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269453U，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兴新街13号。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刚，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刚，枝江市安福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具体理由为：（1）新九公司收到一审起诉状后，即书面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文海明、李至清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追加，却在开庭前依职权追加枝**荣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违背了当事人自治原则。（2）新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鉴定是基于印章、留存印模、合同及结算单加盖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且李至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方便另行私制了一枚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以两份印模有微小区别为由不允许司法鉴定，严重剥夺了新九公司的诉讼权利，也有违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本案所涉《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陆续有20余件案件起诉至法院，且诉讼证据完全相同，涉嫌虚假诉讼。新九公司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投诉和报案，请求查处，同时口头或书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为了偏袒陈志刚而未予采纳。（4）新九公司开庭前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追加当事人、中止审理和要求延期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合理要求没有及时答复，却在判决同时下达裁定驳回新九公司的上述申请，新九公司并非无故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缺席审理明显不当。2.虽然陈志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等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新九公司既不知晓合同内容，更未实际履行合同，且加盖的印章真假不能判定。按新九公司出示的《启用枝江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用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印章的函》中，明确规定项目部印章不得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故合同未成立。新九公司未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事后也未予以追认，本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将“合同应属无效”变更为“合同未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关系成立，对效力问题避而不谈，明显错误。3.《结算书》是李至清、马某与陈志刚恶意串通而形成，为了帮助李至清转移亏损，利用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该份《结算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在合同无效情形下，不应支持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依据《结算书》作出的判决证据采集错误，系枉法裁判。被上诉人陈志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新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波授权马某为涉案二标段项目部副经理，对马某在二标段施工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之有关事务，法定代表人均认可，授权委托期限是项目开工至竣工。在施工过程中，陈志刚与项目部副经理马某签订材料采购运输合同，办理了费用结算书。2018年9月，新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波以及马某等人到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对项目拖欠的各项费用、结算凭据及费用等进行了现场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依据充分。2.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审理过程中，新九公司一直未到庭参与诉讼，却以追加被告、申请鉴定等事由拖延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合法。3.新九公司以招投标方式获得涉案二标段项目后，应不允许转让或转包。新九公司关于转包、遗漏当事人等抗辩理由实际都属于新九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陈志刚及其他人的权益。综上，新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九公司支付陈志刚砂石款（含运费）106000元；2.新九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元；3.新九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王波，于2019年7月8日变更为**。2015年9月29日,新九公司与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九公司完成中标标段（以下简称二标段）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合同总价12073294.34元。2015年10月8日，新九公司致函枝江市国土资源局，成立“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二标项目部），该项目部组成人员中，姚军为项目经理，马某为项目部副经理。同日，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项目部副经理马某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王波系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某为我的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负责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工程的施工。该授权的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项目开工至竣工”。二标段施工开始后，马某与陈志刚口头协商，由陈志刚向二标段提供砂、石（包含运输），约定砂石28元/吨（含运费），河砂35元/吨（含运费），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订立书面合同。合同约定：采购方二标项目部（甲方），供货方陈志刚（乙方）；供货地址：工程施工所在地；供货清单：砂石28元/吨（含运费），河砂35元/吨（含运费），材料价按市场变化计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先全额垫资，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后，乙方确实需要，可向项目负责人说明情况，按规定完成审核批准后，预支部分费用，材料全部供货完毕，甲方工程完工验收后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费用）；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费用，……，甲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结算总价3%的违约金……。2018年3月28日，二标项目部与陈志刚办理了结算，出具了《劳务（机械、商品）费用结算书》，载明：结算总金额251800元；已付金额145800元；剩余金额106000元；结算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结算书有马某、财务审批人李至清签名。其后，陈志刚多次催要费用未果。2018年9月，新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波及项目管理人员马某、李至清到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对二标段工程项目拖欠的各项施工费用、当事人的结算凭据及费用进行了现场审核确认。2019年1月，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向新九公司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新九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所欠劳动者工资，其中包含欠陈志刚的材料及运输费106000元，但新九公司至今未向陈志刚支付上述所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据查明的事实，马某是二标项目部副经理，按照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的授权，在二标段施工过程中，马某有权以新九公司名义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据此马某以二标项目部（新九公司内设部门）名义与陈志刚订立的买卖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对新九公司发生效力。新九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陈志刚已提供砂石、河砂，新九公司应支付对价。结算书有马某、财务审批人李至清签名，在无相反证据下，一审法院对所欠金额予以认定。二标段已于2017年底竣工验收，新九公司至今未付清款项，属于违约，陈志刚要求新九公司付清下欠款项，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为7554元（251800元×3%），陈志刚只要求新九公司支付7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新九公司以“案涉工程系文海明借用申请人资质承接，在履行过程中文海明未经新九公司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李至清，两被申请人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文海明、李至清为被告。陈志刚不同意新九公司的申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是新九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二是本案买卖合同是马某以二标项目部的名义与陈志刚订立的，文海明、李至清（证人马某证明李至清是新九公司安排的财务审核人员）没有与陈志刚订立过买卖合同，二人也不是项目部的组成人员，故二被申请人不是共同被告，对新九公司的申请应予驳回。新九公司还申请对“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公司”持有的“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Ⅱ标段项目部”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因“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证据，对新九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新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刚支付砂石款（含运费）106000元，支付违约金7500元；二、驳回陈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5元，由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新九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证明：1.