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建国，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孝坤，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原被上诉人梁志勇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光，湖南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梁孝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科、彭思亮，被上诉人梁孝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自2009年12月30日以来，已过十年，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请求或主张过债权，也从未向上诉人催讨或催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向上诉人催收，还多次到北京向上诉人催收欠款不实。被上诉人提供的4条短信（分别于2009.7.10，2009.12.31，2010.1.14，2010.2.12）拟证明上诉人认可该笔债务并确认还款，但这4条短信内容中上诉人并未明确表明其认可该笔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4份调查笔录，拟证明其曾多次到北京向上诉人催讨债务，但并不能提供交通记录及电话联系余林保的记录等相应证据进行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不成立，现有新证据支持上诉人已悉数归还了案涉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发生后，上诉人颜建国所在的华语天地担保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8日和同年8月1日分别签署《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等法律文件，依法从出让人李建康处受让“云南省耿马县勐简乡（茂源）迎门寨金属矿全部矿权、耿马县迎门寨地区铅银矿普查项目（探矿证号：5300000521612）及耿马县勐简乡羊圈沟铅矿普查项目（探矿证号：5300000530434）”三项矿权权益（以下简称“矿权权益”），双方约定矿权权益的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一千万元，分期支付。华语天地担保有限公司与李建康矿权转让合同履行中，该矿权权益暂未办理过户手续，依然在李建康名下持有。基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案涉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商定以该矿权权益折抵案涉借款本息，折抵后的余额再由被上诉人归还给上诉人。在此安排下，该矿权权益从李建康名下直接过户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矿权折抵借款本息方式自此完成交割。以上事实有《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07年7月1日）等书证为凭，有矿权合同当事人李建康作证，该矿权权益真实合法，且有政府核发的探矿证书号。该矿权权益折抵案涉借款本息交割后，政府部门留有该矿权过户记录档案。3.上诉人在以该矿权权益折抵案涉借款本息前后或期间，上诉人颜建国本人还以现金支付方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一部分借款，相关收据凭证正在查找中。梁孝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时效问题。一审时，上诉人颜建国对梁玉华多次发送短信催讨涉案借款是认可的。上诉人颜建国答复欠款是要还的，不要急，同时在短信中颜建国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证人是出庭作证的，车票等因为时过已久，没有保存，但是这些事都是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2.关于债务是否实际还清的问题。上诉人颜建国称通过矿山股权转让抵销了其债务，但抵销要有抵销协议，或者怎么处理要有双方合意。上诉人颜建国提供的矿山股权转让证据是2007年发生的事情，本案的债权原本是梁志勇的，2009年5月5日才转到梁玉华名下，这是在北京颜建国、梁志勇及梁玉华三方在场转让的。如果案涉债务已经抵销清楚，上诉人颜建国不可能在后来还出具还款协议。原审原告梁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颜建国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结欠的借款利息66万元，并从200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直至借款本金80万元偿清为止的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颜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志勇与颜建国系朋友关系。2005年9月，颜建国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梁志勇借款，承诺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梁志勇先后于2005年9月16日、2005年9月30日、2007年7月24日三次分别向颜建国转账支付了借款20万元、10万元、50万元，合计80万元。借款后，颜建国未按约向梁志勇支付借款利息，也没有偿还借款本金。2009年5月5日，梁志勇找颜建国协商，颜建国同意梁志勇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梁志勇的叔叔梁玉华。经双方结算，颜建国确认共欠借款本息146万元，并就此出具了内容为“经债务清理，至2009年5月5日，由原债权人梁志勇转至梁玉华，本息合计共欠壹佰肆拾陆万元（￥146万元）。现安排如下还款计划：一、2009年5月30日前还款壹拾万元；二、2009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为确保以上计划的落实执行，以本人信用和家庭财产担保。欠债人：颜建国”的“还款计划”。约定到期后，颜建国亦未按约向梁玉华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梁玉华多次拨打颜建国电话，并数次向颜建国的手机发短信，催促颜建国履行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息，但一直未获解决。2010年2月8日，梁玉华签署“债务催收委托书”，委托梁志勇负责催收颜建国所欠其的146万元债务。此后，梁志勇亦多次以打电话、发手机短信并带人上门寻找的方式找颜建国催收借款，也未获解决。2019年10月5日，梁玉华与梁志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所享有的颜建国的债权即颜建国所欠其的借款本息共计366万元（其中本金80万元、利息286万元）转让给梁志勇所有。2019年10月28日，梁玉华向颜建国所使用的号码为139××××0190的手机发送了内容为“颜建国同志：根据我与梁志勇在2019年10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你欠我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86万元（计算至2019年10月5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已于2019年10月5日转让给梁志勇。请你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梁志勇”的债权通知。因颜建国对梁玉华发送的债权通知未予理睬，梁志勇于2019年12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到期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本案中，截至2009年5月5日，被告颜建国欠梁玉华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利息66万元，合计146万元，经梁玉华及本案原告梁志勇多次催讨，未获解决以及梁玉华于2019年10月5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梁志勇，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即被告颜建国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因此，原告梁志勇与被告颜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故原告梁志勇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要求被告颜建国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结欠的借款利息66万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颜建国与梁志勇结算后，在向梁玉华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仅约定了还款时间，既未约定还款时间