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巴州。2016年10月31日因破坏选举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某、李某1，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青02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马某1，并听取辩护人潘某、李某1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6月2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前往巴州镇下宣村进行硬化道路检测验收，被告人马某1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阻拦检测人员，并将检测工具测距轮强行夺走，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检测工作，次日民和县交通局和巴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前往下宣村检测，马某1纠集他人再次阻挠，致使工作人员依旧未完成该条硬化路检测工作，在工作人员准备返回时，马某1等人才将测距轮返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7年10月31日民和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巴州镇下宣村村道硬化检测计量中村民马某1阻挠情况的说明”证明：巴州镇下宣村村民村道硬化项目于2015年实施完成，2016年3月份交通运输局组织技术人员和巴州镇、下宣村干部对已实施完成的硬化工程进行检测计量。检测时马某1先后于3月、4月两次阻拦检测，并在第一次阻拦时将检测仪器测距轮抢走，后于2016年11月22日才完成对下宣村三叉沟路的检测。检测时，马某1在现场，但未阻拦。 2.民和县交通局关于反映“巴州镇下宣村村级道路硬化不合格交通局和村委会存在违法问题”的答复、2020年2月27日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下宣村道路仅检测了，还未被海东市交通运输局验收。该局于2016年1月15日给马某1答复经确定巴州镇下宣村村级道路硬化工程确实存在问题，但还未进行验收，工程是否合格到该局初验及上级业务部门验收完成后，以专业验收结论为依据。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民和县交通局公路养护队的技术员）、高某（民和县交通局公路工程公司的技术员）、谢某（原巴州镇政府副镇长）证言：2016年6月2日至6月3日，民和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前往下宣村三岔沟社验收硬化道路时，遭到马某1等人的拦截和阻拦，说是该路不符合标准不让验收，并将工作人员的设备抢走，至次日工作组人员离开时方返还。未造成其他经济损失，但是道路验收工作未开展，6月2日时间持续堵了两个多小时，6月3日也是两个多小时，后巴州镇副镇长谢某赶至现场劝说马某1等人也未妥协，验收未能正常进行。 （2）证人马某2证言：2016年6月2、3日先后两次带领检测人员前往下宣村验收道路但均被马某1带人阻挠，第一次还将测距轮夺走，致使无法检测，第二次去马某1依然带人阻挠，前后持续一个多小时，致使检测未完成，临走时马某1将测距轮归还。因为阻挠这条路一直没验收，现在下宣村三岔沟社的硬化道路已经进行检测，但是未验收。 4.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其承认于2016年6月2日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阻拦检测人员，并将检测工具测距轮强行夺走，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检测工作，次日民和县交通局和巴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前往下宣村检测，马某1纠集他人再次阻挠，致使工作人员依旧未完成该条硬化路检测工作，在工作人员准备返回时，马某1等人才将测距轮返还的事实，但其辩称是因为该硬化路水泥不够、路面起砂、厚度也不够，所以阻碍验收工作。 二、2016年9月8日上午10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下宣村村委会院内举行县、镇人大代表选举活动，被告人马某1与马某3等人赶至现场起哄闹事、辱骂工作人员，马某1抢夺放在主席台上的选举箱与选票，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时长约2小时左右，致使选举活动推迟举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2015年任巴州镇下宣村第一书记）、芦某（扶贫干事）、冶某（村委书记）、马某4（三岔社社长）证言：2016年9月8日早上，李某3带芦某、杨某等人到下宣村村部组织选举出席县上和镇上的人民代表。十点整李某3开始选举前的讲话，马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等人进入会场，马某1掏出几张选民证说写错了他家人的名字，又说开会没通知他们。随后，几人开始吵闹，致使选举无法正常举行。马某1拿起票箱和两沓选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将票箱和选票扔到桌上，一部分选票洒在了地上，还又吵又骂。后李某3给镇党委陈书记打电话汇报，后杨书记、派出所和法庭的人来了，大约十一点左右才开始选举。马某峰和马某3有互相推搡的行为，但是没打架。他们阻挠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2）证人马某5证言：2016年9月8日的下宣村选举系违法违规。当时马某峰打了马某3一拳。2018年巴州镇纪委叫我去谈话时我看到了上访材料，材料是我们之前上访的但字不是我签的，我们不服上访答复就去了海东市委巡查组上访，是和马某1一起去的，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的异地搬迁的钱退给我后我就再没去上访。 （3）证人马某3、马某6证言：2016年9月8日早上马某6让马某3将马某1等人拉到县上取钱时，到村委会看到有很多车，去现场得知正在进行选举，几人便与马某峰、李某3等人理论，说没有公示也没有通知参加，选民证上没有公章，日期错误名字也写错了。后马某峰在马某3肩膀上打了一拳，马某1拿选举箱与选票是为了看票上是否有肩章，票箱是否有问题，拿着转了一圈又放到桌上，并没有损坏。但马某6称马某1没有动选票箱与选票。 （4）证人冶某、冶某2、冶某成证言：2016年9月在巴州镇下宣村选举时马某1、马某3、马某5、马某智几个人来到村委会，马某1说他的名字写错了且选民证上没盖章，三岔沟社社长马某4解释说因马某1没有给户口本所以名字写错了，且发的选民证下宣村的都没有盖章，后马某1就拿上票箱和一沓选票，马某1的哥哥告知其这样做是违法的，马某1就将票箱和选票放回原处。吵闹了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选举因为马某1等人的吵闹停了三个多小时，期间马某3与马某峰相互撕扯了。 2.