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明亮，男，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冬琴，男，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刘明亮因与被上诉人胡冬琴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1030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明亮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1月23日、11月26日，被上诉人还安排人员到其家中运回了8765筒不合格菇筒，被上诉人应退赔上诉人加工费、材料费、接种费用及运费的坏筒数量为：被上诉人运回不合格8756筒、现场清点不合格12958筒、扣除约定的3%坏筒率3594.48筒，应退赔偿坏筒为18119.52筒，加工费、材料费按双方1.1元/筒计算，接种费用按行业均价0.25元/筒，运费按0.035元/筒计算，共计25095.5元，另其家中的不良菇筒应按1702.5元计算，合计应退赔偿费用为108809.26元，扣除已支付96000元，上诉人应支付费用为12809.26元，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胡冬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胡冬琴答辩称，刘明亮提出的21714筒不合格菇筒大部分是刘明亮人为的，并不是其加工不合格导致的。2019年12月31日到刘明亮家中点数是12958筒不合格，如果有质量问题，当年就会马上提出，如果之后有不合格的菇筒，刘明亮应及时告知。故对于不合格的数量只认可12958筒，对于刘明亮提出的各项赔偿不认可，没有证据。根据双方约定，只同意退赔10300元，其起诉的金额中已经扣减了该10300元。胡冬琴向一审法院的提出诉讼请求：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刘明亮在胡冬琴的加工厂加工菇筒119816筒，合计费用135939元。双方约定，刘明亮向胡冬琴购买生产所需玉米、棉壳、麦麸三种原材料，并支付生产菇筒的加工费和产品运输费；胡冬琴的菇筒包97%的成活率，即允许生产的产品存在3%的坏筒；产品出现因胡冬琴生产不当造成质量不达标的情况，胡冬琴对刘明亮购买的97%成活率外的菇筒按1.1元/筒给予刘明亮相应退款；因刘明亮个人原因造成菇筒被烧死等不良情况不属于97%质量保证范围。刘明亮家存在12958筒闷死的坏筒，根据包97%成活率计算，胡冬琴将退还刘明亮10300元，刘明亮仍需支付胡冬琴125639元。刘明亮截至2020年2月22日共付款96000元，剩余29639元未付款，故胡冬琴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明亮支付其茶树菇筒材料费、加工费共计29639元，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刘明亮承担。刘明亮向法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刘明亮在胡冬琴的加工厂加工菇筒119816筒。刘明亮向胡冬琴购买棉籽壳、麦麸、玉米粉三种原材料，加工菌棒所需的其他材料及工序由胡冬琴完成，刘明亮需支付棉籽壳、麦麸、玉米粉三种原材料款及加工费共计1.1元/筒。胡冬琴承诺包97%的成活率，即允许生产的产品存在3%的坏筒。胡冬琴共计向刘明亮交付119816筒菇筒，并到刘明亮家中分两车运回有质量问题的菇筒8756筒，剩余的12958筒坏筒还在刘明亮家中，存在质量问题的菇筒共计21714筒。除去胡冬琴承诺应承担的3%的坏筒共计2943筒，故胡冬琴应退回刘明亮18771筒坏筒的价值20648.1元。此外，存在质量问题的18771筒坏筒刘明亮已经接种完成，接种需支付接种费用为0.25元/筒，从胡冬琴加工厂运回刘明亮家中的运费为0.035元/筒，胡冬琴因赔偿刘明亮18771筒运费、接种费共计5349.7元的实际损失以及因该批菇筒无法获得收益按0.5元/筒计算为9385.5元。因而胡冬琴共应赔偿刘明亮35383.3元。反诉请求判令胡冬琴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35383.3元，本案反诉费及其它费用由胡冬琴承担。被上诉人胡冬琴答辩称，刘明亮提出的21714筒不合格菇筒大部分是刘明亮人为的，并不是其加工不合格导致的。2019年12月31日到刘明亮家中点数是12958筒不合格，如果有质量问题，当年就会马上提出，如果之后有不合格的菇筒，刘明亮应及时告知。故对于不合格的数量只认可12958筒，对于刘明亮提出的各项赔偿不认可，没有证据。根据双方约定，只同意退赔10300元，其起诉的金额中已经扣减了该103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30日，刘明亮向胡冬琴支付做菇筒定金1000元，约定刘明亮在胡冬琴的加工厂加工菇筒，并向胡冬琴购买棉籽壳、麦麸、玉米粉三种原材料，同时约定包成活率97%（即允许生产的产品存在3%的坏筒）、棉籽壳过称、运费0.035/筒、加工费0.55元/筒。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间，刘明亮先后十二次在胡冬琴的加工厂加工了菇筒共计119816筒。其中9月27日、9月29日、10月2日、10月6日、10月8日、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20日、10月26日，共十一次加工的材料费、加工费价款合计124114.1元；10月24日加工的6636筒菇筒，双方约定单价为1.15元/筒，总价款7631.4元。2019年12月31日，胡冬琴到刘明亮家中清点，双方确认不合格菇筒数量为12958筒，该部分菇筒中一部分已由胡冬琴运回，一部分仍在刘明亮处。2020年3月27日，双方邀请农业站工作人员、谢远财（广昌县菇筒技术专家）、尖峰乡政府人员到场查看，未清点出其他不合格菇筒。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冬琴对10月24日加工的6636筒菇筒自愿按照单价1.1元/筒计算；同时，在双方确认的12958筒不合格菇筒外，胡冬琴自认还存在3000筒部分坏死的菇筒，并自愿按照单价0.55元/筒退赔。另查明，刘明亮至今共支付胡冬琴材料费、加工费、运费合计96000元（含定金1000元）。