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阿金，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殿军，浙江捷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意华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青田县石溪乡溪口村兆田自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679582050U。 法定代表人：朱素蓓，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蓓，女，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君，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土才，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阿金因与被上诉人青田意华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华公司）、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阿金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日，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代表意华公司与上诉人、案外人董玲玲就意华公司养殖场签订了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租期十年，年租金18万元。2018年10月，被上诉人陈小平、朱素蓓用卡车将泥土倾倒在养殖场大门，阻止养殖场经营。此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出养殖场，并承诺给予上诉人一定的赔偿。2018年12月，上诉人无奈迁出养殖场。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相关的（2019）浙1121民初3213号案中的证人证言能够予以证实。另外，被上诉人陈小平既是股东，又是意华公司监事，其倾倒泥土的行为是维护意华公司的利益，因此被上诉人陈小平的行为应归责为意华公司。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小平倾倒泥土是个人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及错误认定，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又当庭补充称，一、被上诉人陈小平存在屡次并且是重大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仅认定2018年10月14日一次倒土堵门行为，属事实认定不完整。被上诉人陈小平违约行为主要有：1.2018年7月，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接管养殖场并对养殖场进行改造装修时，被上诉人陈小平前来故意踢掉刚砌好的水泥砖墙，滋事破坏，这存在明显违约。2.2018年10月，因被上诉人陈小平故意将泥土多次倾倒在养殖场门口，上诉人报警，派出所出警过三次。3.2018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陈小平用卡车将泥土倾倒在养殖场大门，阻止养殖场正常通行，严重破坏了上诉人养殖场的正常生产经营。（这次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已认定，认定正确）。4.2018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以及证人陈小平、李某等人在湖口头咖啡馆协调时，被上诉人陈小平明确并且强烈责令上诉人在一个月内将养殖场腾空，在场的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赞同被上诉人陈小平责令上诉人腾空养殖场并要求上诉人清空。二、被上诉人陈小平的屡次违约行为归责为被上诉人意华公司，即意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为被上诉人陈小平个人行为，意华公司不存在违约，这一认定明显错误。理由为：1.被上诉人陈小平是被上诉人意华公司的股东，占股25%，并被选任为监事。被上诉人陈小平这样的身份与职务，在明知意华公司已与上诉人签订了有效的《租赁合同》，并且被上诉人陈小平受益了第一年租金18万元的情况下，理应表率带头贯彻落实好意华公司的有关租赁合同义务，但其却以强行要求上诉人受让其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借口（因为《股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陈小平未签字即不同意自已的股权转让），强行用卡车倾倒泥土破坏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并且在湖口头咖啡馆协调时强行责令上诉人清空养殖场，故意使意华公司不能全面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明显并且是重大的违约行为，于情于理于法均应归责于意华公司。2.被上诉人陈小平用卡车倒泥土时，被上诉人意华公司的另两位股东有一位女股东在场，未阻止被上诉人陈小平，此种情况下应当而且确信为意华公司的行为。3.被上诉人陈小平在湖口头咖啡馆协调时，明确并且强烈责令上诉人清空养殖场，是明显而故意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在场的被上诉人朱素蓓与朱素君并未反对（即赞同）。这时应当确定责令清空养殖场的行为是意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即意华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4.意华公司作为公司，其行为是通过意华公司的各高管的具体行为表示出来的。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均为意华公司的股东且分别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他们的行为足已代表意华公司。而且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的行为均与意华公司出租养殖场相关联，上诉人相信他们的行为就是意华公司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的违约行为应为意华公司的违约行为。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三、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意华公司违约行为损失巨大，有关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未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主张的损失有：1.一审期间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装修改造、增添设备等（有购水泥、砂石、水电线路、砖块、洗车机、板车、钢材、粉碎机、门窗、地磅、工人工资等），这些装修改造与设备投资费直接支出损失376270元。2.2019年1月至6月的租金9万元及利息。