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再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勇，男，1973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鹏，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侍孝来，男，1978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沈二臣，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一审第三人：朱作良，男，1962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一审第三人：侍臣，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一审第三人：吴蕾，女，1986年4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吴勇与被上诉人侍孝来及一审第三人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131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1311民再7号民事判决。吴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勇上诉请求：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吴勇向侍孝来支付158623元，诉讼费用依法确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吴勇应当支付给侍孝来的款项时存在计算错误。吴勇认可再审判决认定的宿迁市远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后的剩余净资产金额为1408260元以及侍孝来按照30%的比例分配剩余资产为422478元。但再审判决将侍孝来应当领取的422478元扣除侍孝来自认已从吴勇支付给沈二臣的730000元领取的170000元，判令吴勇继续支付侍孝来余额252478元，这种以侍孝来自认领取的金额直接扣减的计算方法错误。因为沈二臣领取的730000元，是吴勇得到侍孝来、沈二臣、靳某（吴蕾的丈夫）、侍孝同（侍臣）四位股东的共同委托，将其四人可分配的转让款支付至其指定的沈二臣的银行账户。上述四位股东的股权份额合计83%，其中侍孝来30%，沈二臣14%，靳某即吴蕾25%，侍孝同即侍臣14%。另一股东朱作良的股权份额占10%，因其与吴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分得的款项与吴勇之间有单独的处分约定，故朱作良的份额不在本案中处理。因此，吴勇按照委托指示支付至沈二臣账户的730000元必须计算认定是侍孝来、沈二臣、吴蕾、侍臣四人总股份83%即1168855.8元中的730000元。至于侍孝来等四人如何分配、是否分配该730000元，以及侍孝来实际分配数额多少，是其四人内部关系，如分配不当，可另行处理，与吴勇无关。也就是说，吴勇已经支付的730000元中，侍孝来应当分得的款项是730000÷83%×30%等于263855元，而侍孝来应当领取的总款项为422478元，故其尚有158623元没有领取，再审判决多判了93855元。2.本案系按照吴勇已取得全部转让款2300000元进行相应扣减计算的，事实上实际购买人陈某1有288000元未支付，但因吴勇已经出具结清的收条给陈斌，故无法再索要。吴勇提及此事并不作为上诉理由，仅是诉诉苦。侍孝来二审辩称：吴勇在一审中明确认可侍孝来领取的款项是170000元。吴勇称其支付给沈二臣的730000元是按照四位股东83%的比例支付，无事实依据。侍孝来等人出具的委托书是委托吴勇将出售公司资产的全部款项支付给沈二臣，而不是其中的730000元。吴勇支付730000元后就不再算账，且其实际占有的份额远超其持股比例的份额。原审判决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二审未作陈述。侍孝来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2.吴勇返还侍孝来投资款860000元，诉讼过程中增加利息部分为以8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吴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无争议事实：远大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6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8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吴勇，监事为朱作良。2014年12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0000元。2016年6月21日，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7月30日，吴勇、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侍孝来签订《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主要约定：吴勇、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侍孝来分别持有公司7%、14%、10%、14%、25%、30%股份，吴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余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共同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事务；剩余财产的分配请求权：公司清算完结后，公司财产在按照法定清偿后，如有剩余财产，股东有权按照其出资比例请求分配剩余财产；在经全体讨论通过成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之前，合伙股东所委托的代表，为成立公司将要经营的项目所签订的加盟及租赁经营合同协议，属全体股东所有，并向全体股东负责。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侍孝来先后支付股款1032000元。公司注销后，吴勇通过沈二臣向侍孝来支付了170000元。一审法院原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吴勇主张2014年6月30日签订《宿迁市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主要约定吴勇为公司法人代表，其余股东与法人代表共同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事务，用以证明当时侍孝来并非股东，后因缺少资金，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协议加入。侍孝来提出未签字无法确定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证实，原审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2.