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住吉林省德惠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住吉林省德惠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山支公司，公司所在地：吉林省长白山池北区白山大街110号。负责人李某4，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吉林王朝圣地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公司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政府对面。法定代表人王某2，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吉林天池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所在地：吉林省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通场路36号。法定代表人朴某1，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周某，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孟某、朱某2、徐某、王某1、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吉2404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孟某、朱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6日14时16分许，在珲春市西市场南门门市房前，被告人周某受雇主马某指派将×××号小型越野客车进行挪动，在挪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撞向被害人李某2、曹某，随后又撞向停车泊位内停放的×××号小型面包车，导致×××号小型面包车向前推行时撞向×××号、×××号轻型普通货车以及李某5所有的农用器械及被害人雷某、朱某1、徐某。造成被害人李某2躯干部与钝性物体撞击，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害人朱某3干部与钝性物体撞击，致肝破裂死亡。雷某、徐某（轻伤二级）、曹某（轻伤二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珲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周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朱某1、雷某、徐某、曹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参与救援。另查明，×××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王朝酒店。2016年10月6日，王朝酒店与天池实业公司签订关于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号车辆所有权归天池实业公司，×××号车辆由韩某管理使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曾多次借用过该车辆。2019年4月25日即事发前一天，马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借用该车辆。被告人周某系马某雇佣的大车司机。×××号车辆在人保长白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人为天池实业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李某2系农村户口，法定继承人为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3。死者朱某1为城镇户口，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孟某、女儿朱某2，家属支付抢救医疗费3579.50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王某1，该车辆系货物营运车辆，该车辆于2019年4月26日运至珲春市泰鑫汽车修配厂并于同年5月26日维修完毕，支付修车费13940元。经吉林天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徐某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时间为45日，徐某支付鉴定费600元。曹某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需一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为45日，暂不评定后续治疗费用，被害人曹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870.80元。曹某在珲春市医院住院治疗45天，支付住院费及门诊医疗费（含中日医院检查费）21298.87元。被害人曹某系珲春矿业集团（八连城）煤矿工人，其受伤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2936.0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郎某、李某5、关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赔偿郎某修车费1300元、赔偿李某5修车费2200元、赔偿关某修车费9000元，并得到上述三人的谅解，马某赔偿朱某1财产损失107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同步视听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李某5、王某1、郎某、李某3、朱某2、曹某、徐某的陈述，证人朴某2、王某3、雷某、贺某的证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韩某的陈述，珲春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驾驶员信息查询单，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收条及谅解书、破案经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被告人周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除依法对被告人周某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根据侵权责任具体情况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一、赔偿主体问题，首先，×××号车辆在人保长白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经查，王朝酒店为×××号车辆登记所有人，2016年王朝酒店与天池实业公司签订财产分割协议，明确约定该车辆为天池实业公司所有，而后该车辆交付给天池实业公司，车辆为动产，动产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准，故天池实业公司为×××号车辆实际所有人。韩某为该车辆管理使用人。应马某要求，韩某将该车辆出借给马某，经查，事发之前，韩某也曾多次将该车辆借给过具有准驾车型资格的马某，且该车辆各项性能均为正常，其已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无证据证明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将该车辆出借给马某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王朝酒店、天池实业公司、韩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某系周某雇主，周某系按照马某指示挪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由马某进行赔偿，周某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各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赔偿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要求赔偿的丧葬费34266.