现因剩余菇筒材料费、加工费、运费的支付问题，胡冬琴与刘明亮产生争议，双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胡冬琴、刘明亮约定，刘明亮在胡冬琴的加工厂加工菇筒，并向胡冬琴购买棉籽壳、麦麸、玉米粉三种原材料，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胡冬琴为刘明亮加工了菇筒119816筒，其中113180筒的加工费、材料费总计124114.1元；对剩余6636筒胡冬琴自愿按照单价为1.1元/筒计算，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照准，该部分菇筒的加工费、材料费为7299.6元；两项合计加工费、材料费为131413.7元。根据双方约定，运费应由刘明亮承担，并按照0.035元/筒计算，故运费合计为4193.56元（119816筒×0.035元/筒）。上述费用共计135607.26元（131413.7元+4193.56元），刘明亮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给胡冬琴。又因双方约定包成活率97%，故对于超过部分的坏筒，应当由胡冬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9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坏筒数量为12958筒，扣除双方约定允许的坏筒率3%即3594.48筒，剩余9363.52筒应当由胡冬琴退回刘明亮相应的加工费、材料费及运费。同时，根据胡冬琴、刘明亮屡次交易的实际情况，对退赔菇筒的加工费、材料费酌情确定按1.1元/筒计算，对退赔菇筒的运费按双方约定的0.035元/筒计算，共计10627.6元[9363.52筒×（1.1+0.035）元/筒]。此外，在双方确认的12958筒不合格菇筒外，胡冬琴自认还存在3000筒部分坏死的菇筒，并自愿按照单价0.55元/筒退赔，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照准；对于该部分菇筒的运费，亦酌情确定由胡冬琴按照0.0175元/筒退赔，合计退赔1702.5元[3000筒×（0.55+0.0175）元/筒]。综上，扣除胡冬琴退赔的坏筒费用12330.1元（1702.5元+10627.6元），刘明亮应支付胡冬琴材料费、加工费及运费123277.16元（135607.26元-12330.1元）。刘明亮至今共支付胡冬琴各项费用96000元，尚应支付胡冬琴27277.16元（123277.16元-96000元）。对胡冬琴要求刘明亮支付其茶树菇筒材料费、加工费、运费共计2963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中的27277.16元。刘明亮主张存在21714筒坏筒及相应的接种损失、预期收益损失，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刘明亮提出的要求胡冬琴赔偿其经济损失35383.3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刘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胡冬琴茶树菇筒材料费、加工费及运费共计27277.16元。（二）驳回刘明亮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41元，减半收取计270.5元，由胡冬琴负担60.5元，由刘明亮负担210元；反诉受理费385元，由刘明亮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明亮提供了证明2份，照片1张，拟证明涉诉坏筒数为21714筒，一审判决有误。被上诉人胡冬琴质证认为，2份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照片反映不了坏筒的真实数量。本院认为，盖有尖峰乡东营村委会公章和广昌县尖峰乡农业综合服务站公章的证明，对相关坏筒数量没有进行清点过程的阐述，事实来源没有依据，且该证明只有单位公章，没有相关责任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明亮提供的章芬明证明实为书面证人证言，未经法庭质证，且与胡冬琴提供的章芬明申明存在冲突，对章芬明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照片只是反映部分相关事物的表象，并不足以证明坏筒的具体数量，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坏筒数量及是否计算预期收益损失外，对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应予以确认。关于坏筒的数量及损失的范围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明亮提出还有8765筒坏筒未计算，该部分坏筒于2019年11月23日、11月26日，已由被上诉人胡冬琴安排的人员运回，但刘明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时间发生在双方清点坏筒的2019年12月31日之前，而在2019年12月31日双方清点坏筒时，刘明亮并未提出相应的主张，不合格菇筒为12958筒是经双方确认数量，因此，刘明亮提出还有8765筒坏筒未计算的理由证据不足。包成活率97%是胡冬琴对加工成品的质量保证，对因生产造成的质量问题，超出部分的坏筒，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和约定，是原价退回，并计算相关损失，但刘明亮提出坏筒数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全部是生产造成的质量原因，因此其要求再计算接种损失的理由证据也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亮与被上诉人胡冬琴之间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明亮获取加工成品后应依法承担支付加工费用的责任。刘明亮上诉理由（一审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93元，由上诉人刘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余磊书记员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