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国辉，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豪，抚州市临川区方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其，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伍国辉因与被上诉人姜春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豪，被上诉人姜春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国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既然认为2018年2月24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过两天认真的核实和协商后，签订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都没有受到对方的胁迫。根据《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是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越俎代庖，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核实和协商后签订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不予采信，重新进行核算，并彻底否定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极不公正。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被上诉人亲笔出具的5份《借条》，1份《还款计划》，4份银行转账流水，1份双方签订的《借款投资协议》，1份双方签订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也确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800万元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辩称已还清了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自己写的还款明细总共有28项，但只有26项有转账记录，其中仅有8项付款凭据上注明是“还款”，还有2项是支付房租，有1项注明是“货款”，其余15项转账凭据，根本就没有注明是还借款还是其他什么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姜春其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姜春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以上15项没有注明“还借款”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是归还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上述20项付款都是“归还借款”，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原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以上20项付款不属于归还借款。由于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了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楚。1、本案被上诉人在2018年第一次一审时，向临川区法院提交的“退还伍国辉款项明细”共28笔，金额共计1408万元。而重审一审判决却认定被上诉人共付给上诉人1425万元，比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还多17万元。官司打了一年多，付款金额徒增17万元，由此可见，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楚。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金额总计800万元，那么从2014年7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共计43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该是1005万元，本金加利息应该是1805万元。假设按照被上诉人所述，他已付给上诉人1408万元，那么被上诉人也应该还欠上诉人40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已经超过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由此完全可以看出原审判决计算错误，事实不清楚。3、原审庭前证据交换时，双方确认的姜春其付给伍国辉的28项还款明细中，仅有8项在付款凭据中明确注明“还借款”，还款金额合计仅为420万元。其余20项还款记录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中二项根本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钱，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此二项付款的转账凭证。原审判决在没有明确确认此20项付款性质的情况下，却笼统的全部作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事实不清楚。4、被上诉人2014年7月5日向伍国辉借款500万元，当时约定月利率为4%。7个月后的2015年2月5日，被上诉人重新向伍国辉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本息合计)64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此借条时，对本息计算非常精准(500万元+500万元×4%×7=640万元)，根本就没有认为自己在2014年8月22日已归还了上诉人240万元和2014年12月12日已归还上诉人70万元。而本案一审判决，却轻信姜春其的诉讼代理人质证时的一句话“姜春其不懂，未扣除已经归还伍国辉的310万元。”被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是久经商场的开发商老总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此巨大的还款金额，会忘记扣减吗？在重新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会不懂得要扣减已还款310万元吗？