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8刑初4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应龙，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永平县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云南省永平县人，户籍地永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辩护人李廷柱，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应龙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应龙及其辩护人李廷柱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3年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应龙利用担任永平县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县残联）理事长的职务之便，单独或指使他人采用虚列支出、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骗取公共财物124902元。其中，杨应龙非法占有94396.5元，席某非法占有16943.5元，马某非法占有13562元。二、滥用职权罪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应龙在担任县残联理事长期间，滥用职权，指使出纳孙金辉、驾驶员席某等人，采取虚列、虚增支出等手段套取现金455270.8元，用于慰问送礼；随意购买土特产、香烟、茶叶等物品价值432785元，用于慰问送礼；为解决职工福利待遇，安排本单位干部职工以残疾人名义虚报冒领相关补助资金103186元。致使县残联的财产遭受991241.8元重大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案件线索及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及到案经过，干部职务任免文件，工程项目协议书，会计记账凭证，支出发票，涉案款物的收缴情况及说明，物证照片，证人马某、席某、凌某等24人证言，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审计报告，被告人杨应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应龙利用担任县残联理事长的职务之便，采用虚列或虚增支出等手段，非法侵占公共财物124902元，数额较大；滥用职权，采用虚列或虚增支出等手段套取资金用于慰问送礼，公款购买土特产等物品用于慰问送礼，安排本单位干部职工虚报冒领残疾人项目补助、慰问金等资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数额达991241.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应龙当庭对起诉指控贪污事实中用公款购买手机和核销个人旅游费合计人民币18245.5元予以认可，对指控核销私人用车加油费3271元和私人办客事1800元以及私分桌凳价值6360元等事实不予认可，不是贪污行为，其贪污数额不足30000元，不构成贪污罪。对起诉指控滥用职权事实中虚开发票的大部分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套取资金或购买土特产均用于慰问送礼，且购买的土特产中包含办公用品，发放县残联职工的项目补助金和慰问金均属残疾人，故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是单位行贿，但证据不足。辩护人李廷柱提出：1、被告人杨应龙不构成贪污罪。除被告人杨应龙认可的核销个人旅游费11043.5元外，以及私分桌凳加工费，其贪污数额不足30000元，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应龙其余的贪污事实和数额，证据不足，故其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杨应龙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应龙滥用职权安排职工以残疾人名义领取残疾人家庭产业扶持、残疾人居家托养等项目补助和春节、助残日慰问补助金共计103186元无违规行为，其余指控滥用职权套取资金用于慰问送礼或为其他单位处理账务，属单位行贿，但证据不足，在套取的资金中有购买办公用品的数额。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3年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应龙利用担任县残联理事长的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虚列支出、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骗取公共财物价值124132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93626.5元，席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16943.5元，马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13562元。具体如下:1、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云峰将县残联的西南桦木料加工制作成3张四方桌和34个四方凳，后由杨应龙提议与马某、席某三人将制作的桌凳予以私分。其中，杨应龙、马某各分得四方桌1张、四方凳12个，席某分得四方桌1张、四方凳10个。经鉴定，1张四方桌价值3600元，1个四方凳价值230元，桌凳总价值18620元。杨应龙、马某各分得价值6360元的财物，席某分得价值5900元的财物。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桌凳情况。（2）席某证言，证实杨应龙安排其将县残联的西南桦木加工制作方桌和方凳的数量以及参与杨应龙、马某私分桌凳的经过和单位核销加工费的事实。（3）马某证言，证实参与杨应龙、席某私分桌凳数量的经过。（4）宋嘉文、马昌义证言，证实库存于县残联车库内的西南桦木系残联购买的木料。（5）永价认涉纪[2019]01号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四方桌及四方凳每个的价值，合计桌凳价值18620元。（6）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其安排席某将残联的西南桦木加工制作方桌和方凳的数量并与马某、席某私分桌凳及核销加工费的事实。2、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马某在永平县博源商店以购买土特产名义虚开14404元的发票1张，经杨应龙审批报销，用于冲抵二人购买苹果6ｓ手机及配件支出，被告人杨应龙与马某各分得人民币7202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苹果6s手机情况。（2）发票1张金额14404元。（3）中国移动永平分公司提供苹果6s手机价格复函，证实苹果6s手机每部零售价格6088元。（4）杨建书证言及补充说明，证实金额14404元的发票是孙金辉到博源商店虚开的。（5）马某证言，证实其与杨应龙各购买苹果6ｓ手机1部及配件的价格和用博源商店虚开发票在单位核销的事实。（6）被告人杨应龙供述，证实其与马某各购买苹果6ｓ手机1部并用虚开发票金额14404元核销的事实。