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巴登黑森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柳江镇玉屏山。 法定代表人：何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璞，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川，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辉，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德智，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洪雅巴登黑森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川、原审第三人谢德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川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川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第三人谢德智对巴登公司并不享有债权，根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5-8页），巴登公司应付谢德智6778148.47元，但谢德智、周加建、陈波购买股权中的1500万元及增资扩股的600万元均系巴登公司代为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9月及2014年2月，谢德智应当承担的金额为35%（持股比例），巴登公司为谢德智垫付的金额为735万元，因此，谢德智尚欠巴登公司571851.53元；2.本案中丁川与谢德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 丁川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在2015年11月23日发生债权转让之时，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超过1000万元，即谢德智在签订协议时享有可转让的1000万元债权；2.一审法院调取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并不包括《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5-8页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这些内容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无关；3.巴登公司增资扩股的600万元以保证金的名以给了案外人乐山中绿环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巴登公司认为是公司代股东支付，该行为更可能被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或者案外人不当得利行为，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巴登公司所述的股东购买股权中的1500万元应当按持股比例进行分担的说法不能成立，司法鉴定意见中并未将股东购买股权的银行流水作为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股东购买股权与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债权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巴登公司其他股东也未认可并支付相应的分摊金额，股东购买股权是的总金额为2850万元，而不是1500万元，且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是谢德智所出的，已经出够了；5.巴登公司在谢德智将债权转让给丁川时，曾明确书面告知丁川，谢德智对其有1000万元的债权可以转让，丁川为善意的受让方，且债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是否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转让行为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谢德智述称，1.丁川与谢德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16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审理笔录第26页记载，丁川称与谢德智有合作关系，在一个分包房地产项目上谢德智欠丁川1000万元工程款，而根据2017年11月9日峨眉山嘉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创旅游公司）股东会决议，该笔1000万元债权由谢德智转给丁川，其实质是用于向霍建国弥补其在嘉创旅游公司的投资损失，且决议要求丁川应付给谢德智的转让金对价折抵谢德智对霍建国所负的债务，并由丁川、霍建国履行相应的法律手续，但是丁川、霍建国均未履行，由此可见，丁川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事实是丁川与谢德智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更不会有1000万元的债权。2.根据2015年6月1日霍建国向谢德智发送的投资收购通知书及双方之前的合作协议，这实质上是“名股实债”，是高利贷的协议，因为所谓的投资收购年利率高达60%以上，所以霍建国对谢德智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不存在丁川应付给谢德智的转让金对价折抵谢德智对霍建国所负的债务的基础。综上，谢德智认为丁川的债权转让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丁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巴登公司向丁川清偿债务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0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合计1180万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均由巴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23日，巴登公司向谢德智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巴登公司作为债务人，谢德智作为债权人，截止2015年11月23日，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本金为1000万元的到期债权，从2015年11月23日起开始计息；该债权属实，经核实无误，合法有效。 同日，谢德智（转让人、甲方）与丁川（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作为原债权人，对巴登公司享有1000万元到期债权；截至2015年11月23日，甲方对巴登公司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甲方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债权经甲方与债务人以《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形式确认无误；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甲方保证将债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有权要求债务人进行立即清偿；甲方同意转让其对巴登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债权转让金对价，由甲方对霍建国所负有的相应债务进行折抵，乙方向甲方提供由霍建国出具的相应法律手续。 同日，谢德智向巴登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谢德智与丁川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谢德智对巴登公司所拥有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到期债权依法转让给丁川，请巴登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立即直接向丁川履行全部给付义务。 