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越，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崇岭，女，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作俭，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昨英，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昨芹，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惠娟，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韩惠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的第一至第二项内容；二审诉讼费由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韩惠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者死亡原因与医疗事故的关联性未查证清楚，法院判决死者死于交通事故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死者尹绪海入院时仅为下肢受伤，手术后才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低血容量休克等症状，死亡是由手术失败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系忽视人作为多器官相互联系的统一整体的非科学观点，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查证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当且治疗医师能力水平不足导致尹绪海死亡的客观事实，也未通过专业的鉴定死者死亡原因与医疗事故的关联性，只是主观臆断死者死亡并非医疗事故，无事实依据。二、此案件涉及交通事故侵权、医患纠纷侵权的竞合，法院判决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独立承担赔付存在明显瑕疵。死者死亡原因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是由于救治医院处置不当造成。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当、预估不足等医疗侵权的严重过错，导致死者治疗8天后死亡。救治医院未尽到医疗危险注意义务、无预测能力、医院及经治医师的能力水平低下造成受害者死亡的严重后果，应由救治医院承担造成受害者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产生相应费用损失。因此，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申请对救治医院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包括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比例进行鉴定。另，申请追加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为被告。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辩称，交警部门已经作出尸检报告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认定尹绪海系交通事故死亡，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称属于医疗事故无事实及依据，其要求追加第三人民医院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韩惠娟辩称，同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意见一致。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8170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426.67元、死亡赔偿金296303元、丧葬费42861.5元、交通费3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7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以上损失要求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按照40%由**、韩惠娟承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赔偿数额共计300207.54元；2.诉讼费由**、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尹绪海死亡结果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关联性的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提交了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各1份、殡葬证1份、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1份，证明尹绪海系因交通事故救治无效死亡。**、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住院病案和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门诊病历记载，死者入院时受伤部位仅为左下肢，且神志清醒，并无休克等情况出现，而在做完手术后，死者出现了肾功能等多器官障碍，多脏器功能衰竭，低血容量性休克等多种症状，该症状导致了死者的死亡，该症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出现，完全是由于手术失败造成，因此，死者死亡原因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病历中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只应承担车祸造成的左下肢损伤产生的费用，对于其死亡结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医疗费只同意承担治疗左下肢损伤的费用。对于其因手术导致的其他症状产生的费用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不承担；对殡葬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殡葬证中书写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有异议，唐王派出所在出具殡葬证时并未对死者的死亡原因进行调查即记载为交通事故，没有依据，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其死亡原因应为医疗事故；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文书中认证部分第一部分认可左下肢受伤系交通工具作用形成与病历相符，但第二部分其认可横纹肌容解综合症多脏器功能衰竭等症状，造成了死者的死亡，该症状出现是在做完左下肢手术后，而并非交通事故发生后就出现，因此可以看出左下肢手术是导致该症状出现的直接原因，而非交通事故造成，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是经抢救无效死亡，但是尹绪海是在出院后在家中死亡，并非在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因此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也未根据事实认定，且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也未提交死者的尸检报告，鉴定书仅根据病历推断其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经尸检出具的鉴定书已明确载明尹绪海的死亡原因为因交通工具作用造成左下肢严重损毁致多脏器功能衰竭合并低血容量休克而死亡，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提出的尹绪海入院时仅为左下肢受伤，手术后才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低血容量休克等症状，死亡是由手术失败造成的辩称意见系忽视人作为多器官相互联系的统一整体的非科学观点，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于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对尹绪海死亡原因与事故关联性及尹绪海死亡原因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尹绪海系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对于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提交了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1份，证明四人系尹绪海的继承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民政部及公关部联席出具的关于出具证明的规定，该亲属关系证明要么提供户口本，要么需要公安机关出具该证明，村委会无权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崇岭、尹作俭与死者尹绪海的户籍为同一地址，尹昨英、尹昨芹与死者尹绪海分属不同户籍，仅依据户口本无法证实其相互之间的亲属关系，公安机关亦无法依据户籍登记出具证明证实其亲属关系，村委会作为了解情况的基层群众组织，出具证明证实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与死者尹绪海的亲属关系并无不当，且**、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济南市历城区唐王街道韩家庄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予以采信，对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定。三、对于死者尹绪海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以用药明细1份、医疗费单据1张主张共计支出医疗费181707.67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只同意承担治疗左下肢损伤的费用，对于其因手术导致的其他症状产生的费用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绪海支出的各项医疗费用，均系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及其并发症而产生，与案涉交通事故均具有关联性，且医疗费单据明确记载了支出的医疗费数额，真实可信，一审法院对**、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尹绪海的医疗费数额181707.67元予以确认。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尹绪海共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800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同意按每天50元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不存在过高问题，一审法院对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800元予以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护理费按照住院8天期间2人护理，每人每天120元计算，共计1920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尹绪海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家属无法进入护理，因此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护理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尹绪海的住院病案显示，尹绪海住院治疗期间，有5天是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虽在此期间无需家属进入重症监护室内进行护理，但因尹绪海伤情严重，家属在医院随时等候通知亦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尹绪海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按1人5天予以认定。