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谢秀锦、郭晋强，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郑成龙，男，1981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5日主动投案，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一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成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永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成龙及其辩护人郑一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的委托代理人谢秀锦、郭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郑成龙与被害人黄某1在泉州车站附近一家会所相识，后确定了恋爱关系。2020年1月下旬，被告人郑成龙与被害人黄某1因感情发生矛盾，便心怀不满，表示要与被害人黄某1“同归于尽”。2020年1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郑成龙携带装有菜刀、剪刀、钉锤等工具的公文包，到被害人黄某1的家中，希望能挽回感情。在遭到被害人黄某1拒绝后，被告人郑成龙便以“收拾物品”为由，要求被害人黄某1骑摩托车将其载到鲤城区196号的租房。当天15时许，被告人郑成龙在上述租房内趁被害人黄某1不备，持钉锤锤击被害人黄某1的后脑部，被被害人黄某1夺下后，又从包内取出菜刀砍向被害人黄某1的颈部、头部。被害人黄某1极力反抗并呼救，后打开房门跑出租房。被告人郑成龙持刀追出，欲继续追砍被害人黄某1，双方一前一后摔倒在地。纠缠期间，群众吴某1等人见状上前拉住被告人郑成龙，制止其继续行凶并夺下菜刀，被告人郑成龙才跑回上述租房内。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外伤致轻伤一级3处，轻微伤1处。同日16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郑成龙主动从上述租房内走出向民警投案。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告人郑成龙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成龙因感情纠纷，为泄愤持事先准备的刀、锤等工具，不计后果地采用锤击、刀砍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成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郑成龙定罪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诉称，案发当日，被告人郑成龙将其诱骗至仙塘南路宿舍，趁其小便时，先用铁锤重击其头部致其瘫软，又从包中掏出刀砍其头部、颈部。被告人郑成龙杀心坚决，锤击、刀砍其要害部位，致其被送往医院救治。请求判令：被告人郑成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167.2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1856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2000元。 被告人郑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作案过程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其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其在去租房的路上没有动手，在租房内一开始使用锤子而没有直接用刀，最后跑回租房就没有再行凶。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郑成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告人郑成龙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2.被告人郑成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4.被告人郑成龙对故意伤害罪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成龙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郑成龙辩称被害人郑成龙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其都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郑成龙与被害人黄某1在泉州车站附近一家会所相识并确立了恋爱关系。2020年1月下旬，被告人郑成龙与被害人黄某1因感情发生矛盾，便心怀不满，并通过微信向郑成龙的女儿发送“如果你爸就这样抛弃我，我会选择和他同归于尽”等信息。2020年1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郑成龙携带装有菜刀、剪刀、钉锤等工具的公文包，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南安市的家中，希望能挽回感情。在遭到被害人黄某1拒绝后，被告人郑成龙便以“收拾物品”为由，要求被害人黄某1骑摩托车将其载到鲤城区196号的租房。当天15时许，被告人郑成龙在上述租房内趁被害人黄某1不备，持钉锤锤击被害人黄某1的后脑部，被被害人黄某1夺下后，又从包内取出菜刀砍向被害人黄某1的颈部、头部。被害人黄某1极力反抗并呼救，后打开房门跑出租房。被告人郑成龙持刀追出，欲继续追砍被害人黄某1，双方一前一后摔倒在地。纠缠期间，群众吴某1等人见状上前拉住被告人郑成龙，制止其继续行凶并夺下菜刀，被告人郑成龙才跑回上述租房内。