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进坚，男，199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及住址云浮市云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31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文杰，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林兴，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云浮市郁南县***********，住云浮市云城区******。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伟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坤海，曾用名叶昆海，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广东省郁南县*************，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冠华，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云浮市云安区************，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泽标，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云浮市云安区*************，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金梅，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黎林兴、叶金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加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进坚犯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叶坤海、林进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53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进坚、黎林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庭审以远程视频的方式进行，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岚德、检察官助理吴锦明、何明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丽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进坚、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在云浮市第一看守所的审讯室参与庭审，上诉人林进坚的辩护人梁家栋、陈文杰、上诉人黎林兴的辩护人黄伟雄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采矿事实2015年12月，姜某承租了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牧羊村委龙盆围村白石冲(地名)作石渣堆场。2017年1月，姜某发现该地有黑泥，遂找到时任龙盆围村村民陈某、赵某协商共同非法开采黑泥。经陈某、赵某组织协调，龙盆围村召开村民大会同意与姜某在上述地块共同开采黑泥，由姜某提供开采机械设备及联系买家，以每吨7元卖出去，每卖出一吨黑泥交给龙盆围村3元。2017年4月，姜某在没有取得相关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聘请被告人林进坚到场驾驶钩机开采黑泥。开采到一定数量后，就由姜某将卖黑泥款项交到村财务入账。经对龙盆围村的收支明细统计，从2017年4月至10月份，姜某共交给龙盆围村90366元。2017年10月初，因姜某拖欠黑泥款，龙盆围村禁止姜某继续开采黑泥。10月底，由被告人林进坚顶替姜某用上述方式继续非法开采黑泥。经过对牧羊村委龙盆围村的财务收支明细统计，从2017年10底至2018年1月份，林进坚共交给龙盆围村60156元。被告人林进坚所得5000元。经统计，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龙盆围村收到的黑泥款共150522元。根据村民大会约定的分成比例，折算出开采黑泥共50174吨，按每吨7元销售计算，该泥场的黑泥价值共351218元。经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检测，上述黑泥的煅烧白度为23.0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检查、指认等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林进坚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二、污染环境事实2018年1月间，被告人林进坚伙同姜某等人在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冯屋村蛇塘坪山地单独经营石材废渣倾倒堆场（以下简称蛇塘坪堆场），联系货车司机利用晚上时间将石材废渣运送至该堆场非法倾倒，从中获利51.602万元。2018年3月21日，该堆场被环保部门查处。2018年5月11日，云浮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林进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林进坚罚款10万元。2018年3月，被告人叶坤海成立云浮市龙辉石材池泥清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清池公司），与本地多间石材厂联系，利用该公司的多辆货车和改装槽罐车，将石材厂的石材废渣运送至高要市白诸镇、云浮市内等多个非法经营的堆场非法倾倒，从中获利共175多万元。其中，从3月下旬开始运送石材废渣50多车共1100多立方米至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黄婆岭堆场非法倾倒，从7月开始运送至其与林进坚共同经营的蛇塘坪堆场非法倾倒。2018年5月23日，该堆场被环保部门查处。2018年7月2日，云浮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叶坤海在黄婆岭堆场非法倾倒石材废渣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人叶坤海罚款3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此后，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组织龙辉清池公司的货车及联系其他货车司机，利用晚上时间将石材废渣运送至蛇塘坪堆场非法倾倒。在经营蛇塘坪堆场期间，被告人叶坤海安排被告人吴冠华负责收钱、记账等，安排被告人吴泽标负责看风、指路等。至2018年8月底，该堆场经营40天左右，共获利80万元。被告人林进坚分得40.976万元，被告人叶坤海分得37.842万元，被告人吴冠华、吴泽标两人各分得6000元。综上，被告人林进坚非法获利92.578万元，被告人叶坤海非法获利175万元，被告人吴冠华、吴泽标两人各非法获利6000元。