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守东，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文盲，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曾因盗窃，分别于2005年7月27日被原洪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于2006年10月18日被淮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盗窃罪，被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08年8月7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2018年10月24日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美，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9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苏0830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日至9月7日期间，被告人徐守东与黄文美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黄文美负责租借并驾驶车辆，载被告人徐守东至盱眙县鲍集镇观淮村、新迁村等地，被告人徐守东使用其事先准备好的弩、毒镖等工具射杀并窃取他人的饲养狗共计7只，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7只狗价值1281.6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9月6日晚至7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徐守东同黄文美至盱眙县鲍集中心小学附近，将被害人黄某家一条重11.1千克的土狗盗走。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土狗价值177.6元。2.2019年9月6日晚至7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徐守东同黄文美至盱眙县鲍集镇观淮村观淮唐刘十字路口，将被害人张某乙家一条重21.2千克的狗盗走。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狗价值339.2元。3.2019年9月6日晚至7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徐守东同黄文美至盱眙县鲍集中心小学附近，将被害人李某家一条重11.3千克的土狗盗走。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土狗价值180.8元。4.2019年9月6日晚至7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徐守东同黄文美至盱眙县鲍集镇新迁村村委会附近，将被害人王某家两条重共计15.5千克的土狗盗走。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两条土狗价值共计248元。5.2019年9月6日晚至7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徐守东同黄文美至盱眙县鲍集镇肖嘴居委会肖嘴转盘往西300米处（振亮大酒店），将被害人朱某丙家一条重6千克的土狗盗走。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土狗价值人民币96元。6.2019年9月2日晚至3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徐守东同黄文美至盱眙县鲍集镇岗洼村李洼小区附近，将被害人张某丙家一条重约15千克的土狗盗走。经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土狗价值240元。2019年9月7日凌晨，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在淮河大桥将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抓获，被告人徐守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在盱眙县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文美归案后拒不承认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公安民警抓获两名被告人时，在被告人黄文美驾驶的车辆（悬挂牌号为苏Ａ×××××）上查获已死土狗23只、手弩1只、苏Ｈ×××××、苏Ｂ×××××牌照各1副、头灯1个、镖14只，并依法对上述物品及驾驶车辆予以扣押，后车辆已发还实际所有人。另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的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徐守东的供述，证明其与黄文美是在洪泽看守所内相识，2019年8月底其通过微信联系黄文美，由黄文美出面租车并驾驶车辆，其使用之前买好的偷狗工具（毒镖、弩）以及一些带药的鸡骨头，一起去偷狗弄钱，黄文美也同意了。9月2日至7日期间，黄文美均开着在洪泽租的褐色越野车载其至盱眙、泗洪等地偷狗，期间为防止被发现，其和黄文美还偷了两个报废车上的牌照进行替换，9月3日、4日替换的是无锡牌照，6日替换的是南京牌照。9月2日晚上，其与黄文美从洪泽出发往泗洪方向行驶，经过泗洪天岗湖时，在那边村子的小路上偷了三条土狗，回来时在盱眙鲍集和铁佛各偷了一条土狗，都是其通过弩射麻药飞镖到狗身上的方式偷的，回洪泽以后，黄文美就回家了，其第二天就把偷的五条狗卖给骑摩托车收狗的人了，大概卖了四五百元。9月3日下午六七点钟，其以同样的方式在盱眙洪山那边偷了三条土狗，回来时又到桂五、黄花塘新街路上偷了三条土狗，然后回洪泽的，4号上午将狗卖了不到600元；4号下午其和黄文美直接往盱眙黄花塘新街那边去的，具体在什么地方偷的记不清了，总共偷了六七条，第二天又卖了800多元，三天总共卖了2000多元。