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飞，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X。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峰，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华，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8。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淑玲，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飞因与被上诉人关海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关海华向薛飞返还款项本金210800元及利息（以210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6%·1.5倍]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53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海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薛飞与关海华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款项210800元是经双方达成合意确认关于购房款的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关海华接受薛飞委托出售涉案房屋，为薛飞代理有关房屋交易的相关事项,一审判决对此错误认定关海华为房屋购买方,应予以纠正。（一）薛飞与关海华系朋友关系，薛飞面临债务压力,基于对关海华的信任遂委托关海华为其出售位于佛山市南海区***************2******的房屋，并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委托书》委托关海华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授权办理事项：“1.向上述房屋抵押贷款的银行（个人）办理还本付息及提前还贷的一切有关事项，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有关文件，签收上述房屋的产权凭证。4.在还清贷款、注销房屋抵押登记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条件下，与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收售房款。7.代为收、支与上述事项有关的一切正当税、费。委托期限为自委托人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至上述事项完成之日止。由此可见，关海华是接受薛飞委托代为出售涉案房屋的代理人,并约定在薛飞授权范围内代理房屋交易的相关事项,加之从关海华与薛飞于同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可以印证，关海华明确备注自己为代理人，而非乙方（买家），即薛飞与关海华在达成代理房屋处理的合意时，实质上关海华并不以房屋交易的当事人参与到房屋交易的合同关系中，而仅仅作为代理人为薛飞促成交易并代为处理涉案房屋的交易事务。若对此认定为薛飞先出售涉案房屋予关海华，再由关海华在只有代理权限、不具备房屋处分权的前提下出售予梅颖仪，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二）梅颖仪在一审中提交《说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故梅颖仪应就该《说明》的证明内容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项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梅颖仪向薛飞直接支付购房定金100000元、首期款145560元(含定金100000元）以及余下购房款的行为，可以证明薛飞作为房屋产权人收取交易房款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关海华仅是涉案房屋交易的代理人而非房屋出售人。梅颖仪在一审中认为薛飞只是房屋的挂名人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梅颖仪关于购买涉案房屋全程均是与关海华联系的陈述，认定薛飞通过《委托书》的形式使关海华取得涉案房屋的处分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无论是基于双方的信任关系，还是关海华为了促成交易成功以谋取利益,其为薛飞垫付借款利息、执行款、安排住宿的行为以加快涉案房屋的交易进度亦在情理之中,一审法院对此机械套用居间合同关系来认定关海华的行为远远超过作为居间人提供居间劳务的范畴，并以薛飞未就此进行举证或者做出合理解释为由，不予采信薛飞的主张，加重了薛飞的举证责任,一审采纳关海华先购房再转让的主张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薛飞与关海华并未约定涉案房屋产生交易房款差额的利益将作为代理报酬支付给关海华,未有证据证明或推定双方之间存在购房款结算的约定。（一）关海华以查询余额为由,擅自恶意转账,侵害了薛飞的财产权益,应予以返还。薛飞基于对关海华的信任,委托关海华多方面代理房屋交易的事宜,代理过程中薛飞与关海华之间往来款项较多,且薛飞在《委托书》授权关海华代理与涉案房屋买卖有关的一切费用事项。加之薛飞曾向关海华的朋友苏建辉借款680000余元，借款后苏建辉为保障自身利益取走该中国建设银行卡，而薛飞在梅颖仪用于购房支付的900000元贷款转入账户时及时偿还了该笔借款并取回该银行卡，与此同时关海华提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查询该银行账户的余额，薛飞并未产生怀疑,并配合关海华的要求提供了对应的验证码。（二）根据关海华主张待薛飞收取剩余购房款后再进行结算，该结算关乎关海华的自身利益，但却并未在其作为代理人出具并与薛飞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进行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从该份《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薛飞与梅颖仪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可见，框架条款是一致的,如关海华作为房屋购买方与薛飞存在结算约定，依照交易惯例关海华应在其与薛飞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或者《委托书》等文件上进行特别约定或补充约定,而其却在薛飞收取梅颖仪支付的房款并偿还借款后，以提供pos机刷卡查询余额的方式套取薛飞的验证码,现对此主张是结算行为，不符合交易逻辑也无法对此进行举证证明。由此可见,薛飞主张关海华利用薛飞的信任以查询余额为名,恶意转走薛飞财产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款项210800元是经双方确认达成合意的关于购房款的结算，应予以改判。（三）关海华为薛飞提供并促成房屋交易的代理服务，其有权另案主张报酬给付，其使用薛飞名下的银行卡通过pos机进行3次刷卡支付给不同的收款主体的行为毫无依据，且不符合常理。