2018年9月，广州云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蛇塘坪堆场、黄婆岭堆场现状地形图测绘工程测量报告》，显示蛇塘坪堆场面积为7674.2平方米，平均填埋深度为8.79米，填埋量为67466.2立方米；黄婆岭堆场区域面积2762.2平方米，平均填埋深度为7米，填埋量为19335.4立方米。2018年10月，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叶坤海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指出被告人叶坤海等人为牟取利益，直接将租用的土地供自己及其他的清洁车倾倒未经处理的石材淤泥，导致蛇塘坪堆场、黄婆岭堆场土地生态环境受到明显破坏。由于石材厂废渣、废液、淤泥等工业废弃物的特性，如长期存在于环境中不加以妥善处置，一旦遇暴雨、台风等不良天气，细小的废石粉容易发生迁移，进入更大面积的土壤或水体中，从而可能导致更大面积的污染及更严重的生态损害。蛇塘坪堆场下方为云硫劳动服务公司云生气站储备水所用的水塘，一旦发生坍塌，压占下方储存煤气站灭火用水的水塘，会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经过科学评估测算，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161472.91元。两处污染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1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被告人黎林兴与被告人叶坤海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比较好，很多石材厂的石材废渣淤泥由黎林兴介绍给叶坤海清运处理，并且代收清运费和从中收取介绍费。在2018年七八月间，被告人黎林兴曾用其运输公司的大货车装运100多车石材厂淤泥到被告人叶坤海、林进坚经营的蛇塘坪堆场非法倾倒。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叶坤海因倾倒石材废渣造成环境污染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在到派出所前，被告人叶坤海将其存储在手机内有关的交易记录删除，并将手机格式化，然后找到被告人黎林兴，将事情告知黎林兴，并将手机及大部分存款为清运倾倒石材废渣收入、账号为622*************57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给黎林兴，告知银行卡取款密码，让黎林兴将银行卡内的存款进行转移。被告人黎林兴明知该银行卡的存款大部分为非法清运倾倒石材废渣收入，在叶坤海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联系了被告人叶金梅（叶坤海的姐姐），通过网银转账100万元给叶金梅，叶金梅再将100万元取现72万元，借用其表妹梁某、梁某1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将72万元分别存入此两人账户，进行转移、隐匿。据中国农业银行云浮分行银行卡部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和被告人叶坤海在法庭上供述，截至2018年8月28日，该银行卡余额为127.5万多元，其中80%为非法倾倒石材废渣的收入，数额为102万元。公安机关在本案中扣押的物品有：被告人吴冠华持有的苹果牌5S手机2台、被告人吴泽标持有的SMARTMOBILEPHONE手机1台、被告人黎林兴持有的苹果牌6S手机1台、被告人叶金梅持有的oppo牌手机1台。被告人黎林兴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叶金梅在案件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进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5121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此4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黎林兴、叶金梅明知是被告人叶坤海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造成环境污染的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数额102万元，情节严重，此2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林进坚既犯污染环境罪，又犯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坤海、林进坚组织、指挥车辆进场倾倒石材废渣淤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冠华负责收钱、记账，被告人吴泽标负责看风、指路，被告人吴冠华、吴泽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进坚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于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姜某聘请到场驾驶钩机开采黑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直接管理和开采黑泥，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黎林兴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叶金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相关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相关被告人的手机，是被告人所使用的犯罪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综合考虑被告人叶金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以及对其所居住社区的影响等方面，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严重污染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污染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应承担生态环境损害的修复费用。黄婆岭堆场倾倒石材废渣淤泥的总填埋量为19335.4立方米，其中被告人叶坤海所倾倒的填埋量为1100立方米，占5.69%；被告人林进坚单独或伙同叶坤海经营蛇塘坪堆场，共获利131.602万元，其中在2018年3月前由被告林进坚非法倾倒，获利51.602万元，占39.3%，在2018年3月前由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共同非法倾倒，获利80万元，占60.7%。