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星，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南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晓军，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珍，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南海新区金海路东、滨海路北。法定代表人：盛旭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车站路（梅岭家园）。法定代表人：何双凤，经理。上诉人刘三星因与被上诉人厉晓军、文登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及原审被告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三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刘三星与厉晓军之间系水电工程分包关系，双方曾有工程款未结算，2019年6月5日刘三星曾向南海管委会出具过相关证明材料，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由盛世公司支付，至于盛世公司是否向厉晓军支付工程款，因刘三星已离开威海南海故其并不知情，根据盛世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7月18日厉晓军签名的相关材料可知厉晓军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二审审理期间，刘三星主张，经其至威海南海新区管委会调查，厉晓军电工班组成员刘小彪、谭胜强、孙天安、周秀模、李晓军、于波、张洪波、刘文智、刘琳琳、田华伟、张景周、张志波已经领取了共计28470元的工资，该部分工资是在厉晓军离开文登后，由南海管委会于2019年6月12日发放，该部分工资应从欠付厉晓军工程款79928元中予以扣除，故刘三星认可欠付厉晓君工程款数额为51458元。厉晓军辩称，盛世海湾公馆二期、盛世壹号院工资表当中的21号刘小彪至23号孙天安、25号周秀模至33号张志波都是厉晓军水电班组工人，案涉款项系刘三星欠付厉晓军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因2019年6月12日上述工人工资共计28470元已由南海管委会支付，厉晓军同意在案涉79928元中予以扣除。盛世公司辩称，盛世公司不欠付刘三星和中远公司工程款，刘三星与厉晓军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数额，盛世公司未参与，亦不知情。中远公司未予述辩。厉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三星、中远公司共同向厉晓军支付工程款52588元；2.判令盛世公司在欠付刘三星、中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厉晓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刘三星、中远公司共同向厉晓军支付工程款86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世公司于2017年在威海市南海新区项目，宁城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为施工方。2017年9月22日，中远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盛世海湾公馆高层施工合同，承揽盛世海湾公馆部分住宅楼的基础、主体、电器、给排水及采暖、装饰装修工程、屋面工程、零活等，合同落款处盖有中远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何双凤个人印章及刘三星作为中远公司法定代理人签字。合同落款处还载明该合同中恒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盛世公司履行，并加盖了盛世公司印章。合同范围内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等问题，盛世公司与刘三星、中远公司尚有较大争议。在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图纸范围外，盛世公司开发的部分工程亦由刘三星安排人员施工。但就该部分工程量双方并未核对一致，也未按照约定就争议部分进行审计。在本案审理的数月时间内，各方仍并未就工程款事宜协商一致，也未提请相关诉讼。厉晓军主张盛世公司尚欠付刘三星、中远公司工程款2725491.40元，中远公司、刘三星、盛世公司均不认可，缺乏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就农民工反映的中远公司、刘三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威海市南海新区建设主管部门曾监督、协调农民工工资的发放。2019年4月份，威海市南海新区建设主管部门协调盛世公司借用660000元款项用于盛世海湾公馆二期项目中远公司、刘三星支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6月5日，刘三星在盛世海湾公馆二期刘三星欠付工程款明细中签字，该明细中记载水电厉晓军工程款共计3296958元，已付3210500元，欠付86458元。2019年6月12日左右，威海南海新区规划建设与交通局协调将盛世公司专用账户的30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恒业公司工资专户158160.93元工资款用于支付诉争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威海南海新区规划建设与交通局出具的盛世海湾公馆二期、盛世壹号院工资表记载该次向厉晓军发放6530元，并有银行转款记录证实。2019年11月7日，厉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刘三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在威海南海新区规划建设与交通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确认截止当日盛世二期项目刘三星欠付水电项目厉晓军79928元未付。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厉晓军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内容为“本人历小军于2019年6月3日和6月4日在赤峰新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取两笔工程款，分别为8万元和5万元，合计13万元用于解决电工工人工资问题，13万工程款在二期刘三星的尾欠历小军电工组20完工程款中扣除，如有争议，另从历小军所承包的松海韵和宾馆项目中扣除。