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英，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睿，男，2011年8月23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马菲，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菲，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正（杨明睿祖父），住济南市。上诉人刘风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明睿、马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风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明睿、马菲承担。事实和理由：刘风英向杨明睿、马菲共借款50000元，具体为2014年1月13日借的20000元本金，2014年3月10日借的30000元本金，刘风英早已还清50000元本金及利息。2015年4月10日借条中的55000元及2015年5月23日借条中的30000元，刘风英根本没有收到款项，杨明睿、马菲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款项支付的事实。一审判决刘风英偿还借款135000元本金及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错误。杨明睿、马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明睿、马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风英偿还借款本金135000元；2.刘风英支付利息，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刘风英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杨明睿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计息，否则，自愿以房产及财产抵押并接受法院法律制裁。借款人：刘风英。2014年1月23日。”2014年3月10日，刘风英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杨明睿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借款人：刘风英。2014年3月10日。”2015年4月10日，刘风英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杨明睿现金伍万伍仟元整（55000元），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计息，否则，自愿以房产及财产抵押并接受法院法律制裁。借款人：刘风英。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23日，刘风英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杨明睿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计息，否则，自愿以房产及财产抵押并接受法院法律制裁。借款人：刘风英。2015年5月23日。”诉讼过程中，马菲表示不再主张权利。杨明睿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另查明，杨明睿的借款行为均由杨明睿祖父杨兆正代理其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刘风英向杨明睿借款，并出具借条四份，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刘风英取得借款后，应当及时的向杨明睿偿还借款，因其未能偿还，而引发了本次纠纷，对此，刘风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借贷行为发生时，虽杨明睿系无行为能力人，但其在本案中系接受利益方，因此，其作为原告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明睿借款135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刘风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刘风英提交证据一，转账凭证26份，拟证明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6日刘风英共还款26笔，本息共计101900元。关于杨兆正提交的四份借条：2014年1月23日借条中的20000元，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收到1800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息是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年利率10%；2014年3月10日借条中的30000元，实际收到27000万元；2015年4月10日借条中的55000万元是前述两笔借款45000元的利息；2015年5月23日借条中的30000元也是利滚利的利息。上述转款凭证与双方之间其他诉讼中涉及的借款、还款均无关。证据二，裁判文书四份，分别是（2019）鲁0125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10057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法院认定2014年1月7日刘凤英向杨兆正借款5000元，刘凤英于2015年10月9日还款4000元，2015年10月7日还款4250元，5000元的借款本息还清。2017年11月10日刘凤英向杨兆正借款45000万元，已偿还24750元，法院判决刘凤英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0050元及利息；（2018）鲁0125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法院认定2013年8月17日刘凤英、魏明山向杨兆正借款30000元，刘凤英已还款项33000元，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刘凤英已还清。（2020）鲁01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法院认定席春英2017年10月22日向杨兆正借款10万元，偿还133500元，已偿还完毕。杨明睿、马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杨兆正借给刘凤英的钱没打借条的有很多，这些还款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下述事实：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6日刘风英共计转账还款26笔，本息合计101900元。（2019）鲁0125民初1304号的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1月17日，刘风英向杨兆正借款5000元后，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转账还款4000元，于2015年10月17日转账还款4250元，该笔借款本息清偿完毕；2017年11月10日，刘风英向杨兆正借款45000元后，向杨兆正偿还24750元，法院判决刘风英向杨兆正偿还剩余本金2025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8）鲁0125民初3659号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8月17日，魏明山向杨兆正借款30000元，刘风英为担保人。刘风英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0月17日共计向杨兆正还款37250元，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上述还款均与刘风英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还款无关。该判决书同时查明，自2010年至今，杨兆正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为100多件，其中2017年至2020年涉案数量20余件；2017年至2020年涉案总标的为100余万元，杨兆正所涉案件借条及担保书形式具有相似性，且多数约定利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四份借条虽均注明“今借杨明睿现金……”，但双方均确认涉案借贷双方的主体为杨兆正、刘风英，刘风英向杨明睿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就涉案借贷由刘风英向杨明睿履行还款义务的合意，杨明睿虽为未成年人，但其接受刘风英还款属纯获利益的行为，故应予认定，刘风英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杨明睿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刘风英主张权利。经生效判决认定，杨兆正自2010年起多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行为，生效判决认定杨兆正与刘风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为对杨兆正同一性质的款项出借行为作出相同的法律评价，确保裁判标准的统一性，本院亦认定杨兆正与刘风英就本案借款达成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刘风英向杨兆正出具的四份借条，其辩称2014年1月23日的20000元借条，仅收到18000元本金，2014年3月10日的30000元借条，仅收到27000元本金，但刘风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刘风英收到了上述两份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共计50000元。关于2015年4月10日的55000元借条及2015年5月23日的30000元借条，刘风英虽辩称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系双方结算的前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根据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无法计算得出后两份借条中的款项系双方结算的之前借款的本息，且2015年4月10日的55000元借条及2015年5月23日的30000元借条中的款项数额较小，具有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可能性及合理性，故对刘风英的辩称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刘风英实际收到了后两笔借款，对四笔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35000元予以认定。因杨兆正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四份借款合同无效，杨明睿要求刘风英按借条约定支付利率不能成立，但刘风英应向杨明睿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按年利率6%计算。2014年3月10日的30000借条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刘风英应自杨明睿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杨明睿支付资金占用费。2014年1月23日20000元、2015年4月10日55000元及2015年5月23日30000元三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刘风英第一笔还款之日即2015年11月18日，刘风英欠付借款本金105000元及利息5090元。2015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刘风英共转账还款26笔，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按先偿还资金占用费，再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分段计算后，至2016年12月6日，刘风英尚欠杨明睿借款本金14538元，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应以145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刘风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明睿偿还借款本金4453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分两部分计算：一部分以145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部分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明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刘风英负担990元，由被上诉人杨明睿、马菲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刘风英负担990元，由被上诉人杨明睿、马菲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