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北川山宝建筑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周家巷村57号。法定代表人：陈胜坤，男，北京市北川山宝建筑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一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东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崇各，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北川山宝建筑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川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一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2页、13页对我公司拒绝接受涉案租赁物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应当采信（2017）京0114民初11634号、（2019）京01民申339号生效文书中的相关内容。2.一审法院主动收集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均未将（2017）京0114民初1747号、（2018）京0114民初18463号、（2019）京0114民初14816号生效文书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主动收集上述文书中的内容作为证据，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一建公司逾期拖欠的73000元租金的支付日期应为2016年11月18日，但直至2016年9月28日我公司追收租金时，一建公司仍拒不支付。而对于20604元租金，直至执行阶段一建公司才支付案款。因此，一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延支付租金理应支付违约金。一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北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一建公司支付逾期拖欠租金73000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计为97090元；2.请求判令一建公司支付逾期拖欠租金20604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计为39387元；3.诉讼费由一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甲方）与北川公司（乙方）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一建公司租赁北川公司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合同内容包括：“……第二条、升降架设备概况。2.3升降架设备实际使用期。实际使用期计算方法为：自第一车材料进场至最后一车材料退场的按日历月计算的期间月数，超出整月不足20天（含20天）的不计算月数，超出20天的按整月计算。第三条、合同价款。3.1基本使用期：6个月；3.2升降架设备榀数：34榀；3.3合同价款：合同单价4500元，合同总价款153000元；3.4实际使用期低于基本使用期的按基本使用期计算，合同单价不予调整；3.5超期使用费：实际使用期超出基本使用期的，基本使用期满后20天内不另行收取超期使用费，超出20天以上三个月以内（含三个月）的按超期月数收取每月400元/榀的超期使用费，超期三个月以上的按超期月数收取每月500元/榀的超期使用费。第四条、升降架设备的运输、现场保管、安装、提升使用、拆除、装卸车。4.1升降架设备于2012年4月15日开始进场，甲方应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实际进场时间，使用期自实际进场日开始计算；4.2升降架设备的进退场运输由甲方负责，运费由乙方承担；4.6升降架设备进场时的卸车和退场时的装车工作由甲方负责，运费由甲方承担，卸车所用人工及吊车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甲方工作。6.1甲方指定蒋瑞莲为本项目的甲方的履约代表人，全权处理设备材料进出场的确认、技术交底确认、安全交底确认、超期使用时间确认、结算、款项支付等与合同履行有关的一切事宜。第十二条、付款方式。12.1合同签订并将架体运至工地后，甲方支付乙方2万元，架体组装完毕，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给乙方（即56500元），主体结构封顶退货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给乙方（即45900元），余款在2个月内甲方付清所有款项。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2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逾期拖欠每日交纳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租赁设备于2012年4月19日开始进场。2012年12月6日，开始返还租赁设备，返还清单记载至2013年1月11日返还完毕。2012年8月26日，一建公司设备分公司支付北川公司租赁费8万元。2016年9月28日，一建公司二十七项目部（甲方）的蒋瑞联与北川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就甲方在二十七项目部霍营工地使用乙方爬架材料，甲、乙双方就在本工地材料丢失费用及甲方运输费、人工费等，双方协商互相抵扣完毕，折扣为零元，自此双方互不追究此项事宜，其余租赁费由乙方与北京市昌平一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协商解决。”2016年11月8日，一建公司设备分公司支付北川公司租赁费73000元。2017年1月，北川公司曾起诉一建公司要求赔偿材料丢失费25847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出具（2017）京011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北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北川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北川公司再次起诉一建公司要求支付其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2月4日租金3825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2017）京0114民初1163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昌平一建公司称北川山宝公司提供的设备经常出故障，还有人员不齐、未提供相应技术资料等问题，北川山宝公司拒收爬架，故爬架归还延期的损失应由其自担，并提交《致函》、《补充说明》、短信记录、《律师函》和邮件详情单为证。《致函》主要内容系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向北川山宝公司发函称对方在施工方案、检查与验收、脚手架部件运输及安装、安装及技术人员等方面存在相关问题，已影响了施工进度及施工工期，要求对方尽早解决。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落款处加盖有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公章。《补充说明》内容为：‘致北川山宝公司陈胜坤：我公司自2012年4月10日与贵公司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以来，我公司一直严格执行合同的规定。至2012年9月10日，我公司已完成此设备的使用并于2012年9月10日通知贵公司，原计划于2012年9月12日进行设备归还，但至2012年9月21日止，贵公司无由而拒绝接收。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正常完成剩余合同的规定，不要无故拖延合同的正常执行；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负责。’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落款处加盖有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公章。短信记录显示系昌平一建公司整理的短信文字摘录资料，系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11月7日期间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董正德与北川山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坤之间的短信记录。其中2012年9月10日短信为：‘陈经理：贵公司的爬架工地已经停用了，并从本日起停止租用及租金。