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明，男，1981年8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树海，男，1968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原审第三人：袁宇峰，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原审第三人：曹芳，女，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原审第三人：张翔，男，197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Ｄ区。上诉人丁文明因与被上诉人赵树海，原审第三人袁宇峰、曹芳、张翔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文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法院查封等行为并不能成为第三人不行使到期债权的理由。至少到2015年5月份，第三人并未向赵树海主张租金。至上诉人第一次诉讼时，赵树海只向法院支付了1000000元租金，远少于赵树海该支付的租金总额。即使法院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如第三人积极行使到期债权，也能有效减少第三人的到期债务。本案上诉人起诉过两次，第三人均未出庭，耽误了法院的审理。因此，第三人确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2014）新商初字第0494号案件未判决曹芳承担责任，案涉房产曹芳占45%的份额，无锡市新区创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创友公司）无权收取该部分份额的租金，该部分份额租金应当由上诉人收取。创友公司对案涉房产并无收取孳息的权利，创友公司无收取租金的优先权。赵树海应当支付租金，案涉房产于2017年5月19日在淘宝网上拍卖时是带租拍卖的，拍卖结束后，新的房产所有权人并未提高租金，相反还为赵树海降低租金，是赵树海主动将门店转给德克士经营，并非袁宇峰等人违约导致。赵树海称垫付了第三人袁宇峰应当支付的餐厅转让费679000元和装潢押金、拆除费、设计费71400元后，第三人袁宇峰是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并是房屋所有权人，赵树海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请求法院查明（2014）新商初字第0494号及（2015）新商初字第0122号案件未执行的金额，如果上述两个案件未执行到位的金额为零或者极少，即使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新区法院执行完毕后，剩余部分的租金也应当由上诉人优先收取。被上诉人赵树海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袁宇峰、曹芳、张翔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丁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赵树海的代位权成立，赵树海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其支付租金1367260.20元，并承担其实现本案债权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袁宇峰、曹芳结欠其借款14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债权由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但至今未履行，其了解到赵树海于2014年3月与袁宇峰、张翔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赵树海承租袁宇峰、张翔的位于无锡市、2、3号、无锡市的房屋，该房屋系袁宇峰、曹芳占90%份额，张翔占10%份额，赵树海未能支付到期租赁房屋的租金1519178元，其认为袁宇峰、曹芳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危及其债权实现，故依法据袁宇峰、曹芳所占房屋份额，提出诉请。赵树海一审辩称：1.丁文明不享有对其的代位追偿权，案涉房屋为袁宇峰、曹芳、张翔向银行贷款而提供的抵押物，其应付房屋租金应为房屋抵押权人案外人创友公司所有；2.创友公司为实现债权对该租金已申请法院查封和执行，丁文明无权要求其支付；3.涉案房屋已经拍卖，截止2017年5月19日，其已支付了出租方租金50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垫付了袁宇峰、张翔应承担前租户拆除费71400元、餐厅转让费679000元，另因袁宇峰、曹芳欠债被法院执行，其向执行法院支付了租金1000000元，剩余租金仅为668778元，袁宇峰、张翔的房屋现已于2017年5月19日被司法拍卖，导致其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其损失，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袁宇峰、张翔应付违约金5960000余元，其不应再支付剩余租金；4.丁文明之前曾提起代位权诉讼，在觉察判决结果不利后申请撤诉，现并无新的证据，以同一理由再次提出诉讼，属于滥用司法资源，故请求法院驳回丁文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袁宇峰、曹芳、张翔一审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宇峰、曹芳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30日，法院（2016）苏02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宇峰、曹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日内归还丁文明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自2014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丁文明在该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登记于锡房他证字第××号、锡房他证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项下袁宇峰、曹芳所有的无锡市山水茗苑100-402室房屋、无锡市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惠山支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可以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财产各在3500000元、3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因袁宇峰、曹芳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丁文明申请法院执行。又因被执行人无执行到位款项，法院依法裁定终结（2016）苏02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无锡市、2、3号房屋和无锡市号的房屋均分别登记为袁宇峰、曹芳、张翔共有，其中袁宇峰、曹芳均各占房产份额45%，张翔均占房产份额10%。2014年3月12日，袁宇峰、张翔与赵树海分别以甲方、乙方名义订有无锡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无锡市、2、3号房屋和无锡市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每年1000000元，第四年至第六年租金每年1080000元，先付后用，房屋押金100000元，甲方擅自解除合同提前收回房屋，甲方应提前收回天数的租金2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3月、同年4月28日，赵树海向袁宇峰缴纳了2014年4月至同年10月租金500000元、房屋押金100000元、餐厅转让费679000元和装潢押金、拆除费、设计费71400元。