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民初1107号 原告：美盛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84284925）,住所地浙江省新昌省级高新技术园区内（南岩）。 法定代表人：袁贤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明，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炜，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7XHT91W），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88号3幢6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志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盛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文化公司）与被告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骨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美盛文化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浙0624民初1107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被告鱼骨头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浙0624民初110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鱼骨头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鱼骨头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并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了（2020）浙06民辖终21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分别于同年6月16日、7月2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第三次庭审时，原告美盛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明、被告鱼骨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燕、卢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盛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221267.1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经济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曾有新昌生产基地租赁、货款往来等经济事项。2018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二次元剥离事宜应付款项汇总表》（以下简称为汇总表）。在汇总表第5点约定，被告应付原告代付的杭州办公场所2018年4-12月房租、物业及水电费734980.36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汇总表第6点约定，被告尚欠原告租用新昌生产基地费用1211697.78元、货款4361302.22元（其中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合计5573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1369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204000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 汇总表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3月继续交付货物三笔，并已全部开具发票，合计4784886.16元（包括前述已发货未开票的金额1733000元）。综上，被告应付原告货款8624886.16元。 汇总表签订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具体为：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0元；2019年1月9日，付款2400000元（由二次元代付）；2019年1月9日，付款1238599.38元，其中734980.36元系被告支付汇总表第5点款项；2019年2月28日，付款1000000元。 综上，在签署汇总表之后向原告付款共计5403619.02元，余款3221267.14元至今未付，致纠纷发生。 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为：其诉称中表述的汇总表签订后交付货物时间有误，实际为在原、被签订汇总表时，发生的货款额除汇总表中载明的未开票1733000元（该金额后来双方确认为1746860.60元）外，尚有未开票货款金额1504211.88元，该款额双方在邮件联系中已确认。汇总表签订后双方货款发生额为1523268.97元，也经双方邮件确认。按照汇总表中“双方约定如下事宜”第5点规定，新昌基地生产货款，以入库后三个月为结款周期，按规定到期自行结款。原告向被告开具的最后一张增值发票时间为2019年3月4日，故要求被告自2019年6月4日起支付原告利息损失。 被告鱼骨头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答辩意见如下： 一、原告起诉称双方于2018年进行资产划转时被告欠付原告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诉状中陈述：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汇总表，并依据该汇总表中列明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向被告主张支付该笔款项，事实上，被告不存在应付原告未开票金额1733000元的情况，事实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间的背景情况说明：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二次元”）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原系美盛二次元的全资子公司，即被告原为原告的孙公司，被告和美盛二次元都是原告的并表公司。为了剥离上市公司的亏损业务，实现上市公司报表的盈利，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要求剥离二次元的亏损业务，但又不能以亏损方式剥离，而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冠宇对二次元的主营业务比较感兴趣，故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要求陈冠宇以3000万元总价承接二次元的亏损业务，具体方式为二次元将相关资产、负债等划转至鱼骨头，然后陈冠宇的公司（即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收购被告的100%股权，从而达到二次元的亏损业务从上市公司中剥离，而上市公司体系将收到3000万元的对价。而二次元划转给被告的资产，比如对章仁的债权、上海豆萌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根本不具有实际价值。当时是为了凑成3000万元的对价，而将这些所谓的资产划入鱼骨头。 为了实现上述目的，2018年11月30日，美盛二次元与被告签署《资产划转协议》，约定美盛二次元将二次元业务资产按账面价值划转至被告。同日，美盛二次元与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持有的被告100%股权转让给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随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就转让股权事宜进行工商变更，被告从美盛二次元的全资子公司（即原告孙公司）变更为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在被告变更为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前，被告与美盛二次元均为原告体系内公司，所有原告给被告的供货，涉及的价格、数量、交货基本没有正常的确认程序，因为对于原告而言，均是上市公司体系内的结算。