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161472.91元，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的规定，被告人叶坤海应承担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161472.91元×5.69%＝66076.74元，被告人林进坚应承担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的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39.3%＝1553157.65元，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应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的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60.7%＝2398897.43元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被告人叶坤海还应承担黄婆岭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还应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952055.08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余请求合理合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黎林兴判处缓刑二年的判决。二、被告人林进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三、被告人叶坤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四、被告人吴冠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五、被告人吴泽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六、被告人黎林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七、被告人叶金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八、对被告人吴冠华持有的苹果牌5S手机2台、被告人吴泽标持有的SMARTMOBILEPHONE手机1台、被告人黎林兴持有的苹果牌6S手机1台、被告人叶金梅持有的oppo牌手机1台，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林进坚非法所得93.078万元，被告人叶坤海非法所得175万元，被告人吴冠华、吴泽标两人各非法所得6000元，予以追缴。九、被告人叶坤海承担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66076.74元，被告人林进坚承担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553157.65元，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承担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398897.43元并负连带责任；被告人叶坤海承担黄婆岭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被告人林进坚、叶坤海承担蛇塘坪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并负连带责任。上述各项费用，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天内履行完毕。上诉人林进坚上诉提出：1.对非法采矿罪。2017年4月至10月，白石冲堆场的黑泥开采由姜某经营，由于姜某拖欠村委款项，2017年10月底至2018年1月，由涉案地村长陈某、赵某经营，上诉人受聘操控钩机采矿。上诉人受陈某、赵某指使以经营者身份瞒骗村民代陈某、赵某交经营款到村委。但上诉人事实上并不是经营者，上诉人被认定为与姜某、陈某、赵某等人所起作用相当的主犯不当。2.对污染环境罪。（1）一审判决、起诉书所列举关于蛇塘堆场被填埋的情节并非全部是事实。上诉人于2018年1月向蛇塘坪堆场填埋污染物，3月被环保部门查处，2018年5月处以10万元罚款。但上诉人自被环保部门查处后再未向蛇塘坪填埋污染物。上诉人在2018年5月后以同样价格转租给叶坤海。后叶坤海组织向蛇塘坪堆场填埋污染物，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所以该堆场之后的填埋污染物造成的污染与上诉人无关，不应以共同经营来追究上诉人租赁蛇塘坪堆场给叶坤海所造成污染环境的责任。（2）在同一份判决书中，叶坤海涉嫌向黄婆岭堆场投放污染物，计算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是采用其填埋污染物在总量中的占比的方法计算得出，而在蛇塘坪堆场的环境污染中，由于上诉人经营时期不同，收费较高获利为51.06万元，判决书却使用以获利方法计算环境修复费用，两个计算方法计算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差额很大，故原判决以获利方法计算环境修复费用不当。其不承担蛇塘坪堆场后期污染的修复责任。（3）上诉人在一审庭上对公诉指控无异议是基于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结具书》，并非其真实意愿。上诉人在非法采矿中仅起次要作用。在污染环境一案中，上诉人没有参与2018年7月后叶坤海填埋污染物的经营。在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结具书》时，公诉机关表示量刑幅度为一年半到两年，上诉人当时仅考虑已被羁押十个多月，剩余刑期在接受范围之内，故而签订了《认罪认罚结具书》。但判决书中关于上诉人在非法采矿罪的认定上诉人为主犯，并且量刑比实际经营者的刑期长，明显罪刑不相当。上诉人林进坚在二审庭审中最后陈述：我在一审时候签署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是一年六个月到两年，这个刑期我可以接受，一审法院判处的量刑过重，如果是对我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对本案的犯罪事实都没有意见，希望二审法院给我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进坚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林进坚与叶坤海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进坚在2018年5月被环保部门查处后已将蛇塘坪填埋场转租给叶坤海，该堆场之后的填埋污染物造成的污染与林进坚无关；林进坚与公诉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结具书》，量刑建议为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没有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而直接对林进坚判处二年三个月，量刑不当；林进坚不应对法院认定与叶坤海共同经营的蛇塘坪堆场的部分承担责任，且原判决对该堆场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与黄婆岭堆场污染计赔方法不一致，以获利多少计算环境修复费用不当。2.在非法采矿罪中，原审认定上诉人林进坚于2017年10月后顶替姜某非法采矿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林进坚仅是从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黎林兴上诉提出：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明知叶坤海交给他的银行卡里的存款是“犯罪所得”而进行掩饰、隐瞒。就算其知道叶坤海银行卡里的前部分是清池收入，其也不可能知道叶坤海的清池行为全部是非法倾倒并属于污染环境的犯罪，更证明不了其“明知”叶坤海银行卡里的收入是“犯罪所得”的事实。