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行初33号 原告李西川，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代理人张剑锋，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衙口街1号。 法定代表人吕建成，县长。 委托代理人郑德灶,永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碧华，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庆福、陈丽冰。 第三人李华山，男，194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李西川因诉被告永春县人民政府（下称永春县政府）土地权属确认、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下称泉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永春县政府、泉州市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西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剑锋，被告永春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德灶、林碧华，被告泉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庆福，第三人李华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20日永春县政府作出永政行决（2019）2号《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下称《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驳回李西川请求裁决确认原永集建（95）字第008100430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已注销）所登记覆盖的地块使用权人为李西川。2020年4月2日，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原告李西川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永春县政府作出的《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和泉州市政府作出的《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判决确认在权属争议地上的房屋系原告所建。理由：1.《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原告缴交了店面地款（支付土地补偿款），并实际建房及长期占有、使用、管理房屋。泉州市政府以原告不具备申请争议宗地使用权资格为由，否定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其结论缺乏事实依据；2.《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永春县政府颁发给李华山的永集建（95）字第00810043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下称《95-430号土地使用证》）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程序，被泉州市政府泉政行复（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永春县政府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华山有实际支付土地补偿款和实际建房，并对已建成的店面占有、管理、使用的情况下，驳回李西川的复议申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款第（二）项的规定，程序违法；3.《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泉州市政府在生效的《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经明确了“1994年永春县新村规划店面地皮出售”，既然是新村规划店面地皮出售，就与住宅用地规定无关；4.确认本案争议地上的房屋为谁所建，对解决本案诉争土地具有重要的意义，要求人民法院一并审理，并判决确认权属争议上的房屋为原告所建。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 3.《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 4.EMS快递详单，证明原告收到《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的日期； 5.泉州市政府《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永春县政府颁发给李华山的《95-430号土地使用证》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泉州市政府《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撤销； 6.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在村委会确定其为开间店面土地使用人时缴纳的土地补偿款、安置费等。原告支付了部分建房款、同期购买店面土地的其他人缴纳的捐资收据； 7.李国强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李国强系原告的邻居； 8.收条，证明原告建房时承建人出具的收条； 9.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土地为原告购买，地上房屋是原告出资建造，并一直占有、管理和使用； 10.照片，证明原告在争议地块上建房后一直占有、管理、使用房屋，以及房屋的现状。 11.永集用（93）字第008101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证明李华山于1974年2月9日获取批准申请建设用地； 12.户口簿，证明原告现在的户籍； 13.李国强土地使用证，证明李国强申请多处土地使用权。 被告永春县政府答辩称，1.李华山持有获经审批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和《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是案涉土地权属来源的依据；2.李西川提供的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的收款收据、现金付出凭证、李文碧的收款证明、证人证言，并不是案涉土地权属来源的依据；3.李华山提供的与本案所涉土地相邻的林建全、林杏墩土地登记申请表、审批表、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地籍调查表等证据体现的东西四至均是与李华山乡邻，而非与李西川相邻。李华山提供与林建全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村委会的通知，证明涉案房屋是李华山所建，进一步说明李西川主张土地是其购买，房屋是其所建缺乏依据；4.李西川认为《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永春县政府委托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对案涉土地权属进行了调查，获取了大量的证据材料；5.《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李西川主张法律适用错误缺乏依据。李西川请求撤销《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及《2020-10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依据，请求确认案涉土地上的房屋为其所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西川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春县政府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审批给李华山，该土地上的房屋与李华山有关的证据如下。 1.泉州市人民政府泉行政复驳（2015）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审批给李华山使用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即土地权属来源文件仍然有效，所涉土地审批给李华山使用，土地用途为住宅； 2.国土永字（1995）第668号《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明本案所涉土地的建设用地户主为李华山，东与林建全合墙、西与林杏墩合墙、北至李良友厝左边； 3.汉口村委会出具给李华山的收款收据，证明汉口村收取李华山的“五组购房款、公路设施费、购房款等”； 4.汉口村委会给李华山的通知，证明李华山因购建的房屋欠款，村委会通知其缴交； 5.协议书，证明李华山在本案所涉土地建房时与邻居林建全所建房屋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 6.本案所涉土地相邻的林建全、林杏墩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审批表、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地籍调查表等：证明林建全、林杏墩在汉口村所建的房屋与本案所涉土地相邻的人是李华山，与本案土地相连接的土地用途均为住宅。 二、证明李西川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所涉土地没有关联性以及李西川主张案涉土地是其向汉口村购买，由其使用依法无据。 