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会明，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颜丙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静，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会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东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会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12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六项。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东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韩东村委会不返还韩会明4个月承包费33,000元是错误的。根据韩会明与韩东村委会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分二个阶段，第一段自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年限两年，每年10万元，第八条：如遇国家有明之禁令、土地政策调整，以国家政策文件为准。韩会明依照约定缴纳了承包费20万元，但2005年9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下令关停砖厂，致使砖厂无法继续生产，因此，因不能生产剩余4个月承包费共计33000元，韩东村委会理应退还韩会明。韩会明曾措辞要求韩东村委会返还上述款项，也曾以特快专递形式书面要求韩东村委会返还该款项，但韩东村委会并未返还。一审庭审中，韩东村委会以“双方所签砖厂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退还承包费，2006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退还承包费，2006年签定的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退还承包费”，继而又以该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理由，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请求。后又提供两位村两委成员的证言“2005年政府部门不允许韩会明经营砖厂，但其缴纳的2015年的承包费，尚有4个月没有干完，韩会明要求退还其4个月的承包费，韩东村两委会商议将承包费由每年5万元降至2万元，抵顶应该退还给韩会明的该4个月的承包费”。由此，可以证实韩东村委会承认应退还韩会明4个月承包费。韩东村委会称有5万元降至2万元系抵顶了4个月承包费无事实证据。承包费5万元系第二阶段承包内容，该阶段系自2006年1月1日开始，为此，双方签订了补充新增加“协议书”，承包费由5万元降为2万元。但是，在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无一条与应退还的33000元承包费存在关联。该补充协议中上述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实际上是对原砖厂承包合同的第三条进行了明确的区分，因为原砖厂承包合同的第三条为“第二阶段的半年内乙方不管是否经营砖厂或者将砖厂内的土地进行耕种，每年承包费均为伍万元。”双方只有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将两者之间进行了明确的区分，即如只耕种土地由伍万元下调为贰万元，如回复砖厂经营仍然为每年缴纳伍万元，总之，由每年的伍万元下调为贰万元与韩东村委会应退韩会明33000元承包费毫无必然联系。一审错误理解涉案两份合同，也错误采纳了韩东村委会提供的两份证人的虚假证言，致使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在未判决双方解除“砖厂承包合同”及“协议书”的情况下，判令韩会明清除地上物返还土地、支付韩东村委会土地使用费程序违法。韩会明与韩东村委会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砖厂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在这10年中又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两年，由韩东村委会提供制造砖坯所需土地25亩左右，每年缴纳10万元承包费，韩会明已经交纳该阶段的承包费共计20万元。但在这两年中的第一年，韩会明并未使用韩东村委会提供的20余亩土地制造砖坯，而是从外村高价购买土地。但是在2005年9月，砖厂被下令关停，致使韩会明与韩东村委会签订的第一阶段的两年砖厂生产经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和经营，但是韩东村委会未韩会明提供的20余亩土地至今寸土未动。韩会明同意将案涉合同共计80余亩土地中的60亩交给韩东村委会，剩余20余亩土地继续由韩会明承包，以适当补偿韩会明因关停砖厂造成的巨大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韩东村委会诉讼请求程序违法。韩东村委会一审请求的系2018年“租赁费”2万元，2019年1月1日起的土地“占用费”，而一审判决的是土地使用费，另外，韩东村委会也未请求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2万元计算土地使用费，因此，一审判决超出韩东村委会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四、双方承包合同应当延长15年。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项：乙方引进的和自办的无论大小企业，自办企业自施工之日起延长15年。韩会明现从事养殖业，种植业，且所种植的桃树、核桃树均在盛果期，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应延长15年。五、一审法院判决一个月内清楚地上物不符合常理亦不近人情。韩会明有30亩桃树、核桃树均在盛果期，尚有40亩杨树，现已经进入冬季，既无法卖出，又无法移栽，一审判决势必会造成韩会明家破人亡，生活陷入绝境，因此，一审判决1个月清除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应交4746元计算错误，导致韩会明承担部分亦计算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韩东村委会辩称，一、韩东村委会不需返还韩会明4个月的承包费33000元。2006年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韩会明不再要求退还4个月的承包费，韩东村委会将2006年1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由5万元下调为每年2万元。