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海英，女，198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百泉，男，197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福静，女，198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百泉、李海英因与被上诉人金福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百泉、李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被上诉人金福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百泉、李海英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金福静向上诉人支付借款267800元与本案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等客观证据相矛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对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151840元的还本付息顺序和计算方法错误，造成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751.5元，明显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最高法最新裁判不符。金福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益回报201000元；3、由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用3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3日原告金福静与被告李海英、蒋百泉经公证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二被告用于承包昆明市晋宁县昆阳镇花卉种植基地40亩，承包期3年。二、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如逾期还款，按本协议第六条处理。三、出借人收益：经二被告考察认证承包该40亩花卉种植基地的年收益为本次出借金额30万元的4倍以上（即120万元以上）。二被告承诺在一年内还清原告本金30万元，并保证原告的最低收益在30万元以上，本利共计不得低于60万元。四、还款方式：二被告承诺分12期将原告的本利60万元还清。其中前4期每期还款322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贰仟贰佰元整），后8期每期还款589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捌仟玖佰元整）。二被告应在每月22日前按本条款主动向原告支付约定金额。五、保证措施：1、二被告用于昆阳花卉种植基地承包协议交于原告作为借款质押。质押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二被告不得变更质押物性质，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质押物。2、借款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它用。3、借款方必须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支付本利，逾期不还的部分，原告有权对质押物进行处分。4、原告有权监督或授权居间方监督二被告借款使用情况，了解二被告的偿债能力等情况，二被告应如实提供有关的资料。六、逾期还款的处理：二被告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原告之损失：逾期5日内，每日需加收二被告当月还款约定金额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月0.5％收取罚息，如逾期超过5日以上，除加收二被告当月还款约定金额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收取罚息，同时，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3款执行……。借款协议签订当日，二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今借到金福静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12个月）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止，到期还款本金30万元（叁拾万元整）利润30万元（叁拾万元整），本利共计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本借据为李海英、蒋百泉真实意愿表达。借款人李海英蒋百泉借款日期2016年10月23日”。借款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将土地租赁合同原件交于原告。原告金福静自借款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11月7日以转账方式三次向被告李海英的账户支付借款人民币117800元。被告李海英、蒋百泉共计收到借款267800元。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被告李海英、蒋百泉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共向原告支付234760元，其中151840元用于归还本次借款。后原被告因借款事宜产生纠纷，被告未再向原告归还款项，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1、2017年3月8日、2017年6月20日李海英、蒋百泉作为原告就其与金福静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及要求提前清偿借款两次向方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金福静，诉状中均诉称实际借款为267800元。（2017）豫1322民初1117号确认合同无效案件判决驳回李海英、蒋百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7）豫1322民初2720号民间借贷案件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李海英、蒋百泉的起诉。2、庭审中原告金福静称其与被告李海英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被告李海英对原告所出示的2016年9月1日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自认其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的转账还款中有82920元系归还该借款。3、原告金福静在本次诉讼中支付律师费3000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51.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福静与被告李海英、蒋百泉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被告李海英、蒋百泉应向原告金福静归还所欠借款。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向被告支付借款时扣除了首期利息，实际支付借款267800元。被告在其起诉金福静的案件中已明确实际借款金额为267800元，且判决已生效，故其抗辩收到借款117800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借款协议中借款一年利益回报30万元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已归还款项应先抵充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151840元／（267800元X3％）=16.16，即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7日。依据法律规定，未付利息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故二被告应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清。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指的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律师费是违约情形发生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额外支出的费用，这两种费用性质不同，律师费不应计算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原告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被告未按时还款所产生的合理开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李海英、蒋百泉要求反诉被告金福静返还花卉种植基地承包协议书的诉请，应以其履行还款义务为前提，而该前提条件并未成就，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英、蒋百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金福静借款人民币267800元并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清止。二、被告李海英、蒋百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金福静支付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51.5元。三、驳回原告金福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海英、蒋百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5元，保全费3025元，反诉费340元，以上共计7770元，由原告金福静负担600元，由被告李海英、蒋百泉负担71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争议本金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银行流水虽然只有117800元，但被上诉人诉称通过他人也给上诉人支付了本案借款，双方认可实际借款数额为267800元，对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予以证实。况且该借款本金数额也已被方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2民初1117号和272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所以本案双方借款本金数额应当认定为267800元。上诉人诉称本案借款本金为1178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争议本金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的问题。在双方的经济往来过程中，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不仅有借款利息，还有车辆贷款本息，每一次支付的数额也不一致，所以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偿还款项数额、红利约定，综合计算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但原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时间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已经支付利息的时间，应当认定为19个月，至2018年5月23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月息24%予以计算。三、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的规定，被上诉人另行主张的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应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百泉、李海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支付利息的时间计算和律师费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维持第三、四条；二、变更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为：上诉人李海英、蒋百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金福静借款人民币267800元，并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保全费共计7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上诉人蒋百泉、李海英负担15000元，被上诉人金福静负担1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鑫俊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