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豫10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难，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住荥阳市。因涉嫌职务侵占，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张克难到荥阳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3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4月10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浩宁，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禹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克难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1081刑初10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克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张克难在任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销售公司货物的名义，先后十余次从该公司领取货物金刚石4460万克拉，总价值人民币1295万余元。经河南天明会计事务所审计认定，余款1187.075万元未结清支付，张克难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基本情况、张克难户籍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无犯罪记录证明。（2）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2014）09号关于生产部有关人士任免的决定、禹州市和汇超材料有限公司报表（工资）。证明了被告人张克难于2014年3月22日被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任命为该公司生产副总，系有职务的管理人员。（3）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张克难侵占和汇公司资产汇总表、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销售领货单复印件（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7月16日，其中2014年12月11日领货单上显示优惠30%，2014年12月26日优惠10%）、发货清单。该组书证证明了被告人张克难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7月16日从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领取价值12951250元的金刚石产品，且仅有两个领货单显示优惠30%、10%。（4）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的《当前明细账》、借据、收据复印件。显示2014年记账113号凭证张克难领货2385100元，2015年领货10566150元，共12951250元；张克难2013年5月10日从禹州市和汇公司借款1067500元，张克难还款1080500元；张克难收到和汇实业现金250万元系张某1还款100万元、陈新志还款100万元、加利息50万元，即经张克难手还款250万元。（5）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该公司关于张克难伪造300万借据的情况说明（附岳俊伟从张某1处借款300万元二套借款手续复印件）（6）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关于张克难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说明及2014年7月25日安俊伟、王保众、张某2签字按照640万元整理张某2账复印件、支付欠款协议复印件、张克难于2013年5月10日借公司106.75万元的借据复印件：显示张某2投资款与本案张克难职务侵占金额无关。（7）张克难于2016年9月13日提供的关于和汇公司经济纠纷的陈述材料及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收到张某29156000元系投资款，其中587.74万元系投资分红，不予计息、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向张克难借款300万元手续一套复印件、禹州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份至7月份向张克难出具的借款收据复印件8张（共计73万元）、张麦成于2013年12月01日转账交易明细1000000元、陈新志于2013年8月22日向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闫艳于2014年1月29日向安俊伟转账1000000元。（8）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和汇公司法人变更情况。（9）安俊伟2019年7月24日提供的张某2委托持股协议：显示张某2股权9156000.00元委托安俊峰持股。