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元，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典祥，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联盟，男，1958年7月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标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湘市长安镇107国道北侧自来水公司斜对面4楼。法定代表人：周文，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张泽元、上诉人张典祥因与被上诉人张联盟、被上诉人湖南标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标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泽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上诉人张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丁慧、被上诉人张联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标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泽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张泽元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张联盟、张典祥、标中公司共同给付张泽元屋面找坡人工搅拌混凝土补人工机械费6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七天内应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如逾期退还，则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补偿费，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该合同无效，张泽元主张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庭审中，张联盟对张泽元诉称施工过程中因“屋面找坡人工搅拌混凝土补人工机械费6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应对该其陈述予以采信并支持张泽元的诉求。三、由于案涉房屋已实际投入使用，发包方故意拖延不办理结算手续，导致诉讼中引发司法鉴定，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0000元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支持张泽元的上诉请求。张典祥答辩称：一、张典祥与张泽元不存在合同关系，张泽元与张联盟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张典祥没有约束力，且从张泽元提交的2份履约保证金收条来看，收条署名的收款人均为张联盟，故张泽元向张典祥主张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泽元与张联盟签订的合同，因双方均不具备资质，系无效合同，张泽元主张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张联盟在一审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张泽元上诉主张张联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屋面找平人工搅拌混凝土补人工机械费6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四、鉴定费属于张泽元为主张权利花费的开支，应属于其自身承担范围，且张泽元认可案涉工程未办理结算，案涉工程也未竣工验收合格，故张泽元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一审以合同约定价格确定工程总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张泽元对张典祥的诉讼请求。张联盟答辩称：一、张泽元向我支付48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我都支付给了张典祥。二、我和张典祥都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本案工程13#、14#是张典祥承包的，因为张典祥找不到施工人，所以要我帮其找到了张泽元，张泽元不相信张典祥，所以向我支付保证金，再由我支付给张典祥。三、我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结算，案涉工程款都是由张典祥直接支付给张泽元的。张典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张泽元对张典祥的诉讼请求，并由张泽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张典祥与张泽元不存在转包关系，案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张泽元主张保证金和工程款的对象应当是张联盟，而不是张典祥。即使张典祥存在监管责任，但也不是替代责任，一审判决张典祥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未确定，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一审判决支付张泽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张泽元在一审中主张超出合同范围部分的人工工资工程款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泽元就超出合同范围的人工工资所举证据，没有工程签证和第三方审计，只有其自行制作的清单，一审以标中公司、张联盟、张典祥为转包单位，推定其应当掌握超出合同范围的造价资料而不提供，判令上述三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张泽元应就其主张的基础超深人工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中，张泽元另行从标中公司收取了10万元，该10万元应归类到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一审认定张典祥仅退还25万元保证金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张典祥的上诉请求。张泽元答辩称：一、张泽元与张联盟订立劳务分包合同属实，但张联盟仅是名义上的发包人，张典祥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和真正受益人，张典祥承继了该合同发包方的权利与义务，张典祥应对张泽元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1、案涉工程的施工由张典祥安排并监管，张联盟未参与施工并监管；2、工程款由张泽元与张典祥直接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并未要张联盟出具任何转移支付手续，与张联盟无关；3、张联盟没有因该工程获取任何合同利益；4、张联盟虽收取了张泽元履约保证金48万元，但当即支付给了张典祥，实系张联盟代收，且事后25万元履约保证金亦系张典祥直接退还给张泽元，尚欠的23万元仍由张典祥占有。二、张泽元向张典祥主张劳务费及逾期利息损失有法可依。