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3408号 原告：王誉俊，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邵佳璐，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京谷光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宗汉街道周塘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70545723H 法定代表人：马长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施来华，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蒋天童，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誉俊与被告宁波京谷光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谷光公司）、施来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告施来华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誉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京谷光公司、施来华共同偿付原告代偿款1804632.60元，共同赔偿原告支出的执行费损失18106.02元、诉讼费损失10423.50元，合计1833162.12元；2.判令被告京谷光公司、施来华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1833162.1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京谷光公司答辩称：1.本案虽由王誉俊提起诉讼，但其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即慈溪市观海卫镇小博士文化用品厂（以下简称小博士用品厂）及慈溪日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谷公司）均由沈逸宗实际控制，故理清沈逸宗与小博士用品厂、日谷公司和京谷光公司之间的关系，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2.涉案贷款是以沈逸宗、日谷公司名义所贷，实际用款人也确为京谷光公司；但沈逸宗负责经营京谷光公司期间，曾以个人及小博士用品厂名义向京谷光公司借款，具体为：①2012年9月5日，小博士用品厂向京谷光公司借款2000000元，京谷光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出借了该款项，并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借款”。②2013年7月5日，沈逸宗个人向京谷光公司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由京谷光公司委托赵国平直接向沈逸宗转账汇款。该两笔借款至今未还。因沈逸宗及小博士用品厂对京谷光公司负有债务，故即使王誉俊曾为京谷光公司代偿了部分贷款，京谷光公司也可以在上述对沈逸宗、小博士用品厂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上述代偿款主张抵销权。3.施来华虽然曾受让涉案的股权，但其受让股权当时明确约定京谷光公司的债务仍由京谷光公司承担，各方并无该些债务由施来华个人承担、其余股东免除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及相关约定。王誉俊提交的承诺书真实意思表示系为明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指的京谷光公司价值17600000元资产在施来华接手公司后作为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保证用于偿还该承诺书所载明的相关债务，并非承诺施来华个人承担承诺书所涉债务之用。4.京谷光公司的原股东（沈逸宗、张永学、晓晗）系因沈逸宗在负责经营期间致公司外债泛滥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发展，同时希望维持公司正常经营以逐步解决原股东个人对京谷光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故于2014年5月21日引入施来华受让涉案的股权以期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虽然原股东与施来华之间已办妥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但施来华后来发现京谷光公司的债务问题已经爆发且相关设备并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的条件，故于2014年5月26日将已受让的全部股权退还给原股东。因当时沈逸宗拒不接受，加上考虑京谷光公司已经出现资不抵债的现状，沈逸宗原来持有的股权已无价值可言，故京谷光公司原股东张永学、晓晗收回了全部股权，施来华根据二人指示将股权分别转让给了指定的受让人。施来华实际未参与京谷光公司的经营，亦未从京谷光公司处获取分文收益。 被告施来华答辩称：1.沈逸宗、张永学、晓晗均系京谷光公司的原股东，沈逸宗实际负责经营，同时沈逸宗也是小博士用品厂、日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誉俊系沈逸宗之子。2.涉案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京谷光公司，在沈逸宗负责经营京谷光公司期间产生巨额亏损（包括涉案贷款资金的具体流向亦有沈逸宗具体经手），致企业濒临倒闭且将牵连原股东个人，施来华系受原股东邀请接手公司以挽救危机。3.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相关记载，京谷光公司在转让资产时资产价值有17600000元，债务累计17626600元，资产与债务基本持平。4.因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京谷光公司，故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明确约定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5.施来华系因受让京谷光公司股权后担任的法定代表人，故应慈溪市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公司）要求以个人名义承诺就涉案向裕通公司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当时施来华认为京谷光公司的资产与债务基本持平，才同意为该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未承诺由个人承担该贷款的还款责任而免除其余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共同还款责任。6.施来华于2014年5月21日受让京谷光公司相关股权后发现该公司实际早已资不抵债，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遂于同年5月26日将所受让的股权归还给了原股东，并根据原股东指示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施来华持股才短短6天，未实际参与京谷光公司的经营，未从中获益，也未使用过涉案贷款，反而为了接手公司做准备，个人承担了部分债务。7.对王誉俊提交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上列明了公司的债务，且明确约定公司的资产必须用于归还上述公司债务，新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要负责清偿上述债务，这才是承诺书的真正目的，而不是让施来华个人承担这些债务而免除原股东的承担义务。8.