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莹，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清。原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太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系李斌武的儿子)。上诉人王俊锁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舜、王海清，原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太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俊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刘文舜、王海清在一审时认可王俊锁主张的**小区4-121号、3-133号房屋即为本案查封的4号楼3号门市、3号楼1号门市，根据2002年4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王俊锁对于对方认可的事实无需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王俊锁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错误。二、案涉房屋通过抵顶工程款的方式交付给王俊锁，应视为王俊锁支付全部购房款，且两个房屋由王俊锁实际占有，王俊锁是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未查明王俊锁占有房屋的原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刘文舜辩称，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俊锁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王俊锁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房屋所有权人，实际占有房屋并不能证明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王俊锁的上诉请求。王海清辩称，太禹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王海清向刘文舜借钱施工，案涉房屋是通过太禹公司抵顶给刘文舜。太禹公司述称，认可王俊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应当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王俊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内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无效；2.判令不得执行**小区4号楼3号门市、3号楼1号门市（含地下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王俊锁与太禹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俊锁向太禹公司购买位于海拉尔区**3-0-1号房屋，设计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172.46平方米，总价款为1465910元。王俊锁主张其以抵账方式交付全部购房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6年9月13日，太禹公司与王海清签订《抵款协议》。内容为王海清购买太禹公司开发的24套房产抵顶工程款，其中包括4号楼3号门市（面积224.43平方米）、1号楼物业用房（面积210平方米）。王海清称《抵款协议》中的1号楼物业用房置换为案涉3号楼1号门市，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8月15日，太禹公司向王俊锁出具《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该清单只记载太禹公司收取了20套房屋的物业费、工本费、垃圾费、水费、电费、卫生费、贴花税、大修基金及取暖费，共计98164元。其中，4-121号房屋的上述费用为24947元、3-133号房屋的上述费用为19844元。同日，太禹公司向王俊锁出具98164元的物业费、水暖费《收据》。王俊锁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3-0-1号房屋与《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中的3-133号房屋，及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的**小区3号楼1号门市、地下室系同一幢房屋，《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中的4-121号房屋是案涉4号楼3号门市，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刘文舜与王海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内07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海清向刘文舜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刘文舜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9）内0702执恢2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小区4号楼3号门市（面积224.43平方米）、3号楼1号门市（面积172.45平方米）、地下室84平方米。王俊锁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俊锁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俊锁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俊锁提交了其与太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太禹公司出具的《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来证实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民事权益。但《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为“海拉尔区**3-0-1号房屋”，王俊锁主张该房屋即为案涉3号楼1号门市，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举证证明以抵账方式交付了全部购房款。王俊锁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中4-121号房屋、3-133号房屋，系案涉**小区4号楼3号门市、3号楼1号门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俊锁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不能形成证据链条。王俊锁要求确认（2019）内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无效，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王俊锁要求停止执行**小区4号楼3号门市、3号楼1号门市（含地下室）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俊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俊锁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于2020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以及对《**3、4号楼及门市窦某、李某、王俊锁完成工程量交接单》认可的说明、李某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现场签证单四张，证明王俊锁是**小区3号、4号楼实际施工人，太禹公司以房屋抵顶其工程款。2.太禹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太禹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俊锁抵顶工程款，太禹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执行错误。3.太禹公司与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小区3号、4号楼承建单位是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小区3号、4号楼承建单位是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某将施工项目包给王海清，王海清将工程转包，2014年实际施工人为窦某、李某，2015年实际施工人是王俊锁，王海清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进行投资。5.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小区3号、4号楼由李某施工，其撤场后按照王海清要求与王俊锁进行交接，王俊锁继续施工。6.证人彭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撤出工地后，王俊锁进入工地施工。经质证，刘文舜认为证据1中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明和现场签证单上的公章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某出具的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王俊锁的诉请成立；证据2应由太禹公司作出解释，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不真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刘文舜执笔，共有八份，当时没有加盖公章，李斌武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认可证据4、5、6的证人证言。王海清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真实；认可证据4、5、6的证人证言。太禹公司不认可证据1中李某出具的证明和《**3、4号楼及门市房窦某、李某、王俊锁完成工程量交接单》的内容，认可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另外两份说明，认为4号楼编号为1的现场签证单中李良签名真实，“呼伦贝尔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不是李良加盖，“王俊”的签名不像是王俊锁本人书写，其他三张现场签证单中李良签名真实，“王俊”的签名是王俊锁本人书写，“王俊”即是王俊锁，“呼伦贝尔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不是李良加盖；证据2系李良出具，李良与王海清结算工程款时，王俊锁也在现场，因为王海清欠付王俊锁工程款，所以经王海清同意将案涉门市交给了王俊锁；证据3中“李斌武”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尚不能确认，需要与太禹公司持有的合同进行核对；对证据4陈某所称窦某施工的事实不认可，其他内容无异议；对证据5、6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审中，王海清、太禹公司对王俊锁参与**小区3号、4号楼施工建设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证据1、4、5、6证实王俊锁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实太禹公司将房屋抵顶给王海清，并经王海清同意将两个门市交付给王俊锁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作认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俊锁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2019）内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俊锁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中3-0-1号房屋即是3号楼1号门市，以及《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中4-121号房屋和3-133号房屋即是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依据不足是否正确；第二，王俊锁请求判令不得执行**小区4号楼3号门市、3号楼1号门市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抵顶给王俊锁的房屋是否包含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的问题。二审中，太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称，4号楼和3号楼只有两个门市，即法院查封的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王俊锁已使用这两个门市四年（详见2020年6月22日接待笔录第1页下数第3行和第8页下数第5行）。王海清称，王俊锁于2017年7月使用3号楼门市，4号楼门市没有使用，但钥匙在王俊锁手中（详见2020年6月4日接待笔录第18页下数第7行）。从对方当事人陈述可知，一审法院执行的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确实由王俊锁占有使用。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3-0-1号房屋位于一楼，面积是172.46平方米，《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记载3-133号房屋面积是172.46平方米、4-121号房屋面积是224.43平方米，以及一审查明在（2019）内0702执恢24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小区4号楼3号门市，面积是224.43平方米，查封的3号楼1号门市，面积是172.45平方米，可以证实王俊锁主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3-0-1号房屋，以及《交付王俊锁抵付工程款房屋清单》中4-121号房屋和3-133号房屋即是一审法院查封的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即王俊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二审中，王俊锁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王俊锁对一审法院查封的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并不同时具备前述条款的四项条件，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分析如下：第一，王俊锁仅提交3号楼1号门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4号楼3号门市的书面买卖合同，王俊锁针对4号楼3号门市不具备前述条款第一项条件；第二，王俊锁陈述“工程款一直没结算，按河南城建公司与太禹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计算工程款是450万元左右”“先拿这些房屋抵押，最后一起结算”（详见2020年6月4日接待笔录第19页上数第1行和第4行），说明王俊锁施工的工程尚未结算，其所称抵账的23户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数额、每户房屋的抵顶价值均无法确定，不能证实王俊锁已经支付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的全部房款，不具备前述条款第三项条件。因此，王俊锁提出其系4号楼3号门市和3号楼1号门市的实际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王俊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