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吴区新安晗鑫汽车服务部，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新安新湖路60号。经营者：黄少华，男，1988年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萍，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新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清晏路28号青年公社1号楼。负责人：缪建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东、吴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吴区新安晗鑫汽车服务部（以下简称晗鑫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新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安街道办）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晗鑫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依法享有获得相应拆迁补偿的权利。其经营者黄少华与无锡市叶阳通用设备厂（以下简称叶阳设备厂）于2016年9月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叶阳设备厂将新湖路60号（原嘉宜隆超市租赁面积）及楼上三间房出租给其使用，合同约定：房屋拆迁，拆迁办补偿给承租人的归承租人所有。根据拆迁条例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及搬迁损失以及装饰装修损失的，由拆迁人给予补偿。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该部分补偿归属于其。因此，其依法享有向新安街道办主张相应拆迁补偿的权利。二、其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于新湖路60号房屋即将被拆迁的事实根本不知情。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房屋租赁关系于拆迁关系之后成立，其非拆迁安置对象而不享有拆迁安置的相应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租赁房屋是为了经营汽车修理修配业务所用，如果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知晓租赁房屋即将被拆迁，不会甘愿风险。承租的房屋于2014年2月5日由评估公司进行房屋价格评估，但仅凭一份评估报告无法证明租赁房屋在2014年即将被拆迁。三、即使新安街道办与叶阳设备厂之间是协议拆迁，也应对其进行补偿。新安街道办在拆迁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且未向被拆迁房屋权利人叶阳设备厂支付装饰装修、停产停业损失以及搬迁费，因此其有权向新安街道办主张该部分损失。1.根据《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发布拆迁公告，而新安街道办从未在被拆迁地点张贴过拆迁公告，其直至新安街道办于2018年11月张贴搬迁公告时才知晓拆迁事实。2.新安街道办明知被拆迁房屋存在租赁的情况下，从未与包括其在内的租赁户进行过协商。3.以2014年的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拆迁补偿安置明显不当，一般房地产估价报告的有限期为1年，应当在2018年发布拆迁公告时对房屋重新评估。而且，其于2016年9月才承租房屋，2014年的评估报告中不可能包含其的装饰装修及停产停业损失以及搬迁费。4.新安街道办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租赁房屋进行了强制拆迁，不仅导致其依法享有的财产灭失，还导致其无法对租赁物的装饰装潢损失及其他损失进行评估定价，因此，其相应的损失应当由新安街道办进行赔偿。四、2018年11月8日，新安街道办委托江苏安瑞土地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拆迁房屋内的装饰装修、附属物及设备价值进行了评估，其中包含承租房屋的装修及安装的固定资产的价值，新安街道办一审隐瞒该证据。被上诉人新安街道办辩称：一、晗鑫服务部并不享有拆迁安置的利益。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叶阳设备厂，其仅对叶阳设备厂进行补偿。晗鑫服务部在承租叶阳设备厂的房屋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房屋拆迁时叶阳设备厂不做补偿，说明晗鑫服务部明知没有拆迁补偿。二、新湖路60号房屋的拆迁事宜在2014年即已启动并进行评估，晗鑫服务部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至房屋拆迁公告发出之日，进一步表明对有关拆迁事宜是明知的。三、其在拆迁过程中并无过错。在拆迁之前多次通知相关人员腾空房屋；拆迁过程中全程录像、拍照，制作了物品清单，并将物品转移至仓库保管，系晗鑫服务部拒绝取回物品。四、2018年的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晗鑫服务部只能向出租人叶阳设备厂主张补偿；其已经按照2014年的评估报告以及拆迁安置协议对叶阳设备厂做了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晗鑫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安街道办返还其财物（具体详见清单）；2.判令新安街道办赔偿其装潢费390000元、搬迁费80000元。一审中，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晗鑫服务部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自行制作物品清单、发货单2份、收款收据、销售出库单，证明其所有的物品在新安街道办拆迁时搬走或拆除。2.公证书，证明其所有物品的存在已经由公证机关进行公证。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是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依法享有被拆迁的权利。4.光盘、录音整理资料、照片4张，证明其烤漆房、广告牌均被新安街道办拆除或搬走。5.装修施工合同、报价单，证明其装修费用390000元，装修款是现金交付，没有支付凭证。6.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其在被强制搬迁的当天报了警。新安街道办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拆迁补偿协议书2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叶阳设备厂，其与该厂签订的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就房屋拆迁以及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晗鑫服务部与叶阳设备厂的事宜与其无关。