在本案的多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疾病证明书”，来证明被上诉人患有健忘症或幼稚病。原审判决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狡辩，仅凭其诉讼代理人一句话“姜春其不懂，未扣除已还款310万元”，而否定此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是事实认定不清楚。5、2016年11月11日，遵义江贵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小昌，转账50万元给上诉人儿子伍龙平账户，汇款用途明确写明“货款”，这是货款而不是还借款。被上诉人却辨称这是银行要求在汇款凭证上填写转账来源，姜小昌随手就写了货款二字。原审判决也认为姜小昌和上诉人不存在货款往来，而主观臆断此50万元就是姜春其归还伍国辉的借款。如此明确的证据，原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此50万元实际就是姜小昌代江贵公司(姜小昌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上诉人的货款。这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民间借贷关系，还有其他的业务关系和货款往来。姜小昌在本案中经手了8次汇款，其中有6次汇款，明确注明了用途是“还借款”，仅有此次2016年4月16日的50万元，注明是“货款”，原审判决将此50万元货款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完全是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6、上诉人于2015年1月11日转账15万元给被上诉人，有转账凭据为证。虽然此款没有包含在800万元的借款总额之内，但是却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原审判决却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所以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除了民间借贷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和经济往来，完全不是事实。7、2015年3月7日，被上诉人妻子陈细秀转账150万元给上诉人儿子伍龙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确认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将此150万元中的50万元转账给范某姐姐账户上，代被上诉人归还范某的债务。这也印证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外，双方还有其它业务关系和资金往来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姜春其付的还款金额应以姜春其提交的实际汇款单据金额为准”，搞不懂原审判决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以被上诉人实际汇款单据的金额150万元为准，进而认定此次被上诉人已还款150万元吗？原审判决把事实搞清楚了没有。8、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28项还款明细中，有22项是他人转账支付的。原审判决认为都是被上诉人委托他人支付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了他人支付，仅凭付款人的一面之词，而认定他们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支付还款。但是，在付款凭证中却有20项没有注明是归还借款。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时说，2014年8月22日从其本人账户上转账240万元给伍龙平账户，是被上诉人姜春其将240万元转账到文某的银行账户上，然后文某再将此240万元转账到伍龙平的银行账户上。这不合常理的证言，叫人一听就知道该证人在说谎。被上诉人如有240万元，为何不直接归还上诉人，而要通过文某账户，间接转手还款呢？审判长也感到奇怪，当庭要求该证人将被上诉人转账240万元给证人文某的转账凭证提交法庭。至今，该证人也无法将此转账凭据提交法庭。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完全是谎言。但是原审判决却采信了，司法公正何在？9、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记录中，其中6个付款人(分别属于二个不同公司的出纳员)都是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支付近1000万元代替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这既没有客观事实，也不符合生活常识，更也没有证据证明。10、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无其他业务合作关系，故而认为被上诉方付给上诉方的所有款数都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审判决完全没有弄清楚本案的事实。2014年9月2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自愿签订了《项目经营合作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合作经营贵州省大方县云龙新区建设项目，双方共同成立项目部，并由上诉人全权负责该项目部的施工与管理工作。被上诉人享有该项目45%的股权，上诉人享有该项目55%的股权。2014年11月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贵州省大方县依法登记成立了“贵州联发置业有限公司”，并指定由技术负责人范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侄子姜晨涛均为该公司股东，为了筹措该公司的注册资本1600万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过了多方协调和资金运作，由此发生了多项资金往来。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无其他业务合作关系，不是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春其答辩称：一、姜春其向伍国辉仅仅借款700万元。从现有证据及一审的审理情况看，姜春其只收到伍国辉3笔共700万元的借款。