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621号 原告：苏州维艾普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6858769447，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城区工业园弇山西路136号。 法定代表人：程学宇。 诉讼代表人：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系原告苏州维艾普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孙根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炯，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许沪，男，1961年11月13日，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维艾普公司与被告王许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艾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炯，被告王许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张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维艾普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艾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7日，太仓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对原告维艾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财产后，得知原、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了一份《重庆马谷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维艾普公司受让被告持有的重庆马谷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100%股权，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原告维艾普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但原、被告均未履行完毕上述协议。现原告维艾普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与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维艾普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 被告王许沪辩称，1.被告已实质移交了重庆马谷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马谷公司）100%股权，被告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名下在重庆马谷公司的100%股权实际是代周介明持有，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当时，周介明是重庆马谷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仅为名义股东。协议签订后，在原告维艾普公司和周介明要求下，被告已将重庆马谷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所有资产移交原告，该事实已被多份合同协议予以确认。具体表现为：（1）2018年3月31日，原告维艾普公司时任股东周介明、太仓市创发投资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太仓创发）、王月芬、张明华与杨志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维艾普公司已经明确盖章认可“维艾普已向重庆马谷支付1580余万元，取得重庆马谷全部设备及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维艾普可以自行处置重庆马谷全部设备及资产”；（2）2018年3月31日，重庆马谷公司、周介明、原告维艾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三方已明确“现确认维艾普已经向重庆马谷支付1580万元，取得重庆马谷的全部资产”。（3）2018年8月2日，在（2018）苏05民初7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应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周介明、被告、王培德、重庆马谷公司四方再次签字确认的《重庆马谷相关事宜确认纪要》中，又一次明确确认“维艾普取得了重庆马谷的设备及资产处置权”。综合上述情况可知，被告已经实际移交重庆马谷公司100%股权，该公司资产已由原告取得，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原告公司的附随义务，被告仅负责予以配合，被告作为名义股东，在重庆马谷公司经营管理权及股权实际已全部移交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不去协助、配合，至今没有办理完成完全是原告维艾普公司怠于履行其附随义务，不能归责于被告，故本案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情形，原告维艾普公司管理人无权依据该条规定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2.原告维艾普已经实质取得重庆马谷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背景是，郭茂是重庆再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再升公司）的董事长，重庆再升公司是原告公司玻璃棉原料供应商之一，重庆再升公司的玻璃棉由全资子公司宣汉正原微玻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汉正原公司）生产，而周介明实际控制的重庆马谷公司与宣汉正原是同类产品生产企业。届时，因郭茂及其控制的重庆再升公司、杨兴志等投资方正在对原告维艾普公司进行收购，根据收购方要求，原告维艾普公司需要取得重庆马谷公司100%股权，以便将重庆马谷公司关停，这样一来原告维艾普公司以后的玻璃棉等材料只能从重庆再升公司处购买，宣汉正原公司也减少了一家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上述收购项目中的重要安排之一。而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行为来看，重庆马谷公司已按照约定于2017年5月关停，原告维艾普公司取得了重庆马谷公司所有资产和设备的处置权。重庆马谷公司关停之后，原告维艾普公司向重庆再升公司的原材料采购量大幅增长，并最终促使原告维艾普公司被收购的项目实现，故原告维艾普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原告已获得相应权益，上述事实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杨兴志诉周介明等（2019）苏民终1309号案件中已被该省高院调查清楚，此时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3.原告维艾普公司无需再向被告支付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维艾普公司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计2500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已经支付了1500万元。对于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2018年3月31日原告维艾普公司时任股东周介明、太仓创发、王月芬、张明华与杨兴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重庆马谷公司、周介明、原告维艾普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确定“1000万元由周介明负责，与维艾普无关”，原告维艾普公司对此进行了确认，被告对于以上债务转让的约定也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故原告维艾普公司根本无需再支付剩余1000万元，这在（2019）苏民终1309号案件中也被周介明反复确认。4.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的相关规定，原告维艾普公司管理人也无权解除案涉协议。本案的股权转让事宜中，被告已经将重庆马谷公司100%股权交付了原告维艾普公司，原告维艾普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并实际取得股权，获得了对重庆马谷公司100%经营管理和资产处置权，现仅剩原告自行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这一附随义务没有履行。