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友柱，男，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湘，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树青，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友柱与被上诉人潘树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友柱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潘树青立即偿还童友柱264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案涉款项系交付给吕志华，未直接交付给潘树青为由，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童友柱与潘树青因他人介绍相识，潘树青称其在山东有个投资项目，该项目回报率很高，希望童友柱一起去投资。童友柱听信潘树青的说辞，跟随潘树青一起到山东。童友柱到山东后因担心投资风险不愿意投资，潘树青表示如果担心风险，可以把钱借给其，由潘树青进行投资，并将投资收益一起分成，一切风险由潘树青承担。在潘树青的动员下，童友柱将款项借给潘树青，由潘树青进行投资。潘树青要求童友柱直接将49800元交给吕志华，由潘树青向吕志华出具借条。童友柱与吕志华并不认识，童友柱系应潘树青的指示和要求将款项交付给吕志华，该行为属于指示交付。从潘树青向童友柱出具借条及借条内容来看，能够证实童友柱与潘树青形成了借款合意，亦可印证童友柱将49800元交给吕志华系按潘树青的指示和要求，应视为对潘树青的交付，童友柱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因此童友柱与潘树青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至于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后，部分借款由谁偿还，仅对欠付的借款数额产生影响，对借贷关系的形成和认定并不产生实质影响。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案涉款项未直接交付给潘树青及三笔款项非潘树青所还为由，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若潘树青与童友柱之间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应当由吕志华出具条据，潘树青无需出具任何条据。潘树青出具条据的行为表明本案款项为其所借，本案实质是潘树青借款用于投资，潘树青已经获得了9000元的投资收益。3、本案诉争款项不属于非法债务。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以本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了童友柱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认为本案诉争款项属于普通民事纠纷，并未立案受理。在吕志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中，并未将童友柱作为受害人，未将本案涉及款项进行处理，因此本案诉争款项属于合法债务。童友柱已经交付了49800元，由此产生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即便该款项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潘树青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债务承担，且潘树青获得了9000余元的收益，并因投资业绩增加而收回了之前的投资本金，因此，潘树青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潘树青答辩称，1、案涉款项系交付给吕志华的投资款，并非潘树青的借款。潘树青与童友柱、陈道友、郭明发一行四人前往山东考察投资项目，每人投资49800元，现金交付给吕志华，投资项目由吕志华等人负责运作。因童友柱具有政法工作经验，其认为项目靠谱，四人决定投资。童友柱一审亦认可该款项是对项目的投资，并非潘树青借款。2、潘树青出具借条的目的不是借款，是应童友柱的要求，为其向家人隐瞒投资的事实。童友柱向吕志华自愿交付投资款，潘树青并未指示童友柱交付该款项。借条是投资行为发生后，应童友柱要求为了给家人一个交代才出具的，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也未实际履行。潘树青本人也是受害者，并未从中获利。3、童友柱对同一笔款项，通过不同途径重复诉讼。投资项目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非法传销，潘树青及童友柱均作为受害者在相关机关进行登记，等待退赔。对本案诉争款项，童友柱亦向谢传富、陈学琴提起民事诉讼，但被驳回起诉。本次诉讼系童友柱穷尽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的无奈选择。综上，童友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友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潘树青偿还借款本金26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潘树青免费带童友柱到山东投资，童友柱将49800元交给吕志华，2017年1月9日，潘树青向童友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童友柱现金肆万玖仟捌佰元整。此据潘树青2017年1月9日”。后吕志华返给童友柱6000元。另查明：吕志华、洪锋镖、谢传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经一审法院（2019）皖110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并生效。童友柱交付吕志华49800元，谢传富分得16600元，经童友柱催要，谢传富返还16600元。潘树青投资3000元返利800元给童友柱。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款的实际支付。借贷双方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交付给借款人，这样借贷关系才算正式成立。本案中，潘树青向童友柱出具借条一张，但借条载明的49800元实际支付给吕志华，且庭审过程中，童友柱自认该笔款项用于投资，而非借给潘树青由潘树青进行支配。童友柱诉请中所述的三笔还款也并非潘树青所还，故可认定童友柱未将49800元实际交付给潘树青，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童友柱据此要求潘树青偿还借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童友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元，减半收取230元，由原告童友柱负担。二审中，童友柱、潘树青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童友柱上诉称其与吕志华并不认识，其系应潘树青要求将款项交给吕志华，属于指示交付，潘树青向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潘树青对指示交付一事不予认可，童友柱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受潘树青指示将款项交付给吕志华，本院对童友柱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潘树青虽向童友柱出具借条，但童友柱并未实际将款项交付给潘树青，而是将款项交付给吕志华，童友柱亦于一审陈述“当时返还了6000元，之后谢传富返还了16600元，第三笔是被告买了3000元的振宇资金盘，我当时只拿到返利的800元。”，吕志华、谢传富均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童友柱在一审时亦认可当时以为用于投资，潘树青与童友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童友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童友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童友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