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增海，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伟，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22号金色家园14号楼A座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670136150N。负责人：杜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俊，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328号浦东物流中心综合一号楼、配载二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6086962947H。法定代表人：**，经理。原审被告：歙县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循环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MA2MW3Q33T。法定代表人：朱夕维，经理。上诉人邱增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刘少伟、原审被告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物流公司）、歙县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增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其不承担事故责任。（已放弃）3、非医保用药应由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支付；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非医保用药并非必然费用，其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应当由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负责赔付。刘少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为邱增海个人所有，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歙县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称。刘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少伟的医疗费160675.89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3300元（110天×30元/天）、护理费14960元（136元/天×110天，按2018年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误工费35875.9元（43649元/年×300天，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858元、残赔偿金240795.3元〔（33819元/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0年）×25%+被抚养人生活费717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等项损失合计为236944.5元，核减邱增海支付的7000元，还应赔偿刘少伟229944.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判令邱增海对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及不足赔偿以上各项费用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狮桥物流公司、通盛物流公司对邱增海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邱增海承担。第二次开庭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了刘少伟重新鉴定时的检查费1253.43元、住宿费388元、交通费800元、复查费用544元×30%=163.2元，增加诉讼标的2604.63元，诉请请求变更为239548.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20时30分许，刘少伟驾驶赣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6国道由赤水镇往广昌县城方向行驶，行至广昌县赤水镇回辛村一弯道路段时与迎面驶来的邱增海驾驶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Ｊ×××××）相撞，造成刘少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广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少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邱增海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邱增海驾驶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还查明如下事实：1、刘少伟受伤后被送往广昌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天，因伤势严重，后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诊断为：股骨干骨折（右）、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左）、髌骨骨折（右）、骨盆骨折、肺部感染、脾挫裂伤、肺挫伤、肝挫裂伤、腹腔积血、头皮血肿、皮肤裂伤（术后）。出院医嘱：加强康复锻炼；每3天换药一次，保持伤口敷料干燥；术后2周来我院或当地医院拆线；术后1、3、6个月、1年复查，复查后决定是否患肢负重；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取出术；如有不适，请随诊。出院后，刘少伟在广昌县人民医院门诊随诊和复查。刘少伟共花费医药费161258.89元。重新鉴定时，刘少伟花费检查费1253.43元。2、2019年3月18日，刘少伟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刘少伟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3月25日，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金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A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被鉴定人刘少伟肝修补术后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②被鉴定人刘少伟脾修补术后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③被鉴定人刘少伟左桡骨远端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④被鉴定人刘少伟右股骨及髌骨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⑤被鉴定人刘少伟左膝关节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⑥被鉴定人刘少伟后续治疗费评定为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⑦被鉴定人刘少伟伤后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住院手术取内固定物误工期评定为30日，护理期20日，营养期20日。刘少伟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提出司法鉴定系刘少伟单方委托，且伤残等级评定过高，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刘少伟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少伟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刘少伟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中正司［2019］临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被鉴定人刘少伟损伤至左腕关节功能活动障碍评定为九（玖）级伤残；②被鉴定人刘少伟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活动障碍评定为十（拾）级伤残；③被鉴定人刘少伟损伤至肝挫裂伤行动脉栓塞术后并轻度萎缩评定为十（拾）级伤残；④被鉴定人刘少伟损伤致脾挫裂伤行动脉栓塞术后并轻度萎缩评定为十（拾）级伤残；⑤被鉴定人刘少伟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活动障碍未达评残要求，不构成伤残等级；⑥被鉴定人刘少伟两次住院费用中超出医保范围费用为33133.57元，其余121756.1元计入医保统筹。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700元。3、刘少伟被抚养对象为儿子刘溢、女儿刘雨彤，刘溢于2013年9月18日出生，刘雨彤于2015年8月17日出生。4、肇事车辆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狮桥物流公司，皖Ｊ×××××重型低平板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通盛物流公司，上述两车实际所有人为邱增海，邱增海与狮桥物流公司、通盛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5.事故发生后，邱增海向刘少伟赔偿医疗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刘少伟当日驾车途经弯道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及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未做到确保安全通行，对引发此次事故所起的作用较大。邱增海当日驾车途经弯道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车辆情况且未做到确保安全通行，对引发此次事故所起的作用较小。广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少伟负事故主要责任，邱增海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以及事故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刘少伟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由邱增海承担30%的责任，由刘少伟自身承担70%的责任。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是肇事车辆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刘少伟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由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邱增海赔偿。根据上级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归于受害人或者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少伟负主要责任，故对于刘少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少伟要求狮桥物流公司、通盛物流公司与邱增海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狮桥物流公司、通盛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应视其对本案诉争抗辩权自行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对于刘少伟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证据材料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核实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医疗费：129378.75元（医疗费总额162512.32元-，非医保用药33133.57元），非医保用药由邱增海承担9940元（33133.57元×30%）。结合刘少伟的住院、治疗情况及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赣中正司［2019］临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后续治疗费：28000元，根据［2019］临鉴字第A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1天+50元×24天），结合刘少伟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当地相关标准确定。4、营养费：3300元（30元/天×110天），根据［2019］临鉴字第A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以上四项合计161908.75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超出部分151908.75元，由刘少伟自行承担70%，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0%即45572.63元。二、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1.护理费：14960元（136元/天×110天）。根据［2019］临鉴字第A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2.误工费：35875.9元（43649元/年×300天），根据［2019］临鉴字第A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交通费1600元。根据刘少伟至南昌治疗、复查及至抚州、南昌鉴定情况酌情支持。4.住宿费1668元。根据刘少伟提交的住宿费发票确定。5.残疾赔偿金：⑴残疾赔偿金：155567.4元（33819元/年×20年×23%）。⑵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刘溢、刘雨彤系刘少伟子女，刘溢于2013年9月18日出生，刘雨彤于2015年8月17日出生，目前抚养人为2人，其生活费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刘溢生活费为30683元（20760元/年×12年零311天×23%÷2），刘雨彤生活费为35249元（20760元/年×14年零279天×23%÷2）。以上两项合计221499.4元。刘少伟及其子女虽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7、鉴定费：1900元。以上七项合计280703.3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为170703.3元，由刘少伟自身承担70%，由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0%即51211元。综上，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少伟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刘少伟交通事故损失96783.63元。邱增海赔偿刘少伟交通事故损失9940，扣除已赔偿的7000元，还需赔偿22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少伟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刘少伟交通事故损失96783.63元，两项合计216783.63元；二、邱增海赔偿刘少伟交通事故损失2240元，连云港市狮桥物流有限公司、歙县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少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需履行的款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邱增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款交本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户名：广昌县人民法院，账号：1942792230000808010003，开户行：江西广昌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元，减半收取2427.5元，由邱增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邱增海对非医保费用的承担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少伟、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各一份，用于证明非医保费用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狮桥物流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加盖公章。邱增海认为狮桥物流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加盖的公章与其提供的公章不一致，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刘少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经查，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案涉车辆苏Ｇ×××××的投保单和投保声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非医保费用由邱增海负担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少伟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刘少伟两次住院费用中超出医保范围费用为33133.57元。对于非医保费用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6款约定的免责条款，投保人狮桥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应认定人寿财险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明确释明。邱增海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按照30%比例判决邱增海承担非医保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邱增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增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