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宽良，男，197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成，男，199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自凤，女，200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法定代理人：徐宽良（徐自凤父亲），男，197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海、钟美娜，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9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礼（王俊父亲），男，1963年2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城街22号。法定代表人：孙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日旭，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街677号25层6至9号、26层1、2、3号、5至11号、13、15号。负责人：潘守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涛，男，1977年2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玉强，男，1975年9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东，男，1979年2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普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县汇鑫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县凡河镇红光村。法定代表人：张晓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赵枫，经理。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王俊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出租公司）、胡世东、铁岭县汇鑫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通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沈阳市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王俊赔偿三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50000元，丧葬费42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890元，遗体冷藏费3420元，亲属处理后事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共计454601元。判决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对王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是出租车营运公司，其与出租车司机之间应当是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将出租车营运权交付给不具备营运资质的自然人，显然是违法的。故二被上诉人之间要么是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要么是挂靠关系。如果二者之间是劳动关系，则王俊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应对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是挂靠关系，则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否认王俊属于职务行为，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符合挂靠关系的特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车辆承包关系，变相认定不具备营运资质的自然人驾驶出租车营运，不仅侵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危害公共安全，让消费者陷入不安全的境地。王俊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意见，认为本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该由珠江出租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王俊一审中认可所谓的财务损失，但三上诉人未提供具体详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的数额具体是多少，无法予以偿付，即便给予也应该由珠江出租公司承担。珠江出租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宽良等三人的上诉意见，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中列举了三种关系，分别是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和挂靠关系，没有具体指明双方关系是哪一种，上诉人自己都没有确定的主张双方是什么关系。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一审已经举证了大连市出租汽车协会统一印制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该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主体关系，都是基于承包关系进行设定的，可以证明双方是承包关系，不属于上诉人提到的前面三种关系，应该以承包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承包关系珠江出租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都邦财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我们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上诉期结束后已经履行了相应判决。王俊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承担（2019）辽02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俊系劳动法意义上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于本次事故民事责任应由其公司承担，即应由珠江出租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出租车所有人即保险投保人均为珠江出租公司，而非上诉人王俊。虽然上诉人与珠江出租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珠江出租公司与王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三条第4-8、10-12项和第四条第1-8项约定，王俊系接受珠江出租公司的统一管理，遵守珠江出租公司的规章制度，珠江出租公司依约应按劳动法为王俊缴纳社会保险，提供假期，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由此可见，王俊仅是承包该车辆的员工，出租车的运营权仍是珠江出租公司。关于承包经营的法律责任，根据原劳动部《关于对企业在租赁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如何划分事故单位的复函》（劳办发[1997]62号）就规定：“一、企业在租赁、承包过程中，如果承租方或承包方无经营证照，仅为个人（或合伙）与出租方或发包方签订租赁（或承包）合同，若发生伤亡事故应认定出租方或发包方为事故单位。二、企业在租赁、承包过程中，如果承租方或承包方不是独立法人，但属于单独核算单位，若发生伤亡事故应认定出租方或发包方为事故单位。三、如果承租方或承包方是独立法人或有证照的个体工商户，若其生产经营活动完全脱离了出租方或发包单位而自主生产经营，发生伤亡事故应认定承租方或承包方为事故单位，否则应认定出租方或发包方为事故单位。……”根据交通运输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联合发布的《关于在出租汽车行业开展和谐劳动关系创建活动的通知》交运发〔2012〕13号第二条第（二）项及第四条第（一）项等“通过在出租汽车行业开展和谐劳动关系创建活动……互利共赢、和谐稳定的出租汽车行业劳动关系。各地要根据本地实际，逐步推行出租汽车企业员工制经营模式，依法规范出租汽车企业与驾驶员的劳动关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四条“各地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司机详细解释合同的主要条款。”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不论从法律、法规、规章还是规范性文件的角度来看，出租车司机与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其驾驶活动为职务行为。另外，承包协议本身属于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审法院以承包协议约定作为判决依据，直接免除了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显然再一次严重侵害了受害人极其家属的合法权益，使法律丧失了应有的公平正义。二、对于上诉费，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未涉及上诉人的给付义务（写入上诉请求应为笔误），上诉人仅是对于原审判决第三项自己承担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该第三项总额为444,601元，对应的诉讼费应为7969.01元，原审预缴了14,300元，多缴纳的6,330.99元，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退回。三、对于徐宽良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虚高，财产损失2000元没有实际发生，且上诉人徐宽良等三人对该三项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死者已构成工亡，丧葬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不能重复主张。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俊的上诉请求。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辩称，同意上诉人王俊要求珠江出租公司承担责任，不同意上诉人王俊不承担责任。即便王俊与珠江出租公司是劳动关系，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他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单位是连带责任。珠江出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俊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王俊与被上诉人间不是劳动关系，应该由劳动仲裁及法院确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包含劳动合同关系、工资关系、社会保险关系、人事档案关系等多重关系，上诉人王俊和被上诉人间均不存在这些关系。双方是承包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单位支付对价的关系，出租车正好相反，是出租车公司将车辆给司机，司机用车创造收益向单位交班费。