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润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仓颉大道南段东侧锦城实业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924297314。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明，男，汉族，1962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俊，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蒋口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蒋口镇蒋口东街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81739097496B。法定代表人：贾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涛、陈李笑（实习），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润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蒋口卫生院（以下简称蒋口卫生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明、丁明俊，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涛、陈李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达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内容为“砌围墙、下水道、检查井、水泥地坪、拆除房子、卫生间、围墙、化粪池”。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家盖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中可以看出施工内容为：变更花岗岩楼梯、拉围墙、挖化粪池１个、修下水道、检查井５个、拆除清运10间配房、拆除化粪池３个、拆除围墙30米、在建楼中有3个化粪池，用C15砼填实等。所有这些工程上诉人均按约定完工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使用。同时，上诉人业已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验收报告，该报告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不提供，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河南润达建筑有限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对所完成工程要求验收。”退一步说，即便查不到上诉人的书面验收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被上诉人对建设工程早已使用，何谈没有竣工验收。另外，被上诉人举证将化粪池承包给蒋翔，以此来抗辩上诉人的工程没有完工。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完成于2016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向外发包的化粪池为2017年12月16日，且施工内容不一致。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八项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按有关单位审核为准，进行拨款。”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完工于2016年6月30日，而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于2017年1月8日《即案涉工程竣工之日）委托永城市标准定额站对上诉人施工内容进行详细核算。永城市标准定额站据此出具的工程造价监督审查备案通知书中的价格即为上诉人施工完毕后的结算价格，也是合同约定的有关单位审核为准的“有关单位审核”。另外，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工程变更单、工程对账签证以及其他往来函件、记录等书面证据，只要双方均签字或者盖章确认，都可以作为工程量计算和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结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润达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0672.09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蒋口卫生院增加及零修工程”。2016年6月30日，在监理单位河南华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参与下，原告、被告及监理单位对工程情况签订工程联系单，2017年1月12日，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经永城市建筑工程定额管理站核准工程造价监督审查备案通知书，核准造价为150672.09元，但双方没有完成工程验收结算。2017年12月16日，被告同案外人蒋翔签订的施工协议，2018年5月10日，永城市会计核算中心蒋口乡卫生院将与蒋翔之间的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转账给施工人蒋翔，此后，被告永城市蒋口卫生院对全部工程投入使用。原告润达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对所完成工程要求验收。被告未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润达公司与被告蒋口卫生院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部分工程施工，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对所完成部分的工程要求验收，且原告对所完成工程部分不明确，原告也不认可被告与案外人蒋翔签订的施工协议。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30日工程联系单和永城市建设工程标准定额管理站出具的工程造价监督审查备案通知书，不是双方工程验收、结算单，原告以此联系单和通知书作为完工结算的依据，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润达公司对被告蒋口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润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分析上诉人润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证据。上诉人润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其与蒋口卫生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增加及零修工程，承包范围为“砌围墙、下水道、检查井、水泥地坪、拆除房子、卫生间、围墙、化粪池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润达公司进行了施工，约定工期为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合同价款暂定为13万元，该13万元仅作为合同付款依据，不作为工程结算依据。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润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以及监理单位签订了工程联系单，2017年1月8日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委托永城市标准定额站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150672.09元，永城市标准定额站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工程造价监督审查备案通知书》。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为证实其观点，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12月16日与蒋翔签订的施工协议，2017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向市卫生局所打的报告，以及向蒋翔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主要证实其将化粪池的工程后来又包给了蒋翔，并向蒋翔支付43530元。分析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该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12月份，距离上诉人润达公司的施工时间在一年以上，因此，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与蒋翔的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是延续上诉人润达公司的施工，被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分析上诉人润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诉辩意见与证据认定的关系。上诉人润达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拖欠其工程款，在原审中举证了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其完成了施工内容，且有永城市标准定额站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在原审中答辩意见主要是：一是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二是150672.09元工程中包含上诉人应当免费承担的内容；三是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四是上诉人润达公司未完成工程，被上诉人另行进行了发包；五是案涉工程直到案外人蒋翔完成施工才算全部完工。从上诉人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在工程联系单中加盖公章，且委托永城市标准定额站进行了工程价款审计，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观点与其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关于是否进行工程结算，永城市标准定额站的评估结论是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委托下作出的，被上诉人又称未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提供的与蒋翔的施工协议，施工内容主要是：“蒋口镇卫生院在新建后南楼后边建化粪池，下水道进水口清理垃圾，买土用机械找平压实，往化粪池连接管道用丙纶布水泥做防水，用楼板盖化粪池，用水泥砂浆粉墙粉化粪池，打水泥地等”，永城市标准定额站出具的工程造价评估明细中关于化粪池部分为“化粪池回填混凝土、清理三座化粪池内粪便”，因此，永城市标准定额站出具的造价评估结论中涉及的化粪池施工内容与蒋翔所施工的内容并不重复。因此，上诉人润达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与其观点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观点缺乏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润达公司的证据相对于被上诉人蒋口卫生院的证据具有优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永城市蒋口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河南润达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50672.09元及逾期利息（以150672.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均由被上诉人永城市蒋口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