即便梅颖仪陈述其未向关海华支付居间费,但该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关海华有理由转走涉案款项210800元的依据。关海华辩称，一、《存量房买卖合同》是薛飞、关海华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居间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薛飞面临债务压力，在2017年4月27日与关海华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关海华，收取了关海华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上述行为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规则，不符合居间活动要求、内容及报酬等居间合同的必备内容，故薛飞、关海华不存在居间关系。其次，关海华向梅颖仪出售涉案房屋，两次调整房屋价格，是其自主处分房屋的结果，而并非关海华遵照薛飞的指示和要求从事居间活动，不符合居间人的行为特征。最后，薛飞称委托关海华出售房屋，但却没有与关海华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没有约定居间劳务报酬，房屋交易后支付也未支付居间代理费，而是将房款差额210800元支付给关海华，显然与其主张的居间代理关系不符。薛飞对关海华与梅颖仪之间的交易行为知悉且了解，且从未提出异议。二、一审认定薛飞、关海华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正确。薛飞上诉称对外出售房屋风险及责任由薛飞承担，关海华取得的中介费是房屋降价销售的差额18597元(106652******926=18597元）。实际上，薛飞未支出任何出售房屋的费用，也未支付过中介费，关海华却承担房屋的全部成本和风险，双方的权利责任明显不符合居间代理关系，有违居间服务的特征，薛飞主张的居间关系不存在。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两年来，关海华为办理房屋过户耗费时间、支付借款、还贷利息、偿还薛飞债务解除查封、承担交通食宿费等成本，累计支出近80000元。此外，居间人的职责和服务范围并不包括向委托人（业主）支付购房定金，垫付利息、负责委托人的过户花费，以及承担不能过户的经济损失和法律风险，故关海华承担的是房屋出卖人的权利义务，而非是提供居间代理服务。三、薛飞是具有社会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资金一直在其掌控之中，转账所需的银行卡、密码、手机及验证码均由其控制，其不可能陷入查询余额的错误认识，将转账验证码交付给关海华。涉案210800元涉及3笔交易款，每发生一笔交易，薛飞的手机都会收到银行发送的验证码及交易金额，从手机信息就能清晰判断刷卡操作是“查询余额”还是“转账交易”，薛飞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为是在“查询余额”而将交易验证码错误交付给关海华，且其恰好将关海华应当获得的房屋结算款210800元转给关海华。可见，整个刷卡转账的操作过程，是在薛飞自愿配合下完成的，不存在任何欺骗隐瞒的情形。四、薛飞自愿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后，出尔反尔起诉要求返还房款，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正因关海华与薛飞是朋友关系，2017年4月薛飞资金周转困难提出由关海华购入房屋资产变现用于偿还债务时，关海华基于对薛飞的信任和帮助，才同意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随后，薛飞参与了涉案房屋买卖交易，其对房屋转售给梅颖仪以及关海华为房屋过户支出大量时间和金钱完全知情且同意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2019年3月20日，双方对账结算后，薛飞自愿将房款差额210800元支付给关海华，薛飞履行合同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完全违反了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关海华的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薛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关海华向薛飞返还款项本金210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海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薛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判令薛飞偿还贷款本金14976.16元、暂计至2017年3月28日的利息426.02元、罚息1614.65元及以14976.16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执行年利率14.76%上浮50%计收罚息。2017年4月27日，关海华作为买方（乙方）代理人与薛飞（甲方、卖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薛飞出售涉案房屋予买方，成交价为828782元，签订合同时买方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予薛飞（备注：以微信转账为准），对其他款项支付未作约定，买方承担全部办理过户的税费。同日，薛飞出具《委托书》，载明就涉案房屋，委托关海华作为代理人，并以薛飞名义办理如下事项：一、向上述房屋抵押贷款的银行（个人）办理还本付息及提前还贷的一切有关事项，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文件，签收产权凭证；二、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时，向房管部门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有关事宜，领取涉案房屋的产权凭证，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文件；三、办理上述事项所涉及的房管、国土、税务、公证等部门办理登记备案，缴纳税费、公证等的一切有关事宜，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文件；四、在还清贷款、注销房屋抵押登记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条件下，与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收售房款，向房管、国土、税务、公证等部门办理涉案房屋买卖或者终止买卖所涉及的登记备案、交易结案、抵押登记、缴纳税费等一切有关事宜，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文件，领取房地产权证与国土证（不动产权证书）；五、在符合法律规定条件时，协助买方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贷款手续，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文件；六、与购买者、物业管理、水电、燃气、电视、电讯等部分办理涉案房屋配套设施的管理、使用、过户的一切有关事宜，签署及签收与此相关的一切文件；七、代为收、支与上述事项有关的一切正当税、费；并说明关海华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薛飞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完成之日止，关海华在其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有关文件，薛飞均予以承认。