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8刑初1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建（外号麻哥），男，1988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龙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辩护人崔仕周，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鹤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建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静、检察官助理胡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建及其辩护人崔仕周到庭参加诉讼。同年6月29日，鹤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15日，鹤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3日，湖北来凤籍鱼贩向某2（已判决）因向鹤峰市场供鱼的价格问题与鹤峰本地鱼贩唐某1等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在鹤峰见面商讨鱼市价格事宜。当日下午，被告人田建接到向某2要其邀人带刀和向某2一起到鹤峰去准备打架的电话后，便邀约田某3（另案处理）、彭某（已死亡）兄弟二人并携带数把长刀，与向某2另外邀约的共十余名来凤和湖南龙山籍人员，分乘向某2、覃某（已判决）驾驶的两辆越野车，由来凤县窜至鹤峰县城。向某2、田建、田某3、彭双龙等人在容美镇城南菜市场“君豪”鱼行处与唐某1等人见面，在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且互相打斗，被害人王某1、杨某、唐某1全身多处被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唐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方向被害方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田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田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田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方向被害方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田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受害人不允许向某2给鹤峰市场供鱼，且在与向某2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受害人反悔并提出了更为苛刻的条件，才导致本案的发生。2.田建是从犯。田建仅受向某2的安排帮忙邀约人员、准备工具，未持械参与作案。3.向某2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参与作案的所有行为人均予以了谅解。4.田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田建是初犯。综上，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对田建作出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五六月份，鹤峰鱼贩唐某1、杨某以来凤鱼贩向某2（已判决）低价给鹤峰市场批发活鱼为由，多次通过电话与向某2父子协商未果。2017年6月23日，向某2因向鹤峰市场供鱼事宜与唐某1等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在鹤峰见面商讨鱼市价格事宜。当日下午，被告人田建接到向某2一起到鹤峰去准备打架的电话后，便邀约田某3（另案处理）、彭某（已死亡）并携带数把长刀，与向某2另外邀约的共十余名来凤和湖南龙山籍人员，分乘向某2、覃某（已判决）驾驶的越野车，由来凤县驶向鹤峰县城。路途中，向某2与唐某1就供鱼事宜多次电话沟通，后因唐某1等人要求向某2每车均需支付1500元的下车费致使协商未果。向某2、田建、田某3、彭某等人窜至鹤峰县城后，在城南菜市场“君豪”鱼行处与唐某1等人见面，双方在商谈过程中发生冲突且互相打斗，田某3等人持刀将被害人王某1、杨某、唐某1全身多处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唐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向某2的近亲属与王某1、唐某1、杨某在鹤峰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共计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三被害人对田建等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田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7年6月25日，公安机关从向某2、田建等人驾乘的车辆内查获并扣押铁质刀具共六把。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6日，公安民警在龙山县湾塘镇湾塘村田建住宅处将田建抓获归案。3.本院（2018）鄂2828刑初80号刑事判决，证实：因本案，向某2、覃某于2019年4月4日被本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年。4.鹤峰县容美镇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实：2018年4月20日，向某2的近亲属与王某1、杨某、唐某1达成调解协议，代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田建的身份信息。6.证人谷某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18时许，我在自己经营的餐馆看见对面鱼贩杨某门店有几个纹身的人与唐某7等人在商谈事情。之后，一个年轻人持杀猪刀追砍王某1，王某1持胶凳抵挡，王某1逃跑过的地面滴洒有血迹。持刀男子见我拨打报警电话后便停止了追砍，并随同几个年轻人逃离了现场。随后，我看见王某1头部及左手在流血，杨某的鼻子亦受伤了。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18时许，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与王某1、杨某、唐某7因鱼价发生争执。对方一名男子打杨某鼻子一拳后，杨某拿铲子准备还击，对方五六个人遂将杨某推搡至鱼摊角落。王某1见状拿起铲子冲向围攻杨某的男子，王某1被对方推搡几下后铲子掉在了地上，两名男子持刀追砍王某1，王某1跑到一家餐馆拿了一把木椅抵挡，其中一名男子对着王某1的右边头部砍了一刀，王某1就蹲在地上了，对方见状遂逃离现场，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杨某的鼻子受伤了，王某1的右边头部还有左右手指受伤了。证人唐某8、唐某2、向某1、唐某3、高某、黄某、袁某、唐某4等人的证言能与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8.证人唐某5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18时许，我在弟弟唐某1与杨某合伙经营的“君豪鱼行”玩。期间，几个年轻人来到鱼行找唐某1、杨某，对方见面后说话态度不好，杨某还没说话就被对方的一个人揪住衣服并打了一拳。接着，两三个年轻人持刀追砍唐某1，王某1、唐某1、杨某身体受到不同损伤。证人田某1的证言能与证人唐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9.