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伟，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芬，莱西昌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坤修，男，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山东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梅平，女，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霖，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坤修、被上诉人张梅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伟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西房私字第X号项下×号网点属于上诉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登记费用，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系东西邻居。2004年，被上诉人欲在两家门前开发建设一排网点房，因南北距离不够无法通过规划审批，必须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的平房拆除。为此，经二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双方于2004年9月24日在居委会派出的委员李永升、李国民的证明下签订了协议，约定拆除上诉人平房作为被上诉人建设网点的通道，被上诉人在网点房建成后，无偿给上诉人一套，网点房的产权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网点房的时间为2005年8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将平房拆除，被上诉人于网点建成后，亦依约于2005年8月1日将涉案网点交付给了上诉人，但当时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无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后经上诉人多次催办，被上诉人一直称无法办理。2018年，上诉人获知被上诉人早已将网点房登记在自己名下。无奈，上诉人提起诉讼。通过一审庭审及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有效，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协议，被上诉人只是将涉案网点交付使用，但一直未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其一，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证实在居委会委员的证明下，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前面平房拆除作为被上诉人建设网点的通道，网点建成后被上诉人无偿给上诉人网点一套，相关产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虽然被上诉人张梅平拒不承认该协议的存在，但作为邻居，通过与其同时拆除平房以获取其建设网点的规划，以及网点建成后被上诉人将网点交付给上诉人的事实来看，其无法否认知晓该份协议及上述事实的存在。换言之，上诉人拆除平房以为被上诉人倒出建设三个网点的地方作为代价换来一套网点来说，即使被上诉人张梅平不知晓，也未侵害其利益，并不妨碍协议真实有效，其应依法履约。其二，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水集三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网点确系上诉人所有。因为无论网点建设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还是建设后网点的交接，居委会一直派委员参与其中，作为该集体用地的所有者，其出具的证明亦是权威的。上诉人在此声明一点的是，该份证明系2016年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居委会在核实真实情况后出具，非专为本案出具，对本案不具有主观目的性。至于落款为村委会，盖章却系居委会，系因为莱西市早于2000年前后已撤村改居，只是书写习惯而已。反观被上诉人于本案第二次开庭后提交的盖有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却系有意为本案而出具的虚假证明，二被上诉人利用村书记系其亲家的二哥这种关系，以不法手段出具了与之前协议、规划、现实均相左的证明，该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可谓荡然无存。尤其让被上诉人无法解释的是，经法官及双方当事人现场勘察、测量，上诉人的房屋平房不复存在，房屋现在南北距离与原房产证载明的距离差距为2.6米，原房产证载明的南北距离为14.5米，现场测量的南北距离为11．9米(以测量现场笔录为据，非一审所称的12.9米，也非一审所认定的南北距离差距不足两米)，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之所以通过规划审批建设网点，系拆除了上诉人的平房，也即被上诉人提交证明的虚假性是显而易见的。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将该份与事实严重不符、通过关系出具的虚假证明作为了定案依据，同时将上诉人提交的居委会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在未作鉴定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以先盖章后填写为由予以否定，从而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严重违反证据规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于2005年8月将建成网点交付给上诉人，在上诉人提出起诉前，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已经有十四年之多，这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相印证，能够证实协议双方在建设网点前后履行程度。当然随着被上诉人借自己系建设者之便，偷偷将涉案房屋登记办理在自己名下后，其将他人财产据为己有的恶念与日俱增，起始一直蒙骗上诉人手续不齐全所有网点都无法办理登记手续，直至上诉人发现其将涉案网点办理在自己名下而彻底翻脸不认，致诚信扫地。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一，本案一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提出了反诉，但在判决当中，却对反诉未予审判，仅在判决书中进行列明各方当事人。其二，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一审法官与双方当事人到实地进行了测量，测量调查笔录由双方签字确认，开庭却未出示质证，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法官不予理睬。为此，上诉人于庭审次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的质证请求，仍未获允许。依照民诉法规定，该份证据未经出示质证不能采纳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令人费解的是，一审法院非但未予出示质证，且在将该现场测量的数据由11.9米更改成12.9米后，采纳了该测量笔录，从根本上违背了法律明确规定。