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骐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城大道76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王良海，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绍波，男，1988年8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环，男，1987年3月29日，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长林，男，198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一楼。负责人：骆公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骐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鸿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绍波、张正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尹长林、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被上诉人葛绍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被上诉人张正环、被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被上诉人尹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理由为：一、本案事故发生的场地为江苏泰旗矿产品有限公司堆放货物的货场，系泰旗公司让被上诉人张正环（驾驶员）为其公司拉货，在拉货装卸倒车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泰旗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对于货场疏于管理，对于货场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的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上诉人与泰旗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正环之所以在货场拉货，是应泰旗公司的指示，为泰旗公司拉私活的，该事实有泰旗公司当天的拉货单作为证据。泰旗公司作为当时苏Ｇ×××××号车辆的指挥、控制人，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3、苏Ｇ×××××号车虽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但是挂靠人系尹长林而非是张正环。上诉人仅仅知道张正环系尹长林的驾驶员，尹长林也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其车辆转让给张正环，上诉人是基于对于尹长林的了解和尹长林自身的信用才同意给尹长林挂靠车辆的，即使尹长林与张正环私下达成车辆转让，但该车辆转让未经上诉人同意，尹长林该私下转让行为不能对抗尹长林因为车辆挂靠行为应承担的责任，故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实际应由尹长林承担。4、该事故系生产安全事故，对这一事实，上诉人已经向省安监局投诉，安监局正在调查处理过程中，需要等待结果，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待省安监局调查结束后，根据调查结果进行处理。二、根据（2019）鲁0782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书，涉案苏Ｇ×××××号车辆系尹长林从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该车辆的抵押权抵押在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尹长林也不能转让该车辆。被上诉人葛绍波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第1、4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我国大部分货车登记在公司名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多数是履行职务行为，从广义上说都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但国家的法律把这一类的侵权纠纷单列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上诉人提出的第2、3项上诉理由，不影响答辩人对其主张和权利。张正环驾驶的车辆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双方有挂靠协议，依法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提出尹长林将车辆转让未经其同意，但不影响答辩人对其主张权利，如上诉人认为尹长林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失，可以另案向尹长林主张权利，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张正环答辩认为：我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尹长林答辩认为：一、事故认定书对于责任的认定十分清楚，上诉人称属生产安全事故没有法律根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诉观点；二、一审已经查清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张正环，该车挂靠在骐鸿物流公司名下，骐鸿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在一审开庭时答辩人已向法院举出4份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购车协议书；3、车辆挂靠协议证明；4、欠条及谅解书，还贷明细清单，证明了车辆所有权人是张正环，已被法院认可。上诉人以该车辆转让未经上诉人同意，私下转让行为不能对抗尹长林，因为车辆挂靠行为应承担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其责任应当由尹长林承担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四、至于上诉人称已向安监局投诉，答辩人认为无论安监局得出什么结果，均与上诉人称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苏州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我公司已按一审判决赔付，本案事故我公司保险限额全部赔偿完毕。在一审审理中，葛绍波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52295元，并赔偿第三人垫付费用；2、被告3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4日15时许，张正环驾驶苏Ｇ×××××车辆在市开发区泰旗矿产有限公司东侧无名路由南向北倒车时与行人乔某1、葛绍波相撞，乔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葛绍波受伤的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正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起事故原告受伤严重，至开庭之日仍然在治疗。现葛绍波支付治疗费达到134982.92元（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5月30日发生费用）（不含第三人垫付93013.68元以及保险公司交强险预付款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天×40元/天），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天），护理费5000元（50天×100元/天），误工费6466元（50天×129.32元/天），交通费300元（请法院酌定），保全费1520元，保险公司保证保险费用531元，各项损失合计约152299元，因急需治疗费继续治疗，且第三人垫付费用应予返还，故依法起诉己发生费用，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张正环一审辩称，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商业险，保险公司依法对葛绍波的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张正环家庭困难，仅有的一辆运营货车被葛绍波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至今被扣押在交警大队，现在失去了唯一的赚钱工具，暂时是没有任何收入，希望能够解封车辆，可以用车辆继续赚钱慢慢支付给葛绍波造成的损失。