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国，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萍，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树，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忠国因与被上诉人吴国萍、刘中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忠国、被上诉人刘中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忠国上诉请求：1.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吴国萍、刘中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刘中树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刘中树承诺吴国萍到期未还清借款由刘中树还清借款的内容，因此吴忠国应该在延期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要求刘中树承担保证责任，即吴忠国应当在2018年12月24日前向担保人刘中树主张权利，然吴忠国于2019年7月31日才起诉要求刘中树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刘中树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一事实。吴忠国在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12月24日之间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找过刘中树，要求承担保证还款的责任，刘中树说在老挝做生意，等回来就处理还款的事，吴忠国提供2018年10月9日与刘中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吴忠国在有效的法定时间内向刘中树主张了承担保证责任这一事实。之后，在2019年1至6月吴忠国也一直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要求刘中树承担保证责任，刘中树一直以在老挝没有回来为由，叫吴忠国等他回来，并口头说如果吴国萍不还借款，刘中树保证还此款，说明刘中树一直承认为吴国萍担保还借款这一事实。在2019年3月7日有吴忠国及妻子、刘中树及妻子、吴国萍及男朋友共6人，一起在勐腊县老母鸡饭馆吃饭，谈及涉案借款，刘中树当众承诺，如果吴国萍不还此借款，找他就可以了。还有吴忠国在2019年3月5日通过微信、7月2日和7月10日通过电话（有录音光盘）同样证实了刘中树答应愿意承担还款担保责任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不采信吴忠国要求刘中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应该判决刘中树连带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将吴国萍在2017年9月24日前，还吴忠国借款利息共计44000元，认定为涉案本金予以抵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借条对2017年9月24日前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因此吴国萍在2017年9月24日前偿还的款项44000元应认定为还涉案借款的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吴国萍此时的借款本金为156000元，(200000元-44000)”。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与本案的事实相悖。一审中，吴忠国提供6分钟的光盘，其中，刘中树与吴忠国的录音通话中，明确说明刘中树拿了头3个月的利息（分两次，一次8000元，一次是16000元，每月利息是8000元）给吴国萍还给吴忠国，而且一审庭审中，吴忠国、吴国萍均认可这两笔还款是利息，吴国萍也在通话录音中向吴忠国说，“不用去找刘中树还款，所有的借款本息由吴国萍承担”。这不但说明吴忠国、吴国萍在涉案借款之日起就约定利息，且还约定月息为4分（每月为8000元），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24日止，吴国萍应支付吴忠国13个月利息（8000元×l3个月）104000元，实际上才支付了44000元，依约还差利息(104000元-44000元)60000元，60000元吴忠国表示放弃，不再索要。因此，吴国萍支付吴忠国的这一时段（2016.8.24日至2017.9.24日）利息，既没收有超过约定利息，也没有超过法定利息，怎能做为本金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没有认真审查吴忠国提交的录音光盘。因此，吴忠国的涉案借款本金应还是200000元，而不是156000元。三、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方面没有查明事实，错误将部分还给吴忠国的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导致吴忠国利益受损，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吴忠国要求吴国萍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本息止，全部按月息2分，即年息24%的利率支付吴忠国利息。吴国萍借款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利息应该从借款之日起支付至全部还清涉案借款的本息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4日止，总共40个月。利息为200000元×40个月×2%=160000元。加上本金200000元，本息共计360000元。减去一审认可的吴国萍分17次共还利息102000元，还应还本息共计258000元。一审法院审查涉案事实存在瑕疵，吴忠国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录音通话明确阐述借款从借款之日起就约定了支付利息及月利息多少和支付方式等内容。另，吴忠国重新提供了刘中树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证据，证明从吴国萍借款之日起刘中树就作为担保人，吴忠国一直没有间断的向刘中树主张连带还款权利。因此，刘中树应该承担连带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吴国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刘中树辩称，第一，刘中树在本案中仅是证明人，不是担保人。本案中民间借贷的双方当事人是吴忠国与吴国萍，刘中树仅是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字，刘中树只证明借贷双方借贷事实的成立，不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8月23日的担保，借贷双方为吴忠国与吴国萍，吴忠国与刘中树之间并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所以，刘中树2016年8月23日即借款前写的担保不涉及2016年8月24日的借贷关系。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中树是担保人，刘中树不存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吴忠国曾联系刘中树，也只是叫刘中树帮找吴国萍，主要是叫刘中树带吴忠国去看吴国萍提到的抵押房子，双方通话与微信联系是找吴国萍，期间没有说过要刘中树还这笔钱。