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五星（绰号“胖哥”），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羁押，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强、赵云帆，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国治（绰号“大风”），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霭昕，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韶广（绰号“炮哥”），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羁押，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思侃，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腾，男，199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羁押，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培红（绰号“小李”），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沾益县***************（以上均为自报）。2017年3月7日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五星犯信用卡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严国治、王腾、李培红、米韶广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五星、严国治、米韶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信用卡诈骗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3月5日，被告人王五星、李培红、王腾、米韶广及“王哥”、徐方振（均另处理）为实施共同信用卡诈骗犯罪纠集在一起，多次与被告人严国治结伙在广东中山、佛山、广州、阳江等多个地市盗刷被害人穆钢、惠杰、汪辉、SUNYUBIN、李斌、杨涤、岳保住、庄洪、蒋晓东、胡戊、朱刚等多名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1962839元。过程中，被告人严国治组织“料主”（复制被害人信用卡的信息犯罪分子）提供携带被害人信用卡信息的“白卡”，被告人王五星、“王哥”、李培红操作读卡器、电脑、POS机等作案工具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至POS机对应账户，后通过网银汇入622*************879等收赃账户，再分散转入作案用取款信用卡，并安排徐方振、王腾、米韶广等人取款。破案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王五星身上缴获赃款人民币124600元，其余赃款均未缴回。2017年12月18日起，被告人严国治组织“料主”将携带被害人信用卡信息的“白卡”提供给被告人“开料”、“洗料”（复制、盗刷被害人信用卡），并抽取提成。2017年12月18日起，被告人王五星与被告人李培红、王腾、米韶广共同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王五星在信用卡诈骗犯罪过程中负责联系被告人严国治“开料”、购买公司信息注册作案用POS机、使用读卡器读取被害人信用卡信息、管理作案用信用卡、安排被告人王腾等人取款、安排被告人米韶广监督取款并收款等；2018年1月7日至2月6日，被告人李培红为犯罪提供作案用信用卡，协助王五星、“王哥”盗刷转款，招募并安排被告人王腾帮助取款等；2018年1月7日起，被告人王腾明知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多次帮助取款；2018年2月25日起，被告人米韶广明知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将被告人王腾所取赃款转交被告人王五星。其中，被告人严国治信用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962839元，被告人王五星信用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962839元，被告人李培红信用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99550元，被告人王腾信用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63839元，被告人米韶广信用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9438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18日至20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王哥”等窜至佛山市禅城区，通过上述方式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179200元。2.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王哥”等人窜至中山市阜沙镇、黄圃镇等地通过上述方式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99800元。3.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王哥”等人到中山市东区等地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4.2018年1月7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及“王哥”、徐方振等到佛山市三水区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39800元。5.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及“王哥”等到广州市越秀区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296500元。6.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及“王哥”等到广州市南沙区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178350元。7.2018年1月30日至2月6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王腾等到广州市番禺区与在他地的李培红、“王哥”相互配合共同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384900元。8.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王腾、米韶广等到阳江市闸坡区与在他地的“王哥”相互配合共同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564289元。9.2018年3月4日至5日，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王腾、米韶广等到广州市黄埔区、天河区与在他地的“王哥”相互配合共同盗刷被害人信用卡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其中在黄埔区盗刷取款130100元，在天河区盗刷取款69900元。二、买卖身份证件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培红、“王哥”购买作案用信用卡89张，交由被告人王五星保管。在实施信用卡诈骗时，由被告人王五星、“王哥”、李培红将上述信用卡交给王腾用于提取信用卡诈骗所得资金。期间，被告人王五星网购“宋一凡”名义、“马九零”名义的身份证各1张。2018年3月16日上午8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将被告人王五星、王腾、米韶广抓获归案，当场从被告人王五星身上缴获上述身份证2张、赃款人民币124600元、作案用读卡器1个及作案用手机6部，从被告人王腾身上缴获上述作案用信用卡89张。同年3月16日上午11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塘湾里7号一无名网吧内将被告人李培红抓获归案。