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振宇，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1999年7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3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4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卫星，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图辉，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丹凤，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权，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0年12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日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振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被告人孙图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权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临检一部刑变诉〔2020〕4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星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振宇及其辩护人吴卫星、被告人孙图辉及其辩护人严丹凤、被告人周权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洪某2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开始，被告人马振宇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临海市的一家店面作为经营场所，利用他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以借贷为名，通过“借一写二”、事先收砍头息并要求被害人从次日开始按每人民币（下币同）10000元每天归还600元，共计还款19天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被告人马振宇还纠集被告人孙图辉、周权以及范祥锁、李某3俊（均另案处理）、孙如适（另案处理）等人采用非法拘禁、威胁、恐吓、放高音喇叭、砸玻璃、泼油漆等手段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施压，实现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期间，被告人马振宇支付给孙辉图工资9000元左右，支付给周权工资12000元左右。上述人员在实施“套路贷”活动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马振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孙图辉、周权以及范祥锁、孙如适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本市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朱某1、李某1、吴某、陈某、周某、朱某2、鲍某敏等人共计既遂金额79900元，分述如下： 1、2014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多次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并收取高额利息。后被害人朱某1因无力偿还，遂伪造牌照号浙Ｊ×××××的本田雅阁牌轿车行驶证，假冒车主名义将该车卖给马振宇。被告人马振宇明知该情况，故意与朱某1签订汽车买卖协议，双方同意将车作价12万元，并虚假约定由马振宇支付给朱某1定金10万元，但实际仅支付给朱某1三、四万元。同时，被告人马振宇在没有实际借款的情况下，又与朱某1签订一张借款金额为9万元的借条。被害人朱某1在被被告人马振宇收取了13500元左右的利息后无力支付后续本息，马振宇遂以朱某1伪造行驶证以及不还钱就去举报等为由威胁朱某1还款。后该情况被被害人朱某1父亲朱某7知道，朱某7遂代为支付给被告人马振宇后续本息共计9万元左右。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朱某1既遂金额63500元左右。 2、2014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借款给被害人陈某10000元，事先收取砍头息600元，实际交付给陈某9400元。之后被害人陈某分19天，每天还款600元，共计还款给被告人马振宇11400元。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陈某既遂金额2600元。 3、2014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借款给被害人周某20000元，事先收取砍头息1200元，实际交付给周某18800元，由被害人李某2作为担保人。后被害人周某以及李某2的亲属李某3代为还款给被告人马振宇共计22800元。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周某既遂金额5200元。 4、2014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借款给被害人鲍某敏20000元，事先收取砍头息1200元，实际交付给鲍某敏18800元。被害人鲍某敏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给被告人马振宇。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鲍某敏既遂金额1200元。 5、2015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借款给被害人李某120000元，事先收取砍头息1200元，实际交付给李某118800元。被害人李某1至今还有10000元左右款项未支付给被告人马振宇。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李某1既遂金额1200元。 6、2016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借款给被害人朱某220000元，事先收取砍头息1200元，实际交付给朱某218800元。现被害人朱某2还有10000元左右款项未支付给被告人马振宇。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朱某2既遂金额1200元。 7、2017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借款给被害人吴某20000元，事先收取砍头息3000元，实际交付给吴某17000元。被害人吴某分19天，每天还款1000元，共计还款给被告人马振宇19000元。经查，被告人马振宇诈骗被害人吴某既遂金额500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周某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伙同范祥锁等人在临海市古城街道龙兴寺处将周某带回至其店内拘禁逼迫其还钱，拘禁共计一个小时左右。期间，范祥锁以要到周某家砸玻璃、泼油漆等进行威胁、恐吓。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泮顺有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指使被告人孙图辉、周权以及孙如适等人到泮顺有母亲黄某位于临海市尤溪镇指岩村2-211号家，用油漆在其铝合金门上喷“欠债还钱”字样。 3、2014年年底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陈某未及时归还其欠款，遂纠集被告人孙图辉、周权以及孙如适等人一同到陈某家所在的临海市尤溪振上合村内使用高音喇叭播放“陈某欠债还钱”。 4、2014年年底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振宇又指使周权以及孙如适等人将被害人陈某前妻母亲王某1位于临海市尤溪镇八年村2-70号家的玻璃砸破。 5、2014年、2015年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谢某1未及时归还其欠款，遂纠集被告人孙图辉以及范祥锁、孙如适等人一同到谢某1家所在的临海市大洋街道双庙村内使用高音喇叭播放“谢某1欠债还钱”。 6、2015年左右，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李某1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将李某1叫至其位于临海市的店内并伙同被告人范祥锁等人对其进行殴打。 7、2015年、2016年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李自剑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指使被告人孙图辉以及范祥锁、孙如适等人到李自剑母亲王某2位于临海市古城街道望江门小区1-15幢1号家，用油漆在其墙上喷“欠债还钱”字样。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4年的一天下午14时许，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周某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指使范祥锁等人找到担保人李某2让李某2还款。因李某2无力归还款项，范祥锁遂伙同他人先后将李某2拘禁在其位于古城街道下桥路店内以及带至三桥附近进行殴打。次日凌晨1、2点钟左右，范祥锁等人又将李某2带至李某2哥哥李某3位于临海市江南街道汇丰南路的家中向李某3要债，李某3怕李某2吃亏被迫答应代为还钱，范祥锁等人才放李某2离开。被害人李某2被拘禁时间长达是十二个小时左右。 