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旭望，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莉，女，系上诉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才，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缙云县亮亮陶瓷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蓬莱路411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22MA2A15D44X。 经营者：王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纯身，浙江仙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旭望因与被上诉人缙云县亮亮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亮亮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缙云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旭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非瓷砖类物品”的实际货款3390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本诉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各类瓷砖货款20106元的诉求；三、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即要求判决被上诉人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标准，赔偿上诉人(20106元-非瓷砖品货款3390元)瓷砖款15900元*3倍=47700元(包含上诉人另雇佣工人敲掉卫生间的原装修物，另购瓷砖，再重新装修的各项开支7000多元)；四、一、二审诉讼费(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上诉的所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选购的装修用品是被上诉人宣传推荐的大唐合盛单种品牌产品及装修配套消耗品，上诉人没有选购过那博诗假牌陶瓷。加工瓷砖的朋友告诉上诉人，大唐合盛瓷砖是全国十大品牌，故上诉人就认定该品牌。在上诉人去选购瓷砖时，也是按被上诉人店门上方的店标，专卖唯一品牌大唐合盛瓷砖找去的。在整个选瓷砖过程中，业务员从未讲过，上诉人选定的瓷砖中有非大唐合盛品牌，上诉人询问为什么另一种产品价格那么低，对方回答是大唐合盛的特价砖，并未陈述该种产品并非大唐合盛瓷砖。被上诉人将货加工好送到上诉人处装修时，已没有包装了，装修工人直接就安装了上去。在安装另一种客厅瓷砖时，工人曾讲述这么差的瓷砖装上去，被上诉人发现了要骂死，后来瓷砖装修工人最终告知了上诉人，该瓷砖不是大唐合盛包装瓷砖，而是另一种那博诗包装，连地砖商标也被磨掉了，平整度很差，缺角很多，甚至每片那博诗的瓷砖边上，还用红色做了区别记号，疑为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才开始追查产品品牌和质量，且还留下未安装的一块瓷砖及瓷砖外包装。二、上诉人实际收到并安装在家里的大唐合盛品牌产品，也不是大唐合盛正品，主要是产品代码不一致：1.案涉销货清单表格中，品名规格后面的数字代码都是四位数，分别为8018、6017、0078、6828，案发后，上诉人打电话、发微信与真正的大唐厂家联系过，该厂人员表示，正规的大唐合盛产品代码是7位数，并非四位数，故该产品也不是正规的大唐合盛产品。2.被上诉人店面上方的招牌在案发前用的是“dths大唐合盛瓷砖”。上诉人到工商局投诉后，被上诉人匆匆改为石博士产品的招牌。三、案涉那博诗品牌陶瓷系欺诈消费者的假冒产品。那博诗产品总不是店门口上方写的“石博士”产品，且那博诗产品的厂家地址、经销地点、营业场所在哪里，被上诉人一定要将案涉那博诗瓷砖的进货地点、采购价格、进货票据、物流票据、运费票据等告知或交给法院。因此，一审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那博诗产品顶冒大唐合盛品牌欺诈上诉人。二审中，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用查不到厂家住址、商品网名、生产地址、批发店名及查无实据的“那博诗”三字，作为欺诈工具来欺诈上诉人，必须以该货款价的3倍来处罚被上诉人。四、案涉价格的证据问题。合同中没有约定协议价。被上诉人在案发后单方填上去的价格、总货款金额是不能被认可的。那博诗、石博士或其他品牌都不如大唐合盛真实产品的质量和价格，所以不能与大唐产品同价，而一审以大唐合盛的价格来计算上诉人应付的那博诗瓷砖货款没有依据，即使有正规大唐合盛瓷砖、石博士瓷砖，也没有一审认定的出售给上诉人的外包装为“蓝宝石、那博诗”陶瓷品牌，该外包装上还加了一句“金刚晶砖”，不知何意。上诉人按照那博诗瓷砖外包装上标明的厂址对照高交清地图却找不到该厂址地点，再按那博诗外包装上的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这个固定电话。又打114查询当地工商局了解有没有蓝宝石那博诗品牌瓷砖厂，还是得不到有该品牌的答复，上诉人方还通过百度也查询不到那博诗品牌瓷砖。可见，被上诉人出售的那博诗品牌瓷砖找不到厂址，打不通电话，查不到广告，实际是根本没有该品牌的假牌瓷砖，也许是各厂家不合格产品捡来磨去商标名后拿来欺骗卖给消费者。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具有法理依据和事实基础，一审错定事实，错用法律，将两种不是真牌的伪劣产品卖给上诉人，应承担3倍惩罚性赔偿的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亮亮经营部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均不成立，完全是被答辩人自说自话。（一）被答辩人上诉状中认为自己购买的是大唐合盛瓷砖，该种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被答辩人当时挑选时，想既要便宜，又要与大唐合盛瓷砖花色相似的瓷砖。经过挑选，结果确定购买的就是既有大唐合盛品牌的瓷砖，又有款式与大唐合盛相似的特价(那博诗)瓷砖。