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聪，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化工路88号。法定代表人：范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峰，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聪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聪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如下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680元、误工费1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本案为姓名权纠纷，原审仅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登记为案涉分公司（又称“分店”）负责人，对是否盗用上诉人姓名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侵犯上诉人姓名权是否成立未见论述，对是否构成姓名权侵权法律关系未予认定。二、原审将被上诉人2020年5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等同于书面道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从《情况说明》出具的对象看，《情况说明》的对象没有明确是上诉人。2、从《情况说明》标题看，“情况说明”四字未体现出任何赔礼道歉之意，相反体现了被上诉人的狡辩及责任推脱。3、从《情况说明》内容看，被上诉人将盗用姓名的恶意行为归因于失误，是避重就轻、混淆视听，与赔礼道歉有天壤之别。被上诉人在办理登记时，明知上诉人未签字同意仍盗用上诉人姓名，这明显是“恶意”而非“失误”。若真如被上诉人所称失误，那么案涉分公司营业执照已颁发4年，李聪姓名被登记在营业执照上，被上诉人早就应该发现并予以纠正，不会拖延4年直至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后才注销案涉分公司。三、原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原审因未认定上诉人被侵权的基本事实，未认定案涉分公司2016年-2019年存续期间连续4年上诉人的姓名权处于持续侵害状态，侵权行为时间之长，后果严重，且又限制无过错的上诉人长期被“限高”显失公平、公正，让守法者为违法者买单。四、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姓名权被侵害后，上诉人维权过程中支出的必要费用有交通费680元、误工费1800元，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于原审判决作出后才取得新证据，依法应赔偿。综上，原审基本的侵权事实认定不清，将《情况说明》误认为赔礼道歉，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姓名权被侵害，被上诉人未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支持上诉请求。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我们公司是连锁加盟，我们只授权用福乐康总部的名字，下边办理都是由本人去办理的。根本就不存在冒用或者是侵权。福乐康的下属门店郑州中州花园店负责人赵金忠和李聪本人签有一定的协议。有可能两个人合伙开店，或者是使用姓名经过同意，我们都有记录。2015年8月9日李聪把所有的手续自愿放在总部。李聪2015年的10月8日经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同意筹建。依《药品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李聪担任中州花园店的质量负责人和企业负责人。当时验收有工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药店里拍有照片证明。而且有李聪亲笔签字同意担任，人家才给我们下发行政决定书。在此期间，一直到2019年不干了。2019年11月7日，由李聪亲笔签字提供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工商局注销了该药店。综上，要求维持原判。李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因被限制乘坐高铁及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5500元，以上共计225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被告申请设立分公司，名称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郑州中州花园店，负责人为李聪。2019年11月7日，被告分公司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郑州中州花园店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2019年11月12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执4031号限制消费令，载明：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郑州中州花园店，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执行申请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执行你单位行政非诉执行一案，因你单位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对你单位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你单位及你单位（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李聪不得实施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2019年11月19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行初320号行政裁定书，李聪以工商局改变具体行政行为为由申请撤诉，法院准许原告李聪撤回对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及第三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在诉状中称：在该行政诉讼中，被告申请注销分公司，工商局予以注销。2020年1月14日，原告李聪为与被告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因被限制乘坐高铁及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5500元，以上共计22500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5月9日，被告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6年登记设立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郑州中州花园店（以下称“分店”）时因经办人员工作失误，误将李聪登记为该分店的负责人，设立登记分店时李聪并未在设立申请材料上签名确认，也未对担任分店的负责人予以认可和追认，分店目前已经注销。对李聪造成的不便，我司深表歉意。被告盖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被告已于2020年5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书面进行了道歉，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因被限制乘坐高铁及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5500元，共计22500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计181.5元，由原告李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二审中，李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限高之前的一个月购买的高铁票多达11次，限高对其作为一名律师的职业影响严重。李聪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通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李聪的交通费票据680元。被上诉人对2020年5月9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并称不应向上诉人书面道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称，其下属分店使用李聪的姓名作为该店的负责人经李聪本人许可，李聪被该店聘请为药师，依法应作为该店负责人。虽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许可书及该局管理分局的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部档案领取记录等证据，但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其下属分店使用李聪的姓名作为该店的负责人经李聪本人许可。二审中，被上诉人对2020年5月9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并称不应向上诉人书面道歉。上诉人李聪上诉主张，其姓名由被上诉人成立的下属公司冒用，李聪被限制乘高铁出行，被上诉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80元，误工费1200元。二审中李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限高之前的一个月购买的高铁票多达11次，限高对其作为一名律师的职业影响严重。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通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李聪的交通费680元票据。根据李聪姓名权受侵害的具体情形，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李聪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80元，并书面道歉；对李聪主张参与庭审等产生的误工费1800元，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聪的诉讼请求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聪书面道歉；三、被上诉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80元，共计36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计181.5元,由李聪承担131.5元，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