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刑初20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孟佳军、陈思雯，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永华，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施霁，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海明，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1月18日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0月28日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2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存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闯，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陶韬，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磊，男，1981年4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付德才、邵薛斌，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一部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沈永华、李闯、黄磊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军犯抢劫罪，被告人胡海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沈永华、黄磊申请法律援助，经本院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所施霁、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付德才、邵薛斌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颖磊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无法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张军伙同他人采用抛高借款金额，后以威胁、恐吓、进行民事诉讼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虚高债务或非法侵占被害人车辆等财物。2017年4月起，被告人张军伙同被告人沈永华从事“套路贷”，并招募被告人胡海明、黄磊、李闯等人，以“无抵押贷款”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未出质）等，采用制造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并组织专门讨债人员进行催债等方式，先后向15名被害人索某。其中，被告人张军负责出资并全程策划、指挥；被告人沈永华、李闯负责居间介绍客户、签订合同；被告人胡海明、黄磊负责拖车、家访及协助制造走账记录、催讨钱款等具体事务，形成了以被告人张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抢劫、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7年6月23日中午，被告人张军、沈永华将未能按约还款的被害人徐某、黄某带至其办公室并限制其人身自由，通过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段向徐某追讨当日欠款10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合计150000元；当晚张军用黄某的手机向网贷平台借款69800元并转入自己账户，次日凌晨，被害人徐某、黄某被放。一周后，徐某向张军、沈永华还款150000元。（二）敲诈勒索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与被害人签订借款数额抛高的借条，放款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组织被告人黄磊、胡海明等人通过上门滋扰等手段或偷偷将车辆开走，以“不交钱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强索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被害人无力还钱时还将车辆变卖，其采用上述手段向7个被害人敲诈勒索金额共计641500元。（三）诈骗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沈永华、胡海明、李闯，以“无抵押贷款”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未出质）等，采用制造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并组织专门讨债人员进行催债、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先后向7名被害人索某共计金额103700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张军、胡海明、黄磊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永华、李闯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军、沈永华、李闯、黄磊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军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沈永华、李闯、黄磊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军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军组织、领导沈永华、李闯、胡海明、黄磊等人多次共同实施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军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沈永华系主犯，被告人胡海明、李闯、黄磊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军、沈永华、李闯、黄磊、胡海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军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海明、李闯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军辩称账本中记录的借贷金额、还款明细等有部分为虚假记录。