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12号院3号楼13层1707室。法定代表人：张楚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世星，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科宏一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1号楼5层-759号。法定代表人：林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智启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科宏一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宏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民初18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智启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科宏一公司继续履行与乐智启航公司签署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并停止违约行为；3．判令乐智启航公司扣除中科宏一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4．判令中科宏一公司赔偿乐智启航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53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乐智启航公司未尽到《销售代理政策》约定的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清大阅读”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中认可了涉案软件的产品质量。中科宏一公司代理的广西地区至今还有用户使用涉案软件。除广西地区外，全国尚有大量用户使用涉案软件。在一审过程中，中科宏一公司陈述在向乐智启航公司发送解除函后，就再未对涉案产品进行过推广，因此造成乐智启航公司未能履行《销售代理政策》约定的义务的原因在中科宏一公司，判决由乐智启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涉案产品还在为涉案合同推广地区桂林市中小学提供服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合同亦应当继续履行。2．中科宏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中科宏一公司以清大知好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公司）名义开发了与涉案软件相似的软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人格混同。根据乐智启航公司与中科宏一公司双方签署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科宏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乐智启航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中科宏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软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乐智启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市场推广义务。我公司未代理乐智启航公司产品外同类产品及方案，不存在违约行为。中科宏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乐智启航公司签署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2、判令乐智启航公司返还中科宏一公司所支付的款项120万元；3、判令全部诉讼费由乐智启航公司承担。乐智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科宏一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并停止违约行为；2、判令乐智启航公司扣除中科宏一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3、判令中科宏一公司承担公证费253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乐智启航公司（甲方）与中科宏一公司（乙方）签订《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附件一《销售代理政策》、附件二《保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域内独家代理甲方指定产品，合同有效期一年，如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与实际用户签订正式《软件产品销售合同》，则代理期限自动延续至此合同全部执行完成为止。关于奖励的支付方式，合同第二条约定：由乙方与区域单位签订区域合作协议，甲方与乙方需签订销售合同，销售价格按照区域代理价格计算，甲方无需向乙方另行支付任何奖励款项。关于保证金条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整，逾期未付，合同自动失效。关于保证金扣除，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1、乙方代理期间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均有权扣除乙方交纳的代理保证金：（1）乙方代理经营甲方产品外的同类产品及方案；（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跨区域销售；（3）乙方在代理区域内给甲方造成经济利益损失或对品牌造成不良影响。2、扣除标准：（1）乙方第一次出现上述违约情形则扣除代理保证金10万元；（2）乙方出现第二次违约情形甲方有权解除代理协议并扣除全部代理保证金。关于服务内容，《销售代理政策》第一条约定：1．乐智悦读教学平台：一套基于听说读写的中小学识写与阅读教学系统；2．工作规划：提供学期工作建议；3．免费参赛：免费参与全国“‘春华杯’中小学生悦读乐写征文活动”（详情请见大赛官网）；4．书目支持：为学校提供平台使用期间所需的课程书目；5．自修规划：为学校教师提供自修建议书和自修书目；6．线上活动：教学平台上不定期开展线上活动；7．线下活动方案：每学期提供一次线下活动方案，包括方案中涉及到的耗材及奖品列项，耗材和具体奖品由乙方自行采购；8．