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474号原告：刘文团，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法定代理人：李伶侠(系原告之妻)，女，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胡集镇李圩村后刘77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飞，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陈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利，上海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朱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樑烨，男。原告刘文团与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团的法定代理人李伶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飞、被告强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利、被告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樑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8,94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94,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89,509元、护理费17,8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8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2,000元、陪护人员伙食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02.50元、交通费611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6,950元，总计564,664.88元。请求判令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由被告强生公司赔偿。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6日，被告强生公司的驾驶员张某驾驶牌号为沪GU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行至上海市内环高架内侧吴中路下匝道时，因疲劳驾驶撞到正在此处从事道路养护作业的案外人庄某驾驶的牌号为沪AFXXXX的轻型普通货车，造成正在该货车上作业的原告受伤昏迷。后经上海市公安局交警总队高架支队认定，案外人张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庄某及原告无责。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多处受伤，造成残疾，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强生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张某系强生公司员工，事发时是职务行为，故强生公司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对其余赔偿项目愿依法赔偿。中华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万商业三者险不含不计免赔，全责免赔率20%，事故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与强生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6日00时40分许，被告强生公司的驾驶员张某驾驶车牌号为沪GUXXXX的出租车沿内环高架内侧行驶至吴中路下匝道时，与正在实施施工的案外人庄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沪AFXXXX的轻型普通货车碰撞，造成该车乘车人即原告受伤。嗣后，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高架道路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案外人张某负全部责任、案外人庄某、原告无责。事发后，原告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先后产生医疗费98,468.48元。期间，聘请护工护理56天，实际花费8,862元。另查，案外人张某驾驶的牌号为沪GUXXXX出租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万商业三者险不含不计免赔，不计免赔率为20%，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精神状态及“三期”时限进行鉴定。2020年3月26日，鉴定机构出具华政[2019]临鉴字第906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文团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腰2椎体压缩粉碎性骨折等，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15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2020年5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华政[2020]法医精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文团于2018年7月6日的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2.可酌情给予被鉴定人刘文团休息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被告方对上述两鉴定意见未有异议。有关医疗费一节，被告方认为应当扣除商业保险理赔部分和伙食费部分，原告坚持要求全额赔付。另双方就残疾赔偿金一节存在较大分歧，原告主张其为非农户口，长期居住在上海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上海市城镇标准、伤残系数0.2计算残疾赔偿金。为此，原告提供了户别为居民家庭户的户口本、与案外人上海兢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始于2018年4月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开始缴纳社保的社保缴费情况记录。被告方对户口本、社保缴费情况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居民家庭户”并不表明户籍性质，根据原告户籍地显示其为农村户籍，即便如原告所述2018年4月入职上海兢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原告也并未就事发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提供证据，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且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计算系数应为0.12。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无法提供事发前连续一年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关于误工费一节，原告主张其工资4,000元/月，要求从事发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共673天，同时表示对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限无异议，但认为仅是参考，原告情况特殊。经法院法律释明后，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坚持诉请。为此，原告提供了上海兢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于2018年4月入职、收入4,000元/月的情况说明及工资结算单，被告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参照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2,480元/月的标准、以鉴定报告确定的5个月时限计算。有关护理费一节，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实际产生护理费8,886元，另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限90日，要求按100元/日标准计算，共计17,886元。为此，原告提供了两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56天、实际花费8,862元的护理费发票，被告方仅认可第一次住院25天护理费2,600元，对第二次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超过第一次护理，已超过护理的合理范围，不予认可，故要求按40元/日标准计算剩余65天的护理费。有关陪护人员住宿费、陪护人员伙食费一节，原告主张分别按200元/日标准、30元/日标准计算60日，被告方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45,605元/年*2.5年*0.2计算。被告方认为原告的伤残尚未构成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关营养费一节，原告主张按40元/日的标准计算60日，被告方仅同意按30元/日的标准计算。有关交通费一节，原告主张611元，并提供了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被告方认为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情认可200元。有关律师代理费一节，原告主张5,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被告强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同意赔偿3,000元。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则认为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有关衣物损失费一节，原告表示事发时原告的随身衣物损失，无证据提供，酌情主张500元。被告认为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记载衣物损失，故不同意赔偿。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存在两个XXX伤残，故要求赔付10,000元。被告方则认为根据伤残等级仅同意赔偿6,000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门急诊就医病历卡、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发票、华政[2019]临鉴字第906号鉴定意见书、华政[2020]法医精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劳动合同、社保明细、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赔偿。故应由承保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强生公司赔付。原、被告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的赔付达成的协议，于法不悖，应予照准。有关医疗费一节，其中伙食费部分，并非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至于被告方要求扣除商业保险理赔部分，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因未有证据显示原告户籍为城镇，且其未提供事发前连续一年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充分证据，故对其要求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伤残的计算系数应根据伤残评定等级、两处伤残、司法实践等酌定为0.12。有关营养费一节，根据鉴定部门确认的营养时限结合相关标准及原告的伤势予以计算。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司法实践、参照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有关误工费一节，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难以确定其有固定收入，且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确定误工损失较为合理，至于误工时限应以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时限确定，原告要求计算至定残之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护理费一节，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限，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确定，但原告聘请护工发生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发票金额按实赔付。有关陪护人员住宿费及陪护人员伙食费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因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其伤残尚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有关交通费一节，考虑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结合原告就医情况等情节酌定。有关衣物损失费一节，考虑到原告衣物在事故中受损亦在情理中，故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有关律师代理费一节，系原告方因本起事故诉讼的支出，由法院根据支持原告方诉讼请求的金额、司法实践及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等因素酌定。原告的请求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文团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9,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12,400元、护理费10,9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8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共计120,168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文团医疗费88,4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6,950元，共计99,218.48元的80%即79,374.78元；三、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文团医疗费88,4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6,950元，共计99,218.48元的20%即19,843.70元；四、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团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刘文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6.60元，减半收取计4,723.30元，其中原告刘文团负担2,390.40元，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332.9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筱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聂小兰书 记 员 唐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