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和珍，女，195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勃，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梓潇，男，201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彭勃(彭梓潇的父亲)，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娣，女，193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靖瑜，女，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蓓，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斐，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彭靖怡，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华(彭靖怡的女儿)，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彭年，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祥，执行董事。上诉人商和珍、彭勃、彭梓潇(以下简称商和珍方)因与上诉人蔡云娣、彭靖瑜、吴蓓(以下简称蔡云娣方)、被上诉人朱斐及原审被告彭靖怡、彭年、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一征所)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和珍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朱斐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该项涉及的950,000元征收补偿款由除蔡云娣外的其他被安置人员均分。事实和理由：朱斐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与其父母在外居住，从未居住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另外朱斐与其父母曾享受过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不应再作为系争房屋的被安置人员，其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朱斐可以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以纠正。蔡云娣方针对商和珍方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商和珍方的上诉请求。上海市长寿支路XXX弄XXX号私房(以下简称长寿支路房屋)是私房拆迁，且当时朱斐尚未成年，根据相关规定，朱斐不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其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蔡云娣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述两项涉及的征收补偿利益中1,200,000元归彭勃所有，其余款项均归蔡云娣所有，商和珍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事实和理由：商和珍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但其长期居住外地，在其与彭年离婚前只是偶尔在节假日到系争房屋内居住，2012年离婚后，商和珍从未居住系争房屋，故商和珍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商和珍可以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与以往相同案件判决结果相悖，违反类案同判原则。彭梓潇出生后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即使考虑其户籍在册，酌情由其父亲彭勃适当多分，但一审法院确定彭勃可适当多分500,000元，明显过高，远远高于一审法院在相同案件中的判决结论，蔡云娣方要求法院改判彭勃适当多分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侵害了蔡云娣方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商和珍方针对蔡云娣方的上诉辩称，不同意蔡云娣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考虑到蔡云娣的实际情况，判决其获得四百多万元征收补偿利益，已经很多，商和珍方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少于平均数，蔡云娣现在还要求再增加征收补偿利益，缺乏依据。朱斐辩称，不同意商和珍方的上诉请求，同意蔡云娣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朱斐的户籍在系争房屋，且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朱斐在未成年时期分配的房屋相关利益是归属于父母的，当时是私房拆迁，是面积置换，多余的面积，都是用钱购买的。所以朱斐不属于享受过动迁利益，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彭靖怡述称，同意商和珍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云娣方的上诉请求。彭年述称，不同意蔡云娣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商和珍方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静安一征所未作述称。商和珍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其中商和珍取得1,500,000元，彭勃、彭梓潇共同取得3,000,000元，并要求蔡云娣向商和珍方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云娣与案外人彭某某(2000年2月21日报死亡)系夫妻，两人育有彭靖怡、彭年、彭靖瑜、彭靖华。商和珍与彭年原系夫妻，于2012年5月25日经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两人育有一子彭勃，彭梓潇系彭勃儿子。吴蓓系彭靖瑜的女儿，朱斐系彭靖华的女儿。彭某某、蔡云娣、彭年、彭靖瑜、彭靖华的原户籍均在上海市延安中路XXX弄XXX号。1970年，彭某某、蔡云娣、彭靖瑜、彭靖华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彭年户籍迁往江苏靖江。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彭某某，彭某某去世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蔡云娣。2018年12月14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时，商和珍方、蔡云娣方、朱斐、彭年、彭靖怡共9人户籍在册。2019年1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静安一征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彭靖瑜(乙方蔡云娣的代理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记载居住面积45.1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9.46平方米。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5,000元/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计7,724,629.67元，其中包括评估价格5,869,995.14元(按80%计入)、价格补贴1,760,998.55元、套型面积补贴1,267,63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系争房屋装潢补偿为34,73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041.9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19,46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528,120元，合计2,051,121.9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9,810,482元。协议外结算单增加发放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116,919.44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其中，静安一征所已经向蔡云娣发放5,960,901.44元。彭勃自小跟随蔡云娣、彭某某居住系争房屋，其户籍于1994年自江苏省靖江县迁入系争房屋，后于1998年迁往上海铁道大学，又于2002年因毕业迁回系争房屋。