吴勇主张2015年7月2日侍孝来、沈二臣、侍孝同等股东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授权吴勇以2300000元处置公司资产、股权，侍孝来称系索要投资款过程中应吴勇要求签字，目的不是同意吴勇以2300000元处分资产。原审认定吴勇处置公司资产取得了包括侍孝来在内的股东的授权，侍孝来虽提出远大有限公司有独立处分权，签字并非意味着其同意，与授权委托书载明内容不符，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资产转让协议。吴勇主张经全体股东同意并授权，2015年7月4日，远大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陈浩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2300000元将公司财产转让。侍孝来提出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因吴勇未提供原件，原审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银行交易凭证。吴勇主张2015年7月5日、7月16日分别向沈二臣转账100000元、630000元，合计730000元。侍孝来提出630000元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审认为，上述630000元虽为复印件，但与侍孝来在2017年6月19日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吴勇将上述730000元交付给沈二臣。5.还款凭证。吴勇主张2015年7月10日从交易款中归还了远大有限公司银行贷款301600元。侍孝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远大有限公司归还江苏长江商业银行宿迁分行的贷款为301425元，应认定为偿还公司债务。6.证明、电线电缆供货合同，吴勇主张侍孝来参与远大有限公司购货等活动。侍孝来提出对证据形式不认可。原审认为，证明系个人书写，应系证人证言，但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供货合同，不能确定是否为侍孝来本人签名，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7.证人陈某2的证言，吴勇主张可以证明侍孝来参与了经营管理，侍孝来不予认可与证人因买卖石灰进行洽谈。因证人陈某2承认作证前看过侍孝来第一页诉状，且除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作证，故原审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侍孝来、吴勇、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勇是否违反协议约定未将远大有限公司注册为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股份公司）从而导致侍孝来未取得股东身份；2.吴勇注销远大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侍孝来同意并领取了清算后的资产；3.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4.吴勇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侍孝来投资款。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1.吴勇是否违反协议约定未将远大有限公司注册为远大股份公司从而导致侍孝来未取得股东身份问题。吴勇辩称注册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是全体股东同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所提供的证明、供货合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侍孝来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对其他股东因具有公务员等身份同意其个人名义注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吴勇注销远大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侍孝来同意并领取了清算后的资产问题。本案中，吴勇注销远大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当事人授权，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关于领取清算后的资产，吴勇主张2300000元除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银行贷款、沈二臣、自己应得奖金150000元、股金外，其余部分买受人未支付，但吴勇作为被授权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3.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远大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侍孝来的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故对侍孝来主张解除涉案协议书予以支持。4.吴勇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侍孝来投资款问题。本案中，虽然侍孝来未取得股东身份，远大有限公司也未变更登记为远大股份公司。但2015年7月2日协议书当事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将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股权以2300000元转让，系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对转让后所得款项，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持股比例分配。关于应分配的款项，吴勇作为被授权人，应当在代理权限内完全履行职责，其陈述买受人尚欠288800元、偿还公司材料款227990元、尚欠材料款37090元、工人工资502215元、自己出售资产应得奖金150000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偿还远大有限公司银行贷款301425元，虽提供证据证实，但属公司经营行为，与上述材料款、工人工资性质相同，未能提供证据处理公司经营行为及债务得到了其他当事人的授权或同意，其经营风险应当由吴勇自行负担。故本案中侍孝来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对2300000元中的20%有权主张。关于利息，因协议书未约定，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侍孝来已支付的170000元，应从中扣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解除侍孝来、吴勇、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二、吴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侍孝来投资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侍孝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7220元，由侍孝来负担12000元，吴勇负担5220元。