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01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远春，男，1987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泸溪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嘉善县魏塘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嘉善县看守所临时羁押，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时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远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远春及其辩护人郑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下半年，王忠诚在吉首市项目，将一条公路承包给罗家斌，由于王忠诚无钱付工程款，罗家斌垫资困难，经三方协商，罗家斌将修路工程转让给吴平、林柏瑞，转让费4万元由王忠诚付给罗家斌。被害人杨某1元被王忠诚聘请到工地协调关系，罗家斌多次取款未果便带人堵了工地，杨某1元出面垫付了9000元钱并为王忠诚担保。此后，罗家斌又多次联系杨某1元取款，但均未取到欠款，罗家斌对杨某1元心生怨恨，便要向华军教训一下杨某1元。向华军同意后，找到向利阳、李春、梁仁红、向元明、梁成、向远春，安排他们准备刀具，自己负责寻找杨某1元，找到后由向利阳带人将杨某1元砍了。商量以后，向华军等人几次到工地附近寻找杨某1元未果。2010年10月9日晚上，向利阳邀约李春、梁仁红、梁成、向元明、向远春等人到吉首市“大上海KTV”唱歌。19时许，向利阳接到向华军电话后离开歌厅，二人乘车来到吉首市新桥社区寻找杨某1元。在湘西州司法局大门外一门面的麻将馆，向华军发现杨某1元正背对着公路在打牌，向华军就安排向利阳去取凶器并带人来把杨某1元砍了。随后向利阳打电话告诉李春已经找到人，叫他带人到红旗门租住的地方去，自己直接去了出租屋内取了五把菜刀。李春接到向利阳电话后，带领向元明、梁仁红、梁成、向远春等人离开“大上海ＫＴＶ”去和向利阳汇合，向利阳把四把菜刀分别发给李春、向元明、梁仁红、向远春，自己拿了一把，并交代李春、向元明、梁仁红、向远春说：“你们四个人等下就和我下车砍人，要砍的人就在电大附近的一个麻将馆里面，是背对马路坐的，等下要砍就把那人砍到位，”四人答应后，向利阳又交代梁成讲：“你到车上莫下车，守到车子，等下我们砍完人就坐这个车子走。”19时50分许，向利阳等人来到吉首市新桥社区州司法局门口，向利阳持刀首先冲下车，李春、向元明、梁仁红、向远春持刀紧随其后，梁成留在出租车上守车。五人冲进麻将馆，向利阳持刀向杨某1元背部砍了一刀，李春、向元明、梁仁红、向远春也持刀与向利阳一起围着杨洪元乱砍，杨某1元被五人砍了四十余刀。尚某欲打电话报警，被梁仁红持刀威胁。砍了一阵后，五人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元被立即送往州人民医院救治，于次日凌晨Ｏ时30分左右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杨某1元因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多处骨折、开放性血气胸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经上网追逃，被告人向远春于2019年10月13日在浙江省嘉善县魏塘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就起诉书指控，公诉机关提举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向远春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其十一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向远春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希望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郑时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向远春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向远春归案后在第一次律师会见时就同意同意认罪认罚；其家属也联系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因疫情原因被告人对赔偿金额不清楚；被告人向远春是受邀约参与砍人，是被动的，被告人当时也喝醉酒了，整个行为是受到别人的指使，主观恶性小，建议作从犯处理；本案是因被害人欠款而引起，被告人也一直没有收到钱。因此，被告人向远春自愿认罪认罚，也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有悔罪表现，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王忠诚于2009年下半年在吉首市项目并将其中一条公路承包给罗家斌，开工一段时间后，由于王忠诚无钱付工程款，罗家斌垫资困难无法继续施工，经协商后由罗家斌同意将修路工程转让给吴平、林柏瑞，转让费40000元由王忠诚付给罗家斌。当时王忠诚聘请被害人杨某1元到工地协调关系，罗家斌通过电话联系或当面索要的方式多次找王忠诚取款未果便带人堵了工地，杨某1元垫付了9000元并为王忠诚担保。此后，罗家斌又多次联系杨某1元取款，但均未取到余下的欠款，罗家斌心生怨恨便要向华军教训一下杨某1元。向华军同意并找到向利阳、李春、梁仁红、向元明、梁成、向远春等人，安排他们准备刀具，自己负责寻找并指认杨某1元，找到后再由向利阳带其他几人去砍杨某1元。商量以后，向华军等人多次到新桥社区工地附近寻找杨某1元未果。2010年10月9日晚上，向利阳邀约李春、梁仁红、梁成、向元明、向远春等人到吉首市“大上海KTV”唱歌。19时许，向华军电话联系向利阳，二人乘车来到吉首市寻找杨某1元，当走到州司法局大门外的一家麻将馆时，向华军发现杨某1元正坐在背对着公路的位置上打牌，向华军便安排向利阳回去取凶器并带人来砍杨某1元。向利阳便联系李春，让李春带梁仁红、向元明、梁成、向远春到向利阳出租屋与其汇合，向利阳直接去自己的出租屋内取出准备好的五把菜刀。李春等人与向利阳汇合后，向利阳自己拿了一把菜刀，并将剩余四把菜刀分别发给李春、梁仁红、向元明、向远春，并交代四人等下与其一起下车砍人，要砍的人就在电大附近的一个麻将馆里面背对着马路坐着的，之后对梁成讲“你到车上莫下车，守到车子，等下我们砍完人就坐这个车子走。”19时50分许，向利阳等人坐的士来到州司法局门口，向利阳首先持刀冲向麻将馆，李春、梁仁红、向元明、向远春也跟着持刀冲向麻将馆，梁成留在的士车上守车。五人冲进麻将馆后，向利阳首先对着杨某1元的背部砍了一刀，李春、梁仁红、向元明、向远春也持刀对着杨某1元乱砍，杨某1元被五人砍了四十余刀。在场与杨某1元一起打牌的尚某欲打电话报警，被梁仁红持刀威胁报警未果。