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森，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林，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卫强，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泰，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福，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高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桂森，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因与被上诉人高国泰、卢建福，原审被告严桂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卫强，被上诉人高国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张旭娜，被上诉人卢建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严桂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清森、黄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国泰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高国泰的起诉系重复诉讼，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高国泰与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本案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也并未收取过涉案加油站出让款，未向被上诉人高国泰支付过出让款。一审判决无视再审中认定的事实，错误采信已被生效判决、裁定不予采信的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玉林为被上诉人高国泰涉案加油站出让的授权代理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国泰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建福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加油站并未实际转让给二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严桂森未作答辩。高国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00.8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8.5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高国泰、吴开天（甲方）与乙方卢建福（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负责变更加油站所有经营手续和村里移交土地租赁合同，并承担费用，乙方同意《尉氏县十八里河镇马庙村中石油第十二加油站出让合同》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七条的合同违约金出让费总额的10%由乙方负责赔偿；2、乙方在变更过户过程中在中石油有碰到困难或不提供材料，由甲方负责沟通，过程所花的小费用由乙方出，如果不协助后果与乙方无关，具体办事和跟踪由乙方负责；3、付款方式为在加油站收到第一笔转让款时付五万元整，付第二笔款时付五万元，剩余五万元在经营手续变更好时付清。2014年1月1日，高国泰、卢建福、吴开天（甲方）与黄玉林、黄清森（乙方）签订《尉氏县十八里河镇马庙村中石油第十二加油站出让合同》，约定出让标的物位于尉氏县十八里河镇马庙村中石油第十二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加油站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合同签订后，甲方在150日内办理该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到乙方名下；甲方在150日内办理该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乙方名下；甲方应保证出让加油站《土地租赁合同》的延续性，并与出让加油站土地所有者达成一致在30日内将《土地租赁合同》变更到乙方名下；甲方向乙方提供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所需的相关证照、文件和资料。甲乙双方同意合同出让标的物出让费总额为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10%，即37万元；双方完成出让加油站的移交后一周内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25%，即925000元，2014年1月15日前接站，未接站则乙方已付定金作废；甲方将出让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其他证件办理至受让方指定人名下一周内，证件统一办好交接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50%，即185万元；乙方将出让加油站经营一个月内，并没有受到外部干扰，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出让费用总额的15%，即555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付给甲方油站款指定账户是卢建福和高国泰，每次付款额的各50%。合同甲方有高国泰、吴开天签字捺印、卢建福甲方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捺印，乙方有黄清森、黄玉林签字捺印。原告在本次审理过程中自认收到被告黄清森、黄玉林转让款841600元，其中第一笔185000元为黄清森银行转账，第二笔434100元、第三笔222500元为卢建福转账。原告在（2016）豫0191民初41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收到被告黄清森、黄玉林转让款87万元，其中第一笔185000元，第二笔462500元、第三笔222500元，剩余第三笔702500元、第四笔277500元未付。2014年1月1日，卢建福、吴开天、黄玉林作为甲方授权代表人与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出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合同出让标的物出让费总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整，该出让费已包含乙方因受让该加油站财产及相应资质、权利等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该加油站资质、证照所需各类费用、各种行政收费、税收等。出让费的支付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10%，即人民币40万元；2、双方完成出让加油站的移交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40%，即人民币160万元；3、甲方将出让加油城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至受让方名下一周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40%，即160万元；4、乙方将出让加油站经营一个月内，并没有受到外部干扰，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让费总额的10%，即人民币40万元。如加油站的经营资质、证照、土地租赁合同等不能变更至乙方名下，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随时通知甲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已收到的所有出让费，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按合同出让费总额的50%进行赔偿。卢建福、吴开天、黄玉林在甲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字，乙方有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被告卢建福确认收到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60万元整。2016年3月3日，高国泰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黄清森、黄玉林、卢建福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清森、黄玉林支付高国泰加油站出让费98万元，违约金98000元；驳回高国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8月21日，被告黄清森、黄玉林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载明再审申请人黄清森、黄玉林与再审被申请人高国泰、再审第三人卢建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162号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其中部分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1月1日，吴开天、高国泰、卢建福与黄玉林、黄清森签订尉氏县十八里河镇马庙村中石油第十二加油站出让合同。合同中不仅对再审申请人出让费的支付时间及数额作了约定，对吴开天、高国泰、卢建福办理移交加油站的全部经营手续的时间也做了明确约定。根据再审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自认的还款数额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前几笔付款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数额支付的，但从第三笔开始由于再审被申请人在办理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其他证件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第三条（一）的规定办理，故再审申请人也就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余款，双方对该问题也都没有提出异议。