3、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和平饭庄原生态风味农家园以残疾人专项调查录入工作用餐的名义虚开发票60张计币3000元，经杨应龙审批报销，用于冲抵杨应龙与席某两家人到漾濞县石门关旅游支出，二人各冲销旅游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60张金额3000元。（2）席某证言,证实其与杨应龙两家人到漾濞石门关旅游，后经杨应龙安排其虚开发票核销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3）被告人杨应龙供述，证实其与席某两家人到漾濞石门关旅游，席某用餐票核销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4、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同创汽车修理厂以修理材料及工时费名义虚开5307元的发票1张，经杨应龙审批报销，用于冲抵杨应龙与席某两家人到腾冲县旅游支出，二人各冲销旅游费2653.5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张金额5307元。（2）席某证言，证实其与杨应龙两家人到腾冲旅游，后经杨应龙安排并核销虚开发票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3）陈旭东证言，证实席某在其修理厂虚开发票5307元的经过。（4）被告人杨应龙供述，证实其与席某两家人到腾冲旅游，后用虚开发票核销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5、2015年9月1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同创汽车修理厂以修理材料及工时费名义虚开10780元的发票1张，经杨应龙审批报销，用于冲抵杨应龙与席某两家人到西双版纳旅游支出，二人各冲销旅游费539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张及结算清单4份，证实发票金额19280元，其中虚列金额10780元（2）席某证言，证实其与杨应龙两家人到西双版纳旅游，后经杨应龙安排虚增修理发票核销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3）陈旭东证言，证实席某在其修理厂结算修理费虚增10000余元的事实。（4）被告人杨应龙供述，证实其与席某两家人到西双版纳旅游，席某用虚开发票核销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6、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曲硐清真昌发羊肉馆等饭店以残疾人职业技能培训工作用餐名义虚开发票36张计币3000元，经杨应龙审批报销，冲抵杨应龙与席某两家人到下关旅游支出，二人各冲销旅游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36张金额3000元。（2）席某证言，证实其与杨应龙两家人到下关旅游，后用餐票核销冲抵各自旅游费。（3）被告人杨应龙供述，证实其与席某两家人到下关旅游，后用餐票核销冲抵各自费用的事实。7、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杨应龙父亲去世安排席某在永平县星月饭店订购了办理丧事的3桌回族饭菜计币1800元，并由席某开具发票18张计币1800元，经马某审批，以残疾人智力儿童筛查工作用餐名义在县残联报销。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8张金额1800元。（2）席某证言，证实杨应龙父亲去世时安排其到星月饭店订购三桌回族饭菜，餐费1800元在县残联核销。（3）马某证言，证实杨应龙父亲去世时其参与丧事办理，并参与回族用餐3次。（4）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其父亲去世时由席某在星月饭店订购三桌回族饭菜1800元，餐费在单位核销的事实。（5）礼簿及日历表、碑文照片，证实杨应龙父亲去世时间。8、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应龙指使席某将其私人用车加油费单据12张计币3271元，经杨应龙审批，以车辆运行经费名义在县残联核销。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记账凭证、发票及单据，证实发票12张计币3271元。（2）席某证言，证实杨应龙将自己加油费发票12张3271元安排其签名，由杨应龙审批核销的事实。（3）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其通过席某共报销私人加油费3271元的事实。9、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杨应龙在组织实施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中，经与永平县甜园幼儿园协商双方签订项目金额120000元，实际支付幼儿园60000元，从中套取智力残疾儿童康复救助项目款50000元，经马某审批核销，其中10000元被杨应龙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残疾儿童康复救助项目记账凭证、票据、协议书及支付凭证，证实县残联与甜园幼儿园合作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金额120000元，幼儿园开具110000元发票，县残联实际支付幼儿园60000元。（2）马某证言，证实县残联杨应龙与甜园幼儿园园长姚素璠签订智力残疾儿童康复合同，实际支付数额，并从中套取资金数额的事实。（3）程世敏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县残联与甜园幼儿园合作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和实际支付幼儿园数额的事实。（4）孙金辉证言，证实杨应龙从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中套取资金数额并由其保管，后杨应龙拿走10000元的事实。（5）姚素璠证言，证实其开办的甜园幼儿园与县残联合作残疾儿童康复项目数额，残联实际支付60000元的事实。（6）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在与甜园幼儿园合作残疾儿童康复项目中套取50000元，从中拿走1万元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10、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应龙到博兴商贸店，在县残联购买物品挂帐明细单虚增购买办公用品6250元、食品3750元，合计10000元，经马某审批核销，该款被杨应龙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17600元，23534元，28435元，合计69569元。（2）马某证言，证实博兴商贸店开具的3张发票合计69569元，在记账单中有2笔即办公品6250元和食品3750元合计10000元，是杨应龙叫其审批核销的事实。（3）孙金辉证言，证实其在博兴商贸店结账的3张发票合计69569元，在记账明细单中有2笔金额10000元经请示杨应龙同意结账的事实。（4）席某证言，证实博兴商贸店开具的3张发票中有2笔合计金额10000元明细单是虚列的事实。（5）王学芬的说明，证实杨应龙打电话叫其在博兴商贸店为县残联处理10000元账务的事实。