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东，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华萍，女，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婕，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炜，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文，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庆生，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琼怡，女，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文(系单琼怡的母亲)，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彪，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宝(系许文彪的母亲)，住上海市。上诉人陈建东、陈婕、辛华萍(以下简称陈建东方)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以下简称陈建文方)，被上诉人许文彪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东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建东方分得上海市彭泽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总额的30%，由陈建东方获得上海市慈竹路70弄2栋3号802室房屋(以下简称慈竹路房屋)。事实和理由：(2017)沪02民终3506号民事判决确认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5日达成的(2016)沪虹(旧改3)民调(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有效性，该调解协议约定陈建东方得征收补偿款总款(除去过渡费)的30%，许文彪得征收补偿款总款(除去过渡费)的10%。在上述诉讼判决之后，陈建东方与许文彪没有达成所谓2%征收补偿转移的协议。陈建东在2017年诉讼之前虽曾与陈建宝(许文彪的母亲)达成陈建东再给许文彪征收补偿总款2%的协议，但之后经过2017年的两次诉讼，协议双方均不认可该协议约定内容，该协议约定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覆盖，不应单独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许文彪分得征收补偿总款的12%，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陈建东方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为由，仅酌情判决陈建东方获得慈竹路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与生效判决存在冲突。系争房屋的征收发生在2016年，至今因征收取得的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实际价值已经上涨两倍以上，一审法院判决陈建东方仅获得慈竹路房屋一半产权份额，并以当年的征收协议价格来计算现在的现金补偿，判决极其不公。本案当事人因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纠纷已经多次调解及诉讼，当事人之间已无共有基础，一审法院判决由陈建东方与许文彪各半共有慈竹路房屋，不仅违反公平原则，还不利于双方使用处分该房屋，可能引发新的矛盾。陈建东方请求按照生效判决中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分配方案，同时考虑产权调换房屋当前价值与协议约定价格的差异，依法公平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重新调整分配产权调换房屋及征收补偿款，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陈建文方辩称，不同意陈建东方的上诉请求，陈建东方获得过福利分房，请求维持原判。许文彪辩称，不同意陈建东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陈建东是在征收单位与陈建宝签协议再给许文彪2%征收补偿总款。许文彪上次诉讼没提到这个协议，并非许文彪不要这2%的份额，而是许文彪要求分得20%的征收补偿总款。陈建东在征收前多次和陈建宝说给陈建文50%，陈建东和陈建宝(许文彪)一人一半。在陈建东的再三劝说下，陈建宝才同意由陈建东处理该事。《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签订后不久，陈建东就不承认其之前的说法，因此才有了关于2%份额的这份协议。许文彪现在要求按照约定12%份额履行。陈建东方在两次诉讼中都表示要分得征收补偿款不要产权调换房屋，如果陈建东方要房屋的话在征收单位就可以解决,陈建东方最终目的是要征收补偿款，请求维持原判。陈建东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陈建东方要求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扣除临时安置费补贴后的30%，即1,026,525.71元，因陈建文要求分得彩虹湾三期1栋西单元1501室(以下简称彩虹湾房屋)，但拒绝支付差价，故陈建东方要求分得彩虹湾房屋，并愿意支付购房差价。陈建文方辩称，不同意陈建东方诉请。要求分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并愿意按调解协议支付陈建东方1,026,525.71元，支付许文彪342,175.24元。许文彪辩称，调解协议载明内容表明许文彪不同意该分配方案。征收补偿总款应按照陈建文方分得60%，陈建东方分得20%，许文彪分得20%的方案分配。许文彪要求获得慈竹路房屋，愿意补足购房差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东、陈建文与陈建宝均系陈六毛(于2009年11月去世)与曾乃玉(于2015年11月去世)夫妇的子女。辛华萍系陈建东妻子，陈婕系二人之女。单庆生系陈建文丈夫，单琼怡系二人之女，许文彪系陈建宝之子。系争房屋原系曾乃玉承租的公房。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各方当事人7人户籍在册。系争房屋在2009年之前由陈六毛与曾乃玉共同居住，后系争房屋被对外出租，直至被征收。2016年4月5日，陈建东方、陈建文方及许文彪在上海市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6)沪虹(旧改3)民调(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一、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陈建文，陈建文承诺仅作为该户签约代表，履行告知户籍在册人房屋征收相关事宜的义务，该房征收的分配和户籍在册人员共同协商解决。二、该房征收补偿款分配如下：陈建东、辛华萍、陈婕一家得该房征收补偿款总款(除去过渡费)的30%；许文彪得该房征收不肯总款(除去过渡费)的10%；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得该房征收补偿款总款(除去过渡费)的60%”。2016年5月，陈建文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协议。征收协议约定，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61.7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953,268.04元，装潢补偿30,880元；该户选择购买2套产权调换房屋，即彩虹湾房屋(设计面积74.73平方米，房屋总价2,727,645元)、慈竹路房屋(暂测面积53.07平方米，房屋总价614,413.24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房屋搬迁费926.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签约面积奖61,76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结算单上另有签约比例奖超生效比例递增部分6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72,928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42,917.13元。