证人证言及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能证明，且自2006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之后，韩会明也确实再没向韩东村委会主张过该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在判决书第九、十页本院认为中已两次做出认定，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2004年1月1日的砖厂承包合同及2006年3月30日的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所以不需再判决解除，所以判令韩会明清除地上物返还土地、支付韩东村委会土地使用费程序合法。三、韩会明与韩东村委会原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应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仍按原合同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按原合同每年2万元计算土地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原合同约定。四、韩会明在租赁土地上养羊及种植树木并不符合协议书第四项的自办企业的约定，不应当延长15年的承包期。五、韩东村委会在2008年12月17日向韩会明送达了终止合同通知，在通知中已明确写明：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租赁土地上属于韩会明自己的财产物资自行拆除清理，于2019年1月25日前清理完毕。所以自韩东村委会2018年12月27日要求韩会明清除地上物至一审法院2019年9月30日出具判决书已经过去了十个月，再加上一审法院判决的一个月的清理期限，十一个月足以让韩会明卖出或移栽所有树木。但韩会明根本不急于清除，可以看出租赁土地上的树木对韩会明来说根本无所谓，一切损失均能自行承担。六、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是以韩东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为依据计算所得：第二项诉讼请求返还的土地属诉讼标的，土地按20万元收取诉讼费，加上第三项的2018年的租赁费2万元，再加上第五项的变压器折价款8000元、砖机款1800元，一审法院收取4746元诉讼费计算正确，收费符合标准。韩会明未在韩东村委会提供的土地里取土，属韩会明自愿的行为，与韩东村委会无关，一切损失应由韩会明自行承担。韩东村委会要求的是退还所有土地，不同意只退还60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会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东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及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之间的租赁关系；2.判令韩会明清除原砖厂地上种植物、建筑物并返还韩东村委会土地；3.判令韩会明支付韩东村委会占用原砖厂土地2018年度租赁费2万元；4.判令韩会明支付韩东村委会自2019年1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土地租赁费及自合同解除之日至承包合同退腾之日的土地占用费；5.判令韩会明赔偿韩东村委会丢失的变压器折价款8000元、砖机款18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韩会明承担。韩会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东村委会返还韩会明承包费33000元；2.反诉费用由韩东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韩东村委会(合同甲方)与韩会明(合同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合同1份，韩东村委会将其所有的砖厂发包给韩会明经营，该砖厂承包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该砖厂四至为：北至新建牛场道路南及崔家地界，南至东西大道北，东至韩会亭承包地西及崔家地界，西至四队南北道东；承包期限、交款时间为：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限为10年，分二个承包阶段，第一阶段自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为砖厂生产经营阶段，年限2年，每年承包费10万元，第二阶段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为砖厂生产经营或种植，年限8年，每年承包费为5万元；……。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后，韩东村委会将该砖厂交与韩会明承包经营，双方于同日办理砖厂物资交接，韩会明在韩东村委会制作的砖厂物资固定资产登记表上签名确认。该物资登记表记载的砖厂资产共有22项，其中第22项资产为160千伏安变压器1台、配电盘、电源盘各1个。韩会明按该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向韩东村委会交纳2004年、2005年的砖厂承包费共计20万元。2005年9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向韩会明承包的该砖厂送达限期关停通知书，责令该砖厂于2005年9月7日前自行关停。韩会明按该通知要求关停该砖厂。2006年3月30日，韩东村委会(合同甲方)与韩会明(合同乙方)就因该砖厂关停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1份，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为：甲乙双方2004年原合同承包年限不变承包地面积不变(80亩左右)；如乙方未引进新企业只耕种土地，自2006年1月1日至原合同终止，乙方上给甲方的承包费每年5万元下调为每年2万元(每年3月底一次性交清)；自2006年1月1日起如砖厂回复生产(砖机运转视为砖厂回复)，乙方仍按原合同金额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5万元；乙方引进和自办的无论大小企业，建立第一个企业每年承包费由2万元增加到35000元，建立第二个企业以上承包费由35000元增交到6万元；乙方引进或自办的大小企业按所承包地面积边缘规划建设，本着节约土地整体利用，否则视为违约，自办企业自施工之日起延长到15年，引进企业签订合同起延长15年，2009年12月31日后新引进的企业，经甲乙双方协商根据情况适当延长，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引进污染性企业；原砖厂所有物资，乙方要精心保护和管理，如乙方2007年12月31日砖厂还未回复生产，甲方将乙方保管的物资(按原合同物资清单)，乙方购置的物资归乙方处理；合同期满后乙方将承包地和企业中的垃圾清理干净，对砖厂落土用地复耕后交给甲方；……。