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9号光大金融中心11楼E1号。 法定代表人：SendraGunawan，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戈，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幢1单元17层1711房。 法定代表人：罗宇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111号。 法定代表人：赵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楠，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宇集团）、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业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超宇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1.超宇集团负责完成施工的珊顿道项目存在严重的渗水问题，且直至一审开庭时仍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维修。2019年9月13日至15日期间，成都突降大雨，导致质保期内出现渗水问题未维修的房屋再次渗水，故该问题应当认定为工程质量缺陷。关于质保期，双方一直在质保期内对工程渗水问题进行不断的沟通、交涉，而超宇集团未在质保期修复渗水问题，导致超过质保期。故，业瑞公司不应当向超宇集团支付剩余质保金。2.原判关于门窗及幕墙竣工资料进档案馆费用6650元认定前后矛盾，该6650元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并非超宇集团诉讼请求，而是业瑞公司抗辩意见。且，原判认定该笔费用应当由超宇集团承担，而判决时并未从质保金中扣除。3.原判遗漏业瑞公司在质保期内向发生渗水问题的1栋3310号和2栋3110号业主垫付3131元赔偿费用的事实。就此业瑞公司已举证证明，且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质保期内，故应由超宇集团承担。二、原判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判决业瑞公司应向超宇集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业瑞公司不应向超宇集团支付质保金，也不应支付因未付质保金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三、超宇集团起诉请求业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连带责任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有效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连带义务人都对不履行义务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均未约定业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判在未判决成都建工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业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超出了超宇集团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超宇集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6650元的存档费用，与本案中的质保金之间无关联性，不应在超宇集团主张的质保金中予以抵扣，虽然一审法院在书写时将6650元写错了，但并不当然构成法律关系。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成都建工只是一个付款的载体，所有的款项都是业瑞公司支付给成都建工，成都建工再支付给超宇集团。 成都建工辩称，1.认可业瑞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主张，如果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直至质保期后该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应当继续承担质保的义务。2.尽管超宇集团与成都建工、业瑞公司共同签订了分包合同，但案涉工程实际上是业瑞公司和超宇集团之间形成的直接分包，根据前述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分包协议约定该质保金与支付责任主体应当是业瑞公司。而成都建工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只是配合业主方进行管理责任。 超宇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建工支付工程质保金625456.10元；2.成都建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801.84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业瑞公司对成都建工所应支付的工程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建工、业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业瑞公司（发包方）与成都建工（承包方）签订了《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及《分包协议书》，总承包合同约定：1.发包方为业瑞公司，承包方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2.若发包方认为修补的工作由他人执行更为恰当和有益，则总承包方须承担、补偿发包方支付他人执行修补工作的费用，或从应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金额中扣除；3.工程结算完成及竣工资料交齐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发包方支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4.4%；4.在保修期届满后、或按条件履行保修责任后、或收到结算文件及相关资料后（以较后时间为准）3个月内，发包方须发出“最后证书”证明已支付的款项和按合同调整的合同总价，并在该证书发出后第14天进行相关款项的支付。《分包协议书》主要内容：附属于由业瑞公司与总承包方于2013年4月3日订立之总承包合同；分包单位须保障发包方及总承包方免受因此或此有关之索偿、要求、法律程序、费用开支等损失，若发包方或总承包方因此而受到连带索赔的，其产生的索赔额由分包单位承担；保修期为工程通过总体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及提交有关通过验收，测试的证明及文件并发放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因非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缺陷、瑕疵而给该发包方造成的损失，由总承包方与分包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成都建工、超宇集团及业瑞公司均盖章确认。 2014年9月26日，业瑞公司向超宇集团出具《成都业瑞住宅项目幕墙、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及玻璃栏分包工程中标通知书》（编号为5963.2c），内容包括：1.委托超宇集团成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总包方成都建工的分包单位；2.分包合同总价为17496834.24元，为包干价，即贵司需要为投标文件及其后的修订，包括图纸、工料规范及技术要求及合同条款总价包干，除合同另有说明外，合同总价及其单价皆不会因在议标日期后发生的人工费、物料价格、机械使用费、运费、储存费、保险费、政府费用、税项等的变动或其它因素而有所调整；3.案涉工程通过竣工结算并获得相关各方签署确认并盖章后，发包方支付予分包方至结算金额的95%，在保修期满及无工程缺陷后支付至100%，保修期为竣工验收证书等资料发放之日起两年，在保修期满及无工程缺陷后支付至100%；4.该合同附属于2014年4月3日业瑞公司与成都建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5.履约保证书的金额为合同总价10%。成都建工（总承包方）、超宇集团（分包方）及业瑞公司（发包方）三方加盖公章确认。 