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13号17层2005A。法定代表人：陈永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38号1号楼B座1层096号。法定代理人：詹天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明，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由审判员张静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咨询顾问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具体项目申请中未提供实质性服务，是上诉人自行申报，是被上诉人停止履行合同在前；2、双方签订的合作项目已确定不成功，故被上诉人不能以任何理由收取费用；3、北京市文化艺术基金管理中心已发布过声明，未委托或授权中介机构和个人代理基金申报工作，故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欺骗行为。中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长乐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75000元；2．请求判令该公司支付上述欠费，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长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长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我公司为该公司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协助其获得国家的资金资助。长乐公司如获得资助，需向我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如有逾期还需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长乐公司也获得了国家基金的资助。但长乐公司却未按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故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乐公司辩称：我们确系签订合同，但合同签订后中亿公司并未提供实质性服务，获得政府资金资助是我们做工作的结果。因中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职责，故其不应向我公司收取任何费用。综上，现我公司不同意中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中亿公司（乙方）与长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帮助甲方申请到国家或地方政府的资助资金；项目成功后甲方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15%，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费。中亿公司的服务内容包括：咨询服务；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材料；为甲方进行后续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等。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为3年；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需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咨询顾问费。如发生逾期支付乙方则加收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至付清。2018年9月19日，北京文化艺术基金管理中心与长乐公司签订协议书，出资500000元资助该公司的黄梅戏公益演出推广活动。长乐公司陈述，其自行申报该项目并获得资助，与中亿公司无关。中亿公司陈述其为该活动获得项目资助，提供了咨询、申报、修改材料等服务，但就服务的具体内容，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基金管理中心拨款400000元后，在审计过程中发现长乐公司存在提供的合同有明显瑕疵、发票真伪无法查实、劳务费多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支出且未申报个税等问题。后该中心向长乐公司发出处理通知，并委托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长乐公司出具律师函，明确要求该中心将所拨款项全部退还。长乐公司陈述，因公司经营困难上述款项尚未退还。另，在400000元到账后，中亿公司与长乐公司就咨询服务费的给付进行了协商，中亿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长乐公司出具60000元咨询服务费的发票，但该笔款项长乐公司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亿公司与长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视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中亿公司应对其所述服务的具体情况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包括咨询的内容、修改材料的名称、办理了哪些申报手续，以及服务的时间、次数等。但中亿公司就上述情况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长乐公司所述相关活动获得资助，是其自行进行的申报、与中亿公司无关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虽中亿公司未参与长乐公司的此次申报活动，但根据合同中“长乐公司自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需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咨询顾问费”的约定，该公司确系需向中亿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其未付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该费用并按约定负担利息。另，该费用的计算应按合同约定，以立项资金总额即500000元为基数计算。对于基金管理中心要求长乐公司退费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导致退费的原因均属于长乐公司在使用资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与中亿公司无关，故不能成为长乐公司不向中亿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的理由。一审判决：一、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750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7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5‰的标准，向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长乐公司提交了北京文化艺术基金管理中心声明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中亿公司无能力申报项目，存在欺诈。中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意见为：该声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声明的内容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故对长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亿公司提交了《黄梅戏公益演出周六剧场》ppt封面截图，中亿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曹某与“黄梅戏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长乐公司陈永东的电子邮件往来目录，关于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立意、主创团队等内容的文档，项目实施计划调整表，北京文化艺术基金2018年度传播交流推广资助项目资助申报表，用以证明其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作合同。长乐公司对《黄梅戏公益演出周六剧场》ppt封面截图和中亿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曹某与“黄梅戏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立意、主创团队等内容的文档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与长乐公司陈永东的电子邮件往来目录及项目实施计划调整表、北京文化艺术基金2018年度传播交流推广资助项目资助申报表的真实性认可，对中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意见为：中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且与本案存在关联，能够对中亿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等合同内容予以证明，故对中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中亿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以与长乐公司在合作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为由，请求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即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中亿公司与长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中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提供咨询服务等义务，长乐公司应当支付咨询顾问费。双方合作项目未最终成功系因长乐公司在使用资金过程中出现问题，并非中亿公司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根据立项资金总额即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15%比例计算长乐公司应当支付75000元咨询顾问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长乐公司应当对未依约支付咨询顾问费的行为支付违约金，中亿公司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为由申请本院对违约金的数额予以调整，即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违约金的数额酌予调整。对长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长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北京长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