同日，巴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同意谢德智对巴登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丁川，丁川成为巴登公司1000万元债务的债权人。 同日，巴登公司向谢德智、丁川发出《债权转让确认函》，载明巴登公司已经收到谢德智与丁川达成的债权转让相关事宜的书面通知，对该通知内容无异议；巴登公司无条件认可丁川成为巴登公司的债权人，对巴登公司享有债权，丁川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与此转让债权相应的其他权利巴登公司无条件接受，同意无条件根据丁川的要求履行给付义务。 同日，丁川（甲方）与巴登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双方确认乙方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谢德智融资，甲方已经通过合法途径依法受让了谢德智的债权，甲方成为乙方新的债权人。双方约定，甲方拥有对乙方债权金额为本金1000万元，利息为年息24%，从2015年11月23日起开始计息；因原始债权未到期债权，甲方受让了该债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向甲方以现金方式进行清偿；为确保甲方享有的债权能够得到实现，乙方同意用正在开发的位于玉屏山项目的现金销售收入来清偿债务。 同日，巴登公司向丁川出具《承诺函》，载明为履行与丁川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确保丁川享有的债权能够实现，巴登公司同意用正在开发的位于玉屏山项目的现金销售收入来清偿债务并在该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后按2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足额的房屋备案登记至丁川名下，房源选择由丁川确定，巴登公司无条件根据丁川的要求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 2.2016年8月29日，谢德智向丁川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丁川因与巴登公司债务清偿协议合同纠纷，如因转让给丁川的债权存在任何问题或瑕疵导致败诉或承担赔偿责任，由谢德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如通过诉讼程序或协商，收回的债权优先用于归还丁川，如不能收回债权或不足额收回，未能收回的本金部分，仍由谢德智承担。 2013年12月24日，霍建国（甲方）、谢德智（乙方）、峨眉山市嘉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嘉创旅游公司）就霍建国投资嘉创旅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1条“合作原则”约定：由霍建国通过收购嘉创旅游公司55%股权以及股东借款的方式对嘉创旅游公司进行投资，谢德智承诺约定条件满足时收购霍建国持有的嘉创旅游公司55%股权及霍建国对嘉创旅游公司的股东借款，谢德智就霍建国向嘉创旅游公司的股东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谢德智以其持有的嘉创旅游公司4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以持有的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25%的股权和巴登公司35%的股权的预期收益作为霍建国投资收益的来源之一。第2条“股权收购”约定：嘉创旅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谢德智持有100万元出资额，黎焕银持有100万元出资额，谢德智应尽快收购黎焕银持有的全部股权，使嘉创旅游公司为谢德智一人持股的公司；谢德智收购黎焕银全部股权后，由霍建国以100万元收购谢德智持有的嘉创旅游公司55%的股权，谢德智承诺该100万元仅用于缴纳嘉创旅游公司的实收资本。第3条“股东借款”约定：霍建国完成嘉创旅游公司股权收购后，由霍建国以股东借款方式向嘉创旅游公司借款1900万元。第4条“投资回报”约定：谢德智保证霍建国收购款及1900万元股东借款的最低年化收益率为36%。第5条“投资收购”约定了谢德智收购霍建华持有的嘉创旅游公司55%的股权及1900万元股东借款的相关条件。 2016年4月12日，谢德智（委托方）与于建辉（受托方）签订《股权代持合同》，约定谢德智委托于建辉代为持有谢德智在嘉创旅游公司45%的股份；于建辉在谢德智全部完成对嘉创旅游公司另外55%股权的收购并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之后，将代持股份转移给谢德智，于建辉将代持股份转移到谢德智或谢德智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并完成相关办理手续时，本协议自动终止。同日，谢德智（转让方）与于建辉（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德智将其持有的嘉创旅游公司45%的股权作价45万元转让给于建辉。 2017年11月9日，霍建国主持召开由霍建国、谢德智与于建辉参加的嘉创旅游公司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次股东会对有关丁川与谢德智之间的债权转让作出了如下决议：根据合作协议第5条关于投资收购的约定，霍建国要求谢德智对霍建国投资嘉创旅游公司55%股权收购款100万元和1900万元的股东借款进行收购，谢德智表示同意并在2015年3月30日和6月1日签收了《投资收购通知》。为保障投资收购事宜的履行，谢德智同意以巴登公司的收益和股权作为担保，为此，谢德智同意将其对巴登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霍建国认可的丁川，丁川应付给谢德智的债权转让金对价，由谢德智所负有霍建国的相应债务进行折抵……谢德智将其对巴登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丁川的相关合同继续履行，丁川与巴登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如果最终胜诉并通过法律程序收回的资金，专门用于向霍建国弥补其在嘉创旅游公司的投资损失，谢德智同意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不向丁川主张债权转让对价支付的要求，由谢德智和霍建国根据本股东会决议精神处理。该次股东会对有关谢德智与于建辉之间的股权代持作出了如下决议：谢德智45%股权由于建辉代为持有改为由于建辉实际持有……谢德智与于建辉在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合同》自动废止，代持协议自本股东会决议签署后即时失效，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巴登公司与丁川、谢德智合同纠纷一案，巴登公司以存在重大误解、欺诈和显失公平等事由诉请撤销其向丁川、谢德智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了（2017）川0191民初113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巴登公司的诉讼请求。巴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0191民初1137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了（2018）川01民终112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巴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8月16日，本院受理巴登公司与丁川合同纠纷一案，巴登公司以存在重大误解、欺诈和显失公平等事由诉请撤销其与丁川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其附件《承诺函》。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了（2017）川0191民初113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巴登公司的诉讼请求。