1.永春县粮油经营中心证明，证明李西川1983年10月部队退役后，在原城关粮站、五里街粮站工作，2000年下岗； 2.永春县达埔派出所证明，证明李西川1987年1月19日户籍迁往永春县五里街新车路25号，于2009年3月25日迁往永春县新街16号； 3.李西川《居民建设用地申请表》及建设用地户主为李西川《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明李西川在1994年5月20日在汉口村××街××号（距离本案所涉土地40米左右）获批60多平方米的宅基地，依法不具有再在农村申请宅基地的资格； 4.永春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永春县委会1994年2月22日、1994年3月4日、1994年5月26日的会议记录，证明汉口村在汉口村第五组拟规划建房及预交押金等事项； 5.永春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1994年6月11日永春县委会会议记录，林振文、刘开煌的“五组购房款”、收款收据，证明预交了“购房款”，并不是必然能获得汉口××组规划区的宅基地使用权； 6.永春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1994年3月21日永春县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外村拟购买汉口××组规划区要多收5000元，李西川非本村人，若购买应交2.6万元，而非1.9万元；捐款与购买宅基地无关； 7.李华山提供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泉民终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良友与李华山曾经闹矛盾，李志坚曾为李良友出具证言，即李良友、李志坚与李华山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应予以慎用； 8.李华山提供的争议土地所建房屋照片，证明该房屋第二层窗户玻璃尚未安装，可以看出尚不能居住。 三、证明《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如下： 1.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证明李西川于2018年3月18日向土地权属争议职能部门提交土地权属争议申请； 2.答辩通知书，证明相关职能部门于2018年5月2日向李华山发送李西川的申请书副本及通知答辩和提供证据材料； 3.永春县自然资源局的协助调查通知书，证明永春县自然资源局通知争议所在地汉口村委会协助调查； 4.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向李西川的询问笔录，证明相关职能部门进一步向李西川了解本案有关情况； 5.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向李华山的询问笔录，证明相关职能部门进一步向李华山了解本案有关情况； 6.声明书，证明李华山不同意调解； 7.李华山的答辩材料，证明李华山要求驳回李西川的申请； 8.永春县政府永政行决（2019）1号《永春县人民政府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证明永春县政府对本案作出驳回申请人申请的决定； 9.泉州市政府泉政行复（201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泉州市政府撤销永春县政府驳回申请人的申请； 10.2019年9月25日永春县政府《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补充调查的函》，证明永春县政府作出永政行决（2019）1号《永春县人民政府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被泉州市政府撤销后，为查明案件事实发函给永春县自然资源局，要求进行补充调查，并提交调查报告及相关证据； 11.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李西川和李华山权属争议调查取证过程》及《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报告》，证明在泉州市政府撤销永春县政府就本案所涉土地权属作出的决定后，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进一步就李西川提供的林天禧的屋款证明进行核实，2019年11月4日向汉口村委会调取该村1993年、1994年、1995年的会议记录，拍取1993—1994年汉口村建房户缴交的发票总计246张，其中写有五组购房款的发票58张，同时获得了1993年会议记录5份。调取的新证据证明林天禧收取的屋款是为李西川建设新街16号房屋，而非案涉房屋。第五组规划区的购房款是预交款，预交后未安排宅基地的还有林振文、林迠城、刘开煌，李西川交款数与取得宅基地需要的费用实际不符，发票（收款收据等）不是确定土地权属依据，汉口村委会收取的费用只是在分配宅基地时优先选择权及基础建设的预交费用，存在预交了费用未安排宅基地的情况，若预交了费用，又有安排了宅基地，符合宅基地管理的前提下，尊重村级安排，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被告泉州市政府答辩称，1.《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李西川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政府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该复议申请，1月17日予以受理，并向永春县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副本。2020年3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2.《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宗地系永春县的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李西川已经申请到汉口村××街××（面积6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依法不具备申请争议宗地使用权资格，且永春县政府批准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土地登记审批表》以及永春县土地管理局批准的《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永（1995）第668号］载明争议宗地申请人、土地使用者和建设用地户主均是李华山。李西川提供的“收款收据”未明确记载购买的是争议宗地，无法证明与该争议宗地具有关联性，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系争议宗地的使用人，故维持永春县政府《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李西川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被告泉州市政府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泉州市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受理李西川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泉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通知永春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并将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书副本发送永春县政府；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永春县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 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泉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李华山述称，1.《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于1994年申请“居民建房用地”，并经土地所在地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镇土地所、镇政府、规划部门、县土地部门及县人民政府审批。1995年2月15日获得许可建房。1995年3月1日申请土地登记，1995年12月1日获得《95-430土地使用证》。2015年4月15日，李西川不服上述颁发给李华山的土地使用证，向泉州市政府提出撤销的复议申请。泉州市政府认为登记机关在登记时未履行公告程序，登记手续存在瑕疵为由，作出撤销该土地使用证的决定。李西川提供的“公路捐资”、“买店一间”、“五组购房款”等收款收据，并非案涉土地权属来源的证据。李华山已经获批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和《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才是土地权属来源的依据；2.《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法律适用正确。1994年李华山系农村村民，李西川是永春县五里街镇粮站的职工，属于城镇居民，根据土地法律、法规规定，城镇居民无权在农村中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也不存在案涉土地“一地两批”的情形；3.《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决定书》、《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永春县政府对案涉纠纷的处理十分重视，组织相关人员多次、反复调查，获取证据和证人证言，所作的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泉州市政府受理李西川的复议申请后，经慎重、认真、全面的复查，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西川的诉求。 