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2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女，1946年2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晖，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蒙古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自然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王某母亲。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系被上诉人张某姐姐。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欣，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寇某、王某2与被上诉人张某、王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寇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晖、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孙志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寇某、王某2上诉主要提出：一、被上诉人张某、王某不是上诉人王某1户下家庭成员，不存在二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王某1、寇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二被上诉人不具备分家析产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张某在与王某2结婚后即与上诉人王某1分户，户口本（户籍）是独立的，户主系是王某2。因二被上诉人不属于上诉人王某1户下家庭成员，也未与上诉人共同创造、置办过任何共同财产，所以二被上诉人不具备与王某1分家析产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张某是与王某2单立户，其户主系王某2，且二被上诉人系非农业人口，不享有农村宅基地申请权。二被上诉人不享有上诉人王某1户下宅基地使用权，不是该宗宅基地的共同使用权人，所以二被上诉人不享有该宗土地拆迁安置补偿房屋的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某1院内有许可批示的建筑物补偿140平米面积和狮子沟镇照顾王亚力的60平米面积不是该宗土地使用证的安置补偿。因此二被上诉人要求分割420平米楼房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却认定上诉人王某1名下狮子沟镇拆迁安置回迁楼房420平米归王某1、寇某、王某2所有显然相互矛盾，系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系城镇户口依法不能取得宅基申请权及宅基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家庭成员，城镇户口可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张某、王某答辩称：一、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张某与王某21994年婚后一直与王某1、寇某共同生活，居住于王某1名下宅院内直至2010年拆迁。截至2010年拆迁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翻建、新建了有批示房屋184.34平米，无批示房屋146.28平米，以及大量附属生活设施。二、关于拆迁安置房屋。1、张某与王某2原系夫妻后离婚，张某具有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身份条件。2、被拆迁房屋系由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翻建、新建。3、王某1作为户主，代表一家人于2010年5月29日与承德市外八庙周围环境整治及城郊村改造总指挥部办公室签订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张某、王某2离婚后，家庭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张某与王某作为家庭成员、拆迁被安置人员，应按份分得相应份额财产。2、过渡费62500.00元，上诉人王某1理应按份向答辩人予以返还。3、装修补偿款28800.00元，为拆迁安置补偿一部分，应当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由王某1等人向答辩人返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登记在被告王某1名下的拆迁所得420平米楼房中的168平方米归二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王某1立即返还二原告搬迁过渡费人民币17857.14元及逾期给付产生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王某1立即返还二原告装修补偿款11520元及逾期给付产生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及与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王某1、寇某系夫妻，原居住在承德市院内，生育子女三人，长子王兴稳，次子王某2，长女王亚力。1987年6月，王某1，王兴稳作为户主取得403414号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人口6人。1994年3月16日，原告张某与被告王某2登记结婚后即与被告王某1、寇某等人共同居住于该处宅院内。××××年，张某和王某2生育女孩王某。2019年3月19日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0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某和王某2双方离婚。1996年5月4日，因征地补偿，王某1和承德市狮子沟镇政府签订关于办理建房手续的协议，约定王某1可以在院内建房112平米，由镇政府负责办理建房手续。1997年4月30日和7月31日，王某1取得60平米和54平米建设工程许可证，在院内建房。2000年5月22日，因老房子坏漏不能住，家庭人口多等原因，王某1申请翻建房屋104平方米并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申请人口有寇某、王亚丽（力）、王某2、张某、王萌（王兴稳之女）。××××年，在地籍调查时，王某1因子女结婚，家中共有九口人居住，王某1和王兴稳签订分家协议书并将该处宅基地父子分户，将房院0.25亩和房屋40平米分户给王兴稳。王某1持原有的宅基地使用证和家庭人口九口人的分家协议，取得承双集建2002宅字第4-03-10-0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王某1，建筑占地184.34平米，用地面积355.35平米，超占面积160平米。2010年，狮子沟村整体城郊村拆迁改造，此次拆迁以被拆迁人合法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依据。原、被告共同居住的宅院（承双集建2002宅字第4-03-10-0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安置补偿楼房200平米，奖励20平米，60平米和54平米合计114平米插建房屋安置补偿140平米，照顾王亚力60平米。在张某和王某2婚姻存续期间，二原告一直和二被告共同居住，王某2和他人非法同居，未和原告张某在此处居住。2016年王某1取得回迁楼房两套，位于狮子沟小区22号楼1单元402和501室，分别为71.13平米，另有三套60平米楼房镇政府以3500元每平米回购，房款210000.00元在王某1处，同时退回装修补偿款28800元由王某1领取。