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法，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庆，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升，青岛城阳棘洪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同福，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奎英（被告之妻），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峰，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同法因与被上诉人刘同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同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庆、王保升，被上诉人刘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奎英、刘清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同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同福负担。事实和理由：刘同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买卖成立。1、刘同福提供的分家单不符合当地农村分家的风俗习惯和分家形式，分家事实不成立。分家单应当有执笔人、分家人，而不是族人签字，该分家单上只有族人的名字，且族人中孙玉恂（荀）是刘同法的舅舅，也并非刘同法族人。另外，刘同法的舅舅孙玉荀也当庭否认了参与分家的事实，证明了没有分过家。之所以出现假的分家单，无非是刘同福为了达到刘同法的父亲有权出售房屋或者刘同法的弟弟刘某3有房屋份额可以达到出售房屋的目的。2、刘同福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不符合农村民事交易行为和农村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农村家庭成员间买卖房屋的交易习惯，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首先，根据农村通常的民事交易行为和交易习惯，如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双方是共同签字或者至少落款有名字的，并由说合人和执笔人签字，契约也是一式两份或是一撕两半。根据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说法，房屋产权人刘同法和他父亲刘志云均在现场，但是都没签字，买方刘同福也不签字，这就显得极其异常，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正常买卖双方的签字捺印远胜于证明人的，没有签字只能说明房屋产权人刘同法和他父亲刘志云根本就不在现场，没有参与房屋买卖。其次，该房屋买卖契约执笔人是刘同福的妹夫、证明人有买方的父亲、卖方的弟弟，还有买卖双方的叔叔，这也是不符合农村交易习惯和风俗习惯的，证明人通常是与买卖双方都没有亲属关系的人，朋友、邻居或是社区工作人员以示公正，本案中买方是爹和卖方是弟弟作证，一旦发生纠纷是很难确保客观公正；通常这种家族内部亲属之间的买卖是没有书面契约的，而本案却有契约，实属欲盖弥彰。再次，该契约内容并没有明确出售的是四间宅基地房屋，虽然有坐落位置，但是在这个位置上还有刘某3借用四间房屋养鸡时建设的鸡舍和养鸡设备，该鸡舍和设备1996年时比四间宅基地老房要值钱多。因此，刘同法结合刘某1、刘某2的陈述，判断极有可能刘某3将自己的鸡舍和设备出售给刘同福养鸡，现遇到房屋拆迁，刘某3与刘同福联合出具虚假证据和材料，意图侵占刘同法所有的房屋。最后，该买卖契约更不符合家族成员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在同族兄弟之间买卖房屋往往相互极其信任，不需要签署协议，一般只有见证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一份契约，而且协议没有明确房屋位置和四至，也说明了买卖标的是有问题的，不排除买卖的是刘某3的鸡舍。3、刘同福的三名证人陈述事实不真实，刘某3夫妇作证涉及利益，不应予以采信。首先，刘某1是刘同福的亲妹夫，与刘同福存在紧密亲属关系，而且是材料书写人，证言真实性客观公正性难以确保。刘某1证明买卖房屋时，除刘志云、刘某5、刘同法在现场外，刘某4夫妇、刘某3夫妇、刘同福夫妇都在现场，那么既然买卖双方都在现场为什么都不签字，而且连一个买卖双方名字的落款或手印都没有，这是与民事交易习惯和农村风俗不符的，也是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的。其次，刘某1说，“四间老房不值钱，刘某3在院子里盖了鸡舍，还有一些养鸡的设备，所以值这个钱”，刘某2说“整个是一个大院，全盖成房子，能养800只鸡”，通过两人的证言可以看出，如果有买卖涉及的应该是鸡舍和养鸡设备，因为刘同福在涉案房屋里边养鸡的，而鸡舍和设备均是刘某3的财产，这些是刘某3借房养鸡时所建设和投资，刘某3不使用涉案房屋养鸡，并非不再养鸡了，而是另建鸡舍，建设鸡舍也花费巨大，借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鸡舍、设备被一同卖掉，9500元归刘同法所有，鸡舍、设备又很值钱，刘某3在缺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干涉，怎么可能让刘同法把钱拿走。这与常理是不相符，必有虚假。再次，刘某3夫妇作为刘同法的亲兄弟在本案中看似大义灭亲，刚正不阿，主持公道，但是正是因为两人的大义灭亲反映了两人的不正常，当下大部分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是亲兄弟，不是有矛盾或是有重大利益牵扯，亲兄弟不可能反目成仇，为他人作证损害亲哥哥利益，而且刘某3做完换肝手术，在尚未康复的情况下，都积极拍摄视频为刘同福作证，可见意志的坚决。刘某3夫妇作证正是基于其对涉案房屋有重大利益，极有可能是刘某3偷着将鸡舍和养鸡设备出售给刘同福，刘同福在此养鸡，所以遇到拆迁就联合刘某3抢夺刘同法财产。刘同法和刘同福协商时，刘同福曾说过“给你一份，给同宝一份，我还剩什么？”