尹绪海在创伤骨外一科接受治疗的3天期间，亦需家属进行护理，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且主张的护理人数亦符合实际需要，一审法院对尹绪海接受治疗期间的护理费1320元（120元×11人次）予以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尹绪海生前在山东银联一个建筑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每月工资1600元，故住院8天期间的误工费为426.67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对误工费不认可，认为尹绪海已经73岁，远超退休年龄，且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未提交证据证明尹绪海从事门卫工作及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尹绪海死亡时虽已73岁，但其为农村户籍，主要收入来源应为务农，且并无证据证明尹绪海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住院期间应产生误工损失，其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对应的48.7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对尹绪海的误工费389.6元（48.7元/天×8天）予以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尹绪海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7年计算，共计296303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尹绪海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联系，死亡赔偿金不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在上文中一审法院已认定尹绪海系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的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29630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丧葬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国有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应为42861.5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未提供尹绪海属于国有企业职工的证据，因此应按照城镇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36796.5元计算6个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未提交证据证明尹绪海属于国有企业职工，故其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尹绪海的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7562.5元（75125元÷2）。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每人每天120元、20人处理3天计算，共计7200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由于死亡赔偿金不应承担，故该费用也不应承担，即使应承担，其主张的时间也过长，应为3人3天，其每人的标准过高，应按处理人员实际收入，若无法证实实际收入，应按户口性质计算，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也没有提供处理丧葬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未提交证据证明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信息、收入情况及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和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的平均值对应的82元/天计算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天数和人数一审法院酌定为5人处理3天，故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1230元（82×5×3）；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交通费为3000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交通费过高，要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虽未提交交通费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但在尹绪海住院治疗和丧葬事宜处理过程中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数额为1000元。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尹绪海死亡的严重后果，虽然尹绪海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但其死亡的结果确给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事故的严重程度和相关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车损为2000元，事故认定书载明车辆损坏，该费用是自己酌定的，车辆仍在事故科停车场，现在无法修理了，购买了一年了，购买价是3400元，没有收据和发票。**、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因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未提交车损的证据，故对于车损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的购买时间和购买价格，也未证明事故后车辆的实际损坏情况和价值减损情况，故对于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主张的车损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四、**提交了维修明细1张、维修发票1张、救援费发票1张，证明事故造成其车辆受损，支出修车费7840元、救援费350元。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质证认为对救援费票据有异议，时间是2020年1月2日，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车辆维修费及明细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够证实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没有经过鉴定部门评估，对此不认可。本案是尹绪海死亡事故，如果**要求赔偿也应当在尹绪海遗产范围内，**无证据证实尹绪海有遗产及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继承了该遗产，所以其要求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损失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不属其保险责任，不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所主张的损失应由尹绪海的继承人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已继承了尹绪海的遗产，且**并未就其损失提起反诉，故对于**主张的损失本案不予处理，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5日05时40分许，**驾驶鲁XXXXX小型轿车沿虞山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虞山大道与虞山西路路口东30米处时，适遇尹绪海驾驶大陽牌燃油二轮车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此，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尹绪海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于2020年1月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绪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违法行为相比**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故确定尹绪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鲁XXXXX的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韩惠娟，二人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尹崇岭系尹绪海之妻、尹作俭系尹绪海之子、尹昨英系尹绪海长女、尹昨芹系尹绪海次女，四人均为死者尹绪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为尹绪海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为尹绪海交纳了120急救费210元、医疗卡办卡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绪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韩惠娟、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结合尹绪海和**在事故形成中所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尹绪海应承担事故的70%责任，**承担事故的30%责任。**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鲁XXXXX的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车辆驾驶人**和车辆所有人韩惠娟进行赔偿。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170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320元、误工费389.6元、死亡赔偿金296303元、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1000元、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30312.77元。上述损失，扣除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后，应由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由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123093.83元〔（530312.77-10000-110000）×30%〕。**所主张已垫付的120急救费210元、医疗卡办卡费100元，因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该两项费用，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和韩惠娟可另行主张。综上，对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3093.83元；三、驳回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3元，减半收取2902元，由尹崇岭、尹作俭、尹昨英、尹昨芹负担505元，由**、韩惠娟负担23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提交申请一份，申请就诊医院对患者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同时，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追加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关于尹绪海死亡结果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问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经尸检出具的鉴定书载明尹绪海的死亡原因为因交通工具作用造成左下肢严重损毁致多脏器功能衰竭合并低血容量休克而死亡，该证据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殡葬证等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认定尹绪海系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主张死者死亡原因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是由于救治医院处置不当造成，并主张救治医院存在严重过错，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承前所述，一审法院对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提出的对尹绪海死亡原因与事故关联性及尹绪海死亡原因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理，其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又，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其二审中提出追加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华安财保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