涉案两笔贷款的主债务人分别为沈逸宗和日谷公司，施来华仅为（2015）甬慈商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共同还款人之一，另有王誉俊、岑海亚作为共同还款人，其并不是（2016）浙028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案件当事人。故沈逸宗实际控制的小博士用品厂及王誉俊在为主债务人代偿涉案款项后，理应向涉案贷款的主债务人即沈逸宗、日谷公司或涉案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京谷光公司进行依法追偿，而施来华作为其中一笔贷款后期加入的共同还款人，其实质地位仅等同于连带责任保证人，沈逸宗实际控制的小博士用品厂及王誉俊无权向其进行追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施来华的诉请。 原告王誉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备案股权转让协议；2.承诺书；3.（2015）甬慈商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书；4.（2016）浙028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5.分配方案；6.第一期生产陶瓷插芯设备及技术清单、生产陶瓷插芯第二期设备清单、欠条。 被告京谷光公司、施来华对原告王誉俊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以上各项合计16300000元银行及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均由丁方受让股权后的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由此可见，涉案借款不应由施来华个人偿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承诺书应结合股权转让协议整体来理解，该承诺书的真实意思是京谷光公司对现有资产用途的承诺，承诺书列明了京谷光公司所负债务，而施来华受让了京谷光公司90%的股权，所以由施来华代表京谷光公司对确定的债务进行偿还，承诺书中并没有具体文字表明施来华以个人名义偿还上述债务；另外承诺书中载明“余款按出让方工资清单，支付员工工资（2014年5月20日止）”，这约定明显是对京谷光公司资产用途的进一步说明，先用于偿还贷款，余款用于支付员工工资，而作为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施来华要保证京谷光公司的资产按照承诺书的承诺来执行。对证据3、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该分配方案仅是小博士用品厂代偿了一部分款项，且王誉俊和小博士用品厂对京谷光公司也负有债务足以抵偿涉案的代偿款，施来华无需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对证据6中两期的设备清单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欠条的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京谷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变更登记情况；2.股权转让协议；3.银行回单、转账支票存根；4.借条、转账凭条；5.（2020）浙0282民初3406号案中张永学、晓晗的证人证言；6.股份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7.电子支付凭证、转账回单；8.记账凭证、承兑汇票；9.电子支付凭证；10.电子交易回单、领付款凭证、证明。 原告王誉俊对被告京谷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只能证明京谷光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转账支票存根系由京谷光公司填写，王誉俊经营的小博士用品厂未向京谷光公司出具过借条，京谷光公司所做的会计科目将该款项归类于往来账款，而不是短期借款；同时，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资产价值17600000元是对库存产品及设施的折价，并不包含该2000000元的借款；该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5日，至本案诉讼发生前，京谷光公司也未向小博士用品厂主张过债权；经向沈逸宗了解，京谷光公司的设备由沈逸宗负责采购，原股东张永学、晓晗对沈逸宗采购的设备曾做出过约定，由京谷光公司支付沈逸宗设备款，后由沈逸宗指定小博士用品厂收取了京谷光公司本应支付给沈逸宗的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京谷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沈逸宗系小博士用品厂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5有异议，证人未对承诺书出具的真实意思作出合理解释，承诺书的内容清楚明了，不存在用词及表达歧义，且证人无权对承诺书作出释明；京谷光公司拟证明沈逸宗是小博士用品厂的实际控制人，但证人仅出于推测作出个人评判；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京谷光公司，证人作为京谷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承担债务的直接责任，身份应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故证言可信度不高。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7-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施来华对被告京谷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施来华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以此查明事实如下： 京谷光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根据公示信息，京谷光公司原股东为晓晗、张永学、沈逸宗，2014年5月21日股东变更为张永学、施来华，同年5月26日股东变更为施奇高、徐丽敏、郑淑君、马长岳。 2014年5月20日，沈逸宗作为甲方、晓晗作为乙方、张永学作为丙方、施来华作为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京谷光公司已资不抵债，即资产：全部设备包括库存备品配件、设施等现值共计17600000元；债务：向银行及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共计16300000元[其中以甲方、日谷公司及小博士用品厂名义向银行借款计6300000元，以宁波万安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成公司）名义向银行借款计4000000元，以公司名义向银行借款计6000000元，以上合计16300000元银行借款均已投入公司]，欠付职工工资累计388000元……债务累计17626600元。为此，四方就转让股权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乙方分别将持有的京谷光公司的50%、15%股权、丙方将持有的京谷光公司35%股权中的25%股权，合计90%股权作价零元转让给丁方。合计16300000元银行及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均由丁方受让股权后的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5月21日，施来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2014年5月20日），转让人贷款由受让人施来华承担偿还责任，包括利息，具体如下：沈逸宗，贷款行：裕通公司1500000元；日谷公司，贷款行：慈溪汇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1000000元……余款按出让方工资清单，支付员工工资（2014年5月20日止）。