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军等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属普通犯罪团伙，张军也并非集团首要分子；2.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黄某具有还款义务，也无证据证实张军逼迫被害人进行网贷，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还款150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仅有两被害人证实被告人殴打及言语威胁，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指控被告人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并存在对殴打情节进行重复评价的情形；3.对敲诈勒索一至四节事实定性有异议，被害人对于未还款会扣车一事均系明知，公诉机关认定张军肆意认定被害人孟某1、魏某、朱某违约证据不足，对肖某一节使用软暴力也无证据证实；4.对部分犯罪金额的认定有异议，未收到徐某支付的150000元，收到黄某转账金额为65894元，汪某实际收到金额应为120000元，且在车辆已经收回的情形下仍作无实物鉴定不合理，韦某的还款金额应为27300元，无证据证明闵某归还15000元，向胡某1出借的实际金额应为71500元，胡某1还款金额为1100元，费某的还款金额应为7500元，周某的还款金额应为37500元；5.被告人张军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永华辩称其未与张军合谋成立贷款公司，也未参与对被害人徐某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及孟某1的借款，被害人肖某一节事实应为诈骗，也未到被害人家中进行催讨；被害人陆某一节事实被告人张军提起民事诉讼时其已离开张军公司，不应计算在内；其在看守所期间因及时报告从而避免了一起自杀事件，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事实中小贷公司员工均未限制被害人黄某、徐某的人身自由，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且基于同一犯罪目的（索要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非法拘禁行为和敲诈勒索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没有充分证据认定沈永华在“套路贷”中起策划或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正常的高利贷利息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沈永华有肆意制造违约的情形，其只想赚取高额利息；沈永华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海明辩称不能仅以账本记录认定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对于第一节事实，胡海明未参与整个过程，也未进行非法拘禁，系正常上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李闯对被害人陈某未采取敲诈勒索手段，也未肆意制造违约，所实施的行为被害人均知晓，不构成敲诈勒索及恶势力犯罪；第一节非法拘禁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且存在对同一犯罪情节重复评价的情形；李闯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存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磊辩称不清楚公司经营模式，系公司普通员工。辩护人提出指控第一节非法拘禁事实证据不足，黄磊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参与时间较短，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张军租赁嘉兴市秀洲区秀洲商会大厦B座1002室用于实施“套路贷”，通过制造多种名目陷阱，形成虚高借款，后以威胁、恐吓、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虚构债务或非法侵占被害人车辆等财物。2017年4月起，被告人张军、沈永华经事先预谋租赁嘉兴市友谊街丝贸大厦1905室用于实施“套路贷”，招募被告人胡海明、黄磊、李闯等人，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以“无抵押贷款”为诱饵，再以“保证金”、“违约金”、“GPS安装费”、“家访费”、“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远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未出质）、借条等，并通过家访确定被害人住所。后被告人张军等人通过先按照借条数额转账给被害人、再让被害人返还借条虚高数额的方式刻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被害人借款成功后，再以被害人将车辆开出嘉兴范围不提前报备、逾期还款等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或拖车后以车辆为质，协迫被害人前往公司进行谈判并支付高额“利息”、“违约金”，或通过法院以虚高借条金额进行诉讼，牟取非法利益。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被告人张军负责出资并全程策划、指挥，被告人沈永华、李闯负责居间介绍客户、签订合同，被告人胡海明、黄磊、梁天亮（另案处理）负责家访、协助制造走账记录、催讨钱款、拖车等具体事务，形成以被告人张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梁天亮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中：（一）抢劫、非法拘禁2017年6月23日中午，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张军、沈永华借款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人张军将100000元出借给徐某后发现徐某系将上述款项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李某1，后因李某1未按约定继续借款给徐某，致徐某无法按时还款。当日中午，被告人张军当即伙同李闯、胡海明等人将被害人徐某及同行人员黄某强行带至其位于嘉兴友谊街丝贸大厦19楼办公室，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催讨借款并限制徐某、黄某人身自由，被告人胡海明、黄磊、李闯协助张军看管被害人。期间，被告人张军、沈永华等人逼迫被害人黄某签署借款100000元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当晚，被告人张军逼迫被害人黄某说出手机和银行卡密码，并使用被害人手机进行网络贷款共计69800元并将其中的69795元转入张军账户，后二被害人于凌晨被放回家中。