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邵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红十字中心血站。法定代表人：黄某，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某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吉林市红十字中心血站（以下简称红十字中心血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营养费85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支持一审判决漏判部分：门诊治疗费1,949.16元，外购药4,267.2元；共计17,066.36元。二、上诉费由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承担。事实和理由：关某于1994年7月16日在中心医院进行剖腹产手术，手术中输入红十字中心血站提供的血液后感染丙肝，被确诊为丙型肝炎。关某分别于1997年、2000年、2017年、2018年以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输血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继续治疗费用应在发生时另案起诉。现关某病情加重，主要靠住院、门诊服药继续治疗，维持身体状况。因感染疾病，现关某身体状况不能工作，无生活来源，身体及精神受到极大伤害，关某已经发展成慢性疾病，无法治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关某的上诉请求。中心医院辩称，关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关某一审中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及律师代理费：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医嘱证明；中心医院已赔偿过关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关某本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告诉；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关于关某请求支持的一审法院漏判的门诊费、外购药费用：门诊费1,949.16元是因关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为治疗丙肝产生的费用才未能得到支持，关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外购药4,267.20元并非关某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而是其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事项，也不属于一审法院漏判的事项。中心医院未提起上诉并不代表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中心医院对关某在本案中住院的必要性持有异议，本次住院并非丙肝病情严重导致的必要住院，所产生费用应由关某自行承担。关某在一审中主张的外购药5,954.80元，与其应当服用的药量标准不符，其主张的外购药费用已经超出按照该药物服用标准所应产生的费用，超出部分应当由关某自行承担。红十字中心血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关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某要求改判的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关某主张的一审判决漏判项目，门诊治疗费缺乏票据证明，属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正确；关某一审中主张的外购药费用已经得到支持，本次上诉请求中的外购药4,267.20元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在二审程序中审理，应当另行起诉。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共同赔偿住院期间医药费4,509.03元、门诊治疗费3,476.77元、外购药费5,954.8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100元）、护理费2,750元（17天×161.93元）、误工费2,750元（17天×161.9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复印费25.20元、代理费5,000元、营养费850元，共计32,31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某于1997年7月在中心医院行剖宫术，术中输入红十字中心血站提供的血液，感染丙肝。后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吉民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对关某的损害即医疗费、误工费、人工喂养婴儿费、雇佣保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代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负担50%的民事责任，中心医院与红十字中心血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认定关某的继续治疗费在发生时另案起诉。关某本次起诉的费用系自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1月3日因治疗丙肝发生的继续治疗费用。关某在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因治疗丙肝及肝功能复查，在吉林市中医院、北华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用1,512.97元，因购买护肝片、肝爽颗粒等药物支付费用5,954.80元。关某因治疗丙肝于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15日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4,509.0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某于1997年7月在中心医院行剖宫术，术中输入红十字中心血站提供的血液，感染丙肝。中心医院与红十字中心血站对关某的损害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关某的损害各负担50％的民事责任，并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现关某主张的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发生的后续治疗丙肝费用，属合法请求，对关某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门诊医疗费，其中与关某提供的吉林市中医院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对应治疗发生费用，可以认定系为治疗丙肝所支出，予以支持，计算之后费用为1,512.97元。其余门诊票据，因未提供相应门诊病历，不能认定该费用系为治疗丙肝支出，故均不予支持。外购药5,954.80元，综合考虑关某日常服用护肝片、肝爽颗粒等护肝药的数量及价格，该费用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关某因治疗丙肝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7天，期间发生的住院费4,50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750元、误工费2,750元，均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交通费，考虑关某住院必然发生实际的交通费用，酌定支持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针对关某的侵权行为，已在另案中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重复支持。复印费25.20元，支出合理，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营养费，无相关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抗辩关某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作的脑部CT和动脉彩超检查与治疗丙肝无关，属过度医疗的抗辩，但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关某住院期间存在过度医疗的行为，对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各赔偿关某医疗费11,97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750元、误工费2,750元、交通费100元、复印费25.20元，共计19,302元的50％即9,651元；二、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关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元，由关某负担162元，中心医院负担71元，红十字中心血站负担71元；中心医院、红十字中心血站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关某提交证据：证据一、2018年11月至2020年3月门诊治疗收据23张及病历、诊断，证明治疗、用药以及定期检查发生的费用。证据二、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证明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证据三、吉林市基本医疗保险慢性病、重大疾病申报审批表，证明关某病情已转变为慢性肝炎，现在为病毒性肝炎。证据四、律师费发票，证明关某实际支出了律师费。证据五、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超声报告单两张，证明关某现在肝弥漫性改变，病情加重。证据六、（2000）吉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证明以往案件审理中支持了关某的律师费。中心医院质证称：证据一，关某只提供了有关明细票据的左联，未提供右联，无法证明关某的门诊费用是治疗丙肝所产生，与本案无关联，而且门诊病历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不符合门诊病历的书写规范，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关某已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关某的上诉请求。证据三、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关某受损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中心医院已经进行了全部赔偿。证据四，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证据六，依据现行法律规定，没有支持律师费用的相关规定。红十字中心血站质证称：同中心医院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关某提交的证据：证据一，部分门诊费用票据与病历、诊断能够相互对应，且包括在一审请求之中，予以采信；部分门诊费用票据超出其一审诉请的医疗费期间或不包括在一审请求之中，不予采信。证据二，关某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较弱，不予采信。证据四，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较弱，不予采信。证据六，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心医院提交证据：吉林省门诊票据的规范模板，证明吉林省的门诊票据都是分为左右两联，左联为费用金额，右联为费用明细。关某提交的门诊费票据只有左联，无法证明是因治疗丙肝而产生的费用。关某质证称：之前诉讼过程中中心医院没有提出需要两联票据，只提交一联也均得到了支持。如中心医院需要提交两联，关某可以提供左右两联。红十字中心血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中心医院所要证明的问题。经审查，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红十字中心血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关某于吉林市中医院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丙肝共发生费用2,942.8元，即此期间，关某门诊、住院及外购药共计发生医疗费用13,406.6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心医院与红十字中心血站对关某的侵权行为及赔偿责任比例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仅为关某所主张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经本院核对关某诉讼期间提交的票据、诊断、病历，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关某门诊、住院及外购药共计发生医疗费用13,406.63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因关某住院期间并无相关医嘱，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亦仅载明“注意休息及饮食”，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目前吉林地区司法实践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已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关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市红十字中心血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各赔偿关某医疗费13,40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750元、误工费2,750元、交通费100元、复印费25.20元，共计20,731.83元的50％即10,365.92元；三、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市红十字中心血站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关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152元，红十字中心血站负担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元，由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113.5元，由吉林市红十字中心血站负担1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