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福，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祥，男，1963年8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羚，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福因与被上诉人李风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风祥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风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合伙关系应为三人，即王金福、李风祥、何某，三人约定租金中一半归王金福，另一半由李风祥、何某分配，一审法院未以合伙纠纷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拆迁利益属于合伙利益分配，一审法院应当向李风祥释明是否退伙、解除合伙关系，如果李风祥要求分配合伙期间利益，李风祥应举证证明分配拆迁利益的理由，举证不能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何某是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未追加何某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李风祥的律师与（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件中王金福的律师均来源于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一审法院没有向王金福释明对李风祥的律师是否有异议，故违反法定程序。李风祥答辩称，不同意王金福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不应扣除1万元律师费，但李风祥未提起上诉；2.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是李风祥、王金福二人自（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件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调解而产生的共同共有关系，共同共有的权利是依据该案《民事调解书》取得80万调解补偿款；3.何某不是（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件的共同原告，不是调解书补偿款给付对象，李风祥在调解前后也未就调解补偿款与何某订立赠与合同，王金福关于“何某参与（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件80万元补偿款分配”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状中关于收益分配与一审陈述、证言相互矛盾，在法律关系上，更符合雇佣劳务的特征，而非合伙关系、共同共有关系；5.李风祥与何某之间，就本案的北京市朝阳区×乡×村东×院（×村F10）承租出租等事宜，不存在两人或多人的合伙事实和关系。李风祥向一审法院请求：王金福支付补偿款17.9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1.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8日，王金福、李风祥与马某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王金福、李风祥承租涉案房屋，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18日至2016年8月1日，年租金10万元等。合同履行期间，经马某同意，王金福、李风祥拆除了原有建筑，并新建公寓房八十多间。2016年10月18日，王金福与马某签订《租房协议书》，对《合同书》到期后继续租赁该房屋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涉案房屋被腾退，马某之女房某与北京市朝阳区×乡×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拆除腾退补偿协议》，领取了相应补偿款项。后王金福、李风祥作为共同原告，将马某、房某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金福、李风祥指定王金福名下银行账户为款项专用接受账户，马某、房某于2018年10月1日前给付王金福、李风祥补偿款4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另行给付王金福、李风祥40万元。后王金福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2019年1月19日给付李风祥11.2万元、6.9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金福表示涉案房屋由其与李风祥及何某三人共同经营，收到补偿款后三人一同口头商量款项的分配金额，其按照商定方案向李风祥支付了相应款项，向何某支付了85500元，何某亦向其出具相应收条，所以其不应再支付李风祥补偿款。就此王金福提供了何某出具的收条，并请何某出庭作证。王金福还提供了租房协议书、收据等，证明涉案房屋的合同续签、租金交纳等经营事宜均由其负责。对此李风祥表示，何某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建设经营，涉案房屋由李风祥与王金福两人共同经营，两人各负担一半租金，期间王金福也只是代表双方处理这些事情。王金福则表示其承担涉案房屋一半的租金，李风祥与何某承担其余一半租金。双方均未就各自说法提供相应证据。王金福还提供了其与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件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其已经支付了2万元，剩余8万元应从收到的80万元补偿款中扣除。李风祥认可剩余8万元律师费从补偿款中扣除，但表示先支付的2万元中其也负担了1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双方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合同编号一致，但李风祥提供的协议中李风祥名字均为手写添加，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同时也是本案中李风祥委托代理的律所。经询，李风祥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上一案件的代理人本来准备以王金福的名义单独起诉，所以王金福与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但研究后认为应该以李风祥、王金福两人的名义共同起诉，所以在律所保存的那份协议手写添加了李风祥的名字，而王金福保存的委托代理协议没有添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金福主张涉案房屋由其与李风祥及何某三人共同经营，收到补偿款后三人口头商定了补偿款的分配方案，但王金福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王金福认为涉案房屋的经营事宜均由其负责，其承担了较多租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与李风祥之间也并未就成本分担、利益分配等进行书面约定。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补偿款系给付李风祥、王金福双方，应由双方平均分配，王金福应给付剩余补偿款。李风祥主张其支付了1万元律师费，但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中李风祥的名字系事后手写添加，法院难以采信，相应律师费应从李风祥分得的补偿款中扣除。李风祥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风祥十六万九千元；二、王金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风祥利息（以十六万九千元为本金，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八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李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李风祥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依照上述规定，李风祥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向王金福释明对李风祥的律师是否有异议，故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件中，原告是王金福、李风祥，被告是马某、房某，王金福、李风祥在该案起诉书中称“2008年10月18日，王金福、李风祥与马某就租赁事宜签订《合同书》及《补偿协议》……2016年10月18日王金福、李风祥与马某签订《租房协议书》……要求马某、房某向王金福、李风祥给付拆除腾退补偿款2385124元”，马某、房某与王金福、李风祥在该案中自愿调解，马某、房某向王金福、李风祥支付80万元，指定王金福的银行账户为款项专用接收账户。李风祥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在本案中起诉要求王金福向其支付未收到的款项。上述事实表明，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调解协议所涉及的款项，利害关系人是马某、房某、王金福、李风祥，案外人何某在一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案审理中未申请参加诉讼，案外人何某在一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34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亦未要求撤销，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何某对本案诉讼标的有共同请求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何某为本案当事人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依照上述规定，本院对王金福有关“一审法院未以合伙纠纷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某是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未追加何某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根据马某、房某按照在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向王金福、李风祥支付款项的事实，又根据王金福向李风祥支付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王金福向李风祥支付169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王金福有关要求判决驳回李风祥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金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由王金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园园法官助理  何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