后被害人黄某自行清偿全部网贷欠款。综上，被告人张军抢劫金额69795元。本节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收条、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二手汽车产权转让协议、委托书、车辆转押协议证实：2017年6月23日，被害人黄某签订上述一系列借款协议，借条金额100000元，以黄某的雪铁龙汽车出质，并出具100000元的收条。另有署名为唐春玲的二手汽车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出质的雪铁龙车辆以40000元的价格出售。以上协议被委托人、抵押权人、借款人等信息均未填写。（2）手机还款记录截图、手机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黄某于2017年6月23日发生的三笔借款均已还清，共计69800元。（3）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截图一组、账户信息证实：黄某手机于2017年6月23日19时32分收到15800元贷款并随即分三笔录转入他人账户（同日张军账户收到黄某转入的15800元）；黄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6月23日收到代付业务转入的40000元和14000元款项；后通过消费、转账名义分6次转出共计69795元；黄某支付宝显示同日黄某向张军支付宝账号及“和绅（＊方）”（系张军使用的支付宝账号）转账共计69795元。（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徐某于2017年6月23日收入100000元后当日转给李某1100000元。（5）记账单证实：根据张军在“沈永华2017.6月”的账本记录，徐某借款中沈永华有提成，共赚得22000元。（6）被害人徐某陈述、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其于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以资金周转名义至嘉兴丝贸大厦一贷款公司向被告人沈永华借款100000元并在工商银行进行款项交接，其将借款归还给李某1后因李某1未按约定继续借款，致其无法将款项归还给沈永华等人而被认定违约，其与同行的黄某于当日中午被强行带回丝贸大厦该公司办公室，和黄某在不同的办公室内被限制人身自由至次日凌晨。期间其被对方打了一个巴掌，手机、身份证也被没收，并被强令与沈永华签署多个协议，同意将卖房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借款并被没收身上全部现金后被放回。关押期间听到黄某在隔壁房间遭对方殴打并被逼迫说出手机及银行卡密码，事后听黄某说在关押期间被对方使用手机密码网贷70000元后转走。一周后，其在贷款公司人员的胁迫下至银行取现150000元全部交付给对方。（7）被害人黄某陈述、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2017年6月23日中午，因其不愿为徐某的债务做担保，被以张军为首的贷款公司人员强行带回丝贸大厦该公司办公室内被限制人身自由至次日凌晨。期间其按沈永华的要求签订多份协议，遭到张军、胡海明、黄磊等人殴打并被逼迫说出手机及银行卡密码。事后发现贷款公司的人使用其手机在微粒贷贷款54000元、在招联金融网贷15800元后转走并将交易记录全部删除。凌晨回家时被李闯确认了家庭地址，汽车也被对方开走一个星期。当日同时被带走看押的徐某也遭对方殴打，于凌晨才被放走。（8）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一天，其丈夫黄某凌晨1时许回家并诉说因不同意对徐某的债务担保被带至嘉兴丝贸大厦贷款公司办公室，手机被收走，人也被打，还被逼问说出银行卡密码，至半夜才将黄某放回家并派人跟至家中，汽车被对方开走并扣押一周。20多日后，黄某收到微粒贷和招联金融的还款信息，查询后得知被扣留当天对方用黄某手机进行网络贷近70000元并转掉，后黄某自行还清上述款项。（9）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2017年6、7月某天其在中环西路工商银行处收到徐某还款100000元后未按约定再向徐某放贷。当日下午5、6点，接到徐某急需钱还朋友的电话，以及张军（化名黄涛）要求其前往对质的电话。李某1赶去后发现徐某在一小房间内，房内包括张军、沈永华在内3、4个人，当时李闯正好从办公室内出来。另一房间内有7、8个人和一名脱发男子。（10）被告人张军供述：徐某向沈永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其与其他小贷公司各出50000元后联合出借给徐某100000元，因发现徐某系向李某1还款致自身无还款能力后，徐某、黄某被带回公司，并由沈永华与徐某、黄某签订合同，当天被告人胡海明、李闯、黄磊也均在场，向两被害人催款，后来黄某通过手机网贷的形式向其付款6万余元。（11）被告人沈永华供述：2017年6、7月份的某天被害人徐某以资金周转名义向公司借款100000元，后因将款项还给李某1导致无法及时归还借款，遂被胡海明、黄磊带回公司，张军等人要求徐某、黄某将款项还清才能离开办公室。徐某的借款协议由其签订，但未与黄某签合同、进行网贷。后陪同该女子进行家访并先行离开。（12）被告人胡海明供述：2017年某天下午3、4点，张军带徐某、黄某回办公室，因徐某借贷的100000元钱给了李某1，张军要求他们还钱才能离开。在办公室期间，这对男女均被人殴打，后徐某先行离开，张军叫他人来帮黄某做网贷。其于五、六点先行离开，不知事情后续发展。（13）被告人李闯供述：其在被告人张军的指挥下陪同徐某取款后又陪同徐某及黄某回到贷款公司，于四、五点钟先行离开，期间未看到两人被殴打。（14）被告人黄磊供述：2017年6、7月份某天，徐某因将从被告人张军处借的欠款给了李某1，张军将徐某、黄某带回公司办公室，期间徐某被不认识的男子打巴掌。下班后离开，不知事情后续发展。对辩护人所提本节事实被害人黄某具有还款义务，被告人张军不构成抢劫，对于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应择一重罪而非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张军得知被害人黄某不同意为徐某的债务提供担保，遂通过非法拘禁、殴打等手段迫使黄某说出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并私自通过黄某的手机进行网贷并贷得69800元，随即将69795元转入自己控制的账户内，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军、沈永华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沈永华出借给被害人徐某100000元，被害人徐某归还小贷公司的事实仅有徐某本人陈述，没有银行流水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各被告人均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军、沈永华敲诈被害人徐某所提证据不足，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李闯、胡海明为讨要借款将被害人徐某、黄某带至办公室，沈永华、黄磊等人均在场看管；结合被害人徐某、黄某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可证实两被害人于当日中午从银行被带回小贷公司后被迫留于办公室，期间被殴打并被限制人身自由至凌晨才回家。