2015年度王某1领取过渡费21000.00元，2016年度为10500元，2017年、2018年、2019年过渡费每年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传统意义上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被限制或禁止流通，故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其价值无法得到充分实现，对权利人而言仅具有使用价值，通过城中村改造，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变价为现代意义的商品房屋的物权，价值巨大，使得其使用价值及市场价值均得到充分彰显，进而引起诸多纠纷。本案即是如此。在农村传统宅基地使用权模式下，由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虽然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上仅登记户主一人姓名，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使用权归户主一人，宅基地使用权会因家庭人口出生、死亡、子女婚姻、翻修房屋等因素导致以户为单位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家庭人口发生变更，但登记制度尚未得到普及和重视，我国在地籍调查中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家各户以户主的名义进行了登记，但就当时的共同使用人也是笼统和模糊的，没有明确具体的名字，仅仅记载了当时的家庭人口为几人。具体到本案，据以拆迁的承双集建2002宅字第4-03-10-0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王某1，当时和王兴稳分户时家庭合计九口人，分户后的该宗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权应由特定身份关系的六名家庭成员即王某1、寇某、王亚力、王某2、张某、王某共同使用，其安置补偿利益应当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该宗土地拆迁补偿安置面积200平米，奖励面积20平米，合计220平米楼房面积亦应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即本案原告张某和王某各享有六分之一即36.67平米。王某1院内有许可批示的建筑物补偿140平米面积和狮子沟镇照顾王亚力的60平米面积不是该宗土地使用证的安置补偿，不是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二原告要求分割420平米楼房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王某2和张某以及王某系单立户，不是王某1的家庭成员。二原告因狮子沟镇征地而转为非农业人口，户口登记仅是公安机关的管理职能而不能否认张某因为和王某2结婚而成为王某1、寇某家庭成员的特殊身份以及共同使用和居住宅基地的客观事实。被告称回迁楼房所有权和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只是居住权，不享有回迁安置楼房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某1名下该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转化成有形财产楼房的房屋所有权，具有市场价值。关于二被告王某1、寇某对二原告的经济帮助和其他感情付出，属于原被告作为家庭成员相处中的互相扶助行为，只能作为本案财产分割中的参考因素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何在本案中分割二原告享有的回迁面积，本院考虑王某1已经回迁两套71.13平米楼房，另有三套60平米楼房政府以3500元每平米回购的既成事实，目前只有承德市第六中学附近100平米回迁楼房待回迁。420平米回迁楼房中因地理位置不同，其市场价值不同，面积比例为16:5，二原告根据地理位置不同，享有的房屋面积分别为狮子沟小区附近27.94平米和六中附近8.73平米。本院综合参考两地回迁楼房的市场价值，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来源，家庭建房、家庭生活的出资及实际参与和付出等综合因素，为减少诉累，酌定所有回迁房屋面积归属王某1、寇某、王某2所有，王某1、寇某给予二原告房屋面积折价款作为经济补偿，包括装修补偿款和过渡费，参考回迁楼房的两处地理位置的市场房屋价值、升值利益、家庭关系及居住情况，本着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王某1、寇某补偿原告张某和王某每人2500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一，本案争议的王某1名下狮子沟镇拆迁安置回迁楼房420平米归王某1、寇某、王某2所有。二，被告王某1、寇某补偿原告张某拆迁安置楼房面积折价补偿款250000.00元。三，被告王某1、寇某补偿原告王某拆迁安置楼房面积折价补偿款250000.00元。上述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此次拆迁共分得六套房屋。包括王某1已经回迁两套71.13平米楼房，另三套60平米楼房政府以3500元每平米回购，承德市第六中学附近100平米楼房一套待回迁。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拆迁的承双集建2002宅字第4-03-10-0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王某1，当时和王兴稳分户时家庭合计九口人，分户后的该宗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权应由特定身份关系的六名家庭成员即王某1、寇某、王亚力、王某2、张某、王某共同使用，二被上诉人张某、王某因狮子沟镇征地而转为非农业人口，户口登记仅是公安机关的管理职能而不能否认张某因为和王某2结婚而成为王某1、寇某家庭成员的特殊身份以及共同使用和居住宅基地的客观事实。其安置补偿利益应当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上诉人王某1、寇某称王某2和张某以及王某系单立户，不是王某1的家庭成员。王某1名下该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转化成有形财产楼房的房屋所有权，具有市场价值。上诉人王某1、寇某、王某2称回迁楼房所有权和二张某、王某没有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张某、王某只是居住权，不享有回迁安置楼房所有权。王某1、寇某、王某2上诉称张某、王某不具备分家析产的诉讼主体资格、不享有该宗土地拆迁安置补偿房屋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该宗土地拆迁补偿安置面积200平米，奖励面积20平米，合计220平米楼房面积亦应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即本案被上诉人张某、王某各享有六分之一即36.67平米。王某1院内有许可批示的建筑物补偿140平米面积和狮子沟镇照顾王亚力的60平米面积不是该宗土地使用证的安置补偿，不是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二被上诉人张某、王某要求分割420平米楼房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参考两地回迁楼房的市场价值，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来源，家庭建房、家庭生活的出资及实际参与和付出等综合因素，为减少诉累，酌定所有回迁房屋面积归属王某1、寇某、王某2所有，王某1、寇某给予二被上诉人张某、王某房屋面积折价款作为经济补偿，包括装修补偿款和过渡费，参考回迁楼房的两处地理位置的市场房屋价值、升值利益、家庭关系及居住情况，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王某1、寇某补偿二被上诉人张某和王某每人250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某1、寇某、王某2上诉意见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00元，由上诉人王某1、寇某、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 审 判 员 张智慧 审 判 员 冯志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东慧 书 记 员 冯梓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