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守文，男，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滨，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惠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黄岛区泰华大厦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宋宝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君峰，女，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宋守文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惠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泰公司），原审被告吴君峰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守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宋守文的行为是个人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惠泰公司与宋守文未签订租赁合同，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宋守文系青岛挚永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挚永劳务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与惠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代表的公司予以承担，与其个人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次，惠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宋守文是在代理人处予以签名。该租赁合同系宋守文代表公司与惠泰公司签订的，系职务行为。再次，宋守文在一审提交的挚永劳务公司工商查询明细可以证明宋守文系该公司的员工，宋成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宋成艳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10日出庭作为宋守文的代理人时明确表示要与惠泰公司达成庭外和解，明确表示依法驳回惠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4日庭审中，宋守文依法向法院出示上述证据，明确告知一审法院上述事实且宋守文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可以向该公司的员工王宝聚调查宋守文系公司员工，代表该公司与惠泰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事实未采纳宋守文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未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就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与计算方法以及计算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是违反审判程序的。1.双方未明确约定租赁费计算方式、计算方法以及计算数额。租赁合同与出库单、入库单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计算方法与出库单标明的租赁费计算方式、计算方法不一致。因此不能以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作为计算租赁费的依据。2.租赁费的计算方式、计算方法系惠泰公司单方提供，故宋守文主张与惠泰公司就租赁费进行对账，但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双方对租赁费予以对账前提下就认定惠泰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数额是不正确的，剥夺了宋守文质证的权利，减轻了惠泰公司举证义务是违反审判程序的。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宋成艳以宋守文代理人身份参加庭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8条关于自然人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规定，是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宋成艳身份、未审查宋成艳与宋守文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的前提下，就对该案件开庭予以审理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其次，惠泰公司庭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的证据不一致。2019年6月10日的庭审笔录明确记载惠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出库单、入库单、租赁合同。2019年12月24日庭审时，宋守文向一审法院主张质证时，卷宗中没有上述证据的原件，仅有部分复印件。在宋守文提出异议时，一审法院不能给出合法、合理的解释，该行为属于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审庭审中，宋守文补充事实和理由第三部分：再次，一审法院在惠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宋守文主张过租赁费用的前提下，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将诉讼时效排除在外，是严重违法的。 惠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君峰未到庭。 惠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守文、吴君峰支付租赁费1589021.8元（计算到2019年2月28日），并承担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租赁费（架管租赁费按每米日租价0.015元计算，扣件租赁费按每个日租价0.008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惠泰公司（甲方）与宋守文（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因工程需要乙方租赁甲方下列物资使用，数量见出库单。架管日租费单价0.015，扣件日租费单价0.08。租金及支付期限：乙方按上列表中日租单价及数量天数合计计算租费。每月1-5号付清前月租金，使用终结十日内必须核对所有款项，如果不及时核对逾期则以甲方账目为准，十五日结清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计费时间：自乙方租用甲方相应的物资开始，至将物资全部交回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止，连续计算天数，不扣除节假日。 庭审中，惠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结算明细一份、出库单20张、入库单7张，用以证明惠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架管和扣件交付宋守文，根据出库单、入库单及双方约定的价格，可以计算出租赁费的总额以及宋守文尚未交还的架管和扣件的具体数量。宋守文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及吴君峰在前两次庭审中均表示庭后核实出库单和入库单的真实性，但均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第三次庭审中，宋守文、吴君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0801、0802出库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宋守文无关，0812出库单与宋守文无关，0809、0810出库单未标注价格，无供货单位盖章，领件人是宋守文表明其代表挚永劳务公司领取管件，1434、1435、1443、1438出库单无宋守文签字盖章，没有价格，1426领货单位是挚永劳务公司，可以看出宋守文是代表挚永劳务公司签字，1429、1430出库单无宋守文签字、盖章，没有价格，1430出库单负责人张梅与宋守文共同签字表明宋守文是职务行为，1439、1430，1446、1442出库单没有宋守文签字、盖章，没有价格，该20份出库单没有标注价格和租赁方，无法与合同相印证，不能证明惠泰公司依照合同向宋守文提供出库单上的管件，合同与出库单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惠泰公司、宋守文就管件价格等达成一致。对结算明细真实性不认可，系惠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宋守文签字，其中第二页标注“宋守文王台挚永”，第三页“宋守文石油大学”，可以看出惠泰公司与挚永劳务公司有过租赁关系，与宋守文无关。入库单可以看出负责人签名为王宝聚，系挚永劳务公司工地保管员，可以证明宋守文是职务行为，惠泰公司所诉与宋守文无关，且内容模糊负责人处签字不清，对此不予认可。 