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4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土产进出口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春（郭某1之女），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社会人员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宇，北京高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194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男，194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首钢第一线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4，女，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龙华达商贸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5，女，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安宾馆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6，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视体育娱乐有限公司营销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春、高连宇，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郭某1对案涉两套房屋享有和继承的份额合计90%，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各继承2%的份额。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负担。事实和理由：郭某1多次诉讼的判决结果对本案不应产生影响。郭某1主张诉争302号房屋、103号房屋不是遗产。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涉及认定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应就诉争房产中郭某1享有份额先行析出，然后再确定被继承人遗产分额。一审判决对于1999年8月10日被继承人郭某7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没有认定。一审法院应当将证人朱某的证言结合该《证明》以认定本案事实，即郭某1对于诉争的房屋实际出资，进而确定诉争房屋中郭某1享有份额。虽然郭某7患病但病历资料并不能说明其出具证明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就诉争房产中郭某1享有份额未先行析出，被继承人遗产分额确定有误。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郭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郭某1手里没有合法的遗产继承证明，法院多次的判决认定应该是由继承人合法继承。郭某1对于遗产的算法不合理，她所述尽的赡养义务多不符合事实，她没有跟老人一起居住过，也没有对老人进行照顾。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京市西城区建功北里2区3号楼5门302室（以下简称302房屋）和北京市西城区建功北里3区1号楼2门103室（以下简称103房屋）两套房产由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与郭某1共同继承，每人各占有六分之一份额；2、案件受理费由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郭某1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郭某7与任梅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和贤。郭某7于2008年5月29日死亡，任梅兰于2003年4月2日死亡。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郭某1一致陈述郭某7的父母均先于郭某7死亡，任梅兰的父母均先于任梅兰死亡。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生前均未留有遗嘱。郭和贤于2000年9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其育有一子，即郭某6。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建功北里二区3号楼⑤-3-302的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建功北里三区1号楼②-1-103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均为郭某7。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郭某1均确认上述两套房屋系由承租人为郭某7的西城区（原宣武区）菜园南里27号、28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1994年10月26日，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甲方）与郭某7（乙方）签订《购买房屋合同书》，约定：甲方所售房屋位于建功北里小区。新建楼房为多层砖混结构单元式住宅。将于1996年9月16日前竣工交付乙方使用；房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优惠价为790元，乙方同意按甲方售房价购买宣武区新建功北里三区1号楼二门103号二层右二居室楼房壹套，建筑面积（暂定）55．78平方米，预付房价款44066．2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将购房款一次付清。同日，郭某7作为申请人提交“交纳住房保证金申请书”两份，其一载明：承租人郭某7原住菜园南里胡同27号，方向北房5间，建筑面积81．1平方米。回迁安置建功北里小区七号楼东二门一层右二居室楼房壹套，建筑面积55．78平方米。因回迁购房有困难，自愿采取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规定的危改回迁交纳住房保证金的办法，并按房改办法交纳房租。交纳住房保证金总额为贰万元整。其二载明：承租人郭某7原住菜园南里胡同27、28号，方向北房5间。回迁安置建功北里小区二号楼东五门三层一居室楼房壹套，建筑面积41．62平方米。因回迁购房有困难，自愿采取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规定的危改回迁交纳住房保证金的办法，并按房改办法交纳房租。交纳住房保证金总额为壹万伍仟元整。同日，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开具住房保证金的收款凭证两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及1．5万元，被拆迁人及交款人处落款均系郭某7。1998年12月20日，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甲方）与郭某7（乙方）签订《购买房屋合同书》，约定：甲方所售房屋位于建功北里二区。新建楼房已于1996年11月前竣工交付乙方使用；房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优惠价为790元，乙方同意按甲方售房价购买宣武区建功北里二区3号楼5门302号叁层壹居室楼房壹套，建筑面积（暂定）48．67平方米，预付房价款36908．8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将购房款一次付清。同日，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再次开具收款凭证两份，其一记载：住房保证金一居1．5万元、二居2万元，并注明：原租房改购房租赁保证金折抵购房款今后不再退还；其二记载：应收款62048．2元，已收住房保证金35000元，实收27048．2元。该收款凭证落款处为“郭某1代”。一审庭审中，郭某1提交《证明》（所载时间为1999年8月10日）一份，内容为：“在一九九四年拆迁以前我跟我的儿女们原居住在菜园南里27号及28号共五间公房，其中原有我大女儿郭某1二间房。在拆迁时我二儿子、二女儿及三女儿当时各自买了一套两居室新楼房，而我大女儿郭某1为了我们老俩口能更好安度晚年，我们商定由她出钱七万元在我的名义之下，买下建功北里二区3号楼5门302室及建功北里三区1号楼2门103室跟我们共同居住。此两套房产权本是属于我大女儿的，在我百年之后其房产所有权顺理成章应转回到大女儿郭某1名下。”落款处有“郭某7”字样签字，并盖有“郭某7”字样的印章。郭某1称此件系郭某7口述，由其书写，当时在场人有其与郭某7及任梅兰。