3.按照养殖业内公开信息，上诉人经营损失达2319888元［2040头猪×1137.2元／头（业内公开生猪利润）］，加上支付给董玲玲的退伙收益款22万元，合计2519888元。（二）按照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陈阿金与董玲玲签订的《协议书》（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也能证实上诉人有损失，具体为：1.《协议书》第2条证实，支付董玲玲合资收益款22万元，原始投资款820116元，原向乙方借款356515元（实际为董玲玲经手购买母猪的款项）。合计1396631元。2.《协议书》第4条证实，上诉人原始投资款680576元，以及上诉人垫付猪场的费用（上诉人经手的已实际产生费用，还未支付出去的费用，最终上诉人必须要支付）。从上述《协议书》第2条、第4条，并且结合其他有关证据，足已认定上诉人存在巨大的损失，能认定上诉人的损失金额。四、一审判决为查清案件事实，调取了（2019）浙1121民初3213号案卷，这是完全正确的，但一审判决没有客观采信3213号案件已查明的事实与有关证据，这是错误的。未采信的证据有：1.3213号案第一次开庭证人陈小平的证言，可证实被上诉人陈小平责令上诉人清空养殖场，在场的朱素蓓与朱素君亦责令清空。2.3213号案第一次开庭证人李某证言，被上诉人陈小平责令上诉人清空养殖场，在场的朱素蓓与朱素君也赞同要求上诉人责令清空。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腾空养殖场，这一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底之前基本全部卖掉养殖场内的猪（仅剩6头），剩余的猪与养殖猪有密切关联的设备并不影响整个养殖场另行出租的目的，也不影响养殖场另行养殖猪这个功能，即不影响其使用权，对整个养殖场而言已经腾空。从养殖场的用电量分析：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用电量分别为1940、1631、1274，按月递减，证实上诉人在按月快速折价处理猪，必然造成损失；2019年1月份的用电量骤减为488，2019年2月份的用电量仅为289，能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将养殖场基本清空，已然造成重大损失。六、一审判决认定意华公司股东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理由为：意华公司的股东特别是作为执行董事的朱素蓓、监事陈小平、经理朱素君对意华公司负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应当严格落实好意华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陈小平故意破坏意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明知被上诉人陈小平故意破坏行为，却选择赞成，不积极采取措施阻止，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七、一审判决还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主要有：1.一审认定“但在签订合同时，原告陈阿金与案外人董玲玲要求试养一年，在试养期内若村民没有意见，再整体受让股份”，这部分认定错误。因为：其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青田意华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若乙方、丙方在2019年6月29日之前不愿意购买青田意华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股权的，则该合同无效”。该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受让股权的选择决定权在上诉人这方，并且是没有附带条件的，仅是附期限的选择受让股权。即上诉人可以选择受让股权，也可以不受让股权，没有任何附带条件。其二，股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陈小平没有签字，即被上诉人陈小平是没有出让股权的。所以并不是整体受让。其三，只要上诉人在2019年6月29日之前不愿意购买意华公司股权，则按《租赁合同》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也协调过纠纷如何处理”属认定不准确。准确的事实是：陈阿金与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以及证人陈小平、李某等人在湖口头咖啡馆协调处理时，被上诉人陈小平明确并且强烈责令上诉人清理养殖场，在场的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没有反对（即赞同）被上诉人陈小平的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此后，原告陈阿金将养殖场内大部分猪迁出”属认定不准确。是绝大部分猪迁出，原来是2040头猪在养殖，迁出后仅剩6头猪（6头猪不管数量是否准确，迁出后剩余的猪绝对是极其少量的）,这种情况下，不会影响养殖场另行出租的目的，不影响养殖场的使用权的交易。即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基本腾空了养殖场。4.一审判决认定“在2019年3-4月份，因养殖场内生猪病死，陈阿金申请了保险理赔”，属于认定不完全准确。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病死生猪并申请保险理赔的数量存在错误（上诉人陈述是2-3头猪，数量极其少量），也已说明租赁物已清空。 四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意华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答辩人意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答辩人立即将养殖场、厂房、办公室等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上诉人和案外人董玲玲占有、使用，上诉人和案外人董玲玲也将2018年的年租金汇入答辩人账户，而后上诉人和案外人董玲玲即进场对养殖场、厂房、办公室等投入使用。根据《合同法》第212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答辩人将适租的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答辩人已经完成了作为出租方的义务。答辩人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二、答辩人陈小平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行为不属于合同违约行为。1、2018年10月14日，陈小平因为不满上诉人迟迟不履行意华公司股权转让、并将转让款支付给陈小平的承诺，让人在养殖场的门口堆放了泥土。如果该行为对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产生一定影响，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对上诉人的侵权，与出租方意华公司的履约没有任何关系。2、除了上述行为以外，陈小平没有实施其他任何行为。