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01、1702、1703、1704、1705、1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 负责人：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斌，男，1988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金，男，195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男，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系陈桂金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雄，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建华，男，198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凯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大市场洪城路636号天使商务广场综合楼16层16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690970759X。 法定代表人：李峻，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金、涂建华、南昌市凯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10193.217元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桂金、涂建华、凯跃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关于交强险分担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认定错误，其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关于非医保和无关联用药的问题。一审法院未扣减非医保及无关联用药的比例，与中院的指导精神相违背，依法应当予以扣减不低于15%的比例，故需核减2382.6元。3、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陈桂金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误工收入减少，同时误工费认定标准也不符合中院的指导意见，依法应当核减误工费6152.4元。4、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陈桂金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一审认定营养天数按照60天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核减840元。5、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部分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分项和总额认定均出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综合以上四点事实和理由，需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10193.217元。 陈桂金辩称，1、一审法院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认定为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之一，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正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虽对各项赔偿限额进行了分项规定，但这仅是保险行业组织自行制订，且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系社会保障与及时救助，保证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为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也宜采取不受分项限额限制的交强险赔付制度，故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认定错误，其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非医保和无关联用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赔偿应以受害人确有必要并已实际发生为依据，不以医疗保险为限，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审核应以受害人是否确有必要并已实际发生即必要性和合理性为依据，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桂金所花的医疗费中有非必要的治伤用药和非医保用药。3、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首先，陈桂金虽年满60周岁，但其长期从事卖鱼这一职业，存在误工损失是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应当核减误工费的主张于情于法都不符；其次，误工费的计算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的，陈桂金住院18天，出院医嘱卧床4-6周休养，故一审判决计算60天误工费正确。4、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桂金住院18天，出院医嘱卧床4-6周休养，故一审判决计算60天营养费正确。5、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部分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分项和总额的认定均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跃公司辩称，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涂建华未到庭答辩。 陈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涂建华、凯跃公司、渤海保险公司赔偿陈桂金在家疗养期间产生的误工费15000元、医疗费用11895元、伙食费630元、营养费378元、交通费180元、护理费6180元、车损费2000元，合计36263元整；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涂建华、凯跃公司、渤海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桂金出生于1958年8月25日，事发时已达退休年龄，事发前在农贸市场从事卖鱼职业。2019年8月10日凌晨2时05分左右，陈桂金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在八一大道路段，涂建华驾驶凯跃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赣Ａ×××××）从后方追尾，导致三轮车驾驶人陈桂金从车上坠落受伤。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西湖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涂建华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桂金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桂金受伤后随即被送往江西中西医结合医院急救，确诊为腰1、2、3右横突骨骨折，脑外伤综合症，伴有面部多处擦伤，住院期间共产生治疗费用15883.99元，已由陈桂金支付。陈桂金于2019年8月28日出院，住院18天，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伤者继续卧床4-6周进行休养，定期复查，加强营养。陈桂金家属已与凯跃公司和渤海保险公司三方人员于2019年9月6日在渤海保险公司进行事故赔偿协商，因陈桂金已达退休年龄，三方对赔偿误工费而未达成一致。故陈桂金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在凯跃公司名下，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涂建华及凯跃公司对陈桂金的伤害后果承担70%的法律责任，陈桂金承担自身损害后果30%的责任。渤海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对陈桂金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陈桂金因受伤而遭受的各项损失，经核算，一审法院对其以下损失予以认定：1、发生医疗费确定为15883.99元，渤海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800元（100元/天×18天）;3、营养费确定为1200元（20元/天×60天）；4、交通费酌定为180元；5、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2018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102.54元/天×18天=1845.72元；6、陈桂金长期从事卖鱼职业，虽然已达退休年龄，但其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对其误工费主张予以支持；因陈桂金未能举证其每月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2018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02.54元/天×误工天数计算，为102.54元/天×60天=6152.4元；7、车辆损失2000元，渤海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陈桂金损失合计为29062.11元。依据交强险的赔偿规定，除去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医疗费5883.99元，其余费用24062.11元，可由渤海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883.99元，按涂建华及凯跃公司承担70%责任计算，应由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陈桂金4118.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人身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桂金各项损失24062.11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桂金医疗费411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陈桂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原告陈桂金承担157元，由被告涂建华、南昌市凯跃商贸有限公司承担54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西湖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涂建华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桂金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涂建华对陈桂金的伤害后果承担70%的法律责任，陈桂金承担自身损害后果30%的责任，渤海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对陈桂金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均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一审判决将其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非医保及无关联用药问题，渤海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和无关联用药费用，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结合陈桂金治疗情况及本案案情酌情扣除10%即1588.4元（15883.99元×10%），该部分费用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及案情由涂建华承担70%计1111.88元。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陈桂金虽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其提供了四张摊位费的收据及痕迹鉴定报告中所附事故发生时照片中陈桂金被撞的车上有鱼篓渔具，证明其从事卖鱼职业，可以确认陈桂金事发前仍从事社会劳动，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故对其误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渤海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陈桂金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只能计算18天的营养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桂金的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伤者继续卧床4-6周进行休养，定期复查，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据此按60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陈桂金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5883.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营养费1200元；4、交通费180元；5、护理费1845.72元；6、误工费6152.4元；7、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29062.11元，扣除非医保费用1588.4元，为27473.71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为7295.59元，应由渤海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106.91元，其余费用20178.12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非医保费用1588.4元由涂建华承担70%计1111.88元。 综上，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桂金各项损失20178.12元”；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桂金医疗费5106.91元”； 三、涂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桂金1111.88元； 四、驳回陈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40元，被上诉人陈桂金负担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裴重芳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