2.公告，证明其已经通知涉拆房屋的产权人搬离。3.光盘，证明拆迁时晗鑫服务部使用房屋的内部状况。4.照片若干，证明其在拆迁前已经将房屋内物品搬离。5.物品保存登记表，证明其将房屋内的物品转移至仓库，并将所有物品登记后保存。6.仓库物品照片，证明其将被拆迁房屋内的物品转移至仓库保管。7.评估报告复印件，证明房屋拆迁补偿中已经包含了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价值，在签订协议时也是明确包含的。新安街道办对晗鑫服务部提供的证据1中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清单是晗鑫服务部自行制作，无法证明拆迁当时的物品状态，且没有提供有效票据证明清单所涉物品的价值；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有效票据，无法证明物品价值。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并没有证明物品的所有权，仅能证明拆迁之前即11月15日下午的状态，而实际拆迁是在11月19日，在这段期间内房屋及物品均由晗鑫服务部控制，此期间的变动应当由晗鑫服务部自行负责。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租赁协议是晗鑫服务部与案外人签订，与其无关，且租赁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如果房屋拆迁不作补偿。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样只能证明15日当天的物品状态，无法证明物品所有权和拆迁当天的状态；录音资料仅能证明拆迁的事实，其中并未涉及财物情况，无法证明晗鑫服务部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晗鑫服务部未能提供有效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费用真实发生。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是合法拆迁。晗鑫服务部对新安街道办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偿协议中没有包括房屋的装潢及停业损失，以及搬迁、设备评估等费用。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物品保存登记表中的物品与其提供的清单基本一致，登记的物品和其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恰恰证明是新安街道办将其物品搬走，并将其烤漆房拆除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对房屋进行了评估，其仅系承租人，房屋评估与其无关，且从评估表总款中无法看出含有装修装潢费用。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5日，叶阳设备厂（甲方、出租方）与黄少华（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无锡市（原嘉宜隆超市租赁面积）及楼上三间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自2016年9月5日起至房屋拆迁公告发出之日止；房屋拆迁：拆迁办补偿给甲方归甲方所有，补偿给乙方归乙方所有；附：如房屋拆迁，乙方另得拆迁办的补偿，甲方对乙方不作补偿。2016年9月21日，黄少华注册晗鑫服务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新湖路60号，经营范围为汽车保养维修服务、汽车清洗服务、日用百货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2月5日，无锡市至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无锡太湖国际科技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对无锡市的房屋价格进行评估。2014年3月10日，无锡市至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致委托方函，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新安资产办（叶阳设备厂）；建筑总面积1605.32平方米，其中未申报面积1605.32平方米；未申报房屋拆迁补偿价620462元、附属物补偿价252271元，总计872733元。2018年7月10日，无锡市新吴区新安街道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与叶阳设备厂（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无锡市新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叶阳设备厂必须在2018年9月10日前搬迁完毕，腾空被拆迁房屋，将房屋交给甲方验收后统一拆除。因叶阳设备厂未按约履行搬迁义务，2018年11月6日，新安街道征收安置科在叶阳设备厂张贴公告，告知：根据签约合同精神，根据协议第八项相关内容于2018年9月10日之前搬清设备，腾出厂房（办公楼）；你厂未履行协议已逾期；现通知你厂2018年11月17日搬离，逾期不搬，自行承担各相关责任。黄少华看到公告后，曾数次找到拆迁部门要求进行补偿，拆迁部门要求黄少华自行搬离晗鑫服务部的物品，因黄少华提出补偿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晗鑫服务部未主动搬离。2018年11月15日，黄少华向无锡市锡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与黄少华在当天下午至无锡市地块，由公证员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黄少华在该地块所租用房屋内外的现场状况进行摄像，并由公证员使用其持有的带有照相功能的手机对上述现场状况进行拍照。因晗鑫服务部未在公告通知的时间内自行搬离物品，2018年11月19日，新安街道办组织人员对晗鑫服务部进行了搬迁，将房屋内物品全部搬离，并安放在无锡市新吴区新安街道沙墩港工业园的仓库内。新安街道办对于整个搬迁过程亦进行摄像、拍照，并制作了物品保存登记表。事后，黄少华曾向新安街道办提出搬离有用物品、对无用物品进行补偿的要求，双方对于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晗鑫服务部未自行将物品搬回，并诉至法院。一审中，法院征求双方意见，双方均表示同意由晗鑫服务部自行将物品搬离，并约定了具体的搬离时间；后晗鑫服务部反悔，认为已经不再从事该行业，修理工具、设备已不需要，故拒绝自行搬离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晗鑫服务部要求新安街道办返还财物、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理由：首先，晗鑫服务部不享受拆迁安置的相关利益。