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郑花路西、开元路南河南汽车贸易中心院内商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DKHE05。法定代表人：汤立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行运，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庙小童，北京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王行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某、王行运承担。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行运述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240000元，车辆配饰2680元；赔偿原告惩罚性赔偿金728040元，购买保险损失4449元，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工本费损失20元；合计975189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王某与被告星发现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令原告王某、反诉第三人王行运返还案涉大众迈腾车（发动机号A00535，车架号LFV3A23COG3532734），并共同向被告星发现公司支付使用费、折旧费共计929260元（上述两项费用自2018年1月22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实际计算至车辆返还并交付至被告星发现公司之日）；3、判令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王某、反诉第三人王行运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被告星发现公司与华为汽车公司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星发现公司向华为汽车公司购买一汽大众迈腾2.0尊贵型二手车一辆，车牌号苏Ｍ×××××，车主（××）为华为汽车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试驾车，新车指导价为273900元，成交价212500元。2018年1月12日，刘天祥为苏Ｍ×××××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2日24时。2018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定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某在本公司内选购车大众迈腾汽车一部，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预付购车定金24万元整，其中整车定金24万元。签本凭证之日起3日内签购车合同及付清购车全款后提车，请买车方确认该车车况（发动机、变速器、大架无事故。注：补漆除外）并务必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前来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本公司有权处理该车，并不退还购车定金，该车成交价为24万元整。备注：购买此车的同时另须购买本店2680元套餐，套餐包含常规保养1次、太阳膜、脚垫、后备箱垫、行车记录仪。同日，原、被告签订《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向原告出售大众迈腾一辆，发动机号A00535，车架号LFV3A23COG3532734，签订协议时表显公里数2400公里，钥匙2把。购车方式为全款购车，此车总价款为24万元。被告已向原告如实告知所售车辆车况、里程及价格，已经原告本人予以确认。被告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并提供一年或两万公里无忧质保（包括发动机、变速箱及传动系统，以其中一项先到为准），寄售车辆除外，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购车如无上述情形，原告购买的车辆不退不换。如果确需退换车，退换车辆将按照以下标准支付车辆折旧费加相应车型的日租金。折旧费用：未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收取车辆全款的2%（每日）；已过户至客户名下的收取车辆全款的4%(每日)。日租金费用：按照郑州相应或相近车型的日租金收取。同日，原告向被告刷卡支付242680元。原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发动机号为A00535，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的大众牌小型轿车，2016年11月9日登记至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Ｍ×××××；2018年1月16日转移登记至刘天祥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豫Ａ×××××；2018年3月7日转移登记至王行运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豫Ａ×××××。2018年2月4日，原告为所购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5日0时至2019年2月4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4449元。2018年3月7日，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开具的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载明：缴款人名称为G7F73，项目名称为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金额合计20元。原告另提交苏Ｍ×××××车损失材料，发动机号为A00535，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2017年7月25日，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购买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维修费，价税合计5100元整。2018年7月2日原告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购车款，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车辆。依据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所购车辆为二手车，被告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原告提交的苏Ｍ×××××车损失材料及维修费发票证实涉案车辆在被告出售给原告之前发生过事故并在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进行维修，与被告承诺的车辆状况不符，被告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构成欺诈，原告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24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其出售的涉案车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王行运名下，第三人王行运应协助原告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作为正规车辆经销商，在向原告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原告请求被告按照购车款的三倍赔偿72万元（24万元×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已主张被告按照商品价款增加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请车辆配饰2680元、保险费4449元、行驶证及登记证工本费2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向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车辆，涉案车辆具备合同约定的退换条件，原告退回车辆合法有据，车辆折旧等损耗也非原告过错，现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折旧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反诉被告）王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某购车款24万元及三倍赔偿金额72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第三人王行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销售的发动机号为A00535、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某负担152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400元。反诉受理费654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部分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及销售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消费欺诈，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及销售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2018年1月22日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约定，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并提供一年或两万公里无忧质保（包括发动机、变速箱及传动系统，以其中一项先到为准），寄售车辆除外，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现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案涉车辆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2017年7月25日，购买方名称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维修费，价税合计5100元整。根据王某提交的案涉车辆车损材料及维修费发票，证明涉案车辆在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王某之前发生过普通消费者所理解的事故，并经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诺的车辆状况不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违约责任。故购车人王某请求撤销其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及退还购车款24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同时，结合购车人王某使用车辆情况、王某对案涉车辆的支出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王某以购车款240000元为基数的相应利息损失。2、关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消费欺诈，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适用三倍赔偿的条件是经营者在主观上具有欺诈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在本案中，由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4S店或直销直营等特殊经销商，案涉车辆的事故和维修发生在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该车之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出卖该二手车辆时知悉车辆存在维修等情况，且出售给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的卖方代理人刘岭亦出庭证明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未将该车的出险与维修情况告知买受人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具有销售欺诈的主观故意及实施了销售欺诈行为。购车人王某请求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关于三倍赔偿的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双方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三、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王某购车款240000元，并支付王某相应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四、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众迈腾车（发动机号A00535，车架号LFV3A23COG3532734）；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王某负担6776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776元；反诉受理费6546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8元，由王某负担10049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