被告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各被告人所起作用不同，量刑时予以体现。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二）敲诈勒索1、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张军与被害人汪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150000元的借据，以汪某名下车牌为浙Ｆ×××××的蓝色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抵押，实际借出102000元，并在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因被害人汪某偿还张军利息14000元后因未按时还款，2017年7月，被告人张军指使被告人胡海明、黄磊从北京将被害人汪某的浙Ｆ×××××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偷偷开走，在向被害人汪某以“不还款就卖车”相威胁索要高额拖车费、利息等费用未果后，将车辆运至山东省境内，后层层转卖至海南冯转礼处。经价格鉴定，该车辆价值500000元。综上，被告人张军、胡海明、黄磊本节敲诈勒索金额412000元。2、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沈永华与被害人朱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30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名下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抵押，由被告人黄磊负责安装ＧＰＳ、复制备用钥匙并进行家访，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13000元。同年6月，被告人张军等人肆意认定被害人朱某违约，并私自将被害人抵押的车辆开走，以“不还款就卖车”相威胁，向被害人索要违约金、拖车费及借款本金30000元后还车。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黄磊本节敲诈勒索金额17000元。3、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李闯与被害人孟某1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15000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孟某1车牌为浙Ｆ×××××的黑色海马牌汽车抵押，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8000元并安排人员进行家访。被害人按约定支付利息2000元后，同年7月初，被告人张军以被害人孟某1违约为由指使被告人胡海明、黄磊、梁天亮（另案处理）等人偷偷将车辆开走，并以“不交钱就不还车”相要胁，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及借款本息共计19000元。嗣后，被告人沈永华从总利润中分得270元。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本节敲诈勒索金额13000元。4、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李闯与被害人韦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20000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被害人韦某以车牌为浙Ｆ×××××北京牌白色手动越野车抵押，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11000元并安排人员安装ＧＰＳ、配置备用钥匙等，由被告人胡海明负责催收。期间，被告人张军强行认定被害人韦某违约并指使他人偷偷将车辆开走，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后将车辆归还。截止同年10月，被害人共计还款27300元。综上，被告人张军、李闯、胡海明本节敲诈勒索金额16300元。5、2017年8月3日，被告人李闯与被害人魏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50000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魏某车牌为浙Ｆ×××××白色哈弗车作抵押，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36000元并收走全某贷款材料、安排被告人黄磊进行家访，并对车辆安装ＧＰＳ、收走备用钥匙。被害人支付利息19500元后，被告人张军肆意认定被害人魏某违约，伙同被告人胡海明、徐瑞锋（另案处理）至被害人魏某家中催讨借款，并指使徐瑞锋住在被害人家中进行追债。后指使被告人胡海明私自将车辆从山东开走，并以“不交钱就不还车”相威胁，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张军在索要高额赎车费未果后将该车变卖。经秀洲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哈弗汽车价值96000元。综上，被告人张军、胡海明、李闯、黄磊本节敲诈勒索金额79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账本记录、提成记录、汽车质押合同、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借据、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被害人汪某、朱某、孟某1、韦某、魏某的陈述，证人丁某、胡某2、冯某、唐某2、张某1、马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三）诈骗1、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张军假借陈昌艺的名义与被害人闵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100000元的借据及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实际借出71500元。闵某在偿还一期利息15000元后停止还款。2017年4月，被告人张军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虚假资金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借款的假象，隐瞒被害人已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仍要求闵某偿还100000元高抛债务及利息，生效判决支持张军的诉讼请求但实际未执行到款项。