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行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钟璇，女，汉族，1961年8月28日出生，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代理人叶洪波，男，汉族，1974年1月23日，住厦门市同安区，系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路299号。 诉讼代表人吴振华，所长。 委托代理人吕超智、林海宾。 原审第三人陈阿真，女，汉族，1967年9月22日出生，住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林钟璇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下称马巷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25日和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钟璇，被上诉人马巷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林海宾、吕超智，原审第三人陈阿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4月22日中午，林钟璇到翔安区马巷镇供销社3楼303室林某1、陈阿真夫妇住处，欲找林某1商讨其父亲货币化补贴继承相关事宜。之后，林钟璇与林某1、陈阿真夫妇产生争执。12时44分许，林钟璇拨打110报警称其在翔安区马巷镇新华都对面被人殴打。13时04分10秒左右，马巷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林钟璇指称林某1用棍子对其进行殴打。处警过程中，林钟璇在二楼平台处倒在地上，民警报120将林钟璇送医院治疗，并口头传唤林某1、陈阿真到马巷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 2017年4月23日，马巷派出所对本案予以立案受理。4月25日，马巷派出所以涉嫌殴打他人传唤陈阿真、林某1到马巷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制作笔录。 2017年5月22日，马巷派出所作出厦公翔（马巷）［2017］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4月22日13时许，陈阿真在翔安区马巷镇新华都对面供销社其住处楼下，后林钟璇到该处欲找陈阿真丈夫林某1，林钟璇到陈阿真住家门外欲进门，陈阿真用手拉扯林钟璇手臂致其受伤。经翔安公安分局法医鉴定，林钟璇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林钟璇收到厦公翔（马巷）［2017］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7年6月12日向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受理后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厦公翔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邮寄给林钟璇。2017年7月12日，林钟璇收到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211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林钟璇的诉讼请求。林钟璇不服前述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闽02行终70号行政判决，认为因马巷派出所在案件调查取证中存在程序违法，所作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马巷派出所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厦公翔（马巷）行罚决字［2017］第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三、撤销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厦公翔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四、驳回林钟璇于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闽02行终70号行政判决生效后，马巷派出所于2018年6月12日口头传唤陈阿真、林某1到派出所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 2018年6月15日，马巷派出所民警陈金章、康良伟等工作人员至马巷镇××路93号二梯303室门口楼道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同日，马巷派出所对证人毕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毕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巷南路93号的监控由其工作的店铺于2018年6月10日安装，拍摄方向为由上往下拍摄。 2018年6月25日，马巷派出所对林钟璇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在见证人蔡某的见证下，对林钟璇制作辨认笔录。同日，马巷派出所向林钟璇送达了厦公翔鉴告字［2018］97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并向林钟璇送达了厦公翔鉴（临床）［2017］209号鉴定书复印件。林钟璇认为，鉴定检材有遗漏、缺乏依据、内容不详，要求重新鉴定。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7日，马巷派出所分别向陈阿真、林某1送达前述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书复印件。 2018年7月18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作出厦公翔（马巷）不受字[2018]0001号不予受理重新鉴定通知书，认为林钟璇提出的理由不符合公安机关重新鉴定的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2018年8月6日，马巷派出所对陈阿真进行了罚前告知后，于同日对陈阿真作出厦公翔（马巷）［2018］第003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4月22日中午，林钟璇到翔安区马巷镇供销社3楼303室林某1、违法行为人陈阿真夫妇住处欲与林某1商讨父亲货币化补贴继承事宜，林钟璇在该住处欲进门，违法行为人陈阿真拒绝让其进入，并用手拉扯林钟璇，致林钟璇受伤。2017年5月17日，经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法医鉴定，林钟璇的身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该处罚决定书于当日送达陈阿真，并于2018年8月7日向林钟璇邮寄。同日，民警至厦门市集美区林钟璇住处将处罚决定书经门缝塞入屋内。林钟璇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马巷派出所具有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之法定职权。 事实认定方面。根据在案证据，林钟璇因其父亲货币化补贴继承事宜，至陈阿真住处找陈阿真丈夫林某1，在陈阿真拒绝林钟璇进入屋内的情况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拉扯过程中导致林钟璇受伤，经翔安公安分局鉴定，林钟璇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关于陈阿真是否殴打林钟璇致林钟璇颅脑损伤方面，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林钟璇所述颅脑损伤系被陈阿真殴打所致。马巷派出所根据调查情况，认定陈阿真用手拉扯原告致其手臂受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 执法程序方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行终70号行政判决虽撤销了厦公翔（马巷）行罚决字[2017]第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但并未否定马巷派出所在该案中所搜集的所有证据的合法性。