2016年5月12日，业瑞公司出具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工集团注册建筑师雷波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满足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四川海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刘庆丰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满足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超宇集团设计负责人张启彬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现场施工满足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业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吴仁伟签署意见“经检查合格，满足设计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超宇集团单位负责人、企业技术负责人韦岸江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符合审查批准的设计图和施工规范，各分项检验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质量合格。”并签字加盖公章。 2016年12月，经超宇集团、成都建工、业瑞公司三方签章确认出具了工程结算书，主要内容：结算案涉合同总价17809702.05元，由于本工程之保修期未届满及“保修完成证书”尚未发出，发包方保留对分包人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及延期等执行扣款的权利。 2016年9月20日，业瑞公司向超宇集团发送工作函，告知案涉项目工程竣工资料已于2016年9月6日审查合格并入档，需缴纳存档费用，每册190元，门窗及幕墙承包单位所分册数为35份，共计费用6650元。 2017年3月1日，业瑞公司向成都建工出具了《竣工证书》，证书载明：成都建工于2017年1月1日完成了《总承包工程》合同范围内及设计图纸所有施工内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工程合同结算总价94.4%。 2018年8月30日，业瑞公司向超宇集团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较多业主铝合金门窗出现漏水现象，有较大质量隐患，提出解决方案：根据工作函所列明的清单，由超宇集团与成都建工分别承担对应的赔偿责任，并以质保金赔付给业主。 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9日、2019年1月12日，成都建工出具《室内渗水损失费用业主清单》，载明，超宇集团责任分别为56404元、7875元、750元，超宇集团签署意见“同意从我司质保金中扣除。”并加盖公章。 另查明，1.成都建工累计向超宇集团支付工程款16903786.29元；2.业瑞珊顿道幕墙项目室内漏水损失业主赔偿费65029元；3.成都建工已向超宇集团支付质保金200000元；4.门窗及幕窗竣工资料进档案馆存档费6650元；5.2018年8月8日，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超宇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建工与业瑞公司签订的《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超宇集团、成都建工及业瑞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合同约定“保修期为工程通过总体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及提交有关通过验收，测试的证明及文件并发放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2017年3月1日，业瑞公司出具《竣工证书》，2016年5月12日，业瑞公司出具《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工集团、四川海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超宇集团、业瑞公司相关负责人均对该报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进行确认，故保修期于2019年3月1日届满，剩余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案涉工程款结算合同总价17809702.05元，成都建工累计向超宇集团已支付工程款16903786.29元，按照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890485.10元为质保金，扣除业瑞珊顿道幕墙项目室内漏水损失业主赔偿费65029元，成都建工已向超宇集团支付的质保金200000元，剩余未付质保金625456.1元。 关于质保金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以625456.1元为基数，自《竣工证书》出具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门窗及幕墙竣工资料进档案馆存档费用6650元，《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及《分包协议书》均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主体，《分包协议书》约定分包总价为包干价，因在议标日期后发生的人工费、物料价格、机械使用费、运费、储存费、保险费、政府费用、税项等的变动或其它因素而有所调整，而从业瑞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来看，该费用由各单位一并分摊承担，而案涉工程由超宇集团完成，因案涉工程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故超宇集团要求成都建工、业瑞公司承担存档费用6650元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成都建工、业瑞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若发包方认为分包工程之缺陷或其他过失进行修补的工作……则分包单位须补偿发包方支付他人执行修补工作的费用，或发包方可代总承包方从应付给分包单位的款项中（包括保修金）扣除该费用，或将该费用作为债项向分包单位追讨。”本案中，案涉工程中铝合金门窗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通过工作函明确了各方责任的承担，提出了维修方案并对已产生的相关费用在质保金中进行了扣出，该质量缺陷不能阻却剩余质保金支付条件的成就，故成都建工、业瑞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质保金的承担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及竣工资料交齐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发包方支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4.4%，《分包协议书》附属于上述总承包合同，业瑞公司出具的《成都业瑞住宅项目幕墙、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及玻璃栏分包工程中标通知书》中约定“发包方支付予分包方至结算金额的95%，在保修期满及无工程缺陷后支付至100%，”，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以认定业瑞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主体，故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向超宇集团退还剩余质保金。成都建工虽然系总承包合同及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实际在向超宇集团支付工程款，但在合同明确约定由业瑞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而未约定成都建工的退还保证金义务，故成都建工不应承担退还剩余质保金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超宇集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业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超宇集团支付质保金625456.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超宇集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61元，由超宇集团承担51元，业瑞公司承担5010元。 本院二审期间，超宇集团、成都建工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业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2016年5月的《竣工图》、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2020-00104号《检测报告》，拟证明：根据工程设计，顶部向内倾斜不低于4级，7层及7层以上的门窗设计气密性为6级，外立面铝合金门窗系统要求水密性3级，但《检测报告》载明样窗水密性能仅满足国家标准第2级的要求，与工程设计不符。故超宇集团在珊顿道住宅项目中使用了不合格的建筑材料，导致工程存在质量缺陷。 2.