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州，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三贾街道办事处前栗村东大街23号，现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娜，女，1989年0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三贾街道办事处前栗村东大街23号，现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乐，男，1986年0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接庄街道办事处前栗村东大街23号，现住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迪学，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接庄街道办事处前栗村东大街23号，现住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庆磊，男，1976年0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园园，女，1980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县。上述六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灵，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孙胜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天耀，男，汉族，1991年2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系该行职工。原审被告：袁庆峰，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三贾街道办事处前栗村中心街18号，现住。原审被告：宋利，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三贾街道办事处前栗村中心街18号，现住，系袁庆峰妻子。原审被告：程传华，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原审被告：赵传华，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原审被告袁庆峰、宋利、程传华、赵传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约定期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袁庆峰履行两笔债务期满之日分别为2015年8月14日和2016年3月10日，故两笔借款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分别为2017年8月14日和2018年3月10日，但是在保证期间内，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应已免除。但是一审却认为“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某,4保证人。”虽然上诉人与保证人程传华是连带共同保证，但是上诉人与程传华分别是单独个体，程传华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程传华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全部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观点明显对保证人而言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连带保证的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其效力是否及于某,4保证人。被上诉人认为，债权人向部分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某,4保证人。理由如下：第一，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所需承担的保证责任，并不因债权人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而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根据以上规定，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对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但在其他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仍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按约定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或平均分担责任。第二，连带保证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某,4保证人的观点，已经获得权威解读。关于上述《批复》的理解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批复》解读如下：在保证期间，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都意味着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因此，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认为是债权人免除了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这将导致其他未被要求承担责任的保证人被免除保证责任，已承担全部责任的保证人无法实现其追偿权。第三，如果认定向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某,4保证人，则会产生完全背离于当前立法及司法解释精神的悖论。一方面，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未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则该部分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批复》的规定，被主张权利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还有权要求其他未被主张权利的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由此，担保法与《批复》的规定就产生适用矛盾。被上诉人认为，对以上两处规定的正确理解应当为，在单独保证人的情形下，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多个保证人的情形下，如果债权人对所有保证人均未主张保证责任，则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所有保证人的责任免除，如果债权人对部分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则适用《批复》的规定，认定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对其他保证人同样产生权利主张的效力。第四，连带保证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某,4保证人的观点，已在司法实践中获得认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提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2015）民审字第2064号民事裁定书，皆在裁判要旨中明确了连带保证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某,4保证人。目前在司法实践中，对这一观点已达成共识。并且这样的判例符合立法精神，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袁庆峰、宋利辩称：认可借款事实，想还，但是经济困难无力偿还。原审被告程传华、赵传华未发表答辩意见。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袁庆峰、宋利偿还原告银行借款本金297736.47元及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2月20日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金额为146127.51元;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程传华、赵传华、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原告为此支付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借款人袁庆峰向柳行信用社出具《借款人借款申请书》；宋利向柳行信用社出具《借款人配偶（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内容包括：本人作为借款人袁庆峰的配偶（财产共有人），对借款人2014年3月15日申请的叁拾万元授信贷款知悉，本人承诺对该授信额度内的每笔借款本息有责任和义务进行归还，并自愿用与借款人的共有财产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同日，程传华、杨玉乐、杨玉州、陈园园向柳行信用社出具《保证人担保贷款承诺书》，自愿为借款人袁庆峰的叁拾万元授信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赵传华、王娜娜、潘迪学、袁庆磊签署了《保证人配偶（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承诺和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3月25日，被告袁庆峰及其配偶宋利、被告程传华及其配偶赵传华、被告杨玉乐及其配偶潘迪学、被告杨玉州及其配偶王娜娜、被告陈园园及其配偶袁庆磊向柳行农村信用社出具《农户、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约定本联保小组成员自愿为贵社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向联保小组的其他成员发放的，最高额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同日，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贷款人）与借款人袁庆峰、程传华、杨玉乐、杨玉州、陈园园签订（任城联社柳行信用社）个高保借字（2014）年第00070号《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对联保小组各成员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在贷款人处发生的借款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最高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壹佰叁拾伍万元正，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合同还对还款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与被告袁庆峰、程传华、杨玉乐、杨玉州、陈园园签订《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利率协议》，约定编号201400070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利率，分别为借款人程传华、杨玉乐、杨玉州、陈园园的借款利率上浮80%，借款人袁庆峰的借款利率上浮70%。2014年8月15日，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将30000元发放至袁庆峰的账户,袁庆峰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凭证内容包括：贷出日：2014/08/15;到期日2015/08/14；利率：8.50000‰。2015年3月11日，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将270000元发放至袁庆峰的账户,袁庆峰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凭证内容包括：贷出日：2015/03/11;到期日2016/03/10；利率：7.57917‰。借款到期后，袁庆峰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尚欠借款本金297736.4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未付。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8年2月20日向程传华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被告程传华签字确认。另查明：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于2016年9月份合并改制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变更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袁庆峰的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涉案30000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14日，原告曾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扣除贷款本金176.95元，2015年12月18日扣除贷款本金39.14元，2017年3月8日扣除贷款本金2000元，虽然扣除贷款本金的行为是系统操作的，但仍应视为原告向被告袁庆峰主张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以上行为均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故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该笔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涉案270000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10日。原告曾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8年2月20日向程传华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程传华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向程传华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该笔借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庭审中，被告袁庆峰辩称，“罚息、付息过高，我本人承担还款责任，要求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视为借款人对债务的确认和还款的承诺。综上所述，袁庆峰的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问题2，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对保证期间明确约定为自本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履行两笔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5年8月14日和2016年3月10日，故本案两笔借款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分别为2017年8月14日和2018年3月10日。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8年2月20日向程传华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系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第二，《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保证人担保贷款承诺书》、《保证人配偶（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中没有约定保证人各自的保证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上述规定，程传华、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构成连带共同保证。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某,4保证人。因此，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程传华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主张过权利。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8年2月20日，原告向程传华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故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2月20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4月2日起诉，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被告程传华、赵传华、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等行使时效抗辩权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程传华、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均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与袁庆峰、宋利、程传华、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所签订的《农户、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与袁庆峰、程传华、杨玉乐、杨玉州、陈园园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袁庆峰及其配偶宋利向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出具的《借款人借款申请书》、《借款人配偶（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保证人程传华、杨玉乐、杨玉州、陈园园及其配偶向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行信用社出具的《保证人担保贷款承诺书》、《保证人配偶（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依约向被告袁庆峰发放贷款，但被告袁庆峰未能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逾期还款，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时，被告宋利与被告袁庆峰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宋利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程传华主张了权利，故被告程传华、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袁庆峰、宋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借款本金297736.4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利率协议》和《借款借据》约定计算）；二、被告程传华、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8元，减半收取计3979元，由被告袁庆峰、宋利、程传华、赵传华、杨玉乐、潘迪学、杨玉州、王娜娜、袁庆磊、陈园园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连带保证的债权人向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其效力是否及于某,4保证人。对于该焦点问题，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其不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本案中，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赵传华、程传华系为袁庆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一债务提供保证，且各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故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各保证人之间构成连带债务关系。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某,4保证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8年2月20日即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之一的程传华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其效力应该及于某,4连带保证人，即应视为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主张过权利，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上诉人杨玉州、王娜娜、杨玉乐、潘迪学、袁庆磊、陈园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