双方的联系仅限于找吴国萍偿还债务，没有提及要求刘中树承担连带责任。吴忠国提到的担保时效，首先刘中树不是担保人，即便认定刘中树是担保人，担保时效也早已超过。吴忠国提交的录音、微信不能反映吴忠国找刘中树追溯承担担保责任，也不能反映通话与微信时间。吴忠国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时效中断问题。利息问题，双方之间曾提到过利息，但没有明确利息多少，这种情况完全符合《合同法》211条规定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情形，吴忠国、吴国萍之间可能存在利息约定，但因说法不一，属约定不明，既然约定不明相当于没有约定。有约定的是2017年9月24日后，约定也只是吴忠国和吴国萍之间的约定，不是和刘中树的约定。因此，利息和刘中树无关。综上，请依法驳回吴忠国的上诉请求。吴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国萍偿还吴忠国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106003元，共计306003元。2.判决刘中树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3.判决将吴国萍位于勐腊县拥有集资房一套（房号为14幢1号、2户一幢、2层别墅，面积200平方米的房子）抵押给吴忠国。一审庭审中，吴忠国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刘中树出具担保，内容为“吴国萍借吴忠国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正，到期未还清此款由刘中树还清此款。”。2016年8月24日，吴国萍向吴忠国自书借条，内容为“今向吴忠国借现金人民币200000.00元（贰拾万元）。本人愿意用五分场场部房子（14-2）幢抵押担保，预计还款时间2017年3月30日还款，可以提前还款，如提前还款按还款时间之后将不再计息，如到期未还款，可由吴忠国处理此房屋，办理手续费用由吴国萍承担。”，刘中树在该借条上证明人处签名。借条出具次日，吴忠国通过银行卡转账交付刘中树借款1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转账交付刘中树借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2017年9月24日，吴国萍在前述借条左下方签署“本人请求从2017年9月24日延期偿还此笔借款至2018年6月24日，可以提前偿还，每月利息4000元。”的内容。刘中树在借条右下方签署“刘中树同意延期至2018年8月24日。”。借条出具后，吴国萍于2016年10月25日还款8000元，2017年3月9日还款16000元，于2017年5月13日还款2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7月20日还款8000元，于2017年9月1日还款3000元，于2017年9月14日还款2000元，于2017年10月3日还款8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还款6600元，于2018年1月27日还款1400元，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元，于2018年3月8日还款3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还款8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还款8000元，于2019年3月8日还款4500元，于2019年3月9日还款5500元，合计还款1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因借贷关系产生的争议，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中，借款合同、借条或借据等证据均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吴国萍向吴忠国出具20万元的借条，该20万元由刘中树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借条和担保条出具后，吴忠国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刘中树20万元，刘中树对收到该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此后吴国萍分17次累计向吴忠国还款102000元。根据前述事实，吴国萍出具借条后达3年之久，其在未收到借款20万元后又不向吴忠国主张权利，亦未提出解除借款合同的要求，其行为本身不符合常理。且吴国萍在未收到20万元借款后仍17次向原告还款，因此能认定吴国萍对吴忠国将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20万元交付刘中树的事实是知情且认可的。吴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国萍作为本案借贷合同的主体，借条对吴国萍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吴国萍与刘中树，或吴国萍、刘中树与案外人吴国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因不能对抗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即吴忠国，其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吴国萍主张吴忠国没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对吴忠国要求吴国萍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国萍辩称其受吴忠国和刘中树胁迫、逼迫，吴忠国和刘中树采取贴身跟随、跟踪、骚扰吴国萍，致使吴国萍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还款不自愿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合同在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吴忠国、刘中树胁迫、逼迫吴国萍的事实，因此吴国萍的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因借条对2017年9月24日前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因此吴国萍在2017年9月24日前偿还的款项44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此时的借款本金为156000元（200000元-44000元）。根据吴国萍于2017年9月24日签署“本人请求从2017年9月24日延期偿还此笔借款至2018年6月24日，可以提前偿还，每月利息4000元。”的内容，可确认涉案借款自2017年9月24日开始按4000元/月即年利率30.769%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吴国萍于2017年10月3日还款8000元，而156000元借款自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按年利率30.769%计算的利息为1315.06元（年利率30.769%÷365日×10日×156000元），故剩余款项6684.94元（8000元-1315.06元）应作为吴国萍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0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149315.06元（156000元-6684.94元）。