答疑指导：在使用全过程提供线上答疑指导，并不定期进行电话访谈，协助代理公司进行用户粘合。9．免费参与课题研究：免费参加甲方所开展的各级课题研究项目。关于市场开拓责任与权利，《销售代理政策》第二条约定：1．甲方承诺不少于2名应用人员配合广西业务的开展，为乙方提供全套售前、售中和售后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售前PPT话术、售中活动方案、售后应用落地及全过程培训，并保持持续更新。甲方承诺在北京地区的培训和支持全免费，但若需要出差双方需另行协商。2．乙方需要确认与甲方保持日常业务沟通的对接人1名。3．根据销售活动的需要，甲方可以协助乙方联系安排专家，但专家差旅费用及当地接待需由乙方负责。4．对于重点客户甲方可协助公关，协助内容包括个性化方案支持和重大活动的现场支持等。但对于重点客户的界定和现场支持的费用需双方另行协商。5．甲方通过自有渠道协助乙方进行产品的市场推广，包括但不限于参加课题研讨会、应用展示会、客户转介绍等。6．甲方同意乙方以清大知好乐的名义在广西地区进行产品推广，不出现乐智启航公司。7．乙方承诺必须安排不少于1名全职教研兼客服人员，负责甲方产品在该区域内的用户培训和答疑解惑等工作。8．乙方承诺一切市场渠道资源向甲方开放，在甲方需要调取渠道销售数据时全力配合。9．甲方承诺平台产品与乙方自有教育云平台进行对接，甲方平台及客户端产品只出现乐智悦读、乐智悦读研究院字眼，不出现乐智启航公司等字眼。关于预售阶梯定价，《销售代理政策》第三条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提前采购甲方预售的上述平台，可根据采购数量，给予一定数额的优惠。当预购学校数为50所时，每年8000元／学校；当预购学校数为100所时，每年6000元／学校；当预购学校数为200所时，每年4000元／学校；当预购学校数为500所时，每年2000元／学校。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选择本次预购学校数为500所，每年2000元／学校。预售款不予退还。若本年内超出500所，双方另外约定超出部分的供货价格，但不超过每年2000元／学校。上述协议签订后，中科宏一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乐智启航公司支付100万元预售款、20万元保证金。2019年4月22日，中科宏一公司向乐智启航公司发送《致乐智启航公司的函》，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附件一：销售代理政策；附件二：保密协议）。双方在《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中约定贵公司授权我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内独家代理贵公司产品，之后我公司依约于2018年12月19日向贵公司支付了120万元人民币，其中保证金为20万元，预售款100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贵公司提供的阅读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沟通后仍未解决，至今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外，贵公司多次擅自在我公司的客户群中发布贵公司的活动等相关信息，违反了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已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请贵公司于接函后3日内与我公司接洽商谈退款及相应的赔偿事宜。逾期未解决或未完全解决的，我公司将依法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在收到中科宏一公司的函件后，乐智启航公司向中科宏一公司发出《关于致〈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函〉的复函》，载明：“2019年4月22日，我公司收到由贵公司总经理张俊健发来的《致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函》电子函件。张俊健总经理告知贵公司已于2019年4月22日签发该正式函件并已快递我公司。但我公司至今未收到该文件原件，现针对电子函件中提出的两项指控：一、我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我公司多次擅自在贵公司客户群中发布活动相关信息，违反了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已严重侵犯贵公司合法权益。及贵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附件一：销售代理政策；附件二：保密协议）。并要求我公司于3日内与贵公司洽谈退款及赔偿事宜。现我公司做出回复如下：一、关于提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公司旗下的阅读产品为“乐智悦读”，包括web网站及微信小程序两种使用场景，根据工作流程，贵公司为我公司客服人员提供用户注册的准确信息，由我公司工作人员统一注册，现有双方工作人员往来微信记录佐证。产品应用期间因微信升级7.0版（2018年12月21日晚上），部分用户未及时升级导致的小程序登录问题（web端网站可以正常登录），以及因为贵公司提供的用户信息为错误信息，导致部分账号无法登录，后在我公司客服人员指导下，贵公司一线人员提供了准确的用户信息，该问题已由我公司客服人员全部解决。根据用户操作记录和用户使用的实际情况（贵公司在桂林推广的用户到目前还在使用，贵公司仍在要求我公司客服进行全方位的服务），均可证明我公司产品并未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二、关于我公司在贵公司客户群中发布活动相关信息，导致侵犯贵公司合法权益。贵公司为我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独家代理商，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有义务在代理区域内进行与产品相关的线上活动支持（详见合同条款）。因此，我公司并未违反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也没有侵犯贵公司的合法权益。如贵公司需变更服务方式，请发正式公函告知我公司。三、关于贵公司提出的洽谈退款及赔偿事宜。以上两条指控：产品质量严重问题以及在贵公司客户群中发布活动相关信息，导致侵犯贵公司合法权益，我公司不予接受，并作出以上回复。因此，我公司拒绝贵公司提出的洽谈退款及赔偿事宜的要求，并要求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一审庭审中，中科宏一公司主张乐智悦读平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提交《关于乐智悦读平台技术问题的汇总说明》进行了问题汇总：一、平台在日常使用中所出现的严重技术问题：1．