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4063号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杨旭良，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豪，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方鹏明，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宁，宁夏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一建三公司）与被告方鹏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一建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涛、李冬豪、被告方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一建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方鹏明返还宁夏一建三公司不当得利274596.36元，支付利息133656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主张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5月，宁夏一建三公司承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兰煤矿（以下简称宁煤公司乌兰煤矿）的矿井制氮站工程，该工程包括轻钢结构、土建工程、避雷接地网工程。宁夏一建三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方鹏明与魏登峰实际施工，并约定宁夏一建三公司可向方鹏明、魏登峰任何一人支付工程款。方鹏明、魏登峰施工后，宁夏一建三公司向魏登峰支付了工程款415056.62元，魏登峰将其中的190800元转付给方鹏明，此外宁夏一建三公司向方鹏明支付了工程款73000元。后因宁煤公司乌兰煤矿未支付工程款，宁夏一建三公司将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公司）、宁煤公司乌兰煤矿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判决宁煤公司、宁煤公司乌兰煤矿支付宁夏一建三公司工程款446394.36元，后宁夏一建三公司委托方鹏明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领取了执行款462039.36元（含案件受理费8915元、执行费6730元）。方鹏明领取该执行款后未与魏登峰进行分配。魏登峰为索要工程款于2014年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查明案涉矿井制氮站工程的总造价为874278元，宁夏一建三公司将轻钢结构分包给魏登峰施工，该部分工程造价为423035元，方鹏明施工的土建工程、避雷接地网工程的造价合计451243元，并认为宁夏一建三公司给魏登峰支付的415056.62元工程款中有190800元转付给了方鹏明，魏登峰扣除管理费9000元后实际获得工程款215256.62元；在扣除剩余管理费后，判决宁夏一建三公司支付魏登峰工程款195087.33元。该判决生效后，经过强制执行，宁夏一建三公司履行了判决义务，并于2017年5月12日得知该案已执行完毕。综上，宁夏一建三公司已向魏登峰支付了轻钢结构的全部工程款423035元，而方鹏明施工的土建、避雷接地网工程款为451243元，但其实际取得工程款为725839.36元（即190800元+73000元+462039.36元），故宁夏一建三公司向方鹏明超付了274596.36元，构成不当得利。因要求方鹏明返还未果，为此宁夏一建三公司诉至法院。方鹏明辩称，第一，方鹏明系宁夏一建三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与宁夏一建三公司是不平等的民事主体，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企业内部管理与承包纠纷，应由宁夏一建三公司与方鹏明自行解决。第二，宁夏一建三公司在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起诉宁煤公司、宁煤公司乌兰煤矿的案件中所主张的工程款为861450.98元，而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为874278元，差额部分应由其自行负担；且该案中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均系方鹏明替宁夏一建三公司垫付，相应款项应当扣除。第三，宁夏一建三公司通过诉讼从宁煤公司取得工程款，但未出具相应发票，其在给方鹏明计算工程款时却扣除了相应的税金，获得不当利益的实为宁夏一建三公司。第四，宁夏一建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宁夏一建三公司承建宁煤公司乌兰煤矿的技术改造工程，该工程包括矿井制氮站土建、电照、蓄水池、避雷接地网及轻钢结构等。宁夏一建三公司将轻钢结构分包给魏登峰具体施工，其余工程由方鹏明具体施工。宁夏一建三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6月24日、2008年5月16日向魏登峰支付工程款共计415056.62元，后魏登峰向方鹏明转付了工程款190800元。2008年5月15日，宁夏一建三公司向方鹏明支付工程款73000元。由于宁煤公司乌兰煤矿未向宁夏一建三公司付清工程款，宁夏一建三公司于2010年6月2日将宁煤公司乌兰煤矿、宁煤公司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经审理，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查明上述工程经宁煤公司审核总价款为861450.98元，截至2008年5月，乌兰煤矿向宁夏一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15056.62元，尚欠446394.62元未付，遂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2010）金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判决乌兰煤矿、宁煤公司向宁夏一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446394.62元，并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8915元。该案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强制执行过程中，宁夏一建三公司委托方鹏明于2012年3月12日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462039.36元，其中包含工程款446394.62元、案件受理费8915元、执行费6730元。2014年6月18日，魏登峰将宁夏一建三公司、方鹏明及第三人宁煤公司、宁煤公司乌兰煤矿诉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要求宁夏一建三公司、方鹏明支付工程款446394.62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经审理，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查明宁夏一建三公司于2005年5月承建宁煤公司乌兰煤矿矿井制氮站工程，该工程包括轻钢结构、土建工程、避雷接地网，宁夏一建三公司将其中的轻钢结构分包给魏登峰具体施工；2005年9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宁煤公司结算工程款总计874278元，其中轻钢结构工程为423035元、土建工程为442253元、避雷接地网工程为8990元；2005年5月19日、6月24日、2008年5月16日，宁夏一建三公司向魏登峰支付工程款共计415056.62元，在扣除管理费9000元后，向方鹏明转付了工程款190800元；宁煤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宁夏一建三公司。