综上，通过这些可以看出证人证明刘同法出售房屋是虚假的证言，通过这些也可以看出刘某3夫妇是关键利益的涉及方，这也是刘某3夫妇积极帮助刘同福作证的主要原因。涉案房屋中鸡舍及设备由刘某3投资，刘某3又因私自处分父母留下来房屋与刘同法关系不好，无法从刘同法处获得好处，所以刘某3通过联合曾在此借房养鸡的刘同福伪造证据，作假证言，以达到侵占刘同法财产的目的。三、刘同福主张的刘同法父亲卖房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证据不足。1、若如证人刘某1所述，“当时刘同法委托给其父亲刘志云全权处理”，既然有父亲刘志云全权处理，刘同法就不应该在卖房现场，卖房时间1996年12月22日是周五，如果是农历则是周四，这个时间刘同法应该在上马粮所上班，这一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2、证人刘某2出庭时被刘同法问：“当时刘同法在现场为什么不在契约上签字”，刘某2说：“他说让刘志云代替签字行了，他不用签”，这与事实和交易习惯都不符，第一，刘志云并没有签字；第二，刘同法父亲不识字，刘同法其比父亲更有学识，不可能这样做让父亲签字。3、刘同法及父亲刘志云既然在卖房现场就应该当场将房屋产权手续(土地使用权证等产权证明)交给刘同福，刘同福也陈述产权证是刘志云交给他的，但是事实并非这样，根据社区提供的证明和产权证领取登记簿显示，是刘同福在2005年到社区冒领走的。4、刘同法父亲刘志云没有出售房屋的需要。刘志云1998年去世，刘同福称的卖房时间为1996年，此时刘志云有自己的房屋居住，刘同法经常给钱给物，刘志云帮着刘某3养鸡，生活无忧，与刘同法之间也无矛盾，刘志云没有资金需求也没有其他理由处置房屋。也不存在刘同福答辩所称的“刘同法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以及母亲去世后的丧葬费用以及分家所分的债务，其父亲将房屋收回卖给刘同福，且在买卖的当天刘同法在现场。”刘同福陈述自相矛盾，与证人所述也矛盾且与客观不符，若分家成立也是在卖房前20多年的事情，有多少债务还不清，母亲去世也都10多年，若真是刘同法不养老人收回房屋，刘同法肯定不乐意，卖房当天刘同法本应上班又怎么可能去现场，既然老人收回房屋又怎么会出现，如刘同福妹夫所说的，刘同法全权委托其父亲处置房屋。这些异常证言和行为均否认了刘同福所说的刘同法父亲收回房屋出售的事实。之所以说是刘同法父亲卖的房，因刘同法父亲已经去世，刘同福和刘某3设计好的往老人身上推，这样是死无对证的。四、通过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无法推理得出房屋买卖成立的事实。本案中，刘同福曾在涉案房屋中养鸡这一事实，刘同法是明知的，刘同法弟弟刘某3不在涉案房屋中养鸡时，告诉了刘同法其将养鸡设备卖给刘同福，刘同福想用刘同法的房子继续养鸡，刘同法碍于情面，加上自己在外工作不需要使用涉案房屋，刘同福是自家兄弟关系不错，并未反对。所以，刘同福在此使用涉案房屋养鸡刘同法时知情的、同意的。刘同福不养鸡后，刘同法并知道刘同福在继续使用。因为，在刘同法父亲1998年去世后，没有老人了，刘同法退休前一直在上马粮所上班，住在上马，并且自己不会开车，基本上一年很少回村，偶尔有红白喜事时才回村里，吃完饭也很快就回去了，回村也基本不去看涉案房屋，房子在那里也不会跑了，只是偶尔过去看看别倒了塌了，去的时候都是关着门的。另外刘同法的弟弟刘某3也一直说，他在帮着管理。综上，刘同法并不住在村里，父母也很早去世，很少回村子里，虽然弟弟在村里，但是根据农村风俗逢年过节也是弟弟去看望哥哥，因此通过日常生活经验法去推知，刘同法将房子借给弟弟使用，不可能天天去关注房子，不可能知道房子已经被出售给了刘同满。五、一审法院举证规则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刘同法不认可刘同满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属于举证规则适用错误。本案中，刘同福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存在重大瑕疵，并不能做出合理说明。证人刘某1与刘同福有亲属关系，证人刘某2、刘某3与涉案房屋内鸡舍、养鸡设备存在重大利益关系。证人作证所述事实存在疑问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除此之外，刘同福无证据证明房屋买卖协议的有效性。证明协议有效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刘同福承担。 刘同福辩称，一、本案从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至本案上诉期间，刘同法一直在编纂谎言，陈述前后矛盾，且不止一次，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房屋拆迁的不当利益，损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刘同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应采信。1、刘同法在上诉状中称，刘某3不在涉案房屋中养鸡后，告诉了刘同法其将养鸡设备卖给刘同福……刘同福不养鸡后，刘同法不知道刘同福继续使用。但是在（2018）鲁02民终9437号案件调查笔录中，刘同法却说不清楚刘某3养鸡到什么时候，其本人陈述，前后矛盾。2、刘同法上诉称“基本上一年很少回村，回村也基本不看涉案房屋，只是偶尔过去看看别倒了、塌了”。但在（2018）鲁02民终9437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中，刘同法称基本每月回去一次，而且经常去看自己的房子，但是房屋经常锁着门。刘同法的陈述，前后矛盾。3、刘同法在上诉状中称“刘同法的弟弟刘某3也一直说他再帮着管理”，但在（2018）鲁02民终9437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中，刘同法称，近几年与刘某3的关系不好。既然关系不好，为何还会让刘某3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刘同法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4、刘同法伪造社区的材料，私自在复印的材料中，添加“因无刘同法委托属冒领”。二、刘同法的上诉理由中存在大量的毫无根据的猜测。其理由都是通过“极有可能”、“不排除”等推测性语言，来构造一个虚假的情景。刘同法称，刘同福极有可能是购买刘某3的鸡舍和设备，而并非整栋房屋，该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及逻辑。