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强，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东营市东营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段贵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霞，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世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格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世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鲁格公司向赵世强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工资60000元，支付赵世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支付赵世强经济补偿金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世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赵世强开展工作的情况。2017年9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鲁格公司聘任赵世强担任东营地区区域经理，月工资10000元，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赵世强立即展开工作。1.赵世强与鲁格公司传送邮件记录共六次，共22页。发件人系赵世强的专用邮箱，收件人系公司指定邮箱。一审赵世强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日志已经按公司规定发到其上述指定的邮箱。经公司指定、按照公司规定，赵世强要从2018年8月份上交工作周计划，如不按公司规定还要有处罚，证明双方之间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证明了赵世强在东营开展业务和工作内容，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赵世强提交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共九份。证明鲁格公司对赵世强的职务(区域业务经理)和身份的最好认可，为方便赵世强在东营更方便开展工作和对东营市场高度认可，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管理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否认其管理关系是错误的。3.赵世强提交采购合同13份。项目名称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快检设备及耗材采购项目，代理机构：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甲方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乙方鲁格公司。证明本项目是鲁格公司委托授权赵世强签订的合同，是赵世强的具体劳动行为和劳动成果的体现，更加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鲁格公司支付赵世强工资情况。一审赵世强提交赵世强和鲁格公司冯敏(是鲁格公司的总经理和一审劳动仲裁的委托代理人)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上很清楚表达了赵世强的工资构成，还说明了拖欠工资的原因。鲁格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3日以工资名义向赵世强建设银行账户打款各10000元，后因鲁格公司财务问题，于2018年7月3日一次性向赵世强打款4、5、6月份以工资名义的合计30000元，2018年7月23日，鲁格公司再次以工资名义向赵世强打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虽赵世强定期从公司领取“工资”，但公司向赵世强支付“工资”的行为实质上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上产生的生活费用，而非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劳动报酬，故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完全错误的。鲁格公司自己都认可是工资，鲁格公司汇款时将该款项备注为“工资”，怎么一审法院就独断认为是生活费呢?三、一审法院以山东鼎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与鲁格公司存在投资关系而否定赵世强与鲁格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两者完全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鲁格公司辩称,一、赵世强上诉理由中所涉及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被采信。赵世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并没有将这些所谓的证据提交给法庭，而这些证据又都是在鲁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甚至更早在赵世强向劳动争议仲裁机关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前就存在的，赵世强在仲裁阶段和一审时都没有提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2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信。二、对于赵世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1、赵世强所说的发送邮件的邮箱并非公司指定邮箱，鲁格公司不知道其所指的邮箱是谁的邮箱，更未使用过该邮箱。2、赵世强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9份、采购合同13份以证明其与鲁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待鲁格公司看过这些证据后一并发表质证意见。3、赵世强在第二条上诉理由中提到其与赵世强的总经理冯敏的聊天记录上表达了赵世强的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利润分成。对于这份聊天记录鲁格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一方面冯敏只是鲁格公司的一个总经理，不是鲁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鲁格公司授权及追认其依法不能代表鲁格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另一方面鲁格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赵世强在鼎鸿公司的报销单据及鼎鸿公司的另一股东王葵的证言等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鲁格公司与赵世强之间的关系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赵世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鲁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鲁格公司与赵世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鲁格公司不予支付赵世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工资60000元；3.依法判令鲁格公司不予支付赵世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4.依法判令赵世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鲁格公司与赵世强以及案外人王葵共同成立鼎鸿公司，其中鲁格公司占股52%，赵世强占股40%，王葵占股8%，由赵世强的妻子张美担任鼎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格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3日以工资名义向赵世强建设银行账户打款各10000元，后因鲁格公司财务问题，于2018年7月3日一次性向赵世强打款4月份、5月份、6月份以工资名义的款项共计30000元，2018年7月23日，鲁格公司再次以工资名义向赵世强打款5000元。另查明，赵世强以鲁格公司拖欠其2018年7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工资为由向东营市东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营市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与鲁格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向其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工资6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9年4月8日，东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东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0158号裁决书，裁决：鲁格公司与赵世强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鲁格公司向赵世强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6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经济补偿金10000元。鲁格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来一审法院。本案庭审过程中，鲁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鼎鸿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公司章程一份、报销单据一宗、案外人王葵的证人证言一份及鲁格公司与赵世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实其与赵世强之间是为了共同创办鼎鸿公司而开始的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其向赵世强支付的所谓工资实际上是开始合作时约定的生活费，因其在法律概念方面不是很清楚，所以把“工资”与“生活费”混为一谈，才在给赵世强的汇款时将该款项备注为“工资”；赵世强认为鲁格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鲁格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世强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建设银行工资收入明细一份及与鲁格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鲁格公司定期向其发放工资，其与鲁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赵世强以鼎鸿公司名义进行报销餐费、交通费、办公用品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员工，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劳动关系的基础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同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鲁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鼎鸿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章程、报销单据、案外人王葵的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鲁格公司与赵世强在创办鼎鸿公司一事上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各方约定，鼎鸿公司中鲁格公司占股52%，赵世强占股40%，王葵占股8%。赵世强作为鼎鸿公司负责人到东营开展相关工作，另根据报销单据显示，赵世强亦均以鼎鸿公司名义报销相关费用。虽赵世强定期从鲁格公司领取“工资”，但鲁格公司向赵世强支付“工资”的行为实质上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上产生的生活费用，而非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劳动报酬，故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鲁格公司与赵世强存在劳动关系。对鲁格公司主张其与赵世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因鲁格公司与赵世强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鲁格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赵世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60000元、不予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赵世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赵世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工资60000元；三、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赵世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四、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赵世强经济补偿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山东鲁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世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赵世强与鲁格公司传送的邮件记录打印件6份，共计22页，发件人是赵世强，收件人该邮箱系鲁格公司指定的邮箱，打印件最下方的落款处载明的是鲁格公司。欲证明一审赵世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证明日志按鲁格公司的规定发送到其指定的邮箱内，赵世强按照公司要求交纳工作日志、周计划。双方存在着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共计9份。欲证明赵世强担任鲁格公司的区域经理，为方便赵世强在东营工作和对市场的认可，公司为赵世强出具了相关落款为固定日期和落款未签订日期的授权委托书。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三、采购合同5份，项目名称为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快检设备及耗材采购项目（其中有4份加盖了鲁格公司的公章和骑缝章，另一份未加盖公章）。欲证明鲁格公司委托赵世强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履行职责，对付款方式、节点、以及相应的其他条款进行磋商，而鲁格公司从未对该项目派驻过其他人员。赵世强积极履行项目经理的职责，较好的完成了本职工作，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鲁格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邮件都是复印件，不是原始载体，不予认可，邮箱并不是鲁格公司的，不清楚赵世强是和谁聊天发送邮箱；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赵世强手中持有很正常，只能说明鲁格公司和赵世强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采购合同只是鲁格公司一方盖章，对方并没有加盖公章，合同不成立，不清楚赵世强一方是从何处得到的，不能证明赵世强代表鲁格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三不能证实赵世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世强主张与鲁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明细、邮件记录、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项目合同书。鲁格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并提交鼎鸿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章程、报销单据、王葵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鲁格公司与赵世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各方成立鼎鸿公司后，赵世强以鼎鸿公司名义报销相关费用，赵世强从鲁格公司领取的“工资”，实质系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产生的生活费用。赵世强虽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案赵世强的上诉请求系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基于前述分析认定，对赵世强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世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