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刑初677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郏云娥，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村委会主任，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2月2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飞，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9〕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郏云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罗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郏云娥及其辩护人杨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25日，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村委会与**富等人签订协议，选址椒江区海门街道枫南东路南四塘路，由村委会以村留地合办加油站项目。同年7月26日，台州市椒江区东龙加油气站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加油站）。2015年2月11日、2016年12月16日，经补充协议约定，加油站每年需支付东辉村村委会承包款和该村老人协会全村年满60周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年人民币500元的补助款。换届后新上任的东辉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郏云娥为与加油站重新协商分配方案，与其丈夫王普祝（已判刑）等人商定通过围堵加油站的方式进行施压。2018年2月20日晚，被告人王普祝电话通知王尚招（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参与围堵加油站，王尚招随即将此事电话告知胡某2、管某2等人。同月21日下午，王普祝、郏云娥至叶某家中要叶某纠集人员次日参与，叶某妻子周香彩（另案处理）便通过王某1纠集王某1丈夫管某1参与。当晚，王普祝还电话纠集胡云富（已判刑）次日参与。同月22日上午，胡云富路遇陶洋法（已判刑），遂纠集其参与。同日10时许，胡云富、陶洋法、叶某、周香彩、管某1等人陆续到达加油站现场。同日10时30分许，村民陶东增（另案处理）见加油站被围堵也参与阻拦车辆进站加油，被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邱某等人劝阻，陶洋法见状上前与民警争执后倒地，并继续拉扯、抱腿邱某，大声喊叫民警打人，附近上百村民围观，部分村民参与辱骂、拉扯民警，导致现场失控。邱某避入警车后村民仍将警车围困。公安机关继续增援警力，共计60余人次至现场仍无法控制局面，直至当日15时许村民被疏散。在疏散过程中，王庆华（已判刑）用手拉扯民警许某警服的衣领肩章，将肩章拉扯掉，并抓伤了许某的脖颈部位，抓伤协警毕某的脖颈部位。经法医鉴定，许某被致轻微伤。期间，加油站近5小时正常经营活动无法进行，为防止村民再次聚众闹事，加油站被迫停业，至同年3月3日8时恢复正常营业。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郏云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东龙加油站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郏云娥系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郏云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郏云娥是初犯、当庭认罪认罚、在现场有劝阻行为、请求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村委会与**富等人签订协议，选址椒江区海门街道枫南东路南四塘路，由村委会以村留地合办加油站项目。同年7月26日，台州市椒江区东龙加油气站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加油站）。2015年2月11日、2016年12月16日，经补充协议约定，加油站每年需支付东辉村村委会承包款和该村老人协会全村年满60周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年人民币500元的补助款。换届后新上任的东辉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郏云娥为与加油站重新协商分配方案，与其丈夫王普祝（已被判刑）等人商定通过围堵加油站的方式进行施压。2018年2月20日晚，被告人王普祝电话通知王尚招（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参与围堵加油站，王尚招随即将此事电话告知胡某2、管某2等人。同月21日下午，王普祝、郏云娥至叶某家中要叶某纠集人员次日参与，叶某妻子周香彩（另案处理）便通过王某1纠集王某1丈夫管某1参与。当晚，王普祝还电话纠集胡云富（已被判刑）次日参与。同月22日上午，胡云富路遇陶洋法（已被判刑），遂纠集其参与。同日10时许，胡云富、陶洋法、叶某、周香彩、管某1等人陆续到达加油站现场。同日10时30分许，村民陶东增（另案处理）见加油站被围堵也参与阻拦车辆进站加油，被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民警邱某等人劝阻，陶洋法见状上前与民警争执后倒地，并继续拉扯、抱腿邱某，大声喊叫民警打人，附近上百村民围观，部分村民参与辱骂、拉扯民警，导致现场失控。邱某避入警车后村民仍将警车围困。公安机关继续增援警力，共计60余人次至现场仍无法控制局面，直至当日15时许村民被疏散。在疏散过程中，王庆华（已被判刑）用手拉扯民警许某警服的衣领肩章，将肩章拉扯掉，并抓伤了许某的脖颈部位，抓伤协警毕某的脖颈部位。经法医鉴定，许某被致轻微伤。期间，加油站近5小时正常经营活动无法进行，为防止村民再次聚众闹事，加油站被迫停业，至同年3月3日8时恢复正常营业。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郏云娥在椒江区东商务区七号码头排挡666包厢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郏云娥检举揭发其他犯罪嫌疑人1人。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执法记录仪视频、同案犯周香彩、王普祝、陶洋法的供述、被告人郏云娥的供述、证人叶某、王某1、管某1、胡某1、胡某2、管某2、周某1、陶某1、陶某2、管某3、周某2、王某2、邱某、金某1、石某、许某、毕某、翟某、金某2、丁某、吴某、周某3、周某4、杨某1、徐某1、管某4、周某5、管某5、杨某2、徐某2、徐某3、胡某3、管某6、王某3、娄某、胡某4的证言、户籍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加油站合作协议书、加油站合作补充协议、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文件、台州市国土资源局椒江分局文件、台州市椒江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台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银行入账通知书、老人生活补助款发放表、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处警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处警经过、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检举揭发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郏云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东龙加油站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郏云娥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郏云娥是初犯、当庭认罪认罚、在现场有劝阻行为、请求从宽处罚适用缓刑。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郏云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到案后检举揭发其他犯罪嫌疑人1人，虽不构成立功，但该行为值得鼓励，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究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郏云娥予以适用缓刑。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郏云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 颂审 判 员  徐 剑人民陪审员  蔡爱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徐 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