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法定代表人：王素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海，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与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任文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上诉人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为药品批发企业，上诉人采购药品都是通过现金直接进行交易，双方不存在赊销的问题。本案中诉争的药品是孙长海放在上诉人处进行代卖的药品。上诉人将所卖药品的款项，直接按孙长海的要求转给了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任何利润。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开具发票并不能就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在药品的行业中，药品的销售必须票票相符，否则不能销售。对于双方之间的代销关系，代销的药品卖不出去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开具红色的退货发票，就可以将药品直接返还被上诉人。这是药品行业的行业规定。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关系。二，一审认定孙长海为上诉人单位员工，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是错误的。在庭审中孙长海已明确表述其并非是上诉人单位员工，孙长海当时经营瑞祥药房，该药房为独立法人单位，与上诉人单位并非是一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官出示孙长海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起诉状，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孙长海个人之间是因深圳科普瑞邦科技有限公司而产生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只是起到替孙长海代销药品的平台作用。因此一审法院只是因为孙长海的电话彩铃就认定孙长海为上诉人单位员工是错误的。三、本案漏列当事人深圳科普瑞邦科技有限公司，本案所有的争议都是深圳科普瑞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及孙长海合作而引起的，而且该公司也起诉了被上诉人，所以该公司应为本案具有直接关系的第三人，通过庭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本案是代销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也无有效证据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告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01,957.5元及利息4,435.15元（暂计算至立案日），合计：106,392.6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于2018年7月至9月份期间，经过案外孙长海联系，先后三次送货至被告处，合计总价款为128,082.5元，事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6,125元，原告亦将开具给被告公司的上述货款全额发票经孙长海交付给被告，但被告始终未将剩余货款101,957.5元支付给原告。2019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函件，写明了原告送货金额及被告返款金额，同时还写明：“现在还有将近十万药品滞销。需要贵公司马上取走，如果药品过期，我公司不负责任”。现双方因货款结算产生纠纷，故原告起诉来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关系。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代销合同属于无名合同，实际中通常表现为代销方接受供应方的委托，为其代为销售产品货物等，代销方对代销货物没有所有权，货物的所有权仍归属于供应方，其先行销售，售出后进行结算，已售出的支付货款，未售出的应原物返还的一种销售方式。买卖合同一方以获得货物为目的，而代销合同一方以获得劳动报酬为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均一致认可双方均通过案外人孙长海联系，虽然孙长海自称其通过从原告取得货物并售出后赚取差价款，但原告对此未予认可，通过原告当庭拨打孙长海手机铃单显示为被告单位的业务用语，而且原告将货直按发至被告处，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亦将开具给被告的全部货款发票通过孙长海交付给被告，原告有理由相信孙长海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亦自称不会获取任何利益，故原、被告双方更趋向于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仅凭一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为代销合同关系，其与孙长海之间的问题，可另案告诉解决。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按约送货后，被告未能支付相应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双方货款结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01,957.5元；二、被告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于上款同时赔偿原告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的欠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关系。上诉人主张该案为代销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仅凭借一份证人证言来主张双方系代销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在药品的行业中，药品的销售必须票票相符，否则不能销售。对于双方之间的代销关系，代销的药品卖不出去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开具红色的退货发票，就可以将药品直接返还被上诉人，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开具过红色退货发票。综上，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主张该案为买卖合同关系，经查，被上诉人将货物直接运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且被上诉人已将开具的全额发票通过孙长海交付给了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孙长海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结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上诉人辽宁瑞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