针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所指出的对林钟璇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的制作非两名民警同时在场的问题，马巷派出所由两名民警于2018年6月25日向林钟璇制作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针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指出的现场勘验非两名民警同时在场的问题，马巷派出所于2018年6月15日由两名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针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所指出的未送达鉴定意见复印件的问题，马巷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6日向林钟璇及陈阿真送达了鉴定意见复印件。林钟璇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翔安公安分局经审查后，认为林钟璇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对林钟璇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本案中，马巷派出所在厦公翔（马巷）行罚决字[2017]第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依法撤销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勘验、询问后，对陈阿真进行了罚前告知，综合自林钟璇报案以来所做的调查，后作出处罚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其作出厦公翔（马巷）[2018]第00328号行政处罚决定在程序上并无不当。 法律适用及量罚方面。陈阿真拉扯林钟璇导致林钟璇受伤，陈阿真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公民个人住宅受法律保护。案发地点为陈阿真住处，在陈阿真明确拒绝林钟璇进入屋内的情况下，林钟璇仍欲进入，后双方在门口发生冲突，林钟璇坚持进入陈阿真住家是冲突发生的原因之一，陈阿真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暴力程度较轻，马巷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并无不当。 关于林钟璇提出的马巷派出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本案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系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马巷派出所作出的厦公翔（马巷）[2017]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巷派出所作出的厦公翔（马巷）[2018]第003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与此前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基本相同，但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限制。 关于林钟璇提出的要求对马巷派出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马巷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所依据的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该依据属于法律规范，不属于规范性文件审查的范畴。 关于林钟璇提出的要求马巷派出所对林某1进行处罚的请求，非本案审查范畴。关于林钟璇提出的，要求法院对马巷派出所不作为乱作为追究责任的请求及移送监察委员会、检察院立案处理并追究被告和直接领导责任人法律责任的请求，并无移送之必要。 综上所述，马巷派出所作出的厦公翔（马巷）[2018]第003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林钟璇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钟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钟璇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林钟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撤销该处罚决定，判令马巷派出所对林某1、陈阿真殴打林钟璇一案作出行政处罚；3.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提供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一并进行审查；4.判令马巷派出所在厦门日报上登报道歉，并依法赔偿林钟璇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车旅费、精神损失费、律师费；5.将相关办案民警徇私舞弊、玩忽职守、乱作为移送监督委员会、检察院立案查处，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马巷派出所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1）因（2017）闽0211行初119号与本案同一类型、同一类别，该案中丁耀霜、蓝水凤违反审判程序，最终二审被撤销，本案一审林钟璇申请审判长丁耀霜和审判员蓝水凤回避，丁耀霜、蓝水凤应当回避而未回避。（2）本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1日两次开庭，林钟璇向原审法院反映开庭笔录未如实记录，原审法院没有回放庭审全程录音录像让其更改庭审笔录。（3）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补充质证，由蓝水凤一人主持，没有其他合议庭，没有给林钟璇充分辩论的机会，且林钟璇要求当庭在大屏幕上联播2017年4月22日处警视频未被允许，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事发当天，林钟璇到林某1家门口，找林某1商谈父亲货币补贴继承事宜，在林某1家门口遭陈阿真、林某1殴打，当场报警，没有机会强行进入林某1家，陈阿真、林某1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林钟璇欲强行进入林某1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厦门市第五医院诊断林钟璇为轻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厦公翔鉴（监床）字［2017］209号鉴定书表明林钟璇八处体表挫伤，此两份证据可证明林钟璇遭他人殴打后，伤情真实存在。林钟璇辨认系陈阿真、林某1殴打他，且陈阿真自认打不过林钟璇，原审法院认定陈阿真手扯林钟璇，致使林钟璇受伤，而排除陈阿真、林某1共同殴打林钟璇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未就该认定提供证据。（3）厦门市第五医院诊断和厦公翔鉴（监床）字［2017］209号鉴定书证明力优于陈阿真、林某1陈述，该两份证据内容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陈阿真拉扯林钟璇致使林钟璇受伤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依法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以林钟璇庭审后增加诉讼请求，缺乏正当理由为由，不予准许林钟璇增加诉讼请求，系违反法律规定。原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审判长允许林钟璇延长补充证据，在举证期限顺延期间，应该支持增加诉讼请求。（5）林钟璇原审提交的证据17系在翔安区现场录音，证明民警黄某有拍摄到凶器，与林钟璇指控林某1用“2米长木棒”事实相符，被上诉人故意毁灭证据，导致林某1当庭辱骂、恐吓林钟璇及家人。3.将相关办案民警徇私舞弊、玩忽职守、乱作为移送监督委员会、检察院立案查处，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1）被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卷宗没有处警民警黄某拍摄的凶器照片，没有审批手续、处理意见、林钟璇诊断报告及病例资料等，造成本案难以审结。