（10）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2019年7月30日提供的关于陈新志、张麦成、闫艳转入资金说明及经张克难手还款250万元的收据、出货单复印件：显示陈新志2013年8月22日转入公司100万系借款，2015年2月1日经张克难手归还；张麦成2013年12月1日转100万元、闫艳于2014年1月29日向安俊伟转账1000000元均为公司借款，张无难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5日分两次从公司拿金刚石763.07万元，以闫艳100万元、张麦成100万元抵偿200万元。（11）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银行账目：显示该公司相关账户中没有收到张克难交回的货款。（12）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显示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安俊伟向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三百万元的事实。（1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二份：证明和汇公司与张某1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只有借贷关系。（14）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破案证明：证明张克难提供不出交付货款的相关证据。（15）河南天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关于调取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财物资料的情况说明：显示：1、2014年度1至12月份凭证、总账、明细账、账套电子版；2、2015年度1至8月份凭证、总账、明细账、账套电子版。特别说明：1、2014年缺10月179＃纸质会计凭证，从导出的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付银行利息2,177.78元。2、2015年缺1月53＃纸质会计凭证，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购置固定资产342,000.00元；缺2月156＃纸质会计凭证，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转成本4，109，775.14元；缺3月101＃纸质会计凭证，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还曹阳款56,500.00元；缺5月104＃纸质会计凭证，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票据贴现630,000.00元；缺6月138＃纸质会计凭证，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还贷、续贷款26,000,000.00元；缺7月136＃纸质会计凭证，账套电子版中有此记账凭证，内容是收利息150.00元。2.证人证言（1）张高举（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财务部会计）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该证人证明自己是2014年4月份到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财务部会计，主要负责公司财务部的账目及凭证记录。和汇公司只有一本账，公司货物优惠幅度都是以领货单上的签字为准。并证明张克难从和汇公司领货后分多次向该公司上交过货款，货款分为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都入公司账目了。账面上显示张克难2015年共向公司上交108.5万元货款。（2）王某（原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张克难从2014年12月份从和汇公司拉走金刚石产品1000多万元，不知道折价50%的事情；张克难分多次给公司交了100多万元货款，公司账都有记录，剩余货款1000多万元至2015年8月份未向和汇公司缴纳。（3）吕某（原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证人吕某证明被告人张克难从和汇公司领取1000多万元金刚石货款的事实，并证明了张克难于2014年拉货后向公司交了一百多万元货款，分承兑汇票和转账，其都交给会计张高举入公司账了，2015年之后张克难没有向和汇缴纳过货款。（4）杨秀珍（原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成品库管理员）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队的证言。该证人证明了公司出货程序和依据，证明被告人张克难于2014年至2015年从该公司领取1290万元的金刚石货物，没有人给其说过下浮动50%的优惠幅度，所有的优惠幅度都是在领货单上标明。以上四证人均系和汇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一致，且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张克难拉走1000多万元货物，向该公司缴纳了一百多万货款，分为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并入公司账了，剩余货款张克难未向和汇公司缴纳，不知道折价50%的事情。（5）张某2（张克难之父）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两次证言。