销售金额为11000元（22盒×500元）。 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孟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案件揭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1日，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同年11月23日以澧县渤翰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涉嫌销售假药一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8月23日公安机关扣押益安宁丸21盒，2019年8月26日扣押益安宁丸1盒,2019年9月30日，扣押被告人向丹现金14万元及扣押保健品及银行卡、话术单、移动硬盘等涉案物品。 3、照片，证实被告人贾鹏程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微信名称等。 4、聊天记录、订单截图，证实被告人贾鹏程通过被告人向丹的淘宝账户在网上购买“益安宁丸”的订单及过程。 5、“话术单”、“跟单、回访制度”、《呼叫中心运营管理方案》、《培训方案》，证实公司内部管理和运营情况，其中要求销售员冒充“北京同益堂总部专家回访科”的工作人员，对他人销售益安宁丸。 6、澧县勃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员工工资表，证实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 7、同溢堂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若干举报材料，证实益安宁丸实际是从澧县发货，该益安宁丸与正版益安宁丸的区别。 8、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孟强、徐秋元、郑萍、钟洋洋、杨梅的基本情况。 9、营业执照，证实澧县渤翰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不具备销售药品的资质，登记经营者为被告人向丹。 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吴某、张某1等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及立案的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男，35岁，同溢堂药业有限公司职员）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9日9时51分,他接到自称是康朝大药房的客户专员姓杨的电话,对他讲有一个优惠活动,共1000盒,原价是790元／盒的“益安宁丸”,今天抢购2盒是1300元,并报出他的名字和住址，于是他订购了4盒,并讲好货到付款。10时16分,又接到010××××8609的电话,是个女的打来的,自称是康朝大药房物流审核中心物流部的,说接到了他的订单,他参与“益安宁丸”抢购活动,能够得4盒“益安宁丸”,收到货时给快递员货款2600元，他同意后，对方核对他的住址、姓名和联系电话。21日他接到了“圆通快递”单号“ｄ1000294518”的快递，里面是4盒“益安宁丸”,标示为同溢堂药业有限公司（香港独资），产品批号20180402，生产日期2018年04月02日,有效期2012年03月，他将两盒寄送澧县药监局进行检测,经常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这批“益安宁丸”是假药。他们公司接到过马秀云、杨孝标及绍兴药监等多个投诉,称买的批号为“20180402”的“益安宁丸”都是假的。通过顺丰快递官网查询,这些药都是从湖南省常德市澧县澧浦路营业点发出去的，共计价值20298元。他们公司这个批号的“益安宁丸”到现在还没有上市销售。他们公司法的地址是福建省某工业区，生产的益安宁丸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药品准文号国药准字Ｚ20063087。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她吃了很多年益安宁丸。去年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中央电视台的，要她直接通过电话的形式订购益安宁丸，她就买了三次，两次3900元的，每次5盒，一次4盒2000元，药品是快递到她家后支付的现金。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她有冠心病，之前在康朝用电话买过益安宁丸，780一盒。到今年4月份的时候，有个自称“小芳”的女子电话打过来说有活动，现金550每盒，是香港版的“益安宁丸”。