被上诉人仅凭一份情况说明，无法证明执法人员已经调查未发现监控录像，涉嫌故意包庇、纵容林某1的违法行为，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11页的现场证据照片与事实不符，现场没有两棵树，涉嫌伪造证据。（2）被上诉人未履行民警执法职责，侮辱林钟璇人格，未及时通知林钟璇家属，拖延救治时间，纵容林某1作伪证等，应追究经办人法律责任。（3）陈阿真、林某1共同殴打林钟璇，致林钟璇受伤，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林某1没有殴打林钟璇的情况下，认定陈阿真用手扯林钟璇致其受伤，使林某1逃脱制裁，构成徇私舞弊、玩忽职守、乱作为，应移送有权机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马巷派出所答辩称，被上诉人对陈阿真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结合对林钟璇制作的询问笔录、陈阿真的陈述和林某1的陈述，能够印证林钟璇在陈阿真明确拒绝其进入住宅的情况下，仍欲强行进入房门，被陈阿真用手拉扯手臂致伤。林钟璇就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陈阿真实施暴力程度较轻。至于林钟璇上诉中提到颅脑损伤的情况，其并未在第一时间对出警民警表示其头部有被打的情况，其在出警民警陪同下离开现场时，在楼梯拐角处晕倒，不排除系该行为导致其颅脑损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颅脑损伤系由他人殴打所致。请求依法维持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陈阿真陈述称，陈阿真、林某1夫妇没有实施违法行为。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林钟璇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1、陈某1（应为毕某）、陈某2、卢某、黄某、刘某、林某2、陈某3、张某出庭作证。经查，其中林某1、毕某、陈某2、卢某、黄某在我院审理的（2018）闽02行终70号案件中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本案与该案审理的行政处罚决定产生的事由一致，且林钟璇已将该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提交，无须重复出庭作证；刘某、林某2已在本案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亦无须再次出庭作证；陈某3系马巷派出所于2018年6月15日对案发现场重新进行勘验时的现场见证人，现场勘验工作人员陈金章、康良伟已于本案一审时出庭作证，陈某3作为现场见证人，对现场勘验情况并不产生影响，无须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出庭称，其系特警，案发当天其系接警后首先到现场的民警，现场就只有林钟璇一个人，在二楼过道上喊说被打了，之后到发生冲突的那户人家里去，因涉及家庭矛盾，在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其将案件移交给派出所处理。当天其与派出所民警带林钟璇下楼到转角处时，林钟璇倒地。 上诉人林钟璇向本院申请调取：1.陈阿真、林某1在马巷派出所办案区的录音录像共六项，经查，其已于本案一审时提出申请调取该证据，马巷派出所提交说明，因录音录像时间段超过设备存储时间段无法提供，该情况已告知林钟璇；2.案发现场附近有一个摄像头应该可以拍到林某1殴打林钟璇情况，申请调取该视频记录，经查，林钟璇于（2017）闽0211行初119号案件审理中已申请，马巷派出所提交说明，并不存在林钟璇主张的监控视频，该情况已告知林钟璇；3.2017年4月22日黄某、卢某处警后在案发现场所作的勘验笔录及执法过程录音录像，经查，马巷派出所已在（2017）闽0211行初119号案件审理中提交该视频；4.案发现场2米长木棍的照片，经查，（2018）闽02行终70号案件中，黄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并未在案发现场发现林钟璇主张的木棍，亦没有相关照片。综上，林钟璇本案二审申请调取的证据，二审已无调取之必要，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依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事实认定方面。本案经过几次庭审，查明的事实是，2017年4月22日中午，林钟璇到翔安区马巷镇供销社3楼303室林某1、陈阿真夫妇住处，欲找林某1商讨其父亲货币化补贴继承相关事宜。之后，林钟璇与陈阿真产生争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林钟璇拨打110报警称其在翔安区马巷镇新华都对面被人殴打。经厦门市翔安公安分局厦公翔鉴（临床）字［2017］209号鉴定书鉴定，林钟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考虑到双方矛盾发生系亲属之间因琐事矛盾导致的冲突，暴力程度较轻，同时从有利于化解矛盾的角度出发，马巷派出所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量罚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厦门市第五医院诊断其为轻型颅脑损伤、全身所处软组织挫伤等症状，在厦公翔鉴（临床）字［2017］209号鉴定书中已有参考，经论证，林钟璇损伤程度系轻微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林某1没有殴打林钟璇的情况下，仅认定陈阿真用手扯林钟璇致其受伤，使林某1逃脱制裁。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林某1有参与殴打，马巷派出所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陈阿真殴打林钟璇，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问题。经核实随案移送本院的原审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原审庭审及证据交换的同步录音录像，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由主审法官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后补充证据质证，均明确告知当事人诉讼活动内容并记录在案。相关笔录如实记录了当事人的陈述、意见，除补充证据质证笔录林钟璇未签字外，其他笔录均经当事人签字确认。林钟璇主张丁耀霜、蓝水凤审理的（2017）闽0211行初119号行政判决被本院依法改判，因此在本案审理中应回避，并非法定的回避事由和回避理由，其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已将驳回回避申请决定及申请回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林钟璇。林钟璇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林钟璇二审庭审前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二审庭审活动进行网上直播，并请新闻记者参与旁听。本案二审庭审系公开开庭审理，公众可以依法旁听案件审理，法院并无邀请新闻记者旁听案件的法定义务，且庭审网上直播并非法定开庭审理要求。 关于上诉人主张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提供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一并进行审查，本案不存在规范性文件的审查问题。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将相关办案民警徇私舞弊、玩忽职守、乱作为移送监督委员会、检察院立案查处，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林钟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钟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龙 辉 审 判 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雪玉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