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民初5185号 原告：刘晓丽，女，1956年9月18日出生，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原告：刘晓梅，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叶城县。 原告：刘敏江，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莎车县。 原告：刘敏慧，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原告：刘永新，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新疆新轩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北路303号。 法定代表人：肖明，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女，该医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与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丽、刘敏慧、刘永新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陈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9921.9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误工费7355.9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护理费4203.4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25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6382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8354.5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8.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未治疗费用4752.5元；以上合计303408.33元。事实与事由：2019年1月1日原告母亲吴玲善去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放射科就诊,在进入放射科大门时,被放射科大门上损坏的闭门器砸伤头部,造成吴玲善头部受伤、鼻孔出血,出现呕吐、眩晕症状。之后上述症状进一步恶化,于2019年1月7日入住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经急诊诊断为左侧额部皮下血肿、左侧硬膜下积液、双肺炎症、双侧胸腔积液、心包少量积液、脑内多发脱髓鞘病变。吴玲善被砸伤后,由于头部受到严重创伤,导致其整日卧床昏睡不能行走,无法自己进食，大小便失禁,身体每况愈下，经过10天的治疗，饱受病痛折磨,最终抢救无效，呼吸循环衰竭，于2019年1月17日去世。母亲的离去,使原告全家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被告对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不但不积极处理此事,而且态度强硬,漠视一个生命的离去,无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赔偿的事宜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诿。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母亲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辩称，对原告所述吴玲善在被告处放疗科被闭门器脱落砸伤头部的事实认可，被告确实未尽到安全保证义务，导致砸伤吴玲善头部。但吴玲善砸伤后没有异常，当天自行完成放射治疗且自行回家，2019年1月7日住院治疗和砸伤没有关系。吴玲善之前是社区获得性肺炎，因为急重症死亡，家属对病历没有异议且没有尸检，患者80多岁，是因为免疫力低下，于2019年1月7日前或者2019年1月7日因社区获得性肺炎感染，2019年1月17日死亡，患者死亡和头皮砸伤没有关系。吴玲善被砸伤后，被告和原告多次沟通，砸伤是事实，但被告仅认可与砸伤有关的治疗，对于原告主张高额赔偿被告不同意支付，才引发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诊断证明书一份、吴玲善在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一组、住院费票据一张、费用结算审核表一张，放疗退费单一张、照片打印件一组、2019年1月7日吴玲善的CT检验报告单一张、急诊临时报告单一份、脑部及肺部CT片各一张、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1.出租车发票一组（金额200元），拟证实吴玲善就诊以及子女处理丧事花费交通费。经质证，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交了发票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玲善的死亡与闭门器砸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次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针对异议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出具函一份。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鉴定结论认可。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书和函不认可，认为家属拒绝尸检造成无法确定死亡原因，责任由原告承担，吴玲善患坠积性肺炎是长期卧床造成，砸伤没有造成长期卧床，砸伤与肺炎和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对次要责任不认可。本院对鉴定意见书、发票、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吴玲善在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的病历二组，经质证，原告对两组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组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1.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经本院准许，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孙波于2020年7月2日以视频方式出庭陈述：针对复函中的第一个问题，CT诊断出可疑高密度阴影，是否是脑出血可以通过复查进一步确定，本案患者缺乏影像学资料，被鉴定人死后没有做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是否存在颅脑损伤，是否存在脑出血存疑，无法完全认定。针对复函中的第二个问题，被告没有提供患者2019年1月1日-1月7日卧床的证据，被告认可患者砸伤后卧床的事实，而卧床容易导致坠击性肺炎，卧床和肺炎的发生顺序是卧床在前，肺炎在后。