而且，其是按叶坤海的意思将银行卡里的100万元转给叶坤海家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证据。2.即使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黎林兴的判决事实上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或即使构成犯罪应从轻从宽判处。上诉人黎林兴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黎林兴明知叶坤海交给他银行卡里的存款是“犯罪所得”而进行掩饰、隐瞒，且一审对涉案银行卡里的钱有多少是属于合法收入、有多少是属于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污染环境的违法所得并不清晰，一审以其中的102万元作为“犯罪所得罪”的数额缺乏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黎林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上诉人黎林兴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法院对黎林兴的量刑过重。另外，黎林兴提供线索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林进坚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林进坚在2017年10月底至2018年1月份非法采矿罪是主犯的事实和证据有：1.林进坚负责挖掘黑泥和管理该场地的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证言；2.林进坚负责交款给村委，并且负责和村委交接，该事实有收款人陈某1的证言、记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证人陈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所以林进坚负责管理挖掘该场地和挖掘黑泥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林进坚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认定林进坚和叶坤海是合伙经营蛇塘坪的堆场，主要证据有：1.叶坤海的供述；2.林进坚于2019年11月5日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过程中，也承认和叶坤海合伙在蛇塘坪经营堆场，他大概分得十万元。另外有梁某2的供述，证实林进坚多次来现场指挥车辆或者打电话询问开工的情况，同案人吴冠华的供述，证实联系过林进坚修路、加建堤坝。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林进坚和叶坤海合伙经营堆场的证据确实、充分。（三）黎林兴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主观明知方面，黎林兴知道叶坤海经营蛇塘坪堆场，并且为叶坤海堆场提供黄泥加建挡土墙，介绍生意给叶坤海，代表叶坤海参加有关的会议。黎林兴知道叶坤海银行卡的款项是通过经营蛇塘坪堆场获得的收入，另外叶金梅也知道该款项是叶坤海经营石材废渣堆场的钱，能进一步印证黎林兴的主观明知。在黎林兴知道叶坤海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还帮叶坤海催收相关的清池款，该事实有相关的证人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因此黎林兴主观上是明知该款项是叶坤海通过违法犯罪的行为获得的款项。二、对本案的处理意见。1.林进坚非法采矿和污染环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罪名正确，在量刑方面，因为检察机关在一审的量刑建议是一年六个月到两年，一审法院判决是两年三个月，和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存在矛盾，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对林进坚的量刑进行调整。2.对黎林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量刑建议，经过审查，一审法院认定黎林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了三年六个月。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本案污染环境罪的下游犯罪，刑期一般低于上游犯罪，建议二审法院采取合适的方法平衡量刑。出庭检察员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黎林兴参加市环保局云城分局、高峰街相关负责人到现场督促土地管理者黎林兴严格落实会议要求恢复土地原貌以及排除安全隐患的材料，包括有黎林兴签名的高峰街会议签到表、会场照片以及带相关领导到堆场查看现场的照片。2.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取林进坚的微信账号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反映林进坚在2018年7月到8月通过微信转账8900元到梁某2的微信。3.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证实，林进坚在云浮市云城区牧羊村委龙盆围村白石冲非法开采黑泥时，林进坚于2018年1月25日向他转了1万元，2018年1月26日向他转了6千元，而黑泥款的提成是没有的；另外还证实林进坚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向他借了钱，因为他没有钱支付村委的黑泥款，而催黑泥款的工作是村干部几个负责的，林进坚向他借款17900元现金，之后在他家门口将欠款交给了陈某1等事实。（2）梁某2的证言，证实林进坚在梁某2上班的时候打过五次电话给梁某2，多数都是问他是否有开工、吴冠华是否有到场、也问他拉池泥到堆场倾倒的车辆多不多这样的问题。同时还证实梁某2见过林进坚多次到蛇塘坪堆场现场，都是林进坚一个人过来的，他有问过林进坚来堆场做什么，林进坚没有回答。4.关于黎林兴立功检举线索。根据辩护人提供的材料线索，经向云安区公安分局调取了相关的证据，云安分局出具了黎林兴被敲诈勒索案的侦办经过，证实该局在侦查涉黑案件中，黎林兴讲述了其被他人以催债为名强行抢走金项链等抵债的事实，但该案还在侦办的过程中，是否被敲诈勒索的事实，还没有认定。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叶坤海承担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66076.74元，叶坤海和林进坚对蛇塘坪堆场都有侵权的行为，所以其二人对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要共同承担，另外，这两个堆场所产生的评估费用其二人也要承担。对林进坚说的2018年3月份之前侵权费用的计算方法没有意见，但对2018年3月份以后的修复费用林进坚仍然要承担责任，且对后期污染的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进坚、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叶金梅分别有以下犯罪事实：一、上诉人林进坚等人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5年12月，姜某承租了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道牧羊村委龙盆围村白石冲（地名）作石渣堆场。