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路1-27（江苏滨淮机械厂）。法定代表人：阚乃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言标，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张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被上诉人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言标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耀与天龙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明确，且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1.张耀在本案中提供了天龙公司财务出具的借条，原债权人（出借人）潘某2向天龙公司转账的凭证，证明潘某22011年7月19日将213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了天龙公司的事实。虽然天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借款经办人）薛某2陈述，借条系先盖章后打印内容，但不能否定借条的真实性和借款事实的存在。薛某2明确表示该款项是他在任天龙公司董事长时以该公司名义通过张耀向潘某2所借，款项也打到了天龙公司账户，天龙公司财务上也确实收到了该笔借款。出具借条时张耀和潘某2都不在场，对借条出具过程并不清楚，薛某2在天龙公司收到借款后，打印借条内容并盖章几天后才递给张耀，后由张耀交给了潘某2。借条出具时间、借条内容与盖章的时间先后并不影响借款事实成立。2.张耀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潘某2对天龙公司的债权，天龙公司应将所借潘某2的21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偿还给张耀。3.一审判决所称的案涉213万元出借款在转到天龙账户后又被薛某2转到其个人账户的问题，是天龙公司内部转账行为和内部管理问题，与出借人潘某2及债权受让人张耀无关。如天龙公司及其股东认为薛某2非法转移公司财产，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向薛某2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其向张耀承担还款责任。4.案涉款项电子汇款单上所注手写的“转”字并不足以否认借款关系成立，因为这笔借款确实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天龙公司，且“转”字是银行工作人员书的，其用意可能就是潘某2所述的“转账”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二、张耀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潘某2将213万元款项出借给天龙公司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出借人随时都可以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一审法院将潘某2当庭陈述的口头约定的一年结一次利息曲解为约定借款期限一年，与事实不符。潘某2称借款时是通过张耀出借给天龙公司，张耀跟自己说其与薛某2有口头约定是利息一年一结，本金什么时候偿还没有说。后因四五线城市房地产市场不景气，薛某2及当时天龙公司的负责人都口头承诺等公司经营好转后会全部偿还，故潘某2才没有通过张耀催索还款。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书面传唤天龙公司在2019年10月17日上午九点半到一审法院第十二法庭开庭，但天龙公司没有在指定时间到庭。一审法院核实送达情况后缺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龙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和应诉，不按时参加庭审，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此后天龙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应接收，但一审法官却通知张耀再次开庭，重新让天龙公司参与庭审答辩和发表意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予改判。天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天龙公司与张耀不存在借贷事实。1.天龙公司认可转账事实，但转账是用于支付薛某2对天龙公司出资，并非借款。2.薛某2自2011年10月20日起不再担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2年8月16日退出公司。薛某2再不担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自行留存一张盖有天龙公司印章的白纸，并自行打印借款内容，将打印日期提前至2011年7月19日，形成虚假借条，该借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潘某2打款至天龙公司账户后，对转款人姓名和用途情况会计是清楚的，如果是借款应直接由会计出具借条，而不可能按薛某2所称由会计将盖章的空白纸交给他自行打印借条。天龙公司如出具借条都会留存复印件，如会计经手会打印手写加盖公章，但是薛某2知道如手写借条内容可以鉴定出形成时间和笔迹，故打印借条内容。可见借条是时隔潘某2打款五六年才形成。4.关于借条形成过程，张耀在一审庭审中先陈述是转款六七个月后出具，后又陈述是三四个月后出具；潘某2陈述是在转款后两三天张耀将借条给她；薛某2陈述是转款后几天出具借条；相互矛盾。5.借条将潘某2姓名写成“潘某1军”，张耀把借条交给潘某2时，潘某2不可能不要求重新改正借款人的名字。6.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潘某2借款利息问题，其陈述是月息2%，但其实借条上写的是3%，可以推定潘某2没有看过借条，是张耀和薛某2利用潘某2转账作出虚假陈述，虚构借款债务。7.张耀在一审中陈述和薛某2关系较好，薛某2在公司的情况他也是了解的。薛某2在2012年至2013年起诉天龙公司，时隔六七年后，张耀才对天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常理不符。8.关于转账用途备注问题，因213万元数额较大，在银行转款时，潘某2不可能不向银行说明用途，在借款人没有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其更不可能将借款写成“转款”。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潘某2的陈述可以证明该笔借款虽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是潘某2和薛某2双方协商一致，口头约定借期一年，故即使借款事实成立，诉讼时效应自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开始计算，即自2012年7月2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张耀在2019年9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耀提供的虚假的天龙公司地址和错误的接收方式对天龙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导致天龙公司没有收到传票，后天龙公司通过天眼查知悉案件主动到一审法院说明情况。一审法院后又组织开庭，符合法律规定。张耀一审诉讼请求：天龙公司偿还张耀借款本金213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一审中，张耀提交借条1份，证明2011年7月19日经张耀介绍天龙公司向潘某2借款213万元，约定月息3%。张耀告当庭陈述，薛某2因在盱眙搞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请张耀帮其借一部分钱，后张耀找其朋友潘某2借了213万元给天龙公司。过了三四个月，薛某2将借条给了张耀，未约定还款日期。证人潘某2证明，2011年11月，其将213万元款打入天龙公司账户，转过账四五天，张耀去南京将借条给潘某2，并告知其借期一年，年息20%，一年结一次息。证人薛某2证明，2012年左右，当时其为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天龙公司欠其600余万元，其需要用钱，公司没有钱还其款，其找张耀帮公司借钱还其钱。后张耀找潘某2借款213万元，当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后其与张耀商定借款月息3分，半年或一年结一次息。潘某2汇过款后过了几天，其按张耀要求打了一张借条给张耀，借条是在盖有天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纸上打的借条内容。