上诉人所称“屡次”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三、答辩人陈小平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1、陈小平是意华公司的股东，但是除了该身份以外，陈小平还是一个普通公民。一个人实施具体民事行为，需要审查其动机和目的，并据此判断该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股东实施的行为就是公司行为，上诉人的逻辑推理显然错误。2、倾倒泥土是陈小平叫他人倒，连陈小平自己都不在场。上诉人称女股东一人在场，没有任何依据。3、双方在湖口头咖啡馆的协商是针对泥土的清理，答辩人陈小平、朱素蓓、朱素君三人均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陈小平的证言明显不真实。四、答辩人陈小平的行为并未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根据上诉人自己在庭审中的陈述，陈小平堆放的泥土，三、四天后就清理掉了。在这三、四天中，上诉人如果主张对其经营活动产生了影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直到庭审结束，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五、上诉人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依据。1、装修费用，属于投资范围，投资不等于损失。2、上诉人回答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其经营没有任何盈利，既然没有盈利，又何来预期可得利益。3、上诉人本人当庭陈述支付给董玲玲的22万元也不属于收益。六、（2019）浙1121民初3213号案卷，并无上诉人主张的已经查明的事实。陈小平证言和李某证言，法院并未采信。答辩人陈小平、朱素蓓、朱素君三人均没有责令上诉人清场的意思表示。七、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已经将养殖场清空，没有任何证据。1、从养殖场用电量分析，2019年1月，用电量仍然有488度。该证据证明，养殖场显然在继续经营。2、从保险理赔记录分析，2019年3-4月，上诉人还在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该证据证明，养殖场在2019年3-4月仍然由上诉人使用。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诉请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意华公司赔偿原告养殖设备投资费37627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意华公司返还租金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意华公司赔偿原告收益损失2539888元，保险费损失11773.35元；四、被告朱素君、朱素蓓、陈小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意华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9日，被告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共同设立意华公司。2018年，上述三被告商定将意华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整体出售，原告陈阿金与案外人董玲玲欲受让。但在签订合同时，原告陈阿金与案外人董玲玲要求试养一年，在试养期内若村民没有意见，再整体受让股份。因此，在2018年7月1日，被告朱素蓓、朱素君代表意华公司与原告陈阿金、案外人董玲玲就意华公司养殖场签订了租赁协议，但是被告陈小平不同意租赁，拒绝在租赁合同中签字。此后，原告陈阿金与案外人董玲玲接管了意华公司的养殖场和养殖场内相关的财产。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董玲玲因与原告陈阿金在承租过程中出现分歧后退伙，养殖场由原告陈阿金继续经营。2018年10月14日，被告陈小平用卡车将泥土倾倒在养殖场大门，阻止养殖场内正常通行，原、被告之间产生矛盾。原告与被告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也协调过纠纷如何处理，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此后，原告陈阿金将养殖场内大部分猪迁出，将养殖场和场内剩余的猪交付给其弟陈松友打理。在2019年3-4月份，因养殖场内生猪病死，原告陈阿金申请了保险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的甲方为朱素蓓与朱素君，但是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朱素蓓、朱素君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代表意华公司，所以意华公司应当为合同的出租方，原告起诉意华公司主体适格。该份租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在原告租赁期间，被告陈小平因不满租赁事实，将泥土倾倒在意华公司养殖场大门口属实，但是其倾倒泥土的行为未经意华公司授权，亦非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告陈小平的上述个人行为与被告意华公司无关，原告不能仅凭股东身份就归责为意华公司。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意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意华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下，原告以“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要求意华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同时，原告主张已经与意华公司解除合同，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约定，以及原告已经于2018年12月份将养殖场腾空返还给被告意华公司，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关于腾空养殖场并返还租赁物的陈述，与（2019）浙1121民初3213号案卷中保险报警登记表记载内容相悖。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阿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44元，减半收取15472元，由原告陈阿金负担。 二审期间，四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陈阿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意华公司章程，待证：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持股情况，公司机构与职责、股东会议表决方式等。2、股东会决议，待证：朱素蓓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小平系公司监事。3、经理聘任书，待证：朱素君为公司经理。