综上，被告人张军诈骗未遂金额43500元。2、2016年10月27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张军伙同李加鹏（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胡某1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85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胡某1以其所有的奥迪车抵押，张军实际借出71500元，被告人张军在车辆上安装ＧＰＳ。胡某1在偿还约5000元利息后停止还款。2017年2月，胡某1所有的浙Ｆ×××××东风风行菱智小型普通客车被张军拖走变卖用以抵债，经鉴定该车辆价值350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张军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虚假资金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借款的假象，隐瞒被害人已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仍要求胡某1偿还85000元及相应利息，法院判决张军胜诉但未执行到款项。综上，被告人张军诈骗未遂金额53500元。3、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沈永华与被害人费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20000元的借条，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5000元。经多次催讨，被害人费某还款7500元后未再还款，被告人张军等人也未再进行催讨。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诈骗既遂金额2500元。4、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沈永华与被害人姚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50000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40000元并安排被告人黄磊进行家访。被害人姚某归还利息1500元后要求归还本金并解除借款合同，被告人张军、沈永华等人恶意垒高实际借出本金，被害人姚某一次性支付45000元后解除合同。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黄磊诈骗既遂金额6500元。5、2017年5月24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沈永华与被害人孟某2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40000元的借据，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10800元并由被告人胡海明进行家访。次日，被告人沈永华等人再次与孟某2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25000元的借据，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8000元。孟某2支付1200元利息后停止还款。2017年6月，被告人张军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虚假资金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借款的假象，隐瞒被害人已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仍要求孟某2偿还65000元及相应利息，法院判决张军胜诉但未执行到款项。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诈骗未遂金额47400元。6、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沈永华与被害人肖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20000元的借条，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5600元。此后被告人沈永华多次通过电话对被害人肖某进行催讨，在归还利息10400元后，被害人肖某于2017年10月23日一次性归还本金10000元并解除合同。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诈骗既遂金额14800元。7、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沈永华与被害人陆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20000元的借条，被告人张军实际借出5400元，并由被告人黄磊负责家访。后被告人张军安排梁天亮（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家中并采用电话催讨、上门滋扰等手段进行讨债，被害人陆某陆续还款106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张军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虚假资金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借款的假象，隐瞒被害人已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诉请要求其偿还1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诉请金额经调解变更为4000元。因被害人陆某未按调解协议按时还款，被法院强制执行4800元。综上，被告人张军、沈永华、黄磊诈骗既遂金额10000元。8、2017年7月24日，经被告人李闯介绍，被告人张军与被害人周某签订借款金额抛高为35000元的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实际借出25000元。后被害人周某陆续还款至2019年2月，共计还款55000元。综上，被告人张军、李闯诈骗既遂金额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账本记录、提成记录、借据（借条）、收据（收条）、证明、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微信转账记录、催款通知书、结案证明书等书证，被害人闵某、胡某1、费某、姚某、孟某2、肖某、陆某、周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四）其他犯罪事实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闯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实际借出15000元。