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芮士聪，男，1970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华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路8号。法定代表人：郭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无锡市第六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湖山路30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思，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路16号。法定代表人：彭红宇。上诉人芮士聪与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一审第三人无锡市第六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市政公司）、一审第三人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度假区管委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士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撤销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2.华东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8月补发工资42740元；3.华东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3959.13元；4.华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23601.82元；5.华东公司返还第六市政公司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一份；6.华东公司支付未有出具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害赔偿350000元；7.支付公证费1100元。事实和理由：1.华东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华东公司未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劳动报酬，以欺诈方式让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签字，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华东公司将其安排至关联公司第六市政公司，伪造劳动关系，引导其多次向第六市政公司主张权益，逃避工资支付责任和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无视其提供的“2013年12月11日六市政劳动合同”、“六市政工作岗位证明”、“承诺书”、“银行对账单”、“考勤表”、“2017年10月27日专业技术人员教育申请表”、“华东交通职工工龄及经济补偿金汇总表”等重要证据，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在送达、回避以及告知上诉期等问题上均违法。被上诉人华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第六市政公司、度假区管委会未作陈述。芮士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2.华东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8月补发工资42740元；3.华东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3959.13元；4.华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23601.82元；5.华东公司出具第六市政公司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一份；6.华东公司支付未有出具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害赔偿350000元；7.华东公司支付公证费1100元。由于第六市政公司、华东公司总经理张永思、副书记许建洪不愿意承担责任，其认为是度假区管委会彭红宇安排的，故将度假区管委会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苏0211民初7458号（以下简称第7458号）原告芮士聪与被告第六市政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查明：第六市政公司与华东公司系关联公司。1995年12月1日，芮士聪与华东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华东公司每月支付芮士聪工资、奖金等，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2013年12月11日，芮士聪与第六市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向芮士聪发放了部分钱款。2017年8月31日，芮士聪与华东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一、芮士聪与华东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起解除；二、华东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芮士聪补偿人民币198265元，上述费用包含经济补偿金等各项劳动保障待遇；三、华东公司履行完上述补偿义务后，双方就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再无任何纠葛。2017年9月6日，华东公司为芮士聪办理了退工手续。经仲裁程序后，2017年12月1日芮士聪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加班工资188636.75元（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935（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9月按5893元/月计算）、赔偿金188636.75元。经审理，2018年2月1日，法院判决驳回芮士聪的诉讼请求。芮士聪提出上诉。2018年5月22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111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苏0211民初1242号（以下简称第1242号）原告芮士聪与被告第六市政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查明：经仲裁程序后，2018年2月23日芮士聪提起诉讼，要求1.返还劳动合同书一份（2013年12月11日）；2.撤销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3.支付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工资12000元；4.补发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22200元；5.无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680.50元（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6.2017年建造师奖励费11000元；7.团结路周边道路桥梁工程项目奖和雪云北路工程项目奖金8300元；8.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4142.50元。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确认2013年12月1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变更）的《劳动合同》有效。经审理，2018年8月9日，法院判决，除确认2013年12月11日与第六市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效一项以外，驳回了芮士聪的其他诉讼请求。芮士聪未提起上诉。（2018）苏0211民初5313号（以下简称第5313号）原告芮士聪与被告第六市政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查明：经仲裁程序后，2018年8月24日芮士聪提起诉讼，要求1.撤销锡滨劳人仲案字（2018）第714号裁决书；2.支付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损失赔偿金200000元；3.支付劳动侵权赔偿金716667元（2017年9月1日至2021年3月13日）；4.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21年3月13日劳动侵权期应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和福利赔偿金150500元；5.撤销申请支付已完成工程项目奖221640元，因另案已有诉讼；6.公证费1100元。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支付2010年至2018年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9484.26元，撤回诉讼请求1、3、4、5。经审理，2018年10月12日，法院判决驳回芮士聪的诉讼请求。芮士聪提出上诉。2019年2月20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502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苏0211民初5021号（以下简称第5021号）原告芮士聪与被告华东公司、第六市政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查明：经仲裁程序后，2018年8月13日芮士聪提起诉讼，要求：1.第六市政公司支付拖欠的加班工资240824.50元（自2013年1月1日-2017年9月，包含延时、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2.第六市政公司支付拖欠加班工资的赔偿金240824.50元；3.第六市政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项目奖235440元，并由华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第六市政公司补发2010年10月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658821.90元。经审理，2018年10月31日，法院判决驳回芮士聪的诉讼请求。芮士聪提出上诉。2019年2月20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503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东公司支付芮士聪2017年1至8月工资、奖金1812元、1848元、21400元、1812元和200元、1766元、2291.77元、1774元、500元和1770元、1768元和400元、200元、200元和1772元、6578.50元。2019年5月13日，芮士聪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未获受理，次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芮士聪要求依法撤销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诉请（该请求已在第1242号案件中向第六市政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解除劳动关系时的一揽子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华东公司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芮士聪亦未提供该协议符合撤销条件的相关证据。因此，对芮士聪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芮士聪要求支付2017年1月至8月补发工资42740元。在第7458号案件中，芮士聪称“华东公司在2016年底已经启动企业转制的协商谈判程序，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该陈述与华东公司转制情形基本一致，但华东公司仍然每月按时支付芮士聪每月不等的工资及奖金，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问题。现芮士聪要求补发工资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芮士聪要求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无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3959.13元（该请求已在第7458号案件中向第六市政公司主张），因芮士聪与华东公司于1995年12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芮士聪再向华东公司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芮士聪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523601.82元（该请求已在第5313号案件中向第六市政公司主张）。2017年8月31日，芮士聪与华东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已支付芮士聪补偿款198265元（包含经济补偿金等各项劳动保障待遇），芮士聪与华东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芮士聪再要求华东公司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芮士聪要求华东公司出具第六市政公司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一份。在第1242号案件中法院已经确认芮士聪与第六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芮士聪要求华东公司出具第六市政公司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芮士聪要求未有出具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造成其经济损害赔偿350000元（该请求已在第5313号案件中向第六市政公司主张），因芮士聪与第六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华东公司无权替第六市政公司出具相关证明，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损失。退言之，芮士聪亦未提供存在损失的相关证据，该诉请亦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芮士聪要求支付公证费1100元（该请求已在第5313号案件中向第六市政公司主张）。该费用是因建造师资格证挂靠问题产生的费用，与华东公司并无关联，且在第5313号案件中第六市政公司已经明确告知芮士聪取回建造师资格证并办理相关挂靠手续。因此，芮士聪向华东公司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生是若干证据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芮士聪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建立、履行、终止劳动关系。本案中，芮士聪与华东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东公司支付芮士聪工资、奖金等，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2017年8月31日，芮士聪与华东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明确双方就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再无任何纠葛。故芮士聪再行主张的工资、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不能支持。芮士聪上诉称华东公司以欺诈方式让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签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芮士聪要求华东公司出具第六市政公司解聘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并赔偿未出具证明造成的损失以及公证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方面，根据法律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一审系指令审理案件，不适用发回重审案件的规定；关于回避复议，因芮士聪邮寄的复议材料法院未收到，故其同意以笔录形式记录复议内容，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申请回避复议作出决定；关于一审判决书表述的上诉期为“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确实有误，应更正为“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综上所述，芮士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芮士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