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友，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明，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桂芳（系死者成发胜之妻），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建（系死者成发胜之女），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东良，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进，枞阳县老洲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金国，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飞（系死者成发胜之子），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诉人韩海友、钱桂芳、成建因与被上诉人钱东良、左金国、成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海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明、上诉人钱桂芳及与成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平、被上诉人钱东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进、被上诉人左金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海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免除上诉人4827505.10元的赔偿责任）；二、重新确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钱东良、成发胜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错误。1.上诉人与钱东良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钱东良与成发胜之间属劳务合同关系。钱东良从上诉人处承揽了棉花装车劳务，双方约定按吨位结算和支付报酬，钱东良向上诉人交付装运完成的成果。上诉人与钱东良、成发胜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上诉人仅联系了钱东良，后钱东良雇请了成发胜等人。2.钱东良应对成发胜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左金国等其他责任方追偿。钱东良作为雇主和承揽人，负责现场指挥和管理，钱东良未能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货车驾驶人左金国对车辆进行了非法改装，加大了事故风险，且其明知成发胜饮酒仍允许其作业，左金国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3.成发胜经医生告知风险，仍自动出院，放弃治疗，其对自身最终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4.成发胜明知即将登高仍饮酒作业。二、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韩海友的上诉请求，钱桂芳、成建答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成发胜等人将棉花打包上车是受韩海友的指挥，所以成发胜与韩海友之间是劳务合作关系，成发胜提供劳务，韩海友接受劳务，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正确；2.成发胜过错问题。上诉人韩海友未提供证据证明成发胜是饮酒后上车装货，而成发胜几乎是不喝酒的，因此成发胜本人的过错较小；3.成发胜出院是因为医院说成发胜不行了，治疗与不治疗都要死亡，加上没钱，所以就办理了出院。针对韩海友的上诉请求，钱东良答辩称，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由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承揽合同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给付报酬。钱东良、成发胜等人按照韩海友安排完成工作，接受韩海友的指挥和管理，韩海友给付劳动报酬，钱东良、成发胜等人提供的劳务不具有独立性。钱东良、成发胜等人按70元/吨获得的报酬都是平均分配劳动报酬，钱东良没有获得额外的利益。工友周兰英、程宝霞、章机龙等人也都证明了钱东良是按照韩海友的指示为其打包棉花、上车等装运工作，因此韩海友与钱东良之间属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韩海友的上诉请求，左金国答辩称，韩海友说我明知成发胜饮酒上车工作，我不认可。我与成发胜等人都不熟悉，成发胜出事我是听别人聊天说的，成发胜是否喝酒，我不知道，成发胜死亡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且成发胜的安全措施不是我管控的，我只是来装货的驾驶员，安全管理应由货主负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韩海友的上诉请求，成飞未予答辩。钱桂芳、成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73945.30元，即在一审判决482705.10元的基础上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143487元+外购白蛋白费用8580元）×60%=91240.2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成发胜打工收入是家庭生活主要来源，钱桂芳生于1965年，年近55周岁，身体欠佳，无外出务工的能力。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购买白蛋白的费用。购买白蛋白的时间虽然在成发胜死亡之后，但均为治疗成发胜伤情所购，购买行为发生在成发胜生前。针对钱桂芳、成建的上诉请求，韩海友答辩称，钱桂芳、成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针对钱桂芳、成建的上诉请求，钱东良答辩称，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由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韩海友与成发胜是劳务关系，双方是劳务合同不是承揽合同。钱东良、成发胜等人按照韩海友安排完成工作，接受韩海友的指挥和管理，韩海友给付劳动报酬。钱东良及成发胜等人按70元/吨获得的报酬是提供劳动力的价值交换，钱东良与成发胜等一起做事的工友都是平均分配劳动报酬，钱东良没有获得额外的利益，工友周兰英、程宝霞、章机龙等人均予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钱桂芳、成建的上诉请求，左金国答辩称，本案中我没有任何责任，现场我的车辆是静止的，成发胜的伤害与我没有关系。请求维持原判。针对钱桂芳、成建的上诉请求，成飞未予答辩。钱桂芳、成飞、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海友赔偿钱桂芳、成飞、成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3665.90元，后变更为1049822.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海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海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油菜籽及棉花收购业务。2019年10月25日，韩海友联系钱东良为其收购的棉花从事打包、上车等装运工作，钱东良便找来成发胜等六人，韩海友按70元/吨计算劳务报酬。按惯例，劳务结束后，钱东良将结算的劳务报酬按人平均分摊。2019年10月25日下午3时左右，成发胜在装运的货车上码棉花包时从车上坠地受伤，被送往枞阳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转入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多发伤；2.失血性休克、创伤性凝血病；3.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广泛脑挫伤伴出血、脑干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4.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伴大出血；5.肺挫伤、重症××、呼吸衰竭等症状。后于2019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共计18天，2019年11月12日死亡。期间，韩海友支付医疗费35000元。另查明，成发胜为农业家庭户，出生于1958年2月5日，妻子钱桂芳，现年54周岁，两子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成发胜是与韩海友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还是与钱东良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钱东良组织成发胜等人为韩海友收购的棉花打包、上车等装运劳务，合同标的为韩海友收购的棉花打包、上车等装运这一劳务行为，其提供的劳务不具有独立性，必须按照韩海友安排为其收购的棉花打包、上车等装运工作，并接受韩海友的指挥和管理。钱东良及成发胜等人按70元/吨获得报酬并平均分配，故钱东良、成发胜与韩海友之间形成法律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韩海友辩称的韩海友与钱东良之间形成劳务承揽合同关系，钱东良与成发胜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韩海友、钱东良、左金国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成发胜就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韩海友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及安全生产的条件,存在过错，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成发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劳务中存在的危险因素应有所认知并积极预防,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可适当减轻韩海友的赔偿责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大小,酌情认定由韩海友承担60%责任,成发胜自行承担40%责任。