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外伤致右额部3处缝合创，分别长5.6ｃｍ、3.9ｃｍ、2.5ｃｍ，右面部一处3.6ｃｍ缝合创，面部创口长度累计长达15.6ｃｍ，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右额顶部头皮4处缝合创，创口长度累计27.6ｃｍ，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右颈部一处2.5ｃｍ缝合创，左颈部一处19.5ｃｍ缝合创，颈部创口累计22.0ｃｍ，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右手食指一处3.8ｃｍ缝合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同日16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郑成龙主动从上述租房内走出向民警投案。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到作案工具刀具、锤子、剪刀各一把。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住院时间从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共计住院12日，花费医疗费18567.2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被告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郑成龙于2019年4月份在泉州汽车站附近一家203会所认识，之后确立恋爱关系。平时都是郑成龙主动通过微信视频聊天，有时也会来租房找其过夜。因其在菲律宾当保姆的老婆要回来，其不想让老婆知道其是同性恋，便和郑成龙提出春节这段时间不要来往，等其老婆出去打工，还可以继续联系，但郑成龙不愿意。郑成龙说他老婆知道他是同性恋，为何其不敢让老婆知道，郑成龙说要让其老婆、女儿都知道其是同性恋。农历十二月二十八，工地放假后其要回家，郑成龙不让，就跟着其一起回家，并把电动车放在其家中。第二天晚上，郑成龙来其家中要回电动车，并跟其闹，还威胁其说他想要的东西别人一定得不到，之后郑某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回去后就一直给其发短信，其就把郑成龙拉黑了。2020年1月25日12时许，郑成龙再次来到其家中，其看到郑成龙提了一个包，其劝郑成龙好聚好散，郑成龙叫其骑摩托车载他到汽车站。在路上的时候，郑成龙要求说分手就去常泰的租房把东西还他，其就骑着摩托车把郑成龙载到鲤城区196号租房。在租房内，其将郑成龙送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地板上，之后脱下头盔去上卫生间。其刚从卫生间出来，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砸了，其伸手摸了下发现是血。其转身看到郑成龙拿着锤子砸其，其说阿龙你怎么这么残忍，这样是犯法的，其就赶紧上前抱住郑成龙，在抱的过程中其一直往门外靠，靠近门时，其看到郑成龙用一把刀砍到其左边脖子上，其就想打开门，其当时哭天喊地，房东母亲有听到，就从门外要开门进来。后来门被其打开了，其就赶紧往外跑，郑某拿着菜刀追，房东母亲也跟在后面跑出来。其不知怎么摔倒在地，郑成龙也摔倒在地，其就伸手夺刀，房东母亲也追上来帮忙，其只记得当时其和房东母亲一起抓住郑成龙的衣服，郑成龙手里的刀被房东母亲抢了下来。其就一直喊报警，并和房东母亲和某的邻居一起抓着郑成龙，郑成龙后来挣脱掉回租房内。其脖子一直在流血，有人报警后警察过来，其就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郑成龙的微信是×××,备注名成龙。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5日下午16时许其在仙塘南路198号家中听到隔壁196号内有哭声，其走过去要看一下什么情况。其走到门边，听到门内有冲撞声，想要从里面出来，其就问里面在干什么，里面撞了几下门，门锁被撞坏了，其看见先冲出一男子，紧接着另一名男子拿着刀追出来，其就跟着上去。他们跑到马路上，其看到两人都摔倒在地，拿刀的男子将第一个男子按在地上，用刀向颈部砍去，脖子上有很深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头上也有好几刀伤痕，其赶紧冲上去用手夺刀，但力气不够，其也摔倒在地。其看到该男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挥刀，并且要靠近伤者的胸口，其就用手去挡，手就受伤了，其还继续抓着拿刀男子的手，然后三个人一起站起来，其抢过刀仍在地上，拿刀男子就跑回租房。过了一会警察过来将拿刀行凶的男子抓走，受伤男子也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其在阻止的时候，右手手背有两道刀伤，缝了十八针。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5日16时许，其在常泰街道仙塘南路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呼救，其便跟其哥哥从家中跑出来。其看到一名穿黑衣服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把长柄的刀与一名身穿金黄色外套的男子纠缠，还有一名老妇人想要将两名男子拉开。当时身穿金黄色外套男子右边脑袋及左侧脖子均有血迹，老妇人右手手臂被划伤流血。身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还拿着刀要继续刺金黄色外套的男子，其等人大声喊叫并上前制止，黑衣男子看到后才跑进屋内，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4日，郑成龙打电话约其见面，并告诉其父亲是同性恋的事情，叫其父母不要在一起。后来又在微信上发了一些郑成龙和其父亲的亲密照片，企图阻止其父母在一起，拆散其家庭。其劝郑成龙不要这样，但郑成龙说如果其父亲抛弃他就要同归于尽之类的话。郑成龙要其父亲公开同性恋关系，其父不肯，郑成龙要报复他。其父亲头上四处刀伤，脖子上左右各一处刀伤，其中一处长约20ｃｍ，右手食指也有刀伤，手筋切断，后脑勺有一处被铁锤所伤，郑某是蓄意谋杀其父亲。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鸿兴购物商场的收银员。2020年1月25日，有一名男子戴着口罩来商场买了一把菜刀。 6.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证实证人辨认出被告人郑成龙及被告人郑成龙辨认作案地点、买刀地点。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到作案工具刀具、剪刀、锤子各一把。 8.