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02刑初16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守金，男，汉族，1947年9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归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涛，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9）760号起诉书指控鲁守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了（2019）皖1602刑初8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鲁守金不服，提起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皖16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守金及其辩护人苏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015年12月，被告人鲁守金帮助介绍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山东赣康医药有限公司(原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票面金额19975674.22元，票面税额3395864.78元），其中182份（票面金额18178016.15元，税额3090262.85元）已经在国税部门认证。被告人鲁守金在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山东赣康医药有限公司（原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帮助进行资金回流，并从中渔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鲁守金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鲁守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鲁守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鲁守金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鲁守金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系自首，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015年12月，被告人鲁守金帮助介绍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华药业公司）向山东赣康医药有限公司（原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康医药公司）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票面金额19975674.22元，票面税额3395864.78元，其中182份票面金额18178016.15元，税额3090262.85元已在国家税务部门认证。鲁守金在此过程中帮助进行资金回流，按照票面金额的4.8%来给英华药业开票费用，鲁守金按照票面金额的0.3%作为好处费，从中渔利。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鲁守金在本院退缴人民币十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证明：英华药业公司向赣康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的情况。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向亳州市税务局调取亳州市十九里飞运运输公司向英华药业开票6张的抵扣情况。均已认证。3、书证证明：中共亳州市谯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线索移交函，发现谭某经营康健百年医疗连锁有限公司。英华药业公司过程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查封扣押了康健百年公司会计凭证、其他凭证及英华药业会计凭证、谭某和于某台式电脑主机、康健公司和英华公司2015年、2016年明细账，157张杂发票，一份社保费申报表信息等的情况。4、归案经过证明：侦查员于2018年4月18日通过电话联系鲁守金到谯城区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鲁守金当日到达办案地点，询问中鲁守金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嫌疑，为此依法对其办理强制措施，将其抓获，刑事拘留。5、前科证明：被告人鲁守金无前科。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鲁守金出生于1947年9月24日。7、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英华药业公司涉嫌虚开案资金回流研判报告证明：赣康医药公司（原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到英华药业公司的对公账户，英华药业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把货款支付给关系人鲁守金，然后鲁守金打款给山东赣康药业有限公司朱亦胜或者何玲玲形成资金回流，朱亦胜再回流给山东赣康药业有限公司，通过朱亦胜的银行卡号回流资金13269875.6元，通过何玲玲的银行卡号回流资金13293761元；山东强森药业有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打款给英华药业公司对公账户，英华药业公司对公账户把货款支付给关系人鲁守金，鲁守金再回流给山东强森药业有限公司。8、辨认笔录证明：朱某1与被告人鲁守金相互辨认的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国税局出具山东强森药业、赣康医药、法迈生物医药发票认证情况。10、书证证明：赣康医药公司的注册情况，曾用名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11、病历证明：被告人鲁守金患病的情况。12、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份说明证明了被告人鲁守金和朱某1之间辨认的情况，以及对鲁守金取保候审的原因，对涉及的该案件去山东省济南市调取相关书证，该地区目前正在侦查，尚未立案，2018年7月11日朱某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济南市历城区公安局分局经侦大队移送起诉。后朱某1和鲁守金相互辨认的情况；涉及到山东强森药业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目前尚未立案；公安机关从济南市历城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安徽英华药业向赣康医药公司开具的共计18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1878016.15元，开票税额为3090262.85元。13、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2011年，其朱某1峰之邀到法迈公司工作。朱奕建负责行政工作，股东朱奕胜不负责业务。公司采购部、销售部都由朱某1负责。财务部由其负责，会计和出纳工作都是向其汇报，其来安排，包括采购和销售的发票凭证，平时费用记账，公司资金的收付。14、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是山东法迈生物医药公司法人和实际负责人，2004年成立山东光明医药有限公司，2009年更名为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8月份后其是法人代表，2016年更名为赣康医药公司。法迈医药和英华药业公司有过一部分真实业务。其是通过鲁守金在亳州当地采购药材，后来他说英华药业公司能多开票，一开始都是英华药业公司多开给我们三四万，也不收费，后来其公司要票要的多了就开始要开票费了。按照票面金额4%-8%收。其公司和英华药业公司从2014年7月份之后就没有真实业务。