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〇七研究所，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268号。法定代表人：赵坤，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兴，男，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鸿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锦江北里36号101-102室。法定代表人：孔庆燕，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七所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辰科技园区内高新大道64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萍。原审第三人：天津醉江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创意产业园内2号楼2层东侧。法定代表人：周某。原审第三人：天津融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西侧星城33号楼负一层A区。法定代表人：李代蓉。上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〇七研究所（以下简称七〇七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鸿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七所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所高科技公司）、天津醉江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江湖公司）、天津融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〇七研究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七〇七研究所与鸿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尚欠货款958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七〇七研究所食堂实际经营者周某签订的确认书、鸿阔公司自制的送货单以及鸿阔公司的自述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七〇七研究所与原审第三人融顺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七〇七研究所食堂及超市发包给融顺公司经营管理，融顺公司自行采购材料进行加工，通过超市向七〇七研究所职工售卖商品，在超市经营中，七〇七研究所职工购得的商品价格比融顺公司向鸿阔公司采购价格高，融顺公司从价格差中获取经营利润，承包协议与买卖关系是明显的两个合同关系，实际履行中醉江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也确实支付过货款并签署了包括还款计划在内的结算书，故鸿阔公司只能向融顺公司或醉江湖公司主张欠付货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鸿阔公司曾因货款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撤诉，一审法院认为鸿阔公司此前撤诉时并未放弃主张实体权利，不构成重复起诉，但未在判决中释明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鸿阔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鸿阔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阔公司送货的地点是七〇七研究所，不知道周某与七〇七研究所是何种关系，鸿阔公司是给七〇七研究所送的货，理应由七〇七研究所支付欠付货款。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七所高科技公司、融顺公司、醉江湖公司均未作陈述意见。鸿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〇七研究所给付剩余的货款9587元；2.七〇七研究所承担全部诉讼费；3.七〇七研究所给付利息（按国家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融顺公司承包经营七〇七研究所的第二职工食堂和第二超市，并派驻案外人周某实际经营管理。2017年11月份，周某找到鸿阔公司，要求其向七〇七研究所食堂及超市供应副食调料等货物。2018年7月1日，融顺公司又与醉江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其承包经营的餐饮服务项目转包给醉江湖公司经营。2018年8月18日，因鸿阔公司所供货物货款未予结清，其与案外人周某经对账形成结算书，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共欠鸿阔公司货款35590元，并承诺分两笔于2018年9月30日前结清。结算书中有周某签字并加盖醉江湖公司印章。庭审中，鸿阔公司自述七〇七研究所于2018年8月25日给付货款16000元，于2018年10月14日给付货款10000元，现尚欠货款9587元。另，鸿阔公司曾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七〇七研究所给付货款，后于2019年7月1日申请撤诉。现鸿阔公司起诉，要求七〇七研究所给付剩余货款。七〇七研究所则以辩称理由进行抗辩。案经调解，但未获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七〇七研究所与融顺公司之间及融顺公司与醉江湖公司之间就七〇七研究所食堂、超市经营权作出的约定属于七〇七研究所内部事务，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七〇七研究所应对外承担其食堂、超市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鸿阔公司作为供货方，根据其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购买单位为七〇七研究所食堂和超市，故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鸿阔公司提供的其与七〇七研究所食堂、超市实际经营者确认的结算书，及鸿阔公司庭审中的自述，可以认定七〇七研究所尚欠鸿阔公司货款9587元。现鸿阔公司要求七〇七研究所给付尚欠货款958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同理，七〇七研究所提出的其与鸿阔公司无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鸿阔公司要求七〇七研究所按国家规定给付利息一节，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七〇七研究所应向鸿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日期，鸿阔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七〇七研究所偿还货款之日应视为双方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七〇七研究所应自2019年1月7日起以95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鸿阔公司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鸿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鸿阔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撤回起诉时并未放弃主张实体的权利，故七〇七研究所提出的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采信。第三人七所高科技公司、醉江湖公司、融顺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七〇七研究所一次性给付鸿阔公司货款9587元；并以95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鸿阔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5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鸿阔国际贸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七〇七研究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七〇七研究所向本院提交招标公告、投标文件予以补强证明上诉人与融顺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系由融顺公司对外自行经营管理。提交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与融顺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鸿阔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招标公告、投标文件结合一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承包合同均能够表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发票及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鸿阔公司自述系周某以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鸿阔公司支付货款，周某于2018年8月25日给付货款16000元，于2018年10月14日给付货款10000元，现尚欠货款958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系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的责任主体。本案中，七〇七研究所经过对外招标后与融顺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融顺公司自行负责食材费用。后融顺公司与醉江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醉江湖公司实际经营七〇七研究所餐饮服务项目。现鸿阔公司主张其与七〇七研究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根据在案证据分析，鸿阔公司提交结算书证明其与七〇七研究所的结算情况，但该结算书中合同相对方系醉江湖公司，并由醉江湖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签字。经询，鸿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系其主动要求周某在结算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的，故鸿阔公司此时应明确知晓合同相对方并非上诉人。在实际支付货款时，鸿阔公司自认系周某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方式多次向鸿阔公司支付货款。在签订结算协议后，鸿阔公司认可是由周某向其支付的26000元货款，尚欠9587元货款。且鸿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虽载明购买单位“七〇七研究所食堂超市”，但该送货单系鸿阔公司自行单方制作，除送货单中有周某签字外，未有七〇七研究所盖章确认，亦未有证据证明七〇七研究所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鸿阔公司主张其与七〇七研究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向七〇七研究所主张返还欠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〇七研究所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天津鸿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鸿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