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汾湖开发区浦港路341号。法定代表人：陈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之初，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藏化，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威海装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西路175号。主要负责人：张跃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之初，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藏化，江苏润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井春，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寒冰，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菊，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惠公司）、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威海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井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向陆井春支付139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倪志成于2011年3月7日之后支付给陆井春的41900元款项，系结算其他费用，不予抵减案涉欠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倪志成并非陆井春所述“山东2011年至12年家装”项目负责人，仅是威海百度城装修装饰工程负责人，也就无需对陆井春所发的两份照片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将倪志成收到两张照片未提出异议作为认定不应抵扣的依据是不充分的。一审法院在未让倪志成参与庭审的情况下，又要求其确认具有一定时间性的材料，明显强人所难。2.陆井春主张与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存在家装项目，应承担举证责任。陆井春并未提供任何实际施工的证明，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3.陆井春不认可41900元系威海百度城装修装饰工程的款项，在长达八年多时间内，不仅未提供书面证据向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主张款项，而且倪志成本人亦未认可向其进行了催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超过诉讼时效在逻辑上是存在问题的。陆井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井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连带支付陆井春劳务报酬55800元（系变更后的数额）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5日，家家惠公司设立了家家惠威海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工程专项设计、施工。2010年，家家惠威海分公司承包了威海百度城装修装饰工程，指派倪志成担任项目经理，陆井春通过倪志成承揽了其中部分油漆喷涂、乳胶漆粉刷业务并实际完成施工。2011年3月15日，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百度城陆景春总工程”人工总价为168800元，已支付113000元，还欠5580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家家惠威海分公司提交陆井春书写并发送给倪志成的2011年至2016的付款明细一份（其中包括2011年3月7日400元、2014年1月29日5000元、2015年2月15日打卡10000元、2016年2000元），主张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另行支付陆井春款项41900元，该款项系偿还家家惠威海分公司案涉55800元百度城项目欠款。陆井春认可收到倪志成支付的该宗款项，但称该宗款项系倪志成结算了其他项目的装修费用。陆井春提交向倪志成发送付款明细时一并发送的“山东2011年至12年家装”明细表，该表中列举了装修项目及款项数额，明确载明“家装总付款41900元”。家家惠公司认可倪志成收到了陆井春发送的两份照片，并主张倪志成向家家惠公司表明陆井春书写的付款明细中的41900元款项系偿还因百度城项目而欠付陆井春的劳务费。陆井春进一步提交了落款时间2011年2月15日、未签署出具人姓名的一份书证，内容为“家装及办公室装修合计44300元，已付27300元。2014年付5000元，2015年打款10000元，还欠余款2000元”，陆井春称该证明由倪志成书写，家家惠公司不予确认。一审过程中，联系倪志成进行辨认及解释其付款过程，倪志成对该份书证是否由其本人书写，未明确否认；并称陆井春所述的另外进行的家装项目系公司设计人员自行联系陆井春实施的，付款情况不清楚；倪志成承认陆井春多次索要欠款，其陆续支付了几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陆井春向家家惠威海分公司提供劳务，双方进行了劳务费核算，并由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出具了欠款55800元的证明，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陆井春多年以来一直通过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原工程项目负责人倪志成索要欠款，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以诉讼时效届满提出不履行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倪志成于2011年3月7日之后支付给陆井春的41900元款项应否抵减案涉欠款。对此争议，陆井春所主张的该款项系结算其他费用的事实成立，理由如下：一、家家惠威海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系陆井春书写，但陆井春在发送该付款明细时一并提交了“家装款明细”且其中明确表示“家装总付款41900元”，倪志成收到两份照片后，未提出异议。二、陆井春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形成的家装及办公室装修费用证明，虽然未经出具人签字捺印，但倪志成未明确否认由其本人出具，且该书证与陆井春提交的其他证据、倪志成的付款过程，能够相互印证。三、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向陆井春出具欠百度城项目劳务费55800元的证明后，未主动向陆井春结算欠款，陆井春在后自倪志成取得款项时均未向家家惠威海分公司出具收据。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以倪志成所述为依据，要求抵减欠付百度城项目的劳务费，在陆井春否认的情况下，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负有举证证实其主张成立的义务，但至庭审辩论终结，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故，陆井春要求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支付案涉劳务费55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陆井春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及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威海装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井春劳务费55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5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3元，由陆井春负担23元，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倪志成认可陆井春多次向其索要劳务报酬欠款，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主张陆井春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倪志成付给陆井春的“家装总付款41900元”应否从案涉55800元劳务报酬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主张“家装总付款41900元”为案涉百度城项目中的劳务报酬，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陆井春对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山东2011年至12年家装”明细表，倪志成收到该明细表后并未提出异议，可佐证“家装总付款41900元”并非案涉百度城项目的劳务报酬，而是其他工程的劳务报酬。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公司，应当对每一笔支出均计入财务帐簿并附有相应凭证，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家家惠公司、家家惠威海分公司主张该41900元应从55800元中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威海装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由上诉人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苏州家家惠实业有限公司威海装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