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华润微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134759768E，住所地无锡太湖国际科技园菱湖大道180号-6。法定代表人：陈南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过钰，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塞尔气体产品（张家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767399985J，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扬子江化学工业园区长江路68号。法定代表人：WERNERFRIEDRICHHICKE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华、陈健，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华润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塞尔气体产品（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塞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诉请，本案一审本、反诉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梅塞尔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华润公司付款逾期错误。《无锡华润微电子有限公司标准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标准采购合同》）约定，华润公司对产品品质提出异议的期限为货到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期限和支付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60天内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给梅塞尔公司，该约定是对框架协议《氢气采购合同》相应条款的在每月执行中的细化，更具操作性，事实上其按《标准采购合同》75天内支付货款，梅塞尔公司未有异议，其也未逾期付款。本案纠纷系梅塞尔公司单方调价未果所致，市场原因导致氢气单价不断上涨确系事实，但需双方协商之后调价。二、一审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4月5日解除错误。梅塞尔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3日《催款函》系复印件，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成立要件，2018年2月1日又向其送达《合同终止函》，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催款函》未向其有效送达，且该函内容不能认定其逾期付款，故该函不具有法律上催告效力，梅塞尔公司终止函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属违约。三、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真实存在，应予支持。梅塞尔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后，其另行寻找替补供应商继续供应氢气完成执行期，其提供2018年4月至2020年2月共计使用氢气1438391.41立方，单价为5.77元/立方减去2.87元/立方，合计损失4171335.089元，梅塞尔公司应予赔偿。四、本案对于《标准采购合同》的认定，事实清楚并无异议，不存在一个事实与另一事实冲突，需作出选择，一审运用盖然性规则判断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梅塞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一审认定华润公司逾期付款符合事实。1.华润公司于2017年10月至12月的付款均超出《氢气采购合同》约定的“次月支付”或《标准采购合同》约定的“货至后60天”的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属实，构成违约。2.2018年1月至4月，其每月继续向华润公司供气，但华润公司仍不支付货款，双方未再补签《标准采购合同》，按氢气采购合同次月付款，华润公司再次连续逾期付款。梅塞尔公司每次供气，华润公司现场验收、输入储罐，操作完毕即当场在产品发货单上签收送货数量并签名确认，所供气体华润公司早已使用完毕未提出异议，未按约付款，实属违约。3.《标准采购合同》性质仅是事后补签用于办理请款结算之用，不能变更《氢气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标准采购合同记载的价税合计金额是已实际交货且已开票的金额，载明的分项金额相加与价税合计金额有差异系因小数点后位数取舍导致，华润公司也认可“双方签订标准采购合同时已对合同总价核对好，直接填写”，故可认定是对前一个月已交货且已开票的氢气用量作的补签。二、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氢气采购合同》并无不当。其于2018年1月23日催款未果后，提出如再不付款将终止合同，双方在往来邮件中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华润公司也多次同意解除合同，并在2018年3月21日表示收到终止合同函，明确尽快选择新供应商，双方确认2018年4月5日停止供气。三、华润公司主张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润公司逾期付款解除合同后，重新寻找供应商购买氢气，采购价格高低与其无关。华润公司提供的供应商张家港保税区安瑞森化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森公司）并非经招投标产生，两者之间的业务采购价格高于原合同价，与本案纠纷无关，且华润公司以安瑞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主张损失没有依据。梅塞尔公司一审的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14050.7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款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氢气采购合同》，华润公司返还氢气汇流排1套，DN25球阀2只，组合式安全阀2只，阻火器1只，远程压力传送装置，氢气软管2根，氮气金属软管2根；如华润公司不能返还，应按前述设备价款56000元赔偿；3.判令华润公司返还缴纳的保证金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华润公司负担。华润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1.判令梅塞尔公司赔偿因擅自解除合同造成其损失4647444.56元；2.本案诉讼费由梅塞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公司因采购氢气之需于2014年8月进行招标公告，梅塞尔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保证金2万元，后梅塞尔公司中标。2014年9月，双方签订《氢气采购合同》1份，约定：由梅塞尔公司向华润公司供应氢气；氢气单价2.87元/立方米；合同生效后梅塞尔公司根据华润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安排送气；氢气单价每年调整一次…价格调整时应双方协商解决；付款条件为，梅塞尔公司按照华润公司要求送货后，每月依据送货总量及中标单价结算一次，梅塞尔公司出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润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次月支付氢气费用；氢气运至地点为华润公司气体车间（无锡市梁溪路14号）。合同还约定，在履行该合同中，确认的报价单、技术协议等均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招、投标文件、承诺书等均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若有冲突，以生效在后者为准等。