2018年3月20日晚10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电城镇嘉和楼1栋1102房将被告人严国治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严国治家属已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害人穆钢、杨涤、惠杰、汪辉、朱刚、SUNYUBIN、李斌的委托代理人李某磊、庄洪、蒋晓东、岳保住、胡戊的陈述、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被盗刷资金的流程说明；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业务凭证；视频监控及截图资料、对应的ATM机该时段的交易流水、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银行深圳分行、中信银行出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王五星手机内短信资料；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卡绑定的POS机开户信息及该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信息；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卡号绑定的POS机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王五星与李培红号码为151*****857的短信聊天记录；王五星手机上QQ昵称为“宏观经济学”和“遗忘在转角”等的聊天记录；王五星、严国治、李培红、王腾、米韶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米韶广无视国家法律，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王五星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依法惩处。王五星判决宣告以前犯信用卡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培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王五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严国治、李培红、王腾、米韶广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五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总和刑期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三千元；二、被告人严国治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腾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李培红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被告人米韶广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从被告人王五星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6部、移动WIFI机1个、U盾1个、手机耳机1副、从被告人严国治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从被告人王腾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医用口罩6个、写卡器1个、手机卡6张、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培红处扣押的手机卡2张、手机1部、从被告人米韶广处扣押的手机1部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七、责令被告人王五星、严国治退赔被害人穆钢97404元，被告人王五星、严国治、李培红、王腾退赔被害人惠杰19938元、汪辉25728.5元、SUNYUBIN65487元、李斌68595元，被告人王五星、严国治、王腾、米韶广退赔被害人杨涤19873元、朱刚49876元、庄洪28495元、蒋晓东9984元、岳保住29981元、胡戊49578元（暂扣于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的从被告人王五星处扣押的124600元、从被告人王腾处扣押的418元、从被告人米韶广处扣押的800元、严国治家属退赔的10万元，予以退赔上述被害人）。上诉人王五星及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金额应为46万元，认为罚金过重；2、王五星的地位从属于严国治，与李培红作用相当，应认定为从犯，且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买卖身份证件是用于信用卡诈骗，不应数罪并罚。上诉人严国治及其辩护人提出：1、严国治系王五星纠集参与作案，仅实施介绍“料主”给王五星的行为，收取较少提成，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2、严国治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退赃，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米韶广及其辩护人提出：米韶广系帮王五星提款，对信用卡诈骗事实事先不知情，无违法获利，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五星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信用卡诈骗罪、严国治、王腾、李培红、米韶广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王五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不构成数罪的意见，经查，据王五星供述，严国治系中间人，负责带“料主”，其提供读卡器将“料主”提供的银行卡信息读取到电脑，利用QQ将代码发给“王哥”，“王哥”用POS机“出料”并汇款给其和王腾手里所持的银行卡，由王腾去ATM机取款，并安排米韶广盯着王腾取款，米韶广与王腾交接后交给其，其接款后抽取款项的35%，其中其占10%，“王哥”占25%，王腾收取工资，其余给“料主”。原审被告人王腾供述其系王五星叫其跟他作案，搞到钱分其5%提成；米韶广供述其系帮王五星参与作案，帮助盯着王腾取款并完成交接；严国治供述其介绍“料主”给王五星，收取提成；以上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五星在信用卡诈骗犯罪中纠集同伙、将读取卡片信息给上家“洗料”并获得利润的事实，其行为作用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王五星上诉提出其为信用卡诈骗而买卖身份证件的，经查，本案并无其用该假身份证件所骗领的信用卡，也无相应信用卡的使用记录，没有证据显示该假身份证与信用卡诈骗犯罪有关，依法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一审有详细分析论述，本院认为是恰当的，在此不赘述。2.关于严国治及其辩护所提量刑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在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二审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米韶广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信用卡诈骗行为不知情的意见，经查，米韶广供称，其2018年春节后跟王五星到广州、阳江等地，多次帮王五星盯着王腾取款，在公厕洗手间内完成钱款的交接；并供述王五星让王腾取的钱是来路不明的非法的钱，不是传销来的就是骗来的或偷来的。王五星供称，其交代米韶广盯着王腾是防备王腾卷款逃跑；而王腾的供述也印证了取款后交接的地点及方式。综上，米韶广明知王五星让王腾持银行卡去ATM取的钱是非法的，并多次以相同隐蔽的方式交接款，其应当知道王五星等人实施信用卡诈骗的行为，应认定其为信用卡诈骗罪的共犯。原审已据其行为认定其为从犯并从轻处罚，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米韶广无视国家法律，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王五星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亦应依法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李培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王王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严国治、李培红、王腾、米韶广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严国治、王五星、李培红、王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