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14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女，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三团乡。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指定辩护人王春晨，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以沈于检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马某甲系恋人关系，2019年10月16日马某甲向杨某提出分手。2019年10月17日2时许，被告人杨某携带事先购买的一把水果刀前往沈阳市于洪区洪湖街某号楼下，在与马某甲见面后，杨某用水果刀割自己腕部以求与马某甲复合，因马某甲不为所动，杨某遂持水果刀扎马某甲胸腹部三刀，水果刀刀刃折断后，杨某抓住马某甲头部撞击地面，用双手掐马某甲脖子欲杀害马某甲。穆某某得知马某甲的求救信息后赶到现场，致使杨某的杀人行为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腹部损伤致胃非全层破裂、腹部损伤致肠非全层破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眼部挫伤、颈部擦伤、前胸部创口、左前臂创口、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9年10月17日3时许，被告人杨某委托路人报警而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诉称，要求被告人杨某赔偿其医药费55043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要求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杨某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辩称其没有杀害马某甲的故意，只是使用水果刀扎了马某甲的腹部几刀，马某甲头部的伤是马某甲倒地后地面磕伤所致，其没有实施过掐马某甲脖子的行为，并称其无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主动让路人报警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建议考虑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马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16日被害人马某甲向被告人杨某提出分手。次日2时许，被告人杨某携带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来到沈阳市于洪区洪湖街某号被害人马某甲居住的房屋楼下，与被害人马某甲见面后，被告人杨某使用水果刀割腕以求被害人与之复合。因被害人马某甲拒绝与之复合，被告人杨某遂使用水果刀扎被害人马某甲胸腹部三刀，水果刀刀刃折断后，被告人杨某又用手掐被害人马某甲脖子，并将被害人马某甲头部撞击地面。因穆某某得知被害人求救信息后赶到现场，致使被告人杨某的杀人行为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腹部损伤致胃非全层破裂、腹部损伤致肠非全层破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眼部挫伤、颈部擦伤、前胸部创口、左前臂创口、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9年10月17日3时许，被告人杨某委托路人报警而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受伤后先后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5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关于医药费，原告人主张5504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医嘱及原告人病情计算，认定900元（50元/天×18天）。关于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住院天数、护理级别计算为3032.4元（144.4元×3天×2人＋144.4元×15天×1人）。关于误工费，结合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为6931.2元（144.4元/天×48天）。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总计为人民币65906.6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甲于2020年7月7日当庭所作陈述。摘录为：杨某掐住我的脖子，问我跟他走不，不跟就整死我。他连续捅了我三刀。第三刀是因为用力过大刀断了，没捅进去。我跑了两次，后来倒地上就没意识了。 2、证人马某乙（被害人的姐姐）的证言。摘录为：2019年10月17日2时左右，在沈阳市于洪区洪湖街某号楼下，杨某拿刀把我妹妹马某甲捅了。他们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杨某因为什么事捅的马某甲我也不知道。2019年10月17日2时13分左右，我在铁西区某某街某KTV接到马某甲微信语音，我妹妹马某甲说杨某要杀他，让我救救她。我就给穆某某打电话让他出去找我妹。2时30分左右，我打车到沈阳市于洪区洪湖街某号楼下，我看到杨某拿着一根木棒，在我家车前拦着，不让我妹妹去医院看病。 3、证人穆某某的证言。摘录为：2019年10月17日2时31分左右，我在沈阳市于洪区洪湖街某号家中接到马某乙的电话，说让我出去找马某甲。马某乙电话里跟我说，马某甲给我对象马某乙发微信语音，说杨某要杀她，让我对象马某乙救救她。