从上述张耀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关于213万元借款原因、借条实际出具日期、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方面相互矛盾。该份借条是在空白纸上先盖上印章然后打印借款内容而形成，借条中将出借人姓名“潘某2”错打成“潘某1军”。该借条载明的213万元借款，在潘某2的银行汇款手续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明“转”，此款当日即转至薛某2银行卡上。综上，该借条内容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实潘某2的213万元款系出借给天龙公司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11月24日江苏经济报（A2版）各1份，证明潘某2将21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张耀，债权转让通知已通过登报方式通知了天龙公司。因转让人与受让人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天龙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耀举证的证人潘某2、薛某2所作的证言，证明潘某2的213万元款出借等情况。张耀对证人潘某2证明关于借款时间和借款利息认为有误差，应以书面证据为准;对证人薛某2证明借款过程以及天龙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息无异议，但对证人薛某2证明出具借条情况以及以天龙公司名义向潘某2借款用于偿还天龙公司欠薛某2个人款，潘某2和张耀均不清楚。天龙公司对证人潘某2、薛某2证明潘某2将213万元汇至天龙公司账户，当日该款即转至薛某2银行卡，以及口头约定借期一年，一年结一次息，借条是薛某2先在空白纸上盖章后打印的借条内容，天龙公司未支付过潘某2借款本息的事实无异议。关于213万元款项出借期限及结息方式以及天龙公司未偿还潘某2借款本息，对该事实，证人潘某2、薛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天龙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张耀也未明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证人薛某2证明借条是其先在空白纸上盖章后打印的借条内容而形成，该证言内容与天龙公司的抗辩意见相一致，并有借条上所盖印章相印证，对该证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13万元款项借用主体，因潘某2是通过张耀介绍出借的款项，其款项当初实际出借给谁并不太清楚，其催要借款均是向张耀催要，从未向天龙公司催要过借款，现证人潘某2证明其213万元是出借给天龙公司，主要是根据张耀交付给其借条确认的；证人薛某2虽证明潘某2的213万元是出借给天龙公司，但由于该款在汇款当日即转给薛某2，薛某2认为该款是天龙公司还其欠款，但无证据相印证。因薛某2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而213万元借条的证明效力已被否定，因此，对上述证人关于213万元款项借用主体的证言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龙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0日，薛某2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1年10月20日，2012年8月16日，薛某2退出该公司。在薛某2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天龙公司因在江苏省盱眙县开发房地产，薛某2找张耀帮忙借钱，张耀说自己没有钱，看朋友有没有钱借。后张耀介绍其朋友潘某2借款，薛某2与张耀口头约定，月息3分（张耀告知潘某2月息2分），借期一年，一年结一次息。2011年7月19日，潘某2通过南京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天龙公司账户汇款213万元，汇款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转”。汇款几日后，薛某2在盖有天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纸上打印借条内容，将该借条交给张耀，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潘某1军现金贰佰壹拾叁万元整（¥2130000.00）（张耀经手）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借款满一年后，因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出借人潘某2借款利息，潘某2遂向张耀催要借款，原告向薛某2催要借款利息未果。2012年8月，薛某2退出天龙公司。2017年5月30日，潘某2（甲方转让方）与张耀（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对天龙公司的213万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乙方行使，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天龙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通过乙方向甲方借款213万元，有天龙公司出具给甲方借条1份，借条明确了借款利息，该笔借款经甲乙双方多次索要，天龙公司至今分文未还。因乙方系该笔借款的介绍人，且与借款人天龙公司原负责人熟悉，为便于索还借款，现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乙方享有和行使（借条原件交付乙方），由乙方直接或通过其他途径凭借条向天龙公司主张该笔债权;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该笔债权转让以书面形式通知第三方天龙公司，同时附送该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以快件投递方式或发送信息方式通知第三方天龙公司;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另一份随同债权转让通知一并送给债务人天龙公司，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2018年11月，潘某2制作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我与张耀（身份证号：）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我已将你公司2011年7月19日借我的213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全部转让给张耀行使，由你公司直接向张耀履行。特此通知。债权人：潘某2”。该份债权转让通知，债权人潘某2以在2018年11月24日江苏经济报上登报方式通知了天龙公司。2019年9月16日，张耀诉至法院，要求天龙公司偿还其21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权让与人潘某2与谁建立的借贷关系；2.本案债权转让通知有无合法通知到债务人；3.张耀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潘某2所出借的213万元款项，是在薛某2向张耀借款后经张耀介绍而出借。潘某2虽将213万元款汇至天龙公司账户，但当日该款即转至薛某2银行卡。薛某2证明因天龙公司欠其款没有钱还，其找张耀以天龙公司名义借款还其欠款，天龙公司辩称潘某2所出借的213万元款是薛某2所借作为其对天龙公司的出资款。薛某2上述证言和天龙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均不能排除上述借款事由的可能性。因张耀提交的盖有天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13万元借条的证明效力已被否定，张耀主张潘某2与天龙公司之间存在213万元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对该诉讼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即使潘某2与天龙公司之间存在213万元借贷关系，根据潘某2、薛某2的证言证实，该笔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但张耀与天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薛某2双方协商一致，口头约定潘某2的213万元出借款借期一年，一年结一次息，将该借款利率及结息时间告知了潘某2，潘某2未表示异议。借款满一年后，因天龙公司未支付潘某2借款本息，潘某2遂向张耀催要借款，张耀又向薛某2催要借款未果。