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鼎湖区******岐溪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何锡辉，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赖易怡，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李卓峰，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吴景悦，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运通，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圣、严诗铭，均系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何美华，女，汉族，1983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X。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岐溪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岐溪社)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安镇政府）、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湖区府）、原审第三人何美华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3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美华的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2008年5月15日，大朗村委会村民小组制定《村规民约》，第5条规定“已成事实婚姻的本地女，当年可分配，第二年不作分配”。2016年7月7日，永安镇政府作出（2016）肇鼎永府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何美华具有岐溪社社员资格，决定：岐溪社应自该决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美华发放2015年度分红款。岐溪社不服，向鼎湖区府申请复议，鼎湖区府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永安镇政府作出的（2016）肇鼎永府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7年2月20日，永安镇政府作出《生效证明书》，证明岐溪社及何美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肇鼎永府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肇鼎府行复案[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生效。2018年8月30日，永安镇政府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何美华属于岐溪社社员，决定：岐溪社应自本决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美华发放2016年度分红款10000元。该决定书于2019年3月1日分别送达岐溪社和何美华。岐溪社不服，于2019年4月16日向鼎湖区府提出复议。鼎湖区府于同日分别向永安镇政府、何美华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5月5日，岐溪社召开村民大会对何美华及其丈夫梁何生、女儿何文晞的成员资格进行表决，共380名村民参会，最终结果为366人签名确认不同意上述三人具有岐溪社社员资格，6人同意上述三人具有岐溪社社员资格，8人弃权。2019年5月27日，鼎湖区府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6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天。2019年7月12日，鼎湖区府作出并送达肇鼎府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永安镇政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岐溪社不服上述决定书，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何美华2014年未婚生育，2017年12月25日与梁何生登记结婚，户口未迁出。岐溪社未分配2016年终分红给何美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永安镇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何美华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岐溪社不服永安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鼎湖区府作为永安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的规定，何美华1983年在岐溪社处出生，直至2014年岐溪社均承认其具有岐溪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分配集体收益。岐溪社因何美华2014年未婚生育而根据村规民约第5条决定不予确认何美华的成员资格及从2015年不分配集体收益给何美华，据此何美华向永安镇政府申请要求岐溪社向其支付2015年分红款7400元，永安镇政府经审查后认为何美华具有岐溪社的社员资格，应当获得岐溪社的集体收益，至于何美华未婚生育问题属于计划生育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不影响成员资格的认定，决定让岐溪社向何美华支付2015年分红款7400元，该决定经鼎湖区府复议后维持。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岐溪社未提起诉讼，何美华据此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得了2015年分红款。由此可知，何美华作为岐溪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何美华于2017年12月25日与梁何生登记结婚，户口并未迁出岐溪社处，参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岐溪社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何美华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因结婚而导致何美华的集体组织收益分配权被取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款“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的规定，岐溪社提交的村规民约第5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相抵触，且上述村规民约涉及岐溪社集体组织收益、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应经岐溪社的村民会议或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岐溪社未提供证据证明村规民约是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故无法查实村规民约的有效性，岐溪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何美华具有岐溪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岐溪社未向何美华分配2016年度分红款10000元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永安镇政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同理，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岐溪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岐溪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岐溪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安镇政府、鼎湖区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造成判决有误。一、鼎湖区府复议程序违法。鼎湖区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在岐溪社存在补充提供关于案件的证据，且该证据事关案件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却并未进行调查，未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没有进行质证，就直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原审判决根据已生效的〔2016〕肇鼎永府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肇鼎府行复案〔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何美华具有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属于逻辑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何美华要具备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需要何美华依法取得岐溪社户籍，并履行法律法规和岐溪社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何美华具有岐溪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为，岐溪社并未提供何美华不履行章程规定义务的证据，因此，应对何美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岐溪社从一开始就已提供何美华没有履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证据。何美华属于不按当时有效的《广东省计划生育条例》规定的间隔期出生的人员，属于违反法律法规义务人员，且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何美华未婚先孕是不被法律法规支持的，是要被处罚的，也属于违反法律法规义务人员。根据岐溪社现行有效的《村规民约》第5条“已成事实婚姻的本地女，当年可分配，第二年不作分配”的规定，何美华明显有违章程义务。2.《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均明确规定了户口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义务的，才可以享有权益。也就是说，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是以依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作为判断标准的。首先，何美华申请行政处理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何美华明显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未婚生育的情况，违反了法律法规和岐溪社现行有效的《村规民约》第5条“已成事实婚姻的本地女，当年可分配，第二年不作分配”的规定。