扣除购房款3,342,058.24元，剩余货币补偿款252,622.13元，已由陈建文领取。2016年9月，陈建东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2016)沪虹(旧改3)民调(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判令陈建文方与许文彪共同支付征收补偿款1,078,403.54元。2017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09民初187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沪02民终350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陈建东单位曾向其分配上海市通河四村XXX号XXX室房屋，陈建东方均系受配人员，后陈建东方将该房屋置换为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许文彪户籍曾于2003年2月10日由系争房屋迁入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房屋，又于2013年10月26日由该房屋迁回系争房屋，期间该房屋被动迁，许文彪是被安置人员。陈建文曾购买上海市控江三村XXX号XXX室公房，后产权人登记为陈建文、单庆生。上海市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一审法院调取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表示：“本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其中协议(二)申请人许文彪得该房征收不肯总款(除去过渡费)的10%”应为“申请人许文彪得该房征收补偿总款(除去过渡费)的10%”，其中“不肯”系笔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一致表示《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过渡费”即征收补偿款中的“临时安置费补贴”。许文彪表示，《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陈建东、陈建宝曾签订协议，陈建东承诺再给许文彪征收补偿总款(除去过渡费)的2%。陈建东对此予以认可，但表示对此协议不愿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户籍在册人员就征收补偿款的分割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审理过程中，许文彪与陈建东一致表示曾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达成新的协议，双方亦应遵照履行。关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鉴于当事人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陈建东方曾享受过福利分房、许文彪曾享受过动迁安置等情况，并考虑当事人各自家庭依协议所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法院酌情确定陈建文方共同分得彩虹湾房屋，陈建东方与许文彪共同分得慈竹路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支付相应的购房差价。判决：一、陈建东、陈婕、辛华萍、许文彪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70弄2栋3号802室，陈建东、陈婕、辛华萍共占50%产权份额、许文彪占50%产权份额；二、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彩虹湾三期1栋西单元1501室；三、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建东、陈婕、辛华萍征收补偿款共计650,884.04元；四、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许文彪征收补偿款103,403.67元；五、驳回陈建东、陈婕、辛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许文彪(申请人)与陈建东方(被申请人)在上海市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2016)沪虹(旧改3)民调(3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载明：系争房屋征收份额分配，许文彪得房屋征收补偿总款百分之十二，陈建东方得房屋征收补偿总款百分之二十八。该协议申请人处由陈建宝签字，被申请人处由陈建东签字。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曾就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达成(2016)沪虹(旧改3)民调(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后陈建东方与许文彪就其双方之间关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配再次达成(2016)沪虹(旧改3)民调(3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述两份人民调解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即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陈建文方得征收补偿总款(除去过渡费)的60%，陈建东方得征收补偿总款(除去过渡费)的28%，许文彪得征收补偿总款(除去过渡费)的12%。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约定的份额比例核算各方当事人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陈建东方上诉不认可(2016)沪虹(旧改3)民调(3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内容，主张应按照(2016)沪虹(旧改3)民调(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份额比例分配征收补偿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陈建东方曾享受单位福利分房，而许文彪曾享受动迁安置，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各自分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酌情确定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由陈建文方分得彩虹湾房屋，由陈建东方与许文彪共同分得慈竹路房屋，尚属合理。基于陈建东方与许文彪对于征收补偿款分配比例已有明确约定，从公平原则出发，双方各自分得慈竹路房屋的产权份额比例亦应参照双方约定的比例。本院就陈建东方与许文彪各自可得的慈竹路房屋产权份额予以调整，并就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结算予以重新核算确定。陈建东方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三、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陈建东、陈婕、辛华萍与许文彪应共同分得上海市慈竹路70弄2栋3号802室，陈建东、陈婕、辛华萍共占70%产权份额，许文彪占30%产权份额；”四、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建东、陈婕、辛华萍征收补偿款共计528,001.39元；”五、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7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许文彪征收补偿款226,286.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1.16元，由陈建东、陈婕、辛华萍共同负担8,013.92元，由陈建文、单庆生、单琼怡共同负担17,172.70元，由许文彪负担3,43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陈建东、陈婕、辛华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