登陆账号正确，使用平台的学生和老师大部分发生无法登录或加载的问题，一直出现“努力加载中”，手机有时不能登陆。2．在平台上进行阅读操作时，出现课文和字播放无声音、某些字的读音不仅错误，发音还是人工合成音以及语音朗读后无法测评。老师在平台上推荐的阅读书目，学生未看到。3．平台中的首师优字功能模块在使用中出现严重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字的结构标注错误、字发出的读音与平台标注不符以及出现乱码，测字跳转到其他字。如“吐”字，标出的声调是第四声，读出来的是第三声。“背”推送前读音是第一声，推送给学生后是第四声。二、平台举办的“春华杯”比赛活动中所体现的严重问题。1．在考试中出现做完题无法提交、在不了解情况后退出则无法参加比赛。2．考完试后无法提交以及提交阅读笔记但没有任何显示；3．学生还没有进行测试，平台上就已出现测评过了的提示。4．春华杯活动中，主观题中输入读后感部分，不能粘贴复制。5．考完试后没有测评成绩。6．活动宣传不到位，或者说不注重宣传的方式。针对中科宏一公司提出的乐智悦读平台的问题，乐智启航公司辩称其对上述问题均进行了反馈：1、针对《关于乐智悦读平台技术问题的汇总说明》中11个登录不上的问题，均非由涉案程序引起且上述问题均在12小时内解决并反馈。1-3月模拟阶段，共20万人次进行模拟练习，平台稳定且无影响正常使用。出现以上问题的原因：1）是否已完成注册（工作人员在收到报名的24小时内，完成账号注册）。2）需排除是否输入的是注册时所提供的手机号。3）是否输入了后忘记密码。4）微信版本是否更新。5）学生家里网速是否没问题。2、针对《关于乐智悦读平台技术问题的汇总说明》中11，12，15，16，18，23，24，26，这8个问题，是对比赛规则的不熟悉，均由客服反馈。对比赛规则不重视：1）模拟时间段有公告通知，超期不能模拟。2）比赛不能复制粘贴，可用手机或电脑参赛。3）30个客观题＋1个主观题，全部回答才可提交。4）正式答题只有一次机会。5）因个人原因退出比赛界面五分钟，即为放弃比赛。6）认真阅读比赛规则，公益活动，自愿参加。3、对《关于乐智悦读平台技术问题的汇总说明》中8，11，20，21，22这5个问题，均由客服反馈及定位问题后，沟通技术及春华杯组委会做出解决。解决办法：1）个别旧款手机输入法兼容性问题，更新插件。2）个别网络延时等问题造成提交不上的，由工作人员核实后，于2019年3月11日通知全国统一补考。乐智启航公司另对涉案软件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说明：1、大赛模拟时间段中：桂林参与模拟15942人次；2、大赛正式比赛过程中：桂林参与正式比赛2272人；3、桂林用户：平台使用情况，截至2019年9月25日，桂林用户仍在使用乐智阅读产品进行平台测评。其中，累计全本阅读测评10183书次；优字测评488人次；主题测评4573篇次。4、乐智悦读在北京等地区也有用户一直在保持使用。截至2019年9月25日，整体使用情况：累计全本阅读测评34929书次；优字测评925人次；主题测评23941篇次。春华杯模拟201220人次；参赛12864人次。关于涉案软件的推广和使用情况，中科宏一公司陈述称，在合同签订后，中科宏一公司共推广了14所学校，但该14所学校仅是处于适用阶段，因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未能签订正式的销售合同，中科宏一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自向乐智启航公司发送解除函后，中科宏一公司未再对涉案产品进行推广和维护；从技术的角度讲，涉案产品应该还能使用，但使用的客户应该没有多少了。关于合同解除一节，中科宏一公司主张乐智启航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中科宏一公司无法在桂林开展代理业务，无法实现推广500所学校的合同目的，另外，乐智启航公司未履行《销售代理政策》约定的服务内容的第2、5、7、9项的义务，如果乐智启航公司未作出上述承诺，中科宏一公司不会贸然签约推广500所学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关于乐智启航公司主张的扣除保证金10万元一节，乐智启航公司主张中科宏一公司存在代理经营乐智启航产品外的同类产品的行为，故依据合同条款，要求扣除10万元保证金。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乐智启航公司提交中科宏一公司以及清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合作协议、清大阅读程序与乐智悦读程序对比等欲证明中科宏一公司和清大公司存在管理人员混同情形，中科宏一公司以清大公司的名义开发了清大阅读程序、与涉案软件在功能上极其近似，中科宏一公司解约的目的是为了推广自己的软件。对此，中科宏一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中科宏一公司以清大知好乐的名义进行推广是有明确约定的，这个不能用作证明中科宏一公司和清大公司混同的证据；清大软件是清大公司自主研发的，中科宏一公司未代理该软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是否应予解除。对此，中科宏一公司主张乐智启航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中科宏一公司无法在桂林开展代理业务，无法实现推广500所学校的合同目的，另外，乐智启航公司未履行《销售代理政策》约定的服务内容的第2、5、7、9项的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乐智启航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中科宏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转化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述：首先，总结中科宏一公司提出的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一是系统操作问题，中科宏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9年1月起至中科宏一公司向乐智启航公司发出解除函前，试用涉案软件的老师、学生家长一直在反映涉案软件的登录问题、测试问题等，根据乐智启航公司提交的反馈可以看出，上述问题的产生有人为操作错误的原因，也有涉案软件自身存在问题的原因，乐智启航公司虽辩称上述问题均已得到及时解决，但不可否认的是，上述软件问题的存在对中科宏一公司推广涉案软件起到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二是涉案产品的内容问题，中科宏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产品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字的结构标注错误、字的发音与标准不符以及出现乱码、测字跳转到其他字等问题。