英华药业公司通过鲁守金和其联系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其公司和英华药业公司虚开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19975674.22元无异议。15、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是共享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从2015年4月份开始接手做英华药业公司公司账目，流程与孙璐做账流程一致。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谭某的丈夫，其没有直接参与英华药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但是应谭某要求，为了公司贷款方便，把其部分银行卡交给会计于某使用。其中徽商银行账号两个、药都银行账号一个、交通银行账号一个均交给谭某使用。其不认识徐平、纪某、鲁守金。1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8月份通过求职网站到英华药业公司应聘，被谭某录用，分别在康健百年公司仓库、总店、英华药业会计职位工作。2014年1月底辞职。辞职期间谭某安排其教于某业务。康健百年药业和英华药业公司负责人是谭某。在国税局登记的时候把英华药业公司购票人登记成其名字，辞职后就没有去领过发票。辞职之前，英华药业公司的票都是其来开，一个月大概有一二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票面金额大概几万元。谭某把开票要求告诉其，其把票开出来，受票公司安排人来拿，其只负责开票，有没有真实业务不知道。具体发货和财务工作由谭某负责。18、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年底知道英华药业公司向其他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其银行账户会有对方打过来的备注为税款的收入，其专门问过谭某，她说这个是公司向其他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给付的税费，按照谭某的要求把对方打过来的钱转给英华药业公司尾号为0026的对公账户上。并且在公司内帐凭证上签上于某的名字或者签一个“于”。其账户从2014年底开始在英华药业公司与其他药业公司或药房之间充当资金回流的账户。对方公司向英华药业公司对公账户打完钱之后，谭某会安排其把这些钱从对公账户转到其药都银行尾号0512、工商银行尾号6616的卡号上，或者通过谭某、王某个人账户转给其个人账户，然后其按照谭某安排，将这些款回流给中间人：纪某、鲁守金、曹凤荣。纪某是英华药业公司和合肥的安徽天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宝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回流中间人。鲁守金是英华药业公司和山东法迈生物药业、山东强森药业、山东飞龙重大药业的资金回流中间人，英华药业公司具体虚开了多少发票其不清楚，但是公司一年大概有40-50万税款收入。这些以其电脑中“于某资料盘”记录的数据为准。19、证人谭某证言证明：其是英华药业公司、安徽康健百年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安徽英华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安徽英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安徽英华医药、康健百年有实际经营，安徽英华医疗经营了很短的时间，英华物流没有实际经营。其负责安徽英华公司整体的经营管理，公司购销主要由其负责，公司由亳州市共享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代帐。大概是2015年12月份，安徽英华医药公司和江西同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合肥新安医药营销有限公司、赣康医药公司、淮南荣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淮南市江淮药房、淮南市康元大药房等有业务往来，这些业务由其负责，向上述公司销售产品都是通过亳州市十九里飞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输产品。通过其公司药都银行的对公账户银行打款的方式支付运费。英华药业公司和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也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按照3.6%收取开票费用。还有安徽宝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双鹤医药有限公司等，英华药业公司都向这几个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和山东强森药业有限公司也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通过鲁守金进行资金回流。其与上述公司之间大多都是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2014年至2016年间，英华药业公司虚开票后，将票寄给受票方，受票方通过对公账户按照票面数额将款项打给英华药业公司对公账户上，其取出后按照事先约定比例扣除开票费用，再将钱转给鲁守金，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给受票方。资金流没有约定回款时间，有时是月底有时是隔月。20、证人纪某证言证明：山东赣康医药有限公司是鲁守金的客户，其和这个公司没有业务，其不认识朱某1，其和鲁守金个人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款是互相借款，大额的几十万的都是其给别人用款需要用钱，手里没这么多钱，就找对方借，钱款回来后再还给对方，小额钱款基本上都是我们自己用的，还有一种情况可能是谭某经其的手打钱给鲁守金。21、被告人鲁守金供述证明：其是从2014年或者2015年开始接触认识英华药业公司。山东法迈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赣康医药公司和山东强森药业有限公司，两公司的人经常到亳州买货，时间长了就认识了，他们就让其给他们找一家公司想买点票，其就给他们介绍了英华药业公司来操作这个事情。其记得山东法迈公司的联系人姓朱，强森公司的联系人记不住了。英华药业公司这边是其带着山东人一块去的英华药业公司在十八里园区的公司二楼楼梯口旁边财务部办公室，和于某谈的，她当时也把这个情况给老板谭某汇报了。其不认识谭某，每次开票都是和于某联系的，她就是负责开票的。山东的这两个公司都是按照票面金额的4.8%来给英华药业公司费用，其从这4.8%中再扣除0.3%作为好处费，英华药业实际获得的利润是4.5%。山东法迈和山东强森公司的人和其联系，告知开票数额、张数，其将信息告知于某，英华药业公司开好票之后，山东药业公司的人如果在亳州，其就直接拿给他们，如果不在就按照他们提供的地址寄过去。他们收到票之后，按照票面金额打款到英华药业公司提供的账户上，英华药业公司扣掉开票费用，将剩余款项转给其，其再扣掉自己的0.3%，按照山东公司提供的账号转给他们。凡是其经手的进行资金回笼的山东法迈和强森与英华药业公司之间的发票往来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守金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进行资金回流，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鲁守金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弥补部分国家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守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6日至2027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鲁守金退出的违法所得5992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追缴的所涉税款4007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3050189.85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田秀伟人民陪审员  何茂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闫歌书记员王辉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