侍孝来再审中称：2014年7月30日，侍孝来、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吴勇签订《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约定侍孝来出资份额为30%，共同成立远大股份公司。协议书签订后，侍孝来共投入1032000元股金，吴勇将远大有限公司注册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侍孝来既未取得该公司股东身份，也未能参与公司的经营、分红等。后吴勇于2016年6月24日将远大有限公司注销，并将资产处分，吴勇仅返还侍孝来170000元。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侍孝来按协议书约定进行了出资，但吴勇并没有履行约定将侍孝来变更为公司股东，从而没有享受股东权利，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请求判令：1.解除《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2.吴勇返还侍孝来投资款860000元以及利息（以8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吴勇承担。吴勇再审中辩称：1.对解除协议无异议，但解除是在诉讼之时解除的；2.对侍孝来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不予认可。远大有限公司经共同同意转让款为2300000元，转让时已经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502215元，在2015年7月10日又从转让款中偿还银行贷款301425元，经营中工伤事故赔偿20000元，经营中还产生债务11200元和56900元，转让款中的700000元和100000元定金支付给了沈二臣，上述费用应予扣除，侍孝来应分得182478元。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再审中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事实：李某为远大有限公司会计，吴勇为李某表哥，侍孝来为李某姐夫。远大有限公司原始注册资本金额为2800000元，吴勇陈述侍孝来是按30%的股份比例出资1032000元，其余股东都是按照股份比例出资。2014年6月30日，吴勇与沈二臣、朱作良、侍孝同、吴蕾签订《宿迁市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约定上述五人为远大股份公司股东，持股分别为10%、20%、10%、25%、35%。后这份协议未实际履行。2014年7月30日，吴勇、沈二臣、朱作良、侍臣、吴蕾、侍孝来重新签订《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对股东及其股权比例重新进行了约定，后远大股份公司并未成立，仍以远大有限公司这一组织形式进行经营。2015年7月2日，因远大有限公司经营陷入困境，经侍孝来、沈二臣等同意，委托吴勇将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股权以2300000元进行转让。2015年7月4日，陈浩与远大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企业全部财产作价2300000元转让给陈浩，远大有限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因远大有限公司尚欠付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等合计502215元，陈浩通过远大有限公司的会计李某等进行了支付，包含在转让款中。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向陈浩核实上述内容，陈浩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7月5日，陈浩将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100000元打入沈二臣账户。2015年7月10日，江苏长江商业银行宿迁分行扣划远大有限公司贷款本息合计301425元。2015年7月16日，吴勇将收到的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700000元中的630000元转给沈二臣。沈二臣支付侍孝来170000元。案外人蔡子高在远大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进行工作产生工伤，提交宿迁市宿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在仲裁过程中，远大有限公司与蔡子高达成和解协议，由远大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赔偿蔡子高20000元，蔡子高撤回了仲裁申请。2016年6月24日，远大有限公司被注销。远大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欠淮安润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公司）货款，因远大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润禾公司将股东吴勇起诉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该院判令吴勇支付货款11200元及利息。远大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还欠付王福珠保温及材料款24500元，2015年11月10日吴勇支付了该款项；远大有限公司欠付部分工人工资28200元，2015年11月10日吴勇支付了该款项；另外，远大有限公司欠付4200元，后吴勇支付该款项并收回了欠款条。吴勇与李某手机通话中，吴勇询问李某远大有限公司账册去向，李某称所有账册都被侍孝来取走，已经三四年了。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与李某核实上述通话录音真实性，李某明确表示内容真实。曾为远大有限公司工作的曹某、叶某、吴某1、吴某2均称侍孝来为远大有限公司股东、老板或合伙人。