我接完电话就出门了，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一只粉色拖鞋和一个摔坏的手机，地上还有一摊血。我就听到于洪区洪湖街某号楼北侧有喊叫声。我就跑过去，我看到杨某正掐着马某甲的脖子。我喊了一声“杨某你想干啥！”杨某就把手松开了。马某甲说“姐夫救救我。”我就跑过去，搀着马某甲往我车边走。杨某紧随其后。我带马某甲走到车门，杨某就从车后捡起石块要砸我俩。我用手挡，没砸到。后来，我上到车里，杨某拿起一根木棍，按着我车头，不让我俩开车去医院。这时我对象马某乙打车也到了，对杨某喊报警了。杨某就跑了。 4、证人杨某某（被告人的父亲）的证言。摘录为：我和杨某是父子关系，2019年10月17日下半夜杨某和我联系了，用微信联系的，1时17分给我发信息，我没看见，因为我睡着了，3时左右给我发的视频聊天。杨某说“我不行了，照顾好孩子”，我说“咋地了”（视频中我看到杨某脸上有血迹）。杨某也没说咋地了视频就挂断了。 5、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0月17日在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办案中心询问室的供述。摘录为：2019年10月17日凌晨0点到1点之间，我把我女朋友马某甲捅了。我和马某甲2017年下半年确定对象关系，2019年10月16日我和马某甲见面，我怀疑他外面有别的男的了。大概11点左右，我去马某甲家楼下，发现马某甲骗我，马某甲直接跟我说分手。我就很生气，我就拿着一把水果刀又去她家找她了，当时大概是今天凌晨0点多，我让她出来跟她说点事，马某甲就跟我出来了。我俩出单元门往右走了五六十米，我就一直说话挽留她，马某甲跟我说不可能了。我跟她说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她没说话。我就把刀拿出来，我右手拿刀，把刀放在我左手手腕上，我特意停顿一下，我以为她能阻止我，我看她没阻止我，我就一狠心划了自己手腕一刀，当时就出血了。我以为马某甲能心疼我，但是她无动于衷，我就又给自己划了一刀，第二刀特别狠，血都溅马某甲身上了，但她还是无动于衷。这时我跟她说你可真绝情，马某甲也没说话。我就特别生气，就想把马某甲杀了，我就顺势用右手拿刀扎了马某甲腹部一刀，我就想把她弄死，我也不想活了，就又给自己右手腕来了一刀，然后我又给她胸部扎了一刀，扎完这刀后刀就折了，我就把刀刃捡起来，拿刀刃扎了她腹部一刀。我一共扎了马某甲三刀。扎完她三刀后马某甲就拿手机给她姐发微信，微信里说让她姐救她。我就把手机抢下来摔了。然后马某甲就倒地了，我就骑她身上，用右手掐她脖子，把她脑袋往地上撞，撞了一下她就晕过去了。马某甲醒后，马某甲的姐夫穆某某来了，我当时搂着马某甲脖子，马某甲看她姐夫来了就跑她姐夫那了，我看她姐夫过来就从旁边捡了个棒子。她姐夫的车就停在旁边，我看马某甲坐进副驾驶，她姐夫开车要走，我就站在车前头，一手扶着车头，另一只手拿着棒子不让他走。之后她姐马某乙回来了，她姐情绪比较激动说要砍死我，追我追了一百多米就不追了。我就给我爸发了个微信，说我把马某甲杀了，因为我当时看见她在车上一动不动，以为她死了。我爸让我报警，这时我手机没电了。我看一个40多岁男的路过，我求他打电话报警，我跟他说我割腕了，没说我杀人，然后他就帮我报警了，我一直在原地没动等警察，警察来了，我跟警察说我杀人了。扎马某甲的刀是一把浅绿色单刃水果刀，刀刃长约10厘米，宽约2.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是我去找马某甲时在路上超市买的，大概是半夜12点半左右。买刀目的，开始就想拿刀划我吓唬马某甲，后来才想杀死她，我划自己前两刀的时候真没想杀马某甲，我看马某甲还无动于衷才产生了要杀她的想法。我用刀扎马某甲三下，拿她头往地上撞为了要杀了马某甲。 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10月18日、10月23日、10月30日在于洪区看守所所作供述。内容与其于2010年10月17日所作供述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证人牛某某、郝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书、陪护证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可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某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辩解。庭审中，被害人马某甲当庭陈述了被告人欲杀害其的经过，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人马某乙、穆某某、郝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用刀扎被害人马某甲后欲杀害被害人因他人到来而未能得逞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请求路人报警并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虽曾供述过犯罪事实，但后又否认自己的客观行为和杀人故意，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两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五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应为其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7年10月16日止。） 二、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木棍一根、带有血迹的鞋子一双、带有血迹的裤子一条、带有血迹的上衣一件、带有血迹的袜子一双，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65906.6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星男 审 判 员  张 引 人民陪审员  王晓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