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新湖路60号房屋的拆迁事宜早在2014年已经启动，虽然当时拆迁补偿协议尚未签订，但是已经由评估部门对于新湖路60号的所有房屋进行了评估，且根据新湖路60号房屋权利人与晗鑫服务部经营者黄少华签订的租赁协议，也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新湖路60号房屋即将被拆迁的事实是明知的，本案所涉房屋的租赁关系建立于拆迁关系成立之后，故作为房屋租赁使用人的晗鑫服务部并非拆迁安置对象，不享有拆迁安置的相应利益，法院对于晗鑫服务部要求新安街道办赔偿装潢费、搬迁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新安街道办在整个搬迁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本案中，新安街道办早在2018年7月已与新湖路60号房屋的权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了腾空新湖路60号房屋的具体时间，在被拆迁人未按约履行搬迁义务后，新安街道办又于2018年11月6日在新湖路60号张贴了公告，要求相关人员自行搬离，虽然公告中被通知的主体为叶阳设备厂，但是公告的内容已经明确要求搬清设备、腾出厂房，且晗鑫服务部经营者黄少华在看到公告后也主动与相关部门联系，就搬迁补偿等问题进行协商，足以证明晗鑫服务部对于需要限期搬清物品、腾出房屋的事实是知晓的。但是此后晗鑫服务部并没有按照新安街道办通知的时间自行搬离，在与新安街道办就搬迁补偿事宜无法协商成功后，于11月15日对于晗鑫服务部的物品进行公证，庭审中，晗鑫服务部明确表明公证的目的是保留证据，说明其对于未按期搬离物品可能会被强制搬离是明知且放任的。且黄少华认可在2018年7月已经从房东处看到拆迁通知书，也即其早已知晓承租房屋将要被拆迁的事实，但其并没有就搬离事宜做积极的准备，在2018年11月6日新安街道办再次通知，明确要求搬离并限定了最后时间，但晗鑫服务部仍未主动搬离，新安街道办在此情况下将其物品另行安放并无不当。且在整个搬迁实施中，新安街道办对于搬迁过程进行了摄像、拍照，并对搬迁的物品制作清单，晗鑫服务部对于物品清单基本无异议，足以证明新安街道办在搬迁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综上，新安街道办在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且在搬迁前已经多次通知相关人员自行搬离，充分考虑了相关人员的利益，故晗鑫服务部要求新安街道办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晗鑫服务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新安街道办拒绝配合其自行取回物品，且在新安街道办明确同意配合其自行取回物品后，晗鑫服务部又以不再需要被搬离的物品为由拒绝取回，故晗鑫服务部的物品未能取回并非新安街道办拒绝返还，对于晗鑫服务部要求新安街道办返还物品的请求不予支持，晗鑫服务部可另行与新安街道办约定时间后自行取回物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晗鑫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此款已由晗鑫服务部预交），由晗鑫服务部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吴法院）受理案外人化豹诉黄少华、叶阳设备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黄少华与化豹签订《房屋出租合同》1份，约定黄少华将新湖路60号的四间店面（面积约150平方米）出租给化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房屋拆迁公告发出之日止，年租金7.5万元，支付方式为半年一付；若房屋拆迁，拆迁办赔偿给化豹的拆迁款由化豹享有与黄少华无关等内容。该案审理中，新吴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征收安置科进行了调查，相关工作人员告知，拆迁补偿分协议系对新湖路60号叶阳厂租赁部分的拆迁补偿；计算方式中，经营性面积的单价为打包价，包含所有补偿价格，包括经营损失、装潢装修等，因该房屋原为工业厂房，后改为经营性用途且超过十年，考虑其特殊情况，拆迁时参照相关政策规定并结合地段、人流等因素，综合确定每平米补偿价格为3150元；二楼非经营性用房面积141.82平方米，以普通工矿企业的标准计算为63106元；因案涉房屋为集体土地性质，故还要扣除集体房屋补偿；如按集体土地的拆迁政策，案涉房屋的停工损失应为房屋评估价的20%再乘以1.5，不包括附属物及装饰装修，因本次拆迁以打包价计算，故没有按上述方式计算；因为搬迁不及时，没有搬迁奖励和搬迁补偿；因案涉房屋为协议拆迁，故未进行公告。新吴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苏0214民初6533号判决：叶阳设备厂支付化豹装饰装潢及附属物损失104875元、经营损失17138元计122013元。2018年11月，新安街道办征收安置委托江苏安瑞土地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晗鑫服务部位于叶阳设备厂的装饰装修、附属物及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装饰装修及附属物价值8.86万元、设备价值4.59万元，合计13.45万元。以上事实，有（2018）苏0214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书、苏安资评（2018）第0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其民事权益而承担侵权责任，应举证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被上诉人新安街道办与案外人叶阳设备厂之间系协议拆迁，不适用有关征收补偿的法律法规，故上诉人晗鑫服务部主张承租人的装潢补偿、搬迁费，于法无据。从协议拆迁的过程看，叶阳设备厂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新安街道办与其签订拆迁协议并无过错。新安街道办根据相关评估报告与叶阳设备厂约定的补偿金额，系建立在客观标准上的合意，应予确认。晗鑫服务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期至房屋拆迁公告发出之日止，说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到房屋要拆迁，其自愿承租，应当预见到之后经营所存在的风险，故即使其可以向其他人主张装潢损失，也应在合理的范围内。晗鑫服务部的承租期限至拆迁时截至，则在新安街道办通知搬离时，其继续占用房屋、拒绝搬离已无合法依据。在晗鑫服务部拒绝搬离后，新安街道办有权搬离晗鑫服务部在房屋内的物品，新安街道办将相关物品存放他处，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晗鑫服务部完全可以至物品存放处自行取回，其请求新安街道办返还物品的事实基础不成立。综上，晗鑫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由上诉人晗鑫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