患者在砸伤之前是规律进行放疗，刚砸伤的时候可步行去医院做放疗，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患者卧床除了砸伤以外存在其他风险因素，砸伤后进而出现卧床和肺炎有合理关系，不能排除二者的相关性。被告如能提供砸伤后患者出现其他原因导致卧床的证据，鉴定人可以补充鉴定。 经质证，原告对鉴定人的陈述没有异议。被告认为鉴定人员没有对卧床原因进行合理性的解释，被告不认可因果关系和次要责任的认定，都是推测，没有进行尸检，鉴定人认为砸伤在前，卧床在后，二者存在合理的持续关系，被告认为感染重症肺炎在前，卧床在后，腹泻和肠胃炎在前，卧床在后，高密度阴影没有必要再去做核磁，否则是过度检查。本院对鉴定人陈述的真实性认可。 2.2019年1月5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拟证实吴玲善患有腹泻和急性肠胃炎。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被告之前没有出示这份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失去对此份证据举证的权利，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都是被告提供，不同意将该份门诊病历作为补充鉴定的依据。本院对该份病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被告向本院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作证，本院准许，远青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呼吸内科副主任、主治医师）于2019年7月2日出庭作证称：腹泻一般不会导致重症肺炎，重症肺炎有可能会导致胃肠道紊乱，导致腹泻，腹泻会导致电解质紊乱，四肢无力卧床，卧床加重肺炎。社区获得性肺炎发生的原因有：肿瘤的基础病导致免疫力低下、受凉、上呼吸道感染、呕吐误吸等。一般健康成年人卧床3天就可以引起坠积性肺炎，老年人更快。躺着48小时以上不动就可能导致压疮三度，4-6小时是一度，如改变体位会恢复。如果一个人被钝器砸伤面部以后CT发现头部可疑高密度影，应当在24小时或者48小时再次检查头颅CT，看高密度影有无变化，高密度影有可能是积液或头部外伤、老年人脑萎缩也会导致积液。如果患者前一天被砸伤，第二天做放疗，患者告知医生砸伤的情况，医生发现患者四肢活动正常，意识没有改变，可以建议患者进一步观察。被钝器砸伤后颅内出血、颅压增高有可能导致呕吐，因进食胃肠道感染会出现呕吐，受凉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也会引起呕吐。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是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有特殊关系，导致证词有失偏颇，所以不认可，证人也认可呕吐可能导致坠积性肺炎，卧床也可能导致坠积性肺炎。被告认为证人陈述客观且符合诊疗规范，对证人证言认可。本院对远青钊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系吴玲善的子女，吴玲善的丈夫刘胜于1988年去世。2018年11月14日-12月7日，吴玲善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直肠恶性肿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019年1月1日吴玲善在家属的陪伴下去被告处放射科做放疗,在进入放射科大门时被脱落的闭门器砸伤头部，此后吴玲善又继续做了两天放疗，后因卧床不起，从1月4日开始再未做放疗。1月7日吴玲善因病情加重被家属送往被告处住院治疗，住院10天后于2019年1月17日去世。吴玲善出生于1932年10月22日，去世时86岁，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21502.72元，其中个人支付9821.98元，其余由社保统筹支付。被告出具的住院病历对吴玲善的死亡原因确定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结果：1.社区获得性肺炎、重症；2.呼吸循环衰竭；3.直肠恶性肿瘤并放疗术后；4.冠心病、心功能不全；5.心律失常；6.电解质紊乱；7.低蛋白血症。吴玲善被砸伤后，出现脸部肿胀、淤血、鼻孔出血等情况，但未检查和治疗。2019年1月7日晚，吴玲善在被告医院急诊外科门诊就诊，肺和颅脑CT急诊临时报告单诊断意见为：颅内脑组织未见高密度出血灶、脑内多发脱髓鞘病变、左侧额部皮下血肿、左侧硬膜下积液、两肺炎症、右侧少量胸腔积液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吴玲善的死亡后果与被告单位的闭门器砸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有因果关系，对损伤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经阅鉴定材料，因吴玲善确切死亡原因不明（未行尸体解剖病理检查明确死因），鉴定材料不充分，无法满足鉴定要求，终止鉴定。原告再次向本院申请委托异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玲善的死亡与闭门器砸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次要。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答复函，对被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被告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另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组织鉴定人视频出庭和专家辅助人出庭。被告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吴玲善做放疗时向被告交纳治疗费用9505元，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未治疗费用4752.5元。 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因此次受伤造成损失的争议及本院对原告损失的认定： 1.原告主张医疗费9921.9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票据，原告主张的数额有误，本院对医疗费确认为9821.98元。 2.原告主张误工费7355.95元（76709元÷365天×7天×5人），被告对误工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工资数额和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吴玲善去世时，原告刘晓丽、刘晓梅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二人未向本院举证证实仍有收入来源并因处理丧事造成其收入减少，本院对二人主张的误工费不予确认。对其余三个原告的误工费，本院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酌情计算7天，误工费为4413.4元（76709元∕年÷365天×7天×3人）。 3.原告主张护理费4203.4元（76709元÷365天×10天×2人），被告认为只需要一人护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吴玲善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根据住院病历，本院确认吴玲善住院10天，一人护理，护理费为2102元（76709元÷365天×10天）。 