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枭尧，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乾，男，刘枭尧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少林，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牟林，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璨，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玉，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胜勇，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璨，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玉，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永涛，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上诉人刘枭尧因与被上诉人李牟林、雷胜勇，原审第三人陈永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枭尧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牟林、雷胜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尊重客观事实。承诺书系李牟林、雷胜勇以民工要上访、闹事为由，胁迫刘枭尧出具，一审质证过程中，李牟林、雷胜勇也承认是在工人信访时出具的承诺书，当时没有对已付工程进度款进行核对。刘枭尧根据合同和工程量收方单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却将承诺书作为结算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中“对其中一笔35,000元不予认可”指向不明，对2018年2月8日支付给李牟林、雷胜勇的50,000元，不认可为劳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由于项目的特殊性，刘枭尧作为实际施工人，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5359号终审判决后，向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彭州市税务部门关于税收问题，专门组织工程项目各方在原审法院进行了专题会议，要求在执行款中直接扣划应纳税金，原审法院2019年10月16日执行笔录可以证实，刘枭尧的执行款中暂扣80余万元税款，因此李牟林、雷胜勇的应纳税金约88,800元已由刘枭尧代缴，应予扣回（按9%暂扣，以税务实际结算为准，多退少补）。三、第三人陈永涛既是成都永佳康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投资人，又是案涉工程施工方刘枭尧的合伙人，应与刘枭尧共同承担支付义务。 李牟林、雷胜勇辩称，一、一审时已对刘枭尧欠付劳务费的基本事实以及欠付金额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刘枭尧对其在上诉状中的主张均不能充分证明，一审法院已对刘枭尧证据效力做了准确认定。三、一审庭审中，李牟林、雷胜勇已对刘枭尧举证支付的每笔款项进行核对，对刘枭尧已支付的劳务承包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确认，且确认的款项已从刘枭尧欠付的劳务承包费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中“对其中一笔35,000元不予认可”指向的是2016年7月1日的35,000元，刘枭尧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且李牟林、雷胜勇事实上也未收到该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8）川01民终15359号生效判决未确认永佳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的50,000元款项为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的劳务承包费，该笔款项不应从刘枭尧欠付的劳务承包费中扣除。四、无论第三人陈永涛是否为刘枭尧的合作人，是否应承担本案劳务承包费的支付义务，均属于刘枭尧与陈永涛之间内部利益分配的问题，与李牟林、雷胜勇无关。五、双方并未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扣除税金的条款，依法纳税是公民法定义务，税款征收属于税务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刘枭尧不是李牟林、雷胜勇工程款的税款征收主体，无权在应支付给李牟林、雷胜勇的工程款中主张扣除税款。同时，刘枭尧的应缴税款目前尚处于暂定阶段，并未实际予以扣除，相关税率、扣除金额等均不确定，也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陈永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牟林、雷胜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劳务费16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6日的违约金148,573元，并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枭尧系彭州市通济镇花溪村彭州花溪颐养乐苑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永涛系工程投资人。2015年5月29日，刘枭尧与李牟林签订了两份劳务合同，约定刘枭尧将该项目的部分劳务发包给李牟林。李牟林与雷胜勇合伙从事该劳务工程。2015年12月23日，双方进行了收方。2016年2月3日，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花溪颐养乐苑5、6＃楼项目部木工班、架工班李牟林、雷胜勇贰人共计人工工资肆拾柒万贰仟元整，定于2016年6月30日归还。如欠款人提前或延迟归还，每提前或延期支付一个月，则欠款人少或多支付壹万贰仟元整。此据。（另外有28,552元、3,600元、2,600元有异议待核实）。欠款人：成都市恒升建设有限公司花溪颐养乐苑项目部负责人：刘枭尧”。该欠条在落款后又注明：“本次支付的壹拾伍万元不包括此欠条范围内”。2016年2月5日，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了75,000元。2016年7月29日，刘枭尧的父亲刘启乾代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了承诺书1份，载明：“花溪颐养乐苑5＃、6＃楼项目部木工、架工班李牟林、雷胜勇班组人工工资叁拾万元整，此款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到期不能按时支付则由项目部支付违约金每月壹万捌仟元整”。刘启乾在该承诺书中加盖了刘枭尧的印章。刘启乾代刘枭尧出具承诺书后，于2017年春节支付了60,000元，于2017年8月10日支付了8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了10,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了10,000元，另李牟林在刘枭尧处开支了3,000元。另，李牟林、雷胜勇认可2016年8月27日以张仁国名义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5,000元。 