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森木业”）、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戴某、王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的（2019）吉2403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森木业、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宋某，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陈某2，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森木业、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发过程全凭被上诉人王某1和王某2的陈述,没有客观的证据。本案系一起重大交通事故，理应由交警部门介入调查，划分事故责任，再进行相关诉讼。上诉人对此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未予理睬，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王某2驾驶的车辆为无行驶证、无号牌的车辆,因被上诉人王某1已构成重伤，故已涉嫌交通肇事罪，理应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将该犯罪线索移送有关侦察机关，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3.一审认定护理依赖费295522元(161.93元×365日×5年)，已超出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应得到支持。4.被上诉人戴某并非德森木业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德森木业对外进行任何民事行为，其与王某2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纯属个人行为，与德森木业无关。5.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与德森木业之间为劳动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适用本案。王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称本案没有经交警部门处理，无法判断事故发生与否，系缺乏诚信的表现。事发当时没有报警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2.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王某2是否构成犯罪，与被上诉人无关，王某2的行为系受上诉人安排，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就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3.因护理费每天发生，故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完全正确的。4.上诉人称戴某与德森木业无关，但德森木业工商登记档案中戴某为其公司监事。5.徐某主张德森木业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独立，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20年3月12日，德森木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某，但孙某也仅是受德森木业雇佣的人员。6.王某1为退休人员，其与德森木业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王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残疾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20年)；2.护理依赖费295522元（161.93元/日×365日×5年)；3.医疗依赖60000元（1000元/月×12个月×5年)，以上三项合计958962元。长春中日联谊医院回敦化车费3000元；5.鉴定费1900元，鉴定复印费115元，鉴定出检、出差费(2人)1100元；6购买一次性无菌导尿管6440.05元；7.敦化市中医院门诊医疗费5271.22元；8.敦化市中医院住院费用60468.45元（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9.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0元(126日×100元/日+130日×100元/日)；10.中日联谊医院住院费46863.29元[(（2019年6月6日至7月23日)53208.31元-6345.02元(被告支付)]；11.护理费（长春中日联谊医院126日+敦化市中医院130日)×161.93元/日=41454.08元。赔偿合计1151174.34元(不含被告已经支付的287430.47元，此部分票据除有6345.02元的票据在原告处外，其他票据均在被告处)。原告主张各被告连带赔偿100万元;二、判令四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德森公司徐某系一人独资公司股东，在不能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时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徐某作为一人股东实际上是徐某和戴某合伙，戴某针对徐某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某2作为雇员，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也应当同被告德森木业公司一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某1自2015年10月，经被告戴某介绍受雇于被告徐某处，从事检尺员、材料员、核算等工作，月工资2200元。被告王某2于2017年6月受雇于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从事打更等工作，月工资1200元。被告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徐某。被告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9年2月18日早6时30分许，被告德森木业的雇员王某2驾驶电动三轮车拉乘原告王某1，车辆行至大石头林业局贮木场围墙外的302国道时，车辆侧翻路旁沟内，造成原告王某1严重受伤。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受伤，当日转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55天，支付了6月6日至7月23日的医疗费用46863.29元。被告王某2及妻子于2月25日到长春中日联谊医院护理原告至6月8日，总计护理103天。2019年7月23日原告转回敦化市中医院治疗，支付交通费3000元。在敦化市中医院住院至12月3日，住院治疗13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60468.45元，支付门诊医疗费用5271.22元。购买一次性无菌导尿管6440.05元。原告受伤后被告德森木业先行垫付原告医疗费用287430.47元。再查明，原告的伤情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1级残。2．被鉴定人王某1本次损伤今后需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王某1本次损伤今后需医疗依赖，其费用评估为1000元／月。此次鉴定发生鉴定费用1900元、复印费115元。鉴定出检、出差费用（2人）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侵权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故本案被告王某2拉载原告王某1到公司办理业务的行为，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本案被告德森木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王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某2作为公司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原告王某1损失的，应当与德森木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徐某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某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与自己财产的独立性，故应对原告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戴某与被告徐某之间为合伙关系，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未能对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协议、是否共同出资、劳动、存在共同的经营利益等内容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具体本案，原告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次诉讼原告以5年计算其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赔偿时间，以126天(实际住院天数155天）主张在吉林省长春中日联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和护理费的日期，均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王某2及妻子在长护理103天，故原告主张在长期间的护理日期应进行相应扣减(126日-103日＝23日)，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为24775.29元[(23日+130日）×161.93元/日]。