新九公司竞标涉案项目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工程所涉款项及债权债务全部由枝江市华荣公司自负盈亏；2.李至清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李至清是枝江市华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易华蓉于2019年8月5日前系枝江市华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易华蓉与李至清系夫妻关系。枝江市华荣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李至清是清算负责人。该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发生在一审期间，核准注销在一审判决之后，李至清明显是为了逃避伪造证据的责任，逃避不利法律后果的行为明显。证据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收付核对确认表及银行支付凭证、领款单》，证明：涉案项目的工程量、材料数量确定。而枝江市华荣公司及李至清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在项目各项支出费用已超过审定价1800000元的情况下，仍源源不断地出现包含陈志刚在内的多名案外人主张劳务费和材料款，可以证实陈志刚的诉讼主张不属实，存在虚假。证据四，褚发英、李新启、李新柱的《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讼状》三份。证明：李至清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了转移债务及风险，利用其手上持有私刻的新公司的印章，炮制了新九公司与宜昌智星公司、吕邦华等人的供货全员、劳务合同外，还炮制了新九公司与李至清的母亲褚发英、父亲李新启、亲属李新柱等人的劳务合同，唆使其65岁的母亲、69岁的父亲、77岁的亲属向新九公司提出劳动争议诉讼。上述案件明显不符合常识，说明包括新九公司与宜昌智星公司、吕邦华等人诉讼案件在内的系列案存在重大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证据五，枝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的开庭笔录。证明：1.李至清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了转移债务及风险，利用其私刻的新九公司的项目章，炮制了十一份劳动合同，致使另有十一人与新九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诉讼；2.因只有马某持有新九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授权，而包括新九公司与宜昌智星公司、吕邦华等人诉讼案件在内的系列案件中，均存在加盖新九公司项目章的合同，因此，马某应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中，才能查清案件事实。证据六，吕邦华案的一审判决书、宜昌智星公司一审判决书、开庭笔录。证明：陈志刚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印章并非备案印章，相关证据材料虚假。证据七，吕邦华案二审裁定书、宜昌智星公司二审裁定书。证明：在新九公司参与枝江市安福寺镇的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用土地整治项目的系列案件中，目前已经二审结案的两起案件均因一审程序遗漏当事人、基本事实不清而被裁定发回重审。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志刚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5年10月8日，新九公司与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本标段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工程总价12073294.34元，约定经营管理承包方式为：由承包人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资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依法纳税，照章交费，债权债务均由承包人自行清算和偿还的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承包方式。2.2018年11月26日，新九公司与李至清签订《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约定李至清承担因本工程导致新九公司被起诉（含法院起诉、仲裁、劳动仲裁），或相关行政机关因该工程事项处罚新九公司导致新九公司产生的支付责任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诉讼费等）。3.2018年12月31日，湖北路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8）第006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涉案工程造价总金额为11250049.70元。4.2019年10月17日，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枝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5.新九公司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共计支付涉案工程所涉的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及其他款项合计12493122.00元。6、吕邦华、宜昌智星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等人以新九公司拖欠劳务费、货款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吕邦华、宜昌智星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鄂05民终3138、3139号两份民事裁定书，将两案发回枝江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新九公司应当向陈志刚支付货款及运输费用106000元及违约金7500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马某的代理行为有效，其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新九公司负担。本案中，在案证据有鄂九建字[2015]0082号《关于成立枝江市安福寺镇要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经理部的函》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实，新九公司授权委托马某为涉案工程中新九公司代理人，以新九公司名义负责涉案二标段工程的施工。新九公司虽对上述鄂九建字[2015]0082号函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该公司印章提出质疑，并认为系李至清私刻印章，但未提交该公司登记备案的印模予以比对。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陈志刚，在签订合同当时，对鄂九建字[2015]0082号函及《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印章是否为公司真实印章，其只要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即可。即使马某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根据双方前期洽谈以及马某提供的相关材料，陈志刚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马某代表的是新九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则马某代理新九公司与陈志刚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亦合法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的，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新九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违反规定将所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转包，且不派人参与涉案工程管理、不派专人管理公司印章，本身存在明显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新九公司也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责任。正是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不准许新九公司申请对《涉案材料采购运输合同》中新九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劳务（机械、商品）费用结算书》及枝江市劳动监察局、枝江市国土整治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等证据相结合，足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陈志刚主张欠付货款的事实成立。陈志刚主张新九公司拖欠砂石款及运输费，虽未提交送货凭证等相关直接证据证实，但其提交的结算书上有涉案工地现场负责人马某的签字确认、有作为财务审批人的李至清审核通过。同时，枝江市劳动保障监督局和枝江市国土整治局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新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波、项目管理人马某、李至清在枝江市××保障监察局、枝江市国土整治局工作人员的参与监督协调下，对包括本案所涉货款在内的各项施工费用中当事人的结算凭据及金额共同进行了现场审核确认，并承诺付款。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还将相关结算凭据原件以做账为由拿走。在新九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及事实的情形下，陈志刚主张新九公司欠付货款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陈志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三，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即使新九公司与李至清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全部转包给李至清，也仅是新九公司与李至清之间的内部承包管理关系，对外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仍为新九公司。文海明、李至清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二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新九公司虽向包括公安机关在内的多部门投诉和报案反映涉案二标段项目的诉讼多达20余件，且诉讼证据完全相同，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但相关部门至今未出具任何定论，现无证据表明本案符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新九公司虽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但在一审法院未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前，且在一审法院已经向新九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应诉材料的情形下，新九公司应当按时到庭参与诉讼。但新九公司无故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新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