从银行转账凭证上不难看出，2014年7月5日，伍国辉及其儿子分2笔向姜晨涛转账共计500万元，2014年7月24日，伍国辉通过其儿子向姜春其公司转账200万元，姜春其认可收到这三笔共700万元款项，但同年9月11日姜春其通过其儿子向账号为62×××36的账户转入100万元与姜春其无任何关系，从一审庭审情况看，伍国辉一直向姜春其收取着高额利息，仅凭2014年10月9日姜春其出具的一张300万元借条就认定姜春其借款300万显然不符合事实，而且该借条没有注明利息约定，这完全不符合伍国辉的交易习惯，从其他姜春其签订的《借条》、《借款投资协议》、《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等协议看，伍国辉均有加上高额的利息，故姜春其向伍国辉出具的300万元借条是包含了利息的，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该300万元的借条实际只出借200万元，另100万元系利息，故伍国辉实际出借的资金只有700万元；二、无论是640万元的《借条》还是627万元《借条》，均注明有“原借条作废”等字样，说明伍国辉出借的款项均来自于伍国辉向姜春其出借的3笔款项共计700万元的延续。伍国辉除了向姜春其转款700万元，没有向姜春其支付其他款项，伍国辉所称的“结算”仅仅是其将利息并入本金后，以并入后的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的方式来规避高息放贷的事实。三、伍国辉与姜春其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伍国辉与姜春其之间的经济往来仅仅只有民间借贷，并未有其他经济纠纷，伍国辉提供的所谓“新证据”在一审也有提交，伍国辉不是其提交的案卷材料的当事人，也并非是当事人代理律师，其所提交法院材料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退一步讲，即使合法，也与伍国辉在一审提交的材料相同，而且案卷材料中的“项目部开支”及“员工工资”等材料也无法看出相关的款项系由到底是由谁支付的，而且上述材料真实性在生效判决中被不予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姜春其及其委托的7人向伍国辉及其儿子伍龙平转款应当是归还借款，姜春其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如果伍国辉否认还款事实，则应当举证明姜春其支付的款项并非还款，而是其他往来款，伍国辉应当指出具体哪笔还款是合伙款并提供证据。姜春其委托的7人均与伍国辉一家不认识，更没有经济往来，而且7人也到庭作证，证明款项系姜春其指派转入伍国辉账户，伍国辉却辩称不是姜春其还款，也不能说明7人转给其巨额款项的原因，姜春其及其委托的7人共计向伍国辉及伍龙平转入1473万元系归还借款。四、姜春其归还借款已经完全超出所借款项本金利息。姜春其借款之后，一直在向伍国辉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由于姜春其收取利息过高，导致姜春其一直无法还清“借款”，而且为了规避其高利贷款的事实，每隔一段时间就逼迫伍国辉变更借条，将本金与利息并在一起重新计算利息，无论伍国辉如何计算利息，利息计算的年利率最终不得超过以原始本金为基数的36%，姜春其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总共向伍国辉还款1473万元，即使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姜春其也仅需要向伍国辉归还贷款本息9635237元，姜春其不但已经还清贷款本息，且由于伍国辉违法高息放贷的原因，姜春其向其多支付了5216077元。故，姜春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伍国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姜春其归还借款本金计700万元；2、责令姜春其支付违约金126万元（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8年11月24日止）；3、责令姜春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以7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姜春其承担。事实和理由：姜春其因投资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道路工程缺少资金，向伍国辉及委托伍国辉帮其有偿借款，伍国辉按姜春其指令，向姜小昌、姜晨涛等人的账户进行汇款，姜春其也归还了部分借款。期间姜春其也多次向伍国辉出具了书面借条及书面承诺。因姜春其未按时归还欠款，姜春其在2018年2月24日签订“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协议确定双方经结算姜春其尚欠伍国辉人民币700万元，协议并约定姜春其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伍国辉还款150万元，5月31日前还款200万元；7月31日前还款200万元，8月31日前还款150万元，如果姜春其未按约定时间履行欠款，姜春其自愿承担从违约的月份起，每日按所欠金额的4%作为违约金。之后，姜春其失联。现伍国辉认为原约定违约金过高，愿意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款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伍国辉与姜春其系朋友关系。姜春其因需资金周转向伍国辉借款。2014年7月5日，伍国辉从其账户转账400万元至姜春其指定姜晨涛账户（62×××55），及从其儿子伍龙平账户（62×××12）按姜春其要求转账100万元至姜春其指定姜晨涛账户（62×××55），合计500万元。2014年7月24日，姜春其再次向伍国辉借款，伍国辉于当日从其儿子伍龙平账户（62×××12）按姜春其要求转账200万元至贵州省香柏树房地产有限公司（姜春其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52×××67），2014年9月11日，伍国辉从其儿子伍龙平账户（62×××12）按姜春其要求转账100万元至姜春其指定的账户（62×××36），合计300万元。2014年10月9日，姜春其就上述300万元借款向伍国辉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伍国辉现金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此款用交大方云龙新区工程项目保证金。2014年8月22日姜春其委托文某支付给伍国辉之子伍龙平240万元。2014年12月12日，姜春其从其本人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至伍国辉。2015年2月5日，姜春其再次向伍国辉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伍国辉现金计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原借条作废。