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时郭某7已不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并提交了郭某7的煤炭总医院住院病案，其中住院时间为1999年8月20日至1999年9月28日的病历中记载，主要诊断：再发脑梗塞。住院记录中有如下表述：两年前做头MRI检查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含脑干）、脑白质脱髓鞘改变、脑萎缩……”。郭某1不认可上述病历材料的真实性，郭某1称郭某7在1997年至1998年期间身体状况很好，虽然有假肢，但生活可以自理，可以骑车买菜，去医院是做保健，输完液就回家。依郭某1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系北京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退休干部，郭某1、郭某7一家在拆迁时租房居住，1997年2月回迁后是朱某为郭某7办理的交房款等手续。大概是在1997年5、6月到1998年上半年，郭某1和郭某7多次找到公司要求房屋使用权变产权，朱某接待他们有10次，后来经公司批准为103房屋和302房屋办理了购房手续，当时后补的2．7万元房款是郭某1交给朱某的。郭某7要求朱某将两套房屋写到郭某1名下，郭某7称当初交纳的租赁保证金3．5万元是郭某1交给郭某7的，郭某7就把交款票据原件给了郭某1，剩下的房款由郭某1补交。朱某当时答复郭某7因被拆迁人是郭某7，没有办法将房屋登记在郭某1名下。朱某建议在交款票据上写“郭某1代”。朱某还负责办理了两套房屋的临时产权证明。庭审中，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对朱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交纳租赁保证金3．5万元的情况是证人听说的，属于间接证据，且郭某7从1997年开始患有脑梗，为二级甲等残疾，行走困难，1997至1999年间都需要住院治疗，1998年丧失语言能力。当时郭某7不可能去现场办理购房手续。3．5万元是1994年租房时交纳的，收据上写的是郭某7交纳，郭某1只是代办手续，但不涉及房屋产权性质。2017年3月20日，郭某1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配合办理103房屋的过户手续及302房屋的过户手续。法院审理后认为“其（郭某1）所依据的“证明”系其书写，缺乏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证明”的内容系郭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诉争房屋交纳购房款的相关凭证，亦无法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郭某1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在此情形下，郭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分别作出（2017）京0102民初8932号、（2017）京010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郭某1的诉讼请求。郭某1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由郭某7原承租的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后由郭某7与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签订《购买房屋合同书》购买诉争房屋。现郭某1主张其与郭某7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法律关系，但其提交的落款为郭某7的证明系郭某1代为书写的，考虑到郭某7当时的健康状况及对大宗财产归属确认应有的审慎，郭某1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系郭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关于郭某1主张的出资一节，因郭某1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代郭某7交纳了部分购房款，并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由其实际出资，故从现有的证据情况看，郭某1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郭某7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按照郭某1的陈述，其书写证明时任梅兰尚在世，任梅兰作为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现郭某1并无证据证明任梅兰对房屋的处分知情并同意，且郭某7个人亦无权处分其与任梅兰的共有财产。故综合上述情况，郭某1要求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协助其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郭某1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分别作出（2017）京02民终10855号、（2017）京02民终108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诉争房屋由郭某7原承租的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后郭某7与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签订《购买房屋合同书》购买诉争房屋。本案中，郭某1主张与郭某7之间存在借名购房法律关系，其出全资购买诉争房屋，要求郭某2等人配合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在案陈述，郭某1提出的诉求，依据不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分别作出（2018）京民申532号、（2018）京民申53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郭某1的再审申请。2018年4月17日，郭某1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房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及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开公司与郭某7于1994年10月26日签订的《购买房屋合同书》不成立。法院审理后认为“郭某7虽在1994年购房合同中未签字，但郭某7于1998年购买了涉案房屋，支付了购房款，并取得了涉案房屋。故法院认为在郭某7与房开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购房合同关系。郭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郭某1的诉讼请求。郭某1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郭某7未在1994年的购买房屋合同书上签字，但其交纳了住房保证金及剩余购房款，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购房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购房合同关系，该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各方均认可本案出现的合同证据为房屋管理部门保存的房屋档案中调取，具有较高的证明力，郭某1称合同存在多处修改并要求调取原件，但经法院询问房开公司，房开公司表示已查询不到原件，故对郭某1该项请求难以支持。另，郭某1要求调取一审庭审录音，因其主张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必然关联，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准许。郭某1提出涉案合同是通过郭某4的合同修改而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郭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9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9日，郭某1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将北京房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及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诉至法院，后郭某1撤回起诉。