2017年1月，姜某发现该地有黑泥，遂找到时任龙盆围村村民陈某、赵某协商共同非法开采黑泥。经陈某、赵某组织协调，龙盆围村召开村民大会同意与姜某在上述地块共同开采黑泥，由姜某提供开采机械设备及联系买家，以每吨7元卖出去，每卖出一吨黑泥交给龙盆围村3元。2017年4月，姜某在没有取得相关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聘请上诉人林进坚到场驾驶钩机开采黑泥。开采到一定数量后，就由姜某将卖黑泥款项交到村财务入账。经对龙盆围村的收支明细统计，从2017年4月至10月份，姜某共交给龙盆围村90366元。2017年10月初，因姜某拖欠黑泥款，龙盆围村禁止姜某继续开采黑泥。同年10月底，由林进坚顶替姜某按照上述方式继续非法开采黑泥。经过对牧羊村委龙盆围村的财务收支明细统计，从2017年10底至2018年1月份，林进坚共交给龙盆围村60156元。林进坚从中获得非法所得5000元以上。经统计，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龙盆围村收到的黑泥款共150522元。根据村民大会约定的分成比例，折算出开采黑泥共50174吨，按每吨7元销售计算，该泥场的黑泥价值共351218元。经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检测，上述黑泥的煅烧白度为23.02。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上诉人林进坚及同案人姜某、陈某、赵某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周某、陈某2、陈某1、肖某、张某、陈某3、陈某4、周某1、潘某、邓某、陈某5、梁某3、赵某1的证言；3.土地承包合同（甲方：龙盆围村，乙方：赵某1）、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赵某1，承包方：麦某）、龙盆围村白石冲空地测量图；4.收据、账目、牧羊龙盆围村收支明细、收据；5.指认照片（姜某）、指认照片（陈某1）；6.关于提供相关资料的复函、抽样取证记录、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查询龙盆围村白石冲山地是否获得采矿许可的函、复函；7.辨认笔录；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9.检测报告、鉴别能力评价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价格鉴定、价格认定结论书；10.线索来源和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11.上诉人林进坚的户籍证明材料。其中，上诉人林进坚在原公诉机关的讯问的笔录中，供认了以上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林进坚对上述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等人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间，上诉人林进坚伙同姜某等人在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冯屋村蛇塘坪山地单独经营石材废渣倾倒堆场（以下简称“蛇塘坪堆场”），联系货车司机利用晚上时间将石材废渣运送至该堆场非法倾倒，从中获利51.602万元。2018年3月21日，该堆场被环保部门查处。同年5月11日，云浮市环境保护局对上诉人林进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该堆场共倾倒石材废渣约4000立方米，对上诉人林进坚罚款10万元。2018年3月，原审被告人叶坤海成立云浮市龙辉石材池泥清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本地多间石材厂联系，利用该公司的多辆货车和改装槽罐车，将石材厂的石材废渣运送至高要市白诸镇、云浮市内等多个非法经营的堆场非法倾倒，从中获利共175多万元。其中，从3月下旬开始运送石材废渣50多车共1100多立方米至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黄婆岭堆场非法倾倒，从6月开始运送至其与上诉人林进坚共同经营的蛇塘坪堆场非法倾倒。2018年5月23日，黄婆岭堆场被环保部门查处，同年7月2日，云浮市环境保护局对叶坤海在黄婆岭堆场非法倾倒石材废渣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叶坤海罚款3万元。2018年6月，林进坚、叶坤海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此后，林进坚、叶坤海组织龙辉清池公司的货车及联系其他货车司机，利用晚上时间将石材废渣运送到蛇塘坪堆场非法倾倒。在经营蛇塘坪堆场期间，叶坤海、林进坚安排原审被告人吴冠华、吴泽标以及梁某2（另案处理）在堆场工作，其中，吴冠华负责收钱、记账，吴泽标负责看风、指路，梁某2负责指挥倾倒石材废渣车辆的行驶出入等。至同年8月底，该堆场被环保部门查处时共获利80万元。林进坚分得40.976万元，叶坤海分得37.842万元。吴冠华、吴泽标两人各分得6000元。综上，林进坚非法获利92.578万元，叶坤海非法获利175万元，吴冠华、吴泽标两人各非法获利6000元。2018年9月，广州云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蛇塘坪堆场、黄婆岭堆场现状地形图测绘工程测量报告》，显示蛇塘坪堆场面积为7674.2平方米，平均填埋深度为8.79米，填埋量为67466.2立方米；黄婆岭堆场区域面积2762.2平方米，平均填埋深度为7米，填埋量为19335.4立方米。2018年10月，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叶坤海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指出叶坤海等人为牟取利益，直接将租用的土地供自己及其他的清洁车倾倒未经处理的石材淤泥，导致蛇塘坪堆场、黄婆岭堆场土地生态环境受到明显破坏。由于石材厂废渣、废液、淤泥等工业废弃物的特性，如长期存在于环境中不加以妥善处置，一旦遇暴雨、台风等不良天气，细小的废石粉容易发生迁移，进入更大面积的土壤或水体中，从而可能导致更大面积的污染及更严重的生态损害。蛇塘坪堆场下方为云硫劳动服务公司云生气站储备水所用的水塘，一旦发生坍塌，压占下方储存煤气站灭火用水的水塘，会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经过科学评估测算，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161472.91元。两处污染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1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黎林兴的供述与辩解；2.高峰街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周某2、徐某，蛇塘坪堆场场地出租人冯某、谭某，龙辉清池公司司机谢某、财务吴某，货车司机吴某1等11人、相关石材厂老板凌某等12人的证言；3.蛇塘坪堆场场地租赁合同、黄婆岭种养场承包合同及合同转让协议等；4.石材厂老板聘请被告人叶坤海的龙辉清池公司清理废渣淤泥的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5.黎林兴指认转账情况；6.龙辉清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7.被告人叶坤海等人的手机通话清单；8.