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卿，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法定代理人：蒋某，系刘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云，女，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武，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魁，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某、刘某、周立云、冯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5000元，认定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88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冯魁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结合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认定为15000元。二、一审判决刘某的抚养费用计算20年错误，应当计算至其成年之日即计算9年。一审法院仅凭刘某提供的××人证认定其20年的抚养期限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不符。刘某所持的××人证并不能证明其成年之后无劳动能力，况且目前社会中也有企业给××人提供相应的工作岗位，能够保证收入来源。因此，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冯魁未提供答辩意见。蒋某、刘某、周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魁赔偿其损失共计479271.5元；2.判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11时32分，冯魁驾驶湘Ｆ×××××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湘阴县时，与刘建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湘阴县交警大队作出阴公交（认）字［2019］第06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建负主要责任。事故车辆湘Ｆ×××××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险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投保险额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刘建出生于1976年10月8日，经救治无效于2019年6月3日确认死亡，同年6月16日举行土葬，蒋某系刘建的妻子，患有肢体××肆级，刘某系刘建的儿子，患有精神类疾病，评定为智力叁级××，周立云系刘建的母亲。刘某出生于2009年8月29日，周立云出生于1950年10月2日，生育了3个子女。刘建去世前共花费医疗费2817.82元，该费用由冯魁垫付，当事人均同意将冯魁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蒋某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对自身劳动能力的鉴定，于2020年1月13日撤销了申请。2019年6月11日蒋某、周立云与冯魁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冯魁和卿发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刘建家属100000元（不包括冯魁垫付的医疗费），该100000元已经赔偿完毕。刘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等各种费用由刘建家属向保险公司索赔或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理赔和诉讼的费用由刘建家属负责，所得赔偿款归刘建家属。湖南省统计公报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民事赔偿项目、标准问题及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问题。一、民事赔偿项目、标准问题。蒋某、刘某、周立云共同主张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丧葬费36650元；3.交通费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支出16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80元［周立云91901元（25064元／年×11年÷3人）＋蒋某501280元（25064元／年×20年）＋刘某501280元（25064元／年×20年）］，以上共计134090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采信的证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和本案实情，确定蒋某、刘某、周立云因刘建死亡所致具体损失和标准如下：1.医疗费2817.82元；2.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赡、抚）养人生活费］1076501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周立云的赡养费为91901元（25064元／年×11年÷3人），刘某因患有精神类疾病，智力叁级××，生活难以自理，加之其母亲即蒋某身患××，综合考虑刘某的家庭生活和身体状况，酌情认定其抚养费为250640元（25064元／年×20年÷2人），蒋某已撤销对自身劳动能力的鉴定，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其扶养费不予支持］。3.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4.交通费结合就医的时间、地点和就（复）诊次数，酌情确定为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损害后果、刘建家庭实际情况以及生活现状、责任划分等因素，酌情考虑为50000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无相关发票予以证明，不予支持。7.误工费根据处理事故所需要的亲属人数及合理时间，按照农、林、牧、渔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处理刘建死亡及丧葬事宜的相关亲属误工费酌情认定为1102.02元（44693元／年÷365天×3天×3人）。以上各项共计1167870.84元。二、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问题。根据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阴公交（认）字［2019］第06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确认冯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承担责任的比例系数酌情认定为30%。湘Ｆ×××××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限额内承担直接向蒋某、刘某、周立云理赔的民事责任。蒋某、刘某、周立云的损失共计1167870.84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项目限额内赔偿112817.82元，剩余损失1055053.02元（1167870.84元-112817.82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6515.9元（1055053.02元×30%），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9333.72元（112817.82元＋316515.9元）。冯魁支付的2817.82元待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一审法院予以扣留返还。判决：一、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某、刘某、周立云429333.72元；二、冯魁多支付的2817.82元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一审法院予以扣留返还；三、驳回蒋某、刘某、周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9元，减半收取计4244.5元，由蒋某、刘某、周立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刘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由于刘建近亲属的各项损失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且刘建负事故主要责任，冯魁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虽认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并未放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且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实际上并未增加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负担。2.关于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建之子刘某现为未成年人，且其智力叁级××，刘建的妻子蒋某为肢体四级××人，即使刘某成年之后，仍需要扶养人扶养，一审判决根据刘某的家庭条件和身体状况计算其二十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认为不应计算刘某二十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峰审判员 邵莉茜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琼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