骐鸿物流公司一审辩称，本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江苏泰旗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旗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正环系私自驾驶事故车辆在泰旗公司仓储货场拉运货物。泰旗公司作为经营生产单位在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的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系尹长林贷款购买车辆，并挂靠在答辩人名下。答辩人与尹长林于2018年9月3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双方仅存在挂靠关系，尹长林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负责车辆的一切费用。答辩人作为被挂靠单位，未收取挂靠人尹长林任何费用。且尹长林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应对本事故承担责任。张正环不是答辩人单位的员工，也并不是答辩人雇佣张正环在葛绍波处作业，张正环是尹长林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时张正环系私自驾驶事故车辆在泰旗公司仓储货场为货主拉运货物。张正环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且张正环驾驶事故车辆也未经答辩人同意，张正环所从事的拉运货物行为也不是按照答辩人的指派所为，综上，张正环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本事故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已经在保险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葛绍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正环系私自驾驶事故车辆在泰旗公司货场为货主拉运货物，葛绍波作为现场陪同人员，应注意现场安全，其未能注意现场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的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张正环在本事故中系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泰旗公司与张正环就本事故的另一受害者已就赔偿达成协议，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答辩人同样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泰旗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正环运输货物的行为是受泰旗公司的指示，泰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在本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葛绍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葛绍波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人保苏州分公司一审辩称，我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请求法庭一并处理。对医疗费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本案涉及另一受害人死亡，保险限额应按比例分配。误工费应提供相应证明，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尹长林一审辩称，本案骐鸿物流公司追加尹长林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和事实根据。苏Ｇ×××××号重型自卸车挂靠在骐鸿物流公司，该车的所有权为张正环所有。尹长林于2016年就在骐鸿物流公司作运输，当时骐鸿物流公司王老板对我说，买辆车挂靠在他公司，公司不收任何费用，可首付后分期还贷。我同意了，并到华泰4S店看了车，付了20000元定金。随后由于家中经济条件限制就不想买了。接着张正环（张正环原先是帮我开车的）说想买，我就退出了，我想将名字直接改成张正环的名字，但4S店负责人贷款已办下来，还是依我的名字，不好改名字了。后与张正环协商，张正环将定金20000元退给我，首付及分期还贷均由张正环付款，仍然用我的名字，所以才形成了我与张正环的购车协议，并约定2018年7月10日该车所有权为转移之日。后我与骐鸿物流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也是办为该车的贷款人是我的名字。但该车的强制保险、商业保险及分期付款等各项费用均为张正环所付。张正环履行了购车协议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正环的欠条和交通事故谅解书等也证明了相关事实。尹长林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也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不属于侵权行为法中的任何承担责任的责任人。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一审述称，判令优先偿还垫付款93013.68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l5时23分许，张正环驾驶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市开发区泰旗矿产有限公司东侧无名路由南向北倒车时与行人乔某1、葛绍波相撞，致乔某1、葛绍波受伤。乔某1经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正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某1、葛绍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葛绍波被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共发生医疗费用218776.69元，其中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93013.68元，人保苏州分公司交强险支付10000元。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骐鸿物流公司，原系尹长林贷款购买，但在办理完贷款手续后，尹长林将所购车辆转让给张正环，双方签订了《购车协议书》，约定由张正环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以及车辆以后所有费用等。由于在银行贷款人为尹长林，因此骐鸿物流公司与尹长林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该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另查明：同一起事故中死亡的乔某1，男，1984年10月14日生，2019年2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乔某1配偶张园，双方育有两女儿，分别为乔依然（2008年9月22日生）、乔某2（2014年7月19日生）。乔某1生前与张园及子女居住于张园父亲张学松处，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街道办事处新中社区盐河北路99号-8号楼1单元801室。乔某1父母为乔某3（1959年2月9日生）、陆某（1962年10月20日生），居住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乔某3与陆某共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是乔某1、乔某4（男，1989年10月2日生）、乔某5（女，1987年3月12日生）。对于葛绍波的赔偿费用，一审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葛绍波的目前已发生的医疗费为218776.69元，有医疗费清单及相应票据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起诉时葛绍波仍在继续住院治疗，暂时主张50天，根据相关规定按40元/天计算，葛绍波主张20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葛波主张50天的营养费1500元因无医生医嘱或法医鉴定，一审不予支持。4、护理费，葛绍波暂时主张住院50天的护理5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应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即应按47200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住院50天期间的误工费为47200÷365×50=6465.75元。6、交通费，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根据葛绍波自2019年2月24日至5月30日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300元。