1、张泽元承建的13#楼竣工交付后，张典祥代表标中公司与项目业主竹源公司通过第三方审计进行了施工造价审计，应推定张泽元的劳务工程质量得到张典祥的验收及认可；2、张泽元仅是劳务承包，所获取的费用实为农民工工资，张典祥以案涉工程未与竹源公司办理验收手续为由拒付劳务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3、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张典祥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未达到支付工程款条件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业主竹源公司、标中公司、张典祥因13#楼工程结算向第三方申请了咨询审计，第三方审计单位出具了评审结论确认表，确认13#楼工程总造价为5430672元，标中公司和张典祥在该确认表上签字并盖章认可，张泽元认为该总造价结算应包含基础超深部分的人工费，且张典祥应该持有或控制该审计结算的详细书证资料，一审法院责令张典祥限期提交该书证资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张典祥无故拒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依据张泽元提交的13#楼基础超深部分职工考勤表认定该部分的人工工资为111075元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张典祥的上诉请求。张联盟对张典祥的答辩意见与对张泽元的意见一致。标中公司对张泽元、张典祥的上诉未予答辩。张泽元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张泽元与张联盟签订的关于临湘市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判令张联盟、张典祥、标中公司共同给付张泽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201801元（工程款总额1765791元－己付工程款1563990元＝201801元），并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至债务清偿完毕止（算至2018年12月30日损失28758元）；3.判令张联盟、张典祥、标中公司共同给付迟延返还张泽元第13楼履约保证金期间利息损失66170元；4.判令张联盟、张典祥、标中公司共同返还张泽元第14楼履约保证金23万元，并从2015年9月19日起按年息24%给付利息损失至债务清偿完毕止（算至2018年12月19日利息为4600元／月×39个月＝179400元）；5.诉讼费由张联盟、张典祥、标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临湘市竹源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与标中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临湘市湘北楠竹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竹源公司将临湘市湘北楠竹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的部分项目发包给标中公司，竹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彦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标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亮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张典祥作为标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2、张典祥与张联盟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张典祥将临湘市湘北楠竹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中楼号为13#、14#、15#、16#、18#、19#共六栋楼的劳务分包给张联盟，成包价为338.8元每平方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工建筑面积结算，张典祥和张联盟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标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名，未加盖标中公司印章；3、张联盟与张泽元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张联盟将湖南临湘市湘北楠竹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中楼号为13#、14#号楼的劳务分包给张泽元，成包价为325元每平方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工建筑面积结算，张联盟和张泽元分别在协议上签名，该合同没有载明13#号楼的建筑面积；4、张联盟收取了张泽元保证金48万元，并开具了收条两张。收条内容分别为：“收条，今收到张泽元在羊楼司竹源工程保证金叁十叁万元整（￥330000元），收款人：张联盟，2015年7月24日”，“收条，今收到张泽元交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13#14#楼保证金），收款人：张联盟，2015年9月18日”；5、对张泽元提交的13号楼的照片、基础超深部分劳务记工表、《湘华广审字（2017）第145-11号临湘市湘北楠竹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13号楼工程评审结论确认书》，该组证据显示，13号楼基础超深部分人工工资为111076元，标中公司已于2017年12月份对该楼造价进行确认，目前已有住户入住。基础超深部分劳务记工表系张泽元自行制作，张典祥对基础超深的事实无异，但对张泽元主张的超深部分人工工资有异议。标中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应当持有13号楼造价的详细资料，张典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联盟，张联盟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泽元，张联盟、张典祥作为多次分包与承包过程的中间环节，均负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责任，亦应当持有相关造价资料，一审分配举证责任，要求三被告提交13号楼基础超深部分人工工资的相关结算资料，三被告均未提供，应依法作出可能不利于三被告的推定，对张泽元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6、张泽元于2017年8月22日共收到13#楼工程款壹佰伍拾陆万叁仟玖佰玖拾元整（￥1563990.00元），并在收条中注明：“其中763990元的工程款系由张典祥支付，80万元的工程款系由标中公司直接向张泽元支付，以前借条欠条全部作废，过年标中公司财务打80万在内”，张泽元于2017年8月22日收到张典祥退还13#楼押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2017年9月28日退还押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张泽元予以认可。7、张典祥提交的由张联盟出具的收条，该收条系张典祥与张联盟之间关于混凝土、瓷砖等材料款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8、张典祥提交的12张照片，显示13号楼墙体开裂渗水，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张泽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及责任大小，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查明，本案涉案房屋，临湘市湘北楠竹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中的13号楼于2016年6月30日交付使用，建筑面积为4861.55㎡。