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冀01行申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赵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北省赵县赵州镇柏林街125号。 法定代表人：贺海水，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素霞，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一审被告：赵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赵县赵州镇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高楠，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一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邓沛然，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 一审第三人：安淑芝，女，194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再审申请人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与被申请人李素霞、一审被告赵县人民政府、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安淑芝关于注销李素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公告、赵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素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批复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注销李素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公告虽然送达李素霞，但该公告未在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门户网站上进行公告，程序违法，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第七十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中依照本办法需要公告的，应当在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门户网站进行公告。申请人在处理李素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错误一案中，经调查核实，发现为李素霞颁发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其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完全依照《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理，最终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于2013年9月在原申请人门户网站上公告，并将公告送达了李素霞。2015年，根据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指示，该门户网站关闭，致使诉讼时不能提交在门户网站上公告的证据。但石家庄市人民政府2015年整合网站的文件《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政府网站信息内容建设的实施意见》，能够证明这一事实。退一步讲，在门户网站上公告不是行政行为的中间过程性程序行为，而是行政行为的最终结果性行为，对李素霞在处理过程中享有的权利及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即使确实没有在门户网站上公告，也只能认定行政行为还没有完结，应当指正申请人在门户网站上予以公告，而不应认定行政行为违法。再退一步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也不应该判决撤销公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 李素霞辩称：一、一审判决送达后，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上诉期内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二审救济程序的放弃。根据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对于能上诉但未上诉的行政案件，未上诉的一方当事人申请再审时，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但应审查其未上诉理由。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利用或者有效利用常规救济程序的，人民法院应以维护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为出发点，对其申请理由不予审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613号等多个判例明确了这一裁判要旨。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的“于2013年9月在原申请人门户网站上公告”的简单理由（姑且不管其是否真实与是否成立），一审中应提供而不予提供，一审判决后能够上诉而不上诉，明显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也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常处分。现申请再审是对再审程序滥用，有违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应依法驳回；二、注销公告是法定程序，在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门户网站上进行公告是法定公告形式。这一切都是国土资源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必须经过的程序和应当保留的证据，不因网站关停而免除其举证责任。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不能提供证据，再审没有新的证据，其再审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再审理由不成立；三、行政行为的每一程序都直接影响行政相对人的权利行使，公告的公示效力更直接关系行政相对人的权利救济和义务抗辩，以没有完结的行政行为干预公民的私权利更是严重的实体侵权和行政程序违法。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反《土地登记办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不仅仅是程序的严重违法，更对李素霞的权利产生实际的严重影响，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再审申请违背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述称：李素霞不服赵县人民政府注销其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出批复的行政行为，于2013年11月2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依法已予受理。本机关立案后于2013年11月27日，向李素霞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2月13日，向安淑芝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2013年12月4日，赵县人民政府向本机关递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3年12月23日，安淑芝向本机关递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2月25日，本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2013年12月26日，本机关向李素霞送达了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2013年12月27日，本机关向赵县人民政府、安淑芝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2014年1月3日，本机关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听证。2014年1月15日，本机关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4年1月16日，本机关向李素霞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2014年1月17日，本机关向赵县人民政府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2014年1月20日，本机关向安淑芝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2014年2月12日，李素霞向本机关提交了中止行政复议申请书。2014年2月14日，本机关作出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4年2月17日，本机关分别向李素霞、赵县人民政府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4年2月18日本机关向安淑芝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7年10月10日，本机关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2017年10月11日本机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了维持决定，并于2017年10月11日，向安淑芝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年10月13日，分别向李素霞、赵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本机关作出的石政行复[2013]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 安淑芝述称，安淑芝是涉案的利害关系人，对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李素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公告，于2013年9月份在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门户网站上看到了该公告，并且该公告已送给了李素霞，李素霞向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中对网上公告及公告送达的事实从未提出异议，也说明网上公告的事实。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李素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未在网上公告的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在网上公告的行为是将公告的内容发布在网上，而不应是公告本身内容违法，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所说未在网上公告，也应是判决在一审期限内将公告的内容发布在网上，因此，直接撤销的判决错误。综上，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再审的理由和事实正确，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第七十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中依照本办法需要公告的，应当在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门户网站上进行公告。”因在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门户网站上对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进行公告，产生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的法律后果，并将直接导致原权利人所享有的财产权利消灭，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必须依法定程序进行公告。本案中，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关于注销李素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公告，虽然已送达李素霞本人，但未在人民政府或者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门户网站上进行公告，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已经公告，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告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秦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