因借款本金149315.06元自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51249.84元（年利率24%÷365日×522日×149315.06元），而吴国萍该期间支付了利息42000元，吴国萍还应支付吴忠国该期间的利息9249.84元（51249.84元-42000元）。由于吴国萍自2019年3月10日后未向吴忠国支付过任何款项，故按年利率24%计算支持该借款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利息14137.89元（年利率24%÷365日×144日×149315.06元），上述利息合计23387.73元（9249.84元+14137.89元）。对吴忠国要求吴国萍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该借款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利息10600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偿还借款本金149315.06元及利息23387.73元。关于刘中树是否需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刘中树以吴忠国一直未向其主张担保人责任，担保期限已过为由，认为不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提出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刘中树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刘中树承诺吴国萍到期未还清借款，由刘中树还清借款的内容，因此吴忠国应在延期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要求刘中树承担保证责任，即吴忠国应当在2018年12月24日前向担保人刘中树主张权利，然吴忠国于2019年7月31日才起诉要求刘中树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刘中树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对吴忠国要求刘中树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吴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吴忠国借款本金149315.06元及利息，23387.73元；二、驳回吴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吴忠国负担2566元，由吴国萍负担33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吴忠国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吴忠国与刘中树的电话通话录音记录及光盘》系一审庭审前形成，并非二审新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两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吴忠国与吴国萍之间有明确的借款利息约定、吴忠国向刘中树主张担保责任的观点，因此，该两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吴忠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中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8月23日，刘中树出具担保1份，内容为‘吴国萍借吴忠国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正，到期未还清此款由刘中树还清此款’”有异议。这段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2016年8月23日出具担保的当天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发生借贷关系是第二天，该担保与第二天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吴忠国通过银行卡转账交付刘中树借款10万元，...”有异议，认为交付的1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吴忠国的还款，刘中树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证实2016年10月23日刘中树向吴忠国转账10万元，10月25日吴忠国又将10万元转回给刘中树。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焦点及本案实际在评判中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否支持吴忠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吴忠国在刘中树介绍下向吴国萍出借借款20万元，刘中树在吴国萍出具借条给吴忠国的前一天出具的担保，是刘中树愿意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3日，刘中树出具担保，内容为‘吴国萍借吴忠国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正，到期未还清此款由刘中树还清此款。’”恰当，刘中树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的观点不成立，刘中树出具担保是2016年8月23日，吴忠国向刘中树主张刘中树的担保责任系起诉时，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忠国主张刘中树承担担保责任的时效已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刘中树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刘中树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吴忠国通过银行卡转账交付刘中树借款1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吴忠国偿还借款，刘中树并未举证证实，与刘中树陈述“吴国萍向吴忠国借款20万元偿还吴国萍欠其的借款”相矛盾，且吴忠国也未欠刘中树欠款，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为借款正确，刘中树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吴国萍欠款本息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吴忠国与吴国萍借条中约定的内容以及还款过程中注明情况认定2017年9月24日之前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之后约定利息是正确的，并根据该情况认定2017年9月24日之前偿还的44000元为本金并无不当，同时根据2017年9月24日之后偿还款项情况按法律规定的上限利率计算本息予以扣减的计算方式和结果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忠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吴忠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