宋守文、吴君峰提交下列证据：1、挚永劳务公司工商查询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宋成艳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宋守文系该公司员工，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或高管，2019年6月10日宋成艳向法庭做的笔录不应被采用。2、宋守文基本医疗凭证，用以证明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宋守文作为挚永劳务公司员工，挚永劳务公司为其投过保险，惠泰公司与挚永劳务公司存在业务期间宋守文作为该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就租赁管件予以签字确认，宋守文2011年5月至今处于失业状态。惠泰公司对工商查询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宋守文是该公司员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租赁合同，承租方是宋守文，其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宋守文，应当由宋守文支付租赁费。对基本医疗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看出宋守文与挚永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结合该两份证据宋守文未获得挚永劳务公司的授权，应当由宋守文支付租赁费。 一审法院认为，惠泰公司与宋守文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泰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应否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争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出如下分析判定：关于宋守文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职务行为。根据惠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宋守文作为乙方签字，其主张代表挚永劳务公司签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惠泰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也均系宋守文在领件人处签字，并无挚永劳务公司的公章，因此宋守文主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宋守文的租赁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 关于宋守文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宋守文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惠泰公司相关建筑设备，惠泰公司主张宋守文承担租赁费支付义务，予以支持。吴君峰尽管与宋守文系夫妻关系，但惠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宋守文租赁建筑设备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惠泰公司要求吴君峰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宋守文、吴君峰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宋守文在租赁相关设备后一直处于持续使用状态，宋守文主张惠泰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关于租赁费数额和尚未返还的建筑设备，惠泰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入库单，虽宋守文代理人在第三次庭审中对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但经法庭释明，并不申请就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前两次庭审中也均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对惠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对于惠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惠泰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载明的内容能够与租赁合同约定相对应，可以确定租赁物的数量和价格，惠泰公司提交的租赁费明细与其提交的出库单和入库单能够相互对应，证明截至2019年2月28日，宋守文尚拖欠租赁费1604430.5元，尚欠架管34811.6米，扣件7778个的事实，惠泰公司主张宋守文支付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赁费1589021.80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租赁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宋守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惠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赁费1589021.80元；二、宋守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青岛惠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租赁费（架管34811.6米租赁费按每米日租价0.015元计算，扣件7778个租赁费按每个日租价0.008元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宋守文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宋守文提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证人王某跟宋守文实际上是挚永劳务公司的员工，宋守文职务是材料员，王某是仓库保管员，本案中两人均是职务行为。王某的出庭有助于法庭查明案件的事实；在一审中因王某一直在东北居住，无法联系到证人。在一审中宋守文也向法庭陈述应该追加王某为第三人或被告，应当追加挚永劳务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但法庭未予准许；二审开庭前王某从东北返回，但是意外摔伤，在平度医院治疗，无法在法定的开庭日期出庭说明情况，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延期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予以准许，以查明本案事实。惠泰公司质证称，对证人出庭申请请求法庭根据证据规则予以考虑，代理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提交的三份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也不发表质证意见。在一审过程中对于事实审理清楚，且历经三次庭审，宋守文均未提出证人出庭申请，二审搞证据突然袭击，且证人也未到庭，对此证人证言的效力有异议。不应支持宋守文证人出庭的申请。是否准许以裁判理由为准。 宋守文申请法院向青岛市黄岛区城乡建设局调取本案租赁机具登记档案的情况，以证明本案租赁合同租赁方实际是挚永劳务公司，涉案设备实际上是该公司使用，同时证明在本案中宋守文系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惠泰公司认为申请应提前向法庭申请，而不是当庭中提出，也未提出任何与该申请相关的证据，对于申请惠泰公司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惠泰公司已提交了租赁合同，应以此租赁合同为准，对于该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通过简易程序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宋守文、吴君峰未到庭，宋成艳作为两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审判员询问“被告代理人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是否有授权委托手续”时，宋成艳主张“我是二被告的叔叔。没有”授权委托书。审判员要求“限你十五日内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手续，逾期不提交的法庭将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判决”，宋成艳主张“听清楚了”。惠泰公司宣读起诉状后，宋成艳主张“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惠泰公司举证后，宋成艳主张“庭后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审判员要求宋成艳“限你们十五日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供将视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可”，宋成艳主张“听清楚了”，且主张无证据提交。但庭后未提供任何意见。 