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第二章第（六）节第2条关于“未履行完毕合同的处理”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务人订立的合同，应区分情况处理：……二是相对人已履行完毕而债务人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因继续履行构成对个别债权人的违法清偿，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但继续履行不构成个别违法清偿的除外”，因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属于对既有事实的确认，且剩余的1000万元也无需原告维艾普公司继续支付，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完全不会构成个别违法清偿，本案应适用该项规定的除外情形，即管理人无权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5.即便法院认定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重庆马谷公司也不具备原状返还条件，如判决解除显失公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重庆马谷公司是正常经营且盈利状态，在被告移交股权、原告取得100%股权后，重庆马谷公司便按照原告维艾普公司的要求关闭停产至今。如今的重庆马谷公司生产经营全面瘫痪，设备资产及技术秘密等无形资产均被原告维艾普公司悉数知悉、占有，员工、客户全部流失，且2018年7月9日已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荣昌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重庆马谷公司遭到了不可逆转的破坏，根本无法再与被告交付股权时的状况相比，若法院判令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1500万元，严重违反法律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原告维艾普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这一附随义务，是保护各方利益的最优解，也是公平正义原则的体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马谷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经2016年7月25日股权变更，股东变更为被告王许沪一人。 2017年2月16日，原、被告签订《重庆马谷纤维新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承诺将其持有的重庆马谷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25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原告；本协议签订后根据受让方的资金情况分期分批汇入被告账户，双方承诺原则上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工商变更手续；转让方无条件配合受让方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手续，具体工商变更所需资料按工商格式文本另行签订；协议签订后，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250万元。 2017年6月8日，重庆马谷公司（甲方）与宣汉正原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玻璃纤维窑炉及生产线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宣汉正原公司承包重庆马谷公司的玻璃纤维窑炉及生产线，由宣汉正原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生产组织、产品销售等与经营管理相关的事宜，承包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宣汉正原公司要确保重庆马谷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原告）用棉安全、保证供给，供应价格原则上以现行价格为准。重庆马谷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12日协议书涉及重庆马谷公司的内容仍然有效。2017年8月，双方就重庆马谷公司的资产及生产原料进行了盘点确认。 2018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鉴于：1.应原告维艾普公司要求，重庆马谷公司将其玻璃纤维窑炉及生产线承包给重庆再升公司子公司宣汉正原公司经营；2.因宣汉正原公司经营不善，导致重庆马谷公司停产；3.原告维艾普公司与重庆再升公司正在洽谈战略合作事宜；4.截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维艾普公司已按被告要求向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支付150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针对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告承诺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因宣汉正原公司经营不善，需补偿重庆马谷公司三菱、日立干法棉导入款200万元；3.补充协议签订后，违约方需承担250万元补偿款；…… 2018年3月26日，被告与周介明签订《备忘协议》，主要内容：1.重庆马谷公司登记股东王许沪，实际投资人周介明，有关重庆马谷公司的一切事宜由周介明决定，需要王许沪配合的事项按周介明要求配合；2.因郭茂要求，重庆马谷公司于2017年5月关停（周介明方停止重庆马谷公司的生产经营）；3.2017年6月1日起，重庆马谷公司由重庆再升公司的子公司宣汉正原公司承包经营，重庆马谷公司资产由宣汉正原公司占有、使用；4.重庆马谷公司的资产归属、处置及其他事宜均由周介明决定、处理，王许沪对周介明的处理不持异议。 2018年3月31日，原告公司当时股东周介明、太仓创发、王月芬、张明华等与杨兴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周介明一方将合计持有原告公司71350000股股份转让给杨兴志，该协议第7条约定“周介明负责协调重庆马谷公司其他股东，与重庆马谷及其股东重新签署补充协议，确认维艾普已向重庆马谷支付1580余万元，取得重庆马谷全部设备及资产的所有权和处置权，维艾普可以自行处置重庆马谷全部设备及资产。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价款相差的1000万元由周介明负责，与维艾普无关。后续由杨兴志或其指定主体负责对重庆马谷的处置，与周介明以及重庆马谷原股东无关。”该协议中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公章。 同日，重庆马谷公司、周介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2017年5月1日投资意向框架协议以及郭茂、杨兴志收购维艾普股权要求，重庆马谷公司在2017年5月周介明、王许沪退出重庆马谷公司生产经营，2017年6月起重庆马谷公司由宣汉正原公司承包经营，重庆马谷公司资产由宣汉正原公司占有、使用。2.2018年3月3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维艾普公司已向重庆马谷公司付了15805306.23元，宣汉正原公司系重庆再升公司子公司，重庆马谷公司已经被重庆再升公司郭茂、杨兴志全部接管，周介明负责协调重庆马谷公司其他股东签字补偿协议，现确认维艾普已向重庆马谷公司支付的1580万元，取得了重庆马谷公司的全部资产。3.2017年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和2018年1月6日《补充协议》约定重庆马谷公司股权转让2500万元，《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差1000万元，由周介明负责处理，与维艾普无关，由杨兴志或其指定主体负责对重庆马谷公司的全部资产处置，与周介明以及重庆马谷公司原股东无关。4.补充协议签订后，违约方需承担250万元违约金。 2018年8月2日，周介明、王许沪、王培德、重庆马谷公司签署《重庆马谷相关事宜确认纪要》一份，确认：重庆马谷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登记设立。2016年7月25日投资人由王许沪、杨仁能变更为王许沪，市场主体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2018年6月14日投资人由王许沪变更为王培德。重庆马谷公司由周介明实际投资和控制，王许沪、王培德在不同阶段代周介明持有重庆马谷公司的出资额。根据维艾普股权收购安排及投资方郭茂要求，周介明在2017年5月关停重庆马谷公司（周介明退出重庆马谷公司的生产经营）。2017年6月1日起重庆马谷公司由宣汉正原公司承包经营，重庆马谷公司资产由宣汉正原公司占有、使用。维艾普已向重庆马谷公司付款15805306.23元。宣汉正原公司系重庆再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4月2日由重庆再升公司人员组成的接管团队全面接管了维艾普。