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6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铮，男，1984年2月10日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羁押，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铮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7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靳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靳铮，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靳铮于2018年8月，在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个人投资协议书》，约定由陈某1出资、靳铮经营球鞋生意并给予陈某1收益，同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靳铮分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返还部分钱款，并以各种理由诱使被害人陈某1继续向其投资；另，被告人靳铮于同年3月至12月间，与被害人陈某2、李某1、蔡某、杜某、李某2等人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以上述同样手段骗取各被害人的球鞋投资或购买款项。因被告人靳铮并未按约定将被害人的资金用于球鞋经营，后被告人靳铮与被害人陈某1于同年12月8日共同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报案，遂被民警查获。截止案发时，被告人靳铮共计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55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74215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蔡某、杜某人民币45155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20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靳铮找其说要合伙做篮球鞋的生意，其与靳铮在东城区夕照寺街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其进行投资、靳铮批发和零售鞋并给予其收益。签协议当天其就给靳铮转了40万元并约定了回收本金及收益的时间、数额，但到期后靳铮说还要进一批新鞋，这笔钱先不还、计入下一笔结算，其陆续给靳铮一共打款人民币220万元，靳铮连本带利只给了其65万元，还差155万元没还。其不清楚靳铮用这些钱如何进行经营的，但是后来找靳铮要钱的时候，靳铮说这些钱用于赌球了还不了，其就带着靳铮去龙潭派出所报案。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靳铮是做鞋子倒卖生意的，2018年3月，其与靳铮签订合作协议，其给靳铮投资从中获取利润，从3月份开始，其陆续给靳铮转款，自8月份，靳铮开始用各种理由进行欺骗，靳铮欠其的钱款总额是人民币274215元。后来其知道靳铮被抓了，就去东铁营派出所报案了。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朋友陈某2介绍认识的靳铮，靳铮说能通过倒卖限量款的球鞋挣钱，但是先从国外购买需要资金，其跟朋友蔡某和杜某说了这事。从2018年5月份开始，其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给靳铮转款，蔡某通过支付宝给靳铮转了5万元、杜某通过网上银行给靳铮转了1万元，至8月份，其三人给靳铮转款共计人民币20万余元，但是没有像靳铮说的那样挣到钱，其后来知道靳铮也用同样的方法骗了别人的钱，就去找他要钱，靳铮承认是把钱拿去赌博了，最后只还了一部分。4.被害人蔡某、杜某的陈述，证明：其二人通过李某1认识了靳铮，李某1让其二人凑钱和靳铮一起合作，通过倒卖限量球鞋的方式挣钱，具体操作由靳铮负责。后蔡某通过支付宝给靳铮共转了5万元人民币、杜某给靳铮转了1万元人民币。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靳铮是做球鞋销售的，其原来从靳铮那拿过几次鞋。2018年8月，靳铮发微信问其要不要鞋，其给靳铮转了40500元预定了30双耐克牌熊猫型号的鞋，但是一直没有收到鞋子，到11月22日，其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等又给靳铮转过很多次款，最后靳铮没有给其鞋子，也没有退款，一共是人民币320500元，靳铮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6.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转款截图及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明被害人陈某1、李某2、陈某2、李某1、杜某、蔡某向被告人靳铮转款、被告人靳铮返款的具体情况，以及被害人和被告人靳铮关于买卖鞋子、催促返款进行交流的情况。7.被告人靳铮名下北京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上述银行卡的交易及余额情况。8.个人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陈某1与靳铮签订协议，由陈某1出资、靳铮从事批发零售鞋业并给予陈某1收益。9.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靳铮在万博网多次进行投注、存款、取款、转账等活动。1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靳铮于2018年12月8日一同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11.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靳铮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靳铮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其与陈某1签订协议，陈某1向其投资，其进行球鞋经营并向陈某1支付利润，陈某1在8月给其转了40万元，后续又分多次转了180万元，其还差很多没有还给陈某1。同年3月，其与陈某2共同出资做球鞋生意，陈某2开始出资了15万元，之后又陆续给其转了三四十万元，其给过陈某2一些返利。其通过陈某2认识了李某1，大概在5月底6月初，李某1也参与了球鞋生意，并且和蔡某、杜某分多笔一共给其转了20万元左右，其给过李某1一些返利。其和李某2是在三里屯IT专卖店买鞋认识的，之后二人之间有鞋子买卖交易，同年8月，李某2给其转款预定鞋子，之后又陆续转了一些买鞋的钱，这些钱其没有还清。其从2017年开始在网上赌球。原判认为：被告人靳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靳铮虽然未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书面协议，但其二人之间系一直存在实际的球鞋交易往来即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后被告人靳铮在球鞋交易过程中编造各种理由骗使被害人李某2不断向其支付球鞋购买款并挪作他用，其行为方式亦与诈骗本案中其他被害人相同，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铮骗取被害人李某2货款的行为系诈骗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靳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合同诈骗陈某1的事实，该起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判决：一、被告人靳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靳铮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二十七万四千二百一十五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蔡某、杜某人民币四万五千一百五十五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三十二万零五百元。三、被告人靳铮在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北京银行(账号×××-001)账户内的余额并入退赔项执行。上诉人靳铮的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确实从2018年3月开始做了球鞋生意，因为想扩大经营借高利贷后才违背最初意愿；其给了陈某2部分球鞋，原判认定其诈骗陈某2金额比实际金额大。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靳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判对靳铮量刑过重，请求对靳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靳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靳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合同诈骗陈某1的事实，系对该起事实自首，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靳铮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靳铮诈骗陈某2金额有陈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款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明，足以认定；其给陈某2部分球鞋的事实，不影响对其诈骗陈某2钱款数额的认定。靳铮因为想扩大经营借高利贷后才违背最初意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为对靳铮从宽处罚的理由；原判已考虑靳铮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靳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被害人钱款及判令将涉案银行账户内余额并入退赔项执行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靳铮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