林进坚、叶坤海、吴冠华、黎林兴等人的银行卡开户信息、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记录、吴泽标指认微信转账截图、吴冠华指认微信收款、转款情况；9.指认笔录、辨认笔录；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11.环保部门对林进坚、叶坤海环境污染查处和作出行政处罚的材料；12.广州云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蛇塘坪堆场、黄婆岭堆场现状地形图测绘工程测量报告》；13.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叶坤海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三、上诉人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金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黎林兴与原审被告人叶坤海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比较好，很多石材厂的石材废渣淤泥由黎林兴介绍给叶坤海清运处理，并且代收清运费和从中收取介绍费。在2018年7、8月间，黎林兴曾用其运输公司的大货车装运100多车石材厂淤泥到叶坤海、林进坚经营的蛇塘坪堆场非法倾倒。2018年8月28日，叶坤海因倾倒石材废渣造成环境污染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在到派出所前，叶坤海将其存储在手机内有关的交易记录删除，并将手机格式化，然后找到黎林兴，将事情告知黎林兴，并将手机及大部分存款为清运倾倒石材废渣收入、账号为622*************57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给黎林兴，告知银行卡取款密码，让黎林兴将银行卡内的存款进行转移。黎林兴明知该银行卡的存款大部分为非法清运倾倒石材废渣收入，在叶坤海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联系了原审被告人叶金梅（叶坤海的姐姐），通过网银转账100万元给叶金梅，叶金梅再将100万元取现72万元，借用其表妹梁某、梁某1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将72万元分别存入此两人账户，进行转移、隐匿。据中国农业银行云浮分行银行卡部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和叶坤海在法庭上的供述，截至2018年8月28日，该银行卡余额为127.5万多元，其中80%为非法倾倒石材废渣的收入，数额为10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上诉人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金梅、叶坤海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梁某、梁某1证言；3.银行卡开户、交易明细流水清单、4.黎林兴指认转账情况；5.叶金梅指认手机短信、银行视频监控截图；6.辨认笔录等。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本案中扣押的物品有：原审被告人吴冠华持有的苹果牌5S手机2台、原审被告人吴泽标持有的SMARTMOBILEPHONE手机1台、上诉人黎林兴持有的苹果牌6S手机1台、原审被告人叶金梅持有的oppo牌手机1台。上诉人黎林兴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叶金梅在案件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再查明，原公诉机关在2019年11月5日对上诉人林进坚讯问时，林进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如实供认了其非法采矿和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在上述《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林进坚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实：1.扣押清单；2.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3.认罪认罚具结书；4.线索来源、抓获经过；5.本案6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出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非法经营蛇塘坪堆场，倾倒石材废渣淤泥，严重污染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审被告叶坤海从2018年3月下旬在黄婆岭堆场违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造成当地环境污染，二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叶坤海、林进坚应承担污染环境的侵权责任，请求判令：一、叶坤海、林进坚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952055.08元；二、叶坤海承担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66076.74元；三、叶坤海、林进坚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叶坤海承担黄婆岭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对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在2017年10月底至2018年1月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林进坚不是经营者、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述期间白石冲堆场是由林进坚顶替姜某作为经营者继续非法开采黑泥的事实，有同案人陈某、赵某、姜某的供述证实，有证人陈某1、周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林进坚交开采黑泥的分成款到龙盆围村的记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林进坚在原公诉机关讯问时也供认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林进坚在此期间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提出，林进坚没有与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原判认定林进坚与叶坤海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叶坤海供述，林进坚与其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利润分成为林进坚占52%，其占48%，梁某2是由林进坚聘请的并且由林进坚发放工资，吴冠华、吴泽标都是由叶坤海发工资，都是通过微信发工资。（2）同案人梁某2证实，林进坚在梁某2上班的时候打过多次电话给梁某2，多数都是问他是否有开工、吴冠华是否有到场、也问他拉池泥到堆场倾倒的车辆多不多这样的问题，还见过林进坚到蛇塘坪堆场有七、八次，并交待他要指挥好车辆倒车，不要让车轮陷进小坑里，他还问过林进坚是否有股份，林进坚没有否认，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认为林进坚应该是有股份的。