该院认为宁夏一建三公司扣除3%的管理费后，魏登峰应获得的工程款为410343.95元（即423035元-423035.95元×3%），因魏登峰已获得宁夏一建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5256.62元（即415056.62元-9000元-190800元），遂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夏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判决宁夏一建三公司向魏登峰支付工程款195087.33元。宁夏一建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银民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魏登峰申请强制执行，至2017年5月12日，宁夏一建三公司履行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宁夏一建三公司认为其向方鹏明超付了274596.36元，至2017年底曾多次要求方鹏明返还超付工程款均未果，为此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方鹏明提交《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结算）》1份，称在上述（2010）金民初字第968号案件中产生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宁夏一建三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均系其垫付，宁夏一建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结算）》载明的交款人为宁夏一建三公司。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宁夏一建三公司承建宁煤公司乌兰煤矿的技术改造工程，其中轻钢结构部分由魏登峰具体施工，其余部分由方鹏明具体施工，结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由魏登峰具体施工的轻钢结构部分的价款为423035元，由方鹏明具体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451243元。由于魏登峰已向方鹏明转付了工程款190800元，宁夏一建三公司也已向方鹏明支付了工程款73000元，对于宁夏一建三公司下欠的工程款187443元（即451243元-190800元-73000元），方鹏明有权从其受宁夏一建三公司委托在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462039.36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剩余的款项274596.36元（即462039.36元-187443元），方鹏明应当归还给宁夏一建三公司。因方鹏明未将该款项归还给宁夏一建三公司，亦未将该款项转付给宁夏一建三公司尚拖欠轻钢结构工程款的魏登峰，其占有该274596.36元确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对宁夏一建三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274596.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方鹏明称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企业内部管理与承包纠纷，应由宁夏一建三公司与方鹏明自行解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方鹏明提出在上述（2010）金民初字第968号的案件中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宁夏一建三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均系其垫付，以及宁夏一建三公司在给方鹏明计算工程款时扣除了相应税金的辩解意见，由于方鹏明提供《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结算）》载明的交款人为宁夏一建三公司，除此之外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宁夏一建三公司主张的利息。方鹏明于2012年3月12日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取得执行款后，占有超出宁夏一建三公司所欠工程款的部分即274596.36元的行为确造成宁夏一建三公司利息损失。故方鹏明应当自2012年3月12日起向宁夏一建三公司支付利息，现宁夏一建三公司自2012年4月1日起主张利息，未超出前述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宁夏一建三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因无法律依据，本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支持274596.36元自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115320.17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下欠不当得利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方鹏明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方鹏明于2012年3月12日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取得执行款后，既未将超出宁夏一建三公司所欠工程款的部分款项归还给宁夏一建三公司，亦未将该款项转付给宁夏一建三公司尚拖欠轻钢结构工程款的魏登峰，且宁夏一建三公司至2017年底仍在要求方鹏明返还超付款项，截至宁夏一建三公司起诉时尚未超过三年，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方鹏明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方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不当得利款274596.36元，支付利息115320.17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下欠不当得利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4元，减半收取计3712元，由被告方鹏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远慧 二○二○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巧燕书记员 顾秀英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