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亚民，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亚，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威县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河北省邢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光明，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娟，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美，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田亚民因与被上诉人宋光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亚民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田亚民无需支付宋光明股权转让款10万元;2.诉讼费用由宋光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光明起诉退回股权转让费主体不适格。田亚民已经让宋光明在东润枫景（北京）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超市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为股东,并且宋光明已经在商场实际经营,股东身份已经形成既定事实,所以宋光明诉退回股权转让费属于主体不适格,双方应围绕股东退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诉讼,田亚民自己也有很大损失,法院应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诉讼。二、宋光明不支付剩余20万出资额,过错是宋光明。田亚民多次要求宋光明支付剩余20万元均遭到拒绝,田亚民为了终止损失才要求其撤场。宋光明真打算与田亚民长期合作,完全可以依据双方起初商定好的约定将余款打入田亚民银行卡中。三、双方不存在达成退回宋光明10万元协议。另，田亚民表示其与东润超市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宋光明，要求其支付清退商户费用及租金、卫生费、水电费等，本案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宋光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田亚民与宋光明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宋光明未独自经营过东润超市公司，双方没有约定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用于清退商户，宋光明曾两次找到田亚民要求支付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田亚民均予以拒绝，宋光明不存在过错。田亚民称只要宋光明给20万元，就同意增资，没有这个事实。宋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亚民支付宋光明股权转让款10万元；2.田亚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田亚民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宋光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田亚民同意将东润超市公司中的股权30万元转让给宋光明；2、宋光明同意接收田亚民在东润超市公司的股权30万元；3、于2019年4月3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7日，宋光明分6笔向田亚民转账10万元。2019年5月13日，东润超市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田亚民认缴出资70万元，宋光明认缴出资30万元。2019年6月27日，宋光明、田亚民与李某发生如下对话（宋光明简称宋，田亚民简称田，李某简称李，对话为节选）：宋：你您您，说要跟我聊。田：我没找我没找，咱俩一切都在不言中，不说了，说什么呀，俩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咱说什么。宋：不是这说不说的，您看这回，弄得这摊真得投资20多万进去。田：是我承认。李：主要是前期铺货铺的多，哎呦没想到水果卖不掉啊，就前期水果这。宋：还烧辆车，冰箱全烧了，你说这边的事。……田：你什么都别说啦，咱们心中都有数，兄弟，咱们心中搜有数，说实在的，就现在这种局面，你都说了，你要干不起来，神仙来了都不成。宋：也不一定不一定。田：那咱还说什么呀。……田：不要，你也别往里扔，不要，不要，咱俩别提了。李：别提20万了。宋：你不让我入股了？田：不是说我不让你入股，一切都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咱俩那时候说十万到账，然后20万增上再给你，多长时间了，我这有记载的，31号。李：不是姐。宋：你说什么书面文字都没有，谁。……田：买卖不在仁义在！是不是这说实在的！混成的仁义比什么都值钱，我告诉你老宋！宋：这句话没错！但是有些事，我心里不平衡！……宋：那我的十万块股钱就不算了？田：不不不！你听着我跟你说啊！这十万块钱，没装进我兜里，你听我跟你说啊，咱俩不是说好了吗，说你先入股十万李：嗯，那股十万块钱。田：我承认这个，说入股这十万块钱，我说成，那我得把商户钱结了啊！但是你说，一个卖肉的4万多，你说我心疼不心疼，还有一个主食，还有一个卖水果的这三个摊位！你说我心疼不心疼啊。李：都到期了。田：到期了人家也有押金啊。李：那押金你给花了，你收人家押金，你给花了。田：不是，我花什么啊。李：给闺女了，你闺女不是用吗。田：你听我跟你说啊，这十万块钱我是永远承认的，这个一点都不打岔的，关键是有着十万就有这20万，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永远都承认老宋的这十万块钱，但是特么这十万块钱没进我兜里，给人家了！我冤不冤啊，为人民服务了，咱们这事咱们亲身在场啊！你都知道，那会那十万块钱进我兜里了，不是！没有对吧！就是这些咱们都知道，现在我跟你许愿！宋：您的意思是卖肉的是我轰走的吗？田：咱什么都不说了，咱不说这个，咱说这个干嘛使啊！就是老宋你给我的十万块钱我也没装兜里头！虽然是入股，我都承认，37开！李：这20万给你，你也不要啊！宋：这十万块钱不掏，您得从自己兜里掏！还得掏！田：假如咱俩不谈这个合作，我就不可能给他钱的，不会给你的！李：拖到最后是吧。田：对对对，干完了了完，我也不干了，是不是，不会的！李：之前我宋叔说给你20万你也不要，你看这事整的。田：不是，咱们坐到屋里头，想当初我看好这块地，我夸夸我真往里头扔，我今年再交房租就交3年的房钱了，不算我装修不算我打点，我是真金白银。……宋：所以说，合同我也没看，日期我也没看，什么我都没看，我这再给你20万我不就是大头吗。田：不是大头兄弟。宋：也没文字说明。田：咱俩不扯这个了，成吗。李：就有那一星期，您不是忙吗？就一忙，你也没催着给钱！他也没在意！田：谁说的啊！我跟你师傅说了6月13号孩子交学费。