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彰原，男，汉族，1954年12月21日出生，北京世纪华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臣，男，汉族，1989年6月13日出生，北京恩典美都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华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亮甲店小区变电室及业务楼地下一层至二层北京达鑫招待所一层1028室。法定代表人：马彰原，董事长。原审被告：赵风霞，女，汉族，1964年11月14日出生，无业，住甘肃省嘉峪关市。上诉人马彰原因与被上诉人张军臣，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华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世纪公司）、赵风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7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彰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须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依据双方达成的代理协议，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0日前先付一半货款（159300元），第二次须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另一半货款（159300元）。被上诉人支付了前期货款并保证下月支付剩余货款。本着遵守约定，公司立刻投入生产并于当年11月生产出全部200台健水器。但直到今日，这200台健水器还在库房里放着。由于被上诉人未支付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要其仍拒不支付。2017年12月底，我方提出给被上诉人退款，被上诉人不同意。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原告违约造成的。2.本案系双方公司之间的代理和协议关系，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的代理合同协议关系，上诉人也没有借过被上诉人钱，双方不是借欠款关系。被上诉人2017年10月28日提出其公司北京恩典美都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典公司）账户上没那么多钱，能否由其个人账户上转款，所以上诉人同意先打给公司财务人员赵风霞，剩余的59300元必须由公司汇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转到赵风霞账户上的钱款与赵风霞无关。既然如此，为何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钱，钱款只能与公司有关。上诉人不承担159300元的欠款责任。3.所谓欠款证明是在被上诉人带领打手到我们公司和住所三次大打出手强迫要将我带走的胁迫下写的，前后四次都报了警。张军臣辩称，同意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正式的代理合同。在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已经要求将被上诉人所交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所以，本案只存在退还款项问题，不存为违约问题。本案的还款人应为上诉人个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承诺既非欺诈，也非胁迫，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世纪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风霞辩称，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代理关系系公司之间成立的。书面的承诺欠条都是受胁迫签订的。张军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彰原向张军臣返还代理费114000元；二、判令马彰原向张军臣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1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日2019年3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马彰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军臣称其于2017年10月与马彰原协商代理其建水器产品，并应马彰原要求将代理费转账给世纪公司和赵风霞。张军臣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张军臣于2017年10月28日向赵风霞账户转账10万元，恩典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世纪公司账户转账59300元。张军臣向法庭提交恩典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其为恩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臣称，上述59300元系恩典公司代其付款。庭审中，马彰原和世纪公司认可赵风霞为世纪公司职员，是其要求张军臣将涉案款项转至赵风霞账户，赵风霞系代公司收取款项。马彰原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军臣代理费159300元整（2017年收10月28日转款日期），借欠人：马彰原，大约在8-9月还清。赵风霞与世纪公司共同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欠款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与张军臣建立河北省代理，因当时张军臣交了50%的代理费（159300元，其中转到我公司账户上59300元，给赵风霞卡号转10万元），经办人马彰原，大约还款日期2018年9月底之前还清款项。马彰原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承诺》载明，我马彰原承诺在2018年12月1日前归还张军臣款165000元整。庭审中，马彰原、世纪公司、赵风霞称上述欠条、《欠款证明》《承诺》均为张军臣逼迫下出具。张军臣对对方所称逼迫一事不予认可，称对方当时报了警。张军臣与马彰原、世纪公司、赵风霞均称，上述欠条、《欠款证明》《承诺》都是警察在场时签写，各方也均在场，仅2018年10月10日马彰原出具《承诺》时赵风霞不在场。张军臣另提交2018年12月其与马彰原、赵风霞的微信记录，载明其向二人催要欠款，赵风霞称马总在想办法向张军臣还钱；马彰原称收到钱后肯定先给张军臣，其不会赖账。马彰原、世纪公司、赵风霞为证明其已向张军臣还款数额，向法庭提交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载明,马彰原于2018年11月13日向张军臣转账1000元；赵风霞于2018年11月22日向张军臣转账3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张军臣转账2万元，共计51000元。张军臣认可收到上述钱款。法庭询问马彰原和赵风霞为何向张军臣还款，马彰原称因张军臣逼其还款，其即将卡上仅有的1000元还给了张军臣；赵风霞称，因张军臣原系将钱款转入其账户，故其向张军臣退还。庭审中，张军臣另称，马彰原共欠其164300元，其中包含代理费159300元及5000元除甲醛服务费，称其曾为马彰原家里提供了价值7000元的除甲醛服务，但体现在马彰原的欠款凭证中为5000元，其亦认可服务费为5000元。马彰原对此5000元的服务费不予认可。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收到张军臣提交的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世纪公司认可其与张军臣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并认可收到张军臣支付的代理费159300元，马彰原作为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向张军臣退还。马彰原并以个人名义向张军臣出具欠条，认可其对张军臣欠款159300元，并承诺于2018年8、9月还清。马彰原另亦以个人名义向张军臣出具《承诺》保证于2018年12月1日前向张军臣归还欠款165000元。故张军臣向马彰原索要欠款，要求马彰原退还代理费，有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马彰原应还欠款数额，张军臣在本案中基于代理合同关系，要求马彰原向其返还代理费，故其所称向马彰原提供的除甲醛服务费与本案无关，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因张军臣认可已收还款51000元，故马彰原应再向张军臣返还代理费108300元。张军臣曾向马彰原催要欠款，马彰原未于承诺还款日期还款，故张军臣有权自起诉日2019年3月4日起向马彰原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马彰原向张军臣返还欠款1083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8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军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形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以及马彰原是否负有返还款项之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从代理费的支付情况看系由张军臣个人账户转账支出了主要款项。在2018年8月14日赵风霞与世纪公司共同出具的《欠款证明》中载明“我公司……与张军臣建立河北省代理……张军臣交了50%代理费”。在马彰原2018年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中亦载明“今欠张军臣代理费”“马彰原承诺……归还张军臣款”。因此，从现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张军臣与世纪公司之间形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马彰原个人在欠条及《承诺》中均载明由其偿还原债务，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且其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马彰原应返还张军臣1083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彰原主张的相关欠款证明系受胁迫所签，本院认为，马彰原在一、二审期间并未对此充分举证，且马彰原在法定除斥期间内未行使撤销权亦未进行任何自力救济，故对马彰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彰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马彰原负担（已交纳234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