证人刘玉球一审出庭作证时，就证明了上述事实。（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辩称由于熟人关系，没有看货就在送货单上签字，这是被答辩人为了避免承担自己签字验收货物责任的说辞。首先，地砖加工老板李森是上诉人本人联系的，购买的货物在加工时如果有质量问题，地砖加工老板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被答辩人，怎么可能不告诉被答辩人，反而还继续加，并还送给被答辩人呢。其次，被答辩人之所以会到答辩人处购买地砖，是因为地砖加工老板李森告诉被答辩人，大唐合盛地砖不错，如果被答辩人购买的地砖都是大唐合盛产品，那么地砖加工老板李森加工时就能发现，因为外包装上面就能很清楚地看到那博诗的品牌名称，当然地砖加工老板李森也就会告诉被答辩人了，而不会闭着眼睛加工好了送给被答辩人。第三，2018年10月15日签字的送货单上有黑胶泥、背胶、地漏等材料，这个时候被答辩人就应该发现那博诗的地砖了。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自己向加工老板李森支付760元加工费时就更应该知道情况了。但直到11月9日被答辩人才向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电话投诉，而且投诉时明确瓷砖都已贴上，投诉的内容也主要是客卫的瓷砖色差很大。第四，那博诗瓷砖外包装与大唐合盛瓷砖外包装存在明显差别，一眼就能分别出来，被答辩人在装修时没有向答辩人反映，而是在装修完毕以后以各种理由向有关部门投诉，目的就是想赖掉应当支付给答辩人的瓷砖货款。（三）被答辩人在2018年11月9日向12345进行的投诉，完全是被答辩人企图赖掉应当支付给答辩人瓷砖货款的一种手段，自导自演，12345除了有电话记录，没有任何其他书面材料可以印证被答辩人所讲的事实。（四）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存在欺诈的观点，完全不能成立，也没有事实依据。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本案买卖瓷砖过程中，答辩人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开展经营活动，如实告知其那博诗瓷砖是特价砖，开展公平交易，销售合格产品，根本不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的情形，既没有在送货单中故意把那博诗写成大唐合盛品牌，也没有把那博诗的外包装换成大唐合盛的外包装，更没有在双方洽谈购买瓷砖过程中，欺骗被答辩人，隐瞒真实情况，而是实实在在的按照地砖买卖方式和交易习惯进行交易，由被答辩人到店里选择确定地砖的品种、数量，与答辩人谈好价格后，由答辩人送货，并由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瓷砖的质量和数量。（五）上诉状中关于那博诗瓷砖查不到厂家住址、地址等问题。答辩人出售给被答辩人的那博诗瓷砖的包装符合《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根据产品的特点和适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等内容。被答辩人根据包装上的标注，查不到相关信息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从来不是大唐合盛品牌的专卖店。答辩人销货单上的瓷砖4位数代码，不是出售瓷砖的正式代码，而是答辩人销售时的简易代码，只要能与其他瓷砖区别清楚就行。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被答辩人在购买的地砖超过一个月时间并且已经使用以后，才向答辩人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被答辩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亮亮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潘旭望支付货款20106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7.12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潘旭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亮亮经营部赔偿反诉原告潘旭望损失共计20000元；二、判令反诉被告增加赔偿反诉原告潘旭望损失共计31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亮亮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陶瓷墙地砖批发、零售。2018年10月，被告潘旭望向原告购买瓷砖等装修材料。在10月5日销售清单上载明瓷砖五种型号（未写明品牌），客厅、主卫为那博诗瓷砖品牌，客卫、厨房阳台、淋浴房为大唐品牌。10月15日的销售清单上载明黑胶泥、背胶、地漏等材料。上述材料计款为19040元。被告在部分瓷砖切割后进行了装修。同年11月9日，被告向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电话投诉，认为购买的瓷砖不是大唐品牌，且卫生间瓷砖色差很大，要求卫生间重贴。该局出具投诉案件调解书，载明“双方已自行协商好，店家同意更换卫生间地砖。投诉人同意并无其他异议。”后被告将卫生间（客卫）的瓷砖进行了更换。庭审中，原告愿意扣除客卫的瓷砖款。原告以被告未及时付款为由诉至该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以原告销售不是全部大唐品牌瓷砖构成欺诈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案经调解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瓷砖等材料后应及时支付货款。原告依据五张销售清单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0106元，其中19.1.12销售清单由原告业务员代签字，2018.10.15销售清单被告未签字，且被告均不认可，该二份清单金额不予计算。2018.10.23清单系退货，该份清单的金额289元应予扣除。原告同意被告客卫瓷砖更换，应扣除10.5销售清单中客卫瓷砖金额3440元。在10.5销售清单中的单价虽不是购买时填写的，但被告并不否认，且在反诉中也作为计算的依据，该单价予以确认。