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刚，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昭阳区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犯盗窃罪，2014年11月20日被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炎，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被告人未聘请辩护人，本院依法为其指定了辩护人。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刚及指定辩护人程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友刚在鄱阳从事农网改造务工。2019年11月6日，李友刚没告诉女友涂某，其在涂某租住的房间（鄱阳县田畈街镇富田大道某出租屋四楼）对面也租下一间房间（未实际入住）。 2019年11月16日晚上11点左右，李友刚用手机联系涂某，但涂某没有回复。之后，李友刚就直接到涂某的住处去找她。李友刚在涂某租住的房间外面看见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并听到有男人和涂某说话的声音，就产生了释放液化气将该男子赶走的念头。于是，李友刚到四楼厨房打开液化气罐，并用厨房的菜刀将液化气罐的塑料管割断。之后，李友刚就上了五楼。半小时后（即次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正在涂某隔壁房间睡觉的陈某闻到液化气味后，及时叫醒男友蔡某和涂某，并赶紧到厨房将液化气灌关闭。陈某等人发现厨房里的液化气罐被打开并且管子被人为割断。不久，李友刚在看到涂某房间的男子骑车离开，李友刚就也离开了。 第二天（即11月17日）下午4点左右，因李友刚担心涂某晚上又会带别的男人回房间，李友刚将事先买好胶带和塑料管带至租住的楼房，准备再次释放液化气赶人。当天，李友刚还上网百度了煤气中毒的相关知识，对释放煤气可能会造成相关人员煤气中毒致生命危险或煤气爆炸等严重后果有了明确的认知。晚上12点左右，李友刚联系涂某，涂告诉其回家睡觉。李友刚怀疑涂某又带了男人回去，遂携带胶带和塑料管来到该出租楼房并爬上五楼，打开五楼厨房的液化气罐，用菜刀割断液化气灌的塑料管，然后用胶带将该塑料管和自己购买的塑料管连接起来，通过五楼厨房窗口伸入四楼自己租住的房间内，再自己爬进该房间将伸入的塑料管口插入空矿泉水瓶内，并用胶带绑好。尔后，李友刚又爬回五楼。11月18日凌晨0点30分左右，陈某、蔡某又闻到了液化气味。在五楼的李友刚听到陈某等人的声音后就将液化气罐关上离开。陈某、蔡某循着液化气味发现五楼厨房液化气罐被打开，液化气塑料管被人为割断并连接伸入四楼对面房间。陈某立即拨打房东方某的电话，方某赶到便和蔡某一起到五楼将尚未完全关闭的液化气罐拧紧，尔后报警。 经查，涂某所租住的出租楼房共有五层，二三四楼均有人居住。且该出租屋位于城镇居民区内，人口密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确认被告人李友刚明知放液化气可能会危害不特定人员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却因个人情感，而故意割断液化气瓶管子释放液化气，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友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李友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友刚及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友刚构成自首，其第二次释放液化气属于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友刚于2019年11月18日凌晨3时30分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友刚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判刑二年，2016年5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1、书证 （1）被告人李友刚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8日凌晨3时30分，李友刚被传唤到案。 （3）违法犯罪人员档案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李友刚于2014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刑二年，2016年5月10日刑满释放。 （4）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案发房间内提取到1卷透明胶带。 （5）案发现场地图方位图、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6份：案发地点位于鄱阳县，该楼层有3间房（401、402、403）、大厅及厨房，403房间为嫌疑人第二次释放煤气时的作案现场之一，该房间无人居住，空床上摆放了一卷透明胶带。5楼厨房煤气罐上的管子被割开。 （6）案发现场与周边环境示意图、无人机航拍照片 （7）李友刚手机提取照片4份：2019年11月18日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对李友刚的手机进行了拍照提取。提取到李友刚和房东的通话记录、支付宝付款给惠田超市及章和平五金店的记录、百度搜索与煤气有关问题的浏览记录。 （8）证据照片及视频监控截图：李友刚指认章和平五金店内买白色软管的视频中的男子就是他本人。 （9）涉案液化气罐的称重照片4份：用来称重的电子秤，每次称重前，数字均为0；涂某租住楼层厨房内的液化气罐高70公分，重量为35斤；五楼厨房内的液化气罐高70公分，重量为50斤。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李友刚一部honor黑色手机、一双黑色运动鞋。 2、勘验、检查、指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勘验情况，证明案发现场的房屋东临福田大道，西临田畈街集镇，南临商业街，北临鄱田公路。 （2）指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指认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友刚作案现场情况以及购买作案工具的田畈街镇惠田超市和章和平五金店。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提取了田畈街镇章和平五金店内2019年11月17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之间的相关录像。 