何美华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岐溪社章程规定义务，不能认定何美华享有岐溪社成员资格以及享有相应权益，岐溪社召开社员大会并经表决决定对何美华不予分红和征地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果关系逻辑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岐溪社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永安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岐溪社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本案的程序合法。1.永安镇政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乡镇人民政府的职权，因此永安镇政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永安镇政府对本案进行的行政处理，均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受理行处申请，依法送达文书、告知各方权利，召开听证会听取各方意见，作出行政决定并依法送达，并告知各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程序合法。二、本案的认定事实清楚与适用法律正确。1.何美华是岐溪社的社员，具有岐溪社的集体收益分配权。〔2016〕肇鼎永府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肇鼎行复案〔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发生效力的决定，已经确定了何美华为岐溪社的社员，具有岐溪社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同时，何美华属于农村纯女户，何美华日后将面临父母亲的养老问题，应当保障何美华各方面的合法权益以减轻何美华的养老负担。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何美华于1983年11月8日出生在岐溪社，从此在岐溪社领取责任田和年度分红，足见岐溪社已承认和赋予何美华的岐溪社社员资格。何美华的户口至今仍在岐溪社，故其仍然属于岐溪社社员。另外，上述生效的文书已经确认了何美华是岐溪社的社员，因此永安镇政府根据上述事实、法律认为其仍然属于岐溪社社员，何美华依法可以享有获得岐溪社集体收益分配的权利，领取分红款。2.岐溪社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为由，停发何美华年终分配款，于法无据，应责令改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何美华的社员资格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岐溪社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为由，扣发何美华年终分红款的做法，其行为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永安镇政府责令岐溪社更正的行为于法有据。岐溪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何美华的诉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永安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书》。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岐溪社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鼎湖区府辩称，一、鼎湖区府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鼎湖区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岐溪社、永安镇政府及何美华参加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鼎湖区府对岐溪社、永安镇政府提交的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在岐溪社未提出要求且案情事实相对清晰的情况下，采取书面审查的方法依法作出并送达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在岐溪社无新证据证明何美华不享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应对何美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认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采取“户口＋义务”原则。已生效的〔2016〕肇鼎永府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肇鼎府行复案〔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认定内容均已确认何美华户口仍在岐溪社处，仍具有岐溪社成员资格。在岐溪社在无新证据证明何美华不享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应对何美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认可。三、对何美华未婚生育的行为应依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作出处理，岐溪社依据其村规民约第五条以何美华未婚生育属于事实婚姻为由剥夺何美华分红分配权利的行为违法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何美华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过阅卷，本案事实清楚，各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何美华向永安镇政府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请求责令歧溪社向其发放2016年的年终分红款10000元，何美华以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请求享有同等待遇，该诉求并非请求确认成员资格，属于民事侵权诉讼的范畴，永安镇政府本应告知何美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鉴于永安镇政府和鼎湖区府已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本案已到二审阶段，为了减轻当事人讼累，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对本案进行审查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永安镇政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与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永安镇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何美华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岐溪社不服永安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而申请复议，鼎湖区府作为永安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亦是本案适格主体。《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何美华的父母是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何美华自出生后就入户岐溪社，自然取得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何美华结婚后户口并没有迁出岐溪社，在岐溪社没有提供证明何美华应履行而未履行何种集体经济组织义务的情况下，应认定何美华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何美华是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事实没有变化，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岐溪社以何美华未婚生育违反《广东省计划生育条例》相关规定为由，根据《大朗村委会村民小组村规民约》第五条“已成事实婚姻的本地女，当年可分配，第二年不作分配”的规定，停止发放何美华的分红款，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侵犯何美华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大朗村委会村民小组村规民约》第五条由于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应不予适用。至于何美华本人出生是否违反计划生育以及何美华未婚生育问题属于计划生育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不影响何美华成员资格的认定。因此，何美华仍是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岐溪社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平等的分红款分配权。永安镇政府在受理何美华的申请后，根据何美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确认何美华具有岐溪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社成员同等待遇，责令岐溪社向何美华发放2016年度分红款1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岐溪社不服永安镇政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向鼎湖区府申请复议，鼎湖区府在受理岐溪社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肇鼎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永安镇政府的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向各方进行了送达。至于岐溪社提出的鼎湖区府在行政复议中采取书面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的规定，鼎湖区府采取书面审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安镇政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7〕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行复案〔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结果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岐溪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岐溪社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岐溪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肇庆市鼎湖区******岐溪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国安书 记 员 何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