2017年6月1日，关海华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予薛飞，并说明“荣基2栋2902定金”；2017年6月5日，关海华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予薛飞；2017年7月9日，关海华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予薛飞；合共10000元。关海华主张上述费用为支付予薛飞的购房定金10000元。2017年11月8日，薛飞（甲方、卖方）与梅颖仪（乙方、买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薛飞将涉案房屋带装修出售予梅颖仪，成交价为1066523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00000元，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后60天内支付首期房款326523元，剩余房款740000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付款，薛飞在收到银行放款当日交付涉案房屋。同日，薛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梅颖仪支付购房定金100000元。2018年5月6日，薛飞与梅颖仪签订《车位转让合同》，约定梅颖仪购买薛飞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人防地下车位030号汽车位，交易总价为60000元。2018年12月7日，薛飞出具《协议》，载明涉案房屋已交接予梅颖仪。2019年1月20日，薛飞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梅颖仪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145560元。薛飞（甲方、卖方）与梅颖仪（乙方、买方）再次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薛飞不带装修出售涉案房屋予梅颖仪，成交价为1047926元，签订合同时支付100000元定金，余款通过按揭方式付款。2019年3月20日，薛飞分别向佛山市三水区***盈飞利酒吧转款100000元，向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加油站转款100000元，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转款10800元，合共210800元。另查，关海华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微信转款1000元、2019年2月23日微信转款500元、2019年2月18日微信转款2000元、2019年3月20日微信转款1500元予薛飞。梅颖仪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梅颖仪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关海华，关海华称其自有一套房屋出售，梅颖仪与关海华协商购房价1066523元后，因房屋登记在薛飞名下，2017年11月8日，梅颖仪与薛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当天支付定金100000元。因拖了2年涉案房屋无法过户，梅颖仪想放弃购买涉案房屋，2018年12月梅颖仪与关海华重新协商购房价为1047926元后，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依约付清全部购房款。梅颖仪购买涉案房屋全程均是与关海华联系，且没有支付过中介费，其认为薛飞仅是挂名人。后来薛飞以60000元价格将其自有的车位出售予梅颖仪，双方于2018年5月6日签订车位转让合同，并于当天梅颖仪刷卡支付车位款60000元，薛飞交付车位予梅颖仪。打印时点为2018年12月6日的《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涉案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2018年9月25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11月22日进行权利登记，已办理不动产权证。2019年8月8日，薛飞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薛飞、关海华均确认，涉案房屋最终成交价为1047926元；涉案款项210800元是薛飞通过关海华提供的POS机以及薛飞的手机验证码分三次转款予关海华。关海华陈述，薛飞、关海华之间是朋友关系，薛飞知道关海华从事房地产买卖及中介服务，称其自身负有债务需要资金周转，想出售涉案房屋，经双方协商，薛飞明确以828782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关海华，再由关海华对外出售涉案房屋，双方均知悉关海华并非要购买涉案房屋自用，而是要将房屋对外出售达到薛飞筹集资金的目的，关海华也可以从中获利，涉案房屋无需过户到关海华名下，由关海华找到买家后，薛飞直接将房屋过户至买家，故关海华先向薛飞支付了10000元购房定金，涉案房屋的垫资赎契、过户风险及相应成本均由关海华承担，薛飞协助关海华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为手续便利，薛飞出具一份委托书给关海华，让关海华办理相应手续，剩余购房款由买家支付予薛飞，然后薛飞、关海华再进行结算，薛飞与关海华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该合同中已填写出售价等信息，且关海华同意先支付定金10000元后，薛飞才同意签订合同；关海华需承担的交易风险并同意从关海华收取的210800元中扣除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1.关海华协助薛飞向苏建辉借款683000元，并向借款人支付利息30000余元；2.关海华出借给薛飞的借款30000元中抵扣；3.薛飞因2589号案致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关海华代薛飞垫付12500元以协助薛飞解封涉案房屋；4.关海华通过中介联系到买家梅颖仪，关海华支付中介服务费20000元；5.由于薛飞急需贷款金额发放，关海华为此代买家向按揭公司支付金融按揭加急及服务费10000元；6.薛飞在办理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约5000元由关海华承担；7.如买家支付定金后涉案房屋存在不能过户的情形，由关海华承担该风险，即买家向关海华主张损失。薛飞陈述，薛飞委托关海华代理出售涉案房屋，并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关海华，当时在未确定具体的买受人情况下，关海华提供了一份空白合同给薛飞签名，合同上未填写内容，当时薛飞急需资金周转，同意关海华先支付10000元后，薛飞签订空白合同以便关海华尽快找到买家；针对关海华主张交易风险及垫付费用，1.确认薛飞向苏建辉借款的利息由关海华承担，借款利息以房款支付；2.确认薛飞未偿还关海华借款30000元，要求在收到房款后再偿还借款予关海华，不同意从210800元中抵扣；3.确认关海华代薛飞垫付2589号案的执行款12500元，至今尚未偿还；4.