工地将爬架已经拆除并计划明日归还，请于明日在贵公司等候接收爬架。’2012年10月26日短信为：‘陈经理：连续两天与你联系不接电话且不接收早已用完的租赁物，由此造成工程延误，损失由贵方负责。如还不回复，我将诉讼解决并追究你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律师函》内容包括：‘北川山宝公司：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接受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的委托，就贵公司2012年9月10日收到接收租赁物（附着式升降脚手架）通知后，至今未接收租赁物（爬架）一事，郑重致函：……二、一建公司要求贵公司收本函后，即与一建公司接洽，即日内约定送还爬架至沙河库房诉时间并安排人员接收，10日内与一建公司办理租赁合同终止后的结算和其他善后事宜……’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2日，落款处加盖有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公章。邮件详情单显示寄件人为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收件人为北川山宝公司陈胜坤，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周家巷村57号，邮寄材料为文件，收寄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昌平一建公司称《致函》、《补充说明》由北川山宝公司当面取走，没有回执。短信未留存原始记录。向北川山宝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当时查询邮件已签收，但未留存签收信息。北川山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不认可收到了《致函》、《补充说明》、短信记录及《律师函》，称其于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曾向昌平一建公司索要租金，未提到归还设备的事情。”法院审理后认为：“……昌平一建公司提交的《致函》、《补充说明》仅加盖有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的印章，并未有北川山宝公司签收的相关证据；昌平一建公司提交的短信文字摘录资料缺乏原始载体留存的短信信息，仅凭文字摘录资料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无法采信；昌平一建公司虽称已向北川山宝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但考虑到《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中双方未约定有效的送达地址，现昌平一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邮件已由北川山宝公司签收，故综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对昌平一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判决：一、一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川公司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租赁费20604元；二、驳回北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双方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8年6月19日生效。法院另出具民事裁定书就该判决书中笔误进行了补正。2018年9月，北川公司又起诉一建公司，要求：1.一建公司支付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22日的租金共计8160元；2.一建公司支付拖欠租金的违约金（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8160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其中2013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违约金共计16560元）；3.诉讼费由一建公司承担。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2018）京0114民初18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一建公司支付北川公司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8160元；二、一建公司支付北川公司违约金（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川公司与一建公司均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以一建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6月，一建公司就（2017）京0114民初11634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2019）京01民申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一建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部分记载：“……申请人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致函》、《补充说明》、《律师函》及短信记录，均不能证明申请人存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即通知被申请人将归还租赁物，被申请人拒绝接收租赁物的情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查期间，申请人提及的音像资料亦不能足以推翻原判确认的事实，故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拒绝接受租赁物的违约行为是导致租赁物延期返还原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北川公司又起诉一建公司，要求：1.一建公司支付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4日的租金6800元；2.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800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其中2013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6日为10053元；3.诉讼费由一建公司承担。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2019）京0114民初14816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北川公司的起诉。北川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建公司主张设备超期归还是因北川公司拒绝接收设备导致，并就其主张提交照片和视频资料为证。一建公司称照片系拍摄的北川公司库房所在地；视频资料中拍摄画面显示有一建公司的项目场地、北川公司的仓库等，其中北川公司仓库的大门上粘贴有《补充说明》和《律师函》，另有视频资料关于昌平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董正德与北川山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坤的对话，对话内容显示双方就设备维修和运费问题等存在争议，对话内容包括：“……陈胜坤：你说怎么弄，讲讲吧，你们项目部不来怎么行呢。董正德：怎么不来呀？陈胜坤：项目部是哪位来？董正德：什么，什么项目部？陈胜坤：你们项目部要协调。董正德：我跟项目部协调什么呀，这边这个我们用完了，让您去多少次，过去看看，您也不去。咱从9月10日就开始了，就和您协商这个事，您那时十一答应的，九月底您说过完十一以后说让还，过完十一以后您又打趴，中间您说就这两天，等我两天，等我半个月，老这么拖着，叫事么。陈胜坤：这个事情双方，你跟项目部有个协调，我跟你这边有个协调，究竟这个东西维修怎么弄，你们都没有明确规定，到时怎么来算维修。董正德：您看看合同，是不是，咱就按合同办事啊，您这老是违反合同办事怎么成啊？陈胜坤：付款问题。您要付款问题。董正德：我跟您说多少回了，让您过去拿钱，9月份就答应让您拿钱，您过去拿呀。陈胜坤：那你明确呀。董正德：还怎么明确？陈胜坤：就是那付款问题，还有就是维修问题。董正德：还怎么明确，您说怎么明确？付款这个，早就答应你了，我打电话让您过去拿钱，那您过去拿么？陈胜坤：这样好吧，你带什么人来的，你要取证，我讲你不要在这里录制什么。因为这个地方取证在法庭上来讲，好吗？这个协调事情，证据问题，跟物资没拉回来，那东西坏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不信，你可以去鉴定，是不是坏了。