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01号创展中心9楼。 负责人：李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东，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义（受害人张某3之父），男，汉族，1948年1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甘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受害人张某3之妻），女，汉族，1989年4月2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受害人张某3长子），男，汉族，2014年9月16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张某1之母），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受害人张某3次子），男，汉族，2019年5月23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张某2之母），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宝贵，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东馨小区19号楼东侧四层独立房。 法定代表人：王朝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化东，男，汉族，1969年12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天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传刚，男，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滕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荆河西路153号。 负责人：张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淼，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华山路富翔庄园3号门市。 负责人：王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上海段和段（济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淑柏，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桃岚化工园区2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 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雅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小清河北路8888号滨河商务中心A座。 负责人：李洁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浮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齐宝贵、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嘉禾公司）、赵化东、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交运集团）、宋传刚、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枣庄公司）、芦淑柏、睢宁县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宁联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徐州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张某3房产证签发时间为2018年6月，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且被扶养人户籍性质为农村，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枣庄公司辩称，同意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 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依法判决。 齐宝贵、济南嘉禾公司、赵化东、山东交运集团、宋传刚、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公司、芦淑柏、睢宁联运公司、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768元、丧葬费37562.5元、亲属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3851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1月19日30时许，齐宝贵驾驶鲁Ａ×××××大型客车行驶至G3京台高速公路500km+600m处时，与因前方事故停车的芦淑柏驾驶的苏Ｃ×××××/苏Ｃ×××××重型货车相撞后，赵化东驾驶的鲁Ａ×××××大型客车又与鲁Ａ×××××大型客车相撞，之后宋传刚驾驶的鲁Ｄ×××××/鲁Ｄ×××××重型货车又与鲁Ａ×××××大型客车相撞，造成四车受损，鲁Ａ×××××大型客车乘坐人张某3死亡、驾驶员齐宝贵受伤；鲁Ｄ×××××/鲁Ｄ×××××重型货车驾驶员宋传刚受伤；鲁Ａ×××××大型客车驾驶员赵化东及乘车人（八人）受伤。该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岱宁大队认定，该事故因当事人齐宝贵、赵化东、宋传刚三方过错导致交通事故，齐宝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化东、宋传刚分别承担次要责任，芦淑柏、张某3及鲁Ａ×××××大型客车乘车人无责任。鲁Ａ×××××号大型客车登记在济南嘉禾公司名下，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投保有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数54，累计责任限额4320万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济南嘉禾公司，特别约定争议处理机构为济南仲裁委员会。诉讼中，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同意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鲁Ａ×××××大型客车登记在山东交运集团名下，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山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鲁Ｄ×××××/鲁Ｄ×××××重型货车登记在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公司名下，在被告大地财险枣庄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105万元，鲁Ｄ×××××在被告大地财险枣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苏Ｃ×××××车辆登记在睢宁联运公司名下，在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电费缴费单、济南市儿童入园健康检查表、济南市2018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以证明张某3及其妻子、儿子居住在济南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张某3房产证签发时间是在2018年6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7562.5元，被告认为过高。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有死者父亲及两个儿子，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被告认为被扶养人户籍为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计算10天、3人，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住宿费2000元，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被告认为过高。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诉讼中，原告明确选择侵权之诉向被告主张权利。 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2018年山东省国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 张某3共姐弟5人，其被扶养人有父亲张万义、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齐宝贵驾驶鲁Ａ×××××号大型客车载乘车人张某3与芦淑柏驾驶的苏Ｃ×××××/苏Ｃ×××××重型货车、赵化东驾驶的鲁Ａ×××××大型客车、宋传刚驾驶的鲁Ｄ×××××/鲁Ｄ×××××重型货车分别相撞，致鲁Ａ×××××大型客车乘车人张某3死亡，其他八名乘客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应依法作为处理本案的重要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责任的划分，被告齐宝贵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化东、宋传刚应分别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赵化东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山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宋传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枣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赵化东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山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被告宋传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枣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阳光财险山东公司、大地财险枣庄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山东公司、大地财险枣庄公司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根据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原告明确选择侵权之诉，齐宝贵驾驶的鲁Ａ×××××号大型客车登记在济南嘉禾公司名下，济南嘉禾公司应对原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济南嘉禾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责任险每人限额8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承保的本案保险为责任保险，该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乘客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济南嘉禾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对张某3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现死亡乘客近亲属基于济南嘉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要求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按照责任保险条款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根据中华联合财险济南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精神损害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济南嘉禾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对保险免赔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保险人免责，该费用应由济南嘉禾公司承担。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电费缴纳记录及死者入院健康体检表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死者张某3及妻子、儿子在济南居住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和20年计算即790980元。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的规定，受害人张某3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张某3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和两个儿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限。张某3父亲张万义生活费应计算10年，张某3长子生活费应计算14年，张某3次子生活费应计算18年，张某3兄弟姐妹共五人，经计算，张某3被扶养人其父亲、长子、次子生活费应为24798元/年×14年+24798元/年÷2×（18-14）年=396768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工资总额计算，即37562.5元。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3人、1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39549元/年÷365天×3人×10天=3250.5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2000元，未提交住宿费票据证明其支出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本次事故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768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齐宝贵、赵化东、宋传刚均系驾驶员，涉案车辆分别有登记车主，驾驶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登记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在保险范围之内，山东交运集团、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损失1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损失1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损失250890.1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108000×2-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768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2000元]×25%}；五、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损失250890.12元{[死亡赔偿金（790980-108000×2-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768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2000元]×25%}；六、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损失501780.2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108000×2-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768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3250元、交通费2000元]×50%}；七、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八、驳回原告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七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被告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636元，由被告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15元，由被告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负担431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同意阳光财险济南公司替代山东省分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中张万义、马某、张某1、张某2提交了电费缴纳记录、济南市儿童入园（所）健康检查表、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等证据，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一年张某3及其妻、子在济南居住的事实，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同时，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八条规定，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