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泰临路087号。 法定代表人：冉德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华，山东同成（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民，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回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世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正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世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自上诉人成立后被上诉人未到上诉人处上班，双方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与义务。因当时社会保险政策，个人无法自行向社会保险处缴纳社保，并且被上诉人同意按照规定时间将全部社保费用缴纳至上诉人处，由上诉人为其缴纳至社会保险部门，因此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及保留劳动关系、自谋职业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自谋职业后社会保险金全部由个人承担并按时上交公司。基于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及保留劳动关系、自谋职业协议，一、二审法院及高院再审判决均认定双方已形成长期“两不找”的状态，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仅具有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期间的劳动待遇。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从未到上诉人处上班，因此双方未形成实际的用工关系。一、二审法院及高院再审判决之所以认定双方具有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的是上诉人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及保留劳动关系、自谋职业协议及被上诉人自愿自行承担全部社会保险费用并由上诉人代缴的事实，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不能再依据上述判决结果再来推翻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社会保险费用并由上诉人代缴的事实关系，并以此要求上诉人承担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属于因果倒置。三、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留劳动关系、自谋职业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自2003年9月至2012年3月已依据该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因该组证据已被生效判决审查并作出认定，即以上两份协议中原告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为由，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四、本案即使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社保费，因社保费系每年缴纳，被上诉人主张2003年8月至2012年4月的单位应承担部分社保费也已超出诉讼时效，自2003年8月至2013年8月被上诉人起诉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杨正民未答辩。 杨正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富世康公司返还杨正民垫付的社保金单位承担部分21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从收款之日开始计算）；诉讼中，杨正民变更该项请求数额为21659.58元；2.判决富世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8日，被告富世康公司成立。公司成立后，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自2003年9月至2012年3月，在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原告杨正民将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金（含个人及单位应承担部分,其中个人应承担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金数额为7544.7元）29204.28元交至被告富世康公司处，由该公司交至肥城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2013年8月23日，杨正民将富世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富世康公司退回杨正民社保金单位承担部分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肥民初字第29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正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案件范围，并判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3月17日解除。后杨正民对该判决不服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12月24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泰民四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杨正民对二审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鲁民申6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鲁民再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四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2003年8月至2013年3月系原、被告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单位应当承担保险费的数额明确。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单位不应为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的主张，因与已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杨正民替被告富世康公司缴纳了本应由公司承担的费用，因此蒙受了损失，被告富世康公司因此获得利益，被告富世康公司获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其应返还数额为21659.58元（单位收取29204.28元-个人应承担7544.7元）。被告富世康公司辩称原告杨正民所诉已超诉讼时效，因原告在2012年4月起未再缴纳养老金，并在2013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利息，因双方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以21659.5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正民社会保险费21659.58元；二、被告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正民社会保险费利息（以21659.5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正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元，减半收取计171元，由被告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杨正民与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因此，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为杨正民缴纳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社会保险的义务，该义务为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不因当事人约定而改变。杨正民替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了本应由公司承担的费用因此蒙受了损失，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因此获得利益，该获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同时，因杨正民在2012年4月起未再缴纳养老金，并在2013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故杨正民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上诉人山东富世康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