2014年5月21日起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受让人施来华承担，另有余款按出让人的通知支付。以上条款如不能兑现所产生逾期罚息等一切费用由受让人施来华承担。 2015年11月9日，裕通公司向本院诉请要求沈逸宗、王誉俊、岑海亚归还借款本金124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万安成公司、张永学对沈逸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施来华对沈逸宗应支付裕通公司的借款本金1240000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依法支持了裕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6年4月19日，汇邦公司向本院诉请要求日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京谷光公司、万安成公司、沈逸宗、岑海亚、王誉俊、晓异、晓晗、郑淑君、张永学对日谷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依法支持了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两案进入执行后，本院依法处置了小博士用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名下的财产，王誉俊系小博士用品厂的投资人，裕通公司、汇邦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就涉案款项参与了分配，受偿金额分别为1057071.46元、747561.14元，产生执行费共计18106.02元（8410.50+9695.52），诉讼费10423.50元。 2012年1月31日，晓晗在生产陶瓷插芯设备及技术的清单中书写“送货单：日谷公司送京谷设备明细附件”并签字，明细清单载明的金额合计为11026400元。同日晓晗在生产陶瓷插芯第二期设备清单中书写“送货单：日谷公司送京谷设备明细附件”并签字，清单载明价格为13098000元。 2013年6月8日，京谷光公司原股东沈逸宗、张永学、晓晗签署股份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沈逸宗出资11000000元，以第一批设备进行估价投资（附设备清单），占总股份50%……，基于股东沈逸宗有多投入实物估值，原则上公司的最初盈利在不影响生产用的资金层面上优先安排补上这块物值资金（约6000000元，并按投资比例返还投资款）；鉴于第二批设备，作为公司添置，股东沈逸宗垫支产生一定的利息支出，经过商议确定公司额外补助（在不影响经营生产所需的资金情况下由公司盈利后适时补上，补前期利息2500000元）。京谷光公司向日谷公司有多次付款。 2012年9月5日，京谷光公司曾向小博士用品厂汇款2000000元，汇款回单中未备注款项用途，支票存根备注用途为借款，但无任何人的签字、盖章，记账凭证载明的是往来款。 本案争议焦点为：1.京谷光公司是否能以其主张的借款向王誉俊主张抵销；2.施来华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该规定，债务人主张抵销，无论是通知抵销还是在诉讼中提出抵销的主张，其前提条件是双方互负债权债务应当明确，且均已到期。本案中京谷光公司虽曾向小博士用品厂转账2000000元属实，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故京谷光公司抗辩主张抵销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若京谷光公司认为小博士用品厂尚欠其借款，其可另行理直。关于京谷光公司主张沈逸宗曾向其借款1000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京谷光公司主张的该1000000元借款属实，也系沈逸宗与京谷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的主体、法律关系均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施来华的责任认定关键在于对施来华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的性质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各方已经明确京谷光公司的债权由公司承担，且京谷光公司作为实际贷款的用款人，无论贷款是以谁的名义借入，最终由京谷光公司承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因此施来华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另行出具承诺由公司承担责任，实无必要。第二，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明确表述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2014年5月20日），转让人贷款由受让人施来华承担偿还责任，包括利息。该内容从文义上确认了施来华的个人责任而非公司责任，文意表达清晰明确，且对应当承担责任的贷款明细作了列举，据此应认定施来华个人向名义借款人作了自愿加入涉案债务的承诺，构成并存的债务加入，施来华应当与京谷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第三，由于京谷光公司使用的贷款多以案外人名义借入，并由原股东提供担保，原股东或其控制的案外人实际承担了还款责任后，有权向京谷光公司、施来华追偿。第四，施来华在接受股权转让并短暂持股后，京谷光公司的股东再次发生变更，但施来华主张系因为接手后发现京谷光公司资不抵债、经营恶化等原因，而将股权返还给了原股东，缺乏证据佐证。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分析，系施来华、张永学与他人之间形成了新的股权转让关系，并非对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或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京谷光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原告王誉俊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京谷光公司追偿。原告王誉俊作为投资人的小博士用品厂的财产被拍卖后，债权人裕通公司、汇邦公司共受偿1804632.60元，支出执行费、诉讼费28529.52元，合计1833162.12元，应由被告京谷光公司给付原告王誉俊。被告施来华因承诺相应借款及利息由其承担，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与被告京谷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王誉俊诉请两被告归还1833162.1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原告王誉俊的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京谷光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施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誉俊1833162.12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33162.1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1298元，减半收取计1064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魏燕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田一茹 ??1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