其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居委会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仅仅被上诉人信口开河称系先盖章后填写，上诉人从未认可该事实。后，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认定该系先填写内容后加盖印章并对该予以否定，却未表述何以得出该结论的事实理由，也言明相关的法律依据，判决可谓自由而任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法官及双方当事人实地测量以及双方实际履行协议情况，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依协议将拆除平房后，被上诉人仅将建设了网点并将涉案网点交付给了上诉人，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的事实。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依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时，无论在事实认定上还是在程序及法律适用上均出现了严重错误，系枉法裁判。在此，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坤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李坤修）建网点房时需要拆除乙方（上诉人）前面的平房作为通道，乙方（上诉人）无偿拆除和服从规划。结合协议第一条：甲方（被上诉人李坤修）无偿给乙方（上诉人）网点房一套。因此，上诉人要无偿获得一套网点房是附条件的：就是被上诉人李坤修建设网点房时拆除了上诉人的平房作为通道，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李坤修建设网点房时占用了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2.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坤修建设网点房时拆除了其平房，并占用了其宅基地使用权。3.相反，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房权证可以证实李坤修建设网点房是在国家规划的范围内，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4.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16日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水集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地证明证实：李坤修建造的网点房没有占用其他村民的宅基地、平房、院子和公共通道。对于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本协议就没有生效，上诉人无权要求涉案网点房的所有权归其所有。 被上诉人张梅平辩称：1，同李坤修答辩意见。2，涉案的门面房在一审的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以及土地证明显可见是在土地范围内所建，并未超出土地范围外。 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莱西市归李伟所有（房产证号：西房私字第××项下××网点）；2、李坤修、张梅平协助李伟办理涉案房屋房地产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登记费用；3、诉讼费由李坤修、张梅平承担。 张梅平、李坤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决李坤修与李伟签订于2004年9月24日签订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涉案房屋位于莱西市北侧，为房产证号西房私字第××项下6号网点。 2004年9月24日，李坤修与李伟签订协议：甲方：李坤修，乙方：李伟，甲方在水集三村农机维修组旧址建网点房，经甲方与乙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网点房建成后，甲方无偿给乙方网点房一套，乙方网点房的产权费用由甲方全部负担；二、甲方建网点房时需拆除乙方前面平房作为通道，乙方无偿拆除和服从甲方的规划；三、甲方向乙方交付网点房的时间为2005年8月。证明人：李永升、李国民。上述协议中涉及的李伟房屋位于莱西市，土地证中载明房屋南北距离为14.5米，现房屋南北实际距离为12.9米。李伟自2005年8月起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 2016年水集三村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为李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我村委（居委会）村民（居民）李伟自有经营用房1间，面积100平方米，位于莱西市，尚未办理房产证。落款为水集三村村民委员会，加盖水集三村居民委员会印章。 2018年12月16日，水集三村村民委员会为李坤修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我村村民李坤修建造的涉案网点没有占用其他村民宅基地、平房、院子和公共通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坤修与李伟于2014年签订的协议，李坤修将涉案房屋无偿给李伟的前提是拆除李伟平房作为通道，但是根据现场测量，李伟现住房屋南北距离与房产证的测量差距不足两米，且李坤修提交的村委证明中明确李坤修建造的涉案网点没有占用其他村民宅基地、平房、院子和公共通道。同时李伟提交的证明中落款名称与印章名称不一致，其填写内容亦在加盖印章之后。综上李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李伟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李坤修、张梅平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房地产登记手续、承担相关登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由李伟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对李伟现住房（位于进行勘验并作了笔录。勘验情况为：李伟现住房（位于南北长度为11.9米左右，土地证中房屋的南北长度为14.5米。经本院对该笔录质证，李伟辩称：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南北长度是11.9米，而不是判决书记载的12.9米，判决书是笔误。张梅平辩称：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南北长度11.9米无异议，但记录不完整。李坤修辩称：我们当时没有到现场，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实地勘验，李伟现住房（位于南北长度为11.9米，李伟和张梅平没有异议，李坤修虽称不在现场，但其与张梅平系夫妻关系，且现场与其住房相邻丈量方便，而又没有提出不同意见。故本院对该一审勘验笔录予以采纳，应当认定李伟现住房（位于南北长度为11.9米。一审判决将该表述为12.9米，当属笔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李伟现住房屋南北距离与房产证的测量差距不足两米”的表述，当属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 另查明，一、李坤修与李伟2004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交付网点房的时间为二00五年八月一日。 二、关于讼争网点房的占有使用情况。二审时，李伟称：由李伟自2005年8月1日占有使用至今。李坤修称：属实。