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 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永春县政府向李华山颁发《95-430号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李华山，土地座落永春县5组，宗地四至东与林建全共墙，西与林杏墩共墙，南至路，北至空地，土地面积65.8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5.88平方米，用途住宅。 2015年4月，李西川以前述土地系其于1994年向汉口村委会购买建房为由，向泉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95-430号土地使用证》。2015年7月8日，泉州市政府作出《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永春县政府颁发给李华山的《95-430号土地使用证》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决定：1.撤销《95-430号土地使用证》；2.永春县政府应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查明事实，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8月30日，泉州市政府批复同意注销李华山名下的《95-430号土地使用证》。 2015年6月，李西川再次向泉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李华山位于达埔镇××村××组规划小区的建房用地审批行为。2015年10月8日，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驳〔2015〕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李西川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 2016年7月5日，李西川向永春县政府邮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以其与李华山间就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福建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申请裁决确认原《95-430号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宗地使用权人为李西川。永春县政府收到李西川的申请后，作为信访件转永春县国土资源局办理。2016年7月8日，永春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永国土信答〔2016〕20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称李西川要求进行土地确权登记，应按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书面申请。2016年8月22日，李西川向永春县政府寄送复查申请书，请求对该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进行复查，责令永春县国土资源局对李西川与李华山之间存在的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裁决处理。2016年9月28日，永春县政府作出永政信复查〔2016〕16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查认为：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永春县国土资源局应对李西川与李华山存在的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调查处理，在6个月内提出调查处理意见，报永春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2017年3月23日，永春县国土资源局向永春县政府提交永国土资〔2017〕23号《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纠纷调查报告》及相关附件材料。2017年8月16日，永春县政府向李西川作出永政地（2017）55号《永春县人民政府关于李西川土地权属争议信访件的处理意见》（下称《2017-55号处理意见》），以李西川信访所涉土地属于确权发证纠纷，而非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其裁决范围，不予裁决。李西川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闽02行初103号行政判决，撤销永春县政府《2017-55号处理意见》；责令永春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李西川提起的土地权属争议申请作出处理。 2018年7月5日，永春县政府作出永政文（2018）104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驳回李西川请求裁决确认原《95-430号土地使用证》（已注销）所登记覆盖的地块使用权人为李西川，并由其申请土地登记的申请。李西川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2月12日，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永春县政府作出的永政文（2018）104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决定予以撤销，并责令永春县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2019年6月4日，永春县政府重新作出永政文（2019）1号《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驳回李西川的请求。李西川仍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9月4日，泉州市政府作出泉政行复（201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永春县政府存在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为由，撤销永春县政府作出的永政文（2019）1号《关于李西川与李华山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责令永春县政府在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2019年11月20日，永春县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李西川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日，泉州市政府作出《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019-2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李西川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申请。 另查明，争议土地现状为二层建筑，第二层未安装窗户，外观为砖体外墙，未有装修。李西川主张房屋系其建设，用于存放家庭杂物；李华山主张系出租给李西川使用，但没有收租金。 本院认为，争议地块位于永春县，其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争议地块原已颁发权证给李华山，后因被泉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重做。李西川遂提起土地权属争议确权，经生效的行政判决责令永春县政府对李西川提起的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永春县政府亦按照生效的判决以及泉州市政府的要求，对案涉土地权属争议作出了确权决定，该程序并无不当。 案涉争议土地属集体所有，永春县政府针对李西川与李华山之间存在的土地权属争议纠纷，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调取了当时村委会的会议记录、李华山缴交土地款的收据、李华山办理土地申请审批材料，从尊重历史的角度出发，认定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李华山，证据充分。泉州市政府根据案件的证据材料，认可永春县政府对争议土地的调查，维持永春县政府将争议地块确权给李华山的结论，并无不当。虽李西川亦提供了“收款收据”，主张其向村委会缴交过土地款，但无法证明该缴交的土地款与案涉争议地块的唯一性，因此，其主张系争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的理由，不予支持。 至于案涉争议土地上的房屋为谁所建，系属另一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各方可另行途径解决。李西川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泉州市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李西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西川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西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人民陪审员  许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