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马某1对破坏选举秩序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因镇上、村上选举违法违规就去讲理，拿选票与选票箱是为了验证是否有问题，后将东西放回原处了。 3.接受证据清单、视频光盘证明：马某1、马某6、马某3等人在选举现场大吵大闹，妨碍选举正常举行。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民和县巴州镇下宣村村委主任马良峰于2016年9月8日10时29分电话向巴州镇派出所报警称“我们村正在进行县乡人大代表选举，本村马某维等人阻拦正常选举的进行，请调查处理”。该所于2016年10月30日传唤马某1接受讯问，并依法对其行政拘留7日。2019年12月4日8时54分，该所再次接到巴州镇政府报警称“巴州镇下宣村村民马某1涉嫌诬告陷害”，经调查认为其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对此立案。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马某1于2019年12月6日经传唤到案，同月9日被取保候审。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某1因破坏选举于2016年10月31日被民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4.出院记录证明：被告人马某12017年1月26日入住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4日出院，诊断：1．短暂性脑缺血发作；2．高脂血症；3．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1无视国法，强拿他人工作设备，二次阻挠他人开展工作，情节严重；在选举场所起哄闹事，造成选举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马某1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马某1及辩护人潘某、李某1上诉辩护称，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或从轻判处缓刑。具体理由：1.上诉人主观动机是善良的，系为维护合法权益，并非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仅属一般违法行为，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使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诉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的大小程度、年龄、健康状况、主观动机及已被行政处罚的实际情况，量刑偏重，建议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对其判处缓刑。并提交青海省交通医院疾病证明书、彩超诊断报告单、MR检查报告单，以证明上诉人马某1患有脑梗塞等多种疾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6年6月2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前往巴州镇下宣村进行硬化道路检测验收，上诉人马某1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阻拦检测人员，并将检测工具测距轮强行夺走，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检测工作，次日民和县交通局和巴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前往下宣村检测，马某1纠集他人再次阻挠，致使工作人员依旧未完成该条硬化路检测工作，在工作人员准备返回时，马某1等人才将测距轮返还以及2016年9月8日上午10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下宣村村委会院内举行县、镇人大代表选举活动，上诉人马某1与马某3等人赶至现场起哄闹事、辱骂工作人员，马某1抢夺放在主席台上的选举箱与选票，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时长约2小时左右，致使选举活动推迟举行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且上诉人马某1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1及辩护人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之规定，上诉人马某1在涉案硬化道路并未经相关主管部门验收，且民和县交通局已答复告知其该道路需经初验方能确定是否合格的情况下，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强行拿走测距仪，致使民和县交通局检测人员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持续时间长达2日。即其强拿工作设备、阻挠正常检测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开展正常工作。其阻挠选举并在选举现场哄闹，擅自拿起投票箱等，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因其哄闹、阻挠行为，致使选举现场陷入秩序混乱长达2个多小时，期间亦无法正常进行选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考虑到其系在选举现场哄闹阻挠，并造成选举场所亦即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严重影响正常选举工作，应当认定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的行为，对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至于量刑，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综合考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不循正当途径解决问题，强拿他人工作设备，两次阻挠他人开展工作，情节严重，且在选举场所起哄闹事，造成选举现场（即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因本案破坏选举曾被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应予折抵刑期。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1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宣告无罪或者判处缓刑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审 判 员 王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