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3刑初8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1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度市经济开发区。2012年6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2月19日；2016年3月9日因吸毒被平度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某某，男，1991年7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平度市七星书画院职工，住平度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住所。被告人崔某，男，1998年4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度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住所。辩护人范建平，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19]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窦某某、崔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国卫、被告人窦某某、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范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2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被告人李某某、窦某某、崔某原系青岛坤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经公司委派在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大院从事秩序维护工作。2019年3月8日上午，李某某、窦某某、崔某等人在车管所查体中心门前维持秩序。同日10时许，平度市李园街道的王某前来补办驾驶证，在查体中心门口被李某某等人以需要排队为由拦住，双方因此发生言语争执，后李某某将王某拽至查体中心门外，并用额头将王某面部撞伤，致王某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二、妨害作证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故意用额头将王某鼻部撞伤后，为逃避刑事处罚，先后指使窦某某、崔某在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时，编造其因被人拉、拽不小心撞伤王某的虚假事实，致使侦查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三、包庇案发后，为帮助李某某逃避处罚，被告人窦某某在明知李某某被公安机关讯问，可能涉嫌犯罪，被告人崔某明知李某某故意用额头将王某鼻部撞伤，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在公安机关作出李某某是因被人拉、拽或绊倒不小心撞伤王某的虚假陈述，以期包庇李某某，阻碍侦查机关对案件进行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赔偿王某人民币十万元，王某对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报案笔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且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窦某某、崔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某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对被告人窦某某和崔某在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范围内量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一、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作证罪不成立。窦某某在公安机关就王某的受伤过程所作的供述，并不是李某某的指使行为，窦某某和崔某的供述仅仅是自己的想象和推定而已，不会侵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或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公安机关作出刑事不予立案决定应视为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定性和结论，该结论是独立客观的，与窦某某和崔某的供述并无关联。二、被害人故意不服从秩序安排，且不停地对工作人员辱骂攻击，是故意对李某某等人的工作实施挑衅，对于案件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三、被告人李某某已经对被害人给予积极的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妨害作证被告人李某某、窦某某、崔某均原系青岛坤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经公司委派在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大院从事秩序维护工作。2019年3月8日上午，李某某、窦某某、崔某等人在车管所查体中心门前维持秩序。同日10时许，平度市李园街道的王某前来补办驾驶证，在查体中心门口被李某某等人以需要排队为由拦住，双方因此发生言语争执，后李某某将王某拽至查体中心门外，并用额头将王某面部撞伤，致王某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为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先后指使窦某某、崔某在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时，编造其因被人拉、拽不小心撞伤王某的虚假事实，致使侦查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二、包庇案发后，为帮助李某某逃避处罚，被告人窦某某在明知李某某被公安机关讯问，可能涉嫌犯罪，被告人崔某明知李某某故意用额头将王某鼻部撞伤，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在公安机关作出李某某是因被人拉、拽或绊倒不小心撞伤王某的虚假陈述，以期包庇李某某，阻碍侦查机关对案件进行侦查。2019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某和窦某某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该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日晚，被告人崔某的姐夫张龙打电话告知崔某到平度市山水龙苑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当晚21时许，崔某配合公安机关到平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崔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该自2019年7月10日的第三次供述起及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赔偿王某人民币十万元。同日，王某出具谅解书，对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李某某的任何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和破案经过及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经过和三被告人到案的经过。该案的立案侦查过程：2019年4月18日平度市公安局对王某于2019年3月8日提出控告的王某被打案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2019年7月9日，平度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9年3月8日王某被打致轻伤一案中，李某某、窦某某、崔某等人有寻衅滋事犯罪嫌疑，遂立案侦查。2、情况说明，证实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与青岛坤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及秩序管理服务合同，该公司招聘李某某、崔某、窦某某、李晓雷等人从事车管所大院秩序维护工作的事实。3、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平度市公安局泰山路派出所将2019年3月8日上午车管所中心门口由南向北拍摄的现场视频交至平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和王某在平度市车管所办理业务的记录情况。4、办案说明二份，证实李某某、窦某某、崔某均不是网上逃犯，窦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财物及发还、移送情况。6、本院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前科情况和执行情况。7、青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9年5月14日李某某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9日，李某某因吸毒被罚款五百元。9、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赔偿情况和被害人对其谅解的事实。10、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窦某某、崔某的身份情况。11、病历一宗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及其受伤治疗情况。（二）证人孙某1、孙某2、纪某、于某、丛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与王某发生争执并打伤王某的事实和经过。（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李某某发生争执和被李某某打伤的事实和经过。（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过程中，该如实供述了其撞伤被害人以及案发后该找窦某某、崔某等去派出所作虚假证明的事实。2、被告人窦某某和崔某的供述，证实其按照李某某的要求在公安机关录口供时作伪证的事实。（五）鉴定意见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六）视听资料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一段，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且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作证罪，应受刑罚处罚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窦某某、崔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构成包庇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事实，并因此导致了公安机关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的后果，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在工作中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致伤被害人，在此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有关被害人存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某虽系主动到案，但该归案后的前两次供述中，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在随后的供述中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崔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有理，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有关对被告人崔某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不得假释。（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被告人窦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个月零七天，折抵刑期一个月零七天。）被告人崔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个月零七天，折抵刑期一个月零七天。）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某的三星牌翻盖灰色手机一部，依法发还给被告人李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雷鸿春人民陪审员  修典志人民陪审员  李冬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郭治涌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八十一条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执行原判刑期二分之一以上，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实际执行十三年以上，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的，可以假释。如果有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可以不受上述执行刑期的限制。对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不得假释。对犯罪分子决定假释时，应当考虑其假释后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