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浪，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顔旭（系张海浪之妻），女，住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田，男，1995年4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8号6、7楼。 负责人：韩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宇，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海浪因与被上诉人郭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顔旭、李锋，被上诉人郭田到庭参加诉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未支持的部分，改判增加支持：上诉人前往重庆、北京就诊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等14052.6元；误工费依法改判为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改判为20000元；手机损失费依法改判为2499元；前往广州的费用10658.99元。总计改判增加赔偿金额43892.2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前往重庆、北京就诊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伙食费、医疗费，属于上诉人的扩大损失，这一认定严重错误，且违背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为10518.30元的计算方法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过低，上诉人因车祸造成右眼失明属于无法恢复的残疾，恳请二审法院增加为20000元；4.一审法院认定的手机损失费为300元过低，应当以手机的原价补偿；5.上诉人在去广州前已经同郭田协商，并经其同意由两人陪同前往治疗，因此应当支持全部去广州治疗的费用10658.99元。 郭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已履行了保险责任，赔付了张海浪122000元，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张海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郭田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住院生活补助费、手机损失费等总计266,037.59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0日02时30分，被告郭田驾驶贵DSC570号小型越野客车由碧江区肉联厂转盘沿铜江西路、铜江路王铜仁市四中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铜江路锦江桥头路口南200米（环北办事处妇女儿童医院路段）处时，该车右前部与其行驶方向右侧道路边缘的行人张海浪发生碰撞，造成张海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日作出522201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浪无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海浪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1、损伤；2、硬膜外血肿；3、脑挫伤；4、蛛网膜下出血；原告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即2019年1月20日4：15至2019年1月24日10：12），产生医疗费29,839.10元，该医疗费用已由被告郭田支付。出院后，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前往广州就诊，产生医疗费用2,924.58元；随后于2019年2月19日前往重庆再次就诊，产生医疗费1,446.40元；于2019年3月9日又再次前往北京就诊，产生医疗费504.34元；于2019年3月26日在铜仁市人民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2,089.60元。原告因上述医诊共产生医疗费36,804.02元（29,839.10元+2,924.58元+1,446.4元+504.34元+2,089.6元）。2019年10月10日，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作出铜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海浪于2019年1月20日因车祸受伤，伤后送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转广州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检查治疗，后于2019年9月5日在铜仁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张海浪外伤致左眼视力损害的情形属于八级伤残；无后续治疗费用；张海浪误工时限105日、护理时限45日、营养时限45日；同时，原告因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从铜仁市人民出院时，在原告的出院记录载明原告的诊疗经过为“…经积极治疗后，患者左眼眶伤口愈合可，缝线在位，左眼无光感，对光反射消失，今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劝说无效，请示上级医师后指示给予办理出院。”，出院情况为“患者左眼无光感，无左眼胀痛，无头痛、头昏，无恶心、呕吐，余无特殊不适，精神、饮食、睡眠稍差。查体：生命征平稳，外鼻无畸形，左侧鼻腔粘膜充血、肿胀有所消退，无渗血、渗液，鼻腔见纳吸棉部分吸收；左眼无光感，右眼眶青紫、肿胀，伤口愈合可，缝线在位，未见渗出及出血，结膜轻度充血，角膜透明，左眼直接、间接对光反射消失，左眼球活动不受限。右眼内外眼未见异常。心肺腹部查体无明显异常，余查体无特殊”。 肇事车辆即贵DSC9570号越野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郭田；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12107123900602292698，保险生效日期为2019年1月4日，终止日期为2020年1月4日，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从怀化南乘坐高铁G9643次列车（乘商务座）前往广州，同行人员2名（乘二等座），商务座票价为1,147元/位，二等座票价为370元/位。同日有原告的两位亲戚从铜仁开车（车牌号贵DKF668）前往广州。2019年1月30日从广州返回时，由原告的上述2位亲戚、原告及另外2位同行人员（共5人）一起开车（车牌号贵DKF668）返还铜仁，原告在广州期间产生住宿费1,362元。贵DKF668号车辆自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30日往返铜仁与广州期间共产生过路费、油费共计3,423.2元。 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自驾前往重庆治疗，产生住宿费376元，餐饮费220元，同行人员2名。 原告于2019年3月9日乘坐飞机由铜仁飞往北京，产生交通费2,472元；在北京搭乘出租车产生交通费51元；2019年3月15日乘坐高铁G405次列车（二等座）从北京返回铜仁，产生交通费2,551.50元，同行人员2名。在北京期间产生住宿费2,384元，餐饮费2,418元。 原告系铜仁市南长城小学教师，因案涉事故无法正常上班，向学校请假（2019年2月24日-2019年7月10日），导致向学校退回请假期间的代课费9,000元。 2020年4月23日，铜仁市南长城小学出具了一份《关于张海浪老师2019年上半年绩效工资的说明》，载明：兹有我校张海浪老师，男，因病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未能到校上课，根据区教育局、人社局文件精神，一学期中请假超过两个月的本学期不能享受绩效工资。表中的“2017.8-2018.1月奖励性绩效合计额”系教育局所发表册没有更改造成，但本绩效工资册确为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绩效工资册，我校绩效工资人均5,326元，特此证明。在该说明下方盖有铜仁市南长城小学的公章以及经办人李荣的签名。 另查明，被告在原告发生事故之后，已向原告支付43,839.10元，其中医疗费29,839.10元、转账支付12,000元，现金支付2,000元，另外被告郭田还支付了救护车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郭田作为肇事车辆即贵DSC570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仅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案涉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人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张海浪所主张的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遭受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公司按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应由被告郭田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前往重庆、北京就诊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伙食费、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前往重庆、北京就诊无医院出具的转院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院就诊确属必要，结合庭审中，原告陈述“先到铜仁市人民医院治疗，被告郭田办理了出院手续，转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但是没说治不了，就是办不了住院，然后到重庆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做了检查，也没法治疗，只开了药，再到北京，也说治不了，只能调养。”，原告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时，在该医院并未明确无法治疗仅不能为其办理住院的情况下便于2019年1月30日返回铜仁，后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9日分别转往重庆、北京治疗，原告的行为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原告对该损失的扩大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郭田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前往重庆、北京就诊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伙食费、医疗费，均不予支持。 