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民初2609号原告：刘超，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告：刘臻，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军，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李树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春，该院消化内科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刘超、刘臻与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军，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春、李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刘臻××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49342.25元×30%=224802.67元（医疗费18934.57元、护理费25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元、交通费1112元、鉴定费129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住宿费399元、丧葬费3158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7日，姚某因“黑便3天、呼吸困难”入住洛阳东方医院治疗。经过治疗症状得到缓解。为进一步治疗，2015年4月8日姚某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次日，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上消化道大出血”，生命体征不稳。××患者出血原因和部位，先××为患者行电子食管镜和电子胃、十二指肠镜检查，引起患者烦躁和躁动，随即呕吐鲜血，意识丧失，呼吸、心跳突然停止，口鼻涌出大量鲜血，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9日12时33分死亡。××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洛阳市中心医院在对姚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与姚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洛阳市中心医院辩称，第一，该医院对患者姚某诊断正确、治疗措施得当，整个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并依法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患者于2015年4月8日18时30分由洛阳东方医院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收住消化内科。转院过程中排暗红色血便约1500ml，入科时带入胃肠减压壶中400ml鲜红色血液。入院××洛阳市中心医院立即组织抢救，给予心电监护、吸氧、成分输血、止血药物应用等治疗，迅速完善血常规、凝血功能、心电图等检查项目。患者仍反复排暗红色血便，外科会诊认为：上消化道大量出血伴失眠性休克，出血原因、部位不明，可考虑剖腹手术，但手术风险大、费用高。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患方表示拒绝手术。继续在消化内科抢救，经过夜间大量输血、抗休克等抢救治疗，患者病情得到控制，复查各项危急值均明显改善。患者消化道出血原因考虑上消化道动脉血管破裂可能性大，有反复发生出血可能。为明确出血部位及性质及内镜下止血治疗，需急诊胃镜检查，医方××家属××急诊胃镜可能因胃内积血过多影响检查及治疗、内镜止血失败、呕吐导致呼吸道误吸甚至窒息死亡等风险，若不检查可能影响进一步治疗，患者家属表示知晓并同意检查。于2015年4月9日10时40分进行急诊内镜检查，患者胃内有大量新鲜血及血凝块，无法观察。××患者烦躁，于11时10分左右呕血××意识丧失，呼吸、心跳突然停止。医院立即就地组织抢救，抢救至11时55分，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床边心电图提示全心停搏，宣告死亡。死亡原因考虑失血性休克。第二，患者自身病情危重，且病情凶险，发展迅速，客观上难以救治。第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缺乏客观事实依据，认定本院承担20%-30%的责任比例过高。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5段中关于本院对患者姚某的诊疗存在不足的陈述中指出“但由于患者已处于休克状态，属于检查禁忌”，此分析与患者的实际病情不符。根据病历客观记载，4月9日10时40分患者离开病房去胃镜检查时心率76/分，血压122/mmg，患者并非处于休克状态，胃镜检查符合使用特征，不存在禁忌。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4月7日21时11分姚某因“黑便3天，呼吸困难、意识丧失2小时”入住洛阳东方医院消化内科。入院诊断：1.消化道出血；2.失血性休克；3.消化性溃疡；4.2型糖尿病；5.精神分裂症。既往史：患者2006年和2014年都曾因消化道出血在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危通知，给予心电监护、吸氧、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未再出现呕血、便血。患者于4月8日中午12点30分诉胸闷、气短，予含服硝酸甘油××症状缓解。××患者频繁吐血，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病情危重，经家属同意××转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入科××检查及予禁食、胃肠减压，胃肠减压管内内引出鲜红色胃液，并予止血，抑酸、输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未再出现呕血、便血，家属要求转洛阳市中心医院。2015年4月8日18时31分姚某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转院过程中排暗红色血便约1500ml，入科时带入胃肠减压壶中400ml鲜红色血液。入院情况：病危。初步诊断：1.急性上消化道出血；2.失血性休克；3.急性失血性贫血；4.精神分裂症；5.2型糖尿病等。诊断依据：1.便血4天，呕血6小时；2.神志昏迷，休克状，呼吸困难，查体不配合，体位被动等。立即给予心电监护、××危、I级护理、导尿处理，建立三条静脉通路。根据心电监护提示及急查血常规回示，患者处于急危重状态。20时20分患者意识恢复，但仍处于低血压状态，医院反复××家属××患者消化道大出血伴失血性休克，随时有生命危险，××危。4月9日0时15分，患者病情急性上消化道出血、伴失眠性休克，病情危急，预××差，予以输注红细胞、血小板、血浆等治疗。夜间，患者呈休克状，失血量大，经与家属沟通告知输血目的及相关风险，家属签署输血知情同意书，两次为患者异体输血，输血××休克显著改善。10时15分查房记录记载，患者神志恢复，精神极差，晨起再次排红色血便2次，生命体征尚平稳。主任医师查房××分析，目前消化道仍存在活动性出血，原因考虑上消化道动脉血管破裂可能性大，有反复发生出血可能，为明确出血部位及性质并内镜下止血治疗，需急诊胃镜检查，××家属××急诊胃镜可能因胃内积血过多影响检查及治疗，甚至加重消化道出血、内镜止血失败需急诊外科手术等风险。××患者家属简述上述情况，患者家属表示知晓并充分理解。于10时40分进行急诊内镜检查，胃内有大量新鲜血及血凝块，抽吸出血性胃液约1000ml，仍有大量血液，无法观察。诊断：1.