此时，潘某2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潘某2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即从出借213万元款项满一年即自2012年7月20日起开始计算二年诉讼时效，至2014年7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2012年8月，薛某2退出天龙公司后，潘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或通过张耀向天龙公司催要过借款，天龙公司也否认潘某2或张耀向其公司催要过此款。现潘某2将该笔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张耀，并通过登报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天龙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方式，在原债权人无法通过直接送达方式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通过登报方式通知，合法有效，应视为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天龙公司。天龙公司作为“债务人”有权依法行使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权。潘某2于2017年5月30日将21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张耀，并于2018年11月24日以登报方式通知了天龙公司，张耀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诉讼时效虽应从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天龙公司后开始计算，但由于原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耀受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已丧失胜诉权。综上，对张耀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其21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张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40元，由张耀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天龙公司与潘某2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耀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自江苏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苏民终字第00336号案件的听证笔录、民事判决书，自盱眙县公安局调取了天龙公司会计账簿，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通过上述证据，二审另查明：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薛某2与案外人许某、第三人张耀合伙协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4）苏民终字第00336号】二审中，张耀针对薛某2在该案中提出的两笔还款（分别为54万元、84万元），主张该还款系偿还潘某2转到天龙公司账户的213万元即本案借款，后薛某2称“潘某2的213万元是打款到天龙公司的，不是我与张耀个人之间的借款”。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未采纳张耀的意见。2.天龙公司会计账簿中对案涉款项在“其他应付款”中进行了记载，内容为“潘某1军”、“213万元”。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张耀所举证据，应认定潘某2与天龙公司形成了借贷关系。首先，潘某2于2011年7月19日向天龙公司转账交付了213万元，并取得了加盖天龙公司印章的借条。尽管张耀、薛某2、潘某2之间关于借条交给潘某2的时间存有矛盾，但本案借款时间距现在长达九年时间，关于潘某2取得借条时间三方存在记忆偏差亦有可能，故仅凭该细节不足以否定借款的真实性。其次，借条标称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现无证据证明薛某2向潘某2出具借条的时间系在薛某2卸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天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加盖在借条上的天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系薛某2盗盖，在这一情况下，潘某2向天龙公司转账时，薛某2作为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潘某2交付借条，薛某2的身份应认定代表天龙公司向潘某2出具借条，此时作为出借人的潘某2不需要判断加盖在借条上的天龙公司相关印鉴真伪、薛某2是否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加盖公司印鉴等问题。第三、关于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的“转”字，该内容不具有清晰度，不具有辨识款项性质的功能，当然不应作为否定款项借款性质的理由。第四，尤为重要的是，张耀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向盱眙县公安局调取了天龙公司的会计账簿，证明天龙公司财务账簿中记载了潘某2于2011年7月19日汇入天龙公司的213万元，且具体记账科目为“其他应付款”，表明天龙公司对争议款项进行了入账，以会计的方式认可收到且应付潘某2案涉213万元款项。综上，张耀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天龙公司会计账簿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发生了借贷事实。在天龙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张耀、潘某2于薛某2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该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无法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如天龙公司认为薛某2向该公司转嫁个人债务损害其利益，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潘某2在一审中陈述利息一年一结，本金“一直存在天龙公司”，则本案系无固定期限的借款，还款期限应按照潘某2向天龙公司主张并给予合理履行期限确定。潘某2在一审中陈述其一直向张耀索要，并未直接向天龙公司主张过。薛某2在一审中陈述张耀此前曾经向其要过利息，由此可见无论是潘某2还是张耀此前均未向天龙公司主张过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1月，潘某2将本金、利息全部债权转让给张耀并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转让公告，是有证据证明的潘某2、张耀最早提出的偿还借款本金的要求（即便不考虑该种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便可以自此时视为潘某2、张耀向天龙公司主张偿还本金，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则至2019年9月16日，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为，张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中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天龙公司应向张耀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因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潘某2在一审中确定的陈述利息为年息20%，故本院确定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综上，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张耀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出现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张耀借款213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张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0元由江苏天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0元由张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