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红山大道与经五路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80187A。法定代表人：万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傲，男，汉族，1972年10月3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902819。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巡，男，198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系贵州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841352。原审第三人：贵州三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4号金三角小区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98849571N。法定代表人：姚传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华，女，汉族，1982年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公司”）与被申请人付巡、原审第三人贵州三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赢劳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交通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黔02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交通运输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黔民申3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运输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字2479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矜0221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改判由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应由被申请人支付的赔偿款项59397.52元及违约金10000元。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第三人是用工者，缺乏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因被申请人购买车辆挂靠在再审申请人名下经营，其对车辆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再审申请人仅收取其固定缴纳的管理费，对挂靠车辆的驾驶员的录用及工作时间安排、管理及报酬的发放等均由被申请人负责，再审申请人及第三人均不对驾驶员实施用工管理以及支付报酬等行为。显然，第三人与驾驶员之间不符合劳动用工的性质和特征，认定第三人用工缺乏根本证据。2、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未约定被申请人雇用的驾驶员发生工伤的工伤待遇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的事实，与《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约定相背离。《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即被申请人，下同）必须为驾驶员支付各种报酬、缴纳各种保险费用，驾驶员的工资、福利及社会保险费等政策性福利由乙方承担。而工伤保险待遇属政策性福利范畴。且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及被申请人雇用的驾驶员付建华（工伤伤者）三方签订的《安全责任书》笫十五条约定“乙方（即被申请人，下同）所聘请的丙方（即工伤伤者，下同），涉及到相关社会保险办理和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按与劳务派遣公司（即原审第三人，下同）签订的协议处理，因工作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的伤残或死亡，甲方（即再审申请人，下同）或乙方在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通知劳务派遣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只负责按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及保险公司的规定办理保险理赔手续，造成丙方的工伤赔付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该条约定已充分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被申请人雇用的驾驶员发生工伤的赔付责任主体是被申请人。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工伤赔付责任主体未约定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错误。再审申请人是基于与被申请人之间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及三方（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的驾驶员）签订的《安全责任书》约定“被申请人雇用的驾驶员发生工伤的有关工伤保险待遇由被申请人承担”的合同内容，要求被申请人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是一种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中，被申请人所承包车辆的经营收益全部归属于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仅仅收取固定的管理费，双方约定被申请人承担其雇用驾驶员的一切工资及保险等费用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且并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约定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应当具有约束力，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原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条款显然不适用本案。综上，原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被申请人付巡辩称，一、付建华的工伤赔偿待遇118513.62中有68255.47元是社保部门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根本不是三赢劳务公司实际支付，交通运输公司及三赢劳务公司向法庭隐瞒了案件事实。本案通过交通运输公司以及三赢劳务公司交的证据以及案件事实，能够充分证实，虽然付巡是贵Ｂ×××××号车承包人，但是该车所有人是交通运输公司，车辆的驾驶员必须由交通运输公以及三赢劳务公司考核安排，付巡在整个模式中仅仅就是缴纳承包费、以及工伤保险费、以及向交通运输公司及三赢劳务公司缴纳各种管理费，承包所得的收益还被交通运输公司克扣。因此，作为贵Ｂ×××××号车的承包人，付巡仅仅只是承包经营收益。之所以会缴纳各种管理费、保险费、承包费，也就是为了能够根据法律的规定承担义务享受权利。即便是驾驶员出现意外，对于交通事故法律关系部分保险公司2017年12月ｌ4日赔付了83844.04元的保险赔款。虽然仲裁委员会裁决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付建华的工伤赔偿待遇118513.62元，但是三赢劳务公司根据付巡缴纳的工伤保险费为付建华购买了社保。所以付建华的工伤赔偿待遇118513.62元中68255.47元是社保部门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该笔不是三赢劳务公司实际支付。因此三赢劳务公司及交通运输公司实际支付的付建华的工伤赔偿待遇仅为50258.15元，并且该笔费用依法也应当由三赢劳务公司承担。交通运输公司收取了付巡缴纳的管理费、承包费等费用，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并且付建华的工伤待遇是仲裁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支付主体明确，而交通运输公司凭借与三赢劳务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对于付建华的工伤赔付进行划分后再向付巡主张于法无据。二、交通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未告知付巡，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权利义务仅在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其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约束付巡。三、交通运输公司与付巡签订的《安全责任书书》虽然第十五条约定造成丙方的工伤赔付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条款显然是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未用加租或者划线等明示方式提供给付巡知道，付巡作为承包人、交通运输公司作为具有垄断资格的发包人，对于该责任书的权利义务划分是不对等的，并且该条款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视为无效条款。原审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交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59397.52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元，合计69397.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原告交通运输公司与被告付巡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其合法拥有并已取得营运资质的客运车辆交由被告承包经营，车牌号为贵Ｂ×××××号，营运路线为六枝至少普；承包经营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每月向原告缴纳承包费800元；被告按国家政策为聘用的驾驶员支付各种报酬、缴纳各种社会保险等费用；被告所选聘驾驶员必须经原告考试、考核、审查符合营运客车驾驶合格条件，驾驶员的工资、福利及社会保险费等各种政策性福利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双方违反合同有关规定，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原告交通运输公司与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第三人派遣到原告公司工作的劳务人员发生工伤事故后，涉及应支付给劳务人员的补偿金，由原告承担70%，第三人承担30%。后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将案外人付建华派遣至原告公司为被告付巡担任案涉车辆驾驶员。2016年10月6日，付建华在驾驶案涉车辆运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付建华向六枝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黔六特劳人仲案字［2017］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付建华与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付建华各项工伤待遇118513.62元。