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景银，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永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国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肥城市湖屯镇。 法定代表人：季义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斌，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田景银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鑫国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景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径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2015年7月30日双方共同进行勘查、测量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2016年4月14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山东鑫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赔偿造纸厂和涂料厂的损失时，上诉人主张沉淀池损失的诉讼时效依法中断，本案应当从中断事由消灭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一审判决书第5页阐述“本案中，田景银主张的沉淀池属于其企业经营的配套设施”，这足以证明本案一审也已经将上诉人的沉淀池定性为企业经营的配套设施，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一再强调沉淀池是整个厂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就整个厂房（当然包括配套设施即沉淀池）及经营损失提起诉讼，但在该案中法院没有对沉淀池的损失作出判决，造成了上诉人就沉淀池损失的权利未在该案中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为了切实进一步维护自己对沉淀池的合法权益又形成本案。故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9民终1970号终审判决后予以确定，2017年至今未超过三年的期间，所以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没有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中主张沉淀池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该案的诉讼也已及于剩余债权即作为配套设施的沉淀池的损失。2.（2016）鲁0983民初151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在关于焦点2中如此阐述“该损害事实处于持续状态，原告田景银曾多次向被告山东鑫国煤电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9月份被告山东鑫国煤电公司还曾对原告的厂区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测、丈量。因此，原告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山东鑫国煤电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本案一审判决不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该损害事实处于持续状态”的定性，并直接否定这种定性，是错误的。3.物权以及物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案，被上诉人侵害的是上诉人的沉淀池，且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煤矸石至今持续侵占着上诉人作为物权的沉淀池。因此，从这个角度看，本案不应简单的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将上诉人拒之法院门外，而应切实从实体上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假如本案需要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最早知道其沉淀池权利被侵害后未得到法律保护的时间为（2017）鲁09民终1970号终审判决后，其具体知道损失数额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鉴定结论出具时，也就是说在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才明确知道其被损害的债权的具体数额。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诉人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诉。 鑫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田景银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田景银提起一审诉讼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实施前也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5年7月30日上诉人田景银会同鑫国煤电共同对其厂区受损情况（包括沉淀池）进行了勘测与丈量。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田景银于2015年7月30日已经知道沉淀池对应权益受损和权益侵害人，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以知道损失具体数额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故2015年7月30日即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田景银提起侵权诉讼时已超过法定三年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实施前，即2017年10月1日前，诉讼时效适用《民法通则》两年的诉讼时效。即截止2017年10月1日，沉淀池损失债权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了两年。2、本案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事由。（1）上诉人田景银在一审中自认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书中漏列沉淀池损失而没有主张该部分损失。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田景银提起（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诉讼时没有将沉淀池损失列入诉讼请求，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本案一审沉淀池损失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因上诉人田景银提起（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诉讼而中断。（2）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诉讼中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自2006年起，不断有煤矸石从矸石山上滚落，砸向原告厂区，导致原告兴建的部分厂房被损毁，造纸厂及涂料厂被迫停止经营。2015年9月答辩人与上诉人田景银就其厂区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测、丈量”。从以上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2015年9月之前的一段时间，煤矸石滚落造成上诉人田景银厂区损失，不是同一个侵权行为造成的，是由几次甚至多次煤矸石滚落造成的损失。显然沉淀池损失不能与其他房产等建筑物损失视为同一债权。故上诉人田景银主张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沉淀池债权的诉讼时效自其提起（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诉讼时主张房产等建筑物损失时，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依据。