她一共买了10盒（一共是5500元），当时快递到她家，她直接给付的现金。在“小芳”购买的十盒吃了之后明显感觉没什么效果，经常会心慌，感觉是假药，打“小芳”电话想退货，就没人接了。 4、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有个女的给他打电话，说是搞优惠活动，卖益安宁丸的，一个人可以买2盒，他听了了价格后觉得比外面正宗的便宜些，就答买了2盒。过了3天，有个送快递的年轻小伙子就上门到他家里，他就给了1950元现金。他吃了之后觉得是假药，就报了警。 5、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底，有女士通过电话给他推销益安宁丸，销售人员称是香港版的益安宁丸，现在有活动，一盒只要500多元，他当时以为是正规厂家推销就买了3900元的港版益安宁丸，有7盒。 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一位男士向他推销益安宁丸，原价790一盒，现在只要500多元一盒，他以为是正规厂家的，就买了4盒，一共花了2600元。他吃了之后，发现这次买的没有他以前买的有效果，是假药。 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初的一天，有一位女士给她电话推销益安宁丸，说原价要790元，现在只要500多元一盒，因她之前经常买，就买了2盒，总价值1300元。 8、被害人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有位女士自称是北京市朝阳区药店的人员，打电话给她销售益安宁丸，说药店正在活动，原价790元的益安宁丸，现在只卖550元一盒，她之前买过益安宁丸，以为这个是正规药店，就买了6盒，一共花了3300元。药是通过圆通快递货到付款发过来的。 9、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中旬，有位女士打电话推销益安宁丸，说是香港的益安宁丸在搞活动，原价790元一盒，现价只要650元，她以为是正规厂家给他打电话，她就购买了1300元。药品是通过圆通快递货到付款，将现金给快递员。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系被告人向丹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向丹开了一个勃瀚民康公司，向丹是法定代表人，实际老板是贾鹏程。开公司的地方是2018年9月份左右租的地方，租了以后就开始招人，在里面办公经营。公司卖的产品有瑞雪胶囊，钙片，羊奶粉，益安宁丸，五行生命肽，销售的都是香港版的益安宁丸。他主要负责打包成快递包裹，然后通知快递公司来收。发货时，打单子不是他填写，都是孟强打印好后交给他。只需要贴在快递包裹上就行。益安宁丸发件地址是一个广州的地址和公司名字，其他的产品写的是北京市的一个地址。贾鹏程是老板，向丹帮助贾鹏程搞事，孟强负责日常管理。 2、证人徐某（澧县圆通快递职员）的证言，证实他只知道渤翰民康保健品经营部的法人是向丹，大部分都是上门取货。2017年4月份左右贾鹏程到澧浦街道办羊古社区的圆通快递公司找到徐某，联系发货、代收货款等业务。贾鹏程称公司的总部在北京、云南、广州、山东等地。徐某就没有多问，都是一些用纸盒子包装的塑料瓶子，用的是北京010开头的电话。圆通公司的快递员，在收要货款以后，就将贷款打入圆通公司账户，公司再和徐某结账，徐某再和贾鹏程、向丹结账。给贾鹏程、向丹结账时，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转。一开始是徐某上门填写快递单。合作久了以后，就给贾鹏程一部分运单，贾鹏程就自己把货物包装好之后打印运单。圆通快递收货之后直接发货。他公司和贾鹏程公司货物代收的货款，到一定金额了就会催贾鹏程过来结账，没有固定的数额，反正到了一段时间就会结，有时3万元、5万元、有时1万或者2万，虽然约定是正常签收一个星期之后就会结账，基本上都是没有按照约定的日期来，主要看金额大小情况来结账，每次都是贾鹏程和向丹过来和他结账的。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9年5月进入渤翰民康公司做事，主要内容是用鼠标点击公司系统，出现收货人（购买货物的人）的地址、姓名，电话等，他拨打电话确认对方是否要货，及收货的地址。他工作的地方有个叫孟强的对他们进行管理，主要管请假、应聘、上班时的纪律等。 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9年7月进入渤翰民康公司，公司的法人是向丹，也就是贾鹏程的老婆，他在公司负责销售。产品是钙片，羊奶粉，瑞雪胶囊、鹿心血等。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渤翰明康公司是销售保健品的，产品是钙片和羊钙粉，益安宁丸、瑞雪胶囊等。他是从2019年7月10人进入公司上班，公司的法人是向丹。