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6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永海，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可康，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桑道连，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波波，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利利，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中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 上诉人谢永海等五人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初3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增减挂钩)〔2019〕28号《关于颍上县2018年第10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28号《批复》),批准阜阳市颍上县政府在该县夏桥镇夏桥社区徐家湾村、罗洋村,黄桥镇新庙村,八里河镇渔民社区用地范围内,征收挂钩项目区建新地块集体农用地32.7452公顷（其中耕地28.2292公顷),用于城镇建设。为实施28号《批复》,颍上县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第2号《颍上县人民政府关于颍上县2018年第10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征地公告》(以下简称2号《征地公告》)。2号《征地公告》载明了28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文件名称、文件编号、发文时间及主要内容。该公告载明“如不服省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文件,可在60日内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或6个月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2月17日,颍上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原告所在的颍上县夏桥镇夏桥社区宣传公示栏和颍上县夏桥镇罗洋村宣传公示栏张贴了2号《征地公告》。 原告谢永海等五人因不服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28号《批复》，于2019年7月3日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28号《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安徽省人民政府经复议后认为，2号《征地公告》明确告知了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申请期限。依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原告于2019年7月3日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皖行复〔2019〕1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98号《决定书》）,以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予以驳回。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198号《决定书》及28号《批复》。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颍上县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号《征地公告》，载明了28号《批复》的主要内容和复议、诉讼的权利及期限，该《征地公告》进行了张贴，原告自《征地公告》期满之日起即2019年3月4日,就应当知道被告作出28号《批复》的事实及主要内容,而原告于2019年7月3日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综上，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198号《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谢永海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永海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谢永海等五人上诉称，一、从法律适用方面来看,一审法院片面采纳被上诉人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通过颍上县人民政府2019年6月11日和12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回复才得知28《批复》的存在,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且在没有被告知复议期限的情况下,不管是从2019年2月1日起算,还是从2019年6月11日起算,都没有超过原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的2年最长期限。二、从程序方面来看,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以及被上诉人的复议程序均不当。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在庭审过程中,当事双方在质证环节过后,在审判长的指挥下,直接到了最后陈述阶段，这明显违反了庭审的程序性规定,损害当事人的正当权益。2、案涉198号《决定书》作出的程序违法。没有证据证明该复议决定经过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也没有证据显示经过两名以上行政复议人员参加,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对此复议决定应该予以撤销。三、从本案事实方面看,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并没有调查清楚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谢永海及家人常年在外务工,家中无人经常居住;韩可康也常年做跑车的工作,如果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部分规定,明显是强人所难,于常理相悖。2、针对案涉批复的张贴照片,存在伪证嫌疑。第一,这些照片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照片作为证据的基本要求;第二,拍摄人和经办人的签字是同一个笔迹,且没有相关的证照信息；第三,照片上均没有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并不能证明是在征地公告作出的时候就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第四,制作时间是2019年8月8日,并不排除是上诉人申请复议期间,颍上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后期张贴的可能性。第五,根据庭审笔录,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志杰回答审判长有关批复张贴的证据来源的问题时,表示来源是颍上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给颍上县司法局,司法局作为答复材料提供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并不是直接经手照片的张贴,并不能够保证照片张贴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重大违法。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原告谢永海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信息；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向颍上县人民政府申请过信息公开；3、《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2号）；4、《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3号）。证明颍上县人民政府作出过信息公开答复，提供了涉诉的批复文件；5、28号《批复》。证明涉案批复由被告作出，被告主体适格；6、198号《决定书》。 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书面答复；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198号《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28号《批复》；2、2号《征地公告》；3、2号《征地公告》张贴照片。证明：1、原颍上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7日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公开栏张贴了含有28号《批复》主要内容的2号《征地公告》，应视为原告于2019年3月4日知道28号《批复》；2、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超过行政复议期限；3、被告作出198号《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集体土地征收一般涉及人数众多，客观上难以将批准征地的决定逐一送达被征收人，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根据该规定，发布征地公告是将征地批复内容告知被征收人的法定送达方式。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号《征地公告》及其张贴照片，本院二审中亦进行了核实，该公告张贴人及其照片拍摄人均承诺张贴及拍照情况属实，如有不实愿承担法律责任。该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2月17日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在被征土地所在地张贴公告，将案涉土地征收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范围、面积、用途，征地补偿标准、被征土地涉及的农业人口初步安置办法予以公布，并告知了不服征地批复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因上述征地公告没有规定期限，故可以认定上诉人谢永海等五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即2019年3月4日前应当知道案涉征地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谢永海等五人于2019年7月3日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安徽省人民政府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安徽省人民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受理，并通知有关行政机关书面答复，在延期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永海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永海、韩可康、桑道连、朱波波、王利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钟祖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高英 书记员潘玉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