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慎凤，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舜，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十里河街道办事村十里河村。经营者：段秀凤，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系段秀凤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波，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园，系刘建波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富官村。经营者：刘建波，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李慎凤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刘建波、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慎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辽011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告不适格。被告刘建波于1999年在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富官村成立了沈阳市于洪区繁复养殖场养殖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根据原告所称二被告向其购买鸡饲料，实际购买饲料主体为繁富养殖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第一款之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并注明改字号经营者的信息。本案被告应为沈阳市于洪区繁复养殖场养殖场，而不是李慎凤与刘建波。被上诉人在原诉状中只是列李慎风与刘建波为被告，追加沈阳市于洪区繁复养殖场为本案第三被告是在原告答辩后法庭审理已经结束后才追加的。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1、被告刘建波经营养殖场，在经营期间曾经与被告订立过合同，约定原告向养殖场提供鸡饲料，养殖场喂养鸡至出栏时由原告负责出售，原告售卖完成后在价款中自行扣除鸡饲料钱，原告与养殖场合作期间一直按照此方式结算账款。被上诉人徐江饲料店收购肉食鸡后已将饲料款扣除，只是养殖场出于对徐江饲料店夫妻的信任未将欠条收回，才导致事隔近8年后徐江夫妇翻出欠条，进行虚假诉讼，妄图谋取不正当利益。2、原审过程中徐江饲料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慎凤与刘建波离婚后与刘建波共同从事养殖生产经营，生产资料为二人公用，生产利益由二人共享。实际李慎风与刘建波早于2011年离婚，而欠条产生于二人离婚后，自离婚后李慎风未享有养殖场的盈利同时也不负责养殖场亏损及债务，养殖场所负债务应由养殖场及经营者负责。3、原审徐江饲料店找来证人四证人，四人所称徐江饲料店每年底向养殖场要账均为听徐江口述，均为传来证据，该四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债务发生时间为201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的期限为三年。原审未有证据证明本案有中止、中断的事实产生的情况下，由于原告怠于行使权力而导致诉讼时效已过，该权利不受保护。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辩称，通过交易过程，我认为只有李慎凤、刘建波是我的合同相对人，我既不知道存在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他们二人离婚的事实我们也不知情，欠条也是他们二人签字。上诉人主张的交易过程中是由我负责卖鸡并用卖鸡的钱抵扣饲料款的事实不存在，是他们自己检斤并销售，与我用欠条计算总账，一审有证人证言加以佐证，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建波辩称，一、不存在任何债务。二、已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实际情况是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与养殖场之间的合作关系。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饲料货款164,2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波、李慎凤为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富官村村民，二人原为夫妻关系。刘建波在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富官村有承包经营的土地，1999年刘建波开始在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上从事生产养殖，刘建波与李慎凤共同在上述承包经营的土地上从事生产养殖、共同生活。2004年4月19日，刘建波以经营者的身份注册成立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富官村的个体工商户即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2010年，刘建波、李慎凤因购买养殖饲料所需，经同村村民侯某介绍与徐江饲料店结识，自2010年起，徐江饲料店开始向刘建波、李慎凤供应饲料，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刘建波、李慎凤先行出具欠据赊购饲料，待鸡出栏时止刘建波、李慎凤一次性付清饲料款，若到期不还，加息一分（月息）。刘建波、李慎凤于2011年12月19日登记离婚，双方除子女抚养问题外，未对共有财产及债务进行分割。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刘建波、李慎凤养殖鸡的出栏时间为2个月。2012年，刘建波、李慎凤向徐江饲料店赊购过8次饲料，总价值为164,200元，其中刘建波向徐江饲料店签署欠据6张、李慎凤签署欠据2张。8张欠据出具的时间及数额如下：2012年4月5日，17,000元；2012年4月15日，17,000元；2012年4月29日，24,000元；2012年7月2日，16,000元；2012年7月21日，20,500元；2012年8月13日，18,000元；2012年9月3日，48,400元；2012年10月5日，3,300元。