证人张某2证明了禹州市和汇超硬有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让自己儿子张克难找他的朋友张某1（河南荥阳人），把公司的金刚石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下调百分之五十卖给他的朋友张某1。张克难把拉货物的钱交给公司了，具体交了多少钱不清楚，公司的账上都有。第二次笔录证明张克难拉走货物都交给自己了，自己都卖了，具体卖给谁、卖了多少也不记的了，货款交给公司了。张某2两次证言相矛盾，证明的50%折扣和全部交齐货款无证据印证，货卖给张某1没有得到张某1印证。（6）张某1在荥阳市万山路苏帮家具厂的陈述。张某1证明2014年上半年经张克难介绍借给和汇公司钱大约1100多万元，2014年底过春节的时候张克难说闲话时说过他从禹州市和汇公司拉过货，具体拉多少金刚石他没有给自己说过，自己也不清楚。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张某2证言的张某1拉货、张克难供述的张某1为自己转货款相矛盾。3.被害人单位负责人陈述（1）安俊伟（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在禹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陈述。安俊伟陈述了公司组成情况、张某2作为公司的股东投资情况。证明被告人张克难在担任和汇公司生产副总期间，经安俊伟同意，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份，以销售货物的名义陆续从该公司拉走货物共1290多万元，一直没有向公司缴纳货款。张克难从和汇公司领货情况是仅前两次有折扣；张克难交款是还公司的借款；张克难提供的300万元借据的来源系公司向他人出具，其没有向张克难借过300万元；张克难办公室内办公桌和书柜内没有张克难的私人物品，张克难从2015年8月从和汇公司停产离开后没有回过公司。（2）安俊峰在禹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陈述。证明张克难2015年8月和汇公司停产后自己开车离开，之后没有回来过公司。他的办公室一套办公钥匙也带走了，到2016年4月5月份，有人要租赁公司的厂房和办公地点，由其和安俊伟一块将张克难此前一直锁着的办公房间打开，看到室内有办公桌、电脑、床、书柜，都是公司的办公用品，办公桌和书柜都是空的，没有张克难的私人物品。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3月2日在荥阳市公安局乔楼镇派出所的主要供述和辩解：2006年我在荥阳高庄乡开了一个金刚石厂，一直经营着。到2010年前后王占勇找到我说他在禹州弄了一个金刚石的项目，让我招呼着去生产。这个厂名字叫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这个厂的合伙人除了我和王占勇，还有安俊伟。我们经营到2014年的时候厂里资金缺口比较大，快经营不下去了。那时候王占勇早就退出了，合伙人就剩安俊伟我们俩了。到2014年年底的时候安俊伟对我说按价格表50%的价格帮他把厂里库存的料处理掉。因当时价格比较低，手续上没有显示。截至2015年7月份我陆续帮他处理掉一些金刚石，我也按照商量的价格把钱陆续交到财务了。但是那个厂真的是不行了，安俊伟还一直跟我借钱，还有手续。到2015年7、8月我就回家了，办公室内的东西也没有拿。停了几天时间厂里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不用来了，把你办公室的东西清理完了，门也锁住了。”之后我就不再去，后来我还跟安俊伟联系过两次，问他要借我的钱，他一直没有还我钱，后来电话也联系不上他了。我销售厂里金刚石的货款当时都陆续交到财务了，有部分现金和承兑汇票。我都交完了，不差厂里钱。安俊伟还差我好多钱。当时我交货款的时候也忘记办手续没有，应该有一部分。当时都在我的办公室放着，不过他们的人没经过我的允许把我的办公室清了，也不知道他们把手续弄哪了。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3月3日在禹州市公安局审讯中心的主要供述和辩解：因为荥阳市崔庙派出所到我家找我，我知道禹州市和汇超硬有限公司的安俊伟控告我职务侵占，2019年3月2日上午我就到崔庙派出所投案了，后被移交到你们禹州公安局了。我大约是2013年或者2012年初到禹州市和汇超硬公司上班的。刚开始在生产部做普通职工，后任公司生产部部长，2014年任公司的生产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车间的生产管理。2014年下半年，公司老板安俊伟找我让我找人帮他卖公司的货，公司急需把货卖了要钱。安俊伟和我商量说按照货物百分之五十的价格，我把货拉走，负责把货物的钱给他拿过来。当时他说降价太多市场反映太坏，不要让我对外说。我就分多次把货物拉走了，经我手拉走了几次，还有几次经王保众等拉走了。出货单上有我的签字，时间太长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大约出货单上有800多万元。经我手拉走的货物我都卖掉了，现在我也记不清都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我开始拉货时就陆续给公司交钱了，有时是我提前支付的货款。到目前为止，我一分的货款都不欠公司。我交给公司货款有时交给公司的财务，经手有时是王某，有时是吕某，钱交给他们两个后他们按照公司规定给我出具的有公司收据。现在这些收据我离开公司忘在我办公室抽屉里，现在也找不到了。出货单上经我签字后经王保众等其他人销售、领走的货物怎么处理我记不清了。交给公司卖货物的钱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是承兑汇票。转账有200万元左右，承兑汇票支付有400万元左右，总共大约我支付货款600万元。我转账转到公司安俊伟或者王某个人账户上，就他两个人，也可能有公司的账户。从谁账户上向他们的账户转的钱我记不清了，承兑汇票是哪个公司的我不知道，谁给我的承兑汇票我记不清了。