2018年2月，李闯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后偷偷将现代牌轿车拖走，并借此索要高额利息。李闯在索要高额利息未果后，将车辆层层转卖至甘肃省张某1处。经秀洲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辆价值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账本记录、提成记录、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借据、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唐某2、张某1、马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被告人沈永华在押期间及时报告他人突发性违规行为系履行监室内安全轮值员制度，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量。被告人李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未经查实。在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张军所有的位于嘉兴市新中花园6幢2502室、嘉兴市。认定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胡海明有抢夺、聚众斗殴、贩卖毒品前科，被告人李闯有妨害公务前科。（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3）立功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军检举揭发的情况属于立功；被告人沈永华能按要求认真落实监室内安全轮值员制度。（4）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若干；账本5册（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军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收走被害人全某借款材料；其中封面为②“工资及开支记录”证明各被告人的工资情况，胡海明加入时间4月20日，沈永华4月7日第一单，黄磊5月7日上班，李闯6月10日上班。封面为③“沈永华2017.6账本记录9.6提成情况小沈”提成共计60余笔，并与张军的另一账册相对应。工资提成为沈永华8.5万余元，李闯1.3万余元，胡海明1.6万余元，黄磊1.1万余元。（5）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4月份将位于友谊街丝贸大厦19楼1905号商铺出租给被告人张军，听说对方是做贷款的，张军在半年后将商铺转租他人。（6）证人张某3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16年6月10日将位于秀洲商会大厦的商铺出租给被告人张军用于经营小额贷款，但未办理营业执照。（7）被告人张军供述：2016年起其出资在秀洲商会大厦开设小额贷款公司，实际经营至当年年底。2017年5月起，其与被告人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等人在丝贸大厦开设小额贷款公司，做“空放”及车辆抵押贷款，各成员对公司抛高借条金额、预先扣除押金、GPS费用、利息并制造虚假流水、进行家访、向客户收取拖车费用等借贷模式都明知。其负责审核合同并进行放款，沈永华、李闯负责找客户、签订协议，胡海明、黄磊负责装GPS、家访、讨债、拖车。分成模式为所有利润由其支配，沈永华按客户提成，并按总利润的10%分成；胡海明、黄磊、李闯为固定工资加提成。其在账本上记录被害人基本情况、抵押车辆情况、借款金额及实际借出金额、具体参与人、中介、拖车、家访情况及提成情况等。（8）被告人沈永华供述：其与被告人张军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4、5月起在丝绸大厦1905室开设小贷公司从事“空放”业务，由其负责介绍客户、签订合同，张军负责出钱和后期催款，每一单客户其收取15%的提成，双方共同经营至同年7、8月份。期间，李闯负责介绍客户，胡海明、黄磊负责家访、讨债。具体放贷模式为抛高金额签订借款合同，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流水后扣除押金、利息、保证金、中介费、违约金等，并要求客户每10天还款。如逾期未还，则安排人员进行上门讨债或通过诉讼形式讨债，存在强制认定违约的情况，胡海明、李闯对于放贷模式也明知。（9）被告人李闯供述：其于2016年7月至同年9月在张军开设于秀洲商会大厦的小贷公司中帮忙，后期就离开了。不清楚公司从事“套路贷”。（10）被告人胡海明供述：其于2017年至被告人张军的贷款公司上班，公司从事车辆抵押贷款和空放贷款，公司成员有张军、沈永华、李闯、黄磊和梁天亮。其中张军和沈永华负责业务，张军负责放款，其与黄磊、梁天亮负责家访、催款和拖车。清楚公司经营模式，对于车辆抵押贷款会对车辆安装GPS,空放则会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再以押金、利息等名义扣除相关款项，造成客户实际收到的钱远低于合同上载明的金额。（11）被告人黄磊供述：其于2017年5月至被告人张军开设于丝贸大厦19楼的贷款公司上班，该公司主要从事车辆抵押贷款和“空放”贷款，成员有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等人。张军负责发工资和发放贷款，沈永华、李闯负责找客户、签订合同，其和胡海明负责家访、催债、拖车，其工资为基本工资3000元加提成。公司的放贷模式为车辆抵押贷款会按实签订合同，制造放款流水后扣除利息、押金、GPS费用、家访费等；空放则要扣除高额的押金和利息。对辩护人所提关于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等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张军并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军、沈永华租赁办公室的目的即从事“套路贷”以牟取暴利。公司成立后，包括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梁天亮在内的同组成员基本固定，有预谋地单独或结伙以诈骗、敲诈勒索等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在犯罪过程中，各人分工明确、行动一致、环节层层相扣，体现较为严密的组织性。张军系小贷公司主要发起人之一，出面承租经营场地并提供资金，且在“套路贷”活动中审核合同、发放贷款，享有全部利润并决定成员工资、计算提成，起组织和领导作用，故系首要分子。