反流性食管炎（D级）2.消化道出血。××患者烦躁，于11时10分左右呕血××意识丧失，呼吸、心跳突然停止。立即组织抢救，给予持续心肺复苏、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气囊辅助呼吸、多条液体通路分别给予红细胞、血浆、快速补液等抢救。抢救至11时55分，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瞳孔散大固定，床边心电图提示全心停搏，停止抢救，宣告死亡。在姚某治疗过程中，医保报销××个人支出医疗费用4894.38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洛阳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姚某进行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姚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3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关于死因。被鉴定人姚某死亡××未进行尸体解剖，依据洛阳东方医院和洛阳市中心医院病历所载临床过程表明，姚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消化道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2、关于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姚某因“黑便3天，呼吸困难、意识丧失2小时”，入洛阳东方医院时测血压78/44mmHg，血红蛋白48g/L，诊断为“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贫血”。经止血、抑酸等措施××血压一度回升到105/62mmHg，在转洛阳市中心医院过程中又出血排暗红色血便1500ml。到达该院时，患者神志昏迷，皮肤黏膜苍白，肢体冰冷，呼吸困难，血压73/38mmHg，血红蛋白21g/L，说明血未止，休克继续存在。××继发DIC、疑似休克肺等（氧饱和度降低至70-80%），说明患者病情发展已引起凝血功能障碍，医方采取的抗休克及对症治疗措施未见明显不当。因此，患者自身病情危重，且病情凶险、进展迅速，是死亡的主要原因。然而，经全面审查病史材料，发现洛阳市中心医院在对姚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患者消化道反复出血，原因和部位不明，此时医方考虑行胃镜检查可能查明原因并可能为进一步治疗提供帮助等，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由于患者已处于休克状态，属于检查禁忌，检查措施存在一定风险。××患者方详细书面告知该措施的意义和可能的危险××果，以便患者方在充分知情的基础上，慎重作出选择。医方上述措施存在不足，胃镜检查亦未达到预期目的。虽然尚无证据证明该检查是造成患者再次大出血的直接原因，但难以排除胃镜检查过程中冲洗、抽吸等措施对于出血存在一定的促进作用。3、关于医疗过失参与度评定。洛阳市中心医院在对姚某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姚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自身病情危重，病情凶险、进展迅速，客观上难以救治等，认为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述过错属死因构成中的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0%-30%。原告支付鉴定费12900元。2020年4月14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本院发函，就《鉴定意见书》中表述的“但由于患者已处于休克状态，属于检查禁忌”进行了详细说明：患者入院时，已经处于重度休克状态。在医院的综合治疗××虽然有所改善，但不能认为“休克已完全纠正”，更谈不上“并非出于休克状态”。根据医院的抢救记录、查房记录、护理记录均可证明患者去做胃镜前，医院仍维持失血性休克的诊断，各项抗休克治疗仍在进行。××理生理过程，医院将药物作用下部分指标的改善认定为“休克已完全纠正”，该认识是片面的，不准确的。另外，《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存在过错，但并不否认医方抢救措施的积极作用。另查明，死者姚某，1956年2月6日出生，生前住洛阳市××龙鳞路××西街坊××栋2门3楼27号，父亲耿其聪、母亲姚玉梅已分别于1983年、2010年去世，刘超为姚某配偶，刘臻系刘超与姚某独生子。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审查相关病历材料、听取原、被告双方意见××根据鉴定相关法规和医学规范作出的专业评判，其鉴定结论科学、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患者自身病情急危、进展迅速，医院需在急救状况下做出判断并采取救治措施，医院责任相对较轻，结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姚某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894.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住院1天，共5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住院1天，共20元；4、护理费125.14元。护理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1天，陪护1人，共125.14元（45677元／年÷365天×1天×1人）；5、丧葬费31587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年÷12个月×6个月）；6、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7、交通费1092元（每天20元，住院1天，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酌定3天、鉴定听证往返交通费1012元）；8、鉴定费12900元，系原告为查明实际损害××果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支出；9.住宿费399元，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备注有原告名字，日期与鉴定听证时间一致，且该费用系原告办理鉴定事宜的必要和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可。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735086.92元，由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7017.38元。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洛阳东方医院诊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刘臻各项损失合计147017.38元；二、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刘臻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三、驳回刘超、刘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洛阳市中心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元，由刘超、刘臻负担330元，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