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3月4日在禹州市看守所的笔录：告知其权利义务。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3月25日在禹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和辩解：我卖货后交钱的账审计报告上没有显示，上面所说的2013年我向和汇超硬公司借款1067500元的事我也记不清了，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和律师商量后再说。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4月10日在禹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和辩解：我大部分都是交给禹州市和汇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了大约有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另外通过银行给和汇超硬公司转账200多万元，直接转到安俊伟或者王某的账户上，转到哪个银行上我记不清楚了，大部分都是2014年10月份至2014年农历年底，具体我记不清了，交给公司的汇票和转账都是经公司出纳吕某的手，我把每笔钱交给公司，公司给我都出的有手续，每次都是公司收到承兑汇票或转账后当时就给我开具公司的收据，我给公司多少承兑汇票或给公司转多少款，公司就给我开具收到我交来多少货款的收据条，收据条上有吕某的签字并盖公司的财务章，这些手续我都放在公司我的办公室抽斗内，2015年8月公司停产我也离开公司回家，停了几天我给公司的林明刚打电话让他帮我到公司我的办公室里整理我的东西，后林明刚给我打电话说公司的安俊峰不让他进我的办公室，我也一直没再在去公司，公司我办公室里我也一直没去拿，这些手续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每次给公司交的货款也记不清楚是多大金额，也不知道都卖给谁了，我2016年9月13日给警察提供的915.6万元的收据条，和汇公司借我300万元的借据及其他借据，及陈新志、闫艳、张麦成的转账记录上面的资金往来都与我拉公司的货款无关，我提供这些手续只是说明和汇公司还欠我的有钱，后来也一直问我借钱。被告人张克难于2016年9月13日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3年去公司的，当时公司正在承建，公司地址位于禹州市阳翟大道。公司主要生产人造金刚石，公司法人代表安俊峰，总经理安俊伟，财务副总王某，实际出资人是王占勇和安俊伟。后来公司王占勇的股份全部转到安俊峰、安俊伟二兄弟名下。2014年下半年，公司资金极度困难，无法维持，安俊伟、王某和张某2、我商议将公司库存料按价格表下浮50%价格处理给我2000万克拉金刚石，我向公司支付500万元货款，其他高出货款部分抵我家欠款。我所有货款均交给公司财务，大部分为银行承兑汇票，都有账目，当时办手续为出纳吕某，财务总监王某，所有货物我不欠公司任何货款，早已结清，且公司之后又陆续向我借钱。和汇超硬有限公司的供货单上关于我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这是经安俊伟同意，我出钱购买了绝大部分，还有极小一部分是抵公司欠我的钱。2014年下半年，和汇超硬公司的资金出现困难，安俊伟、王某找到我和我父亲商量，将公司库存料按公司的价格表下浮百分之50的价格处理给我2000万元的金刚石。之后我向公司支付500多万元货款，其他高出货款部分抵我家欠款。这件事只有我三个人知道，料单上并不显示。当时库存没有这么多，约定剩余部分再入库后陆续给我，但至今没有给我。我所有的货款均交给公司财务，都有账目，当时办手续的出纳是吕永霖，财务总监是王某。他们对此事非常清楚，我不欠公司任何货款。我们之间算过账，截至目前安俊伟及和汇公司还欠我一千多万元。今天我把条也拿过来了。我从公司具体拉走多少货我记不清了，他控告我拉了一千多万元的货，其实这些货我是出过钱的。这些钱在他的账上显示，我没有留存付钱的账底，要看他的账务。我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付货款了，只有查他们的账了。当时我打的有条在账上，之后公司突然停了，我连公司的办公室都进不去了。你们可以去问王某，他是最清楚的。我是给了钱他们才让我拉的货，现在他们却说我是先拉货没有给他钱。他们是不想还我钱了，才告我侵占公司货物的。我今天提供的借条与拉货没有关系，是安俊伟以公司名义借我的钱，一共有一千三百多万元。被告人张克难于2016年12月12日在禹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供述和辩解：我拉走的货有一千多万元，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但实际价格是单子下浮百分之五十，实际货物价值也就是六百多万左右。当时没有签订协议，说这事的时候有安俊伟、王某、张某2。从公司拉货我陆陆续续付的货款，大部分是承兑汇票，有转账。总共付了有五百多万元，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转账也不是从我的账号上转的，我可以回去拿条子，他们打的也有条。承兑汇票我已经记不清票号了，也没有相关背书。我开始拉货两个月之内，我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我不欠公司一分钱，公司还欠我家九百多万元钱，欠我个人三百多万元钱。我拉的货没有抵他欠我们的钱。我拉的货物我都卖了，我拉货中间没有和公司结算过。公司从来没有向我催要过货款。