证人严某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晚上六七点钟，我接到朋友田某2的电话说要我开车将其从鹤峰县太平镇接回来凤县城，田某2在返回来凤的途中说起过在鹤峰县城打架的事情。10.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早上，我儿子向某2说要到鹤峰去送鱼，向某2在临走时和鹤峰一个鱼贩在电话中发生了争执。当晚，鹤峰卖鱼的王某5、王某6给我打电话说向某2在鹤峰将他人打伤了。11.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在鹤峰县海通大市场卖鱼多年。2017年6月底的一天，来凤的供应商向某3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向某2到鹤峰送鱼。之后向某2等四人来找我收过欠款但未送鱼，后来听说向某2等人在城南菜市场打架。12.证人唐某6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中午，我受向某2和田某2邀约乘坐向某2的车到团结桥与覃某开的车会合后前往鹤峰。向某2到一个菜市场后下车，我便蹲在覃某车旁边等。几分钟后看见向某2等人跑出来说上车，我和田某2就上了覃某的猎豹车回来凤。13.证人田某3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田建给我打电话说向某2因给鹤峰供鱼事宜与他人发生纷争，邀约我一同前往解决，并说可能打架。我和田建、向某2等人分乘两辆车前往鹤峰，途中向某2多次与对方电话沟通未果。到鹤峰后，我在下车时对向某2说要把刀带起，不是怕打起来了吃亏。我和向某2、田建等五人进入了菜市场，向某2和一男子谈供鱼事宜，没谈几句便吵了起来。我见对方一年轻人打电话喊人，并说把家伙带起。另一男子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后，我遂打了高个子的鼻子一拳并将其打倒在地。之后，双方打成一团，与向某2谈话的男子从后面将我抱起后，我喊同伴递一把刀给我，我接过刀后朝对方腿上砍了两三刀。给我递刀的同伙拿着杀尖砍对方一个拿凳子的人并将其砍倒在地。接着，该同伙又持刀追砍抱我的男子。之后，我们逃离现场。14.证人田某2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中午，我和唐某6受向某2邀约到鹤峰县城去收账，出发时向某2从我车后备箱拿了几把刀放进他车后备箱。我和唐某6等人分乘向某2、覃某驾驶的车辆前往鹤峰，向某2在路途中与鹤峰鱼贩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还说要打架。到鹤峰城南大市场旁边后，向某2和另外两个人率先进入市场，我进去时看见他们已经在打架了，我急忙跑出来上了车，我们一起来的一个胖子冲出来后将手中的刀扔了。之后，我叫严某开车接回了来凤。1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我和唐某1从事活鱼批发，鹤峰县城内给各渔行供应活鱼只有我们一家。2017年6月的一天，我得知来凤向某3给鹤峰市场送鱼的信息后，给其打电话要他不再送鱼。6月23日中午，我得知向某3当天要往鹤峰市场送鱼的消息后，几次给其打电话均未接听。18时许，唐某1对我说向某3的儿子向某2来鹤峰了，我要唐某1叫向某2到渔行来找我。不一会儿，向某2等五人来到渔行并与唐某1交涉。其中一人打了我鼻子一拳，并将我打倒在地。我从地上爬起来时，看见王某1头部、脸部均是血。接着，四个持刀男子逃离了现场。我对田建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16.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2016年2月，我和杨某等人合伙购买一辆罐车从荆州拖鱼向鹤峰市场供应活鱼。2017年四五月份，向某3以低价向鹤峰送鱼致我们亏本。我和杨某就供鱼事宜多次与向某3电话协商未果。6月23日，我与向某2电话联系得知其当天准备向鹤峰送鱼的消息，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18时许，向某2等人来到城南大市场与我交谈，杨某打电话喊人时被向某2同伙一拳打翻在地。接着，我腿上被人砍了几刀，王某1亦被人追砍。我对田建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6月23日18时许，唐某1与向某2就活鱼批发价发生争执，期间一个来凤人将杨某一拳打倒在地，另外一个来凤人持刀砍杨某时，我拿椅子将该刀挡了。之后，该持刀男子对我进行追砍，我遂用木椅抵挡。我倒地后，该男子又砍了两刀。我的头部、左手大拇指等处被砍伤。我对田建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18.另案被告人向某2的供述：2017年6月，唐某1多次给我和父亲打电话要求不得再给鹤峰市场送鱼。6月23日，我准备给鹤峰客户送鱼时接到唐某1的电话，唐某1说如果还往鹤峰送鱼的话就让我有去无回。田建受我请托邀约田某3并携带刀具与我邀约的其他人一同前往鹤峰。到鹤峰城南大市场旁时，我要同行人将刀带上。进入市场后，我和唐某1没谈几句便发生了争执，对方其他人电话邀约人帮忙，杨某撞了田某3一下，田某3遂一拳将杨某打倒在地。对方几人分别持木椅、菜刀与我们互殴，期间田某3持刀追砍对方。之后，我们逃离了现场。另案被告人覃某的供述能与向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另，向某2通过混杂辨认对田建进行了指认。19.被告人田建的供述：2017年6月23日，表弟向某2给我打电话说在给鹤峰市场供鱼时与他人发生纷争，要我帮忙喊人并带刀前往鹤峰，我遂邀约田某3、彭某兄弟帮忙，我和覃某将彭某准备的四五把长砍刀放在了覃某车上。随后，我和向某2等八人分乘两辆车前往鹤峰县城，到鹤峰城南大市场旁后，我和向某2、彭某、田某3下车并进入市场内，彭某随手提了两把砍刀。向某2和对方其中一个人没交谈几句便发生争执，对方另外一个人便打电话邀人过来帮忙，随后对方一个人推了一下田某3胸部，田某3遂一拳将对方打翻在地，田某3接过彭某递过来的刀后砍击对方其中一个人的腿，彭某见状拿刀砍击对方，向某2亦拿起凳子殴打对方。之后，我们逃离了现场。20.鹤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鹤）公（法）鉴（损伤）字[2017]045、046、0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建受他人邀约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田建受他人指使再纠集他人、提供械具，到达斗殴现场，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田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唐某1等人限制向某2给鹤峰市场供鱼而引发，唐某1等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对田建酌情从轻处罚。向某2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田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对田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田建的犯罪动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田建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评判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田建的量刑建议不违背刑罚量刑的基本原则，且田建认罪认罚并具结，本院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维护正常的国家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松审  判  员  吴振科审  判  员  曾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秋缘书记员(兼)  吴秋缘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