三、刘同法在上诉状中通篇在讲本案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却无半点真凭实据来否认房屋交易的事实。1、刘同法称，土地使用权证是刘同福冒领的（冒领等内容是刘同福在证明中自己加上的），那么根据经验法则，社区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文件让别人领取，更不可能让别人冒领。2、土地使用权证这么重要的文件，刘同法手中没有却一直不去找寻、索要，更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3、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翻建、翻修，一审法院对房屋状况进行了调查，房屋的门窗、房梁、檩条、房顶瓦片均被更换过，上述改动都是明显的改动，但是刘同法称只换过门窗，其余均没有动，显然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并且，刘同法称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却对房屋的变动也不闻不问，更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四、刘同法家中的分家单是符合当地的分家风俗习惯及形式。刘同法及刘同福所在地区早年基本上是以分家单（立分书）等方式进行分家，这是特定的习俗。该分家单是真实有效的，应当予以采纳。五、刘同福提交的契约符合农村家族房屋买卖的形式及特点。刘同法称，在同族兄弟之间买卖房屋往往相互极其信任，一般只有见证人，不需要签署契约，这只是刘同法的主观臆断。无论是否是族人之间进行房屋交易，通常情况下，都会存在书面的材料或者其他材料，而并非仅靠见证人见证。刘同福从自己族人处购买房屋确实是充分的信任，所以叔叔、伯伯、兄弟们在场，有见证人签字，确认房屋交易的事实即可。诚如刘同法所述，刘同福提交的契约中有见证人签字，是符合族人间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的。刘同法在上诉状中一边称族人之间的买卖不需要签署书面契约，一方面又说买卖双方在场应当签字，刘同福对这种矛盾的上诉意见，刘同福只能找到一个抗辩理由，即刘同法在胡搅蛮缠。六、刘同福申请的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是为了说明案件事实，证人的陈述的也是案件事实。刘同法称证人作证陈述不真实，刘某3夫妇作证涉及利益，不应予以采信，无任何证据证明。七、刘同法在（2016）鲁0214民初6968号案件中称，地籍调查表中的身份证号码并非是刘某3的，与事实不符。地籍调查表中的身份证号码确系刘某3身份证号码。八、刘同法在1971年户口便迁出社区，转为城镇户口，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可能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九、一审法院是综合本案所有证据来认定房屋交易的事实，而并非仅凭一张房屋买卖契约认定房屋交易。同时，刘同福占有使用房20多年，期间对房屋进行了翻建、维修、维护，刘同法对此一直未提异议，足以认定房屋买卖的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刘同法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同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同福将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房屋（崂字号××号）及院落腾退给刘同法；2.本案诉讼费由刘同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同福系青岛市城阳区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居民。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房屋（崂字号××号）登记在刘同法名下。刘同法因工作关系，将户口从小涧西村迁出，并不在该村居住。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104号房屋（崂字号××号）由刘同法的胞弟刘某3使用，使用期间刘某3在院内加盖了一处厢房用于养鸡。1996年12月22日，刘同法的父亲刘志云在证人刘某4、刘某5、刘某3（系刘同法之胞弟）的见证下，立下卖房契约，载明：立卖约刘志云经济不足经商议决定卖于刘同福为业，言定卖价玖仟伍佰元整，当日钱约两交，立字为证，如有违碍等情由由卖主一面承担。刘同福购买该房屋后，对正房进行了修缮，加固了正房墙体，更换了正房房屋门窗以及房梁、檩条、房顶瓦片，并一直管理使用至今。2005年，刘同福到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领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 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刘同法名下，但该房屋已经在1996年卖给刘同福，刘同福购买该房屋后，已经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刘同福系城阳区河套街道小涧西村社区居民，购买社区内房屋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同法虽然不认可刘同福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刘同福已经管理使用涉案房屋二十多年，刘同法一直未提异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成立，对刘同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同法 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同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同法提交证据一、刘同福与刘同法弟弟刘某3的房屋买卖契约一份（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及使用权人刘某3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复印件照片打印件），证明刘同福与刘某3、刘某2之间存在拆迁利益关系，刘某3、刘某2作证偏向刘同福事出有因。