一审法院认为，张泽元不具备施工劳务资质，且以个人名义与张联盟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应系无效合同，故对张泽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或折价补偿，一方或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或各自对对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联盟应当将剩余保证金23万元返还给张泽元，故对张泽元要求张联盟返还保证金2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张泽元的保证金系向张联盟支付，对其请求标中公司及张典祥返还保证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张泽元明知自己并不具备施工劳务资质而与张联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对张泽元要求张联盟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利息及标中公司、张典祥对该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泽元与张联盟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认定为无效，但张泽元依合同完成了13号楼的施工任务，虽尚未经验收合格，但该楼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张泽元要求张联盟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典祥称房屋有质量问题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经一审依法进行鉴定委托后，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三被告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剩余工程款，参照合同约定的成包价325元每平方米，工程款合计1580003.75元（325元/㎡×4861.55㎡），已支付工程款1563990元，还欠工程款16013.75元。另外，关于13号楼基础超深部分的人工工资，标中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已于2017年12月份对13号楼造价进行确认，应当持有该楼造价的详细资料，张典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联盟，张联盟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泽元，张典祥、张联盟作为多次分包与承包过程的中间环节，均负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责任，应当持有相关造价资料，都应当具有提供13号楼基础超深部分人工工资相关资料的能力，庭审过程中，一审要求三被告在庭审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三被告均未提供，应依法作出可能不利于三被告的推定，即依据张泽元提交的13号楼基础超深部分职工考勤表确定该部分的人工工资为111076元。对张泽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认定以上工程欠款合计127089.75元。张泽元主张上述工程款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张泽元主张其他增加项目费用18490元及增加模板、木方、圆钉、铁丝、螺丝等材料费213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张典祥挂靠标中公司从竹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张联盟，张联盟又将本案涉案工程部分承包给张泽元，张典祥与张联盟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张联盟与张泽元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标中公司、张典祥、张联盟均知道或应当知道，标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放任张典祥、张联盟违法分包，具有明显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标中公司及张典祥应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张泽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联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泽元工程保证金23万元；二、张联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泽元工程款12708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张典祥、湖南标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5430元，由张泽元负担2692元，由张联盟、张典祥、标中公司负担2738元。二审期间，张典祥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临湘市质监站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2、竹源公司整改通知；3、收条两张；4、“证明”一份，拟证明张泽元承建的13#楼存在渗水等质量问题，张典祥代付维修费11500元和民工工资8640元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张典祥在一审并未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张泽元对张典祥代付维修费11500元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故对张典祥主张该11500元应予抵扣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张典祥提供的支付民工工资8640元“证明”系案外人于2016年6、7月份出具，张泽元认可该款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款包含在张典祥、标中公司已向张泽元支付的1563990元中，不应抵扣。经审查，张泽元于2017年8月22日向张典祥出具了1563990元工程款收条，收条注明“以前借条欠条全部作废”，可以佐证张泽元质证意见的真实性，在张典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张典祥主张该8640元民工工资应予抵扣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张泽元和上诉人张典祥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一、张典祥、标中公司应否与张联盟共同向张泽元返还尚欠的23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占用的利息。本案中，张泽元的48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其直接向张联盟支付，张联盟也向张泽元开具了收条，虽然张联盟陈述其收取张泽元的48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又直接支付给了张典祥，张典祥直接向张泽元返还了25万元，但根据张联盟的陈述，张典祥也向其开具了收条，且张典祥与张联盟有合同关系，而与张泽元并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剩余的23万元履约保证金应由张联盟返还。