五人砍了一阵后便迅速上的士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元被立即送往湘西州人民医院救治，于次日凌晨Ｏ时30分左右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杨某1元因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多处骨折、开放性血气胸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吉首市公安局上网追逃，被告人向远春于2019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嘉善县魏塘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向远春父亲向桥保于2020年5月15日赔偿被害人哥哥杨八一一万七千元，取得其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向远春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于2020年4月10日在律师在场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向远春的供述，证明向远春供认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向远春被向利阳和李春邀约后，向远春、向利阳、向元明、李春等人持菜刀在吉首市麻将馆内，砍一个男子的事实。2.同案犯的供述：（1）向利阳供述，证明罗家斌、向华军因争抢工程纠纷，指使向利阳去砍杨某1元，向利阳于2010年10月9日安排梁成守车接应，带领李春、向远春、向元明、刮刀（梁仁红）持菜刀在吉首市州司法局门口麻将馆里，乱刀砍击杨某1元，其中向利阳、李春、向远春、向元明、刮刀5人持刀砍击致杨某1元死亡的事实；（2）李春供述，证明因为向华军的老板罗家斌的工程被杨某1元抢走了，向华军指使向利阳去砍杨某1元，向利阳于2010年10月9日安排梁成守车接应，向利阳带领李春、向远春、向元明、梁仁红5人持菜刀在吉首市州司法局门口麻将馆里，乱刀砍击杨某1元，致杨某1元死亡的事实；（3）向元明供述，证明2010年10月8日被向利阳、李春接到吉首，知道罗家斌、向华军、向利阳等人是为了砍人后，于2010年10月9日晚，向利阳安排梁成守车接应，向利阳带领李春、向远春、向元明、梁仁红5人持菜刀在吉首市州司法局门口麻将馆里，乱刀砍击杨某1元，致杨某1元死亡的事实；（4）梁仁红供述，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向利阳安排梁成守车接应，向利阳带领李春、向远春、向元明、梁仁红5人持菜刀在吉首市州司法局门口麻将馆里，乱刀猛砍杨某1元，致杨某1元死亡的事实；梁成供述，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是向华军指使向利阳砍人，向利阳安排梁成守车接应，向利阳带领李春、向远春、向元明、梁仁红5人持菜刀在吉首市州司法局门口麻将馆里砍死人的事实；罗家斌供述，证明因为工程的事，向华军喊向利阳带人砍死杨某1元的。3.证人证言：（1）证人江和生证言，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在州司法局外麻将馆里，看见五个男青年拿菜刀，5人都动手砍被害人“豆老大”的过程；（2）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在州司法局外麻将馆里，看见五个男青年拿菜刀，五人都动刀砍被害人杨某1元的过程；（3）证人尚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在州司法局外麻将馆里，看见五个男青年拿菜刀，五人都动刀砍被害人杨某1元的过程；（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在州司法局外麻将馆里，五个男青年拿菜刀，五人都动刀砍被害人杨某1元的过程；（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9日晚，看见五个男青年拿菜刀冲进州司法局外麻将馆里，砍伤被害人杨某1元的事实。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内发现大量血迹，印证有案件发生。5.法医学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1元被他人砍伤头部、颈部、胸部、背部、肩部、臂部、腿部等处共40多刀，因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多处骨折、开放性血气胸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6.辨认笔录：杨某2确认梁仁红是在砍人过程中，是拿刀威胁不准群众报警的人；向利阳、向远春是一起砍人的同案人；李春确认向远春是一起砍人的同案人。7.书证：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向远春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13日在浙江省嘉善县被抓获，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嘉善县看守所临时羁押；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吉首市公安局于2010年10月9日20时10分接到报案，2010年10月10日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7日对向远春执行逮捕；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杨某1元死因鉴定已书面告知向远春；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被告人作案时系成年人；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是法庭审理查明了的事实，且同案人均已经作出判决；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父亲向桥保于2020年5月15日赔偿被害人哥哥杨八一一万七千元，取得其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远春伙同他人非法故意剥夺被害人杨某1元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远春接受向利阳邀约后，持刀积极实施杀害行为，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向远春整个行为是受到别人的指使，主观恶性小，建议作从犯处理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远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父亲向桥保于2020年5月15日赔偿被害人哥哥杨八一一万七千元，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远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有期徒刑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31年10月1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滕 梦人民陪审员 鲁承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艺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