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核算，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原告因案涉事故产生医疗费39,304.02元（包括救护车费用2,500元在内），扣除重庆、北京就诊期间医疗费共1,950.74元，故认定医疗费的合理损失为37,353.28元。 （2）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无法正常上班，向学校请假136天（2019年2月24日-2019年7月10日），因此导致原告损失绩效工资5,326元，代课费9,000元。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63号）载明误工时限为105日，但原告因伤请假的时间为136天，结合原告出具的说明所载明的“区教育局人社局文件精神，一学期中请假超过2个月的，本学期不能享受绩效工资”的内容，原告确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超过2个月，使得其不能享受绩效工资5,326元，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中的绩效工资5,326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中的代课费9,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时限105天，即从2019年1月20日起算至2019年5月5日，而代课费产生的期间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10日（共156天），故，因事故造成原告误工产生的代课天数应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共90天），误工的代课费为9,000元÷156天×90天＝5,192.30元，合计10,518.30元，故认定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误工费为10,518.30元。 （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63号）载明护理期限为45日，应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的标准计算为妥，结合原告伤情，护理人员应为1名，故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43,654元/年÷365天/年×45天＝5,382元。 （4）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63号）载明营养时限为45日，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30元/天×45天＝1,35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4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或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参照现行《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故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天＝40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海浪系铜仁市南长城小学教师，其外伤致左眼视力损害的情形属于八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五条“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的标准，故认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30%＝189,552元。 （7）鉴定费：原告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予以认定。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出示《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63号）载明原告张海浪外伤致左眼视力损害的情形属于八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所主张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7,000元。 （9）交通费：原告因事故致眼睛受伤，其前往广州就诊系为了得到更好的、及时的医疗救治，且经过被告郭田同意，因此在广州就诊看病期间与陪同人员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当予以支持。虽然陪同原告前往广州就诊的人员有2名，但原告的伤情，其陪护人员应仅限一名，因此在广州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应以一人为限；鉴于被告郭田考虑原告的伤情，同意由原告的亲戚自驾前往广州将原告接回，期间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支持原告前往广州就诊期间的交通费2,276.20元。 （10）伙食、住宿费：根据（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虽然原告未提交在广州就诊期间产生的伙食、住宿等费用的正规发票，但前往广州就诊属实，产生的住宿费及伙食费确属必要，其主张在广州就诊期间的住宿费1,362元和伙食费692元合计2,054元，符合法律依据，予以认定。 （11）手机损失费：原告因事故致手机损坏，但原告所提交证明手机价值的证据，系原告2017年购买手机时的售价，而案涉交通事故是2019年1月20日发生的，该证据无法体现事故发生时手机的实际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鉴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手机损失属实，故，结合原告购买手机时的售价以及手机已实际使用期间的损耗，酌情认定手机损失为300元。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353.28元、误工费10,518.30元、护理费5,382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89,552元、交通费2,276.20元、住宿、伙食费2,054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手机损失费300元，共计258,085.78元，该款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即136,085.78元（258,085.78元－122,000元）应由被告郭田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郭田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的46,339.1元（43,839.10元+2,500元），故被告郭田还应向原告赔偿89,746.68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海浪赔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餐、伙食费、手机损失费共计122,000元；被告郭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海浪赔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餐、伙食费、手机损失费共计89,746.68元；驳回原告张海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元，减半收取计2,645元，由原告张海浪负担645元，被告郭田负担2,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海浪和郭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即对张海浪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及产生的相关费用金额等均没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海浪受伤后到北京、广州、重庆等就医期间的费用应否增加，本案的误工费应否调整；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增加，手机损失应否调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查明的事实看，张海浪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医院并未建议转院治疗，是在积极劝说无效后，才为张海浪办理出院手续。张海浪与郭田商量后，转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之后，张海浪自己又到重庆、北京去检查治疗。由于张海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几次转院是其病情所必须，对转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相反，张海浪在铜仁市人民医院治疗和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时，都是张海浪自己提出并转到其他医院去检查治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海浪在重庆和北京的治疗是扩大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张海浪去广州治疗的交通等费用，一审法院已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酌情认定，张海浪对其要求的超出部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的必要性。同时，关于张海浪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是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张海浪作为老师行业的实际进行计算，张海浪上诉提出应按其实际请人代课的时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本案系交通事故，侵权人系过失所致事故，并不是故意侵权，并结合本案实际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等，酌情进行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张海浪上诉提出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手机的损失，张海浪一审中提交的购买时的票据并不能证明事故时手机的价值，又未申请对手机价值进行鉴定，结合电子产品的市场价值变动情况和实际使用时间，一审进行酌情认定。二审中，张海浪也未提供新的证据对此进行反驳，其要求按原价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海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7元，由上诉人张海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倪庆飚 审判员  熊 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海燕 书记员熊书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