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娴，女，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煜、张国，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彬，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朱晓光，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娴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彬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赠与协议之前，张连中是案涉山庄的合法使用人，上诉人基于赠与关系产生对案涉山庄的占有使用权；二、上诉人占有保护请求权是基于合法占有山庄的事实提出的，与该物是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和被上诉人对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否享有权利无关；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客观法律事实，应予以纠正；四、上诉人具有争议山庄的使用权；五、被上诉人毫无占用山庄的权利基础。被上诉人张永彬答辩：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是合法承包人，依法享有承包权。2002年8月15日被上诉人与沈北新区蒲河镇马庄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承包村南端荒地，承包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53年1月1日，计五十年，承包费3万元。二、上诉人持有的“保证书”不发生赠与法律效力，山庄的所有权、占有权没有转移至上诉人。张连中离婚案件中分割取得的财产并非仅是其个人财产，还包含了被上诉人的财产。张连中并非承包人，其无权处分被上诉人的承包权及财产。三、上诉人始终主张其在2009年3月27日开始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山庄长达九年时间，但该主张已在庭审中被其所否定，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表述的内容前后矛盾，并不真实，存在虚假。四、上诉人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应就其主张享有合法占有权向法庭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但上诉人至今并未做到举证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果正确，请求贵院予以维持。郑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返还非法侵占的坐落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区域内的德隆山庄给原告；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非法占用涉诉房产（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2019年7月9日）的使用费5万及其他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5日，沈北新区蒲河镇马庄子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承包村南端荒地，四至为东至松树林边、南至松树林边，西至山坡底、北至道。承包费3万元，被告认可承包土地时系荒地，称建设系由被告及其母亲张某建设，现有主房400多平，锅炉房40多平、餐厅90平左右，一个门卫房150平左右，主房楼下有两间仓库350平，有一个单独的娱乐室200左右。当年冬天一共种植600多棵果树，另外还有300多棵野葡萄。2004年8月12日，沈阳市沈北新区农林局对张连中（被告父亲，原告丈夫）下发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非法占用林地410平方米，罚款金额4100元，被告表示对此事知情，是因该山庄受的处罚。2004年8月19日，张连中作为项目负责人提出蒲河镇马庄精品果园工程占用林地可行性报告，2008年10月17日，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马庄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连中在其社区有一座山庄。2008年12月22日，张连中在与张某（2008）于民一初字第171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镇马庄村山庄一处归张连中（张连忠）所有。2009年3月20日，原告与张连中（张连忠），2009年3月27日，被告承诺将位于园归原告所有。张连中于2018年9月29日去世。原告提供电费票据佐证张连中（张连忠）实际经营该庄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要求被告腾退位于沈北新区区域内的德隆山庄的请求权基础应为原告享有该山庄的使用、收益权益。原告对于该山庄的使用收益权利来源于其丈夫张连中的赠与，张连中现已经去世，上述山庄的房屋、林木并未在相关部门登记为原告所有，原告应首先确认对该山庄享有合法的使用收益权，现原告并未确认其对于该山庄享有排他性权利，故原告提出的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郑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1、（2019）辽0113民初295号案件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并不知道山庄共有几处房屋，也不知道山庄所在的土地位置，甚至连山庄所在土地的面积都不清楚即提起诉讼。通过笔录第8页、第9页关于山庄、土地、面积等对事实的询问，能够看出上诉人在庭审中完全是依靠被上诉人陈述的内容来组织、拼凑其主张的事实。而当被上诉出示了承包协议后，上诉人自感所拼凑的事实难以胜诉，败诉风险极大，故申请撤诉。2、沈北新区辉山街道马庄子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08年10月17日马庄子党支部给张连中开具的《证明》材料，是给张连中办理贷款使用，并不是证明山庄的所有人为张连中。该部分内容与（2019）辽0113民初29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年9月2日马庄子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一致。同时该份证明再次强调了山庄土地的承包人是被上诉人，与张连中无关。另外，对于2008年10月17日马庄子党支部给张连中开具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需要强调一点，该份证明材料仅加盖了党支部章，没有加盖村委会印章。党支部章仅在办理有关支部往来工作事项的范畴内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的关于山庄的权属内容已经完全超出党务工作，无法当然有效的发生证据效力。因此，2008年的证明材料并不能起到证明上诉人所谓的张连中为山庄所有权人的证据效力。3、沈北新区辉山街道马庄子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林地的情况介绍》，证明：山庄外围才是林地，被上诉人承包的荒地与林地无关。同时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因林地被收故被上诉人丧失土地承包权的主张仅是其单方认知，且完全错误。进而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谓的经营、管理山庄长达九年是虚假的。4、马庄子社区书记赵恒君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是赵恒君书记针对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出具的录音资料文字版进行的说明。上诉人持有的录音资料文字版内容并非是赵书记的原意，而是经过了修饰。且一审庭审中并未播放该份录音，文字版内容为上诉人拼接、修剪而成，故该文字版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5、山庄照片七张，证明2002年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后，在承包地上修建房屋等设施，被上诉人是有关房屋的所有权人。6、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我和张连中离婚的时候，我说山庄不是我俩的，是张永彬的，这个房子没有产权证，就是和大队签订了合同，法官管张连中要合同，张连中没有，他去大队以贷款的名义办了一个证明。上诉人质证：1、一审之前就存在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的上诉请求和一审没有变化。内容没有矛盾地方。2、3、4、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的证明，证人没有到庭。5、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没有关联性。6、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对该组证据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山庄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案涉山庄的产权不能通过产权登记的方式确定为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父亲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双方均确认：案涉山庄所占用的土地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故案涉山庄不能通过建设的方式确定由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父亲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故上诉人亦不能通过赠与合同取得案涉山庄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于2002年8月15日与沈北新区蒲河镇马庄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诉人对于该协议上双方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协议书》所载明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是名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人，张连中才是该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人，考虑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协议书》为书证、且为直接证据，证明效力大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在此属于上诉人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观点，故无法确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上诉人即不享有案涉山庄的所有权，亦不享有案涉山庄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郑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广昱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