其和黄文美都是平均分账的。9月6日晚至7日凌晨，其和黄文美在盱眙河西几个乡镇偷狗的，一共偷了22条，还有1条是捡来的，第一条狗是在高桥偷的，什么颜色想不起来，十八斤左右，之后在管镇、兴隆、铁佛、肖嘴、鲍集一路偷的，还在安徽泊岗偷了两条二十二三斤的狗，到凌晨五点多钟回洪泽，路过淮河大桥时候被民警抓获。2.被告人黄文美的供述，证明其和姓徐的是在洪泽看守所认识的，其是姓徐的请来帮忙的，其听说吃狗肉可以治胃病，就开车带姓徐的来这边抓流浪狗吃的，其只负责开车，其余事情都是姓徐的干的，其不知道，其驾驶的车辆是其2019年9月3日在洪泽县政府旁边的租车门市以每天180元的租金租的，其开车没什么目标，晚上就是瞎跑。另其坚称其没有犯罪，系被姓徐的骗的，且公安机关存在对其刑讯逼供的行为。3.被害人黄某、张某乙、李某、王某、朱某丙的陈述，证明其家均在盱眙鲍集镇新迁村、岗洼村等地，其家饲养的狗均在2019年9月6日夜间至7日凌晨被盗，黄某家的狗是散养的公狗，背部是黑色的，四肢及腹部是灰色的，大概二十多斤重；张某乙家的狗是黑色拉布拉多，公狗，大概四十多斤重；李某家的狗是灰色的公狗，土狗，大概二十多斤重；王某家的两条狗都是公狗，一条是灰白色的泰迪，一条是灰黄色的狼狗辫子，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项圈，两条狗重量都在十五六斤；朱某丙家的狗是灰色的土狗，公狗，爪子是白色的，大概十几斤重；五名被害人从公安机关出示的被扣押的23条狗照片中，均辨认出其家被偷的狗。4.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明其家在鲍集镇岗洼村李洼小区，岗洼大队部对面，其是在2019年9月3日发现其家狗不见的，其怀疑是在9月2日夜里被偷的，因为正常情况其起床时狗都会叫几声，但是那天狗没有叫，其家狗是全黑色的土狗，公狗，有三十多斤不超过四十斤，平时都是散养的。5.证人杨某、邓某、张某甲、朱某甲、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家均在鲍集镇邓圩村、赵圩村等地，其家饲养的狗均在2019年9月2日至4日期间被偷或者被药死，后均至派出所报警。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洪泽区政府后面开了一个名叫“众诚租赁公司”的车辆租赁公司，店面管理都是由其负责的，牌号苏Ｈ×××××帝豪SUV轿车是在其闺女肖某某名下，也一直在其店里对外出租的。2019年9月2日上午，黄文美一个人到其店里租车的，说是带朋友到苏州玩的，谈包月的，后其就将上述车辆以3500元一个月的价格租给了黄文美，当时他先付了2000元定金，后其无法联系上黄文美，黄文美媳妇到其店里说黄文美因为偷狗被抓了，其才知道。8月25日、29日黄文美也到其店里租车的。7.发破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4日5时许，盱眙县鲍集镇邓圩居委会侯庄组杨某家一条重约35千克的黑色狼狗被盗。盱眙县公安局经工作发现徐守东、黄文美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同年9月7日凌晨5时许，在淮河大桥黄文美驾驶的褐色吉利牌SUV（套挂牌照为苏Ａ×××××）上将二人抓获。经审查，徐守东交代其伙同黄文美连续在9月2日至4日期间，至盱眙县鲍集镇、管仲镇、黄花塘镇等地盗窃土狗17条，9月6日晚伙同黄文美又至盱眙县马坝镇、鲍集镇等地盗窃土狗23条。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9月7日凌晨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对黄文美、徐守东悬挂牌号为苏Ａ×××××车辆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土狗23只、手弩1只、苏Ｈ×××××、苏Ｂ×××××牌照各1副、头灯1个、镖14只以及悬挂牌照为苏Ａ×××××的SUV车辆进行扣押，后于同年9月20日将上述扣押车辆发还肖某。9.称重记录及现场称重照片，证明盱眙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7日16时15分至16时32分期间，对现场查扣的23条狗进行称重，共计263.8千克，其中具体涉案的狗重量分别为11.1千克、21.2千克、11.3千克、7.5千克、8千克、6千克。10.被告人徐守东的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6日夜间，在鲍集镇中心小学东南角水泥路边盗窃土狗两条，在鲍集镇肖嘴街道振亮大酒店对面盗窃土狗一条；9月6日夜间至7日凌晨，在鲍集镇观淮村观淮泵站盗窃土狗一条，在鲍集镇观淮村十字路口盗窃土狗一条，在鲍集镇新迁村大队部往北两百米附近盗窃土狗一条；9月2日夜间，在鲍集镇岗洼村李洼小区门前水泥路边盗窃土狗一条；以及在泗阳四河乡、盱眙管仲镇、旧铺镇、马坝镇、河桥镇等地均盗窃了土狗。11.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租车服务合同，证明2019年9月2日黄文美到肖某的租车公司租赁牌号为苏Ｈ×××××车辆的事实。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肖某辨认出3号为租车人黄文美。13.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盱眙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盗窃土狗进行鉴定，其中具体涉案的7只土狗鉴定价格分别为177.6元、339.2元、180.8元、120元、128元、96元、240元，合计1281.6元。14.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证明苏Ｂ×××××牌照的车辆为白色上海别克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李某，机动车已达报废标准，处于违法未处理状态；苏Ａ×××××牌照的车辆为黑色桑塔纳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赵某某，机动车已达报废标准。15.