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60344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年×20年）经查，李某2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为夏季到珲务工的劳务人员，且本事故死亡人数未达到多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居住地标准计算，即27496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48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538.50元中各被告人对2019年4月27日李某2五妹李万航及其夫于贺文乘坐一等座费用有异议，认为交通费用过高，本院认为，事发突然，其近亲属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相关事宜，在没有二等座的情况下购买一等座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3200元中珲春市彩虹旅店住宿费2100元虽系手撕发票，但各被告人对手撕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手撕发票系地方税务机关所出具的，故本院对其住宿的真实性及住宿费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2损失合计315965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交通费3538.50元+住宿费3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朱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医疗费3579.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合计641286元（丧葬费34266.5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医疗费3579.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要求赔偿的护理费19431.60元、鉴定费6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3783元虽为药店票据，但各被告人对徐某受伤情况及购药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医疗费3783元予以支持。营养费1350元，虽有鉴定确定的营养期限，但没有医嘱证明需要营养支持，故本院对其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徐某损失合计23814.6元（医疗费3783元+护理费19431.60元+鉴定费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修车费13940元有维修结算单及结算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停运损失8689.50元，经查，其所提供的结算收据明确了具体维修的项目，修理部出具的维修证明证明了维修的天数，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虽认为维修天数过长，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维修天数予以确认，因其为货运营运车辆，其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其停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损失合计22629.50元（修车费13940元+停运损失8689.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21298.87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护理费7286.85元、就医交通费4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鉴定检查费870.80元，于法有据，且各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以侵权造成的损害发生前后，受害人财产减少的差额为计算标准。即曹某受伤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2936.06元，其误工天数为120日即4个月，其每月发放最低生活保障工资810元，其误工费应为8504.24元（2936.06元×4月-810元×4月）。营养费2250元，经医嘱证明其需要营养支持，标准调整为30元/天，其营养费应为1350元（30元/天×45天），住宿费118元虽非正式发票，但结合曹某交通费票据及门诊病志，其于2019年5月19日下午到达长春，并于次日到中日联谊医院门诊就诊，期间在长春住宿一晚，虽非正式发票，但本院对其住宿事实及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鉴定费1900元，其中600元因未评定出后续治疗费应由曹某自行承担。精神损失费2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曹某损失共计106067.26元（医疗费21298.87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护理费7286.85元+误工费8504.24元+就医交通费4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鉴定检查费870.80元+营养费1350元+住宿费118元+鉴定费13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白山公司辩称按照基础医疗保险核算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辩称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朱某2、徐某的损失应与×××号车辆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的主张，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相关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人保长白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朱某2医疗费1037.19元、赔偿徐某医疗费1096.16元、赔偿曹某医疗费7866.65元。人保长白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车费2000元。人保长白山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1、李某3死亡赔偿金33105.80元、赔偿孟某、朱某2死亡赔偿金66816.85元、赔偿曹某残疾赔偿金8041.37元、赔偿徐某护理费2035.98元。综上，人保长白山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合计33105.80元、孟某、朱某2合计67854.04元（66816.85元+1037.19元）、徐某合计3132.14元（2035.98元+1096.16元）、赔偿曹某合计15908.02元（8041.37元+7866.65元）、王某12000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人保长白山公司承担除外的损失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282859.2（315965元-33105.80元）、孟某、朱某2573431.96元（641286元-67854.04元）、王某1损失20629.50元（22629.50元-2000元）、徐某损失20682.46元（23814.60元-3132.14元）、曹某损失90159.24元（106067.26元-15908.02元）。上述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周某与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三万三千一百〇五元八角，孟某、朱某2六万七千八百五十四元四分，徐某三千一百三十二元一角四分，曹某一万五千九百零八元二分，王某1二千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二十八万二千八百五十九元两角，孟某、朱某2五十七万三千四百三十一元九角六分，王某1二万六百二十九元五角，徐某二万零六百八十二元四角六分，曹某九万零一百五十九元二角四分。四、被告人周某对本判决第三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孟某、朱某2、曹某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李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本案周某交通肇事造成二人死亡，应适用同意标准判赔，请求按照吉林省城镇标准判赔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孟某、朱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实际车主王朝圣地公司和长白山天池公司、韩某对车辆的使用管理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李某1、李某3提出的本案周某交通肇事造成二人死亡，应适用同意标准判赔，请求按照吉林省城镇标准判赔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判决，民事判赔适当。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亦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孟某、朱某2提出的实际车主王朝圣地公司和长白山天池公司、韩某对车辆的使用管理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亦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赔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