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琴，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霞，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文焕，男，1936年7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学良（兼汤文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焕之子）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新，女，1967年1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女，2009年2月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法定代表人：刘全成，主任。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法定代表人：刘全成，主任。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经济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刚，男，该村党支部副书记。上诉人王亚琴因与被上诉人汤文焕、汤学良、刘学新、苏某1、苏某2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羊城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白羊城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羊城合作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霞、王卫红、被上诉人兼汤文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良、原审第三人白羊城村委会、白羊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刚到庭参加诉讼。刘学新、苏某1、苏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王亚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流村镇白羊村荒山租赁合同》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汤学礼去世后，白羊城村委会无权将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至汤学良，而汤文焕、汤思佳为承包地的实际权利人。二、王亚琴与汤学礼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汤文焕、汤思佳签订《荒山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签约当日王亚琴即向汤文焕、汤思佳支付60万元，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三、山下水池的产权人为汤学礼，根据《关于深化小型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汤学礼为水池的实际建设人和实际所有权人，其去世后，汤思佳、汤文焕有权处分，并已经通过《荒山转让合同》确认水池归王亚琴所有。汤学良、汤文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亚琴的上诉请求。刘学新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白羊城村委会、白羊城合作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将汤学礼的权利义务转归王亚琴。王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山上所有林木和水井以及山下水池、原始合同，水池产权证归王亚琴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日，白羊城合作社（出租方、甲方）与汤学礼（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土地的性质：（1）荒山；（2）小水库外南坡；（3）面积；（4）四至：上至城墙以内，下至水渠以上。2、用途：在承租荒山区域内，进行造林及绿化。3、租赁期限：由1998年4月1日至2048年4月1日止，共计50年。4、租金交付方式：甲乙双方自签订正式合同之日起，乙方即向甲方交纳租金（租金在每年的4月1日交纳）金额为每年1600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0年8月10日，汤思佳、汤文焕与王亚琴签订《荒山转让合同》，约定将白羊城村村民汤学礼承包荒山一座（小水库南坡），自愿转让给王亚琴，自转让之日起，荒山及地上物和水利建设证全部归王亚琴所有；自转让之日起，承包权及延长荒山承包权归王亚琴所有，与汤学礼无关；荒山转让费60万元整，一次性付清；以后如需办理相关手续，原承包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原承包方移交原始合同及水利建设证；特此协议，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加倍赔偿。合同签订后，王亚琴已经向汤文焕、汤思佳支付60万元。2011年4月21日，汤学良（出让方、甲方）与王亚琴（受让方、乙方）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土地流转方式为转让，地块名为小水库外南坡，类别为荒地，坐落西至山梁、南至城墙北根、东至城墙西根、北至平台外沿；期限为自2010年4月1日至2048年4月1日止，共38年（但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流转价款为129万元，正式签订流转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交纳12.9万元；在乙方交纳转让金后，村委会收取转让费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其余按原合同依法履行，否则后果自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白羊城村委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日，王亚琴向白羊城村委会支付手续费12.9万元。本案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山下水池已被拆除，且现场并无发现水井。汤学良称没有水井，只是两个辅助池子，王亚琴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争议小水池并不在汤学礼的承包范围之内，为便于灌溉，汤学礼曾经参与建设改造，在北京市实施“水利富民”工程中，昌平县流村镇人民政府审查后，将水池产权人登记为汤学礼。现该水利产权证以及汤学礼的原始承包合同均在王亚琴手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亚琴曾向法院提出请求，认为汤学良并不是汤学礼的继承人，要求撤销汤学良的被告身份。庭审中，王亚琴称只要求确认荒山上汤学礼种的果树归自己所有。另查明：汤学良、汤学礼均系汤文焕之子。汤学礼于2001年1月11日因病去世，生前与刘学新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汤思佳。汤思佳与苏某1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苏某2，汤思佳于2019年2月16日去世。再查明：就争议土地汤学礼去世后，王亚琴（受让方）与汤学良（出让方）还曾于2010年8月7日签订《转租协议》，将汤学礼承包白羊城南坡荒山转让给王亚琴，期限自2010年8月8日至2048年8月9日，地上物包含山上所有林木和水井以及山下水池、原始合同，水池产权证，一切归王亚琴，经营范围为敬老院、旅游开发，转让费17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王亚琴与汤学良就签订的《转租协议》发生纠纷，王亚琴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688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王亚琴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汤学良租金15万元；双方就2010年8月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再无其他纠纷等。2019年4月9日，王亚琴以（2017）京0114民初6889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京0114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亚琴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就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的归属而产生的纠纷。汤学礼去世后，汤学良将涉案荒山的承包权转让给王亚琴，汤学礼的继承人汤文焕、汤思佳对此均知情且在《荒山转让合同》中签字确认，唯一未表明态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刘学新亦明确表示自己在收到20万元的转让款后，放弃其他权利，且汤学良与王亚琴就涉案荒山签订《转租协议》经法院调解书予以确认再无其他纠纷，后汤学良、王亚琴又在白羊城村委会见证并确认的情形下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书》，各方已经按照最后达成《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书》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并不存在纠纷，现王亚琴主张的依法确认山上由汤学礼所种果树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其本质为合同履行问题，并非所有权确认问题，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亚琴要求确认水井归自己所有，其称自己并未找到水井，法院现场勘验时亦未见到水井，故对于王亚琴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亚琴要求确认山下水池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山下水池系水利富民工程，在王亚琴、汤学良、白羊城村委会最后签订的合同中亦未有涉及，故法院对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亚琴要求确认原始合同、水池产权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其现均由王亚琴保管，且其本质为合同履行和物权确认事宜，法院不予支持。王亚琴其他观点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信；其他部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亚琴上诉要求确认山上所有林木和水井以及山下水池、原始合同，水池产权证归其所有，首先，涉案荒山原为白羊城合作社与汤学礼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标的物，汤学礼去世后，其继承人汤思佳、汤文焕与王亚琴签订《荒山转让合同》，刘学新亦明确表示在收到转让款后放弃其他权利，后汤学良（代办）、王亚琴又在白羊城村委会见证并确认的情形下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书》，二审审理中白羊城村委会、白羊城合作社亦表示同意将汤学礼的权利义务转归王亚琴。现各方已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并无争议，王亚琴要求确认林木归其所有的本质为合同履行问题，并非所有权确认问题，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因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中并未找到水井，王亚琴亦未能确认水井位置，故本院对王亚琴要求确认水井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再次，涉案水池系水利富民工程，在王亚琴、汤学良、白羊城村委会最后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涉及，本院对王亚琴要求确认水池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原始合同、水池产权证现由王亚琴保管，且合同、产权证仅为权利的载体，并非权利本身，本院对王亚琴要求确认原始合同、水池产权证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亚琴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王亚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