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桃园路1号7栋502、三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88。法定代表人：邱远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杰，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文，女，汉族，1974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68。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钧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莲，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黄文与盛元中天公司的买卖合同；2.盛元中天公司向黄文返还货款500000元；3.盛元中天公司赔偿黄文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8月18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3日为42554.79元）；4.诉讼费由盛元中天公司承担。盛元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继续向黄文发送剩余货款金额为246391.20元的盛元中天公司产品；2.黄文赔偿盛元中天公司损失138000元；3.反诉受理费由黄文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黄文与盛元中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限盛元中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文返还货款500000元；三、限盛元中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文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货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黄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盛元中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诉讼费9225.55元（黄文已预交），反诉受理费3532.94元（盛元中天公司已预交），均由盛元中天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688号民事判决。盛元中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文系案外人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林罡介绍给盛元中天公司，在收到黄文支付的货款后，盛元中天公司已经按照林罡的指示累计将货款金额253608.8元的货品发送到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46391.2元至今未收到林罡的发货指示。平时的业务沟通、对账都是林罡对接，盛元中天公司提交的《销售对账单》、送货单、销售发货单、销售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物流托运单等证据也与上述事实相符，足以证明盛元中天公司已经履行发货义务的真实情况。盛元中天公司从未收到黄文本人的发货指示，盛元中天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买卖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责令盛元中天公司向黄文返还货款500000元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2.由黄文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盛元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出具的报案书、报案情况说明、盛元中天公司前员工李郁出具的《关于黄文委托林罡代为沟通本案发货事宜的情况说明》、李郁和林罡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文质证称，报案书、报案情况说明是盛元中天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关于黄文委托林罡代为沟通本案发货事宜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两个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真实身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盛元中天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盛元中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盛元中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首先，盛元中天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黄文指示盛元中天公司向案外人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送货。盛元中天公司提交的销售对账单、送货单、销售发货单、托运单、销售出库单没有黄文签名，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象并非黄文。盛元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文指示盛元中天公司向案外人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送货，或黄文授权案外人林罡指示盛元中天公司送货。其次，盛元中天公司在二审又主张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其与案外人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黄文对此不予确认。案涉款项是黄文向盛元中天公司支付，盛元中天公司亦向黄文出具了收据，盛元中天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罡亦明确“之前我带了一个女的客户：黄文，在盛元订了一批2折的货，这跟之前福州杨文代理不是一起的，发票上也写的是黄文和身份证等”、“是黄文的货”；盛元中天公司员工李郁出具的《关于黄文委托林罡代为沟通本案发货事宜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李郁是盛元中天公司员工，与盛元中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盛元中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报案书、报案情况说明是其单方出具，属于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综上，本院认定案涉交易相对方应是黄文与盛元中天公司。再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合同履行期限未有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结合黄文于2017年8月18日已经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盛元中天公司至今仍未向黄文交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盛元中天公司返还货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盛元中天公司于二审期间申请追加福建盛元阳光商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盛元中天公司若有证据证明与案外人存在合同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盛元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东盛元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