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3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常信，男，194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春，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常信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初伊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指定并经平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艳春出庭担任被告人赵常信的一审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常信系赵某的父亲，二人在一起生活，2020年2月8日下午，赵某酒后多次殴打赵常信，将赵常信致伤后赵某睡着，待赵某睡着后赵常信先后拿自家的两把斧子砸赵某的头部，赵某察觉后反抗，赵常信多次用斧子砸赵某的头部后赵某不再动弹，赵常信认为赵某已死亡，于是到其小舅子郑启林家告知此事后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在路上遇到出警的民警以后被带至道虎沟派出所，到案后其对欲用斧子砸死赵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赵常信的人体损伤为轻微伤，赵某的人体损伤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赵常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赵某长期虐待殴打被告人，被告人出于义愤杀人，造成被害人轻伤的法律后果；2、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3、被告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4、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已谅解被告人；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常信系赵某的父亲，二人在一起生活，2020年2月8日下午，赵某酒后多次殴打赵常信，后赵某睡着，赵常信先后拿自家的两把斧子砸赵某的头部，赵某察觉后反抗，赵常信用斧子砸赵某的头部，赵某不再动弹，赵常信认为赵某已死亡，于是到其小舅子郑启林家告知此事后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在路上遇到出警的民警后被带至道虎沟派出所，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赵某的人体损伤为轻伤一级，赵常信的人体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已谅解被告人赵常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木柄一根、斧头一个、斧子一把、外套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秋衣秋裤棉裤一套，系被告人赵常信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工具； （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2月8日18时45分，平泉市公安局接到郑启林报警称其姐夫赵常信将自己儿子赵某杀死了，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赵某头部受伤，后送医院抢救，同时将赵常信控制，其到案后对自己用斧子砸赵某头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赵常信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常信系投案自首； （三）证人证言，1、郑启林证言，证实赵常信系郑启林姐夫，2020年2月8日下午六点左右，赵常信到郑启林家门口说，他把赵某杀了，要去投案自首，进屋以后看见赵常信身上都是血，就问他人怎么样了，他说没救了死了，赵常信就走了，郑启林腿脚不方便也就没跟着，但是不放心，怕他不去自首，就给村干部徐宝泉打电话，徐宝泉让报警，郑启林就打110了。最近赵常信到家里说过赵某喝完酒就打他； 2、徐宝泉证言，证实徐宝泉系上泉村党支部副书记，赵常信是去年从松树台搬回来和赵某一起生活的，赵某爱喝酒，喝多了就闹事，听别人说赵某一喝多了就打赵常信，但是没亲眼见过。2020年2月8日晚郑启林给自己打电话说赵常信把赵某杀了，徐宝泉就让郑启林先报警，不一会派出所的来了，徐宝泉和警察一起去的他家，路上正遇上去投案的赵常信，然后赵常信就和警察走了，徐宝泉和刑警一起去的赵常信家时，发现赵某没死，就送医院了； （四）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赵某系赵常信儿子，去年一年赵某在外打工来着，农历二十几才回家，占地补偿了一万三千元，这钱是赵某、赵常信和赵某叔叔三个人的钱，赵常信领的，给了赵某老叔一千，给了赵某五千，赵某又给了老叔五百，赵某听别人说不止这些钱，就问赵常信，他也不承认，两个人就因为这事生气来着，正月初几的时候，赵某打了赵常信两三个嘴巴，那他也没承认具体领了多少钱，2020年2月8日下午，两个人吃饭喝了点酒，赵某喝了六七两白酒，赵常信喝了半斤，因为这事又吵起来了，赵某又打了赵常信三个嘴巴，打完之后赵某就在炕上趴着，突然就赶紧脑袋后面很疼，起来一看是赵常信拿斧子砸的，赵某就和他抢斧子，在这过程中赵常信又用斧子砸了赵某后脑勺几斧子，然后赵某把赵常信摁倒在炕上打了他左脸两拳，把斧子抢过来扔炕上了，之后赵某就晕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自己也有错不该打赵常信，愿意谅解赵常信； （五）被告人赵常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常信和儿子赵某一起生活，赵某娶过三个媳妇，都散了。2020年2月8日早九点开始，赵某就开始喝酒，一直断断续续喝到下午6点左右，喝了两瓶白酒，不是四罐就是六罐啤酒，喝酒过程中打了赵常信好几次，每次喝酒都这样，赵常信也没还手，六点多的时候，赵某让赵常信上炕睡觉，赵常信就趟被窝里了，没一会赵某就又起来打赵常信，一手拽着赵常信头发，一手打赵常信嘴巴，赵常信就跪着跟赵某说好的，赵某才停止打赵常信，之后赵某就钻被窝里骂了一会赵常信就睡着了，赵常信看赵某睡着了就去外屋锅台上拿起大小两把斧子进屋了，想用斧子砸赵某脑袋，先用小斧子砸了一下没砸实，斧头掉了，然后换大斧子砸，砸第一斧子的时候，赵某起来撕把，卡在酸菜缸上了，赵常信又用斧子砸了他脑袋两下，他就倒地了不反抗了，赵常信又用斧子砸了他脑袋好多下，赵常信看赵某没反应了，就出门去二小舅子郑启林家了，跟郑启林说自己把赵某砸死了，就是告诉他们一声，然后就去派出所投案。走到半道上，就碰到派出所警察就把赵常信带到派出所了。今年年前年后这段时间，赵某天天喝酒，喝酒就打自己，打完以后还不让赵常信出屋，怕被别人看见身上的伤，自己是诚心要把赵某砸死，所以直接砸的脑袋，砸别的地方怕他反应过来自己打不过他； （六）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平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头皮瘢痕13.5ｃ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侧额颞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鉴定文书，证实经平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赵常信左耳廓前侧见3.3cm*2cm肿胀伴0.9cm*0.3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经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赵常信家东屋柜子上斧头上血、东屋炕上枕巾上血、西侧锅台木柄上血、东屋炕上斧头上血、东屋炕革上血、地上血泊血、东屋缸上血中检出的ＤＮＡ与赵某血液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赵常信右手上血、外套左肩部血、裤子上血、左脚皮鞋上血、外套左袖处血与赵常信血液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赵常信家东屋柜子上斧柄脱落细胞未检出人ＤＮＡ；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及人体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平泉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对赵常信身体检查，发现其左耳部肿胀，有少量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常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常信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常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亚金 审 判 员  孙 剑 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梦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