对韩海友该部分的辩称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韩海友辩称成发胜酒后登高作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韩海友辩称成发胜经医生告知风险后仍坚持自动出院，对其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韩海友于2019年11月11日出院，2019年11月12日死亡，两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韩海友该部分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钱东良所起的作用只是联系他人为韩海友提供劳务，钱东良与成发胜坠地受伤死亡无因果关系，钱东良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韩海友要求钱东良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左金国作为货车驾驶员，其装运的货车处于静止状态，并非行驶状态，钱东良及成发胜等人将棉花打包、码花、上车等作业，是受韩海友的指挥和管理，故左金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韩海友要求左金国承担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如何认定。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钱桂芳、成飞、成建提供的成发胜医疗费用票据共计27张，金额为124445.15元。成信超市票据59.2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2019年11月20日外购人血白蛋白3600元，2019年11月22日外购人血白蛋白4980元，共计8580元。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成发胜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其外购的人血白蛋白系成发胜死亡后购买，依法不予认定，故对医疗费认定为115805.95元(124445.15元-59.20元-3600元-4980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规定，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对韩海友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故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死亡赔偿金653467元(34393元/年×19年)，依法予以支持。3.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钱桂芳出生于1965年10月10日，钱桂芳、成飞、成建未举证证明钱桂芳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的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8万元过高，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酌情认定为50000元。对韩海友该部分辩称意见，予以采纳。6.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过高，应按实际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护理费按照徽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23.48元/天予以确认。即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护理费2222.64元(123.48元/天×18天）。对韩海友该部分辩称意见，予以采纳。7.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成发胜生前平均工资为180元/天，因成发胜为农村居民，可按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13.08元/天计算，即误工费2035.44元（113.08元/天×18天）。对韩海友该部分辩称意见，予以采纳。8.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住宿交通费8000元能否认定。钱桂芳、成飞、成建提交的住宿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041.80元，故按其实际发生的费用1041.80元予以认定。9.钱桂芳、成飞、成建主张的其他损失1989.30元，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钱桂芳、成飞、成建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15805.95，死亡赔偿金653467元，丧葬费37189元，护理费222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误工费2035.44元，住宿交通费104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2841.83元。对上述损失，结合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由韩海友承担60%责任，成发胜自行承担40%责任，韩海友已支付的35000元，从中予以扣除。故韩海友赔偿钱桂芳、成飞、成建各项损失482705.10元（862841.83元×60%-35000元）。综上，钱桂芳、成飞、成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海友赔偿原告钱桂芳、成飞、成建各项经济损失482705.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钱东良、左金国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钱桂芳、成飞、成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7元，由韩海友负担8548.20元，钱桂芳、成飞、成建负担5698.80元。二审中，钱桂芳提交了枞阳县沟镇跃进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钱桂芳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对钱桂芳提交的证据韩海友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没有负责人、出具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钱东良代理人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左金国质证认为，对钱桂芳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钱桂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钱桂芳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韩海友亦不认可，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韩海友与成发胜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二、钱东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成发胜是否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四、钱桂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五、钱桂芳、成建主张的白蛋白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韩海友与成发胜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韩海友上诉主张与成发胜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钱东良与成发胜之间属劳务合同关系。但钱东良、成发胜均不认可韩海友的主张。在案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载明，成发胜系在给雇主韩海友装棉花到货车上时，意外从货车上摔下受伤。二审庭审中，韩海友亦认可成发胜、钱东良等人从事棉花打包、打包棉花的皮带机、装车地点、何时装车及装车完成时间都由其提供并确定。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诉讼至今，韩海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成发胜与钱东良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依法韩海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钱东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韩海友上诉主张，钱东良负责现场指挥和管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过错，钱东良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能证明给成发胜等人提供安全保障设施系钱东良的职责，也无证据证明成发胜伤亡与钱东良有关，故一审法院判决钱东良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成发胜是否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韩海友上诉称，成发胜饮酒工作，自动出院放弃治疗，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钱桂芳、成建均不予认可韩海友的主张，韩海友也未提供事发当日成发胜系饮酒工作并自动放弃治疗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韩海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判决韩海友承担60%的责任，成发胜自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钱桂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二审中，钱桂芳提交一份《证明》证明自己的主张，但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韩海友也不认可，故对钱桂芳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钱桂芳、成建主张的白蛋白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钱桂芳、成建上诉称其购买的白蛋白系在成发胜死亡之前，但钱桂芳、成建提交的票据显示其购买白蛋白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而成发胜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故一审法院对钱桂芳、成建在成发胜死亡后外购的白蛋白，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韩海友、钱桂芳、成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1.60元，由上诉人钱桂芳、成建负担2018元，上诉人韩海友负担854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范 道 云审判员 徐 际 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