在10.11销售清单中的单价和金额均作修改，但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复印件的单价和金额未有变化，应予以确认，该清单的总价金额为1990元。故被告应付货款为17050元+1990元-3440元-289元＝15311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7.12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双方曾发生纠纷，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被告认为其向原告购买的都是大唐品牌瓷砖。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原告出售给被告是二个品牌的瓷砖，在销售清单上分别标明五种型号。二、在被告提供的瓷砖包装照片上，明确标明是那博诗陶瓷，且该种瓷砖数量最大，有30箱之多，在被告收货时即可发现瓷砖的品牌。三、投诉案件调解书上载明投诉内容是购买3种瓷砖，运送过来的不是大唐包装；诉求是卫生间瓷砖色差很大，重贴，结果是更换卫生间地砖，投诉人无其他异议。四、原告提供的那博诗瓷砖照片载明的编号与10.5销售清单上写明客卫瓷砖型号8018相同，系被告在购买时和收货时为同一款那博诗品牌瓷砖。综上，被告向原告购买的瓷砖并不是单一的大唐品牌瓷砖。被告以向原告购买都是大唐品牌瓷砖而原告以那博诗品牌瓷砖冒充，构成欺诈，要求原告赔偿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旭望于判决生效之日即支付原告缙云县亮亮陶瓷经营部货款15311元；二、驳回原告缙云县亮亮陶瓷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潘旭望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3元，减半收取151.50元，由原告缙云县亮亮陶瓷经营部负担36.50元，被告潘旭望负担115元；保全费221.06元，由被告潘旭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9元，由被告潘旭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潘旭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举报立案通知书，待证：被上诉人的产品那博诗瓷砖涉嫌欺诈，工商部门已经作立案行政调查。二、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待证：该告知书对质量不定论，自相矛盾，应推断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部门并没有确定是否构成欺诈，无法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在销售那博诗瓷砖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明确否定了上诉人认为那博诗陶瓷系三无产品的观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那博诗陶瓷系不合格产品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是对证据一的反馈回复，故本院一并予以评析。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两组证据均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从该告知书所载内容来看，均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待证的事实。 被上诉人亮亮经营部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待证：那博诗瓷砖包装上的企业是存在的，也有联系电话，并非三无产品。二、照片，待证：合格证执行标准及销售的瓷砖是合格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公司多次变更，上诉人需要核实。该公司是否生产那博诗品牌，上诉人无法确定，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而非生产。对证据二，合格证在包装上面，也没有公章，合格证应和包装分开，应作为单独文本交给消费者。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该组证据与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所载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所待证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反馈的《关于＜缙云县协助调查函＞（缙市监协字〔2020〕02010号）的调查情况》及相关附件。上诉人潘旭望质证认为，附件中的两张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变更登记等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附件中的“情况说明”只提包装箱的公司名称和地址的真实性，但没有确认包装箱内“磨去标识的瓷砖”是不是宇翔公司出品。品牌授权书的真实性有待查清，该授权书究竟是哪家公司提供的。该调查情况没有文号，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文件只涉及恩平公司和宇翔公司暂时未发现违法，但没认定把2017年3月至12月的纸箱、外包装箱产品卖给亮亮经营部，更没提到纸箱内装进去的“磨掉标识的假冒伪劣瓷砖”是谁家生产，更没《合格证》被认定。