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翔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法定代表人：常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厦门翔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翔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9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翔通公司。2.申请号：30681318。3.申请日期：2018年5月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1-2002；2004-2006；2008-2009；2013群组）：玩具箱；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家具；画框；宠物靠垫；食品用塑料装饰品；软垫；枕头；婴儿学步车；竹木工艺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宁波高新区伊莎贝拉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0824806。3.申请日期：2012年4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2；2004-2007；2009；2013-2014群组）：带盖的篮；画框；藤；树脂工艺品；展示板；宠物靠垫；垫枕；窗帘扣。（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昆山挪美家具有限公司。2.注册号：17479720。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1；2003；2012群组）：非金属身份牌；家具门，枕头；非金属合页；家具；竹木工艺品；非金属、非砖石容器（贮液或贮气用）；刷子托座；镜子（玻璃镜）；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广东普斯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24195394。3.申请日期：2017年5月1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9月6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24类2401-2407群组）：毡；浴巾；帘子布；家庭日用纺织品；家具遮盖物；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床单和枕套；毛毯；纺织品制或塑料制帘；织物。（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东普斯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24195396。3.申请日期：2017年5月1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9月6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1-2006；2008；2012-2013群组）：非金属制钥匙圈；非金属挂衣钩；食品用塑料装饰品；软垫；家具；非金属箱；镜子（玻璃镜）；画框；草编织物（草席除外）；棕编制品（包括棕箱，不包括席、垫）；竹木工艺品；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枕头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24195400。3.申请日期：2017年5月1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2月13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1201-1202；1204-1206；1210-1211群组）：电动运载工具；自平衡车；自行车打气筒；运载工具遮光装置；婴儿车专用蚊帐；运载工具内装饰品；手推车；婴儿车；运载工具座椅头靠；自行车。（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27253640。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7月27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1201-1202；1205-1211群组）：遥控运载工具（非玩具）；婴儿车；水上运载工具；运载工具座椅套；汽车用烟灰缸；缆车；公共马车；充气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民用无人机。（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广东普斯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27253759。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10月27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6-2109；2112-2115）：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水壶；熏香炉；牙刷；零钱罐；体育设备用除尘刷；牙签；非建筑用彩饰玻璃；调味品架；纸巾盒；洗衣用晾衣架；垃圾箱；撕纸式粘尘滚筒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广东普斯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27256884。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10月27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2；2004-2014）：手持镜子（化妆镜）；竹木工艺品；家具；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风铃（装饰）；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家养宠物窝；纺织品制室内窗用百叶帘；塑料标签；家具用非金属附件；U形枕；个人用扇（非电动）；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骨灰盒。（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29637203。3.申请日期：2018年3月1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11月6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1-2407；2409；2411）：毡；家庭日用纺织品；浴巾；纺织品制或塑料制浴帘；寿衣；枕巾；纺织品制马桶盖罩；帘子布；床单和枕套；伊斯兰教隐士用龛（布）；纺织品制或塑料制帘；哈达；纺织织物。三、其他事实2019年5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19644号关于第30681318号“NOMO”商标（即诉争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翔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决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翔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翔通公司提交了相关员工资料、证人证言、产品采购合作协议、关联关系说明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此外，翔通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查，截至原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三至九仍处于异议程序中，仍均为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翔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知名度，亦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在各引证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获得一定的知名度；翔通公司主张的引证商标三至九属于恶意抢注的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翔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翔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三至九系广东普斯投资有限公司恶意抢注，且上述商标尚处于异议程序或实质审查中，本案应中止审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是在先“NOMO”注册商标的延续性申请，经翔通公司长期、大量使用已与翔通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庭审过程中，翔通公司当庭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69301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69301号判决）。另查二，截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时，引证商标三至六尚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引证商标九尚处于异议程序中，引证商标三至九仍均为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翔通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NO”“MO”上下排列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北欧物语”、“—NOMO—”上下排列构成，引证商标二由经过设计的“挪美·整木定制”及“NOMOZHENGMUDINGZHI”上下排列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英文部分“NOMO”字母组成相同，且呼叫相近，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翔通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翔通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三至九尚处于异议程序或实质审查程序中，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被诉决定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三至九尚为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且截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时，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三至九仍为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故翔通公司主张的上述事由并非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翔通公司主张的引证商标三至九系恶意抢注的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再评述。关于翔通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其在先“NOMO”注册商标的延续性申请，且经过大量宣传使用已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问题，首先，商标一旦获准注册，即获得了商标专用权及商标禁用权两项权能。商标专用权是指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其注册商标的权利。而商标禁用权是指商标注册人禁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志的权利。一般情况下，注册商标禁用权的权利范围大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权利范围。由于历史或其他客观原因，现实中存在一定数量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客观并存的现象。上述并存的商标禁用权之间必然存在冲突，而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防止市场混淆，因此，当诉争商标落入上述并存商标的禁用权或专用权范围时，上述并存的商标权利人均不得单纯的依据其在先商标主张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本案中，鉴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翔通公司主张依据其在先商标，诉争商标可获准注册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次，翔通公司提交的在先商标知名度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不易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混淆。据此，翔通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翔通公司主张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核准注册的问题，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翔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翔通公司当庭提交的第69301号判决在2020年1月21日已经形成，但其并未说明迟至二审庭审时方提交上述证据的正当理由；且本案判决作出之时相关引证商标亦处于有效状态，第69301号判决不会对本案审理产生实质影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再详加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翔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厦门翔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