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山大学科技园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4***********463Q。法定代表人：凌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4***********299T。法定代表人：高某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润，系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月，系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洁，女，汉族，1978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漂布塘1号902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光，系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中大学院）、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中大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沈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向沈洁支付2016年下半年7月至12月奖金及补贴29103.19元（59003.19-已预支29992.49元=29010.7元）2.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支付沈洁2017年第一季度盈亏补贴6000元（2000元/月×3）；3.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支付沈洁2016年、2017年高温津贴600元；4.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支付沈洁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及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20223.35元（5天/年×5=25天，2016年7天，共32天。月平均工资6872.78元，32×6872.78÷21.75×200%=20223.35元）；5.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支付沈洁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金51548.85元（6872.78×7.5，入职7年4个月）；以上合计107382.9元。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无需向沈洁支付奖金及补贴21955.56元、经济补偿金51548.85元；2.沈洁向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返还预先借支款29992.49元。庭审中，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变更诉讼请求为沈洁退还从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处已提的借支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沈洁和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沈洁支付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奖金及补贴29010.7元、2017年第一季度盈亏补贴6000元、经济补偿金51545.85元；三、驳回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元，由沈洁负担5元、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和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负担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450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证据证明力认定错误，争议焦点审查错误。其中，沈洁提交的郑蕾茜确认的“开销明细”与“考核利润表”都与电子对账单等的收支不一致。二、沈洁、郑蕾茜在2015年7月24日就在佛山市私自成立了佛山市中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沈洁持股100%，任经理、执行董事；郑蕾茜任监事的高管职务。三、一审时沈洁提交的郑蕾茜确认的“考核利润表中的金额”这些考核利润表均无公司盖章，且郑蕾茜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即沈洁已与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产生劳动纠纷期间，考核利润表存在后期为诉讼而故意伪造的可能性，故郑蕾茜的证词依法不应被采纳。四、由于沈洁、郑蕾茜等人的原因，致新中大学校连年亏损、管理混乱，给新中大学校管理、经营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五、中大学院与新中大学校提交的证据三至十五，相互印证，证明了沈洁借支了20000元（2017年5月15日）至今未还。六、2016年11与22日转账支付的奖金9992.49元是沈洁当时称急需资金预支的，但实际2016年全年亏损，故沈洁需在2017年初退还给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无需向沈洁支付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奖金及补贴29010.7元、2017年第一季度盈亏补贴6000元、经济补偿金51548.85；2.依法判决沈洁向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返还预先借支款20000元。沈洁二审法定期间内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1.（2018）粤19民终8970号民事判决书副本，拟证明林翠华在案件中主张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奖金提成，并最终得到法院的支持。新中大学校也履行了判决书的义务；2.离职人员的审批表及工作交接表，拟证明沈洁于2016年7月7日才承接林翠华的工作；3.林翠华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沈洁在林翠华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自述了“2016年7月调回新中大学校作院长，2018年2月底离职”（见庭审笔录第10页）；4.沈洁提供的新中大学校2016年三、四季度绩效考核表，拟证明一、在沈洁提供的《2016年三季度绩效考核表》显示了其主张的净利润已经包含了2016年2季度的净利润121487元；二、沈洁提供的《绩效考核表》中，虽然有“工资”、“社保”以及总部服务费的列项，但没有填写具体的金额，与林翠华提供的《绩效考核表》显示的内容不符；三、沈洁提供的《2016年三、四季度绩效考核表》显示，这两个季度的总成本比林翠华提供的财务材料所证明的这两个季度的总成本总共少了119345.34元；5.林翠华提供财务资料所证明的2016年1、2、3、4季度《绩效考核表》，拟证明该项目虽然林翠华提供的《2016年1、2季度绩效考核表》，在调减小项里面显示了列支了“林院工资”、“社保”的具体金额以及总部服务费9000元的开支，但沈洁提供的《绩效考核表》中，明显删除了“工资”、“社保”以及总部服务费列项的具体的金额。在沈洁接手之前，新中大学校每季度的利润核算中都列支了百度推广费用。这些费用并不是强加沈洁的考核中，而是该学校长期以来考核的惯例；6.沈洁的工资单，拟证明沈洁在2016年3、4季度以及2017年1季度的应发工资分别为8210、10210、9200、6710、7210、6810、6210、7210、8510，即沈洁在2016年3、4季度以及2017年1季度的应发工资分别27620、20730、21930元；7.银行流水单，拟证明审计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的依据。银行的流水账单证明在沈洁接手新中大学校前，该分校支出的费用中已经包括了新中大学校支出的租金以及推广费等费用的支出。沈洁认为这些费用不应作为成本核算，毫无依据；8.新中大学校的部分网络推广费请款单，拟证明新中大学校一直以来就通过自有银行账户向第三方公司支付网络推广费；9.2015——2016年销售业绩收入表，拟证明沈洁为了证明2016年的收入情况，举证了该表作为证据，但该表中恰好显示了学院退款有396305.71元。但沈洁提交的其他财务材料中从未显示有这笔开支，证明举证的财务资料中本身存在很大的矛盾。对此，沈洁质证:此九组证据全部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证据一、根据沈洁一审提交的证据八可以看出，不属于重复计算；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沈洁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在一审已经查明，确认；证据四、六表格的右半部分出现的“工资”，“社保”等不再重复“沈工工资”。证据五不予确认，因为根本就没有产生该项目费用。证据七、八，不予确认。证据九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应否支付沈洁2016年度奖金及补贴、2017年度补贴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其具体数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东莞分院管理层薪酬绩效方案》显示，沈洁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奖金及补贴、2017年第一季度盈亏补贴与新中大学校盈亏情况挂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新中大学校的盈亏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应予以举证。本案中，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针对新中大学校的盈亏情况仅提供了《2016年度至2017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2016年7月-2017年3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停业公告及照片、债务免除协议等证据为证。而上述证据均无法真实反映新中大学校的盈亏情况，其中债务免除协议系关联企业内部制作得出，申报表系用人单位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财务审计报告没有显示具体净利润，且该财务报告为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单方委托。因此，在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申请就新中大学校盈亏情况摇珠选定相关机构进行审计时，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作为负有举证义务一方明确表示不予申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采信沈洁所提交的证据，结合沈洁已预支的款项，认定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奖金及补贴29010.7元、2017年第一季度盈亏补贴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承上所述，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确实存在拖欠2016年度、2016年度补贴的情况下，沈洁据此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大学院、新中大学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大职业培训学院、东莞市新中大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