加油站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再审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把剩余的款项全部支付给卢建福（包括应转给高国泰的98万元），高国泰当时知情并且也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明高国泰同意再审申请人将其剩下的98万元钱支付给卢建福，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未按约定支付出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是明显错误的。后被告黄清森、黄玉林变更再审申请的事实与理由，称合同签订后，由于卢建福又把加油站转让给他的朋友，导致该转让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并且高国泰及第三人卢建福也没有把加油站的相关手续转移到黄玉林、黄清森名下。因此双方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合同已经无效，黄玉林、黄清森也无需向甲方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对价。2018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9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6）豫0191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高国泰的诉讼请求。高国泰不服（2018）豫0191民再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546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案号为（2019）豫0191民初8号。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高国泰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国泰与被告黄清森、黄玉林、第三人卢建福合同纠纷一案，被告黄清森、黄玉林以其与原告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卢建福又把加油站转让给他人为由申请再审。原告撤诉后将黄清森、黄玉林、卢建福及实际取得涉案加油站的严桂森诉至一审法院，与原审当事人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虽授权卢建福办理变更加油站所有经营手续和村里移交土地租赁合同的手续，但并未授权其另外签订转让合同。卢建福、吴开天、黄玉林作为甲方授权代表人与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出让合同并无高国泰的签字，不能证明高国泰另行将涉案加油站出售与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黄玉林在甲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字，另结合其申请再审时首次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称加油站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已把剩余款项（包括应转给高国泰的98万元）支付给卢建福，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已按黄清森、黄玉林指示办理完成加油站手续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黄清森、黄玉林辩称的其与原告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卢建福又把加油站转让给他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仍应按原告与黄清森、黄玉林签订的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原告在合同中指定有收款账户，被告黄清森、黄玉林未按约定将款项付至指定账户，而是另行支付给原告的代理人卢建福，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黄清森、黄玉林与卢建福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2016）豫0191民初41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收到被告黄清森、黄玉林转让款87万元，一审法院按此自认数额确定已付款。关于原告本次诉讼中将其自认的收到黄清森、黄玉林支付款项数额变更为8416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清森、黄玉林、卢建福支付下欠加油站出让费100.84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98万元。对原告主张18.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严桂森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清森、黄玉林、卢建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国泰加油站出让费98万元，违约金18.5万元；二、驳回原告高国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0元减半收取7770元，由原告高国泰负担128元，被告黄清森、黄玉林、卢建福负担764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12月3日被上诉人高国泰与被上诉人卢建福之间的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导致被上诉人卢建福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高国泰，同时说明二上诉人与该案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高国泰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从内容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卢建福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均未提出异议，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且涉案加油站经变更登记为尉氏县河西加油站，该加油站为原审被告严桂森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高国泰以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被上诉人卢建福，原审被告严桂森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被上诉人卢建福，原审被告严桂森共同向其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本案的当事人以及诉讼请求均与前诉不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高国泰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请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高国泰以及吴开天与被上诉人卢建福签订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卢建福负责变更加油站所有经营手续和村里移交土地租赁合同。该协议同时约定：“乙方（卢建福）同意原合同（高国泰、卢建福、吴开天、和黄玉林、黄清森）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七条（1、2条）的合同违约金出让费总额的10%由乙方负责赔偿”。根据以上协议的内容，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卢建福系基于本案高国泰、吴开天、卢建福与黄玉林、黄清森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负责办理相关加油站变更事宜，被上诉人高国泰以及吴开天并未授权被上诉人卢建福另行签订转让协议或给予其他转让协议办理加油站变更手续。2014年1月8日上诉人黄清森向被上诉人高国泰支付185000元，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比例一致，且二上诉人在另案再审申请中也认可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认定本案实际履行的系被上诉人高国泰、被上诉人卢建福以及吴开天与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据此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正确。二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卢建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高国泰知情并同意上诉人黄玉林、被上诉人卢建福以及吴开天与陕西金源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二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其在另案再审申请中自认的内容。故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上诉称本案应当按照后合同约定确认各方权利义务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8）豫0191民再4号民事判决已经我院（2018）豫01民终15463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故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上诉称一审判决无视再审中认定的事实，错误采信已被生效判决、裁定不予采信部分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卢建福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上诉人黄清森、黄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