张梅平称李伟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该房屋处于出租状态，李坤修告诉张梅平是他出租了，出租给谁了不知道。 三、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伟诉讼请求判令归其所有的位于莱西市（房产证号：西房私字第××项下××网点），就是李坤修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房权证西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坤修；幢号：1；结构：混合；房屋总层数：02；所在层数：01－02；建筑面积（平方米）：96.12；设计用途：商用。 四、二审时，张梅平称：涉案网点房后面因所在住宅南院墙西头到涉案网点之间的距离是3米，院墙东头到前边网点房的距离是4米。李伟家西边南北走向的院墙与西邻之间的距离是0.9米，李伟家后墙与后邻居南院墙之间的东西胡同宽度是3.4米。我们建网点的时候没有占后面李伟家的南平房。李坤修辩称：建网点房后面不需要建通道，所以没有拆除李伟的平房。李伟辩称：上诉人所说胡同至少要3.4米，再加上上诉人拆除的2.6米，上诉人的房屋离网点房的距离应为6.4米（2.6米＋3.4米＋0.4米），而不是本案当中的3米。上诉人不拆除平房的话，南院墙与网点房的距离是0.4米[即：3米－（14.5米－11.9米）]，根本出不了门。 本院认为，一、李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坤修、张梅平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 （一）1、李坤修、张梅平一审辩称，张梅平并不知情李坤修与李伟签订涉案协议等经过。对此本院认为，张梅平与李坤修系夫妻关系，对张梅平来说，李坤修建设涉案网点房、与李伟签订协议、为建网点房两家拆除住宅平房以及讼争网点房建成后交付李伟使用等情况，均是发生在张梅平身边家庭中相对较大的事情，李坤修、张梅平均称张梅平对上述事实经过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张梅平确实对李坤修实施的上述行为不知情，也应当认定李坤修系家事代理行为，对外不能对抗李伟。2、李坤修称是李伟强占讼争网点房而不是其主动交付，但无证据证明。如果李伟无正当理由强占其网点房，则属于侵权行为，至本案诉讼期间已十余年，李坤修无证据证明其就该房屋向李伟主张过权利，这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应当认定李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拆除其住宅平房的义务，理由是：1、李伟住宅土地证载明南北距离为14.5米，但经一审现场勘验，李伟住宅南北距离实际为11.9米，比规划少了2.6米。这足以证明李伟为履行协议，服从李坤修建网点的规划需要，而拆除了其住宅平房作网点房后通道的事实。尽管李伟住宅于2016年翻修，但翻修应当在原址翻修，并不能否认李伟履行协议拆除住宅平房的事实。2、张梅平二审时称李伟住宅南院墙西头到涉案网点房之间的距离是3米。如此的话，如果李伟不拆除平房的话，此处胡同通道宽度应仅为0.4米[即：3米－（14.5米－11.9米）]，过于狭窄，会直接影响李伟等出门通行，也不符合村庄、房屋规划。张梅平的该陈述，进一步印证了李伟为满足李坤修夫妇建涉案网点房需要，而拆除南平房的事实。尽管李坤修建网点房可能没有直接占用房产证所确认的李伟宅基地四至范围，但其占用李伟住宅前的通道，李伟按照协议约定拆除平房作为通道，就是为李坤修建网点房所需。因此村委为李坤修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该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2、李坤修建成涉案网点房后，按照协议的约定于2008年8月1日向李伟交付了讼争网点房，可以推出李伟也按照协议约定拆除了其住宅平房的事实。因此，李坤修、张梅平关于其建网点房没有拆除李伟住宅平房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三）李伟提交的村委证明，李坤修、张梅平不予认可，但其并无证据否定该村委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除所载诉争房屋的面积与实际不符外，其他内容与李伟、李坤修签订的协议，以及李坤修将讼争网点房交付李伟的事实并不矛盾，本院予以采纳。 （四）虽然2004年9月24日协议第一条约定李坤修建成涉案网点房后无偿给李伟一套，但根据协议第二条内容，需要李伟拆除自己住宅平房作为交换条件。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属于互负义务的交易合同，李伟取得讼争房屋并非无偿，不属于李坤修赠与。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李坤修与李伟2004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是李坤修与李伟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农村的实际情况。李坤修所建涉案网点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说明涉案网点房具备交易或履行双方2004年9月24日所签协议的条件。且协议签订后，李伟按照协议拆除了住宅平房，李坤修按照协议第一、三条约定，在网点房建成后于2008年8月1日向李伟交付了讼争网点房，并由李伟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也就是说李伟与李坤修均早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因此，应当认定李坤修与李伟2004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讼争网点房应归李伟所有。一审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张梅平与李坤修系夫妻关系，应当与李坤修共同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由于李坤修将讼争网点房的产权办在自己名下，因此，其应配合李伟办理过户手续，将讼争网点房屋过户至李伟名下。因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网点房的产权费用由甲方全部负担”，故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应由李坤修与张梅平负担。另外，李坤修与张梅平以讼争房产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李坤修无权单独处分赠与李伟为由，反诉请求确认2004年9月24日李坤修与李伟签订的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李坤修、张梅平提出了反诉，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反诉内容进行评论并作出判决，当属漏判，程序存在瑕疵。为了减少讼累，本案二审对此一并处理。本案李伟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了李伟的诉讼请求，当属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存在瑕疵，应予改判。李坤修、张梅平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6600号民事判决； 二、登记在李坤修名下位于莱西市北侧网点房（房产证号：西房私字第××号；门牌号43-6号）一套归李伟所有。李坤修、张梅平协助李伟办理该房屋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过户登记至李伟名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李坤修、张梅平负担； 三、驳回李坤修、张梅平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李坤修、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