被告德森木业、徐某、戴某抗辩原告在敦化市中医院发生的门诊医疗费用中有金额为675.32元票据不是王某1本人发生的。考虑原告的伤情需要护理人员，此费用的发生属合理费用范围，故三被告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德森木业、徐某、戴某抗辩原告的护理依赖经鉴定费用为每月1000元，该费用应从长春出院起算，从长春出院之后发生的各项医疗费用即不应该予以支持的观点，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情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护理及医疗依赖的起算时间应以鉴定基准日为准，故三被告的此项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德森木业、徐某、戴某虽对原告主张的复印费、鉴定出检、出差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查后认为，以上费用均在合理范围内，亦是事实发生，故对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20年)；2.护理依赖费295522元(161.93元/日×365日×5年)；3.医疗依赖60000元(1000元/月×12个月×5年)，以上三项合计958962元。4.长春中日联谊医院回敦化车费3000元；5.鉴定费1900元，鉴定复印费115元，鉴定出检、出差费(2人)1100元；6.购买一次性无菌导尿管6440.05元；7.敦化市中医院门诊医疗费5271.22元；8.敦化市中医院住院费60468.45元（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9.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0元(126日×100元/日+130日×100元/日)；10.中日联谊医院住院费46863.29元[(2019年6月6日至7月23日)53208.31元-6345.02元(被告支付)；11.护理费24775.29元[（长春中日联谊医院23日+敦化市中医院130日)×161.93元/日]，以上各项合计1134495元。原告按100万元的金额主张赔偿，亦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他人的利益，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王某1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徐某、被告王某2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1对被告戴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德森木业有限公司、被告徐某、被告王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0元,由被告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徐某、被告王某2连带负担。二审中，德森木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两张，欲证明王某2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本案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应由交警部门处理，并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清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王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照片中的车辆不是王某2驾驶的车辆，该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某1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与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无关。王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照片中的车辆不是王某2驾驶的车辆，王某2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不确定。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审计报告与财务账各一份，欲证明德森木业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规范的财务制度，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王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有能力、有条件提供该份材料，不提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德森木业出于公司管理需要，当然应当有财务账，但账册的真实性王某1无法审查。王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三份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报告真实性无法核实。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法直接反映德森木业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某1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欲证明德森木业为徐某100%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戴某为该公司监事。德森木业、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根据德森木业公司章程规定，监事没有管理权。王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戴某签字的收据18份，欲证明戴某为德森木业的实际管理者。德森木业、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无法核实为戴某本人签字。王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因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1为退休工人，领取退休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德森木业与王某1之间为劳务关系，德森木业主张与王某1之间的用工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适用本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2为德森木业雇佣人员，其工作时间为每日16时30分至次日7时，本案事发时间为上午6时许，为王某2正常工作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款所称的“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王某2拉载王某1到德森公司办理业务的行为，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规定，德森木业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王某2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王某2作为公司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王某1损失的，应当与德森木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徐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某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举证证明公司的财产与自己财产的独立性，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二审中，徐某虽提供德森木业的财务审计报告，但该财务审计报告仅系对公司财务账目的审计，不足以认定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完整独立性。2020年3月12日，德森木业的法定代表人虽变更为孙某，但工商登记中公司的性质和股东并未发生变化，徐某亦在庭审中陈述其仅是退出公司管理，还是持有100%股份，故该变更不影响徐某在本案中责任的承担。关于王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残疾赔偿金部分，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赔偿时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在扣除王某2及其妻子的护理天数后予以确认并无不妥。王某1在敦化市中医院发生的门诊医疗费用中有金额675.32元的票据虽不是其本人发生的，但一审考虑王某1的伤情需要护理人员，将此部分费用认定为合理发生费用符合客观实际。关于王某1的护理依赖费用问题，经鉴定为每月1000元，一审自鉴定基准日开始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复印费、鉴定出检、出差费用亦属于合理范围应发生的费用，且事实发生，亦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德森木业、徐某主张因王某2为无证驾驶，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因至今未有当事人的报警记录，亦无公安机关的认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森木业、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600元，由敦化市德森木业有限公司、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