薛飞对中介服务费20000元、金融按揭加急及服务费10000元均不知情；5.对关海华主张的食宿费、交通费不予认可，薛飞确认从深圳来佛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期间由关海华为薛飞支付了几晚的住宿费，关海华曾安排车接送薛飞；6.薛飞认为买家支付购房定金100000元后无法过户的风险由薛飞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中薛飞主张其与关海华为居间合同关系；而关海华则予以否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薛飞与关海华之间是否为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标的是居间人所提供的居间劳务，居间人的居间活动的内容就是使委托人能够与另一方订立合同，居间人需根据委托人的指示和要求从事居间活动。首先，关海华以买方代理人身份与薛飞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薛飞出具《委托书》予关海华在前，薛飞与梅颖仪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在后，但上述合同均未反映居间活动要求、内容及报酬等居间合同的主要内容。其次，薛飞与梅颖仪两次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变更涉案房屋成交价，薛飞主张差额为支付予关海华的居间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述，反观关海华主张因薛飞与梅颖仪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导致长时间无法过户，后经关海华与梅颖仪协商降低成交价以继续交易涉案房屋的过程，有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梅颖仪的陈述佐证，即薛飞未能证明其向关海华支付居间费，且梅颖仪陈述其亦未向关海华支付居间费，如关海华为居间人提供居间劳务后不收取居间报酬，实属与常理不符。再者，从薛飞出具予关海华的《委托书》内容，结合梅颖仪的陈述“梅颖仪购买涉案房屋全程均是与关海华联系”，可见薛飞通过《委托书》的形式使关海华取得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故薛飞虽与梅颖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如关海华为居间人，其从事售房活动并未需遵从薛飞的指示和要求，显然关海华并非实际为薛飞提供居间劳务。最后，关海华与薛飞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向薛飞支付10000元，关海华主张该款为合同约定购房定金，薛飞予以否认但未举证证明，另外薛飞确认出售涉案房屋过程中关海华为薛飞偿还贷款利息、垫付执行款、支付住宿费等，可见如关海华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支付费用、为委托人垫付利息、承担委托人住宿费等行为已远远超出作为居间人提供居间劳务的范畴，薛飞亦未对上述不合常理的情况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相应不利后果应由薛飞承担。综上，从薛飞、关海华对出售涉案房屋过程的陈述来看，关海华反映的事实与相关证据较为吻合；相反薛飞对售房过程、成交价变更、收取关海华款项等表述含糊不清，陈述的内容亦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薛飞主张关海华与其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认定的证据、双方对交易过程的陈述，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实际上是由薛飞以828782元出售予关海华之后，在办理《委托书》且未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又由关海华以1047926元出售予梅颖仪。现薛飞、关海华均确认涉案房屋购房款由薛飞收取，且薛飞、关海华之间往来款项较多，薛飞主张的涉案款项210800元与上述两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差额相当，且庭审中薛飞、关海华关于转款过程需要薛飞提供验证码的陈述，可见关于款项210800元是经双方确认达成合意的关于购房款的结算，薛飞主张关海华退还该笔款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薛飞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1.53元，减半收取计2270.77元（薛飞已预交），由薛飞负担。二审期间，薛飞、关海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海华应否将涉案210800元返还予薛飞。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一方面薛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关海华签订关于关海华向薛飞报告订约机会、提供媒介服务，由薛飞支付报酬的书面协议或者达成相关口头约定。另一方面，薛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关海华支付过居间费，相反，关海华与薛飞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根据该合同向薛飞支付了10000元，且薛飞确认出售涉案房屋过程中关海华为薛飞偿还贷款利息、垫付执行款、支付住宿费等费用，关海华上述行为远超作为居间人应负担居间活动费用的义务，亦不符合居间交易活动中的商业习惯，故不足以认定关海华与薛飞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二，《委托书》主要内容为薛飞授权关海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相关工作，尽管还约定与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收购房款及代为收支相关税费。但作为大宗商品买卖交易，薛飞对售房过程、成交价变更表述含糊不清，陈述内容前后矛盾，加上关海华与薛飞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关海华在乙方（买方）处签名并注明为代理人。因此，《委托书》的作用系为关海华出售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提供便利，不能认定为关海华是卖方薛飞的代理人，代理薛飞出卖涉案房屋。其三，关海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具备明辨查询余额与转账支付的能力，薛飞主张关海华以查询余额为名恶意擅自转账涉案款项210800元，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结合本案证据、实际情况及薛飞、关海华的陈述，认定涉案房屋先由薛飞以828782元出售予关海华，再又由关海华以1047926元出售予梅颖仪，涉案210800元是经薛飞、关海华确认达成合意的关于购房款的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薛飞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53元，由上诉人薛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