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海明，男，1959年5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琼，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保信，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孟行，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琼、孟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曾因纠纷多次发生争执。2019年6月30日19时许，在本市XX江边，被告人侯海明与被告人蒋保信发生争吵继而叉打。期间，侯海明用雨伞戳蒋保信身体，并用拳头击打，致蒋保信右侧第5、6前肋骨折；蒋保信用拳头击打侯海明头部、肋部等处，致侯海明右拇指损伤、左侧第3、4、8前肋骨折。 经诸暨市、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保信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侯海明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分别属轻微伤、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蒋保信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分别预缴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后果，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保信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蒋保信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根据赔偿谅解情况决定是否适用缓刑。 被告人侯海明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蒋保信赔偿医疗费26197.85元、误工费23700元、护理费1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合计人民币71717.85元，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蒋保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侯海明赔偿医疗费10204.9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合计人民币49674.90元，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侯海明辩解其没有殴打蒋保信；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其说与蒋保信之间没有发生叉打，是他按着其打的，但他们一定要写发生叉打；笔录他们念给其听了，但听不清楚，并强行拿着其手按手印。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琼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海明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也未主动攻击蒋保信；2.蒋保信多次做虚假陈述，故意推卸责任；3.被告人侯海明确系辱骂了蒋保信，但蒋保信可以通过其他手段维护其自身权益；4.被告人侯海明无犯罪前科，也同意赔偿蒋保信因治疗肋骨所支出的费用。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侯海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代理意见：1.本次犯罪主要由蒋保信引起，且其大部分医疗费是治疗其右手损伤造成；2.对于蒋保信供述的部分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并非叉打，而是蒋保信单方殴打被告人侯海明，故产生的费用主要应由蒋保信自己承担；3.被告人侯海明的经济损失都应由蒋保信承担。 被告人蒋保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孟行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蒋保信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蒋保信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蒋保信已预缴赔偿款5万元；5.侯海明在本案中的过错十分明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蒋保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代理意见：1.请法庭核实合理的费用，被告人蒋保信愿意赔偿；2.侯海明已年满六十周岁，其误工费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均系诸暨市五泄镇五泄村溪右自然村村民，原系朋友关系，后因故产生矛盾。2019年6月30日19时许，在诸暨市XX江边，被告人侯海明偶遇被告人蒋保信时骂了句“畜生”，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被告人侯海明用手中雨伞戳被告人蒋保信身体，双方继而发生叉打、互殴。后双方均摔倒在地，但仍继续互殴，最后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 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作出鉴定，蒋保信损伤头面部、颈部及胸部等处，致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侧第5、6前肋骨骨折，其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绍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鉴定，蒋保信外伤后有右胸部压痛，影像学检查诊断为右侧第5、6肋骨骨折，其两处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鉴定，侯海明系损伤头面部、左耳部、左胸部、右上肢、右拇指、右膝部等全身多处，致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耳皮肤裂伤，右拇指损伤，左侧第3、4、8前肋骨折，其“左侧第3、4、8前肋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于2020年1月13日又作出鉴定，侯海明伤后已满6个月，其“右拇指损伤”治疗已终结，现右拇指MRI示软组织未见肿胀，第一掌骨骨髓水肿已吸收好转，右拇指指间关节被动屈伸活动正常，掌指关节被动屈曲、背伸正常，对指对掌、内收外展活动无明显受限情况，其“右拇指损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蒋保信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分别向公安机关预缴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侯海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月30日晚上7点左右，侯海明到XX江边散步，迎面碰到蒋保信，因其之前与他有矛盾，看到他后有点不舒服，又因喝了点酒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当两人快碰上时其仰头骂了声“畜生”，蒋保信听到后冲过来用拳头打其，其也不肯歇，也用拳头朝他打了过去，同时用手上的雨伞打他，后其被蒋保信按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来翻去又叉打了一段时间，最后他放开其，其也打累了就没再打。其左侧肋骨骨折、左耳缝了4针、左脚小指流血、右手大拇指疼痛，都是对方击打造成的；对方脸上被抓破、右侧肋骨也有骨折，是其击打造成的，对方右手骨折是他自己造成的。 2.被告人蒋保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蒋保信与侯海明本来是很好的队伙，后因一些矛盾使双方关系变差。2019年6月30日19时许，其喝了点小酒后到XX江边散步，迎面碰上侯海明，他说其欠他的钱，还骂其是“畜生”，于是其和他吵了起来。期间，他用手朝其指过来被其打开，又用雨伞顶端戳其右侧肋部，其用右手打他（左手有伤），后两人叉打在一起并都倒在地上，倒地后双方还一直用拳头打对方，其中有一次出拳，其自己右手用力过猛，将右手无名指根部打疼了。双方起来后，因其右手发不了力，所以往回走，但侯海明一边骂一边追着其继续推打，好一会后才歇手。