2019年7月11日，东润超市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股东变更为田亚民作为唯一股东认缴出资100万元。庭审中，宋光明陈述，其通过田亚民的女儿认识的田亚民，2019年3月份左右双方协商，2019件4月份双方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宋光明以30万元购买田亚民持有的东润枫景公司30%的股权，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股权转让时间和方式。实际履行中，2019年4月26日及27日，宋光明转让10万元给田亚民，田亚民要进行工商变更30%股权给宋光明，宋光明看到股权变更的信息公示之后，再转让20万元给田亚民，东润枫景公司主要经营租赁市场摊位，大概有400多平，主要来源是收取摊费，股权转让后双方约定宋光明接手其中的水果和蔬菜摊位，大概不超过100平米，其他摊位宋光明协助招商，相应的费用由田亚民进行收取，双方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之后利润分成的事宜，除了水果和蔬菜摊位都是由田亚民负责。田亚民陈述，认可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2019年3月份双方进行协商，宋光明进行了多次考察，当时宋光明想进行租赁摊位，宋光明提出以30万元受让东润枫景公司30%股权，宋光明支付田亚民10万元，让田亚民清理所有商户，宋光明说重新招商，2019件4月27日宋光明给田亚民10万元，田亚民于2019年4月底去工商局进行了变更，5月13日变更信息已经公示，剩余20万元应当于工商信息公示之后宋光明将钱给予田亚民，田亚民同意由宋光明全面经营公司，重新招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宋光明和田亚民于2019年3月达成了宋光明以3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受让田亚民所持有的东润超市公司30万元出资的股权转让关系。根据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的聊天记录和后续东润超市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田亚民和宋光明2019年6月27日达成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且恢复了东润超市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根据双方合同性质，合同解除后，宋光明有权要求田亚民返还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关于田亚民拒绝返还的答辩意见方面：1、退清商户损失方面。蒋某与田亚民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郭某的证言在宋光明参与东润超市公司经营期间的摊位空余情况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蒋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宋光明支付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双方约定将该款项用于清退东润超市公司商户，且根据2019年6月27日的交谈录音显示，被清退的商户本身已经是到期商户，退还的是其交纳的押金，且田亚民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清退商户支出，故田亚民要求宋光明承担清退商户损失的答辩意见，缺少双方约定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田亚民主张租金、水、电等费用及空置损失的答辩意见。双方并未约定租金事项，田亚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水、电等费用的支出情况及空置损失，且涉及租金、水、电等费用以及空置损失的权利义务负担主体均为东润超市公司，田亚民并非适格的求偿主体，故其该项答辩意见，缺少事实依据，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宋光明要求田亚民返还其股权转让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田亚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光明股权转让款1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田亚民是否应当向宋光明返还10万元股权转让款。田亚民以宋光明成为东润超市公司股东参与经营，后拒绝支付剩余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双方并未就退还1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等为由，上诉主张不应返还宋光明1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双方曾就宋光明向田亚民支付30万元以受让田亚民所持有的东润超市公司相对应的股权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后宋光明向田亚民支付10万元，东润超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为田亚民认缴出资70万元，宋光明认缴出资30万元。双方亦曾就出资入股等问题进行沟通，后东润超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再次变更为田亚民作为唯一股东认缴出资10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依据双方聊天记录及股东变更情况等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双方已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关系并恢复股权登记信息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田亚民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股权转让关系解除后，宋光明不再持有公司股权，田亚民亦应当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返还。田亚民主张的租金、水电费用等系东润超市公司经营中的相关支出，田亚民并非适格求偿主体，且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款抵扣上述费用达成合意，故田亚民以其存在相关损失等为由拒绝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田亚民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亚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田亚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