7、保全费1520元、保险公司保证保险费用531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综上，葛绍波的各项损失合计234593.44元。一审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张正环负事故主要责任，乔某1、葛绍波无责任，依法予以确认。骐鸿物流公司主张该事故为生产安全事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骐鸿物流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张正环、尹长林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还贷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张正环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应承担最终责任。事故车辆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骐鸿物流公司，骐鸿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正环为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葛绍波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三者险部分由张正环承担，骐鸿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尹长林已将车辆转让给张正环，因此尹长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同一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多人伤亡涉及保险赔偿，各当事人分案起诉，甚至在不同法院审理的，先审理并判决的案件，应当为其他已起诉或虽未起诉但享有保险金赔偿请求权的其他权利人预留份额。同一道路交通事故对多个受害人产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总额超过保险限额时，应按各赔偿权利人应得赔偿数款与赔偿总额的比例，在保险限额中进行分配。葛绍波的医疗费218776.69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共计220776.69元。因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乔某1死亡，无医疗费用，因此先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210776.69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与乔某1亲属应获赔金额按比例予以赔偿。葛绍波的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6465.75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1765.75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予以赔偿。保全费1520及因诉讼保全而支出的531元，由张正环承担，骐鸿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乔某1应获得的赔偿款项目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44000元+366406=1310406元，丧葬费36324元，合计1346730元。交强险部分已赔偿葛绍波11765.75元，余额为98234.25元，即应赔偿乔某1部分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为1248495.75元。根据相关规定，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应赔偿葛绍波210776.69÷（210776.69+1248495.75）×1000000=144439.57元，超出部分66337.12元由张正环负责赔偿，骐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93013.68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应付的保险赔偿款中支付。扣除人保苏州分公司已付的10000元，本案中，人保苏州分公司应付给葛绍波保险赔偿款为63191.64元。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葛绍波保险赔偿金63191.64元。二、被告张正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葛绍波赔偿款66337.12元。被告江苏骐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93013.68元。四、驳回原告葛绍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提交了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涉案车辆苏Ｇ×××××号车被抵押在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该车系尹长林是车辆的融资租赁买卖人，只是登记在骐鸿公司名下。因为车辆存在抵押关系，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尹长林无权出售该车辆。对于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葛绍波质证认为：判决书因为不是原件，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但是对证明目的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无论上诉人与尹长林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该车辆却系登记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生产经营。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且，无论张正环与尹长林之间的私下转让是否成立也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是否承担融资还款的义务与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我方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成立。张正环质证认为：依法判决。尹长林质证认为：虽然其内容写的融资租赁合同，但是其内容由于是复印件也不好确认它的真实性，对于关联性，既然是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关系，与挂靠转让车辆关系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简而言之，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及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来看：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要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应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且涉案车辆苏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尹长林而不是张正环，故基于生产安全事故的原因，该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涉案车辆车主为尹长林，一审判决由张正环承担赔偿责任有所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是发生在车辆装卸时倒车致人死伤，因此，产生上诉人主张的安全生产事故与一审判决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定性上的差异，事实上，安全生产事故与道路交通事故在定性上并无明确的边界区分，道路交通事故本身也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的类型之一，但是对于受害人而言，基于其在相关道路被行驶的车辆侵害形成死伤的后果，故而认定该侵权类型为道路交通事故并无不妥。涉案车辆挂靠在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名下，在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损害赔偿，骐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车主是尹长林还是张正环，不影响骐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上诉人骐鸿物流公司已预交），由骐鸿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