本案“套路贷”借助汽车抵押贷款、无抵押贷款等民间借贷的“外衣”，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和迷惑性，通过虚构借款合同、单方肆意认定违约等迅速垒高被害人债务，短期内造成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张军、沈永华等人组成的“套路贷”团伙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张军作为首要分子，应该对该集团经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对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张军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账本记录并非真实的借贷情况，不能将账本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对于账本记录的真实性被告人张军有一致供述在卷，其当庭予以否认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几本账本记录内容相互关联，可互相印证。对被告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永华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经与被告人沈永华合谋后租赁办公室用于经营“套路贷”，被告人沈永华负责居间介绍客户、签订合同，并安排人员制造虚假流水等，参与总利润的分成。其在该犯罪集团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不属次要，故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磊辩称其仅系公司普通员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磊“上班”初期就知道公司从事车辆抵押贷款和“空放”贷款，会高抛借款金额或制造虚假流水后预先扣除高额的押金和利息，但仍在被告人张军等人的指挥下进行家访、催债和拖车等行为，在主观上对于“套路贷”基本模式有明确的认识。对被告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汪某、朱某、孟某1签订借款金额高抛的车辆抵押贷款协议等相关协议，并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后期通过强制认定违约、上门滋扰、私自拖车后胁迫被害人还款等多种方式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沈永华敲诈勒索被害人肖某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张军、沈永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高抛借条金额的方式向被害人肖某借款后，主要以电话方式进行催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被告人采取明显的“软暴力”手段，公诉机关认定敲诈勒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以诈骗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对辩护人就此所提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张军参与五起，涉案金额537800元，被告人胡海明参与四起，涉案金额520800元，被告人黄磊参与四起，涉案金额5215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闯参与四起，涉案金额14380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沈永华参与二起，涉案金额30000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军、沈永华、黄磊、李闯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军参与八起，既遂金额63800元，未遂金额14440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沈永华参与五起，既遂金额33800元，未遂金额47400元，被告人黄磊参与二起，既遂金额16500元，被告人李闯参与一起，既遂金额30000元，均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军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价值69795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金额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张军、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犯数罪，均予并罚。被告人张军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沈永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海明、黄磊、李闯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军、沈永华部分诈骗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海明、李闯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磊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张军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3年4月28日止。）二、被告人沈永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三、被告人胡海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四、被告人李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已折抵刑期三十八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五、被告人黄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六、本案中实施“套路贷”的本金322200元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从被告人张军处追缴307200元，从被告人李闯处追缴150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军退赔203600元，发还被害人汪某14000元、被害人朱某17000元、被害人孟某113000元、被害人韦某16300元、被害人魏某79500元、被害人费某2500元、被害人姚某6500元、被害人陆某10000元、被害人周某30000元、被害人肖某14800元，被告人沈永华、胡海明、李闯、黄磊对各自参与的集团犯罪行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张军退赔67895元，发还被害人黄某；责令被告人李闯退赔35000元，发还被害人陈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潇兰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钱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