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垫江县储备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渝巫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76109946H。法定代表人：王隆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龙，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辉，女，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权，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储备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江储备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文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江储备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谭文辉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认定管理岗位和非管理岗位的依据，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工作岗位是检验岗位（工种），工作岗位性质是直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不具有管理岗位的特征。被上诉人享受的工资待遇，只是对其以前工作的肯定与认可。2.本案从表象上看是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纠纷，其实质上是对干部（管理岗位）、工人（非管理岗位）身份的审核和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审核、审查，应当适用行政审批程序，而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以及民事诉讼的受案及其审理范围。3.如果被上诉人诉求成立，判决按每月4697.42元的标准支付工资有失公平原则，并且被上诉人已与其它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关系没有产生实际损失。谭文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因管理性岗位与非管理性岗位产生争议，应当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根据本案相关文件及其证明，其属于管理性岗位薪酬，系管理性岗位。谭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垫江储备粮公司继续履行与谭文辉之间的劳动合同；2、由垫江储备粮公司按每月4697.42元的标准支付谭文辉从2019年2月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重庆市垫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垫江储备粮公司于2008年6月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谭文辉原在重庆粮食集团垫江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工作。重庆粮食集团垫江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系垫江储备粮公司的前身。谭文辉与垫江储备粮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谭文辉担任检验主管岗位工作，双方还约定了谭文辉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内容。谭文辉于2006年2月14日，被任命为澄溪市粮食储备库质检科科长职务，2011年1月23日被任命为仓储科副科长职务，2017年12月7日被任命为重庆市垫江县储备粮有限公司澄溪库检斤检验科科长职务。2018年4月16日，垫江储备粮公司作出的《关于印发《〈中层管理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垫江储粮司发〔2018〕8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由公司党委管理担任下列职务的人员：……（四）公司工会副主席、女工委主任。”第五十条规定：“企业管理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当免去所在分公司（库）及出资企业担任（兼职）的职务，退休并及时办理手续，退休时间接按有关政策法规规定执行。”2016年9月9日，中共重庆粮食集团委员会作出重粮集委〔2016〕57号《中共重庆粮食集团委员会关于调整划转到储备粮公司的区县子公司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的管理体制的通知》，载明：“集团直接管理的17家区县子公司班子成员按集团中层领导人员管理，由集团党委直接任免”；2018年5月2日，垫江储备粮公司作出的《关于〈劳动用工、人事管理办法〉》的通知（垫江储粮司发〔2018〕11号）第五十五条规定：“员工正常退休，仍按公司原规定执行。公司女员工从事管理岗位必须是由重粮集团、市储备粮公司党委、行政直接任命的公司领导副职以上人员。如本人自愿申请50岁退休，公司予以协助办理，如本人不自愿申请50岁退休，可延长至55岁办理退休”。垫江储备粮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谭文辉：因您于2019年1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垫江储粮司发〔2018〕11号文件及本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本单位决定从2019年2月起终止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请您于2019年6月10日前完成工作交接后到本单位党群人力资源部办理退休（手续）相关事宜。”另查明，垫江储备粮公司从2019年2月开始停发谭文辉的工资和相关的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46条的规定，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需要办理退休、退职手续的，要按照现工作岗位国家规定的年限和条件执行。“现工作岗位”是指实行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系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系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谭文辉从2006年2月14日被任命为澄溪市粮食储备库质检科科长，2011年1月23日被任命为仓储科副科长，2017年12月7日被任命为重庆市垫江县储备粮有限公司澄溪库检斤检验科科长，按照其岗位性质，其并不直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按照《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的规定，其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虽然垫江储备粮公司在2018年5月2日规定“公司女员工从事管理岗位必须是由重粮集团、市储备粮公司党委、行政直接任命的公司领导副职以上人员”，但该规定并不是按照岗位性质作为区分标准，与实际情况不符，同时也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并不具有认定谭文辉是否为管理岗位依据的效力。如前所述，谭文辉的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垫江储备粮公司在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即终止其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违法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谭文辉有权要求垫江储备粮公司继续履行。谭文辉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垫江储备粮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其当然应当承担支付谭文辉从违法终止时起至其回单位上班期间的工资。谭文辉主张垫江储备粮公司支付工资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国务院关于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垫江储备粮公司继续履行与谭文辉之间的劳动合同；二、由垫江储备粮公司按每月4697.42元的标准支付谭文辉2019年2月1日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工资；三、驳回谭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焦点是：垫江储备粮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与谭文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及其是否按每月4697.42元支付谭文辉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谭文辉的工作岗位是否属于管理岗位。根据劳部发[1995]309号、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文件、渝劳社办发〔2004〕267号等规定，取消企业行政级别，企业不再套用国家机关的行政级别，管理人员不再享有国家机关干部的行政级别待遇。打破传统的“干部”和“工人”之间的界限，变身份管理为岗位管理。在管理岗位工作的即为管理人员。岗位发生变动后，其收入和其他待遇要按照新的岗位相应调整。女职工离开干部或管理岗位两年及其以上的，经本人书面申请，可按工人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本案，垫江储备粮公司将其内部岗位分为管理岗位和经营岗位，并按照该性质制定了不同的薪酬制度。谭文辉作为检验科科长职务，并不直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其适用管理岗位薪酬制度，可视为垫江储备粮公司已将谭文辉的工作岗位界定为管理岗位。虽然垫江储备粮公司在2018年5月制定了《劳动用工、人事管理办法》，但该办法对公司管理岗位的界定并不是以岗位性质为标准，谭文辉的薪酬待遇在该管理办法出台后并无变化。因此，该管理办法不能作为界定管理岗位与非管理岗位的依据。谭文辉的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垫江储备粮公司在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即终止其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违法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谭文辉有权要求垫江储备粮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垫江储备粮公司继续履行与谭文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垫江储备粮公司亦应当按每月4697.42元的标准支付谭文辉2019年2月1日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工资。至于垫江储备粮公司所提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垫江储备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