（3）公安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有关林进坚和梁某2二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林进坚从2018年7月12日至8月21日通过微信共向梁某2转账8900元。（4）吴冠华供述，梁某2也在堆场负责指挥车辆倾倒池泥和登记车辆出入数，下班前他就和梁某2相互对数，他不知道梁某2所记录的数据给谁看，但他记录的数据每次是拿给叶坤海的。（5）林进坚在检察机关对其讯问时供述了其伙同叶坤海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并获得利益分成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没有异议。以上（1）至（5）项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林进坚伙同原审被告人叶坤海经营蛇塘坪堆场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故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林进坚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公诉机关在一审的量刑建议是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以下，并处罚金；林进坚在一审庭审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但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林进坚的量刑进行调整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黎林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黎林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黎林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黎林兴知道原审被告人叶坤海经营堆场非法倾倒石材废渣的事实，有黎林兴的供述证实，有叶坤海的供述及蛇塘坪堆场因乱堆石材废渣被相关部门约谈时黎林兴作为被检查单位现场负责人参加该约谈会的事实相印证。2.上诉人黎林兴知道其帮原审被告人叶坤海转走的钱是非法所得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供述与叶坤海、叶金梅的供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本案认定上诉人黎林兴明知是原审被告人叶坤海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造成环境污染的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黎林兴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关于上诉人黎林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黎林兴的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黎林兴为原审被告人叶坤海转走非法所得共计102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黎林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原判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三）关于上诉人黎林兴的辩护人提出，黎林兴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黎林兴在一审判决后检举他人犯罪，所涉及他人犯罪的事实尚未能查证属实，故本院不认定黎林兴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黎林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1.经查，上诉人林进坚于2018年1月开始向蛇塘坪堆场倾倒污染物，同年3月21日被环保部门查处，云浮市环境保护局于同年5月11日对林进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在上述期间该堆场倾倒的石材废渣约4000立方米，对上诉人林进坚罚款10万元；此后该堆场是由林进坚与叶坤海共同经营非法倾倒石材废渣，至2018年8月底被环保部门查处。而根据广州云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蛇塘坪堆场、黄婆岭堆场现状地形图测绘工程测量报告》证实蛇塘坪堆场污染物填埋量共计67466.2立方米；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叶坤海等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明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由于填埋污染物的填埋量即体积与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程度密切相关，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应以倾倒污染物的体积所占比例计算，才能体现公平、合理，因此，本案应以倾倒污染物的体积所占比例计算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的赔偿问题。故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以获利方法计算环境修复费用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经查，如前所述，蛇塘坪堆场污染物填埋量共计67466.2立方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上诉人林进坚从2018年1月开始至同年3月21日期间向蛇塘坪堆场倾倒的石材废渣约4000立方米，占该堆场填埋量67466.2立方米的5.93%，计得林进坚在此期间污染环境应赔偿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5.93%=234356.86元。