同时，上述房屋买卖契约对比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也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虚假性，系后期伪造，不应予以采信。提交证据二、刘志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刘某3出售刘志云房屋于刘同信的《房契》（复印件照片打印件），证明刘某3于2000年将父亲刘志云遗留的宅基地房屋三间出售给刘同信，其出售行为未经过刘同法同意，刘同法与刘某3存在重大矛盾。鉴于此种矛盾和利益冲突，刘某3及其妻子刘某2做出的对刘同法不利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刘同福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另外，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刘同法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行文格式与刘同福提交的买卖契约形式基本完全一致，足以证明刘同福提交的契约的真实性。刘同福确实从刘某3处购买了门牌号是××的房屋一处，支付了24500元，大约是在1996年12月22日，但与涉案房屋没有关系。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刘同法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刘同福提交证据一、刘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刘某3持本人身份证的照片，证明：刘某3原15位身份证号码为，与地籍调查表中的身份证号相一致，结合地籍调查表修改的痕迹可以证明原地籍调查表中土地使用人的名字为刘某3。证据二、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刘同利、刘同山、刘香萍证明涉案房屋卖给了刘同福。 刘同法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审查认为，刘同福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证据二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刘同法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前往青岛市城阳区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居委会调取刘某3出售给刘同福的房屋拆迁档案材料、刘志云名下的宅基地拆迁签约档案材料。本院审查认为，刘同法申请调查的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同福提交的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房屋买卖契约见证人刘某3（刘同法之胞弟）及其配偶的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契约起草人的证人证言、涉案房屋权属证书原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再结合刘同福在涉案房屋居住20多年、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由刘同福持有涉案房屋权属证书原件、刘同法居住地距离涉案房屋较近、经常回村且其对刘同福在涉案房屋居住多年并翻建涉案房屋未明确提出异议等事实，上述证据及事实比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同法名下（刘同法自认其户口于1971年从涉案房屋所在村庄迁出，其从此时起即不再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其却于1991年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且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档案中存在土地使用者被涂改、土地使用者身份证号码与本人不相符等瑕疵问题）的事实更具有证据优势，可以证明刘同福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成立，刘同福系合法入住涉案房屋，而非非法侵占。刘同福系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志云系刘同法之父，在刘同法早已将户口迁走不在村庄居住的情况下，刘同福有理由相信当时刘志云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刘志云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对刘同法具有法律效力。刘同福与刘志云于1996年12月22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早已实际履行完毕，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同法之胞弟刘某3与刘同福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对刘某3及其配偶的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刘同法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涉案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同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同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吴梦瑶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