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秋梅，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明，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安，男，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新农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陵，男，武汉陵锐信锋法律咨询工作室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少华，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璠，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红，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红，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怡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中奇欧式花园A栋3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赵闽鄂，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欢，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秋梅、张忠明因与被上诉人易少华、宋璠、王伟、武汉市怡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心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秋梅、张忠明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官应当回避未回避，且实施了侵害余秋梅、张忠明诉权的行为，强行取消代理人李陵的代理权，一审法官与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有利害关系。2.一审遗漏了余秋梅、张忠明递交的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请求事项，未表述也未处理。3.一审在开庭前一天下午电话通知余秋梅、张忠明第二天上午开庭，使余秋梅、张忠明没有时间准备，处于不利地位。4.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判案，但认定书的结果是“可能”，即没有结果，对于火灾发生的真正原因及责任主体，没有查明。涉案房屋属于民居房，易少华和宋璠将其改为商用房并出租给他人使用的行为违法。2016年8月28日，宋璠以欺骗手段将店面出租给张依，张依接手后没有对店面装修，火灾隐患早已存在。张依虽然与宋璠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店面转让协议无效。转让协议只约定店内所有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张依，但没有约定将“对空调等设备、设施维护、维修的责任和义务”转移给张依，该责任仍应由易少华、宋璠、王伟承担。5.涉案房屋由民居房改为汗蒸房后，已变成娱乐场所性质的公共场所，且是人员聚集地，属消防、物业重点管控单位，应当属于怡心公司的管理范围。综上，涉案房屋是因易少华、宋璠、王伟非法将民居房擅自改变用途并违法租赁给他人才造成失火、烧死人的严重后果，易少华、宋璠、王伟应承担因其违法行为造成的侵权责任。易少华二审答辩称：我不认识余秋梅、张忠明，没有过交集，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不应承担责任。我与宋墦签了五年的租赁合同，事故发生在租赁期内，我与宋墦的合同说得很清楚，租赁期内房屋产生的经济费用都由宋墦承担，还约定了不能擅自将房屋转给第三方。我与宋墦之间的租赁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一审都已经提交了。我也不存在余秋梅、张忠明所说的欺诈行为。宋璠、王伟二审答辩称：一审庭审中不存在有任何陷阱，也不存在遗漏诉请的问题，一审已经驳回了余秋梅、张忠明的全部诉请。余秋梅、张忠明称我方欺骗了死者，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实施了欺骗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火灾隐患早就存在。关于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需要由仲裁机构或者法院进行认定，不能仅凭任何一方来进行认定。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房屋属于商住两用，我方有理由认为该房屋可以用于经营汗蒸项目，后来转租给张依时，张依进行了装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进行经营，说明房屋转租不存在问题。宋璠、王伟本着人道的精神对张依予以同情，后期对房屋进行了修缮，花费了四万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秋梅、张忠明主张房屋转租后房屋的维修责任在易少华和宋墦也没有依据，应由张依承担。怡心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秋梅、张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赔偿张依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19360元，抚养费157500元；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余秋梅、张忠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易少华、宋璠、怡心公司共同赔偿张依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19360元、抚养费157500元，共计634980元，王伟与宋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易少华、宋璠、怡心公司共同赔偿余秋梅、张忠明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王伟与宋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易少华、宋璠、怡心公司共同赔偿张依从25岁到45岁之间的盈利3000000元。王伟与宋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易少华、宋璠、怡心公司共同承担。5.请求将本案的违法行为移送有关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103号同成大厦Ａ栋4单元28层2802室（不动产权证号：鄂（2017）武汉市江汉不动产权第0033273号，专有建筑面积117.95平方米，用途为住宅，以下简称诉争房）系易少华于2004年出资购买，购买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用途为“商务公寓·住宅”。2013年9月，易少华将诉争房出租给宋璠经营养生馆。2016年8月28日，宋璠与余秋梅、张忠明之女张依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将在诉争房经营的养生馆转让给张依经营，其中约定“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张依）。”张依经营期间，2016年11月8日4时许，诉争房发生火灾，造成张依在内的两人死亡。