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郑成龙和被害人黄某1及其女儿的聊天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0.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证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及本案中相关血迹的鉴定情况。 1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在职证明、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郑成龙的归案过程、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 12.监控视频，证实现场监控视频拍摄到被害人黄某1跑出租房，被告人郑成龙追击，后刀被吴某1和黄某1夺下的过程。监控还拍摄到被告人郑成龙主动投案的过程。 13.被告人郑成龙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和黄某1与2019年4月11日左右相识，之后确定恋爱关系，平时其会给黄某1发微信视频和电话，也会去黄某1的租房找他过夜，平时关系很好。最近其听说他老婆要从菲律宾回来，其就觉得不开心，心里不平衡。其就跟黄某1的女儿说黄某1是同性恋，让他女儿去跟他老婆说，让他们两个不要再过夫妻生活。2019年1月25日，其将宿舍里的钉锤和一把剪刀放进公文包，其坐车到诗山汽车站，在路边的一家超市买了一把菜刀放进公文包。后来黄某1骑摩托车载其到梅山汽车站，其提出要分手就去常泰的租房把东西还给其，黄某1就骑着摩托车载其到鲤城区的租房。在租房内，其看到黄某1将其送的衣物丢在地上，其就趁他去卫生间，从公文包拿出锤子藏在背后，趁黄某1弯腰拿东西的事后，其拿着锤子朝他后脑勺砸过去，黄某1转身过来抢锤子，其看到血流了下来，在抢锤子的过程，其又用右手去包里摸出菜刀，黄某1看到刀就往外跑，其把门堵住，黄某1后来往外面的马路跑，其就拿着菜刀往外追，追的过程遇到房东的母亲。黄某1摔倒在地，用手过来抢刀，房东母亲也过来抢刀，当时刀不知道被谁抢走。黄某1一直喊报警，其挣脱后走到黄某1租房的房子，后来警察来了，其就到警察面前投案。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结算清单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花费医疗费用情况等事实。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成龙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黄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成龙在案发前表示欲与被害人黄某1同归于尽；被害人黄某1及伤情鉴定证实了案发当天，被告人郑成龙持铁锤砸黄某1后脑勺、持刀砍黄某1头部、颈部等事实；从伤情鉴定情况来看，被害人头部有一处锤击伤、多处刀伤，仅颈部刀伤创口累计22ｃｍ，受打击部位均为要害部位，均足以危及生命；从被告人郑成龙的后续行为看，证人吴某1、被害人黄某1共同证实被告人郑成龙持刀追出租房后仍继续行凶，因吴某1、黄某1奋力夺刀及路人制止而未能得逞。综上，被告人郑成龙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未出现死亡结果系因他人制止且及时送医救治，该犯罪未遂情节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被告人郑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1有结束与被告人郑成龙的同性恋关系的权利，其提出分手与被告人郑成龙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成龙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成龙虽具有主动投案的事实，但其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成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成龙因被害人黄某1提出分手，因爱生恨，欲与被害人同归于尽，并持事先准备的刀具、铁锤，采用锤击后脑勺、刀砍头部、颈部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郑成龙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恋爱关系引发，被告人郑成龙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具有主动投案的事实，可对被告人郑成龙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黄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定如下：请求医疗费18567.21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偏高，根据其住院12日，调整为360元；请求营养费6000元，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数额共计33727.21元。故被告人郑成龙应赔偿被害人黄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727.2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成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6年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郑成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727.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进龙 人民陪审员  张苕平 人民陪审员  何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高福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代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