伍国辉在庭审中陈述该借条中“原借条作废”是指姜春其2014年7月5日向伍国辉出具500万元借款的借条作废。2015年3月7日，姜春其妻子陈细秀支付给伍国辉之子伍龙平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伍国辉的借款。2015年5月5日，伍国辉、姜春其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投资协议，该协议确定了如下内容：（1）由甲方伍国辉出款人民币陆佰贰拾柒万元借给乙方姜春其用于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一九驿大道项目；（2）该笔借款以月息4分计算作为利润回报，时间为从2015年5月5日起至2015年7月5日（借期两个月还清所有本息）；（3）如再超时，姜春其应支付伍国辉违约金每天贰万元。2015年6月5日，姜春其就案涉借款投资协议向伍国辉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了姜春其向伍国辉现金借款627万元，2015年7月5日还清，注明了原2014年7月5日出具的借条作废。2015年6月6日，姜春其支付给伍国辉之子伍龙平100万元；2015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3日，姜春其委托梅正兴分九次先后支付给伍国辉及其儿子伍龙平合计金额为300万元；2015年8月11日，姜春其委托方建平支付给伍国辉30万元；2016年1月22日，姜春其支付给伍国辉5万元。2016年4月19日，姜春其向伍国辉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至5月10日前还款100万元，5月30日至6月10日前归还款200万元，所欠借款利息另作还款计划。2016年7月28日，姜春其委托张长根支付给姜春其之子伍龙平50万元；2017年1月26日，姜春其委托艾真康支付给伍国辉之子伍龙平130万元；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15日，姜春其委托姜小昌分八次支付给伍国辉及其儿子伍龙平合计金额为420万元。2018年2月24日，伍国辉与姜春其签订了《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主要内容：2014年5月1日起，姜春其因投资建设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道路工程资金需要，特委托伍国辉为其代借款800万元，2015年2月5日所借款项原姜春其双方结算为940万元，现因该款项一直拖延至今未能归还，双方协商达成如息下协议：1、姜春其确认截至2018年2月25日，除以前已归还款项外，姜春其尚欠伍国辉本息合计人民币700万元；2、姜春其承诺所欠伍国辉人民币700万元分四次还清，2018年3月31日前向伍国辉还款150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向伍国辉还款200万元，2018年7月31日向伍国辉还款200万元，2018年8月31日前向伍国辉还款150万元；3、如姜春其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向伍国辉履约支付欠款，姜春其自愿从违约月份起、每月按所欠款余额的4%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伍国辉；4、姜春其承诺在收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项目工程款和土地出售款后，姜春其必须在第一时间按第一顺位支付所欠伍国辉款项。之后，姜春其未履行该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姜春其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伍国辉借款，伍国辉先后通过银行转款至姜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总计金额为800万元，有伍国辉的转账凭证及姜春其的借条、借款投资协议、还款计划相互印证，故原姜春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伍国辉、姜春其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利率为月息4%，该约定利率违反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限额，对于姜春其已经支付了的利息中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不予支持，超出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姜春其已归还给伍国辉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已超出了按此规定计算的姜春其应支付给伍国辉的借款本息。故伍国辉要求姜春其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姜春其要求伍国辉将多收的还款予以退还，因该请求构成反诉，但姜春其未交纳反诉诉讼费，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姜春其的辩称中陈述其是在胁迫情形下与伍国辉签订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姜春其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系受伍国辉胁迫在案涉借款结算和还款协中签的名，故对姜春其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内容是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姜春其先后向伍国辉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且双方无其他业务合作关系，伍国辉在庭审中亦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其他借款纠纷，故应依据姜春其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依法进行核算，而不能简单的依据伍国辉、姜春其签订的一份协议来确定借款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伍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20元，由伍国辉负担。上诉人伍国辉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姜春其支付给伍国辉的款项不是归还借款，而是其他业务款。