梅塞尔公司按约向华润公司提供使用设备（详见《设备交接表》）于2015年3月起履行该合同进行供气，双方代表于2015年5月10日在《设备交接表》上签字确认设备已经过调试可以使用。2018年1月23日，梅塞尔公司向华润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华润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18年2月1日梅塞尔公司因华润公司拖欠货款而发出《合同终止函》，表示自3月1日起不再供气，经双方邮件往来协商，梅塞尔公司于3月21日再次向华润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函》，表示自3月22日起不再供气。同日，华润公司表示：会尽快选择供气商，并预计3月底选定新供应商，要求梅塞尔公司供气至4月初。梅塞尔公司于同年3月29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供气至2018年4月5日，此后不再向华润公司供气。同年3月30日华润公司邮件询问梅塞尔公司“是否确保2018年4月5日起停止供货”。梅塞尔公司再次作出明确答复。同日梅塞尔公司收到华润公司的《公司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按合同约定履行。2018年5月2日梅塞尔公司向华润公司发出《催款函》，强调了双方合作从2018年4月5日起已终止，且要求华润公司尽快支付拖欠的货款714050.77元。因华润公司未付款，梅塞尔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事实：一、2018年1月前，双方就前月梅塞尔公司提供给华润公司的氢气用量及开票金额于次月补充签订《标准采购合同》；2018年3月26日，华润公司就梅塞尔公司出具的《往来账项对账函》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结欠梅塞尔公司货款金额246207.98元，该款项华润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已付清；2018年1月起梅塞尔公司供气共计764050.77元，双方未签订《标准采购合同》，该款梅塞尔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前先后向华润公司开具了4张增值税发票，但华润公司至今未付。二、氢气送至华润公司后，华润公司派专业人员当场验收，不提出异议即为合格，华润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三、梅塞尔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招标保证金2万，合同履行完毕后应无息返还。四、梅塞尔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安装在华润公司。五、梅塞尔公司自2018年4月5日起未再向华润公司供应氢气。六、华润公司对已付款项的时间未持异议。一审中，梅塞尔公司提供向案外单位购置涉案设备金额支付凭证合计56000元。华润公司以金额和合同约定不一致而不予认可。梅塞尔公司确认支付金额大于约定金额，是因为其与这些单位长期合作，有其他的购销经济往来，所以上述付款之中包括案外其他的设备款项。梅塞尔公司未提供涉案设备具体内容对应的实际价值依据。诉讼中，华润公司认为《标准采购合同》约定对产品品质提出异议期为货到后15个工作日内，即使以货到华润公司的时间加上15个工作日的异议期，再按照验收合格60日的标准（即合计75天），华润公司所支付的2017年10、11、12月份的货款都未逾期。梅塞尔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异议期应包含在60日之内。又查明：华润公司与安瑞森公司签订的《氢气采购合同》约定：高纯氢，单价5.77元/立方米、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5日至2020年2月29日；安瑞森公司按照华润公司要求送货后，每月依据送货总量及单价结算一次，安瑞森公司出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润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次月支付氢气费用……。华润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梅塞尔公司发《公司函》，并于6月7日将《公司函》特快专递给梅塞尔公司，该函称梅塞尔公司在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情况下擅自解除合同，致其不得已寻找第三方供气，导致其采购费用预估308万元。该《公司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日”。本案受理后，华润公司遂以2017年度其使用氢气的总量为836122立方米，即每月平均用气量69676.83立方米以差价2.9元/立方米，按梅塞尔公司未履行合同时间约23个月计算损失4647444.56元，提起案涉赔偿损失的反诉。再查明：华润公司确认其采购氢气一定要经过招标，且其每月所用氢气数量并不固定，而是必须根据每月实际用气量再与供气商进行结算。本案审理中，华润公司未提供安瑞森公司经参加招标而中标成为其供气商的依据，也未提供其与安瑞森公司实际履行《氢气采购合同》并产生损失及其他支撑其反诉诉请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和梅塞尔公司签订的《氢气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诉，第一、关于双方确认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审查，双方确认：梅塞尔公司向华润公司交纳招标保证金20000元；华润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764050.77元；梅塞尔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安装在华润公司；梅塞尔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华润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且自2018年4月5日起未再向华润公司供氢气。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华润公司付款是否逾期。《氢气采购合同》约定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华润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的次月支付氢气费用。《标准采购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15天，货到需方验收合格60天内付款。华润公司确认气体送达后，未提异议即为合格，华润公司就涉案合同氢气未提出质量异议。从华润公司的付款情况，无论从《氢气采购合同》约定还是《标准采购合同》的约定，2018年1月前华润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根据《标准采购合同》签订时间及载明内容可见，该合同系针对双方合同前一月已发生且已开票的氢气用量补签的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与合同标明总价不一致，但却和合同签订前梅塞尔公司按《氢气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得出的已开票金额一致，华润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双方邮件往来内容，《标准采购合同》作为华润公司对前月已发生的氢气用量办理请款结算所需而双方补签的形式合同盖然性更高。华润公司认为应以《标准采购合同》评判双方履行情况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合同是否解除。从梅塞尔公司继催要货款未果提出终止合同、供气至2月底的意思后，华润公司2018年3月21日明确表示收到《合同终止函》并表示尽快选择新供气商，因新供气商预计于3月底选定，故要求梅塞尔公司克服困难延长供气至2018年4月初。该回复应视为华润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梅塞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至4月初。梅塞尔公司实际接受了华润公司该要求，于同年3月底告知华润公司明确供气至4月5日，符合华润公司供气至2018年4月初的要求。由此可认为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氢气采购合同》实际于2018年4月5日解除。