对方的伤是由其造成的，其肋部、颈部受伤，但右手的伤是其自己造成的。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6月30日20时15分许，民警对XX江边现场进行勘察，未发现作案工具。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2019年11月6日，诸暨市公安局分别从被告人蒋保信、侯海明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3万元。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30日20时许，侯文英至五泄派出所反映其丈夫侯海明受伤了，系蒋保信与侯海明发生叉打所致。20时10分许，民警赶至侯海明家，对其伤势进行拍照固定；20时30分许，民警电话通知蒋保信到XX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20时50分许，蒋保信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7.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的人体损伤情况。 8.接受证据清单、蒋保信、侯海明相关病历资料证实，两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提交其相关病历资料及两被告人伤后治疗情况。 9.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鉴定，蒋保信于2009年9月6日因故致伤，致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2、3、4、5、6、7肋骨骨折，其左侧第2、3、4、5、6、7肋骨骨折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 1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蒋保信2010年所做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书的情况及公安机关通知两被告人进行伤势鉴定等情况。 11.诸暨市公安局案件监控查询记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无监控点。 12.视频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告知被告人侯海明伤势鉴定结果及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内容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侯海明辩解没有殴打蒋保信；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其说与蒋保信之间没有发生叉打，是他按着其打，但他们一定要写发生叉打；笔录他们念给其听了，但其听不清楚，并强行拿着其手按手印等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海明在公安机关先后制作了四份笔录，供述均比较稳定，承认与被告人蒋保信发生过叉打，蒋保信肋骨、脸上的伤由其造成，并均签字确认。被告人侯海明没有殴打被告人蒋保信的辩解与被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侯海明的其他辩解，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或证据线索，本院均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侯海明伤后先后到诸暨市人民医院、华山康复医院、仁泽（诸暨）医院分别住院治疗22天、10天、13天，出院后又经多次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4748.71元，其中未提交病历资料的医疗费用及自购药物费用均不予支持。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侯海明误工期120天左右，护理期60天左右，营养期60天。被告人侯海明为此支出鉴定费人民币700元。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侯海明依法提交的诸暨市人民医院、华山康复医院、仁泽（诸暨）医院住院病历、医嘱单、各类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用发票及挂号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蒋保信伤后到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8227.41元，其中到杭州富阳同源堂中医门诊部（主诉右手骨折）门诊的医疗费用及未提交病历资料的医疗费均不予支持。又因其右手骨折系自己造成，其相应的医疗费用应自己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由其自己承担总医疗费用的20%，故被告人蒋保信合理之医疗费用为8227.41×80%=6582元；相应的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均就低支持。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蒋保信依法提交的第六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各类检查报告单、医嘱单，医疗证明单，出院小结，费用汇总明细清单，医疗费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因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保信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预缴了赔偿款，且自愿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并宣告缓刑。被告人侯海明亦预缴了相应的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与法相适，本院予以采纳。 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两被告人合理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侯海明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经本院核实，其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748.71元、误工费23696.40元（197.47元/天×120天）、护理费11848.20元（197.47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0元/天×45天）、鉴定费700元、营养费考虑1800元、交通费考虑1000元，合计人民币65143.31元。被告人蒋保信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582元，误工费11848.20元（197.47元/天×60天）、护理费5924.10元（197.47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营养费考虑900元、交通费考虑500元，合计人民币26084.30元。被告人侯海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刑事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陈琼提出对被告人侯海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及代理意见和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孟行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蒋保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侯海明赔偿被告人蒋保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084.3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蒋保信赔偿被告人侯海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143.31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被告人侯海明、蒋保信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周 琰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文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