她是销售话务员，主要向客户推销钙片、羊奶粉，瑞雪胶囊、益安宁丸、五行生命肽等。孟强给了一张“话术”单，主要内容是怎么和客户交流，推销产品。公司有卖益安宁丸，产品的价格是向丹和孟强两人定的，贾鹏程负责日常管理。 四、鉴定意见 常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澧县公安局扣押产品的认定意见书、检验报告、抽样笔录及凭证，证实澧县公安局于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处扣押的三种“益安宁丸”，经常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认定上述产品三种益安宁丸按假药论处。 五、电子勘验、检查笔录 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质复印件、鉴定机构许可证，湖南云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对澧县公安局于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处扣押的戴尔服务器硬盘、手机等进行电子勘验，发现被告人向丹的淘宝账户在淘宝店铺“万汇香港代购”购买益安宁丸40盒，购买金额14400元，在淘宝店铺“永康代购”购买益安宁丸317盒，购买金额71460元。 六、现场勘查，检验笔录 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向丹位于荷塘月色3栋1102的住所及其附属房屋查获药品、硬盘、电脑等事实。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贾鹏程的供述，证实澧县渤瀚民康保健食品经营部经营范畴是预包装食品、保健品销售；日用品、电子产品、健康咨询等。公司法人是其前妻向丹，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经营运转情况负总责。公司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客户信息来源是他在山东影视、河北三个不同的电台打过广告,广告内容说是卖羊奶粉、钙片之类的保健品,广告电话是留的400开头的电话,这样很多客户就会打电话过来,这些客户里面有包含有心脑血管疾病的,这些客户他们就会做备注，到开始卖益安宁丸的时候，他就把这些有心脑血管疾病的客户整理出来,打印到Ａ4纸上面,由他或者向丹、孟强发给销售人员,再由公司销售人员打电话开始销售。他一直在寻找益安宁丸货源,在他和向丹商量过之后，第一次是他用向丹的手机在淘宝上面看到益安宁丸,基本上每次他们进货都是他或者向丹从淘宝上面购买的，没有了其它渠道了。他自己在淘宝上面还注册有账户户名:130××××9772、159××××8202，这两个号码他记得注过淘宝账号。在淘宝上面购买的益安宁丸价格是200元，卖给客户的价格记500至550元,但每次卖的时候就说公司做活动,只要不低于500就可以卖。他没确认过在网上购买的益安宁丸是真的，也没有取得益安宁丸的代理资质和销售资质时，冒充的是益安宁丸的客服人员。他们是2017年底到2018年初开始在公司销售益安宁丸的。因为客户有这方面的要求,他就要向丹在网上查一下,网上是否有益安宁丸在销售,向丹告诉他在淘宝网上面查到了两家销售益安宁丸的,他就要进货了。货到之后,就开始销售益安宁丸。因为康朝大药房的销售价格是790元,最低销售价600元。他如果从康朝大药房进货,就没有利润了。所以就要向丹在网上搜寻的非常便宜的上家购买的益安宁丸。因为销售益安宁丸的对方只有康朝大药房,所以他在快递单上面写的寄货地址都是些的北京或者广州,单位名称是写的康朝大药房。留的电话是010开头的座机号。他是在百度上面查的益安宁丸卖货地点有广州,然后就冒充，是为了让客户相信益安宁丸是正规厂家出的。实际的发货地址就是澧县。有过客户质疑时,他和向丹告诉销售人员,就说他们分公司就是在澧县。以打消客户的质疑。他们对员工说的都是香港代购买回来的。他知道的钟洋洋是化名的洋洋老师，杨梅是化名李华、徐秋元化名徐梅，郑萍、马建的化名不太清楚。他们一共销售了300盒益安宁丸，销售大概10来万。 2、被告人向丹的供述，证实渤翰民康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位于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桃花滩社区,公司主要负责经营销售食品、保健品、医疗器材等,公司除她和贾鹏程外,一共还有20多个员工,她舅舅孟强平时就在公司负责日常管理。她们公司卖过羊奶粉、钙片、瑞雪胶囊等保健食品,还卖过一种叫益安宁丸的药品。卖的益安宁丸药品有两个版本,价格都是一样的,只有包装图案不一样。公司有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没有具备经营药品的资质。因为有些客户需要,再说卖药品的利润也高,于是就卖了。