一审审理中，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郭某1均陈述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独自生活至去世，任梅兰去世后，郭某7由两个保姆照顾。郭某1称其购买的103房屋一直给父母居住，直到两位老人去世。郭某1作为家里的老大，承担起家里家务重担，洗衣做饭，照顾弟弟妹妹，工作后一直给家里钱贴补家用，结婚后也是经常回家照顾老人。父母生病时郭某1更是在医院陪护照顾，郭某1一辈子都在全心全意照顾、赡养老人。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认可郭某1付出的多，但不认可郭某1照顾父母更多。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郭某1的争议焦点为302房屋及103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的遗产。郭某1主张两套诉争房屋是其出资购买，是借名购房，两套房屋不是遗产。对此郭某1先后提起多起相关诉讼，但其提出的上述主张均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本案中郭某1除提交了此前诉讼中已出示过的证据材料，另向法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系当时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为郭某7办理交款、临时产权证等事宜的经办人。对于该证人证言，首先、该证人证言虽证明了补交的购房款是郭某1交给朱某的，但对之前的租房保证金交纳情况的陈述系转述郭某7的话，该部分证言的证明力较低，结合住房保证金的收款凭证（被拆迁人及交款人处落款均系郭某7），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套诉争房屋全部由郭某1实际出资的事实；其次、该证人证言虽证明了郭某7要求将两套诉争房屋登记为郭某1及当时未能更名的情况，但该部分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低，结合郭某1提交的郭某7彼时之病历材料，现有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郭某1与郭某7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郭某1虽不认可郭某7的病历材料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否定，法院对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某1提出的两套诉争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其是借名购房，两套房屋不是遗产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现302房屋及103房屋登记在郭某7名下，系郭某7、任梅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死亡后上述两套房屋应为郭某7、任梅兰的遗产。对于上述遗产，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死亡后继承开始，因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302房屋及103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郭和贤先于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死亡，其应继承上述遗产的权利由郭某6代位继承。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郭某1相较于其他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所尽的赡养义务更多，分割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但需要指出的是，这并不否定其他继承人各自尽到的赡养义务。据此，判决：一、郭某7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建功北里二区3号楼⑤-3-302的房屋由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及郭某1共同继承，其中郭某1占七分之二份额、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各占七分之一份额；二、郭某7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建功北里三区1号楼②-1-103的房屋由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及郭某1共同继承，其中郭某1占七分之二份额、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各占七分之一份额；三、驳回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郭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郭某1提交郭某7住院病历及（2017）京0102民初8930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制件，用以证实郭某1出资购房及郭某7签署证明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对此质证称，对郭某7住院病历及（2017）京0102民初8930号案件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郭某1是代替郭某7交纳相关购房款项。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302房屋及103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的遗产。本案中，郭某1主张两套诉争房屋是其出资购买，是借名购房，两套房屋不是遗产。对此郭某1先后提起多起相关诉讼，但其提出的上述主张均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一审期间郭某1除提交了此前诉讼中已出示过的证据材料，另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系当时北京市原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为郭某7办理交款、临时产权证等事宜的经办人。对于该证人证言，首先、该证人证言虽证明了补交的购房款是郭某1交给朱某的，但对之前的租房保证金交纳情况的陈述系转述郭某7的话，该部分证言的证明力较低，结合住房保证金的收款凭证（被拆迁人及交款人处落款均系郭某7），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套诉争房屋全部由郭某1实际出资的事实；其次、该证人证言虽证明了郭某7要求将两套诉争房屋登记为郭某1及当时未能更名的情况，但该部分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结合被继承人郭某7彼时之病历材料，确定依现有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郭某1与郭某7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郭某1提出的两套诉争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其是借名购房，两套房屋不是遗产的主张，依据不足。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即现302房屋及103房屋均登记在郭某7名下，系郭某7、任梅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认定302房屋及103房屋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死亡后上述两套房屋应为郭某7、任梅兰的遗产。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各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遗留房产份额一节，本院认为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死亡后继承开始，因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302房屋及103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郭和贤先于被继承人郭某7、任梅兰死亡，其应继承上述遗产的权利由郭某6代位继承。一审法院结合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况确定各继承人继承人继承份额适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0元，由郭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