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桃坞村。法定代表人：朱松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石门镇工业区琴秋西路288号。破产管理人：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负责人：强国良，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申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恺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明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明申公司系持有丰恺公司46%股份的股东，其将丰恺公司2012年-2018年度记账凭证移交江苏利安达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是为了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未超过审计所需的期限。因财务年份跨度较大，出于审慎及精确的目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尚未完成最终的审计。2.经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初步审计，丰恺公司财务混乱且存在严重问题，在审计过程中已发现丰恺公司在运营中存在严重违规，涉嫌经济犯罪，如记账凭证返还丰恺公司可能会被丰恺公司灭失或毁损。3.丰恺公司的起诉并不能代表丰恺公司的法人意志。丰恺公司的公章已移交明申公司，丰恺公司未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相关人等起诉明申公司，相关诉讼代理人未获恰当授权，不具备诉讼资格。4.丰恺公司目前经营已处于停滞状态，因此其公司记账凭证、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处于明申公司保管下，并未影响其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5.二审诉讼过程中，明申公司又补充上诉意见认为，涉案记账凭证已经被其公司移交给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一审判决其公司返还涉案记账凭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丰恺公司辩称：1.丰恺公司已于2019年9月10日经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83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缺少涉案308本记账凭证，导致无法进行破产审计，破产清算程序目前处于停滞状态。为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明申公司应尽快将涉案记账凭证等返还丰恺公司。2.记账凭证是明申公司主导移送审计，记账凭证的控制权在明申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申公司立即返还丰恺公司2012年-2018年记账凭证308本、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1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申公司为丰恺公司的股东。2018年6月22日，丰恺公司将其2012年-2018年记账凭证共计308本移交给了明申公司指定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以便对丰恺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另，丰恺公司向明申公司指定人员张瑛移交了该公司公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审核U盾4枚（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兴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各1个）。2019年1月7日、2019年3月4日，丰恺公司分别向明申公司发函，要求明申公司在一周内返还丰恺公司所有的记账凭证、公章等，但明申公司至今未向丰恺公司返还。期间，因明申公司迟迟未能归还丰恺公司公章，丰恺公司重新刻制了公司公章并于2018年7月16日向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进行了登记备案，本案起诉时所使用的公章即为丰恺公司重新刻制的公章。一审中，明申公司为证明其系根据丰恺公司董事会决议合法占有丰恺公司公章，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5月16日会议纪要、2019年2月18日的会议纪要。另，为证明丰恺公司财务审计中发现存在严重的经济犯罪问题、丰恺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具有不正当目的，而、向法院举证了由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丰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连云港丰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丰恺公司）所作出的两份初步审计报告。经质证，丰恺公司认为，上述两份会议纪要与其公司及本案均无关联性，会议内容并不涉及其公司。对于两份审计报告，丰恺公司认为系初稿，且自2018年8月至今仍然未能出具正式审计报告，明显不符合正常的财务审计的期限，故明申公司应当返还上述账册。另，明申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已就柴江权挪用丰恺公司及连云港丰恺公司资金、虚开增值税发票等经济犯罪问题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报案，但目前尚未正式立案。以上事实有记账凭证移交单、公章等财务移交单、函、通知书、会议纪要、审计报告初稿、桐乡市公安局证明、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其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证照、公司记账凭证系公司经营过程中所必须的重要财产，公司股东无正当理由不得占有上述公司财产。本案中，明申公司作为丰恺公司股东，即使依据公司相关决议需要由丰恺公司将账册及公章等材料移交给明申公司用于审计，但为了公司正常经营，明申公司显然无合法理由长期占有丰恺公司的记账凭证、公章等财物。明申公司虽辩称，因可能涉及经济犯罪问题故丰恺公司现要求移交公司账册等存在不正当目的，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辩称的上述事实及意见，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明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丰恺公司返还丰恺公司的2012年-2018年记账凭证308本、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1枚。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明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明申公司向法院陈述其将涉案财务资料移交给了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二审中法庭询问其有无移送依据，明申公司回答称没有。本院就记账凭证移交及审计问题函询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回函称，其未接收丰恺公司的308本记账凭证原件，也没有交接清单，记账凭证现在何处其并不清楚。审计过程中，其派出项目组至丰恺公司所在地浙江省桐乡市进行现场审计，记账凭证全部在现场查看。因为和委托方对审计范围及审计意见未达成一致结论，故未出具审计报告。针对上述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的回函，明申公司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确实有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去丰恺公司审计过相关账册，但是记账凭证是否实际移交其不清楚，其也不清楚现在账册在哪里。丰恺公司质证称，对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物品现在何处其公司并不清楚，均被明申公司非法占有。本院认为，股东、董事、经理及其他人侵占公司印鉴、记账凭证的，公司可以侵占者为被告要求其返还，并赔偿因此给公司经营造成的损失。本案丰恺公司诉请明申公司立即返还2012年-2018年记账凭证308本、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1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虽然明申公司作为丰恺公司股东有查阅、审计丰恺公司记账凭证的权利，但为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明申公司也应在合理的期间内返还。自2018年6月22日明申公司以审计为由要求丰恺公司移交记账凭证、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至今已近2年，仍未出具审计报告，在丰恺公司发函要求返还的情况下仍拒不返还，属无合法理由长期占有丰恺公司记账凭证、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明申公司应立即返还。明申公司上诉称其已将涉案记账凭证移交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不应要求其返还，经过本院向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调查发现明申公司的主张并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丰恺公司已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公司记账凭证亦为破产清算程序正常进行所必需，故丰恺公司亦应当立即返还。第三，明申公司主张审计中发现有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因至今并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其也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第四，关于丰恺公司重新刻制公章的问题，一审中丰恺公司提交桐乡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丰恺公司刻制公章已经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其有关诉讼及委托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明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明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弓建明审 判 员 华敏洁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