她是2018年初开始销售“益安宁丸”的,是直接在网上购买的,她一共找了两家店铺购买,一家叫万汇香港代购,一家叫永康代购，她提供给贾鹏程，贾鹏程看了之后，同意了，就要从网上购买的。这她第一次是找永康代购买的是200元一盒,之后一次她就开始还价,买成180元一盒,一盒里面是三瓶。她也了解了一下当时市场的行情,这个药市场价格是790元一瓶。她开始一直不清楚公司卖的益安宁丸是假药,但是中途她的客户说过这个药有问题,她也联系过,但是后来还没在意,一直卖。 3、被告人孟强的供述，证实公司的老板是贾鹏程，法人代表是向丹，日常管理就是他，销售人员钟洋洋、郑萍，徐姐，马建、杨梅等人，老板贾鹏程负责所有的事情，另外具体就是进货。他在公司负责的工作有：收集销售人员的手写单，然后根据手写单的内容打印出库单，快递单页，再把快递单号复制给销售人员，让销售人员跟踪快递信息。修理简单的水电问题，打扫卫生，上下班开门关门。群呼系统出现故障时，他负责在群呼技术群里面发消息，让技术人员处理。协助向丹，招聘务工人员有时候帮忙面试。负责公司的人员工资考勤和业绩提成。这些工作是老板贾鹏程和向丹安排他做的。他们公司销售的益安宁丸。首先是公司搞客户名单，然后再由销售人员根据客户名单上的电话进行拨打推销，销售人员推销成功以后就把客户信息地址、电话号码、需求产品量用手写单的方式交到他手里，他再根据销售人员的手写单打印出库单和快递单，再提取快递单号以后把单号复制给销售人员，让他们与客户和快点人员沟通进展。益安宁丸写的发件人写的是康朝大药房，地址写的是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一个什么大厦，具体名称他不记得了，平时都是复制粘贴的，是公司的老板贾鹏程给他输入电脑里，然后要他根据输入的内容在打印快递单，还有其他产品写的地址写成北京市也是贾鹏程先给他输入到电脑后，他再根据贾鹏程输入的内容打印的。 4、被告人徐秋元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她进入澧县渤翰民康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接客户的电话，然后向客户推销钙片和羊奶粉，瑞雪胶囊、益安宁丸、五行生命肽等，这些产品都是向丹和孟强安排的。卖益安宁丸时，她们冒充益安宁丸公司的工作人员销售益安宁丸和香港版的益安宁丸的客户代表，称香港同益堂牌益安宁丸在做活动，原价790的，现在550元一盒，是孟强指使她冒充的，向丹也要求她们这样对客户说。她工作了月4个月，大概卖了7盒益安宁丸，共计卖了3000元，益安宁丸的价格是向丹和孟强两人制定的销售价格。钟洋洋、杨梅、郑萍、马建等人都是公司销售人员，她们销售的时候用的都是化名，钟洋洋的化名是王琴，后来叫周平；郑萍的化名叫刘洁；杨梅化名李华；马建化名**。孟强负责按照她们下的单打印快递，核对客户信息，算她们的工作业绩，负责提成和工资的核算，群呼或者电脑有问题了，负责找人维修，公司的水电，开门落锁、人员面试都是孟强负责的，协助向丹管公司。益安宁丸的退货率大有百分之四十，退货的原因客户感觉香港版的包装可能和之前吃的益安宁丸的包装有区别，感觉不放心，就退货了。 5、被告人郑萍的供述，证实她于2018年9月10日进入澧县勃瀚民康公司上班，刚进公司时候是做话务员，今年3月份开始做销售，当时是孟强要她去小办公室，做销售员的。话务员主要是给客户送刊物、杂志等，而销售员主要负责销售商品主要是益安宁丸。她销售的益安宁丸大概40盒左右，包括拒收的一起。售价500元至550元。销售时按照孟强的吩咐化名“刘洁”。益安宁丸退货率很高，差不多40%，有的客户说和他们之前吃的不一样。有的说是假的。她们首先根据A4纸上客户电话拨出去，介绍自己是港版益安宁丸服务中心，推销港版的益安宁丸现在在做活动，原价799元，她们大概卖500-550元，并向客户保证是真的，货到付款，等客户同意后，她们就制作单据，交给孟强，孟强再把快递的单据给她们，让她们进行跟踪。产品的销售价格，必须要跟向丹和贾鹏程请示才行。 6、被告人杨梅的供述，证实她是2019年4月底进入澧县勃瀚民康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就是向客户推销钙片和羊奶粉，瑞雪胶囊，益安宁丸，五行生命肽等产品。卖益安宁丸时，她们冒充益安宁丸公司的工作人员，称香港版同益堂益安宁在做活动，原价790的，现在550一盒。这些是孟强指示她冒充的，她大概卖了10盒益安宁丸，共计卖了6000元。公司只有钙片和羊奶粉的样品，再就是孟强给其看过其他产品的照片。益安宁丸的销售价格是向丹和孟强指定的，客户资料是孟强给她的。冒充是益安宁丸的客服是老板向丹要求的。她知道公司卖保健品是合法的，卖药品就是违法的。 7、被告人钟洋洋的供述，证实她于2019年3月中旬进入向丹为法定代表人的澧县勃瀚民康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推销钙片自己、羊奶粉、瑞雪胶囊、益安宁丸、五行生命肽等产品。卖的益安宁丸是香港的益安宁丸，一盒有三小瓶。对客户说是原价790元，她们大概卖500至550元，价格是老板定的。关于产品在销售的时候，客户要讲价就问孟强多一些，很少问老板。