本人承担所有的经济及法律的任何纠纷。”，并由厉晓军签字捺手印。厉晓军认可2019年6月3日和4日收取盛世公司代刘三星向厉晓军支付的工程款130000元，但主张在2019年6月5日刘三星签字确认的欠付厉晓军水电工程工程款86458元已是将该130000元扣除后的余款。2019年6月12日左右，威海南海新区规划建设与交通局协调又向厉晓军发放6530元。现刘三星欠付厉晓军水电工程工程款的金额为79928元。对此，刘三星、中远公司、盛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刘三星欠付厉晓军的79928元工程款已支付或相应部分的工程未施工，故对刘三星、文登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刘三星不欠付厉晓军79928元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刘三星自认其系借用中远公司的资质对盛世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厉晓军。而在法院审理的涉及中远公司、刘三星施工的威海市南海新区开发盛世海湾公馆项目的其他纠纷中，在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处理中远公司、刘三星欠付农民工工资的过程中，在盛世公司与中远公司、刘三星协商诉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支付日期、支付方式时，盛世公司、中远公司、刘三星曾表述“文登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刘三星工程款，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刘三星欠付农民工工资，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刘三星为支付架子管租赁费抵顶给他人的房屋”等内容。诉争盛世海湾公馆劳务工程的合同订立、施工、工程款金额的确定、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涉及中远公司的各项事宜也均由刘三星全权负责。诉争工程的各方在纠纷处理中的行为、表述也能与刘三星关于其系借用中远公司的资质对盛世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主张吻合。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刘三星在本案中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三星借用中远公司的资质对盛世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厉晓军，并由厉晓军实际施工，欠付厉晓军工程款79928元未付。刘三星以中远公司的资质、信用作为其从事民事活动的基础，担保其对外义务的履行，中远公司理应承担相应风险。故刘三星、中远公司应对欠付厉晓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厉晓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盛世公司确实欠付刘三星、中远公司建设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故厉晓军在本案中要求盛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厉晓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三星、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厉晓军工程款79928元；二、驳回厉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三星、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厉晓军认可案涉79928元全部系刘三星欠付厉晓军水电班组的工人工资，盛世海湾公馆二期、盛世壹号院工资表中列明21刘小彪1250元、22谭胜强1750元、23孙天安1750元、25周秀模1500元、26李晓军5170元、27于波2650元、28张洪波3550元、29刘文智2950元、30刘琳琳2350元、31田华伟2050元、32张景周1750元、33张志波1750元，上述工人均系厉晓军水电班组成员，上述工人工资共计28470元款项已支付，应从79928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三星欠付厉晓军的工程款数额。2019年6月5日，由刘三星签字确认的盛世海湾公馆二期刘三星欠付工程款明细中载明，水电厉晓军工程款共计3296958元，已付3210500元，欠付86458元。2019年6月12日左右，威海南海新区规划建设与交通局协调又向厉晓军发放了6530元，一审确认刘三星欠付厉晓军水电工程工程款的金额为79928元。二审期间，刘三星主张盛世海湾公馆二期、盛世壹号院工资表中列明的部分人员属于厉晓军水电班组员工，该部分人员工资共计28470元已经发放，应从欠付厉晓军工程款79928元中予以扣除，刘三星尚欠付厉晓军工程款数额为51458元，对此事实厉晓军亦予以认可，同意该部分从一审确认的79928元中扣除，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盛世公司应否在欠付刘三星工程款范围内对厉晓军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刘三星未提出该上诉请求，且该权利应由厉晓军享有并主张，而厉晓军亦未提起上诉，故对于该部分内容二审中不予审查。综上，刘三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认可新付款事实，故对原判决确认欠付款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厉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三星、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厉晓军工程款514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三星、安陆市中远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厉晓军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三星负担1159元，厉晓军负担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