袁宇峰、张翔因多起债务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另，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11月1日，张翔、曹芳、袁宇峰、无锡瑞铭豪贸易有限公司与无锡市新区创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创友公司）签订《第三方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张翔、曹芳、袁宇峰以其所有的包含坐落于无锡市，2，3号在内的房产为无锡瑞铭豪贸易有限公司向创友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的价值为37516400元。2011年11月30日，创友公司与张翔为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其中，坐落于无锡市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锡房他证字第××，担保的权利价值为2070000元；坐落于无锡市，2，3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锡房他证字第××，担保的权利价值为1002万元。因无锡瑞铭豪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委托创友公司担保的债务，创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向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该院（2015）新商初字第0122号一案判决，对无锡瑞铭豪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创友公司担保代偿款5070000余元及其利息、律师费65000元的付款义务及无锡瑞铭豪贸易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本案诉讼费用，创友公司有权以锡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张翔、曹芳、袁宇峰提供担保的坐落于无锡市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7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以锡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张翔、曹芳、袁宇峰提供担保的坐落于无锡市，2，3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002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年12月15日，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因该院（2015）新商初字第0494号创友公司与袁宇峰、张翔等保证合同纠纷民事判决执行一案以（2015）新执字第12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赵树海将张翔、袁宇峰在其处的租金直接支付至该院。之后，赵树海向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支付了涉案租赁房屋的租金1000000元。2017年5月19日，无锡市、2、3号房屋和无锡市号的房屋被法院因其它案件执行予以司法拍卖。2018年6月，丁文明以袁宇峰怠于向赵树海行使债权、危及其债权为由将赵树海为被告，袁宇峰、曹芳、张翔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代位行使袁宇峰对赵树海的租金债权，要求赵树海向其支付租金1000000元。后，丁文明于2019年2月撤回起诉。2019年3月，丁文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权利，而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危害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债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代为行使债务人到期债权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需符合下列法律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虽然确认了丁文明对袁宇峰、曹芳享有合法债权，但丁文明行使代位权不符合代位权法律要件，其债权实现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丁文明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因判决执行向赵树海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赵树海应当支付的无锡市、2、3号、无锡市房屋的租金，赵树海应直接支付至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赵树海实际也履行部分房屋的租金，并非系袁宇峰对赵树海怠于行使到期债权；2.张翔、曹芳、袁宇峰的无锡市、113-1，2，3号房产因与创友公司设立抵押，该房屋租金应为案外人创友公司抵押担保的房屋法定孳息，在人民法院因创友公司申请通知赵树海提取后，创友公司有权收取租金，赵树海应付的租金不再为袁宇峰、曹芳享有的合法债权；3.即便属于袁宇峰的债权，袁宇峰、曹芳所有的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后，赵树海不能继续承租袁宇峰出租的房屋，袁宇峰应承担履行不能的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袁宇峰应承担的合同违约金大于赵树海应给付的租金，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以主债权、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该债权数额的确定，应当以债权债务人之间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袁宇峰对赵树海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文明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文明代位权行使的条件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对丁文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赵树海应当支付的无锡市、2、3号、无锡市房屋的租金已经被人民法院另案保全执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根据上述规定，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创友公司作为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人，且法院已经对租金采取保全执行措施，并已告知赵树海，故创友公司有权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另，丁文明认为其应享有曹芳的租金权益，但案涉房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系袁宇峰、曹芳、张翔等人共同与创友公司签订，故创友公司有权收取的租金理应包括曹芳房产份额所对应的租金，丁文明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由于袁宇峰、张翔对外有大量债务未能清偿，导致案涉租赁房屋被法院依法拍卖，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赵树海主张袁宇峰、张翔应支付其违约金，该抗辩亦属合理，因赵树海与袁宇峰、张翔之间结欠违约金的数额至今并未确定，因而赵树海是否结欠袁宇峰、张翔款项尚不能确定，因此，丁文明主张袁宇峰、张翔怠于行使债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5元，由丁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