销售益安宁丸时冒充益安宁丸的工作人员，是由孟强和向丹指示的。她们通过电话联系客户下单后，一般不在电脑上操作，以手工单为主，上面写的是客户的姓名、地址、购买重量和数量日期，写完后交到孟强的办公桌上。她一共卖过15盒左右的益安宁丸。销售时用的假名为周平，向丹说过，免得客户骂人，骂其真名，听到不好，就用假名。卖益安宁丸的时候，向丹和孟强给她一张A4纸，纸上会写有客户的姓名、电话、地址、之前购买产品的信息，然后她会按照纸上的电话拨打出去，客户接通后，便冒充益安宁丸的客服销售。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本院评议如下：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销售假益安宁丸的金额为36万余元，认定的依据为“圆通公司”以“康朝大药房”名义销售的统计数据。庭审证据表明假益安宁丸销售的金额为每盒500元至550元，而“圆通公司”以“康朝大药房”名义销售的统计数据中有500元以下的数据，即“圆通公司”以“康朝大药房”名义销售的并不全是益安宁丸，故不能仅仅依据“圆通公司”以“康朝大药房”名义销售的统计数据认定销售益安宁丸的金额。庭审还查明销售的假益安宁丸系被告人贾鹏程通过被告人向丹的淘宝账户在淘宝上购买，而被告人向丹的淘宝账户上只有二次购买“益安宁丸”的记录，共购买了357盒，购买总金额为85860元。即本案犯罪金额为178500元（357盒×500元），其中已销售金额为167500元（335盒×500元），未销售金额为11000元（22盒×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孟强、徐秋元、郑萍、钟洋洋、杨梅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鹏程、向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贾鹏程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孟强、徐秋元、郑萍、钟萍萍、杨梅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贾鹏程、向丹愿意全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可视为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强、徐秋元、郑萍、钟萍萍、杨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故对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澧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徐秋元、郑萍、钟洋洋、杨梅的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监管条件及再犯罪风险等进行了调查评估，调查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徐秋元、郑萍、钟洋洋、杨梅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鹏程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向丹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原羁押41天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孟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秋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郑萍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杨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钟洋洋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徐秋元、郑萍、杨梅、钟洋洋应持本判决书到澧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贾鹏程、向丹违法所得人民币167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余    波 人民陪审员 彭  培  新 人民陪审员 孙  惠  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  子  英 代理书记员 李子英（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