3、视听资料：李友刚购买软管监控视频光盘1张 4、证人证言 （1）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某将其房子4楼的三间房分别租给了陈某、涂某及李友刚，该楼层于2019年11月17日凌晨、11月18日凌晨接连发生人为泄漏煤气事件，第一次是陈某使用的煤气罐开关被人打开，煤气罐上的管子也被人割开，致使煤气直接外泄。第二次煤气泄漏后，方某再次接到陈某的电话，说家里闻到煤气味道，方某随即赶赴现场，到现场后发现煤气味道是从403房间传出来的，他打开403的房门后发现没人居住过，有一根透明的软管从五楼伸进该房内，管子末端用透明胶带连接了矿泉水瓶，透明管的另一端则连接在五楼的煤气罐上。李友刚说其不知道此事，也不是他干的。方某还证实其楼房二三四楼均有人居住，且周围为民房有人居住。 （2）蔡某的证言，证明蔡某女友陈某租住的地方发生2次人为泄漏煤气事件。第一次发生于将近17日凌晨1点，陈某将蔡某叫醒，并说房间里有很严重的煤气味道，陈某便去厨房将其平日使用的煤气关掉，此时，涂某也起来了。他们三人检查厨房煤气，发现厨房煤气瓶管子被人割开了。接着，蔡某顺手打开了403的房门，发现没人居住，就将该房间的窗户打开通风，没有报警。第二次发生于18日凌晨0点30分左右，陈某又闻到了煤气味，蔡景鹏和陈某一起去检查是否又是他们使用的煤气罐泄漏，结果发现煤气罐没问题。蔡景鹏于是再次准备打开403房门，发现打不开了，他从403房的门缝处闻到有煤气从里面飘出来。接着陈某就打电话叫房东过来，房东将403房门打开，发现仍没人居住，且在该房间窗户上发现有根管子从五楼液化气罐上接下来。蔡某和房东立马跑去五楼将液化气罐拧紧。 （3）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田畈街镇液化气站做事，一般液化气泄漏，达到一定的浓度，碰到开灯，火花等会引起爆炸，浓度过高，人如果吸入了，严重的话，可以造成中毒死亡。 （4）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开五金店（章和平五金店）的。2019年11月17日下午4点，有一年轻人到李某的五金店购买了25米养鱼的管子。 （5）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住在田畈街镇政府附近的出租房内，房东是方某，其住在五楼。五楼的液化瓶灌得很满是其平时做饭使用的，只使用了一个月。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陈某两次发现煤气泄漏，分别是2019年11月17日凌晨一点半和11月18日凌晨一点半。第一次，陈某闻到煤气味道后，便跑去灶台查看是否是其使用的煤气瓶没有关，然后发现了其使用的煤气罐上的管子被人为割开且煤气瓶开关也打开了，她关闭煤气后就睡了。第二次，陈某又闻到一股煤气味道，检查完自己使用的煤气罐，发现是关闭的，然后她就在房间里找看味道是从哪里来的，最后其发现是从她房间对面的房间传出来的，她想尝试打开对面那间房，但该房门锁住了（第一次煤气泄漏时，该房间是可以打开的），陈某感觉害怕便打电话叫了房东过来，房东将门打开后，发现有一根管子连接着五楼的煤气罐，伸向该房窗户，房东通知了该房间租客（李友刚），李友刚到现场后说不知道煤气泄漏的事，也不是他锁的房门。公安民警到陈某住处及对她的煤气瓶称重，陈某一直在场。 （2）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明涂某居住在案发房子的四楼，2019年11月18日凌晨1点多，表姐陈某打电话告诉她说，她们居住的地方有煤气味道，可能是有人故意开通了煤气放在她们住的地方，并且说煤气是从她们对面的房间传出来的，之后其就赶回了住处，房东已经将该房间打开，他们看到了房间内有一根塑料管从五楼厨房处的一煤气瓶上牵下来。并且17日凌晨1点左右的时候，也有人将她们使用的煤气瓶打开，并将煤气瓶上的管子割开，直接让煤气外泄。涂某听房东说对面的这间房在11月6号被一男子租下来，但实际上该男子没来住。直到发生煤气泄漏事件，她才知道是其男友李友刚租住在此。11月8日（第二次煤气泄漏），涂某和朋友去景德镇玩了，不在现场，而第一次煤气泄漏时，她在自己房间睡觉。 6、被告人李友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友刚因发现其女友将别的男子带回出租房，心里难过，便想出用释放煤气的方式将该男子赶走。2019年11月17日凌晨，李友刚将4楼厨房的煤气罐（系陈某使用）管子割开，打开开关，直接使煤气外泄。他作案后跑去5楼，观看4楼及那名男子的动态。过了一会，陈某、蔡某、涂某发现煤气泄漏，起床查找原因并将煤气关闭，那名男子也骑摩托车离开了； 第二次发生于11月18日凌晨，李友刚因再次怀疑其女友会带男人回住处，于是便携带其白天买好的作案工具（胶带、白色管子）去往案发现场，由于4楼大门被反锁，李友刚则直接上了5楼，将5楼煤气罐管子割开，打开开关，用其买好的白色管子及胶带连接5楼煤气罐，并将白色管子的另一端伸向4楼一房间（李友刚租的）的窗户上，最后将该白色管子放在空矿泉水瓶内，并用胶带缠好，且将该房间的门反锁，接着他便爬回5楼，观看4楼动态。发现陈某和蔡某出来寻找煤气源，且未听到其女友的声音，李友刚就把煤气瓶的开关关掉，离开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友刚不能妥善处理与女友的情感，在明知除其女友之外还有其他人居住的楼房室内故意割断液化气瓶管子释放液化气，并且两次故意释放液化气，危害不特定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友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友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友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友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友刚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和第二次释放液化气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民警直接传唤到案，并且在询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方才供述其犯罪事实，其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第二次释放液化气的行为，经查，被告人已经实施并完成了释放液化气的犯罪行为，其也无法控制释放的液化气是否会危及不特定的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犯罪已经既遂，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友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友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火星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