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宝英，女，汉族，1958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宝鸡市渭滨区，住贵州省赤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春凤，男，汉族，1952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世勇，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同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延昌，男，汉族，1964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寿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宝英、刘春凤、张世勇、崔廷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皖162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房宝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份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房宝英以“解冻民族资产”大业为由对外虚假宣称自己是皇家后人，知道皇家遗留的宝藏。2017年底，被告人刘春凤和王某、程某经一名自称房宝英儿子的人介绍在北京认识了房宝英，房宝英、房宝英的儿子和他们谈了“认祖归宗”和“皇家宝库”的事情，并让刘春凤、王某、程某找人入股（每人交纳50000元费用），约定入股的钱暂放刘春凤处。2018年，房宝英让刘春凤等人带人到四川省合江县被告人张世勇家认祖归宗，房宝英利用虚假的票据、印章、珠宝、首饰等物品骗取他人的信任，让他人对自己进行跪拜，并让每人交纳17000元认祖归宗的费用和600元的见面礼，还让去的人购买手表和军装，虚假承诺民族资产解冻之后，可以分财产、房子和安排工作。刘春凤在安徽省利辛县自己家中宣传、召集人员参加“认祖归宗”和“解冻民族资产”活动，并收取被害人50000元入股费用，先后组织六十余名被害人前往四川省合江县房宝英暂住处认祖归宗。张世勇明知房宝英利用“解冻民族资产”骗取他人，仍提供场所和饮食，非法获利二万余元。被告人崔延昌明知房宝英利用“解冻民族资产”骗取他人，仍为其开车，并介绍刘军等人每人交纳17000元认祖归宗。房宝英、刘春凤、崔延昌、张世勇诈骗60余人，涉案金额为402.06万元。房宝英、崔延昌、张世勇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402.06万元，刘春凤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400.26万元。其中，王艳敏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37600元，来桂林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5200元，桑小林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47600元，董雪芹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1600元，程文军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叶喜菊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赵成龙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4600元，黄秀荣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63600元（其中借刘春凤3000元未还），武勇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4600元，赖芬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5200元，祝庄乐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5200元，夏彩香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6900元，侯伟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郭粉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王军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购买手表等钱款73000元，彭艳莉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37600元，王玉荣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5200元，陆瑞芝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军装等钱款71400元，葛兆于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5200元，谈献芝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47600元，章静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严桂芳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5200元，龚道清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郭迎春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郭迎春的女儿杨越被骗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17600元，吴天永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杨晓英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杨伟民被骗入股钱款50000元，张宪权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7200元，傅小林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43600元，丁琴芝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33600元，倪友莲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7200元，冯德珍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朱新爱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薛克英被骗入股钱款50000元，王菊凤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购买手表等钱款73000元，梁爱健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程生位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胡玉梅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徐金彩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7200元，王俊桥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沈宏文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7200元，吴俊玲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向兴平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37600元，闫孝珍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付小平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梁昌芳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47600元，费丽英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唐寅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俞光亮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2200元，郑小平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32600元，杨朝美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4900元，阎爱臣被骗入股钱款30000元，李冬梅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47600元，白秀玲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45600元（从刘春凤处借20000元未还），马琳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刘传明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林瑞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购买手表等钱款73600元，牛和平被骗入股钱款50000元，邢琪被骗入股钱款50000元，田秀玲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购买手表、购买军装等钱款74600元，李珍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李娟被骗入股、认祖归宗、见面礼等钱款67600元，周海山被骗入股、购买手表等钱款23000元（从刘春凤处20000元未还），刘军被骗入股、购买军装等钱款18000元。 另查明，刘春凤收取被害人入股的50000元后向王某的账户汇入220万余元。利辛县公安机关冻结刘春凤银行存款151.849394万元，冻结王某银行存款221.0802万元，扣押房宝英现金30000元及部分涉案物品。张世勇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春凤、房宝英、张世勇、崔延昌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世勇、崔延昌均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世勇退出部分赃款，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房宝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春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张世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崔延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冻结的银行存款和扣押的物品由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房宝英上诉提出：其未安排刘春凤向被害人索要入股费，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害人购买衣服、手表支付的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房宝英、刘春凤、张世勇、崔廷昌犯诈骗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各原审被告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但鉴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为399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宜超出起诉书指控范围，故将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为399万余元，但被害人损失数额认定同一审。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房宝英所提其未安排刘春凤向被害人收取入股费、被害人购买服装等物品支付的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房宝英应对刘春凤等人收取的入股费承担责任 1.原审被告人刘春凤在侦查阶段曾供称其系被房宝英授权开展“解冻民族资产”活动，亦系房宝英等人安排其向被害人收取入股费，虽一审庭审中刘春凤当庭否认系房宝英安排其收取入股费，但其改变庭前供述并未说明理由。 2.证人王某证明房宝英曾向刘春凤等人提及李明让刘春凤收取入股费，系为了皇室宝库开库准备，房宝英需要从该笔款项中拿出多少，刘春凤便要给她多少。王某的该节证言能够与刘春凤的庭前证言相印证。 3.证人程某证明其与刘春凤一起到北京与房宝英等人见面，李明具体提议收取入股费一事，房宝英对此知情并且向刘春凤等人表明以后会打开“皇家宝库”，李明安排的后续事宜由刘春凤直接与房宝英对接。 4.房宝英亦供称其等开展“解冻民族资产”活动目的就是为了诈骗，其在北京与刘春凤、李明等人见面，目的就是为了设法骗取他人财物。 虽然刘春凤一审当庭否认房宝英安排其收取入股费，但并未说明理由或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庭前供述能够与在案证据相印证，依法采信其庭前相关供述。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房宝英不仅参与预谋犯罪，而且直接安排刘春凤带人到其住处“认祖归宗”，其对刘春凤向被害人索要入股费系明知，其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对其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被害人为购买服装等物品支付的费用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房宝英之所以向被害人有偿给付服装等物品，也是其欺骗行为的表现，一是为了骗取被害人钱款，二是为了强化被害人对于其身份及虚构事项的认识错误，从而实现进一步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害人向房宝英“自愿”购买服装等质次价高物品也是基于认识错误，因此该部分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其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宝英及原审被告人刘春凤、张世勇、崔廷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世勇、崔廷昌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张世勇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房宝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房宝英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房宝英、崔廷昌实际羁押日期均是2019年3月19日，故原判对二人刑期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房宝英的刑期纠正为2019年3月19日起至2031年9月18日止，崔廷昌的刑期纠正为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刘哓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