2018年1月12日，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向付建华支付了上述费用。2018年5月7日，原告依据与第三人的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付建华的工伤待遇费用59397.52元。现原告认为其向付建华支付的工伤待遇费用应由被告付巡承担，遂诉至法院。一审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挂靠单位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有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中，案外人付建华发生工伤后，经六枝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仲裁裁决，认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系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而非原告交通运输公司。再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交通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之间达成的工伤费用的协议约定只对协议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不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产生约束力。双方达成的协议很显然是一份合同，当然应受合同法的基本原则进行调整。被告付巡并没有参与原告与第三人立约，因此，协议对被告不应具备约束力。原告交通运输公司向被告付巡追偿其为案外人付建华垫付的工伤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4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67元，由原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交通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9397.5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付巡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及违约金69397.52元。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付巡支付争议的59397.52元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第（二）项中的第4点及第十五条第1款，经查，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二）项第4小项约定“按国家政策为聘用的驾驶员支付各种报酬、缴纳各种社会保险等费用”，第十五条“其他约定”第1项约定“乙方所选聘驾驶员必须经甲方考试、考核、审查符合营运客车驾驶合格条件，驾驶员的工资福利及社会保险费等各项政策福利由乙方承担”，上述两条内容中均没有约定被上诉人雇佣的驾驶员发生工伤保险待遇由被上诉人承担，且本案中付建华也不是被上诉人付巡雇佣的驾驶员，已生效的六特劳人仲案字（2017）119号仲裁裁决书中也明确认定付建华系第三人三赢劳务有限公司聘用的驾驶员，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也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付巡，故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付巡承担付建华工伤赔偿费用59397.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基于此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如下：交运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8年4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交通运输公司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了付建华工伤保险待遇费用59397.52元；2、黔价费(2009)129号文件及收款收据、附件，拟证明交通运输公司每月向承包车主收取了每月800元的承包费、代扣代缴税费、信息服务费、8%的营业额费用。三赢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社会保险网上查询截屏，证明三赢劳务公司为付建华缴纳工伤保险费；3、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表，证明社保部门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了工伤赔付款50442元。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申请人交通运输公司与第三人三赢劳务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第八条第（八）项约定：“发生工伤事故后，劳务人员因伤残提出解除合同，经甲乙双方同意后，涉及应支付给劳务人员的经济补偿金，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本案伤者付建华系三赢劳务公司派遣至交通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三赢劳务公司为付建华按最低工资标准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16年8月10日，交通运输公司作为甲方、付巡作为乙方、付建华作为丙方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其中第十五条内容为：“乙方所聘请的丙方，涉及到相关社会保险办理和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按与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办理，因工作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的伤残或死亡，甲方或乙方在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通知劳务派遣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只负责按交通事故赔例标准及保险公司的规定办理保险理赔手续，造成丙方的工例赔付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发生本案事故后，社会保险部门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了按相应工资标准应支付的工伤保险待50442元，其中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654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895元。交通运输公司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了付建华停工留薪期工资20309.15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3888.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5199.47元，共计59397.52元。交通运输公司向承包车主收取了每月800元的承包费、代扣代缴税费、信息服务费、8%的营业额费用。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交运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约定了伤者付建华系三赢劳务公司派遣至交通运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六特劳人仲案字【2017】第119号《仲裁裁决书》也已认定三赢劳务公司与伤者付建华具有劳动关系，并裁决由三赢劳务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付建华系三赢劳务公司派遣至交通运输公司的职工，交通运输公司是付建华的用工单位，付巡与付建华之间系雇佣关系。因交通运输公司主张付巡偿还垫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故本案应首先适用劳务派遣中工伤保险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分析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付建华因从事派遣的劳务工作受伤，工伤保险责任应由三赢劳务公司承担。本案中，三赢劳务公司已依据《仲裁裁决书》向付建华支付各项工伤待遇118513.62元，社保部门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了工伤保险费50442元。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缴费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交通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系按最低基数为伤者付建华缴纳工伤保险费，导致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少于仲裁裁决确认的数额。对此，三赢劳务公司与交通运输公司均有过错。其次，交通运输公司要求付巡偿还其垫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主要依据是交通运输公司按照其与三赢劳务公司约定的工伤保险费用承担比例，向三嬴劳务公司支付了工伤保险待遇费用59397.52元。经查，交通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70%和30%的分担比例，仅限于劳动者解除合同后应给予的经济补偿金，并不包括其他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很显然是一份合同，受合同法的基本原则进行调整。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交通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只对协议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不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产生约束力。被申请人付巡并没有参与交通运输公司与三赢劳务公司之间的立约。因此，《劳务派遣协议》对被申请人付巡不具有约束力。交通运输公司自愿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并不能转嫁给承包方付巡。申请人交通运输公司主张偿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包括其向三赢劳务公司支付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一次性就业补助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交通运输公司与付巡签订的《安全责任书》中约定造成驾驶员的受伤赔付由承包业主承赔偿责任，其内容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将应由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交由其他方承担，是规避法律约定，该约定无效。综上，申请人交通运输公司向被申请人付巡追偿其为案外人付建华垫付的工伤费用，无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