刘建波、李慎凤、繁富养殖场抗辩称养殖鸡由原告负责销售，原告将鸡出售后获得的出卖款已抵付刘建波、李慎凤赊购饲料款164,200元，刘建波、李慎凤于抵付后未要求徐江饲料店返还欠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刘建波、李慎凤作为主张委托徐江饲料店出卖价值164,200元养殖鸡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刘建波、李慎凤未能提供养殖鸡数量、出卖数量、出卖价值或与徐江饲料店存在明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所称未要求返还欠据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刘建波、李慎凤、繁富养殖场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徐江饲料店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侯某、王某、代某、徐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徐江饲料店自2013年每年年底均向刘建波、李慎凤催要欠款，刘建波、李慎凤对外未以繁富养殖场名义进行经营，刘建波、李慎凤未向徐江饲料店告知二人于2011年离婚，二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刘建波、李慎凤、繁富养殖场质证称，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侯某与刘建波、李慎凤为同村村民，其陈述具有较高证明力，其证言内容亦能够同王某、代某、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刘建波、李慎凤、繁富养殖场未能提供具有更高证明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徐江饲料店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波、李慎凤虽主张与徐江饲料店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为繁富养殖场，但现有证据表明，刘建波、李慎凤实则未以个体工商户繁富养殖场的名义与徐江饲料店进行买卖交易，收货人、联络人实则为刘建波、李慎凤个人，徐江饲料店提供的8张欠据上亦显示购买人为“富官村养殖户”而非繁富养殖场，收货人签字处亦为刘建波、李慎凤个人，而无繁富养殖场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与徐江饲料店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为刘建波、李慎凤。本案李慎凤虽仅在2张欠据上签字，但现有证据表明李慎凤无论在离婚前及离婚后，均在富官村与刘建波共同居住生活，并仍与刘建波共同在富官村从事养殖生产经营，原用于养殖的生产资料仍由二人共用，生产利益仍由二人共享，故对于二人离婚后于2012年因赊购饲料款而产生的164,200元债务仍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刘建波、李慎凤未能依约在鸡出栏时支付饲料款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刘建波、李慎凤应承担继续支付饲料款164,200元及按月息一分即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徐江饲料店自2013年起每年均对刘建波、李慎凤进行催要，徐江饲料店未怠于行使权利，诉讼时效未经过，徐江饲料店享有的债权依法受法律强制力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17,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17,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2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16,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20,500元及逾期利息（以20,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六、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1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七、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48,400元及逾期利息（以48,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八、刘建波、李慎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饲料款3,300元及逾期利息（以3,3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2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计2,915元，由刘建波、李慎凤负担。保全申请费1,341元，由刘建波、李慎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慎凤围绕上诉请求申请四名证人到庭作证。本院对四名证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李慎凤上诉主张审理本案。关于李慎凤提出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一审已经提交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本案事实过程，一审认定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李慎凤主张合同相对人是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的问题。因其本人在饲料欠条上签字，且无证据显示其交易时告知了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该合同相对人是沈阳市于洪区繁富养殖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慎凤主张涉案饲料款已经通过交付成鸡的方式予以清偿的问题。李慎凤主张按交易习惯是由饲料供应方提供饲料，养殖户将鸡雏养殖为成鸡（到出栏时），饲料供应方直接取走成鸡并销售，扣除饲料款后才将余款（如果存在）返还给养殖户。李慎凤主张，本案中其作为养殖户必然已经交付完毕成鸡清偿了涉案债务。李慎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四名证人到庭作证，但本院审查证人证言后认为，四名证人只能证明其四人所在地区可能存在该交易习惯，但既无证据显示李慎凤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的交易也按该习惯进行，也无理由认为只要存在该交易习惯双方在交易中就不再相互出具收据欠条作为凭证。而从本案事实过程来看，李慎凤、刘建波收到饲料时会向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出具收据。可见，双方并无在交易时必然不出具收据等书面凭证的交易习惯。此外，沈阳市苏家屯区徐江饲料店虽然在二审询问中表示，系因李慎凤、刘建波因各种原因急需用款向其请求借款，但当时因其无现金可出借，才暂未要求李慎凤、刘建波在出具饲料收条后成鸡出栏时立即支付欠款，故而累计了多张饲料款收据。李慎凤据此又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双方是何原因形成债权债务，但饲料收据载明的内容均可认定欠款事实存在，也不影响李慎凤、刘建波负有清偿债务的法定义务。且无论当事人如何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主要是依据证据裁判，现有饲料收据载明双方之间是买卖饲料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书证体现出的案件事实情况处理本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慎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李慎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