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告梁志勇要求被告颜建国从200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直至借款本金80万元偿清为止的借款利息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颜建国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0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案涉借款虽然自履行期届满即2009年12月30日起至原告梁志勇提交起诉状之日止已近10年，但原告梁志勇及梁玉华一直以打电话、发短信、及上门寻找、催讨的方式多次向被告颜建国主张债权，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颜建国主张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颜建国未提交证明其已悉数归还了案涉借款本息的证据，故其通过原告梁志勇指定的其他方式，早已悉数归还了案涉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颜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梁志勇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结欠的借款利息66万元，并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0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借款本金80万元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被告颜建国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颜建国向本院提交证据6份。证据1，《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证据2，《〈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据4，该矿山权益所涉及的证书。证据5，矿权已过户被上诉人的政府部门登记。以上5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上诉人颜建国已经以矿山转让冲抵借款的形式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证据6，该矿的原矿主李建康的证言。拟证明原矿主李建康将该矿转让给上诉人颜建国，但过户到被上诉人梁志勇的名下，由其经营。被上诉人梁孝坤质证认为：1.矿山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因为原来梁孝坤没有参与，合同又是复印件，所以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转让合同是2007年写的，矿山也是转给颜建国，与本案无关。2.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3.合伙企业执照，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仅能证明合伙企业转给上诉人颜建国，上诉人颜建国委派了梁志勇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但至今合伙关系是谁投资的、是否结算、如何分红都不明确。营业执照上合伙事务执行人是2007年变更为梁志勇的，梁志勇转让债权给梁玉华是在2009年，颜建国是认可的。所以上诉人提交的前5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据6，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梁志勇向本院提交证据5份。证据1，梁孝坤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梁孝坤的法定身份。证据2，梁志勇的死亡证明。拟证明梁志勇已于2020年6月3日去世。证据3，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冷新社区和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冷水江供电分公司的《亲属关系证明表》。拟证明梁志勇的直系亲属中，其父母均已死亡，妻子离婚，唯一的继承人是其儿子梁孝坤。证据4，亲子关系证明。拟证明梁孝坤是原被上诉人梁志勇的儿子。证据5，梁志勇与李文萍的离婚证。拟证明梁志勇夫妻已经于2004年6月21日办理离婚手续。综上证明，梁孝坤是梁志勇唯一合法继承人，依法可以申请变更为被上诉人，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颜建国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梁孝坤提交的证据主要是证明其是梁志勇的唯一继承人，依法可以变更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颜建国对此无异议。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颜建国、被上诉人梁孝坤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另查明，本案原被上诉人梁志勇已于2020年6月3日去世，其唯一继承人梁孝坤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变更当事人申请书》，请求继承原被上诉人梁志勇的诉讼地位，并提交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冷新社区和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冷水江供电分公司的《亲属关系证明表》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是否以矿权权益进行偿付，且以现金偿付了部分借款；2.本案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是否以矿权权益进行偿付，且以现金偿付了部分借款的问题。经查，原被上诉人梁志勇先后于2005年9月16日、2005年9月30日、2007年7月24日三次分别向上诉人颜建国转账支付了借款20万元、10万元、50万元，合计80万元的借贷事实清楚。2009年5月5日，原被上诉人梁志勇找上诉人颜建国协商，上诉人颜建国同意原被上诉人梁志勇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被上诉人梁志勇的叔叔梁玉华。经双方结算，上诉人颜建国确认共欠借款本息146万元，并就此出具“还款计划”。上诉人颜建国称其现有新证据支持其已悉数归还了案涉借款本息，并提交其所在的华语天地担保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8日和同年8月1日分别签署《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等法律文件，依法从出让人李建康处受让“云南省耿马县勐简乡（茂源）迎门寨金属矿全部矿权、耿马县迎门寨地区铅银矿普查项目（探矿证号：5300000521612）及耿马县勐简乡羊圈沟铅矿普查项目（探矿证号：5300000530434）”三项矿权权益，约定矿权权益的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一千万元折抵案涉借款本息，但未提交其与原被上诉人梁志勇折抵案涉借款本息的证据佐证，且该矿权权益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颜建国所称在以该矿权权益折抵案涉借款本息前后，其本人还以现金支付方式向原被上诉人梁志勇归还了一部分借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颜建国所称案涉借款已经以三项矿权权益进行偿还，且以现金偿还了部分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债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虽然自履行期届满即2009年12月30日起至原被上诉人梁志勇提交起诉状之日止已近10年，但原被上诉人梁志勇及梁玉华一直以打电话、发短信、及上门寻找、催讨的方式多次向上诉人颜建国主张债权，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颜建国主张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颜建国诉称本案的债权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原被上诉人梁志勇于2020年6月3日去世，其唯一继承人梁孝坤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变更当事人申请书》，请求继承原被上诉人梁志勇的诉讼地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且上诉人颜建国对此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予以准允。综上所述，颜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4元，由上诉人颜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需要终结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