董正德：鉴定坏了，这些东西的话。陈胜坤：这些维修事情，我跟你协调好了。董正德：不，您什么意思？陈胜坤：这样好吧，你带两个人，我拒绝回答你，你取什么证，在这里啊，这个证据有什么用，只有双方在法庭上才有用嘛。董正德：有用没用就不应该这样说。陈胜坤：维修问题，运费问题，你要承担责任，你们不承担。董正德：我们怎么不承担，我们承担什么。陈胜坤：刚开始你们的这个运送费用也没谈妥。这样好吧，我现在先停止，因为他在录像啊，好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一建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与北川公司签订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建公司指定蒋瑞莲为该项目的履约代表人，因此蒋瑞莲代表一建公司与北川公司签订的《协议》亦应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北川公司根据《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第12.1条款约定“余款在2个月内甲方付清所有款项”主张一建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北川公司称一建公司应于2013年1月11日设备返还完毕后2个月内，即于2013年3月13日之前付清余款，但实际73000元与20604元的两笔付款晚于该日期，故依据《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第13.2条违约金条款，要求北川公司支付该两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建公司虽辩称设备超期归还是因北川公司拒绝接收设备导致，但根据生效判决及再审的民事裁定书，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建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虽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从视频资料中一建公司的董正德与陈胜坤的对话内容中，可以看出当时双方已就设备维修和运费问题等发生了争议，董正德在对话中提出陈胜坤可以去拿钱（即领取租赁费），但陈胜坤认为维修问题与运费问题尚未明确，因此双方最终未能谈妥。直至2016年9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才将材料丢失费、运输费、人工费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至此双方在协议中就租赁费用约定“其余租赁费由乙方与北京市昌平一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机械设备分公司协商解决”。因此，结合上述证据，从整体的协商过程来看，一建公司并非无故拖延支付剩余租赁费，而是双方就维修和运费问题存在争议之时，北川公司要求先行明确争议问题相关费用的结算，导致租赁费用一直搁置未办理结清手续，该期间段不应认定为系一建公司违约导致的逾期付款。之后双方签订《协议》将争议问题解决，在该《协议》中双方未协商变更租赁费用的计算方式，一建公司在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即付清基本使用期对应的剩余租金73000元，因此法院对于北川公司主张一建公司支付该73000元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逾期拖欠租金73000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北川公司另主张一建公司支付超期使用费20604元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一建公司确存在延期返还租赁物的情况，租赁设备于2013年1月11日才返还完毕，但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月11日该延期使用期间的超期使用费并未确定，《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设备租赁合同》第3.5条中关于超期使用费单价的约定显示系按每榀的超期时间计算该部分费用，但因返还租赁设备时并非按榀返还，如何计算超期使用费双方存有争议，北川公司也因此多次诉讼，现虽生效判决已认定由一建公司支付北川公司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租赁费20604元，但就后续的超期使用费应否支付等问题仍未确认，故一建公司在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未支付该部分超期使用费，不应认定其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且一建公司已在判决生效后主动履行了判决确认的给付义务，因此法院对于北川公司提出的逾期拖欠租金20604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北川山宝建筑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内容，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北川公司所提一审法院主动收集证据及所认定事实问题。北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自行收集了该院及本院的相关判决并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就此，本院认为，其一，北川公司与一建公司就涉案设备租赁协议的租赁物返还、租金给付等发生争议后，本应集中在一、两个案件中解决问题，北川公司却在2017年开始分成多个案件分时间段地起诉要求一建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3年间的相关租金、违约金等，导致整个事件的过程被分解，而本案中北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又涉及到2013年开始所发生之事实，因而法院必须审查自2013年起所涉及的案件全部事实，而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反应出整个案件的全貌，故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在本案中引用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必要，否则会有可能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其二，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只是将北川公司与一建公司的历次诉讼过程及裁判结果客观地进行了叙述，该诉讼过程及判决结果双方当事人均明确知晓，不属于为了查清待证事实而收集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如北川公司所称依据其他判决认定新的案件事实；其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并非依据了其主动收集的判决，而是将整个案件事实与一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结合后综合认定的结果，因而一审法院的做法并无不当。其四，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2页至13页第一自然段系对一建公司提交证据内容的客观描述，并未对已生效判决予以否定，故北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一审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北川公司要求一建公司支付两笔租金(使用费)的违约金。关于73000元租金的违约金，从本案查清的事实可以看出，该笔租金的数额确定后，双方因设备的维修费和运费问题产生争议，一建公司已通知北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胜坤去领取租金，但陈胜坤认为维修费和运费问题没有解决而没有领取该笔租金。而租金与维修费、运费属于不同性质的费用，对租金的领取并不影响双方对维修费、运费的进一步协商，故不应认定系一建公司拒不支付租金而违约，故北川公司要求一建公司支付该笔租金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20604元使用费的违约金问题。该笔费用系因一建公司超期返还租赁物而产生的使用费，因一建公司超期返还的租赁物为部分物品，并不适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按榀返还的约定，而此后双方亦未对此达成一致。因而在对于超期返还的部分租赁物使用费具体数额不明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一建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北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北京市北川山宝建筑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