被上诉人姜春其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遗漏了4笔支付房租的款项，以及一笔10万元的现金还款。二审中，上诉人伍国辉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姜春其向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姜春其和贵州省创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远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三、姜春其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供的云龙新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据四、姜春其向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云龙新区项目部费用清单；证据五、贵州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以上五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姜春其多次欺骗法庭，姜春其和伍国辉两人之间除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以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在贵州省大方县存在着合伙关系，签订了合伙协议书，有共同合作建设项目，该项目运作了一年多，有款项支出。同时，伍国辉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范某、谭某出庭作证：证人范某的证言，拟证明伍国辉和姜春其双方之间在贵州大方县存在合作关系，共同成立了项目部和联发置业开发公司，而且双方存在着业务联系和资金往来。证人谭某的证言，拟证明姜春其在贵州大方县法院提交的证据都是项目部提供的，双方成立项目部以后，虽然工程没有做成，但是工程存在的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有很多开支，进一步证明姜春其实际已经承认了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合作项目所有的费用都是伍国辉支付的，姜春其本人并没有向项目部直接支付一分钱，但是姜春其把这些证据提交给大方县法院是作为姜春其已经支付了这笔钱的经济损失，间接证明姜春其把钱付给了伍国辉，再由伍国辉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开支。被上诉人姜春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伍国辉提供的五组文字证据本身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三组证据都是与伍国辉无关，伍国辉没有权利调取他人案件的证据材料。且不能达到伍国辉的证明目的，大方县法院的生效文书亦未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看出贵州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与姜春其有关联，姜春其既不是股东也不是高级管理人员，该份证据材料与伍国辉要证明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同时以上证据均不能反映伍国辉除了出借给姜春其800万元借款以外，还有向姜春其支付过其他的款项。对范某、谭某证言质证意见称：1、范某是伍国辉同学的弟弟，谭某是伍国辉外甥，根据证据规则他们二人的证词可信度比较低；2、两名证人的证言自身存在多处矛盾。被上诉人姜春其在二审中亦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一份证据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1、王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王某证言，拟证明2015年2月28日，王某根据姜春其的指示，将15万元款项转账给伍国辉的儿子伍龙平，系姜春其归还伍国辉借款；2、艾真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补充证明2017年1月26日艾真康根据姜春其的指示，向伍国辉还款130万元。上诉人伍国辉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王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2、对艾真康的130万银行流水予以认可，是姜春其八笔还款里面的其中一笔。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伍国辉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1、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伍国辉提交的五组证据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姜春其在该合作项目中有转款给伍国辉且合作项目的款项开支与案涉的民间借贷有直接关系。双方形成合作关系的纠纷可以另行诉讼解决。对被上诉人姜春其提交的证据及王某证言认证意见：1、王某的银行流水没有加盖银行公章，本院不予认定；2、对艾真康代姜春其归还伍国辉130万元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姜春其支付的4笔明确标注为“房租”款项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姜春其主张的10万元现金的支付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被上诉人姜春其提出的两点异议均不予认可。伍国辉提出的意见系对款项性质认定的问题，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进行综合阐述。综上，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伍国辉向被上诉人姜春其要求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就案涉的款项形成过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伍国辉依据双方最后形成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主张姜春其尚欠其借款本金计7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和利息，被上诉人姜春其在一审中提交转账凭证数份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已将借款悉数还清，并称之前出具的借条及《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均包含了高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国辉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系由之前的数张借条结算转换而来，且其自认之前的借条中包含有月息4分的高息，故为还原双方借贷关系的客观事实，应全面核算双方的款项往来，伍国辉应当对结算后借款本金为70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上诉人伍国辉向被上诉人姜春其出借的款项金额。