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检查照片，证明侦查期间无刑讯逼供，被告人黄文美手指破损系其对抗审查、自伤自残的行为，且当时天气炎热，亦不存在对其冷冻的行为。16.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驾驶车辆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黄文美于2019年8月30日夜间驾驶牌号苏Ｈ×××××车辆、9月2日夜间至3日凌晨以及9月4日凌晨驾驶牌号苏Ｂ×××××车辆均出现在盱眙境内。17.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等涉案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及其他涉案人员身份信息。18.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前科劣迹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共同故意实施盗窃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徐守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文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守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守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守东有多次盗窃前科，现又犯同种罪行，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四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守东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黄文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被告人徐守东、黄文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81.6元，发还被害人黄某177.6元、张某乙339.2元、李某180.8元、王某248元、朱某丙96元、张某丙240元；依法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手弩1只、头灯1个、镖14只、苏Ｂ×××××、苏Ａ×××××的牌照各1副。上诉人徐守东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黄文美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累犯;一审判决退出违法所得错误;徐守东供述严重矛盾,不能据此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公安机关逼供致其丧失劳动能力。本院经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文美所提公安机关逼供致其丧失劳动能力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检查照片、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系依法定程序对其进行讯问，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黄文美所提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两上诉人事先共谋盗窃后，由上诉人黄文美租车用于盗窃，后两上诉人在盗窃途中被抓获，并当场起获了犯罪工具和所盗赃物，徐守东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租车公司肖永林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称重记录及照片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黄文美不仅有盗窃的主观故意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而且与徐守兵共同实施了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守东、黄文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徐守东提出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被害人杨某、朱某乙发现自家的狗被盗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徐守东、黄文美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9年9月7日凌晨在盱眙县淮河大桥东侧将驾车盗窃的黄文美、徐守东抓获，当场从其所驾的车中搜查到药狗和射狗的工具及23条土狗。徐守东归案后即供述犯罪事实，其供述内容得到了被害人黄某、张某乙、李某、王某、朱某丙等人陈述的印证，且有五名被害人从当场查获的23条狗中辨认出自家被盗的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徐守东所具有的累犯、主犯、多次盗窃等全部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文美所提不构成累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文美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满释放数月后即，又于2019年9月实施盗窃犯罪，将应认定为累犯，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文美所提一审判决退出违法所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锐审判员 王广田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