（3）（2016）鲁0983民初1514号判决书中对于焦点2的论述是在上诉人田景银2015年7月30日前多次向鑫国煤电公司主张权利致诉讼时效中断的前提下，认可（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另外，沉淀池损失是由煤矸石掉落造成的财物的毁损灭失，所谓的损害事实的持续状态是指沉淀池等财产的毁损灭失这一损害结果状态的持续，而非侵权行为的持续状态，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3、该案是由堆放物倒塌造成损害的侵权之债，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诉讼请求为赔偿沉淀池损失，属于侵权之债，而非以物权人身份提起的物上请求权诉讼，故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综上：从2015年7月30日起，沉淀池损失债权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截止2017年10日1日《民法总则》实施前，已超两年诉讼时效，截止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田景银提起侵权诉讼时，也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田景银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从上诉人田景银上诉理由来看，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田景银在上诉状中称：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就整个厂房（当然包括配套设施沉淀池）及经营损失提起诉讼，但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诉讼中法院没有对沉淀池的损失作出判决，造成上诉人就沉淀池损失的权利未在该案中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为了切实进一步维护自己对沉淀池的合法权益又形成本案。从上诉人田景银上诉自认事实来看，上诉人田景银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诉讼中主张了沉淀池的损失，而非漏列沉淀池损失，在案件审判过程中，双方对损失数额发生争议，上诉人田景银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其主张的损失进行了鉴定，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经过一二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田景银除鉴定报告中机械设备损失和经营利益损失外的其他所有损失共计978115元。本案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关于沉淀池损失是否包含在已生效判决确定的损失内，鉴定结论未予区分列明，双方也均为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作出非重复起诉的认定是以沉淀池损失是否列入鉴定结论，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按照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后的认定。结合上诉人田景银上诉自认事实来看，沉淀池损失已然由（2016）鲁0983民初1514号判决予以认定，并由被上诉人履行了赔付义务，上诉人田景银再次以被上诉人侵权要求赔付沉淀池损失，显然属于重复起诉。再进一步讲，即使法院没有支持沉淀池损失，也属于法院就该部分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认定的问题，并不能以此来否定上诉人田景银重复起诉，故理应驳回上诉人田景银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公正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田景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国公司赔偿田景银沉淀池损失729674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鑫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肥城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横查庄村委会）与田景国签订《厂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由田景国租赁石横查庄村委会5.5亩土地，租赁期限自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7月1日，合同到期自然终止，租赁期间不允许建永久性建筑物，确实需要需书面申请，经出租方批准后方可建设，合同到期后十日内交还土地，厂地上的产品无偿归出租方。合同签订后，田景国交齐两年的租赁费5500元。该合同实际承租方为本案原告田景银，租赁费也系由其交纳。由于该宗土地系坑洼地，田景银遂用煤矸石及建筑渣土将土地整平，并在土地上兴建厂房。同时，田景银还购置了造纸及涂料制造设备，在院外设置沉淀池。2004年下半年，造纸厂及涂料厂开业并经营，但两个厂均未办理工商及税务登记。鑫国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将从煤炭中筛出的煤矸石倾倒在公司所使用的土地上。随着矸石山规模的不断扩大，鑫国公司改变了倾倒煤矸石的方向。自2006年起，不断有煤矸石从矸石山上滚落，砸向田景银的厂区，导致田景银兴建的部分厂房被损毁，造纸厂及涂料厂被迫停止经营。2015年7月份，鑫国公司会同原告对田景银的厂区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测、丈量，其中同时测量了原告本案中所称的沉淀池。2016年4月14日，田景银以鑫国公司、山东鑫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景银损失2176784.28元及鉴定费18500元，驳回田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鑫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9民终19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鑫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景银损失978115元及鉴定费18500元，驳回田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生效判决中确定的损失978115元中包含鉴定机构鉴定确定的厂区填土价值312955元及厂房等建筑物价值665160元。鑫国公司据此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沉淀池损失已包含在上述损失内并已得到赔偿。田景银则认为该沉淀池虽与其他建筑设施一并测量，但在2016年起诉时漏列而没有主张，不认可包含在上述损失之内，并要求被告另行赔偿。另查明，原告所称的沉淀池自2015年7月30日测量后至今一直保持原状。关于沉淀池损失是否包含在已生效判决确定的损失内，鉴定结论中未予区分列明，双方也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4月22日，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受田景银委托，对田景银（造纸厂）沉淀池市场价值采用成本法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729674元。据此，田景银认为，侵权事实及现场仍然存在，该部分损失请求的诉讼时效应自损失数额确定时即2019年4月22日开始起算。案件开庭审理，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田景银于2016年4月14日第一次起诉时未明确列明沉淀池损失，鑫国公司虽主张该部分损失已包含在生效判决审理后确定的损失之中，但由于据以确定损失的鉴定报告未对该部分进行区分和列明，现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沉淀池损失已包含在原诉的诉讼请求中，故对于鑫国公司关于田景银重复起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田景银主张的沉淀池属于其企业经营的配套设施，与其经营的厂房、设备同时受到鑫国公司矸石滚落的侵害，原告对此应为明知，且在侵权行为停止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对受损害的现场进行了勘查、测量，本案中的沉淀池也在勘测范围内，因此可以认定此时田景银已对自己沉淀池的权益遭受鑫国公司侵害已经明知，故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计算。