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源龙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水园1号楼9层926。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供电福斯特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中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孙廷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北京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鸿源龙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龙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供电福斯特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源龙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鸿源龙嘉公司向福斯特公司支付货款18.6万元，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福斯特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为试运行之后即开始计算产品质量保证期是错误的。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是在产品试运行后各方面运行指标达到合同约定后才开始起算。涉案产品在2015年4月试运行时就出现了质量问题，福斯特公司一直未彻底解决。二、一审认为鸿源龙嘉公司未就质量问题举证错误。一审中鸿源龙嘉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到2016年8月期间通过邮件通知福斯特公司产品出现故障并催促其到现场进行维修的证据，福斯特公司称未收到上述邮件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未支持鸿源龙嘉公司要求扣除质量保证金鸿源龙嘉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和银行付款凭证系用于采购本案所涉及的低压开关柜所产生。五、一审法院认为鸿源龙嘉公司“未提交X2公司总承包十五项目部修理低压开关柜的相关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法院对案涉对账凭证存在认识错误，该账凭证不能作为鸿源龙嘉公司放弃权利的根据。福斯特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福斯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质保期不存在质量问题。福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源龙嘉公司向福斯特公司支付设备欠款304000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到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的标准支付福斯特公司损失费用；2、诉讼费由鸿源龙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鸿源龙嘉公司（买方）与福斯特公司（卖方）签订《X1公司热电厂5×220t/h锅炉烟气脱硫技术改造项目380V低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由鸿源龙嘉公司向福斯特公司购买低压开关柜，合同价款为118万元。合同第四条价款支付条款记载：4.2.1合同生效后，卖方立即排期生产，一周内给设计部提供图纸等完整资料，卖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买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4.2.2买方考察卖方（设备厂家）实际生产进度符合需要，且收到卖方提交的合同价格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一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20%作为投料款；4.2.3全部设备到货并将下列单据提供给买方，买方支付卖方合同价款的30%作为到货款；4.2.4全部设备安装完毕且整体安装调试合格，满负荷试车合格后一个月内再支付合同价格的30%作为调试款；4.2.5剩余合同价格的10%作为设备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且设备没有任何问题，卖方提交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在一个月内支付给卖方该套合同价格的10%（如有质量问题，应扣除维修或者更换部分设备相应的价款，不足部分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补足）。合同第十条保证条款记载：10.1合同设备的保证期为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签发后12个月后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时止，但如果此时合同存在争端且未能得到解决，那么保证期的有效期应延长到上述争端最终解决且所有理赔完毕。在该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中记载产品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自72小时试运转结束后之日起，开始计算。福斯特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已经于2015年1月6日前将全部货物交付给鸿源龙嘉公司，鸿源龙嘉公司认可已经收到福斯特公司全部货物，但称系2015年2、3月时收货。2018年3月14日，鸿源龙嘉公司与福斯特公司签订对账凭证，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双方确认截止到2018年3月14日，鸿源龙嘉公司欠福斯特公司设备款354000元。该对账凭证签订后，鸿源龙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福斯特公司汇款50000元。经该院询问，福斯特公司与鸿源龙嘉公司均认可鸿源龙嘉公司已支付福斯特公司货款876000元。经该院询问，鸿源龙嘉公司称其未向福斯特公司出具初步验收证书，另经该院询问，福斯特公司称设备自2015年4月底开始试运行，鸿源龙嘉公司认可试运转时间为2015年4月。鸿源龙嘉公司称因设备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故障，福斯特公司未提供维修服务，其自行修理花费5614元，且因设备故障导致项目总包方扣除其合同价款76500元，故鸿源龙嘉公司要求在合同价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及质保金118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鸿源龙嘉公司提交了：1.电子邮件；2.X2公司总承包十五项目部于2016年11月26日、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关于380V补偿柜质量缺陷报告》，均记载相关影响及整改费用共计76500从未付合同款项中扣除；3.采购合同及付款单据。福斯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没有收到上述电子邮件，缺陷报告系复印件，且同样的报告有两个时间，采购合同及付款单据与本案无关。福斯特公司另称鸿源龙嘉公司未通知其设备存在问题，且签订对账凭证时亦未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福斯特公司主张损失，称试运转日期为2015年5月1日，鸿源龙嘉公司应于12个月内付清，因鸿源龙嘉公司未按时付款，故其主张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福斯特公司与鸿源龙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履行。技术协议中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自72小时试运转结束后之日起计算24个月。因双方均认可试运行时间为2015年4月，故就产品保证期，该院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24个月。鸿源龙嘉公司虽称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采购合同及付款单据无法认定系修理低压开关柜产生，且鸿源龙嘉公司亦未提交X2公司总承包十五项目部修理低压开关柜的相关证据，故对鸿源龙嘉公司要求扣除其因设备故障所损失费用及质保金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福斯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鸿源龙嘉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鸿源龙嘉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故就福斯特公司要求鸿源龙嘉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就福斯特公司主张的损失，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其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鸿源龙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福斯特公司货款304000元，逾期付款损失32519.67元；二、驳回福斯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福斯特公司与鸿源龙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鸿源龙嘉公司主张福斯特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福斯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鸿源龙嘉公司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鸿源龙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福斯特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根据2018年3月14日鸿源龙嘉公司对本案福斯特公司诉请的欠款予以确认之事实，一审法院对鸿源龙嘉公司认为福斯特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鸿源龙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北京鸿源龙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