华润公司此后发公司函给梅塞尔公司又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该意思表示与前述双方已达成的意见相矛盾，也与其反诉称与安瑞森公司签订《氢气采购合同》，合同于2018年4月5日开始履行的诉称相矛盾。故应认定梅塞尔公司与华润公司的《氢气采购合同》于2018年4月5日已解除。华润公司关于梅塞尔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法院也不予采纳。第四、梅塞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购置涉诉《设备交接表》相关设备对应的价值，系其所称为56000元，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认定。第五、关于保证金，根据招标文件载明，该招标保证金在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于合同履行完毕后应无息返还。因涉案合同在履行中双方协商解除，即变更了履行期限，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即终止，保证金应予返还。故梅塞尔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梅塞尔公司关于解除合同、要求华润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返还相应设备、返还保证金之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反诉，一、华润公司主张的梅塞尔公司要对氢气调价未果而擅自解除合同的反诉诉称与其通过邮件就梅塞尔公司解除合同的协商过程相矛盾，且未提供相应依据，该诉称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二、华润公司认为《标准采购合同》是双方在履行《氢气采购合同》过程中，对部分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而重新签订，并主张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后推60日为支付款项的时间，结合华润公司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华润公司未逾期付款的事实，且与《标准采购合同》载明的内容及其事实和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反诉诉称法院也不予采信。三、华润公司自认采购氢气一定要经过招标，且其每月所用氢气数量并不固定，而是必须根据每月实际用气量再与供气商进行结算。双方履行《氢气采购合同》并结合签订《标准采购合同》等结算方式与华润公司自认的事实一致。本案反诉中，华润公司未提供安瑞森公司经参加招标而中标成为其供气商的依据，仅以其与安瑞森公司的《氢气采购合同》上载明的内容推算损失金额，也未实际履行《氢气采购合同》的相关依据，故华润公司反诉称要求梅塞尔公司赔偿从2018年4月5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损失证据不充分。综上，华润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润公司与梅塞尔公司签订的《氢气采购合同》于2018年4月5日起解除。二、华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梅塞尔公司货款764050.77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华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梅塞尔公司保证金20000元。四、华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梅塞尔公司设备（见《设备交接表》）。五、驳回梅塞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华润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华润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00.51元，由梅塞尔公司负担560元、由华润公司负担11441元；反诉受理费21990元，由华润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双方一审中确认梅塞尔公司缴纳的招标保证金7万元，其中2万元系保证金，5万元为货款。二审中，华润公司提供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证明梅塞尔公司断供氢气后，其在原合同期内（2018年4月至2020年2月）共计使用氢气数量为1438391.41立方，原氢气单价2.87元/立方，解除合同后其向安瑞森公司购买氢气单价为5.77元/立方，差价2.9元/立方，合计损失4171335.089元。梅塞尔公司质证认为，1.华润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1月的发票，发生在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即2019年12月26日前，不是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又补充提交的2020年1月和2020年2月发票，系新增加内容，两次提交的开票内容及其金额也不一致，不能证明该损失具有合法依据，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梅塞尔公司经投标中标成为华润公司采购氢气项目供应商后，华润公司与梅塞尔公司签订的《氢气采购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尽管供气业务中，双方又签订了《标准采购合同》，约定“需方对产品品质提出异议期为货到后15个工作日，货到需方验收合格60天内付款”。每次供气现场验收，输入储罐，当场签收送货量并确认气体品质，并未产生异议，只是付款期限从“收到发票后次月支付”变为“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相对延长付款期限30天，并不影响双方对供气合同的履行。从现有证据看，2017年10月和11月供气中，华润公司逾期付款60天以上，构成违约，虽华润公司对梅塞尔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催款函》的形式要件提出异议，但欠款确实，梅塞尔公司多次以如不付款解除合同之类的《合同终止函》协商解除合同事宜，2018年3月21日华润公司函告，2月底收到合同终止函后积极寻找其他氢气供应商，预计3月底选定新的氢气供应商，梅塞尔公司克服困难延长供气至2018年4月初。梅塞尔公司回复，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氢气采购合同》，并于2018年4月5日起停止供气。从上述过程，可认定双方协商于2018年4月5日解除氢气采购合同。一审对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润公司应向梅塞尔公司支付结欠货款764050.77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并返还保证金20000元和附随设备。关于华润公司反诉请求赔偿损失4171335.089元的问题，华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重新寻找供应商安瑞森公司采购氢气，并依据两者氢气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5.77元/立方与原合同单价2.87元/立方的差额乘以剩余合同期限的用气使用量主张损失赔偿，双方供气中，合同约定氢气单价允许每年调整一次，因市场行情变化梅塞尔公司曾于2018年1月10日发出气体价格调价通知，氢气单价由含税价2.87元/立方调整后含税价3.4元/立方，双方协商优惠价3.2元/立方，华润公司未作出承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中，华润公司也未提及调整氢气价格不寻找新供应商，故华润公司主张单价差价2.9元/立方乘以合同期限用气使用量的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差价损失，并非梅塞尔公司造成，而是华润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应自行承担。对此，该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1元，由华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