上诉人伍国辉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姜春其总共出借800万元，即2014年7月5号伍龙平转到姜晨涛账户100万，同日伍国辉转到姜晨涛账户400万，2014年7月24日伍龙平转到贵州香柏树公司200万元，2014年9月11日伍龙平转入尾号为9936账户100万元。关于伍龙平转入到9936账户的100万元，姜春其虽在答辩状中提出了异议，但其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且在《借款结算和还款协议》中有“姜春其因投资建设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道路工程资金需要，特委托伍国辉为其代借款800万元”，对双方发生过总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基本陈述，故本院确认伍国辉向姜春其的出借款应为800万元。其次，姜春其在借款后，向伍国辉还款的具体金额和时间。姜春其主张在向上诉人伍国辉借款后有1425万元，共28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春其及其委托还款人向伍国辉、伍龙平转款提供了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的有23笔，总计金额为1375万元。伍国辉自认汇入了伍国辉及伍龙平账户的款项均已收到。但上诉人伍国辉辩称，除了银行转账中有写明“还款”、“还借款”的八笔共420万元是归还借款之外，其余转款（955万元）均不是姜春其归还借款。该955万元是否构成姜春其的还款是双方争议至关重要的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中姜春其申请转款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姜春其，由姜春其委托其向伍国辉转款，此时姜春其就还款已尽到了举证责任，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伍国辉的借款产生了1375万元还款，初步核算款项已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伍国辉应对借贷关系仍然存在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即未注明“还款”的款项并非案涉借款的还款，而是双方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姜春其的回款并非还款。关于款项的性质，伍国辉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称“认可收到以上转账，但不是被告还款，而是项目部费用开支”，上诉状中亦称与姜春其就大方云龙新区工程项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过了多方协调和资金运作，由此发生了多项资金往来”。但是二审伍国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姜春其的回款系双方合作项目的开支，理由如下：1、双方的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9月，伍国辉申请出庭作证的范某称项目部成立于2014年10月份左右。上诉人提供的项目部开支方面的证据，均始于2014年10月，故姜春其在2014年10月前的回款，并不能证明与合作事务相关；2、伍国辉在二审中自认该合作项目并未实际运作，姜春其从未这个项目支付过钱。同时，伍国辉在二审中亦自认：1、自己与姜春其只有这一个合作项目，双方除合伙及民间借贷外，并无其他关系。2、而双方的款项往来除本案中出现的外，基本都是现金，并无其他凭证可以印证。综上，伍国辉收到姜春其及其委托代付人员的款项，但其提出的转账系项目部费用开支或其他性质款项，并无证据证实。伍国辉在一审代理词中确认姜春其本人转过来的钱，是归还借款利息。故关于还款金额和时间的认定，本院认为应遵循以下原则：1、在汇款的用途中有明确标注的，以标注的用途认定回款性质，2016年11月11日姜小昌转账50万给伍龙平，备注为货款，该50万元不应认定为姜春其还款；2、未明确标注的部分，A、由姜春其及其妻陈细秀的转款，伍国辉确认其为还款，应计算在还款中；B、其他由文某、梅正兴、方建平、张长根、姜小昌、艾真康等人向伍国辉或伍龙平账户的转账。由于伍国辉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其他性质的款项而非还借款，故亦应认定为姜春其的还款。因此，本案可以确认姜春其对伍国辉的借款有1375万元的还款，具体时间、金额以转账凭证显示的为准。第三，本案的借款利息问题。本案中出现的2014年10月9日借款300万元借条和2015年2月5日640万元的借条中均未有利息的表述。在2015年5月5日的借款投资协议中表述“该笔款项以月息4分作为利润回报。……如再超时，支付违约金每天2万元”。上诉人伍国辉陈述2015年2月5日640万元的借条系2014年7月5日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加上月息4分计算而来，但2014年7月5日的借条未提供，利息约定亦不清，关于月息4分的约定首次只出现在2015年5月5日的借款投资协议中。被上诉人当庭确认所有借款愿以月息3分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以月息3分为利息计算标准，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以每笔款项的实际到款时间、金额作为出借和还款的时间、金额进行核算，最后确认姜春其欠款的具体金额，（具体计算表格附后）。从核算结果看，姜春其的还款已经超过了其按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和本金，上诉人伍国辉要求被上诉人姜春其归还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伍国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0元，由上诉人伍国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