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7月26日在禹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和辩解：我对审计机构这份审计报告没有异议，只是我认为禹州市和汇超硬有限公司向审计机构提供的账册不全面，提供账目不真实，当时安俊伟给我说按厂里价格表下调百分之五十的价格让我拉货销售，安俊伟当时在办公室给我说的，他和我父亲张某2他们两人决定的，公司按百分之五十的价格给我不少于2000万元的货，2014年年底给他把货款付清，我可以直接从公司拉货，因为公司当时没有2000万元的货，让我慢慢从公司拉货，当时只是口头协议，每次拉货时我给安俊伟说我需要拉多少货，安俊伟给公司仓库保管员杨秀珍直接交代或打电话交代，然后我直接到仓库领货，填写的都有领货单，我缴纳货款大部分是承兑汇票，小部分是银行转账，具体记不清了，大约是从2014年10月份到2014年底我给公司交了600多万元的货款。那张300万借条是经我父亲张某2借给安俊伟了300万元，这300万元是我父亲在2013年8月借陈新志100万元，2013年12月借张麦成100万元，2014年1月借闫艳100万元，通过他们的账户打给安俊伟的，当时安俊伟没有打借条，2015年5月1日张某2让我找安俊伟给我打张借条，我就让安俊伟给我打了300万元的借款手续，其他借条也是我借给和汇超硬公司的钱，公司给我打的借条。我打的借条跟张某1没有关系，我拉公司的货与这些欠款没有关系，货款我已经付清了。我也没有从公司借钱，我从公司拉货是公司资金紧张，安俊伟让我帮忙销货，2014年11月我拉货开始就支付货款，到2014年年底我就支付了600多万元的货款，公司当时货物供应不上，到2015年5月份我交600多万的货还没有拉完，具体多少没有拉我也不清楚。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8月6日在禹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和辩解：我不知道货款是从哪个银行转的，当时是张某1转的，我也记不住我让张某1转了几次钱，也记不清楚什么时候转的货款，我是借张某1的钱，让他直接转给和汇公司的。我提供的和汇公司给出具的300万元借款手续是安俊伟给出具的，有他本人的签名和和汇公司的公章。当时出具手续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借给和汇公司的钱是我和我爸商量的，当时借款时和汇公司没有打手续，这是后来补的手续，但这都与货款无关系。承兑汇票票号多少我都记不住了，我也认不出我交付的承兑汇票。也没有承兑汇票的记录。被告人张克难于2019年10月24日在禹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和辩解：承兑汇票没有记录。被告人张克难多次供述和辩解均能证明张克难在担任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副总期间，于2014年12月份起陆续从公司拉走一千多万元货。但其辩解以折价50%的价格处理给自己，自己已经支付给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财务600多万元货款，财务人员给其出具收到手续，上述手续在其离开和汇公司时遗留在该公司了。对上述货物卖给谁，承兑汇票票号、何时转账均记不清了等。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与安俊伟、和汇公司财务人员及张某1的证言相矛盾。5.鉴定意见禹州市公安局委托河南天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明专审字（2019）第19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根据禹州市公安局送审的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张克难涉嫌职务侵占案案卷材料及相关财务资料，经审计结果如下：2013年初至2015年7月，张克难在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先后担任生产部部长和生产副总，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经公司相关领导同意并办理提货手续，张克难陆续从公司提取货物共计12951250.00元。截至2015年8月31日止，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账面计财其他应付款—张克难挂账余额1080500.00元认定为张克难向公司支付的货款1080500.00元，余款11870750.00元未结清支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克难销售公司货物后，将公司货款1187.075万元侵占的事实，已经禹州市人民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克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责令被告人张克难退还禹州市和汇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187.075万元。张克难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张克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张克难无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明张克难犯罪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销售公司货物的名义，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张克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艳玲审判员  查丰岭审判员  张 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智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