成都市国力公证处（2019）111509号公证书、1124449948325号邮单妥投证明，拟证明：受损房源的明细共计23户，其中有16套是在2018年质保期内超宇集团已经维修过的房屋，有9套是2019年5月发生渗水问题的房屋，甚至有7套房屋是2018年渗水由超宇集团维修，2019年5月再次渗水，2019年8至9月又再次渗水（2-409、2-509、2-3002、2-1802、2-3202、2-2809、2-2109），充分说明渗水房屋在质保期内经过超宇集团维修后仍然存在渗水的质量问题，超宇集团未尽到质保义务。对此，业瑞公司发出函件要求超宇集团履行维修义务，但超宇集团不予理会。 3.《珊顿道外墙渗水维修施工合同》，拟证明：因超宇集团对业瑞公司的维修申请不予处理，业瑞公司只能委托成都迈尔斯通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珊顿道房屋漏水问题进行维修，因疫情影响该工程目前仍在施工当中。 超宇集团经质证认为： 1.《竣工图》、2020-00104号《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竣工图已被2016年5月12日业瑞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确认质量是合格的，而质量合格与否是业瑞公司单方聘请的鉴定，且在质保期期满之后作出，该检测报告不能达到业瑞公司的证明目的。 2.（2019）111509号公证书、1124449948325号邮单妥投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是业瑞公司在质保期之后发出，超宇集团在质保期届满之后没有义务再给业瑞公司作修改工作，而且业瑞公司出具的工作函是单方要求超宇集团延长质保期的期限。 3.《珊顿道外墙渗水维修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该协议系业瑞公司单方签订，不能作为证明超宇集团应当对此承担合同义务的证据，且该笔费用是在质保期届满后业瑞公司发生的维修费用，与超宇集团无关。 成都建工质证认为，认可业瑞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竣工图》、2020-00104号《检测报告》、（2019）111509号公证书、1124449948325号邮单妥投证明、《珊顿道外墙渗水维修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超宇集团、成都建工对《竣工图》、2020-00104号《检测报告》、（2019）111509号公证书、1124449948325号邮单妥投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下文予以阐述。而《珊顿道外墙渗水维修施工合同》有原件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亦结合案件事实，下文予以阐述。 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王耀签署了业瑞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其中载明总包单位和各分包单位关于档案费的分摊问题，涉及门窗部分为6650元。诉讼中，超宇集团认可王耀负责现场联系工作。而超宇集团向业瑞公司发出的情况说明等函件上亦有王耀签名。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中，超宇集团诉请业瑞公司与成都建工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业瑞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是否属于判超所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应发回重审；2.案涉工程质保期应如何计算，业瑞公司是否系质保金的返还主体，若是，业瑞公司要求在质保金中扣减其垫付的维修费用3131元及归档费用665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超宇集团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三方签订的分包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业瑞公司是案涉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亦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由发包人承担向分包人即超宇集团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虽然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由总包方即成都建工向超宇集团支付工程款，但并不免除发包人应当承担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本案中，超宇集团主张的质保金即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因此返还主体亦应当是发包人即业瑞公司。虽然超宇集团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要求成都建工返还质保金，业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超宇集团自身对法律关系的认知错误不影响其要求业瑞公司承担责任的实质性请求。如果仅因超宇集团的认知错误而忽视其实质诉请，无疑会增加当事人诉累，亦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因此，业瑞公司主张原审判超所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业瑞公司应当是质保金的返还主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新加坡SG全球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竣工证书》载明“发函日期：2017年3月1日”，结合《分包协议书》第十一条（a）第三项“保修期为工程通过总体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及提交有关通过验收、测试的证明计文件并发放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之约定，原审认定案涉工程质保期自2017年3月1日起算正确。关于业瑞公司要求扣减其垫付的3131元维修费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19年3月1日届满，就1-3310号、2-3110号房屋维修事宜，业瑞公司实际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了3000元。但业瑞公司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系超宇集团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而发生的费用，故原审对该笔费用未予扣减并无不当。案涉各方当事人在办理案涉房屋的竣工验收手续时，已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并发放竣工证书。二审中，业瑞公司提交的《竣工图》、2020-00104号《检测报告》、（2019）111509号公证书、1124449948325号邮单妥投证明、《珊顿道外墙渗水维修施工合同》均系质保期届满之后形成，也不能证明外墙渗水与本案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故业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质保金返还条件未成就。关于业瑞公司要求扣减归档费用6650元的抗辩。本院认为，虽然三方分包合同中对归档费用并无明确约定其负担主体，而YRXMB-2016-218号工作联系函载明的“由各单位一并分摊承担”，王耀对此签字确认。从本案证据中多有王耀签字的书证来看，能够认定王耀签字的行为是对上述内容的认可，而不仅仅代表其签收了该份联系函。王耀作为超宇集团就案涉工程的现场代表签字确认的行为后果应及于超宇集团。因此双方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确认由超宇集团承担6650元档案存档费用，对此故业瑞公司要求超宇集团承担该笔费用的主张成立。综上，与业瑞公司应返还的质保金相互品叠后，业瑞公司应向超宇集团返还质保金618806.1元（625456.1元-6650元）。因业瑞公司未及时返还超宇集团质保金，必然给超宇集团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业瑞工程承担未付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但因本院对本金予以调整，故相应利息计算基数亦予以调减。 综上所述，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25456.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为“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18806.1元及利息（以618806.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照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55元，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