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印，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源，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主治医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印因与被上诉人安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印、被上诉人安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印上诉请求：一、追回合法协议书中的债务欠款和债务利息共计268.840.00元；二、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及上诉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辽07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中，既然凌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就理应按照协议书有关约定的上诉人借款总数、被上诉人还款总数及贷款年利率，作为法律判决的基数和偿还贷款债务利息的确定依据，进行公正的法律判决。1.以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30日前累计向上诉人还款24万元总数作为判决依据。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被迫扣回借款2万元，因此，人民法院应以22万元作为被上诉人还款数量的判决和基数确定的依据。2.以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借款总数（本金）和到期还款总数的利息计算出的年利率（年利率=利息乘以100/本金)，作为违约偿还贷款债务利息的判决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自2018年10月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贷款债务利息应为48840元”。3.—审判决之日即为协议书的法律“真正”生效之日，此后，人民法院方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作为对被上诉人未履行判决书的处罚依据。被上诉人一而在、再而三地屡次违反合法的协议合同，是导致“违约说明及补充协议”形成的主要原因，也是造成上诉人法律诉讼和上诉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不出欠款迄今不还的事实证据，非法占用上诉人大量的养老资金，已经直接影响到上诉人的正常退休生活，因此是一审诉讼过程的完全过错方。安源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钱数有异议，应该按照实际交易钱数18万元进行计算。这笔欠款的形成是因为双方有投资入股协议，且这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从借款中已经扣除2万元股份分红。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投资意外、经营受阻，收益受到影响产生纠纷，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形成的实际款项应按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利息计算并没在协议中体现，只能视为股份分红。郭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回双方协议（补充协议）合同范围内的欠款258460元。2.要求被告作出继续履行协议的合同的法律承诺，并承担本次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被告经婚介所介绍相识，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甲方：原甘肃省金昌市金川集团公司医院主治医师安源，乙方：原辽宁省沈阳市沈阳铁路局高级工程师郭印，乙方为支持甲方的医疗卫生事业，借给甲方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作为甲方锦州市孝仁西医门诊部和锦州市凌河区正大街道文化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营业股份资金。两处门诊部按一百万投入分配比例计算，甲方控股51%，乙方控股20%。1、双方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凭据，以每次借款条为凭证。…2、乙方通过银行分三次向甲方借款。…3、甲方以名下锦州港海逸半岛90-1-14号房屋购买合同原件作为乙方抵押，甲方如不履约，乙方有权变更房屋产权；甲方自2018年9月30日-2019年8月30日一年期间内，每月30日前向乙方还款贰万元整（20000.00），其中包含利润分红肆万元整（40000.00），届时，乙方退还甲方全部借款条…甲方安源乙方郭印签名按印。协议签订后，原告郭印通过银行账户分五次汇款给被告安源共计十八万元，2018年9月29日，被告安源出具欠条：“今有安源因变更手续才过户完成原因所致，郭印剩余三万元，其中二万元已抵付分红，另外一万元现金收到，郭印贰拾万元到账。收款人安源，2018年9月29日”，协议到期后，被告未能返还原告借款，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违约说明及补充协议中给付内容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郭印借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0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郭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被告安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关键问题系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性质如何认定。根据案涉《协议书》的内容，虽然名为股份资金，但双方仅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及每月还款数额等，双方并没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议，系典型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按照借贷关系审理是正确的，但在判决主文中论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显然不当。因该协议后半部分关于安源在返还全部借款本息后按月给付郭印利润分红的约定无效。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债务方返还全部借款本息后，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消灭。郭印要求安源继续给付利润分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返还借款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借款20万元，每月返还2万元，分12次返还完毕，共计24万元（包含利润分红4万元）。即该4万元作为本金20万元一年的利息，相当于年利率20%，未超过法律规定。但双方签订的《违约说明及补充协议》中关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还款数额增加10%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原审判决返还本金20万并以2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计算方法显然不当，应根据双方在《协议书》及《违约说明及补充协议》中相关约定，分段计算应返还钱款数额。经本院重新核算，2018年10月-12月应返还数额为61995元（每月以20万÷12个月=16666元为本金，利率为24%，计算3个月），2019年1月-8月应返还数额为160000元。因还款期限依次顺延3个月，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应以221995元（61995元+1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郭印借款221995元及利息，利息以221995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上诉人郭印的其他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上诉人郭印负担2558元，被上诉人安源负担2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