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侍孝来、吴勇就向李某、陈浩核实过的问题进行谈话时，侍孝来带李某到庭，李某改口称账目不是亲手交给侍孝来，而是通过电话告诉侍孝来自己去取账册的；同时，李某也确认了侍孝来参与一些决策，大额款项是需要通过侍孝来的，并知道支付工人工资事宜；李某对吴勇所陈述的“每支出一笔钱，都是按比例的”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侍孝来是否为远大有限公司隐名股东，如果属于隐名股东，远大有限公司注销后可分得的款项金额为多少；若不属于隐名股东，侍孝来主张返还860000元款项并支付利息有无依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4年7月30日各方签订《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时公司名称本身即为远大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书明确了持股比例等各方权利义务，侍孝来支付的1032000元明确载明为股金，结合证人证言等可以证实侍孝来实际参与了远大有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具有一定决策权，符合隐名股东特征，即使未成立远大股份公司亦不影响对其远大有限公司隐名股东身份的认定，该协议书已经对远大股份公司成立前后的事项作出安排；因侍孝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要求股东身份显名化并变更股东信息，其在本案中要求按出资额直接退还股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涉案当事人均为公司股东，远大有限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后，实际上属于解散公司行为，应按照清算程序处理，而非解除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故本案已经不存在解除该协议书问题。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502215元、银行贷款301425元、工伤事故赔偿20000元、经营中债务11200元和56900元均属于远大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债务，在分配剩余资产时应予扣除，根据目前证据，并结合相关陈述，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后剩余净资产金额为1408260元（具体的计算方式为：2300000-502215-301425-20000-11200-56900）。因吴勇陈述各股东之间实际系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出资，与李某认可的“每支出一笔钱，都是按比例的”等能够相互吻合，而侍孝来并未能提供账册等证据对此加以反驳，故在扣除远大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后，侍孝来可按30%的比例分配剩余资产，计422478元。因沈二臣从吴勇支付的730000元中支付侍孝来170000元，侍孝来将170000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妥；吴勇在答辩中将730000元直接计入公司债务予以扣减，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勇还应支付侍孝来的清算款项为252478元（1408260×30%-17000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再审判决：一、撤销宿迁市宿豫区（2017）苏131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吴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侍孝来252478元及利息（以25247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二、维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侍孝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7220元，由侍孝来负担12000元，吴勇负担5220元；公告费300元，由侍孝来负担150元，吴勇负担1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吴勇对于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后剩余净资产金额为1408260元以及侍孝来按照30%的比例应当分配的剩余资产为422478元并无异议，仅上诉称其已向沈二臣支付的730000元应当认定为侍孝来、沈二臣、吴蕾、侍臣四人总股份83%即1168855.8元中的730000元，侍孝来应当分得其中的263855元，其实际领取金额与吴勇无关，故侍孝来剩余未分款项应当以422478元扣除263855元，而并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扣除170000元。侍孝来对吴勇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勇还应当向侍孝来支付的剩余资产金额是多少，具体而言，即吴勇向沈二臣支付的730000元是否系经侍孝来、沈二臣、吴蕾、侍臣四股东的确认按83%的股权比例支付并由其内部按比例进行分配。本院认为：远大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根据涉案6名当事人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宿迁远大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协议书》的约定，吴勇持股7%，侍孝来持股30%。吴勇系远大有限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也就是说，远大有限公司其他隐名股东93%的股权均由吴勇代持。后远大有限公司经营陷入困境，经侍孝来、沈二臣等人同意，委托吴勇将远大有限公司资产、股权以2300000元进行转让，吴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资产受让人签订协议并接收转让款项。后远大有限公司被注销，公司剩余资产应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又因吴勇代持各隐名股东股权且最终实际接收了资产转让款，故其应当按持股比例向各隐名股东分配公司剩余资产。吴勇称2015年7月2日侍孝来、吴蕾的丈夫靳某、沈二臣和侍孝同四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其前述上诉主张。侍孝来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委托书系委托吴勇出售公司资产并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沈二臣。经查，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宿迁市远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资产、股权以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00）转让。委托吴勇（身份证号：）全权办理相关事项。”另有手写体注：“（2015.07.02）指定银行，户名：沈二臣账户：62×××52”。从上述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尚不足以证实吴勇的上诉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以侍孝来应分得的422478元扣除其已实际领取的170000元，判令吴勇向侍孝来支付252478元及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吴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吴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杨晓玲审判员  高曼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