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通过简易程序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吴君峰到庭，宋守文未到庭。宋成艳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审判员询问“被告代理人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是否有授权委托手续”时，宋成艳主张“我是二被告的叔叔。没有”委托手续。审判员要求“限你十五日内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手续，逾期不提交的法庭将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判决”，宋成艳主张“听清楚了”。审判员宣布“被告宋守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惠泰公司宣读起诉状后，吴君峰主张“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审判员“出示上次庭审时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说一下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时，吴君峰主张“庭后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审判员要求“限你们五日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供将视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可”，吴君峰主张“听清楚了”。宋守文、吴君峰未提供证据，也未庭后回复意见。 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通过普通程序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宋守文、吴君峰未到庭，委托了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文滨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恢复法庭调查，出示庭审笔录两份，询问是否同意将该两份笔录作为本次庭审笔录的一部分，各方均“同意”。宋守文、吴君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滨辩称“原告与被告一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一代表挚永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二支付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一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债务，不是共同债务。原告所诉已过诉讼时效”。法庭询问“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乙方落款被告一是在代理人处签字，其代表的是挚永劳务公司订的合同，该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不能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该合同标注信息卡号及联系电话，右上角石油大学，可以看出被告一是挚永劳务公司员工，挚永劳务公司给原告汇过租赁费并电话沟通过”。其他内容同一审质证内容。因宋守文、吴君峰对签字有异议，法庭要求“如申请司法鉴定于庭后3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逾期视为不申请鉴定”，宋守文、吴君峰主张“听清楚了”。但未申请鉴定。 二审庭审中，询问租赁合同签订人时，宋守文主张“是宋守文代表挚永劳务公司签的，上面宋守文是在代理人处签字”、“之前谈判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老板谈判，老板是吴开勇”、“租赁合同上明确备注挚永劳务公司的汇款帐号及联系方式，且合同约定的押金也是通过挚永劳务公司信息卡号17×××27汇入被上诉人帐户”。惠泰公司主张“是宋守文个人签订，与任何公司无关”、“标注不是合同主文的内容。并且不能通过该简单的表示来认证合同的相对双方，通过合同签订的承租方和租赁方，承租方均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 询问挚永劳务公司状况时，宋守文主张“已经注销了”。惠泰公司主张“不清楚”。 询问未返还租赁物是否存在时，宋守文主张“这些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实际是将管件自行送至青岛挚永公司石油大学工地及王台工地，该租赁物一直由挚永公司使用”。向宋守文释明租赁合同及出库单均是宋守文签订，即便是职务行为也应了解材料的出处，现在这些材料状况时，宋守文主张“挚永公司早已注销了”。惠泰公司主张“不了解这个情况，中间我们一直向宋守文主张款项，但对方没有支付过。其并未向我方说明任何原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8月8日和12月24日三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前两次系简易程序，第三次采用普通程序。前两次开庭时，宋守文均未到庭，吴君峰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宋成艳作为两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自称系“宋守文、吴君峰的叔叔”，审判员在限期宋成艳提交委托代理手续情况下，允许宋成艳参加了庭审。宋成艳两次庭审未进行答辩、未对惠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提供证据，均要求庭后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和书面质证意见。但宋成艳既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和书面质证意见，也未提供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第三次采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宋守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将上两次庭审的两份笔录作为该次庭审笔录的一部分，第一次发表了辩论意见并对惠泰公司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未对证据系原件还是复印件提出异议；宋守文对不认可的证据申请鉴定，但并未最终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宋守文还提交了证据。经审查未发现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情形，宋守文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从惠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看，抬头部分写明出租方为惠泰公司，承租方为宋守文，落款处甲方盖有惠泰公司公章，并有人在代理人处签名，乙方处签有宋守文名字，名字在代理人上方，并写有宋守文的公民身份号码。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惠泰公司与宋守文，且宋守文领取租赁物的出库单也由宋守文签名，无证据证实宋守文系代表挚永劳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宋守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现惠泰公司选择要求宋守文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宋守文认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与惠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宋守文要求再次开庭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宋守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申请不予准许。 惠泰公司与宋守文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架管日租费单价0.015、扣件日租费单价0.08，但实际计算扣件日租费单价为0.008，宋守文否认《租赁合同》与出库单、入库单的关联性，但并未提供其认可的《租赁合同》或出库单、入库单。且惠泰公司主张的扣件日租费单价低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单价，在宋守文未提供证据否认惠泰公司提供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计算的租赁费并无不当。宋守文认为一审法院对租赁费计算方式、计算方法及计算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租赁合同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宋守文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宋守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1元，由上诉人宋守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