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长丰北垸特一号（武汉蓝焰物流基地）电商中心3楼西312-317室。法定代表人：许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强，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堂辉，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燕，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清，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英，女，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文丽，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勇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勇医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2018年2月1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成立的武汉市华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悦商贸公司)起诉智勇医药公司在房屋征收期间支付房租的二审判决书明确指出，智勇医药公司所称华悦商贸公司未按照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进行补偿的理由可另行主张权利。2019年3月12日智勇医药公司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程序获知，华悦商贸公司的《征收补偿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征收补偿款43,034,426元中包含华悦商贸公司处理被征收范围租户的腾退安置补偿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依据智勇医药公司与华悦商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征收房屋全部由智勇医药公司租用进行生产经营和负责全部装修。鉴于华悦商贸公司在领取全部征收款后未清算即注销，因此智勇医药起诉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智勇医药公司认为《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是明确的，因为该条内容的存在表明租赁双方在2010年11月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预见到在未来的十年租赁期内租赁房屋被拆迁的必然性，但是由于补偿标准变动性大，因此双方共同约定按照拆迁发生时的国家、地方的相应标准考虑智勇医药公司的拆迁补偿，而不在合同中约定具体比例，双方认为这样才最公平、合理。智勇医药公司作为该条所称的华悦商贸公司处理被征收范围的唯一租户，要求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按照生产经营性用房停产、停业及搬迁经济损失给予被征收房屋价值5%的补偿及装修剩余价值并无不妥，符合国家政策和双方租赁合同的规定。李兰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勇医药公司既不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拆迁协议签订的主体，无权取得停产停业损失。征收补偿协议中并没有列明李兰英取得的补偿款含有停产停业补偿。因此智勇医药公司要求停产停业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智勇医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装修而且存在装修损失。智勇医药公司并没有对承租的仓库进行装修，双方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按现有房屋状况移交给智勇医药公司使用，由此可以看出李兰英按现状移交，不存在装修的事实。智勇医药公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一条，智勇医药公司并不是征收协议的当事人。该答复书对智勇医药公司的主体身份进行了认定。一审笔录中智勇医药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来主张拆迁利益，适用征收补偿条例主体不适格。王小燕、张道清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智勇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共同向智勇医药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搬迁经济损失补偿金215万元。2、判令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共同向智勇医药公司支付房屋装修剩余价值共3659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系原华悦商贸公司股东。2010年11月1日，华悦商贸公司（甲方）与智勇医药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经实地考察愿承租甲方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建荣村新墩一村特1号附2号整个院落包括3250平方米房屋用于公司医药经营。甲方按现有房屋、水电状况，移交乙方承租使用，房屋及设施需改造维修均由乙方负责解决；租期自2010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乙方整体承租年租金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每年年租金为30万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每年年租金为35万元，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每年年租金为40万元，乙方支付甲方租金为每季度结算一次，乙方于每季度的前5日内支付甲方；在承租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双方需提前终止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在争取房屋、场地拆迁费用中，应按照国家、地方的相应标准考虑乙方的拆迁补偿。”合同签订后，华悦商贸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智勇医药公司使用。2016年5月20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诉争房屋所在区域进行征收。2017年7月18日，华悦商贸公司将智勇医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2.被告清场腾退，向原告返还租赁院落及房屋；3.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租金（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被告返还房屋之日止）及利息损失（从应付租金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返还房屋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武汉市华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建荣村新墩一村特1号附2号房屋及院落腾退给武汉市华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三、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武汉市华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及占用费231720.43元；四、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武汉市华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6921.48元；五、驳回武汉市华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湖北智勇医药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终80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10月30日，华悦商贸公司（乙方）与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上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确定：征收范围位于硚口区××××号房屋，其中1栋1-3层建筑面积514.5㎡，2栋1-3层建筑面积1398.24㎡，3栋1-2层建筑面积705.47㎡，4栋1层607.33㎡，5栋1层建筑面积12.95㎡，土地使用面积：2851.6平方米，有证登记建筑面积共计3238.49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827.39㎡。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补偿标准为：有证办公用房综合单价10522元/㎡，有证经营性仓储用房综合单价6370元/㎡，棚子评估单价400元/㎡，房屋装修剩余评估单价9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5元/㎡，征收补偿总计43034426元。上述征收补偿款项已包含甲方对乙方被征收房屋、被征收回土地及与本次征收有关的全部补偿内容，并已包括乙方处理被征收范围内单位、租户、职工及其他人员的腾退安置补偿所发生的全部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性质的补偿，乙方不得向甲方或其他相关方提出任何其他征收安置补偿要求。2019年2月19日，华悦商贸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4月18日，智勇医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智勇医药公司与华悦商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从征收部门处获得的补偿款系华悦商贸公司依《国有土地上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从征收部门处获得，智勇医药公司非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并不当然对该款享有权益，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是否需对智勇医药公司予以赔偿、需赔偿多少，有赖于依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即房屋租赁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在承租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双方需提前终止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争取房屋、场地拆迁费用中，应按照国家、地方的相应标准考虑乙方的拆迁补偿。”该约定中对于征收补偿款项并无明确约定拆迁款由华悦商贸公司对智勇医药公司进行补偿，现智勇医药公司主张拆迁总款项的5%计算停产停业及搬迁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征收补偿协议亦未载明停产、停业补偿项，但是华悦商贸公司所得征收补偿中有临时安置补偿费项目，协议第二条第3项目亦明确征收补偿款项包含被征收人处理租户的腾退安置补偿发生的费用，该临时安置补偿费应当系对实际承租人智勇医药公司的安置补偿，故搬迁经济损失15元/㎡×（3238.49㎡+827.39㎡）=60988.2元应由华悦商贸公司支付给作为实际承租人的智勇医药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智勇医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租赁房屋装修事实，其主张按每平方米90元标准补偿装修损失的请求，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华悦商贸公司已经注销，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作为股东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搬迁经济补偿金60988.2元；二、驳回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88.47元，由王小燕、张道清、李兰英共同承担1324元，由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承担29464.47元。二审期间，智勇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拟证明智勇医药公司在租住房屋内开设有湖北智仁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证据2、《装修费用支出明细表》，证据3、装修费用支出单据。拟证明智勇医药公司在租赁房屋期间进行了装修，案涉租赁房屋装修残值应归智勇医药公司所有。李兰英质证认为，智勇医药公司所提交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智勇医药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智勇医药公司与华悦商贸公司所签订《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在承租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双方需提前终止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争取房屋、场地拆迁费用中，应按照国家、地方的相应标准考虑乙方的拆迁补偿”，上述约定中未明确约定征收补偿款如何由华悦商贸公司对智勇医药公司进行补偿，现智勇医药公司主张按拆迁总款项的5%计算停产停业及搬迁经济损失由华悦商贸公司支付给智勇医药公司，因华悦商贸公司与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国有土地上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未载明华悦商贸公司取得停产、停业补偿，并且智勇医药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停产、停业损失，故智勇医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智勇医药公司主张支付房屋装修剩余价值，因智勇医药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租赁房屋装修事实及损失金额，故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勇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88.47元，由湖北智勇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