而田景银在此后2016年4月14日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中，未将该部分损失列入诉讼请求，且在整个诉讼过程和执行过程中也未就此部分损失向法院和鑫国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田景银于2019年5月20日再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田景银主张应自2019年4月22日鉴定结论出具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与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的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国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成立，田景银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田景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97元，减半收取计5548元，由田景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交其与毕某通话记录音两份，均是为2020年4月初分别两次的通话，上诉人称毕某2016年10月份之前担任被上诉人农事办主任，欲证实毕某在2016年10月份退休前，上诉人一直就涉案的沉淀池还有其他损失要求被上诉人公司做出合理的赔偿，毕某在退休前也一直在协调包括沉淀池之内的相应赔偿事宜。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明显超过举证期限，应当视为证据失权，我们拒绝质证；另，对上诉人手机播放的两份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曾经在2016年10月份毕某退休之前向被上诉人主张沉淀池的损失情况，由于本案中沉淀池是与上诉人的造纸厂、涂料厂军事同一期进行测量，在2015年7月份测量的也是整个造纸厂、涂料厂，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及工作人员单独主张过沉淀池赔偿事宜，所以刚才的录音材料中毕某的回忆中可能将沉淀池错误的认为是造纸厂、涂料厂的整体赔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的是想证实诉讼时效期间是2016年10月份开始起算，但根据民法总则以及相关规定，刚才证人陈述只是说在他退休前上诉人曾经主张过，但是没有明确说退休前具体时间点，所以本案中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7月份开始计算，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被上诉人庭后向本院递交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我单位原职工毕某于2016年10月份办理退休手续，其在原肥城矿业集团公司国家庄煤矿曾任农事办主任。肥城矿业集团公司国家庄煤矿2003年实施政策性破产，2004年5月改制创立山东鑫国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成立后，毕某仅是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农事工作的是办公室主任郭吉岭和副总经济师闫相国，毕某不具体负责农事工作。田景银自2015年7月份至2019年5月份期间，从未向我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员主张过沉淀池损失问题。” 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与毕宏兴的通话录音，实为证人证言，证人毕宏兴未到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且该通话录音本身亦不能清晰且充分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在2016年10月份前向被上诉人主张沉淀池损失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及本案二审中虽陈述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诉讼请求中已经包含了沉淀池的损失，但其一审时主张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一二审诉讼请求中未提出沉淀池损失，而二审中被上诉人亦认可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中的起诉请求及损失判决并不包含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沉淀池损失，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在（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所列田景银位于肥城市厂房等建筑物物品价值评估明细表中不包括沉淀池，故一审认定沉淀池损失未包含在2016年4月14日上诉人起诉的（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的诉讼请求中，并无不当。根据一审认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的“自2006年起，不断有煤矸石从矸石山上滚落，砸向田景银的厂区，导致田景银兴建的部分厂房被损毁，造纸厂及涂料厂被迫停止经营。2015年7月份，鑫国公司会同原告对田景银的厂区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测、丈量，其中同时测量了原告本案中所称的沉淀池”的事实，上诉人厂区损失是由一段时间多次不断的煤矸石滚落造成的，并非由某一次或某一个侵权行为直接造成上诉人厂区的所有损失，故沉淀池损失不宜与其他厂房等建筑物损失视为同一债权，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主张（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案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即沉淀池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中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基于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015年被上诉人还曾对上诉人的厂区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测、丈量，因此该判决认为上诉人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以该判决阐述的其中一句“该损害事实处于持续状态”，就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不顾（2016）鲁098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有关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一审诉求为赔偿沉淀池损失，属于侵权之债，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认为本案系物权及物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与其一审诉求及本案纠纷性质不符，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侵权行为停止后，2015年7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对受损害的现场进行了勘查测量，案涉沉淀池也在勘测范围内，一审据此认定此时上诉人已对自己沉淀池的权益遭受被上诉人侵害是明知的，诉讼时效应在此时即2015年7月份开始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以知道损失具体数额的时间即2019年4月22日鉴定结论出具时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景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7元，由田景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