4.原告主张交通费25000元，被告对交通费数额有异议。原告仅向本院提交200元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但吴玲善住院期间其家属陪护以及去世后子女办理丧失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根据5名原告住所地与其母亲住所地的距离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0元。 5.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63820元（32764元／年×5年），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原告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计算5年，原告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6.原告主张丧葬费38354.5元，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对于此项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7.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对于吴玲善的死亡被告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因吴玲善良的死亡必然给其子女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认被告承担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 8.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未治疗费用4752.5元，被告同意返还，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吴玲善的死亡与闭门器砸伤无因果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单位的闭门器砸伤吴玲善与吴玲善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对此，本院第一次委托的鉴定被鉴定机构以吴玲善确切死亡原因不明，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退回，本院再次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机构根据送检材料及听证会了解的情况，认为吴玲善砸伤后应存在明确卧床史，具有发生坠积性肺炎的致病条件，卧床与发生肺炎有合理的时序关系，虽不能认定砸伤直接导致吴玲善死亡，但无法排除砸伤与较长时间卧床，进而发生坠积性肺炎并最终死亡的相关性，吴玲善自身疾病及体质等因素系其发生坠积性肺炎并预后不良的内在重要因素。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玲善的死亡与闭门器砸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次要。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在2020年7月2日鉴定人出庭时向本院提交门诊病历一份，认为吴玲善是因腹泻导致卧床，进而引发坠积性肺炎，但原告不认可该份病历。本院认为被告在诉讼近一年后才提交该份病历且未提交与病历有关的检查结果或治疗、药品记录，无法证实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亦无法证实吴玲善是因腹泻导致卧床，进而引发肺炎，本院对该份门诊病历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有义务为前来就诊的患者提供安全的场所，因被告疏于管理，未对闭门器检修和及时维修，造成吴玲善进入放疗室时头部被砸伤，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吴玲善86岁高龄且患有癌症等多种疾病，其自身原因是引发肺炎并导致死亡的主要因素，被闭门器砸伤仅为次要因素，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964.4元（9821.98元×20%）、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882.7元（4413.4元×20%）、护理费420.4元（2102元×20%）、交通费800元（4000元×20%）、死亡赔偿金32764元（163820元×20%）、丧葬费7670.9元（38354.5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47502.4元，被告另退还原告未治疗费用4752.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120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支出，本院根据责任划分比例确定由原告自行负担9600元，由被告负担2400元（12000元×20%），被告另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人出庭费500元，该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赔偿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医疗费1964.4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882.7元、护理费420.4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32764元、丧葬费767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47502.4元； 二、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退还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未治疗费用4752.5元； 三、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负担9600元，由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24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由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 上述一至三项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合计支付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5465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晓丽、刘晓梅、刘敏江、刘敏慧、刘永新负担4844元，由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10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岩 人民陪审员 高 岭 人民陪审员 潘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学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