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1982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安，北京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2年1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0年3月27日出生。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上诉人汪某因与上诉人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曹村街北三条11号院（以下简称11号院）内二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归汪某居住使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负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实际已就11号院内房屋订立分家协议。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分家协议照片，且王某2、王某3认可分家协议照片的真实性。虽王某1、李某称没有分家协议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但分家协议系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四人签订，分家协议原件理应由其四人持有，故一审法院应要求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提交分家协议原件，若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一审法院应认定分家事实成立。此外，王某3已为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曹村街南三条6号院（即分家协议注明的西院）户主，王某2已在11号院长期居住并缴纳生活用电费用，亦能佐证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已按照分家协议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对11号院内房屋居住使用的份额过低。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11号院内房屋为大家庭共有状态，11号院内房屋共计15间。我方与王某2结婚十余年并生育一子，且对公婆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仅判决一间小屋由我方居住使用，显失公平。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全部与汪某负担。上诉主要理由：1.汪某虽与我方在11号院内共同居住，但未就11号院内房屋形成家庭共有财产。11号院内北正房6间、东西厢房各3间、院外车棚以及院外东侧棚均系王某1与李某在汪某与王某2结婚前建成，2017年装修北正房以及建造院内简易洗漱间和院外简易厕所，均由王某1与李某主持完成，汪某与王某2均未出资出力，故11号院内房屋与汪某无关。2.汪某与王某2已经离婚，汪某不宜继续在11号院内房屋居住生活，且汪某于2018年已自行搬离11号院，也说明其不需要在11号院居住。汪某辩称，不同意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辩称，不同意汪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11号院内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归我居住使用；2.依法判令王某1与大兴区青云店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五亩承包土地的五分之一份额归我承包经营；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某1、李某系夫妻，二人育有长子王某3、次子王某2。汪某与王某2于2005年1月21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19年6月26日离婚。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汪某提交照片以证明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订立分家协议，把11号院内房屋分给了王某2，王某1、李某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辩称没有原件，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汪某可以享有11号院内房屋和土地的份额，王某2、王某3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辩称分家没分产，写的是老人所有，我们使用，并且附有条件，需要养老才可以使用，其他质证意见与王某1、李某一致。汪某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以证明王某1与青云店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其作为家庭成员有权享有份额，王某1、李某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辩称是复印件，没有发包方签字和盖章，王某1也没有签署土地承包合同，王某2、王某3的质证意见与王某1、李某一致。汪某提交发票以证明2016年、2018年以王某2的名义交纳了11号院的电费，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已经按照分家协议履行了，王某1、李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辩称自行交纳电费与房产无关，王某2、王某3的质证意见与王某1、李某一致。汪某提交户口簿首页以证明王某3的户籍所在地是曹村街南三条6号，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已经按照分家协议履行了，王某1、李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某2、王某3的质证意见与王某1、李某一致。汪某提交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与王某2出资出力装修建房的事实，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王某1、李某提交证明以证明宅基地登记在王某1名下，房屋都是王某1、李某共有的，与汪某无关，房屋至今未动，汪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2005年其与王某2结婚后就在11号院内房屋，为了结婚和生活居住，其与王某2对上述房屋进行了翻建和装修，所以上述房屋与其有关，王某2、王某3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经法院询问，王某1称其以自己名义承包了五亩土地，没有签订合同。经法院询问，汪某称11号院内房屋及占用的土地并没有获得房屋准建证或者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经法院释明，汪某同意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判归其所有变更为判归其居住使用，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判归其所有变更为判归其承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汪某提交照片以证明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订立分家协议，王某1、李某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某2、王某3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辩称分家没分产，由于汪某并未提交原件佐证其主张，故法院难以认定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已经订立了分家协议，故法院认定汪某与王某2结婚后，其二人与王某1、李某、王某3处于大家庭共有状态。结合汪某与王某2的结婚时间、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房屋的变动情况、各房屋的面积、双方当事人对各房屋的贡献等因素，秉持有利生产、便利生活的原则，法院酌情确定11号院内房屋中与西厢房毗邻的东侧房屋一间由汪某居住使用。需要说明的是，法院对11号院内房屋的分割，不影响行政主管机关对11号院违反行政管理规定所作的处理，也不涉及与11号院内房屋相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分割。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法院核实，曹村上一次分配承包地是2014年，彼时汪某的户籍已经迁入曹村，且汪某为农业户口，故村里以一口人一亩地的标准给王某1一家分配了五亩承包地，其中包括汪某的承包地。故对于汪某主张将五亩承包地中五分之一的份额判归其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曹村街北三条11号院内房屋中与西厢房毗邻的东侧房屋一间由汪某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曹村的分配给王某1、李某、王某2、汪某、王子昂五人承包经营的五亩承包地中的其中一亩土地由汪某承包经营；三、驳回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汪某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一份，欲以此证明李某曾认可存在分家单。对此，王某1、李某表示上述录音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从录音内容中无法认定存在分家单亦无法确定对方所主张的具体分家情况。王某2、王某3表示其质证意见与王继佐、李某一致。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最终未能就本案争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汪某就11号院内房屋居住使用权所提出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所证情况，11号院的房屋及所占用土地不存在相关权利证书，故本案仅能处理11号院内房屋的居住使用权问题。现汪某上诉主张王继佐、李某、王某3、王某2已就11号院分家，已将11号院分给其与王某2居住使用，故要求11号院内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由其居住使用。根据汪某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汪某与王某2婚后同王继佐、李某均在11号院长期居住的实际情况，本院无法直接认定王继佐、李某、王某3、王某2已就11号院达成汪某所称的分家协议并按照该分家协议实际履行，故汪某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同时，鉴于在汪某与王某2婚姻存续期间11号院内房屋情况较之前确实存在一定变动，虽王继佐、李某主张该房屋建设均系其二人出资出力，与汪某无关，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汪某与王某2当时亦已结婚且均在11号院内房屋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汪某与其他当事人对11号院内房屋形成共有关系，有一定事实依据。根据房屋变动情况并考虑各方当事人对11号院内房屋的贡献情况以及遵循物权保护原则，且考虑到王某3认可在同村另有住宅可供居住，汪某自分居后亦在他处居住至今，一审法院酌定汪某对11号院内房屋中与西厢房毗邻的东侧房屋一间享有居住使用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经询，双方对此房间的位置、坐落并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在此需要指出的是，虽汪某与王某2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但本案各方如存在其他争议均应保持理性，并依法妥善解决，本院亦倡导双方能够换位思考，为维护和谐稳定的居住环境各自克制，不应采取任何不当行为激化矛盾。综上所述，汪某与王继佐、李某、王某3、王某2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汪某负担5700元（已交纳），由王继佐、李某、王某3、王某2负担5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