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蕾，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良，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晨，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善国，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红亚，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春蕾因与被上诉人应善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春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解除双方之间的《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并判令应善国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徐春蕾的诉称作了不利于徐春蕾的归纳，添加了徐春蕾从未确定过的“10000平米”；对应善国的辩称作了有利于应善国的归纳，有失中立；2、一审法院将手写的《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和打印的《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放在一起认定，有违徐春蕾举证本意，歪曲证明目的，而且两份合同也并不是用来证明涉案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3、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原始载体，应善国也无异议，不应被错误地认定为是徐春蕾单方制作；4、一审法院对徐春蕾提供的补充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未予认定错误，造成事实认定不清。该证据涉及本案合同审批事项的重要补充，应善国未提供审批的材料，未履行审批义务；5、一审法院认为徐春蕾提供的现场远景照片和市场前景摘要系单方制作，缺乏真实性，该认定不符合常理；6、一审法院认为徐春蕾编撰的《猫病纺织大全》不具有专业性，该认定欠缺科学依据。徐春蕾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提供技术的义务，合同签订之前先经应善国认同，无须法院认定其专业性；7、效益预算表是依据各项情况做的统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全盘否定效益预算表，有违合同法；8、合同约定徐春蕾负责养猫，一审法院否认38只猫存在的事实以及38只猫支出的费用是错误的；9、一审法院未在判决认定部分载明各种硬件设施为大棚和小木屋这一事实，片面认为建设规模很大，直接否定了合同所涉项目的合法性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已被删除，而新旧土地管理法都未规定土地用途不能改变，规定要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都明确此类合同并不是无效合同，违约方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对徐春蕾释明合同无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损害徐春蕾的诉讼权利。 应善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的内容与土地管理法相抵触，由此认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完全准确，并无不当。1、合同内容之一系在应善国承租的杨梅山上建造猫的室内外展览馆、猫医务室、猫餐厅等，建设规模及面积巨大，建筑物用途明确要求规格较高，这些建筑本身改变原有的杨梅山上的土地用途，由此合同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2、合同的核心内容是在作为宁波市一级水源保护地三溪浦水库上游从事动物（猫）养殖，且根据双方的合作内容来看，根本没有对养殖动物的排泄物排放有过系统周全的设计和审批规划，因此，合作大规模养殖动物的这一核心内容，实质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二、徐春蕾诉请解除合同，要求应善国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对于合同如何解除没有做过约定，由此徐春蕾的解除合同之诉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之诉；2、徐春蕾一审诉称应善国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建造完所有的硬件设施，由此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3、应善国在落实合同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但被相关部门告知所有的硬件设施系违规建造，致使不能完成，由此实际双方间的合同系因违法不能落实，而并非应善国违约所致。至于徐春蕾提出的应善国未对施工土地以乡村旅游名义进行土地项目审批，由此存在违约的说法也是错误的。三、徐春蕾实际并未有过落实合同的任何行为，更谈不上有实际损失。 徐春蕾以应善国未按约履行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2、应善国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逾期可得利益1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善国向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童一村经济合作社承租了小白岭下隧道口杨梅山至大弯头227.13亩杨梅山，承租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 2017年9月18日，甲乙双方（徐春蕾为乙方，应善国为甲方，下同）经过协商，签订《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猫姥姥游乐园包括猫咪展览馆（室内外展览馆、猫医院、名猫繁殖、宠物美容、宠物寄养等）；猫粮狗粮手工diy；猫友狗友俱乐部；猫餐厅；猫咖啡屋；猫茶社；猫旅馆；猫神社；猫礼品店；猫冷饮室；猫咪赛管等；第二条：甲方责任1、甲方免费提供小白塔盘山路山场杨梅山上开办猫姥姥游乐园，期限15年；2、甲方负责出资建造猫姥姥游乐园的所有硬件设施，包括猫乐园的展览馆（室内外展览馆、猫医务室、猫储藏室、猫配种室、猫产房、育猫室、美容室、猫寄养房等）、猫粮狗粮手工diy、猫友狗友俱乐部、猫餐厅、猫咖啡屋、猫茶社、猫旅馆、猫神社、猫礼品店、猫冷饮室、猫咪赛馆、猫厕所、工人房等大棚和小木屋的建造，并于2018年底竣工；3、甲方负责水电的接通，要求水电入户，可以直接使用；4、甲方负责猫姥姥游乐园周边的绿化和土地平整，达到和谐美观，保证游人进出方便；5、甲方负责猫姥姥游乐园的营业启动资金50万元。第三条：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提供猫姥姥游乐园所要参观的各种名猫；2、乙方负责提供猫姥姥游乐园的医疗、配种、育猫、美容、寄养等技术；3、乙方负供猫姥姥游乐园的所有软件用品；4、乙方负责手工diy所有的设备；5、乙方负责整个游乐园运营和经营模式，包括开业后的运营、经营、管理、营销等，甲方不参与。第四条：利润分成：猫姥姥游乐园包括猫粮、狗粮加工厂所产生的净利润甲方占四成，乙方占六成。第五条：违约责任：甲方无论任何原因违约或终止合同，需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反之，乙方亦然。第六条：合同的变更：如遇政府拆迁和征地，甲乙双方必须服从和配合，租赁地所拆迁和征地占用的土地及地上的附着物，按照政府拆迁和征地补偿标准执行，补偿土地及土地附着物所属财产权限分别为，土地属于甲方，土地的附着物属于乙方投入的归乙方，其他未尽补偿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第七条：其他：1、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执，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该土地所在地的人民法院依法裁决；3、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 合同订立后，应善国未在杨梅山上建设猫姥姥游乐园所需的展览馆、猫餐厅、猫咖啡屋等硬件设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合同的效力问题。徐春蕾、应善国订立《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计划在应善国承租的杨梅山上建造猫的室内外展览馆、猫医务室、猫储藏室、猫配种室、猫产房、育猫室、美容室、猫寄养房、猫餐厅、猫咖啡屋、猫茶社、猫旅馆、猫神社、猫礼品店、猫冷饮室、猫咪赛馆、猫厕所、工人房等，建设规模计划达建筑面积10000平米，该建筑明细区别于管理用房，涉及改变土地用途，合同内容与土地管理法相抵触，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解除和合同无效的形成基础和处理结果均不同，该院已经对徐春蕾予以释明，但徐春蕾坚持诉讼主张，不作变更。该院认为徐春蕾主张解除合同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徐春蕾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徐春蕾要求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逾期可得利益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徐春蕾要求解除《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要求应善国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逾期可得利益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徐春蕾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春蕾、应善国签订《猫姥姥游乐园合作合同》，双方约定在应善国承租的杨梅山上建造猫乐园的所有硬件设施，包括猫乐园的展览馆、猫粮狗粮手工diy工作室、猫友狗友俱乐部、猫餐厅、猫咖啡屋、猫茶社、猫旅馆、猫神社、猫礼品店、猫冷饮室、猫咪赛馆、猫厕所、工人房等，上述建设项目涉及土地用途改变，故一审认定合同内容与土地管理法相抵触，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已向徐春蕾作出释明，在徐春蕾坚持对诉讼请求不作变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徐春蕾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徐春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徐春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海平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陈 冲 ??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