且原告起诉要求的全部货物下单均系被告在原告体系内操作完成，采购价格、交货方式等都没有与变更后的被告股东进行确认。 （二）被告与原告全资子公司进行资产划转时应付账款中不包含原告主张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 根据2018年11月30日，美盛二次元与被告签署《资产划转协议》，约定美盛二次元将二次元业务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存货、预付款项、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等）按账面价值划转至被告，被告则按账面价值需向美盛二次元支付10747437.70元的对价。《资产划转协议》第一条“划转标的”第2款“资产清单”中6载明应付账款4040050.73元。附件5应付款清单明确列明“美盛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2628302.22元”，且列明合计应付账款与前述一致为4040050.73元。因此，被告与美盛二次元签署的《资产划转协议》明确交易标的中应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2628302.22元，并未包含原告诉状提及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此外，被告是根据账面价值确定的金额并支付交易对价取得二次元业务资产，现该项主张并未在当初的资产划转协议及账面价值中体现，如果资产划转时存在该笔未开票货款，那么，交易对价中也应当予以扣减。 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和2019年3月货款3057886.16元与事实不符。原告起诉状中称“原告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和2019年3月继续交付货物三笔，并已全部开具发票，合计金额4784886.16元（包括未开票的金额1733000元）”。但经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2018年12月后供货金额仅为1403663.6元的事实。原告提供总额4784886.16元（扣减此前未开票173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交付货物的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证明开具了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更无法反映2018年12月后的交货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的事实。事实上，经核实原告提供的发票号码07484686号、07484687、07484693和07484691的增值税发票附随的汇总表也证明了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3月的合计货款总额为1403663.6元的事实，与被告提供的邮件往来中原告以邮件方式提供的入库汇总表一致。 综上，被告对汇总表序号中第5点款项734980.36元、第6点租金及人员费用1211697.78元及新昌已经发货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这部分款项按约由被告承担，被告无异议。作为本案的原告，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而本案原告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交付3057886.16元货物，事实上，被告自2018年12月开始收到的货物总额为1081301.72元，但被告均已支付完毕。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汇总表1份，证明截至2018年12月10日之前，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5573000元，其中173300元未开发票（发票在汇总表后已开具）。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三性无异议，但与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资产划转协议》内容不一致，事实上划转时并未体现该笔未开发票金额，被告是根据账面价值确定的金额并支付交易对价取得二次元业务资产，如果资产划转时存在该笔未开票货款，那么，交易对价中也应当予以扣减。 2、编号分别为07484666、07484667、07484668、07484669、07484670、07484671、07484681、07484686、07484687、07484691、07484693增值税发票11张及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表1张，证明抵扣发票中与汇总表第5项对应，其中2018年12月28日开具编号为07484681金额734980.36元不是货款是租金，其他都是货款。2018年12月18日开具的编号为07484666、07484667、07484668、07484669的4张增值税发票和2018年12月21日开具的编号为07484670、07484671的2张增值税发票，既包括了汇总表中提到的1733000元（实际开票金额1746860.60元），也包括了汇总表外交付的货物。 被告质证认为，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证抵扣情况表中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也已经抵扣。对编号为07484666、07484667、07484668、07484669的4张发票，原告陈述包括补开的1733000元未开票款项，发票虽然已经抵扣，但无法证明原告协议签订后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对编号为07484670、07484671的2张发票对应的是2018年10月交付的货物，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2018年12月10日之后的交付情况。对抵扣增值税发票中编号为07484681金额为734980.36元的发票针对汇总表第5项支付房租、水电费的无异议。对编号为07484686、07484687金额为78374.98元、993802.82元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出库情况汇总表2018年12月10日之后明确金额为628504.52元。对编号为07484693、07484691的发票合计金额452797.19元所对应货物已经收到并对发票已经抵扣无异议。 3、原告原副总裁全浩华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冠宇间的往来邮件5份及清单，证明原告在汇总表后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计货款额4784886.16元，系双方通过邮件对货款发生额经确认后再开具的事实。2018年12月10日的邮件，能证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25日双方货款发生金额为1746860.60元（汇总表中为1733000元，经邮件确认后修改），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3日货款金额为1504211.88元，为此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票号分别为07484666、07484667、07484668、07484669，该4张增值税发票票面总金额为3251072.48元，与邮件内容中的金额相对应。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能证明原告当日向被告补开增值税发票2张，这与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票号分别为07484669、07484670的开票日期相吻合，该2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445.12元、8393.57元。2019年1月8日、1月28日的邮件，能证明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5日向被告发货计货款1072177.80元，并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这与原告提供的发票号为07484686、07484687增值税发票票面总金额相吻合，金额分别为78374.98元、993802.82元。