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责人：王×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山西省孝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2，男，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人，住本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1、李×2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1实习期驾驶×××、挂晋K2H58车辆导致本次事故发生，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1所持的驾驶证对A2实习期限有明确的标注，此驾驶证是驾证的核发、管理机构发放的，这充分说明，驾驶证的核发管理机构对李×1A2实习期作出了明确的认定，不存在任何歧义。道交法实施条例，车上人员险合同条款均明确A2实习期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且车上人员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对此情况保险拒赔，且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也充分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拒赔抗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以保险条款没有对A2实习期限作出明确解释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补充称，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十五条、七十四条的规定，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及增驾准驾车型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是主管驾驶证的部门，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是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带挂车辆。李×1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以及投保声明中，李×1驾驶的车辆被保险人为祁县森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而在投保声明中的盖章公司却为祁县森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称系其公司笔误，但却并未对错误的投保单以及保险单进行批示及更正，且该份投保声明中有书写笔迹但却无相关书写人员签字，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完成了法定的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2.李×1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12年6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李×1的法定实习期已过，其次，根据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据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范围，但是该条款中未说明该实习期是指初次领证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也未说明不可牵引的挂车是全挂还是半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一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李×1的剩余损失无误。3.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在载明当事人基本信息时即认可李×1准驾车型为A2，且在事故形成原因以及违法行为中均未载明本次事故是因李×1属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原因导致事故的发生，证明并未加重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其次，实习期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练驾驶准驾的车型，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那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2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1500.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原告李×1初次领取驾驶证，李×1是被告李×2雇佣的司机。被告李×2是×××、×××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2017年8月6日5时35分许，原告李×1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原告持有的驾驶证是A2增驾实习证），李×1因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8月原告李×1因此次事故向原审起诉，经原审及上级法院审查并判决确认，原告的损失共198571.88元，扣除事故另一方车主及其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外，原告还有51500.3元的损失未得到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及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金额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该合同有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持有A2的准驾实习期驾驶证能否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2、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认为原告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禁止情形，并在签订合同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提示，所以应免除该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虽然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范围，但该条款并没有对“实习期”进行明确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原告的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6月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经过了，且当时原告持有的驾驶证是增驾A2，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其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或者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故对该“实习期”应作出有利于原告李×1的理解与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实习期，原告李×1并未违反涉案免责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根据车上人员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是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人身损害既包括物质损失，也包括精神损害；因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原审对被告的此辩解不予支持。因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部赔偿，故被告李×2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因原告李×1是×××、×××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故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51500.3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李×151500.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李×2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88元，减半收取544元，由被告李×2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增驾实习期发生保险事故应否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保险示范条款免责事由中约定的“实习期”未明确是“初领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条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应将“实习期”认定为“初领实习期”。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2年领取了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一年的初领实习期，不应适用免责条款的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