2009年，彭勃购买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1区11号501室房屋(以下简称漕宝路501室房屋)，2011年开始居住漕宝路501室房屋。彭靖瑜自1980年结婚搬出系争房屋，后于1994年8月15日户籍迁出系争房屋至其配偶吴槐方承租的上海市宜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宜昌路房屋)，宜昌路房屋在册户籍为吴槐方、彭靖瑜2人，使用面积21平方米。1994年8月25日，上海市轻工业供销公司向吴槐方增配上海市龙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龙华西路201室房屋)，使用面积28.36平方米。1995年7月1日，吴槐方实际承租上海市龙华西路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龙华西路601室房屋)，建筑面积84.08平方米，调配单位仍为上海市轻工业供销公司，发证类别为套配。1995年9月9日，吴槐方、彭靖瑜户籍均直接从宜昌路房屋迁入龙华西路601室房屋。2000年，吴槐方购买龙华西路601室房屋售后产权；2005年，吴槐方、彭靖瑜申请变更登记，内容为增加同住人，备注为同意增加彭靖瑜为龙华西路601室房屋产权共有人，龙华西路601室房屋于2005年5月23日核准登记在吴槐方、彭靖瑜2人名下；2006年4月4日，彭靖瑜户籍自龙华西路601室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原先的龙华西路201室房屋由案外人倪某某于1995年7月1日套配进户，宜昌路房屋由案外人周某于1996年4月4日迁入户籍。朱斐户籍于1987年2月22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后于1991年5月12日迁往长寿支路房屋；1996年，朱海宝户籍所在的长寿支路房屋拆迁，安置人数为朱海宝、彭靖华、朱斐，分得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5区46号302室公房一套；1996年6月22日，朱斐户籍自长寿支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06年，经朱海宝、彭靖华、朱斐协商一致，购买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5区46号302室公房的售后产权。吴蓓户籍于1981年1月28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商和珍户籍于1998年因离退休自江苏省靖江县迁入系争房屋。彭靖怡户籍于2008年8月28日因离退休自江苏省靖江市迁入系争房屋。彭年户籍于2014年因离退休自江苏省靖江县迁入系争房屋。彭梓潇户籍于2015年3月21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审理中，彭靖瑜表示龙华西路201室房屋系分配给其丈夫吴槐方个人的，后将宜昌路房屋与龙华西路201室两套房屋经上海市轻工业供销公司调换成龙华西路601室房屋，彭靖瑜本人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蔡云娣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由彭靖怡和彭靖华在系争房屋内轮流照顾。商和珍方、蔡云娣方、朱斐、彭年、彭靖怡一致确认本案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总额为10,460,901.44元。商和珍方表示不再主张系争房屋的户口迁移奖励，同意归蔡云娣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彭靖瑜户籍迁入吴槐方承租的宜昌路房屋后，吴槐方即增配龙华西路201室房屋，彭靖瑜自述交出宜昌路房屋和龙华西路201室两套房屋，通过单位调换取得龙华西路601室房屋，但未能提供龙华西路601室房屋的调配材料，而在案证据显示龙华西路601室房屋系套配，且两人户籍均由宜昌路房屋同时迁入；在之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槐方经与彭靖瑜协商一致购买售后产权，之后为彭靖瑜加名，且两人长期居住龙华西路601室房屋，考虑到上述经过及龙华西路601室房屋的具体情况，应认定彭靖瑜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在龙华西路601室房屋内形成长期稳定的居住状态，其居住利益已经得到充分保障，不应再在系争房屋征收中予以考虑。朱斐因长寿支路房屋拆迁补偿时为未成年人，不应认定为享受过福利政策。商和珍、彭勃、彭靖怡、彭年、吴蓓、朱斐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且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当予以安置。彭梓潇系未成年人，由对其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彭勃适当多分。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及贡献、居住时间长短以及老年人权益保护等因素，法院酌定商和珍、吴蓓、朱斐各应取得征收补偿款950,000元，彭靖怡、彭年各应取得征收补偿款1,050,000元，彭勃个人可得征收补偿款1,050,000元并基于其为彭梓潇的监护人，故彭勃应得征收补偿款1,550,000元，系争房屋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包括10,460,901.44元之外的其余奖励补贴费用)均归蔡云娣所有。考虑到本案的保全及蔡云娣的领款情况，商和珍的征收补偿款950,000元、彭勃的征收补偿款1,550,000元、彭靖怡、彭年、吴蓓、朱斐各自应得征收补偿款中的500,000元由静安一征所协助发放，彭靖怡、彭年、吴蓓、朱斐剩余应得的征收补偿款应由蔡云娣支付。判决：一、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1,550,000元归彭勃所有，由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发放上述款项；二、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950,000元归商和珍所有，由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发放上述款项；三、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1,050,000元归彭靖怡所有，其中500,000元由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发放上述款项，550,000元由蔡云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950,000元归吴蓓所有，其中500,000元由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发放上述款项，450,000元由蔡云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1,050,000元归彭年所有，其中500,000元由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发放上述款项，550,000元由蔡云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950,000元归朱斐所有，其中500,000元由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发放上述款项，450,000元由蔡云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3,960,901.44元归蔡云娣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和珍的户籍在其与彭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8年因离退休自外地迁入系争房屋。彭勃自小随蔡云娣夫妇居住系争房屋，其户籍于1994年迁入系争房屋。彭梓潇的户籍报出生在系争房屋。而彭年的户籍于2014年因离退休自外地迁入系争房屋。基于商和珍方户籍在系争房屋，且未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当事人各方居住状况及其贡献等因素，酌情确定的商和珍方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已经充分保障了商和珍方的权益。在此情况下，商和珍方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为其再要求增加分得征收补偿款的理由，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蔡云娣方上诉主张商和珍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彭勃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过多，理由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各方当事人之间利益并未失衡，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7元，由商和珍、彭勃、彭梓潇共同负担7,407元，由蔡云娣、彭靖瑜、吴蓓共同负担1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