2017年1月20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消防大队出具汉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6年11月8日4时许；起火部位：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同成广场Ａ栋4单元2802号室内东北侧按摩房；起火点位于按摩房北边的按摩床西侧；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刑事放火，电气插线板及相应电气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及空调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余秋梅、张忠明不服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向武汉市公安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武汉市公安消防局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武公消火复字[2017]第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出以下复核决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原火灾事故认定。随后，余秋梅、张忠明因张依死亡赔偿事宜，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余秋梅、张忠明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消防大队、武汉市公安消防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8）鄂0103行初18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余秋梅、张忠明起诉。余秋梅、张忠明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本院作出（2018）鄂01行终70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余秋梅、张忠明多次对公安消防机关提起履行法定职责等相关行政诉讼，均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构成有三个要件即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造成损害后果、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并无法律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的情形，余秋梅、张忠明之女张依死亡的损害后果系火灾事故引起，余秋梅、张忠明选择提起侵权之诉，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公安消防机关对火灾事故认定的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刑事放火，电气插线板及相应电气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及空调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根据上述认定，火灾引发原因可能是遗留火种或空调故障引发。经一审法院核实，火灾事故发生在张依租赁诉争房的经营期间，且发生在诉争房内部，易少华、宋璠、王伟均未参与经营，也未实际使用诉争房，怡心公司也仅对公共部分进行管理。余秋梅、张忠明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宋璠将房屋内的设备、设施转让给张依时，其所转让的设备、设施（包括空调等）有安全质量缺陷，而且从张依接收、使用转让设备至火灾事故发生已经过3个月。另外，店面整体转让后，根据宋璠与张依的协议约定，空调等设施的所有权归于张依，对空调等设备、设施维护、维修的责任和义务也归于张依。故本次火灾事故是张依在诉争房中经营或居住使用的行为引起，易少华出租诉争房、宋璠转让店面，均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余秋梅、张忠明因其女张依死亡请求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秋梅、张忠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余秋梅、张忠明负担（余秋梅、张忠明已付）。二审审理期间，余秋梅、张忠明提交回避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余秋梅的微信聊天记录、4月24日立案材料表及武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答辩状，证明其上诉事项。易少华、宋璠、王伟质证认为，行政答辩状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立案材料收件表、变更诉讼、证据调取申请书与本案二审无关。怡心公司质证认为，一审的回避是庭长进行口头通知，相关的程序都走过了，余秋梅、张忠明陈述一审限制人身自由，是因为余秋梅、张忠明冲击法庭，余秋梅、张忠明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他同意易少华、宋璠、王伟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余秋梅、张忠明二审所提交证据与本案实体审理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秋梅、张忠明主张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应对张依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余秋梅、张忠明之女张依在其经营的韩蒸天下养生馆中，因火灾导致死亡。余秋梅、张忠明主张易少华、宋璠违法将民用房改为商用房进行出租，出租房屋存在火灾隐患，怡心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因此，易少华、宋璠、王伟、怡心公司应对张依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由易少华于2004年购买，购买时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诉争房的用途为“商务公寓·住宅”。易少华将诉争房出租给宋璠经营养生馆，符合诉争房的商业经营用途，对此易少华不存在过错。2016年8月28日，宋璠与张依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将诉争房经营的养生馆转让给张依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张依。依据协议，张依取得诉争房内的装修、装饰及设备所有权，在所有权转移的同时设施、设备的维修维护义务也应相应地转移至张依承担。余秋梅、张忠明认为诉争房存在火灾隐患，但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余秋梅、张忠明对于宋璠、王伟存在过错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争房为个人所有的物业，并非小区的公共物业部分，怡心公司作为小区物业公司，对于诉争房内的物业部分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余秋梅、张忠明要求怡心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余秋梅、张忠明另提出的一审程序方面的问题，经二审核实，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且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余秋梅、张忠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4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