一审另查明：1、刘启乾系刘枭尧父亲。一审庭审中，刘枭尧陈述，刘枭尧全权委托了刘启乾代为处理与李牟林、雷胜勇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所有事项；2、2016年7月29日，陈永涛向雷胜勇转账支付了199,994元。一审庭审中，李牟林、雷胜勇认可收到的该笔款项系代刘枭尧支付的劳务费，但该笔款项已在应付劳务费中扣除，扣除后，刘枭尧才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的承诺书；3、一审庭审中，刘枭尧向法庭陈述工程业主方永佳公司代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了75,000元的劳务费，李牟林、雷胜勇当庭称仅收到50,000元，且不认可该款系刘枭尧支付的劳务费。2019年3月2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刘枭尧与永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作出（2018）川01民终15359号终审判决，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为永佳公司向刘枭尧支付的工程款，未在永佳公司应付刘枭尧的工程款中扣除；4、一审庭审中，刘枭尧主张于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了五笔款项共计110,000元，并由案外人张仁国出具了收条。一审庭审中，李牟林、雷胜勇认可其中四笔款项共计80,000元（含2016年8月27日的一笔5,000元），对其中一笔35,000元不予认可；5、经法庭询问2016年2月3日的欠条在落款后注明“本次支付的壹拾伍万元不包括此欠条范围内”的意思表示，李牟林、雷胜勇陈述称该150,000元在出具欠条当日实际并未支付，因刘枭尧承诺会在其后几天先行支付150,000元，余款47万余元在2016年6月底支付，故未将该金额计入欠款金额内。刘枭尧在承诺后实际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75,000元，并于2016年5月至7月期间支付了75,000元。刘枭尧则陈述称不清楚欠条注明的该句内容是否系本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刘枭尧承包了彭州市通济镇花溪村彭州花溪颐养乐苑项目部分工程后，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牟林、雷胜勇属实。2016年7月29日，刘枭尧的父亲刘启乾代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了承诺书1份，载明欠到李牟林、雷胜勇劳务费300,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一审庭审中，刘枭尧认可其父亲的代理行为，该行为的效力及于刘枭尧。刘枭尧出具承诺后，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了168,000元，尚欠132,000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刘枭尧应当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剩余未付的劳务费132,000元，李牟林、雷胜勇主张的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枭尧辩称双方从未对已付款项进行过结算，并且对李牟林、雷胜勇的付款存在多头支付的情况，而实际上刘枭尧已支付1,163,308元，已经超过李牟林、雷胜勇的劳务总费用987,566.88元，故刘枭尧不应再支付任何劳务费的意见。首先，刘枭尧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李牟林、雷胜勇的劳务承包总费用及其实际已经支付的费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枭尧在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承诺书前，还于2016年2月3日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过欠条，刘枭尧的两次行为视为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刘枭尧辩称未进行过结算的意见不能成立。况且，刘枭尧的父亲刘启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完全清楚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及其意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刘枭尧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枭尧提出永佳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代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了75,000元，该款应抵扣劳务费的意见。因李牟林、雷胜勇当庭并不认可，且（2018）川01民终15359号民事判决书也未确认该笔款项系永佳公司代刘枭尧支付的工程款，未在永佳公司应付刘枭尧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对该笔款项，应由永佳公司另行向李牟林、雷胜勇主张。刘枭尧主张在该案中抵扣劳务费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枭尧辩称陈永涛向雷胜勇支付的199,994元尚未抵扣的意见，结合陈永涛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刘枭尧出具承诺的时间，以及欠条与承诺书载明的欠款金额差，且李牟林、雷胜勇也当庭认可该费用已经在2016年7月29日结算时抵扣，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已在应付劳务费中抵扣的事实，刘枭尧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牟林、雷胜勇主张的违约金。李牟林、雷胜勇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庭审中，刘枭尧认为过高，并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的金钱债务履行，其债务不履行产生的损失一般为资金利息损失。李牟林、雷胜勇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一般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刘枭尧的过错程度及李牟林、雷胜勇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刘枭尧向李牟林、雷胜勇出具承诺书后，于2016年8月27日支付了5,000元，于2017年春节支付了60,000元，于2017年8月10日支付了8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了10,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了10,000元，另李牟林在刘枭尧处开支了3,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不能清楚地陈述该3,000元于何时支付，李牟林、雷胜勇自愿对该部分金额不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结合上述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