巴登公司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0191民初113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了（2018）川01民终112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巴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1月6日，洪雅县公安局聘请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德正鉴定所）对截止2018年8月“巴登公司股东及员工是否有挪用、侵占资金行为以及巴登公司股东周加建、谢德智、陈波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情况”进行鉴定。德正鉴定所接受聘请后，根据洪雅县公安局提供的巴登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账套数据等，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5月28日作出川德正司会鉴字[2019]第05号《财务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川德正司会鉴字[2019]第05号《财务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书显示，截至2018年，巴登公司应支付谢德智款项金额为6778148.47元。 在本案原审中，巴登公司就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的《承诺函》《债权转让确认书》《债权转让确认函》中巴登公司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周加建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以及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的《洪雅县巴登黑森林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周加建、陈波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受理后，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结论均认可了上述印章、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 巴登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7月12日，巴登公司的股东由四川瓦屋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周加建、谢德智和陈波。 一审法院认为，在谢德智与丁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巴登公司又与丁川签订了债权清偿协议书，约定了对1000万元款项的还款事宜，并且巴登公司向谢德智、丁川作出了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丁川对其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后巴登公司均以相同事由诉请撤销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债权转让确认函均未获人民法院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巴登公司与丁川签订的债权清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此其一。 其二，巴登公司、谢德智在法庭审理中提及丁川收购债权系以谢德智对霍建国所负的债务进行折抵作为对价，但谢德智对霍建国并不负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从谢德智、霍建国、嘉创旅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谢德智、霍建国、于建辉召开的嘉创旅游公司的股东会来看，谢德智对霍建国负有一定的债务。即便谢德智对霍建国并不负有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并不足以作为丁川支付受让1000万元债权的对价，但这仅涉及丁川在受让谢德智对巴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时应当向谢德智支付的对价支付问题，即涉及丁川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问题；该对价是否支付以及支付的额度是否与受让的1000万元相称，并不影响谢德智向丁川转让其对巴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的效力。因此，对巴登公司、谢德智提出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三，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即在2015年11月23日之前，巴登公司对谢德智已经负有1000万元的债务。在一审法院就该纠纷作出（2016）川0191民初12272号民事判决后，巴登公司提起了上诉，本院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并建议一审法院在重审中对巴登公司与谢德智之间的债权数额进行司法审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巴登公司涉及其他问题而被洪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洪雅县公安局就巴登公司的财务状况包括巴登公司股东谢德智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情况聘请德正鉴定所进行鉴定。鉴于此，一审法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各方均同意将洪雅县公安局聘请的德正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使用。从德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来看，截至2018年，巴登公司应支付谢德智款项金额为6778148.47元。 由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则应当考察鉴定意见书中截至2015年11月23日谢德智对巴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金额。由于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从川德正司会鉴字[2019]第05号《财务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谢德智与巴登公司往来对比表》的数据来看，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期间，巴登公司从谢德智处收款共计元9314086元，巴登公司向谢德智付款共计13171377.45元，即巴登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期间向谢德智多支付了3857291.45元（13171377.45元-9314086元）。即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期间，巴登公司在向谢德智多支付了3857291.45元后，其仍应当向谢德智支付6778148.47元；则截至2015年11月23日，谢德智对巴登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0635439.92元（6778148.47元+3857291.45元）。因此，从德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来看，在谢德智与丁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谢德智对巴登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0635439.92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了丁川与谢德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额。