4、被上诉人朱素蓓给上诉人配偶吴松灵的手机短信内容，待证：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在湖口头咖啡厅商谈退出意华公司养殖场后，就上诉人投入意华公司养殖场的设备等补偿数额找被上诉人方商谈，被上诉人朱素蓓将意华公司的电话发给上诉人配偶，让上诉人配偶联系。5、泥工师傅修墙的照片两张，待证：2018年7月，被上诉人陈小平到意华公司养殖场故意将上诉人改装的墙体踢翻，阻止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找来的泥工师傅再行修复的事实。四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仅能够证明意华公司机构以及股东组成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要待证的陈小平的行为应当归责为意华公司、意华公司违约以及陈小平是公司监事故可以代表公司等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短信内容为朱素蓓发送了其本人、朱素君、陈小平三人的手机短号，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短信中并无其他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任何约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目的；证据5，上诉人确认照片中并无陈小平，该两张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陈述陈小平用脚踹了砖头，然后由水泥工重新施工，但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彩色照片中显示被上诉人交付养猪场时用这些水泥砖砌起来，上诉人接手后把原来用水泥砖的部分进行隔离或拆除掉重新改造，照片体现的可能就是改造过程，而不能由此证明水泥砖是陈小平踹掉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阿金提交的证据1-3，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在意华公司持股情况及担任职务、股东会议表决方式等情况，本院对该部分证明力予以认定，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证据4，系朱素蓓向陈阿金丈夫发送了意华公司3名股东的手机号码，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据4-5均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均为意华公司股东，其中朱素蓓持股50%，朱素君、陈小平各持股25%，朱素蓓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小平为公司监事，朱素君为公司经理。意华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载明股东会以股东会会议的方式议事，并规定了会议表决方式。又查明，陈阿金与朱素蓓、朱素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青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浙1121民初3213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陈阿金的起诉。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意华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陈阿金赔偿损失问题。在本案中，首先，各方均确认上诉人陈阿金与被上诉人意华公司之间成立案涉养殖场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其次，上诉人陈阿金主张双方已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且被上诉人要求其搬离养殖场并承诺给予一定的赔偿，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至于上诉人陈阿金据以主张的（2019）浙1121民初3213号一案中的证人证言，证人陈小平（注：与被上诉人陈小平非同一人）称被上诉人意华公司的三名股东均要求上诉人陈阿金一个月内搬离养殖场，而证人李某称仅被上诉人陈小平一人曾提出让上诉人陈阿金一个月内搬走，前述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出租人意华公司与承租人陈阿金已就解除合同和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同时，上诉人陈阿金认为被上诉人陈小平要求其搬离养殖场时，在场的意华公司另两名股东朱素蓓、朱素君未表示反对，故应确定责令清空养殖场的行为是被上诉人意华公司的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而且意华公司章程中对股东会议事方式作出明确规定，股东的个人意志并不能当然就视为被上诉人意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陈阿金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陈阿金辩称其已于2018年12月底腾空养殖场并返还给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与其在2019年3-4月对案涉养殖场内病死的生猪申请保险理赔行为明显相矛盾。最后，上诉人陈阿金认为被上诉人陈小平的行为应归责于被上诉人意华公司，即被上诉人意华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故被上诉人意华公司应当赔偿损失。上诉人陈阿金称被上诉人陈小平存在多次违约行为，但除了双方均确认的2018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陈小平用卡车将泥土倾倒在养殖场大门这一事实外，对于其他违约行为上诉人陈阿金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上诉人陈阿金关于被上诉人陈小平倾倒泥土时另有一名女股东在场的主张，亦缺乏依据。对于被上诉人陈小平的前述行为，被上诉人陈小平与意华公司均确认系被上诉人陈小平个人行为，该行为并非以意华公司名义实施，且其目的也并非是追求公司利益或履行公司职责,因此，上诉人陈阿金认为被上诉人陈小平兼具意华公司股东与监事身份、故被上诉人陈小平的个人行为应归责于被上诉人意华公司的辩称，显属依据不足，对上诉人陈阿金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阿金要求被上诉人意华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其以“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股东未尽忠实和勤勉义务为由进而要求被上诉人朱素蓓、朱素君、陈小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陈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4元，由上诉人陈阿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婷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徐 璐 ??1?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