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7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晓飞，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王怡敏，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屠某某，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青浦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钱敏，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20〕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晓飞犯诈骗罪、被告人屠某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晓飞、屠某某及辩护人王怡敏、钱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沈晓飞伙同被告人屠某某、杨叔彦(另案处理)以捏造的事实对南京襄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某公司”)提起虚假诉讼，后又向法院起诉上海畅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某公司”)的方式骗取赔偿款。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8月，畅某公司起诉襄某公司要求支付食品货款人民币73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静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过期威化饼干的应扣金额应根据《协议书》确定的货款金额中酌情扣减，判决襄某公司支付畅某公司560万元，襄某公司上诉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被告人沈晓飞、杨叔彦(另案处理)共谋以捏造的原告汤欢购买过期饼干的事实向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襄某公司退还57,800元货款并十倍赔偿，沈晓飞应诉后同意原告诉求。法院判决汤欢胜诉后，沈晓飞、杨叔彦炮制了襄某公司已赔偿汤欢6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被告人沈晓飞、屠某某共谋以捏造的屠某某购买过期饼干的事实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襄某公司退还239,360元货款并十倍赔偿。法院判决屠某某胜诉后，沈晓飞、屠某某炮制了襄某公司已赔偿屠某某2,911,58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3月，被告人沈晓飞以屠某某、杨叔彦因虚假诉讼胜诉生效的二份民事判决书向本院起诉，要求畅某公司赔偿损失，本院判决畅某公司赔偿损失2,990,610元。畅某公司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由于本案已进入刑事程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屠某某自动投案，同月24日，被告人沈晓飞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晓飞的供述笔录与辩解，被告人屠某某的供述笔录，同案犯杨叔彦的供述笔录，证人孙某某、汪某某的证言笔录，襄某公司和畅某公司的四次会议记录、襄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告知书、2015CA-N100《销售代理合同书》及附件1-4、进出口货物的报关单、畅某公司的送货单、襄某公司和畅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畅某公司和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订立的协议书，(2016)沪0106民初18411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998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1005民初855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3民初11571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6民初906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保全结果反馈表及保全财产告知书、证据交换及庭审笔录、(2019)沪02民终7431号民事裁定书，招商银行明细、工商银行历史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襄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被告人沈晓飞、屠某某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晓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屠某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晓飞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被告人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二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沈晓飞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沈晓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晓飞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其犯罪行为尚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系犯罪未遂，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沈从轻、减轻处罚，并从宽处理。被告人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屠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晓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屠某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沈晓飞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晓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屠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屠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 宏审 判 员  杨 柏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严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