在丁川与巴登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约定巴登公司从2015年1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因此，对丁川提出的要求巴登公司向其清偿债务本金10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巴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川支付债务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支付方式为：以1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 二审中，巴登公司提交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系巴登公司股东周加建请求确认谢德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巴登公司应付谢德智借款本息汇总表无效，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了本案一审中债权转让最直接的一个证据本息汇总表无效，且在该案中查明认定了1500万元、600万元出资是巴登公司对谢德智的债权的事实。丁川质证称，本案中，丁川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谢德智提交的本息汇总表，一审法院也没有采信该本息汇总表，该判决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判决。谢德智质证称，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 谢德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审法院2016年11月16日庭审笔录一份，丁川在该笔录中的陈述与2017年11月9日嘉创旅游公司股东会决议相互矛盾，拟证明丁川在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该笔1000万元实质是用于向霍建国弥补其在嘉创旅游公司的投资损失，丁川与谢德智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更不会有1000万元的债权；2.原审法院2017年10月23日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谢德智即使对巴登公司享有债权，该债权也是由其他案外人出借的，案外人才是真实的债权人。巴登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丁川与谢德智有恶意串通虚构债权的行为，法院应当严格审查丁川与谢德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保护巴登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丁川质证称，上述证据为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的记载的内容，本案已经发回重审，应当以重新查明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认可（2019）川14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据谢德智提交的《巴登公司应付谢德智借款本息汇总表》来认定谢德智对巴登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金额，且即使巴登公司对谢德智享有债权，也并不能阻却谢德智将其对巴登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丁川，故该判决书不能达到巴登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认可谢德智提交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但谢德智与丁川之间有无直接经济往来，不能否定谢德智将债权转让给丁川的真实性，且根据谢德智与霍建国之间的股东会决议，谢德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丁川能够冲抵谢德智对霍建国所负的债务，故丁川获得案涉债权具有合同依据，该证据不能达到谢德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谢德智提交的证据2系谢德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德智与丁川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谢德智与丁川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德智向丁川转让债权时，是否对巴登公司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在谢德智将对巴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丁川时，巴登公司多次通过《债权债务确认书》《债权转让确认函》《债务清偿协议书》及《承诺函》对谢德智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进行反复确认，且巴登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也确认谢德智对巴登公司享有1000万元债权，并同意谢德智将该债权转让给丁川。丁川作为债权受让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其次，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洪雅县公安局聘请的德正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截至2018年，巴登公司应支付谢德智款项金额为6778148.47元，在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至2018年底期间，巴登公司向谢德智多支付了3857291.45元，一审法院关于谢德智在与丁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其对巴登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转让给丁川的债权金额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再次，巴登公司主张其对谢德智也享有债权，按持股比例分摊后，谢德智对巴登公司的债权不足10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巴登公司在债权转让时反复确认了谢德智对其享有1000万元债权的事实，即使巴登公司主张其对谢德智享有债权属实，巴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谢德智的债权先于谢德智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在巴登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同意的情况下，谢德智将对巴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丁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如巴登公司对谢德智享有其他债权，巴登公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最后，根据债权转让无因性理论，合同法并未规定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受让人必须对转让人享有债权，且本案中，即使丁川对谢德智并不享有债权，但是丁川是谢德智的债权人霍建国认可的受让人，谢德智将债权转让给丁川后，可以折抵对霍建国的债务，故丁川受让案涉债权具有事实依据，谢德智也不是无偿转让该债权。 综上所述，巴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洪雅巴登黑森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