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福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越北镇帕萨迪纳小区8号楼0单元1层1004室。 法定代表人：孙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2号1栋1单元12层1224号。 法定代表人：**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莎，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龙，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福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被上诉人长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莎、高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长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福珊公司不具有从事贴现业务的法定资质，而案涉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系典型的“民间贴现”业务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属无效；二、在案涉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无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以该协议有效为由判令福珊公司支付尾款948417.3元，并以该协议约定的“17.5%贴现利息”、“1%违约金”为标准认定福珊公司向长和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由于本案现处于二审阶段，长和公司无权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对案涉两份协议无效后的法律后果，长和公司可另行起诉，本案不应审理；四、长和公司明知福珊公司系商贸公司，不具有“贴现业务”的资质，仍与福珊公司签署案涉协议并开展贴现业务，因此，长和公司对造成案涉协议无效负主要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协议无效后的后果、损失和风险；五、一审判决中关于“针对福珊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长和公司背书转让的50万元承兑汇票，长和公司向银行贴现时支付贴现利息17305.56元，因此视为福珊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482694.44元”的认定是错误的，票据金额就是实际支付的金额，而非扣除所谓“贴现利息”后的金额才视为实际支付的金额。长和公司可自行选择提前贴现还是到期承兑，因此，福珊公司承担该汇票的“贴现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长和公司无权依据无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要求福珊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二审法院应改判驳回长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长和公司辩称：1.一审中，长和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释明错误所造成的后果不应当由长和公司承担；2.福珊公司不具有贴现的法定资质，仍以贴现为业，该行为涉嫌犯罪，法院应当将其违法的证据及线索移送公安机关；3.福珊公司在明知其不具有贴现资质的情形下，仍然拒绝返还承兑汇票，并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他人获利，给长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显然存在重大过错；4.长和公司要求福珊公司返还票据，但福珊公司拒绝返还，长和公司为此支出较大费用。 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确认长和公司与福珊公司签订的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无效；2.判令福珊公司给付现金2052862.71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支付利息至返还汇票或给付现金之日止。后于2019年8月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珊公司给付现金948417.3元；2.判令福珊公司赔偿长和公司损失176656.85元，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自福珊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之日起至实际给付现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已预交35233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保全担保服务费6158.6元、公证费2000元由福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长和公司与福珊公司就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事宜达成合意，随后签订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两份协议分别约定转让：1.出票人为眉山隆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3461561.77元的一年期电子承兑汇票；2.出票人为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4873074.59元的一年期电子承兑汇票。操作流程为：长和公司与福珊公司到资方同台操作，背书打款方式为先背书，长和公司商票挂网后，福珊公司签收实际出款额对应商票，每张商票按照票面金额扣除按年化17.5%计算的贴现利息后，80%现金支付，剩余20%现金支票，30天内入票兑付。违约责任约定为：长和公司如不能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长和公司按照总额度1%作为福珊公司的补偿；反之如果福珊公司不能对长和公司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予以五个工作日内贴现，则福珊公司违约，需赔偿总额度1%给长和公司。 同日，长和公司在渤海银行网上银行办理背书申请业务，将票号为210265102350520181214306541155、210265102350520181214306183346、201265102350520181214306181051、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70、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53、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45、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37的七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福珊公司。福珊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19日接收汇票后，于2018年12月20日告知长和公司工作人员因出票人发生重大股权变更需要等待处理结果，“能走就走，不能走就退”。经双方协商，长和公司最终表示需要退票。长和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签收福珊公司背书退还的票号为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70、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53、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45、210265102350520181130299226137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现票号为210265102350520181214306541155（出票人：眉山隆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279215.84元，出票日：2018年12月14日，到期日：2019年12月14日）、210265102350520181214306183346（出票人：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000000元，出票日：2018年12月14日，到期日：2019年12月14日）、201265102350520181214306181051（出票人：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273646.87元，出票日：2018年12月14日，到期日：2019年12月14日）的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552862.71元）仍未退还。