2、2015年7月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鲍某敏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指使被告人孙图辉和范祥锁、罗开济（均另案处理）等人找鲍某敏要债。随后，被告人孙图辉和范祥锁、罗开济等人找到鲍某敏并将鲍某敏带至临海市的店内拘禁逼迫其还钱。期间，范祥锁对被害人鲍某敏实施了殴打。当日晚上20时许，经他人报警后鲍某敏才被解救。被害人鲍某被拘禁时间长达五个小时左右。 3、2016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朱某2未及时归其借款，遂指使被告人孙图辉和孙如适找朱某2要债。随后，被告人孙图辉和孙如适来到临海市15号朱某2母亲的家里找到朱某2并将朱某2拘禁在该处逼迫其还钱。当天11时许，被告人孙图辉和被害人朱某2发生争执，孙图辉打了朱某2一耳光，朱某2报警才被解救。被害人朱某2被拘禁时间长达十多个小时。 4、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马振宇因被害人吴某未及时归还其借款，遂纠集孙如适等人将吴某以及担保人朱某3拘禁在临海市古城街道花街旁边的一家棋牌室内长达二三个小时。期间，孙如适等人对被害人吴某、朱某3使用脚、拳头等进行殴打。 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周权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孙图辉、周权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认为，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周权等人相互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马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周权多次滋扰、纠缠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振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图辉、周权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振宇、周权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孙图辉、周权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被告人孙图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周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马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自愿认罪、退出赃款等，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图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等，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马振宇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六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借条、行驶证、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汽车买卖协议书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罚没财物票据、调解材料、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朱某5、朱某6、马某、王某3、李某3、毕某、邵某、洪某1、蒋某、谷某、梅某、王某2、谢某2、柳某、李某4、洪某2的证言及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朱某1、李某1、吴某、朱某4、陈某、王某1、黄某、李某2、周某、朱某2、鲍某敏的陈述；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周权及同案人员苏秦、范祥锁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物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宇纠集被告人孙图辉、周权等人，利用他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以行规为由采用“套路贷”手法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实，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共同犯罪中通过电话、短信、放高音喇叭、砸玻璃、泼油漆、威胁、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向被害人催讨“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涉及多名被害人，已形成以被告人马振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孙图辉、周权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马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虚高借条、非法催讨等手段，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为讨要债务，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周权为讨要债务，结伙多次滋扰、纠缠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马振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图辉、周权系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马振宇、周权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图辉、周权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振宇当庭自愿认罪，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振宇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交付的本金，作为犯罪工具，应依法予以追缴或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马振宇的违法所得应继续予以追缴，相关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振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5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孙图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周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马振宇、孙图辉、周权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九千元、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向被告人马振宇追缴其为实施“套路贷”犯罪实际交付的“本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八百元，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马振宇退赔。 六、追缴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实际交付给被害人鲍某敏（公民身份号码3310821985××××××××）的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元、实际交付给被害人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3310821983××××××××）的人民币一万元、实际交付给被害人朱某2（公民身份号码3326211966××××××××）的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三被害人分别予以退赔。 七、对相关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人民币七万一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马振宇予以返还（其中返还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六万三千五百元、返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千元、返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四千元、返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二千元）。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马振宇的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赃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临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上述罚金、违法所得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胡胜利 人民陪审员  侯玉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