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正，男，1977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超然怡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人民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郑信荣，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男2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王保法，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实习），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正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超然怡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超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河南超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丁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3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河南超然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法律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伪造借款合同共同妨碍法院执行。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无落款日期，无经办人签字，经法庭询问，被上诉人无法记清具体承办人以及谁加盖的公章。两次转款间隔17天不符合常理，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5％不符合常理。《资产负债表》对两笔借款没有记载，标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公章的《其他应收账款明细账》是虚假的。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及河南超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敏，两个公司及股东、财务人员往来账目频繁，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利用转账记录伪造借款，已涉嫌虚假诉讼罪。2、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为河南省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7年退出与河南超然公司的合作，上诉人一审要求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接受询问，其一审拒绝出庭，要求二审通知其到庭。3、河南超然公司为逃避执行，在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申请退款时称，因河南超然公司不再经营，相关账户已停用，申请退款，并提供了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账户。上述事实表明河南超然公司是为了逃避执行，将退款说成系偿还借款属虚假陈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1、上诉人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伪造借款合同，妨碍法院执行是主观臆断，双方属于合法的企业间借款。2015年河南超然公司的主营业务被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收购后，人员变动频繁，企业业务很多，企业借款属正常经营行为，盖章即生效，没有签订日期不妨碍合同履行。其他应收账款明细余额是当期简单加计，资产负债表余额是按企业会计制度的要求对当期发生往来账项调整计入，所以会存在差异。2、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分别属于独立的法人，上诉人把正常企业借款质疑为虚假诉讼没有根据。上诉人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股东河南省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退出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根据。3、河南超然公司从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办理退款手续时完全是按该中心的要求出具的说明文件。该笔款已偿还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账户，成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合法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超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伪造借款合同，共同妨碍法院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与《其他应收账款明细账》不符，是虚假、伪造的没有任何证据。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河南超然公司分别属于独立的具有法人地位的经济体。上诉人认为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敏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对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政三街支行账户内340万元的执行（争议金额145万元及利息）并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正与河南超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建正14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河南超然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13民终30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河南超然公司等未按期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赵建正于2018年7月23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豫1302执173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或划拨）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银行存款340万元，并于9月10日依法冻结了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政三街支行41×××15账户的存款340万元，该执行裁定书申请人为赵建正及另一案当事人任晓雁。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河南超然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交退款申请一份，内容为：“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我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向贵单位汇入179万元（壹佰柒拾玖万元整），2015年3月9日汇入114.24万元（壹佰壹拾肆万贰仟肆佰整），2014年12月3日汇入50万元（伍拾万元整），用于土地报批。现申请将以上三笔款项343.24（叁佰肆拾叁万贰仟肆佰元整）退回。户名：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账号：41×××1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河南超然公司法人签字：王保法（加盖河南超然公司公章）”；当日，河南超然公司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因河南超然公司不再经营，相关账户已停用。现申请将：（1）2014年12月3日汇入179万元（壹佰柒拾玖万元整），（2）2015年3月9日汇入114.24万元（壹佰壹拾肆万贰仟肆佰元整），（3）2014年12月3日王同林汇入50万元（伍拾万元整），总计：343.24万元大写：叁佰肆拾叁万贰仟肆佰元整。退款到如下账户全称：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账号：41×××1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上述账户信息上加盖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公章）。退款到账后，出现一切后果由本公司承担。说明单位：河南超然公司法人签字：王保法（加盖河南超然商贸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8月26日，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南阳超然怡通公司41×××15账号转款3432400元，用途为退款。又查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作为出借方、河南超然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50万元，借款利息为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日期和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15%，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并计算复利。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借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上述借款合同未署明签订日期。2018年2月5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向河南超然公司电子转账300万元，转账回单注明用途：转款到三楼超然商贸；2018年2月22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另向河南超然公司电子转账150万元，转账回单注明用途：转三楼周转资金。再查明，原告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0日，是河南省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河南省怡亚通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上市公司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周敏2016年1月前曾存在股东投资关系。2018年，原告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与第三人河南超然公司曾在同一栋楼办公。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的参股公司，向第三人公司河南超然公司借款是经过严格的程序审查的，第三人河南超然公司虽未到庭表明自己的意见及主张，但原告提供了正规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原告主张的借款应为真实。至于被告河南超然公司要求宛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将款项退至原告公司账户的行为属于被告河南超然公司的个人行为，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河南超然公司承担。现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主张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经第三人河南超然公司同意将该343.24万元直接支付到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郑州政三街支行开立的账户中用以偿还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借款已还款到账，案涉账户名称为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对被告辩称原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系关联企业的意见，按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暂无法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案外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处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南阳市超然怡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政三街支行41×××15账户的存款340万元（案涉金额14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被告赵建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南超然公司中原银行、建设银行两个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往来账目频繁，两公司财务混同。2、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及河南超然公司社保缴费清单，证明两公司人员混同。3、河南超然公司2018年度及2019年7至9月向税务机关申报财务报表各一份，证明河南超然公司财务报表上没有该笔借款记载，不存在该笔借款。4、南阳中科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审计报告中没有该笔借款记载。5、南阳市宛城区法院对万长江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敏。6、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已将南阳超然怡通公司转让，该公司已不是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股东。经庭审质证，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对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混同。河南超然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财务混同、人员混同；对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周敏并不是实际控制人；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年度报表不真实。上述六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证明方向。本院对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案件全部证据，从证据与案件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问题，企业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可以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加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5日到2019年2月4日，合同主要条款齐备，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贷合同已实际履行，本案中上诉人赵建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的借款关系，上诉人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缺乏依据。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责任独立，财产独立，上诉人称两公司财务、人员存在混同，但并不能证实两公司债权债务混同。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和河南超然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如何还款由双方协商，本案中，河南超然公司同意将其在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退款作为对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还款。货币作为种类物，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南阳市宛城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按照河南超然公司的要求将3432400元退款转入南阳超然怡通公司的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即属于南阳超然怡通公司所有，上诉人主张的河南超然公司的退款理由问题，不影响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归属。南阳超然怡通公司对该笔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不得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建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赵建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邢舒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