确认如下：以29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违约金；以23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的违约金；以15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的违约金；以14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6月10日止的违约金；以13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枭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牟林、雷胜勇支付劳务承包费132,000元，并以29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违约金；以23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的违约金；以15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的违约金；以14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6月10日止的违约金；以132,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牟林、雷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李牟林、雷胜勇负担964元，刘枭尧负担2,000元（此款李牟林、雷胜勇已垫付，刘枭尧在支付劳务承包费时一并给付李牟林、雷胜勇）。 本院二审期间，刘枭尧提交了具状人为陈永涛的民事起诉状、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拟证明其与陈永涛系合伙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李牟林、雷胜勇质证认为前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第三人是否为刘枭尧合伙人，是否承担本案劳务承包费的支付义务，均属于刘枭尧与陈永涛之间内部利益分配问题，与本案无关。刘枭尧提交了2019年10月16日彭州市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拟证明其已代李牟林、雷胜勇缴纳了税金，相应金额应予以扣除。李牟林、雷胜勇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刘枭尧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能够反映刘枭尧承担的税款金额及税率均没有准确界定。本院对刘枭尧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采信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予以评述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牟林、雷胜勇应当向谁主张工程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违约金如何认定。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刘枭尧将其承包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牟林、雷胜勇，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关系虽然因李牟林、雷胜勇没有施工劳务资质而无效，但双方已经办理验收手续，刘枭尧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李牟林、雷胜勇有权主张工程价款。虽然刘枭尧主张其与陈永涛系合伙关系，但李牟林、雷胜勇的合同相对方为刘枭尧，本案中李牟林与雷胜勇亦未向陈永涛主张权利，故本案无需裁判陈永涛是否需要向李牟林、雷胜勇承担义务。刘枭尧主张陈永涛应当承担合伙责任，可以依据其与陈永涛之前的约定主张权利。其次，关于结算依据认定问题。刘枭尧主张应根据合同和工程量收方单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但双方已通过欠条、承诺书对工程款结算问题达成一致，除非刘枭尧举证证明欠条、承诺书虚假、无效，或者存在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否则不能排除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刘枭尧虽主张欠条、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但未就受胁迫的事实举证，也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以最后出具的承诺书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问题。对于2016年7月1日的35,000元，（2018）川01民终15359号民事判决书虽根据永佳公司、陈永涛的主张确认该款项为陈永涛代永佳公司向李牟林支付的人工费，在永佳公司应付刘枭尧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该认定系基于刘枭尧的自认，李牟林并未参加该案诉讼。本案中，李牟林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刘枭尧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由陈永涛支付给李牟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35,000元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对于2018年2月8日的50,000元，虽然李牟林、雷胜勇认可收到永佳公司的该笔款项，但不认可系永佳公司代刘枭尧支付的工程款，（2018）川01民终15359号判决书未确认该笔款项系永佳公司代刘枭尧支付的工程款，刘枭尧亦在该案中予以否认，故该50,000元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关于刘枭尧主张的代扣税费问题，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由刘枭尧代扣代缴，李牟林、雷胜勇作为纳税义务人承担的税费应由税务机关依职权依法征收，且根据刘枭尧在二审中出示的执行笔录，案涉工程税费金额并未最终确定，亦未实际缴纳，故对刘枭尧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税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枭尧应付李牟林、雷胜勇劳务工程款132,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刘枭尧与李牟林、雷胜勇建立的分包合同关系无效，但双方事后通过刘枭尧出具承诺书的方式确认了差欠李牟林、雷胜勇的工程款数额，并约定了逾期付款责任。当前刘枭尧未按期支付款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二审中对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二审认定的刘枭尧应付李牟林、雷胜勇工程款金额与一审一致，故一审认定的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枭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8元，由刘枭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