韩东村委会未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由村党支部时任书记尹延德、村主任韩会海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韩东村委会对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可。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韩会明开始在涉案砖厂承包合同约定的原砖厂四至范围内的土地上种植树木，其中种植杨树40亩、桃树与核桃树30亩，在该土地上养羊并建有羊圈5个、饲料棚1个、看护房6间。2013年12月31日砖厂承包合同期满后，韩东村委会未与韩会明续签承包合同，韩会明亦未返还韩东村委会原砖厂土地及物资。2015年12月26日，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办理砖厂物资交接并制作砖厂物资收回清单，韩会明在砖厂物资收回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收回清单载明韩会明返还砖厂物资固定资产登记表中的1至21项资产，以上其中9项固定资产丢失，折合铁6008斤，折合人民币1800元，韩会明为韩东村委会出具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今欠旧砖机款1800元，韩会明，2015、12、26号。韩东村委会主张韩会明将砖厂物资固定资产登记表中记载的第22项固定资产砖厂160千伏变压器一台、配电盘、电源盘于2006年丢失并要求赔偿8000元；韩会明主张变压器在砖厂外边，由双方共同使用，变压器系2006年冬丢失，当时村里已经报停，其没有保管义务，在其出具1800元欠条时应视为双方交接物资清算完毕，村委会主张赔偿该项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赔偿该损失。韩会明在所包砖厂关停后并未引进企业，其按补充协议约定自2006年开始每年向韩东村委会交纳承包费2万元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7日，韩东村委会向韩会明送达终止合同通知，该通知相关内容为：“韩会明：2004年1月1日，你与韩东村委会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经村两委会研究，现将有关事项通知与你。一、请于2019年1月10日前将2018年度承包费交至村委会；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2004年1月1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及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三、根据合同约定属于自己的财产物资自行拆除清理，请于2019年1月25日前清理完毕。”韩会明认可其于2019年1月13日收到该通知，但其不同意解合同，并主张其经营砖厂到外村取土保住了涉案场地的20余亩土地，应当视为其对涉案土地的巨大投入，且其种植的树木以及养殖建设价值60万元以上，如果村委会要求解除，其要求给予补偿，韩会明提供外村取土明细一份予以证实其主张。韩东村委会对韩会明提供的外村取土明细不予认可，认为其是否外村取土与本案无关，认为村委会通知韩会明已七八个月时间，已经给韩会明合理时间处理地上物，其不予处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正常终止不应给韩会明任何补偿。韩会明主张韩东村委会应返还因砖厂关停后多交4个月的砖厂承包费33000元并提供提交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9月5日的限期关停通知书予以证实。韩东村委会对该通知予以认可，但主张因砖厂需关停，韩会明尚有四个月未经营到期，但2015年的承包费10万元已交，经双方协商一致，村委会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原合同终止将承包费由每年5万元下调为每年2万元，韩会明不再要求退还四个月承包费；韩东村委会提供证人韩作忠、韩作亮证言予以证实，证人韩作忠、韩作亮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为：2005年政府部门不允许韩会明经营砖厂，但其缴纳2015年的承包费，尚有四个月没有干完，韩会明要求退还其4个月的承包费，韩东村两委会开会商议将承包费由每年5万元降至2万元，抵顶应该退还给韩会明的该4个月的承包费，双方均同意认可后签订2006年的补充协议。韩会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系村委会成员，与村委会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据效力。证人韩作亮、韩作忠作为韩东村委会成员对韩东村的事务清楚，二人与韩会明又没有利害冲突，且能够出庭作证，故二证人所做证言客观真实，与2006年的补充协议能够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韩东村委会主张的承包费由每年5万元降至2万元，不再退还给韩会明2005年度4个月砖承包费33000元，双方均同意认可后签订2006年补充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及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006年3月30日补充协议签订后，韩会明在涉案2004年1月1日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原砖厂四至范围内的土地上种植树木、养羊，截至2013年12月31日砖厂承包合同届满时，其并未引进企业，该砖厂承包合同不存在期限延长的情形，故该砖厂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而终止。该砖厂承包合同终止后，韩会明未与韩东村委会续订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韩会明再使用韩东村委会原砖厂土地、物资财产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但韩东村委会解除租赁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韩会明。韩东村委会于2018年12月27日通知韩会明将属于自己的财产物资自行拆除清理完毕并交纳2018年度原砖厂土地承包费，韩会明在接到通知时应清理地上物并将原砖厂土地返还村委会，韩会明拒不履行上述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韩东村委会要求韩会明清理原砖厂土地上种植物、建筑物后返还原砖厂土地，支付2018年占用原砖厂土地使用费2万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2万元标准支付该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韩会明将承包地和企业中的垃圾清理干净，对砖厂落土用地复耕后交给韩东村委会，韩会明在承包合同期满后拒不返还村委会原砖厂土地，已经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有土地投入并要求村委会给予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2004年1月1日的砖厂承包合同及2006年3月