此外，福珊公司还于2019年1月22日向长和公司转款30万元，于2019年3月7日向长和公司转款70万元，于2019年3月14日向长和公司转款50万元，并于2019年4月29日向长和公司背书转让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长和公司以接收到的承兑汇票向重庆富民银行办理了贴现业务，支付贴现利息17305.56元（贴现利率3.5%），实得现金482694.44元。 福珊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交易无法继续完成的原因是“由于我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只对恒大体系内公司”。此外福珊公司称长和公司有义务向其披露出票人的股权变更情况，并称这是行业交易习惯。同时，福珊公司也认可未在交易时询问长和公司出票人近期是否发生股权变更。 一审另查明：1.长和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保全证据公证费2000元，为本案财产保全支付担保服务费6158.6元。2.福珊公司当庭称剩余三张汇票仍由福珊公司持有，长和公司不予认可。3.眉山隆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100%全部股权转让给宝耀亚太有限公司。自双方交易至庭审时未查询到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生股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福珊公司以及长和公司的企业信息、微信截图、《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公证书、转账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截图、贴现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发票、眉山隆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长和公司与福珊公司签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长和公司交付汇票后，福珊公司应按照约定付款。现福珊公司并未全额支付对价款，而是退还了四张汇票、支付了1500000元现金并转让票面金额500000元的汇票一张。福珊公司退还部分汇票，长和公司予以接收，双方就该部分交易不再履行达成一致。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目前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福珊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于福珊公司应当以现金或现金支票支付对价款，长和公司贴现的合理费用应由福珊公司承担。长和公司要求福珊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的948417.3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福珊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长和公司的实际损失。现长和公司主张实际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欠付费用为基数按年利率17.5%标准从福珊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76656.85元。考虑长和公司已经将票据以折现利率17.5%转让给福珊公司，福珊公司未能付款，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总额度的1%，对长和公司的损失请求予以支持，但经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损失款为174237.23元。另外，长和公司要求福珊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保全担保服务费6158.6元、公证费2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福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和公司支付948417.3元；二、福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和公司损失款，损失款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74237.23元，后续以94841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长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6元（已预收352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26元，由福珊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福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拟证明长和公司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直接背书转让给福珊公司，系贴现行为；2.两份施工合同及发票，拟证明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长和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系长和公司取得汇票的依据，上诉人福珊公司系因为出票人为恒大集团关联公司才与长和公司达成“贴现业务”；3.承诺书，拟证明福珊公司与长和公司合作涉案贴现业务的前提是开票人必须是恒大集团关联企业，因为恒大集团关联企业的商票满足银行授信要求，且对到期付款的保障性相对较高；4.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出票人眉山隆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从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00%持股变更为宝耀亚太有限公司100%持股，出票人眉山隆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非恒大集团关联公司，直接影响到涉案商票不满足授信条件，无法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贴现；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经协商将贴现率变更为19%；6.上诉人福珊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福珊公司无贴现资质，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无效。 被上诉人长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福珊公司系基于恒大集团而签订协议，所涉条款并不涉及恒大集团，长和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且，该证据能证明长和公司与出票人存在真实交易，票据真实、合法；证据3所涉及的六张商业承兑汇票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我国并无法律法规规定持票人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时，需要向被背书人主动提供出票人股东及股权是否变化的信息，也未明确规定出票人股东变更为外资股东后，票据不能背书转让或者承兑。而且，经查询，眉山恒大童世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自始未变更，上诉人福珊公司所述情况不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福珊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并非完整的截图，长和公司统一按照上述利率的前提是福珊公司在约定的期间内一次性支付款项。