2019年3月1日的邮件，能证明原告在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14日共计向被告发货金额为452797.2元，这与原告提供的发票号为07484691、07484693的增值税发票票面总金额相吻合，票面金额分别为422693.99元、30103.20元。 被告质证认为，1、对双方往来邮件的三性无异议，但是邮件内容只表明全浩华发邮件给陈冠宇，陈冠宇收到了邮件，无法证明被告对邮件数据进行了确认。2、原告起诉并依据原告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冠宇于2018年12月10日签署的汇总表来主张其诉求，可以确认2018年12月10日双方已经对发生的应付款项进行了确认，明确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并没有包括原告补充陈述的1513077.57元，也就是说双方在2018年12月10日的汇总表上已经对全部货款进行了一揽子解决。故被告仅对2018年12月10日之后交付的1081301.72元货项承担付款义务。 被告鱼骨头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4、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及图表，证明资产划转前被告仍系原告孙公司的事实。 5、资产划转协议及附件，证明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向子公司支付对价，2628302.22元并不包括原告诉称的未开货款1733000元，故1733000元被告不应支付。 6、鱼骨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冠宇及原告原副总裁全浩华的往来邮件，证明原告邮件确认的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开票汇总表中确认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14日货款金额为628504.52元（6772.10元+621732.42元）。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14日入库汇总表中货款金额为452797.20元。合计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3月期间货款为1081301.72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鱼骨头公司是原告的孙公司，但鱼骨头公司是具有独立的经营主体，是独立主体之间发生的经济来往；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3日，汇总表签订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汇总表是资产划转协议之后签订的，二者有一定的关联，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6，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开票前双方对金额经过确认，且邮件金额与发票金额是吻合的。 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部分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可信，能证明本案中相关事实，故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认定。如证据材料1序号6中虽载明的未开发票货款为1733000元，但在下方双方约定事宜中特别约定，具体金额以实际开票为准，并指明尾数略有出入，这能与证据材料3中双方的2018年12月10日的邮件内容相印证，因尾数出入，双方通过邮件联系，对数据进行了修整，具体开票金额以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统计为准，确定为1746860.60元，该邮件除明确2018年5月份至10月25日发生货款为1746860.60元外，还附送了10月26日至11月23日的发货清单，货款额为1504211.88元，同时原告在邮件中要求被告方对2018年欠新昌生产基础的585多万元货款，尽快安排付款。又如证据材料2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和票面金额与证据材料3双方的邮件内容相互对应，并从证据材料2与3的内容之间的关系中能得出一个结论，即原、被告之间有一个商业习惯，原告在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前，会与被告邮件联系，经联系后再开具发票。这也进一步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且已被被告向税务机关抵扣的10份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系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货款实际发生额。被告虽质证时提出，其承认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前与被告进行了邮件联系，但被告并未确认原告的邮件内容，被告该异议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方在向被告发送的邮件时，对载明的时间段的发生货款金额均附发了发货清单，并在邮件中载明，如没有问题就安排开票的内容，故原告向被告开票前是经双方邮件确认的，被告方至此也并未提供对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的凭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能证明原、被告主体之间的关系，即被告原系原告投资成立的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资设立；证据材料5，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5即《资产划转协议》系被告与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而非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且该协议签订在汇总表之前，被告以此协议来推翻事后与原告签订的汇总表内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与本案也缺乏证据意义上的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材料能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间的货款发生额为1070471.78元的事实，可作为本案的证据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的主体关系为，原告全资成立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而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又全资成立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 2018年12月10日，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签订汇总表一份。在汇总表第5点约定，被告应付原告代付的杭州办公场所2018年4-12月房租、物业及水电费734980.36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该汇总表第6点约定，被告尚欠原告租用新昌生产基地费用1211697.78元、实际已发货货款4361302.22元（其中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合计被告应付原告款项5573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369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204000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汇总表中，双方就上述款项作出约定外，又就未尽事宜作了明确，双方汇总表下部约定了如下事宜，其中第1项规定了“尚未开票的货款具体金额以实际开票为准”，第6项规定了“新昌基地生产货款，以入库后三个月为结款周期，按规定到期自行结款”。 2018年12月10日，原告时任副总裁全浩华向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发邮件，并附发货清单，指明2018年5月份至10月25日发货金额为1746860.60元，10月26日至11月23日的发货金额为1504211.88元，并告知，如无问题就安排开票。