30日的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故一审法院对韩东村委会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韩会明欠韩东村委会砖机款1800元未还，韩东村委会要求韩会明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韩会明在2015年12月26日交接砖厂物资时没能返还160千伏变压器一台、配电盘、电源盘，韩东村委会在明知其利益被侵害后应在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8年12月26日前主张权利，韩东村委会于2019年7月起诉要求韩会明赔偿该项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会明反诉韩东村委会返还砖厂承包费33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会明清除种植在原砖厂土地(2004年1月1日涉案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原砖厂四至范围内)上的树木(包括40亩杨树、30亩桃树与核桃树)，自行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包括羊圈5个、饲料棚1个、看护房6间)，并将2004年1月1日涉案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原砖厂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返还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二、韩会明支付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2018年度占用原砖厂土地使用费2万元；三、韩会明继续支付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占用原砖厂土地使用费(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1日始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2万计算)；四、韩会明支付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砖机款1800元；上述四项，限韩会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韩会明的反诉请求。如果韩会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6元，减半收取2373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韩会明负担2323元。反诉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由韩会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会明提交了EMS特快专递邮寄单（回执）一张，证明自2006年签订补充协议后曾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韩东村委会讨要应返还的四个月砖厂承包费共计33000元。另，特快专递内容为“写给韩东村两委会领导的一封信”（一审中已经提交信的内容）。经质证，韩东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韩会明所谓的信是在2018年12月份韩东村委会给他发了一封解除合同的通知之后，韩会明给村委会写的一封信，自2006年至2018年已经12年，在这期间韩会明未曾以任何形式向韩东村委会主张该33000元，这是韩东村委会要与其解除合同，其又以这个事情无理取闹。韩东村委会对这封信没有回复，也不认可，所以所谓的33000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就应当存在，不能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邮寄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系韩会明是否应予返还涉案承包中约定的原砖厂四至范围内的土地。韩东村委会与韩会明于2004年1月1日及2006年3月30日分别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在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引进和自办的无论大小企业，……自办企业自施工之日起延长15年，引进企业签订合同其延长15年……”，但截至2013年12月31日砖厂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之日，韩会明未引进企业亦未自办企业，其主张合同应延长15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砖厂承包合同终止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韩会明至今仍在使用韩东村原砖厂土地及部分物资财产，应视为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可随时解除合同。2018年12月27日韩东村委会通知韩会明将案涉土地上的财产物资清理完毕并终止双方的土地承包关系，其已经在合理期限内提前通知韩会明，韩会明负有返还土地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支持韩东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韩会明主张其未使用20余亩的土地作为经营砖厂的土地来源，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作为不予退还案涉土地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系韩东村委会是否应返还涉案33000元的承包费用。一审中，韩东村委会主张因砖厂关停，但是韩会明尚有4个月未经营到期，经双方协商一致，自2006年1月1日起承包费由每年五万元下调至两万元，韩会明不再主张该四个月的承包费用33000元，并申请证人韩作忠、韩作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涉案《砖厂承包合同》与《协议书》中关于承包费数额的内容变化与一审中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实并无不当。韩会明主张一审中的证人证言系虚假作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出韩东村委会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情况，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会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上诉人韩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