上述期间之后，是由林进坚与叶坤海二人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此期间蛇塘坪堆场的填埋量为63466.2立方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952055.08元-234356.86元=3717698.22元，该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717698.22元依法应由林进坚与叶坤海二人共同赔偿并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进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5121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金梅明知是原审被告人叶坤海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造成环境污染的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数额102万元，情节严重，上诉人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金梅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组织、指挥车辆进场倾倒石材废渣淤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冠华负责收钱、记账，原审被告人吴泽标负责看风、指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进坚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于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姜某聘请到场驾驶钩机开采黑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进坚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直接管理和开采黑泥，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叶金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林进坚既犯污染环境罪，又犯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林进坚在一审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林进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以下，并处罚金，一审庭审中林进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鉴于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林进坚的量刑进行调整予以改判。上诉人黎林兴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手机，是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根据原审被告人叶金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以及对其所居住社区的影响等方面，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严重污染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污染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黄婆岭堆场倾倒石材废渣淤泥的总填埋量为19335.4立方米，其中叶坤海所倾倒的填埋量为1100立方米，占5.69%，故叶坤海应赔偿该堆场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66076.74元。林进坚单独或伙同叶坤海经营蛇塘坪堆场，共获利131.602万元，其中在2018年1月至3月份由林进坚非法倾倒石材废渣淤泥，填埋量为约4000立方米，占该堆场填埋量67466.2立方米的5.93%，此期间污染环境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34356.86元应由林进坚单独赔偿；上述期间之后，是由林进坚与叶坤海二人共同经营蛇塘坪堆场，而此期间蛇塘坪堆场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717698.22元，该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依法应由林进坚与叶坤海二人共同赔偿并负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叶坤海还应承担黄婆岭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林进坚、叶坤海还应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黎林兴、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吴冠华、吴泽标、叶金梅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林进坚的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林进坚的量刑不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的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林进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以获利方法计算环境修复费用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余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黎林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对林进坚的量刑进行调整的出庭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项以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进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林进坚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进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四、变更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九项为：原审被告人叶坤海赔偿黄婆岭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66076.74元，上诉人林进坚赔偿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34356.86元，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共同赔偿蛇塘坪堆场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717698.22元并负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叶坤海承担黄婆岭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上诉人林进坚、原审被告人叶坤海共同承担蛇塘坪堆场环境损害评估费用9万元并负连带责任。上述各项费用，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焦录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梁慧思书 记 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造成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应当排除危害，依法赔偿损失，并采取措施恢复环境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