但实际情况是，福珊公司既拒绝返还票据，也未支付任何款项；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如果福珊公司无贴现资质，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无效的同时，福珊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活动，法院应将其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长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4张银行交易明细报表，系被上诉人长和公司第一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调取，拟证明福珊公司多次参与非法金融活动。 福珊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福珊公司从事贴现业务，存在违法犯罪行为。 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福珊公司系以“贴现”为业的，不能达到长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中，长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否不当；2.长和公司向福珊公司进行“贴现”的行为是否有效；3.福珊公司是否应向长和公司返还票据或支付相应款项；4.一审法院关于福珊公司向长和公司支付的款项及赔偿的损失金额认定是否正确；5.福珊公司的案涉行为是否涉嫌犯罪，是否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中长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否不当。尽管长和公司在一审中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但并非一审法院释明不当造成，而且，长和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也不影响其权利的救济。理由为：首先，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对民间贴现行为的效力认定尚存争议。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11月8日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才明确界定民间贴现行为系无效行为；其次，就本案而言，不管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是否有效，在福珊公司不能返还票据且未足额支付贴现款的前提下，福珊公司承担的责任均应为向长和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和赔偿损失，对长和公司权利的救济并无影响。因此，长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非一审法院释明不当造成。在此情形下，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不需长和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或另行起诉。对福珊公司主张长和公司应另行起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长和公司向福珊公司进行“贴现”的行为是否有效。根据案件查明事实以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的内容，长和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福珊公司进行“贴现”的行为，系民间贴现行为。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九条规定：“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贴现系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融机构的票据行为，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贴现是指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将票据权利背书转让给金融机构，由其扣除一定利息后，将约定金额支付给持票人的票据行为。”由上述规定可见，可以进行票据贴现的主体为金融机构。票据贴现业务为特许经营业务，未经许可，其他主体不能经营票据贴现业务。因此，长和公司向福珊公司进行“贴现”的行为应认定无效。对上诉人福珊公司认为其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所进行的“贴现”行为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福珊公司是否应向长和公司返还票据或支付相应款项。长和公司向福珊公司进行“贴现”的行为认定无效后，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若福珊公司不能返还票据的，则作为合法持票人的长和公司可拒绝返还贴现款。本案中，目前双方所争议的票据共有三张，具体为：票号为210265102350520181214306541155（票据金额:1279215.84元，出票日：2018年12月14日，到期日：2019年12月14日）、210265102350520181214306183346（票据金额：1000000元，出票日：2018年12月14日，到期日：2019年12月14日）、201265102350520181214306181051（票据金额：1273646.87元，出票日：2018年12月14日，到期日：2019年12月14日）。以上三张汇票票据金额总计为3552862.71元，福珊公司在收到上述三张汇票后，向长和公司转款150万元及背书转让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福珊公司既未向长和公司足额支付贴现款，也未向长和公司返还上述三张汇票，且福珊公司已明确表明无法返还上述三张汇票。在此情形下，福珊公司主张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系典型的民间贴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向长和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及赔偿损失。福珊公司主张由长和公司自行承担协议无效后的后果、损失和风险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关于福珊公司向长和公司支付的款项及赔偿的损失金额认定是否正确。首先，案涉民间贴现行为无效后，在福珊公司客观上不能返还票据的情形下，长和公司可拒绝返还贴现款，而本案中，福珊公司未足额支付贴现款，故福珊公司应足额向长和公司支付款项。对此，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为：票面金额扣除年化17.5%的贴现利息后，再扣除福珊公司已向长和公司支付的款项。在票据背书转让时福珊公司未足额支付贴现款且票据现已到期的情形下，该计算标准对长和公司有失公平，鉴于长和公司未提起上诉且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福珊公司应向长和公司支付948417.3元；其次，对于福珊公司应赔偿的损失，福珊公司既未向长和公司返还票据，也未足额支付票据对应的款项，必然会给长和公司造成损失。因福珊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9日接收承兑汇票后30日内向长和公司支付款项，故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为：以9484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此，一审法院对福珊公司向长和公司支付的款项及赔偿的损失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五）关于福珊公司的案涉行为是否涉嫌犯罪，是否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尽管福珊公司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却从事贴现业务，但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福珊公司系以“贴现”为业，故本院不将有关资料移送公安机关。 综上所述，福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长和公司的损失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 二、吉林市福珊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48417.3元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94841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8元，由吉林市福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