关于履约保证金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张泽元与张联盟在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计算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标准，但张泽元与张联盟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张泽元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劳务资质而与张联盟签订合同，其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且张泽元并未提交48万元履约保证金具体应何时退还的证据，故对张泽元主张履约保证金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泽元完成13#楼的劳务施工后，14#楼仍未开工建设，张联盟应在此时向张泽元退还履约保证金而未退还，造成了张泽元的利息损失，张联盟应承担占用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责任，一审全部驳回张泽元主张利息的请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13#楼于2016年6月30日投入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张联盟应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泽元支付履约保证金占用利息，故对张泽元上诉主张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张典祥收取张联盟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系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张典祥与张泽元没有合同关系，也未直接向张泽元收取履约保证金，标中公司也未实际收取张泽元的履约保证金，故对张泽元上诉主张张典祥、标中公司应共同返还其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13#楼基础超深部分的人工工资如何认定的问题。13#楼基础超深部分系张泽元实际施工，张典祥也予以认可，在本案工程的总承包和分包合同中，均约定超深基础部分的人工工资按湖南省2006年定额计算，并由发包方或分包方负责向施工方支付，张泽元在本案中提供了第三方审计的工程评审结论确认表，标中公司及张典祥也在施工方代表中加盖公章并签字，张泽元提供的初步证据可以证明标中公司、张典祥应当持有计算该部分人工工资的详细资料，一审将提供该部分人工工资资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标中公司、张典祥、张联盟并无不当。标中公司、张典祥、张联盟在一审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该证据，一审依据张泽元提交的13#楼基础超深部分职工考勤表，认定该部分的人工工资为1110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典祥上诉主张“超深基础部分的人工工资仍应由张泽元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张泽元上诉主张屋面找坡人工搅拌混凝土补人工机械费6000元的问题。经审查，张联盟、张典祥及标中公司对张泽元要求补人工机械费6000元的事实，均未予自认，张泽元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该6000元应计入总工程款中的新证据，故对张泽元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张典祥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金额应如何认定。张典祥上诉主张已向张泽元退还了35万元履约保证金，但没有提供具体的转账凭证，仅提供了张泽元出具的两张共计退25万元保证金的收条，张泽元只认可收到保证金25万元，也认可标中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调查询问中，张泽元陈述该10万元系先开具保证金收条后收款和该10万元含在其已收到的1563990元工程款中，故本院对标中公司支付的10万元到底是包含在1563990元中，还是系退还张泽元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无法确认，暂认定退还保证金的金额为25万元。双方当事人可在本案判决后，就该10万元的事实，另行对账确认。如果该10万元确系退还给张泽元的履约保证金，张联盟、张典祥可以主张抵扣。五、张典祥应否对张泽元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张典祥将13#楼分包给张联盟，张联盟又分包给张泽元，张典祥作为违法分包人，其应在欠付张联盟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张泽元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现张典祥未与张联盟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单价高于张联盟与张泽元约定的承包单价，张典祥向张联盟支付的工程款也应多于张联盟向张泽元支付的工程款，依据张联盟开具的收条，张典祥仅向张联盟支付了39310元，即使将张典祥、标中公司直接向张泽元已支付的工程款也认定为张典祥向张联盟支付的工程款，张典祥尚未向张联盟支付的工程款也要大于本案认定张联盟欠付张泽元的剩余工程款，故张典祥、标中公司应与张联盟共同向张泽元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张典祥、标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表述不当，应予纠正。张典祥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鉴定费10000元的问题。张泽元在本案中未提交13#楼具体面积计算的初步证据，也未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张典祥、标中公司提供13#楼的具体面积，且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鉴定费10000元的正式发票和支付凭证，故对张泽元上诉主张鉴定费应由张联盟、张典祥及标中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泽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张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二、张联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泽元履约保证金2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48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按本金25万元计算；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按本金10万元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本金23万元计算。）；三、张联盟、张典祥、湖南标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张泽元支付工程款12708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张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按一审判决不变；二审案件诉讼费共计8450元，由上诉人张泽元负担5074元，上诉人张典祥负担3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铁霞审判员  程 鹏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