且该调查情况系浙江与佛山两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的协调交流，与民事诉讼无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亮亮经营部销售给上诉人的那博诗瓷砖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亮亮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缙云县协助调查函＞（缙市监协字〔2020〕02010号）的调查情况》明确载明了调查结果，相关附件系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关于＜缙云县协助调查函＞（缙市监协字〔2020〕02010号）的调查情况》的相关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该组证据之前，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潘旭望向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亮亮经营部销售的那博诗涉嫌欺诈，该局于2020年4月7日立案调查。 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5日向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反馈出具的《关于＜缙云县协助调查函＞的调查情况》（缙市监协字〔2020〕02010号）中载明调查结果如下：1.“那博诗”瓷砖由恩平新锦成陶瓷有限公司生产。2.暂未发现佛山市宇祥建材有限公司存在伪造厂名厂址的行为。 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6月9日就潘旭望举报事宜进行答复，并出具了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缙市监处字告〔2020〕020037号）。据该告知书所载内容，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该“那博诗”陶瓷是佛山市雨祥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变更为佛山市宇祥建材有限公司）委托恩平市新锦成陶瓷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且产品的外包装箱由佛山市宇祥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该局认为，“那博诗”陶瓷的外包装上清楚的印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公司名称、地址、生产日期、产地、合格证印章、执行标准、产品编号等详细信息，不属于三无产品。因亮亮经营部已经售完，你（潘旭望）手中只剩1片“那博诗”陶瓷，不符合抽检条件，无法判定“那博诗”陶瓷是否系不合格产品。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亮亮经营部涉嫌欺诈，就该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主张其购买的陶瓷均系大唐合盛品牌陶瓷，但被上诉人向其销售的陶瓷中有那博诗陶瓷，该行为应系欺诈。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陶瓷买卖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案涉销售清单抬头处载明“大唐合盛瓷砖”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但10月5日销售清单明确载明各种瓷砖的不同型号代码，该销售清单中所载的那博诗陶瓷数量较大，且那博诗陶瓷外包装上清晰载明品牌名称，按常理上诉人理应容易识别，但该清单由上诉人本人签收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在签收一个月后，上诉人向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称其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三种瓷砖，运送过来的不是大唐包装，但其诉求为卫生间的砖重新贴，且处理结果为双方已自行协商好，店家同意更换卫生间地砖。且事后该卫生间地砖已作更换。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销售那博诗陶瓷系欺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认为那博诗陶瓷系欺诈消费者的假冒不合格产品，但该那博诗陶瓷是佛山市宇祥建材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恩平市新锦成陶瓷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且那博诗陶瓷的外包装上清楚的印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公司名称、地址、生产日期、产地、合格证印章、执行标准、产品编号等详细信息，不属于三无产品，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陶瓷质量不合格，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亮亮经营部涉嫌欺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大唐合盛瓷砖的产品代码应系7位数，但销售清单上大唐合盛瓷砖却只有4位数，故上诉人收到的大唐合盛瓷砖并非正品，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就其收到的大唐合盛瓷砖的质量提出抗辩或反诉，被上诉人对该销售清单中产品代码仅写4位数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且仅凭销售清单上的产品代码数位并不足以证明大唐合盛瓷砖并非正品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案涉瓷砖的价款问题。本案中，销售清单上所载的价格确实系事后形成，但上诉人在一审反诉及上诉中均以此作为计算之依据，该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已经认可清单上所载之价格，故原审法院认定的货款价格并无不当。 综上，潘旭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由上诉人潘旭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婷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代书记员  陈 莉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