维艾普与宣汉正原公司的控制权发生实际混同，维艾普取得了重庆马谷公司的设备及资产处置权。 2018年12月17日，本院对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申请原告破产清算一案予以受理，同年12月21日经摇号指定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担任其管理人。 2019年6月27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兴志与周介明、王玉芬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5民初字700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杨兴志诉请要求解除其与周介明等一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案中审理查明：1.重庆再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茂，该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宣汉正原公司系重庆再升公司100%持股的公司。2.2018年4月2日，原告公司进行移交，就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报关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网银U盾、存折等公司证照、资产进行移交，接收方领导郭威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公司作出“关于部门调整及任职的通知”，4月3日就常务副总裁、执行副总裁作出任职通知；同年4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介明变更为程学宇；协议签订后，杨兴志已支付周介明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2018年4月19日，原告公司由董事会召集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修改第十八条确认杨兴志持股3630.5万股，占49.4956%。3.关于重庆马谷的争议一节中另查明：（1）在该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王许沪、王培德均系名义股东，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周介明；（2）2018年8月2日，周介明、王许沪、王培德、重庆马谷签订纪要一份，确认：重庆马谷由周介明实际投资和控制……维艾普公司与宣汉正原控制权发生混同，维艾普公司取得了重庆马谷的设备及资产处置权。各方当事人确认，协议中的1580余万元款项，维艾普公司已向重庆马谷支付。4.杨兴志庭审中确认，2018年5月之后杨兴志一方委派的接收团队撤离维艾普公司，……目前公司的公章、证照、印鉴等已经由破产管理人掌握。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进账回单、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被告提供的《备忘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重庆马谷相关事宜确认纪要》、（2018）苏05民初字70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重庆马谷纤维新材料公司玻璃纤维窑炉及生产线承包经营合同》、重庆马谷资产交接清单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法定的无效事由，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对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第二章第（六）节第2条关于“未履行完毕合同的处理”中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务人订立的合同，应区分情况处理：一是债务人已履行完毕而相对方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无权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解除；二是相对方已履行完毕而债务人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因继续履行构成对个别债权人的违法清偿，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但继续履行不构成个别违法清偿的除外。三是债务人和相对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选择解除或继续履行。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一方面，原、被告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原告维艾普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关于剩余转让款1000万元，根据2018年3月31日杨兴志与周介明等针对原告维艾普公司的股权收购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要求，杨兴志作为原告维艾普公司的股权收购方要求股权被收购方的周介明负责，与原告维艾普公司无关。周介明在当日与原告维艾普公司、重庆马谷公司另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3条对此予以确认，结合被告王许沪与周介明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备忘协议》第1条被告王许沪确认其系重庆马谷公司登记股东，实际投资人是周介明，有关重庆马谷的一切事宜由周介明决定的内容来看，周介明应杨兴志要求对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诺由其负责与原告维艾普公司无关的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对被告王许沪具有约束力，且被告王许沪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知晓并认可，故原告维艾普公司无需再支付剩余1000万元，可以认定债务人即原告维艾普公司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另一方面，根据2018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周介明负责协调重庆马谷公司其他股东与重庆马谷及其股东签署补充协议，确认维艾普已向重庆马谷支付1580余万元，取得重庆马谷全部设备及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维艾普可以自行处置重庆马谷全部设备及资产”的要求，周介明于同日与维艾普公司、重庆马谷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确认“应郭茂、杨兴志收购维艾普股权要求，重庆马谷在2017年5月周介明、王许沪退出重庆马谷生产经营，2017年6月起重庆马谷由宣汉正原公司承包经营，重庆马谷资产由宣汉正原占有、使用，重庆马谷已经被重庆再升公司郭茂、杨兴志全部接管”，结合2018年1月6日原告维艾普公司与被告王许沪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重庆马谷公司将其玻璃纤维窑炉及生产线承包给重庆再升公司子公司宣汉正原公司经营，且因宣汉正原公司经营不善，导致重庆马谷公司停产的相关内容综合来看，在原告维艾普公司股权收购的大背景下，原、被告针对重庆马谷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王许沪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交付股权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关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虽然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且被告对此负有无条件配合义务，且该项义务尚未实际履行，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继续履行并不会构成对个别债权人的违法清偿。因此，本案并不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管理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维艾普公司管理人无权依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维艾普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陆 薇 人民陪审员  马俊安 人民陪审员  赵 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康咏凯                                                          书记员  璋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