乐智启航公司辩称已经对上述问题进行了修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软件系一套基于听说读写的中小学识写与阅读教学系统，是用于辅助中小学教学的教学软件。应用于中小学的教学软件必须满足软件内容精确无误的要求，很显然，涉案软件并未满足这项要求。此外，乐智启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销售代理政策》约定的提供学期工作建议、每学期提供一次线下活动等义务。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软件存在的质量问题足以导致中科宏一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中科宏一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一审法院确定为乐智启航公司收到中科宏一公司发送的《致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函》电子函件之日（2019年4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故乐智启航公司理应向中科宏一公司返还预售款及保证金。关于乐智启航公司应返还的预售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程度、乐智启航公司的过错程度，对此予以酌减。乐智启航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中科宏一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解除；二、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科宏一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售款70万元及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北京中科宏一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乐智启航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首都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签订的《乐智悦读产品订购合同》两份、其与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活动项目委托合同书》及通知、其与北京德润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为其他单位还在使用涉案软件，证明软件质量没有问题，唯独中科宏一公司说其产品质量有问题。中科宏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查明，2019年12月20日，中科宏一公司名称由“北京中科宏一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中科宏一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二，中科宏一公司是否存在开发或代理与涉案软件相似软件的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科宏一公司所提涉案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可分为系统操作问题与内容问题。关于系统操作问题，中科宏一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存在登录问题、测试问题等，乐智启航公司辩称出现问题有人为操作不当、微信程序更新影响等原因，相关操作问题已得到及时解决，但不可否认的是，上述软件问题影响到了用户体验，对中科宏一公司推广涉案软件起到了一定负面影响。关于产品内容问题，中科宏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产品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字的结构标注错误、字的发音与标准不符以及出现乱码、测字跳转到其他字等问题。乐智启航公司辩称已对上述问题进行了修正，且其中一些字的发音并非标注错误而系多音字。对此本院认为，中小学阶段是学生构建知识体系的基础阶段，应用于中小学的教学软件必须满足精确性与规范性的要求。涉案软件系一套基于听说读写的中小学识写与阅读教学系统，系辅助中小学教学的软件，但其存在的上述问题说明其未满足精确性与规范性的要求。乐智启航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与其他方的相关合作协议等证据，只能证明乐智启航公司与其他单位开展过业务，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乐智启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销售代理政策》约定的提供学期工作建议、每学期提供一次线下活动等义务。综上，可以认定涉案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且足以导致中科宏一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中科宏一所提解除双方签订的《乐智启航阅读平台产品区域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的诉讼请求，认定解除时间并酌定乐智启航公司应返还的预售款和保证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第二，中科宏一公司是否存在开发或代理与涉案软件相似软件的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乐智启航公司于一审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主张中宏科一公司与清大公司人格混同，中宏科一公司以清大公司名义开发了清大阅读程序，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乐智启航公司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但乐智启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亦不能证明中科宏一公司代理了清大阅读程序，因此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乐智启航公司的反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乐智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北京乐智启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