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新伟，男，1977年6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彭浩，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新伟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20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新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黄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新伟及辩护人彭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单位上海本钢济福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钢公司)黄宝崇的陈述，证人左某、黄某1、周某某、张某某、蒋某某的证言，《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确认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仓诠公司《确认函》复印件，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联复印件、左某提供的支票照片及蒋新伟出具的《收据》，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进账单、越洪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蒋新伟出具的《承诺书》，本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蒋新伟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7年8月28日，原审被告人蒋新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用途，从本钢公司挂靠业务员左某处，骗得仓诠公司为支付货款开具给本钢公司的支票一张(金额人民币949,139.2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嗣后，蒋新伟伪造签章，将该支票背书转让给越洪公司并解款入账，用于偿还越洪公司的银行债务及其个人债务。案发后，蒋新伟向本钢公司共计还款449,139.25元，左某向本钢公司偿付50万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新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金融票据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蒋新伟案发后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票据诈骗罪判处蒋新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蒋新伟辩称，其向左某借用支票系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也系单位犯罪。辩护人同意蒋新伟的意见，进一步提出蒋新伟未虚构事实向左某借用支票，未伪造本钢公司的印章，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系挪用资金罪或单位犯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蒋新伟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蒋新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刑初2002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予以确认。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辩论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蒋新伟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本院认为，评判上诉人蒋新伟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关键要查实其是否冒用了本钢公司的支票，并将钱款用于偿还其控制的越洪公司债务及其个人债务。首先，本案是否存在本钢公司同意蒋新伟借用涉案支票，用于偿还越洪公司及蒋新伟债务的可能性。经查，本钢公司黄宝崇的陈述证实，本钢公司并不知晓左某将涉案支票借给蒋新伟使用，也不会同意左某或蒋新伟动用本钢公司的货款，且本钢公司不会外借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蒋新伟问能否将涉案货款转账给本钢公司后再借给蒋使用，左某称钱款到了公司账户后就要问本钢公司的老板借，故蒋新伟又提出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但要先借给其朋友过桥使用三五天，后左某并未及时将此事告诉黄宝崇，以至于黄宝崇多次催促并在知道真相后报案；涉案支票及鉴定意见证实，支票上加盖的本钢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系伪造；上诉人蒋新伟的多次供述证实，本钢公司肯定不会同意其借用涉案货款，故其改用支票向本钢公司付款并通过左某借用该支票，但其并未向左某说明借款的真实用途，因为如果说明真实用途的话，左某也不会将支票借给其使用，该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本案不存在本钢公司同意蒋新伟借用支票并用于归还其债务的可能性。其次，本案是否存在左某代表本钢公司将涉案支票借给蒋新伟，用于偿还越洪公司及蒋新伟债务的可能性。经查，本钢公司黄宝崇的陈述证实，本钢公司与左某系挂靠合作关系，本钢公司不会同意左某和蒋新伟动用公司货款；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蒋新伟均明知如果涉案货款到了本钢公司账户的话，本钢公司不会同意出借给蒋新伟使用，故蒋新伟改用支票向本钢公司付款，并向左某虚构了借用支票供其朋友过桥使用三五天的事实，从左某处骗借了涉案支票。左某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才同意了蒋新伟的要求，若其知道蒋新伟用于偿还债务的话，是不会同意出借支票的，且其还暂时向黄宝崇隐瞒了蒋新伟拿走支票的事实；上诉人蒋新伟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系以将涉案支票借给朋友陶总过桥一两个星期为由向左某借用支票，未敢告诉左某借款的真实用途系偿还债务，其也明知本钢公司不会同意把货款借给其使用，其和左某系用支票形式套用本钢公司的货款，其也怀疑涉案支票的背书有问题，因为左某不可能随身携带本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但考虑到银行对背书章查验不严于是收下涉案支票，故蒋新伟主观上明知左某不可能代表本钢公司将支票借给其用于偿还债务。即使按照蒋新伟的辩解，左某将涉案支票交给蒋新伟是为了共同赚取利息并分成，也能够反映出其明知左某将支票交给其使用的行为系刻意隐瞒本钢公司，且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蒋新伟的上述辩解。综上，本案也不存在左某代表本钢公司将涉案支票借给蒋新伟，用于偿还越洪公司及蒋新伟债务的可能性。最后，上诉人蒋新伟是否冒用了本钢公司支票并用于偿还越洪公司及其个人债务。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支票由仓诠公司交付给左某时背书页为空白，且该支票最终由蒋新伟背书使用并用于偿还各类债务，蒋新伟对此并无异议。根据前述分析，本钢公司没有将涉案支票借给蒋新伟用于偿还债务，左某也不代表本钢公司将涉案支票借给蒋新伟用于偿还债务，对此蒋新伟具有主观明知，故其虚构用途、骗取支票并实际使用支票的行为，实质上系冒用本钢公司支票。虽然蒋新伟与左某二人就涉案支票上的背书页印章由谁伪造并加盖的问题互相指证对方，但该问题并不影响蒋新伟冒用本钢公司支票这一根本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蒋新伟从左某处骗取本钢公司支票后，冒用本钢公司的支票用于偿还各类债务，造成本钢公司经济损失，且经长时间筹集资金后仍未能全额退出涉案货款，足见其当时并无相应的偿还能力，后又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体现了蒋新伟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蒋新伟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经查，虽然上诉人蒋新伟将涉案支票背书解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越洪公司的银行贷款，但其在向左某借用支票时，系以借给朋友陶某过桥使用为由而非以越洪公司名义实施，且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蒋新伟向左某借用支票时经过了越洪公司的决策程序，代表越洪公司的意志，故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蒋新伟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新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蒋新伟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部分退赃等情节，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李凤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何仁利审判员  李杰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