出租车公司不对司机劳动进行具体的指导，仅收取出租车的固定收益。都邦财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俊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胡世东、汇鑫通运输公司、财险沈阳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871000元（43550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2660元，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6688元，徐自凤的生活费44892元（29928元×3年÷2），处理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遗体冷藏费3420元，共计1078705元；2、被告珠江公司对被告王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都邦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直接向三原告理赔；4、被告人保财险在强险限额内直接向三原告理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4时45分许，被告王俊驾驶辽Ｂ×××××号出租车超速行驶至沿海街80号辽海集团门前路段时，疏于瞭望、操作不当，车辆前部碰撞在道路上作业的环卫工人马雪勤后车辆越过道路中间单黄实线驶入对向车道，车辆前部与沿沿海街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胡世东驾驶的辽Ｍ×××××号重型普通货车前部相撞，致马雪勤倒地受伤、辽Ｂ×××××号出租车乘车人李金枫受伤，车辆损坏，王俊眼镜损坏，李金枫手机损坏，马雪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4日7时00分死亡。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胡世东、马雪勤、李金枫无责任。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雪勤的死因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三原告因马雪勤遗体冷藏共花费3420元。另查，被告珠江公司系辽Ｂ×××××号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王俊与该公司于2017年6月9日订立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被告王俊承担经营车辆发生的经济纠纷或因治安、交通安全等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并负责承担保险赔付额度外的费用。该出租车在被告都邦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0000元。被告铁岭公司系辽Ｍ×××××号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再查，原告徐宽良系马雪勤的丈夫，原告徐志成、徐自凤系马雪勤的儿子、女儿，三原告是马雪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马雪勤生前与三原告自2015年10月起租房居住在大连市西岗区。原告徐自凤自2016年9月1日起在大连市第五中学就读。大连大马环境清洁有限公司在马雪勤生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有过错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等。被告王俊驾驶机动车撞倒马雪勤致其死亡，已经交警部门认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则被告都邦财险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俊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王俊辩称其系职务行为，但被告珠江公司已经提供了承包合同，能够证明被告王俊与被告珠江公司系车辆承包关系，现亦没有证据证明二者有挂靠关系，则对于被告王俊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一节。第一，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71000元（43550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2660元（7110元×6个月）、徐自凤的生活费44892元（29928元×3年÷2），均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原告主张的遗体冷藏费3420元，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6688元，未提供证据，但该费用实际发生，综合考虑司法鉴定时间及遗体火化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为3629元（43550元÷12月×1人×1个月，取整）。第四，原告主张的处理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财物损失费2000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元，由被告都邦财险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500000元，其余部分均由被告王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三、被告王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余下死亡赔偿金350000元、丧葬费42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892元、遗体冷藏费3420元、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3629元；四、驳回原告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王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负担162元，被告王俊负担14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与上诉人王俊之间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还约定：珠江出租公司将符合客运标准的辽Ｂ×××××捷达牌轿车（含里程计价器、顶灯、GPS机等）及AY（W）11311营运号牌承包给王俊从事出租客运。承包期限内王俊按每日120元向珠江出租公司缴纳营运收入。本营运收入采取预收方式，王俊在每月1日前向珠江公司交足本月的营运收入，拖欠即为违约。2020年7月9日上诉人王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王俊现正在服刑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事故的赔偿主体如何确认。实践中，由于出租车司机个人并不具有运营权，只有出租汽车公司才具有运营权，不论是出租汽车司机自己带车挂靠出租汽车公司经营，还是出租汽车公司将自己的车辆承包给出租汽车司机经营，出租汽车公司都负有经营管理权，并且要对出租汽车司机的日常运营实施管理。故，无论出租汽车司机与出租汽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应当认定出租车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结合本案，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其将该车辆承包给上诉人王俊，并对上诉人王俊日常营运实施了管理，肇事车辆亦是以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的名义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为，从上述运营模式看，上诉人王俊应视为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出租客运并接受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统一管理，类似于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承包期限内王俊按每日120元向珠江公司缴纳营运收入”，其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出租车“营运号牌”的主体，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俊因与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对案涉车辆具有了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其以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出租客运，其作为案涉出租车的实际控制人，在出租车运营中为利益的享有者，上诉人王俊驾驶案涉出租车因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的一方面原因，作为交通事故直接责任人，亦应为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与上诉人王俊之间有关免责的协议或约定，仅对双方内部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请求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对王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要求赔偿“亲属处理后事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财物损失费2000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俊亦是肇事车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而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上诉人王俊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王俊认为自己与被上诉人珠江出租公司系挂靠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未判决珠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王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与上诉人王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和上诉人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之款项若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2元（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已预交），由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负担162元，由王俊与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共同负担1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9元（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已预交8119元，上诉人王俊已预交14300元），由上诉人徐宽良、徐志成、徐自凤负担8119元，上诉人王俊和被上诉人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共同负担1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