同时，原告在邮件中要求被告对之前发生的585多万元货款（包括汇总表中明确的已开票货款260多万元），尽快安排付款。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07484666、07484667、07484668、07484669增值税发票四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22799.04元、926109.11元、932378.80元、869785.53元。 2018年12月21日，全浩华向陈冠宇发邮件，邮件内容为“今天补送发票两张给你”、“补开的发票及清单还有这两个数少开数量的证明”，当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并邮寄07484670、07484671增值税发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445.12元、8393.57元。 2019年1月28日，全浩华向陈冠宇发邮件，载明附发票和发货清单，总金额为1072177.8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并邮寄07484686、07484687增值税发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78374.98元、993802.82元。 2019年3月1日，全浩华向陈冠宇发邮件，附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14日发货清单，清单汇总金额为452797.20元。2019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07484691、07484693增值税发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422693.99元、30103.20元。 原告向被告开具的上述税务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完成税务认证抵扣。 2018年12月10日之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具体为：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0元；2019年1月9日，付款2400000元（由二次元代付）；2019年1月9日，付款1238599.38元，其中734980.36元系被告支付汇总表第5点款项；2019年2月28日，付款100000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6138599.38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双方参与经协商达成的汇总表，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之间发生的涉案货物买卖，同样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因本案讼争既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又涉及房屋租赁、水电费垫付承担问题，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汇总表约定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被告应否承担付款义务；2、汇总表签订时双方已发生但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额，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 关于汇总表约定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被告应否支付问题，其实原、被告双方在汇总表序号6中作了明确的约定，包括该未开票货款在内连同其他款项共计5573000元，约定了具体的分期付款时间，该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后，双方并未就上述内容重新协商，故被告应按汇总表约定付款。被告以之前与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划转协议》中未约定该款项为由，否认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汇总表签订时双方已发生但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额，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问题。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务，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之后，被告就产生了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从汇总表序号6载明的内容看，仅对双方已经发生的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和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分期付款作了约定，对其他货款并未作出约定。被告以汇总表已就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作了约定，以此推定为双方对汇总表签订前已发生未开票全部货款的约定，其该推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签订的汇总表内容中，也约定了尚未开票的货款具体金额以实际开票为准，说明双方在签订的汇总表时，对未开票货款额尚不确认，在签订汇总表当天，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截止2018年11月23日的未开票货物清单，金额总计为3251072.48元，原告方在邮件中要求就被告就该货款及已开票的260多万元，总计585多万元货款，尽早安排付款，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收到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按发生额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也予以了抵扣。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方辩称中推定的事实不成立，被告应按实际发生的货款依法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 本案被告应付原告款项包括二个方面内容，一是汇总表中涉及的款项，二是汇总表外双方发生的货款额。汇总表中款项内容涉及序号5、6的约定，序号5约定为734980.36元，汇总表序号6约定为5573000元，合计金额为6307980.36元，因汇总表序号6中其中约定的未开票金额1733000元，经事后双方邮件确认，调整为1746860.60元，故汇总表中被告依约实际应付原告款额为6321840.96元。汇总表外发生货款额为3038025.56元。故被告共计应付原告款额为9359866.52元。 被告应付原告款额为9359866.52元，而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款额为6138599.38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额为3221267.14元。因双方在汇总表中约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期限为货物入库后三个月，原告以此为依据以原告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三个月为最后付款期限，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3221267.1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应付原告款项已实际支付，与事实不符，其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美盛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221267.1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570元，减半收取计162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285元，由被告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石伯灿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