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机场东路206号。法定代表人：董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怒涛，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川，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上诉人张建辉因与被上诉人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景鸿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96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景鸿公司在侵权微博“一汽-大众绵阳景鸿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判令景鸿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由景鸿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考虑作者知名度、漫画《电动车政府补贴》（简称涉案图片）的艺术性、社会影响力，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过低，低于同时期北京互联网法院对同类型案件判决赔偿的标准，不足以补偿合理开支。景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建辉的上诉意见。涉案图片在微博上使用，一审判决的道歉方式正确。张建辉批量维权，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及合理支出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表示未到庭参加诉讼。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鸿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停止侵权使用涉案图片，在侵权微博“一汽-大众绵阳景鸿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景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标注“政府补贴”字样的绿色卡通电池拟人形象，一手扶腰，一手伸出三角插头，电池旁是一辆紫色汽车，车前站有一个人。张建辉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于2010年6月3日发表于新浪网站的文章《新能源补贴最高6万5城市披荆斩棘最终中选》，其中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图片下方标有“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6月2日，尺寸为1500*1188。2017年5月31日，张建辉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14日，微博账号“一汽-大众绵阳景鸿4S店”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景鸿公司。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张建辉提交涉案图片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建辉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张建辉提交证据证明景鸿公司在未经张建辉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建辉要求景鸿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景鸿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张建辉要求景鸿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景鸿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张建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景鸿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张建辉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景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200元。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张建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一汽-大众绵阳景鸿4S店”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绵阳景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元；三、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张建辉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景鸿公司未经张建辉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张建辉与景鸿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张建辉上诉要求景鸿公司在侵权微博及《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侵权事实及造成的影响判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方式适当，应予维持。张建辉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建辉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图片的艺术性、社会影响力，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张建辉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景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适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张建辉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建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