(6)王东证言，证实博兴商贸店开具的3张发票合计69569元明细单是1份，其中有10000元是虚列的，是杨应龙打电话叫其母亲处理账务的事实。（7）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博兴商贸店开具的3张发票合计69569元，其中虚列25000元。并在记账明细中虚开2笔，1笔3750元，1笔6250元，共计10000元。王学芬把10000元拿给其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11、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精鑫家私城，以购买桌椅名义虚开12300元的发票1张，经杨应龙审批核销，该款被杨应龙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张金额12300元。（2）马某证言，证实金额12300元的发票是假的，县残联未购买桌椅的事实。（3）席某证言，证实金额12300元的发票是杨应龙安排其到精鑫家具店虚开由杨应龙核销处理的事实。（4）凌某证言，证实金额12300元的发票是杨应龙打电话叫其虚开由席某拿走的事实。（5）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金额12300元的发票是其叫凌某虚开并安排席某将发票拿到单位核销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12、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杨应龙等人在永平县精鑫家私城购买办公家具过程中，将发票金额虚增13650元，经马某审批核销，该款被杨应龙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张金额34660元。（2）孙金辉、马某证言，证实金额34660元的办公家具发票经对比明细单有虚增金额的事实。（3）凌某证言，证实金额34660元的发票有虚开数额。杨应龙、孙金辉与席某3人到其家具店，杨应龙与其商谈价格叫其虚开发票金额，经核对，虚开金额13650元的事实。（4）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精鑫家具店开具的1张34660元发票，是其与席某、孙金辉3人到家具店叫凌某虚开约14000元，并安排孙金辉将发票金额转账给家具店，其与凌某拿了虚开的13650元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13、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到博源商店，在县残联购买物品挂帐明细单虚增购买食品金额7000元，经马某审批核销，该款被杨应龙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张金额44256元。（2）席某证言，证实杨应龙安排其向杨建书支取现金，杨建书取了7000元交给其，其把该笔钱交给杨应龙，记账是7160元的事实。（3）杨建书证言及补充说明，证实席某对其说杨应龙要其给他支点现金，其取了7000元给席某，记账为食品7160元的事实。（4）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博源商店开具的1张食品发票44256元，虚列18770元。其中安排席某向杨建书虚开7000元该笔钱由席某交给其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14、2016年4月3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到博源商店，在县残联购买物品挂帐明细单虚增购买食品金额11000元，经马某审批核销，该款被杨应龙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1张金额44256元。（2）席某证言，证实杨应龙安排其向杨建书支取现金，杨建书取了11600元交给其，其把该笔钱交给杨应龙，记账是11610元的事实。（3）杨建书证言及补充说明，证实席某对其说杨应龙要其支11000元，其拿给席某11000元，记成食品11610元的事实。（4）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博源商店开具的1张食品发票44256元，虚开18770元。其中安排席某向杨建书虚开11000元，并将明细单记成11610元，席某将11000元交给其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二、滥用职权事实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杨应龙在担任县残联理事长期间，滥用职权，指使出纳孙金辉、驾驶员席某等人，采取虚列、虚增支出等手段核销金额455270.8元和公款购买土特产、茶叶等物品价值432785元，用于慰问送礼；以解决职工福利待遇，安排单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虚报冒领相关补助资金103186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金额达991241.8元。具体如下：（一）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杨应龙安排孙金辉、席某等人，以购买食品、土特产、办公家具、车辆修理费等名义虚开、虚增支出或套取项目支出资金予以核销，合计455270.8元，用于慰问送礼。具体是：1、2013年3月1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孙金辉等人到永平县国税局，以购买土特产名义虚开发票1张金额31000元，在单位核销。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孙金辉等人在永平县国税局，以购买土特产名义虚开发票1张金额39000元，在单位核销。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孙金辉在永平县银河商贸店，以购买食品名义虚开发票1张金额7447元，在单位核销。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孙金辉、席某在永平县大坪坦茶厂购买茶叶过程中，虚增发票金额14400元，在单位核销。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到永平永晟商贸有限公司，以购买食品名义虚开金额3020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孙金辉在永平县银河商贸店，以购买食品名义虚开金额17480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孙金辉到永平县银河商贸店，以购买食品名义虚开金额12415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6年3月的一天，经被告人杨应龙同意并在其安排下，县级机关干部王东在博兴商贸店的县残联购买物品挂帐明细单虚增购买物品支出，为王东处理个人账务15000元。2、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杨应龙等人在永平县精鑫家私城购买办公家具过程中，虚增发票金额19000元在单位核销。其中，11520元用于冲抵四方桌凳加工费，7480元用于慰问送礼。3、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杨应龙等人在永平县永明家纺经营部，以购买床上用品名义虚开金额6872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4、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马某、孙金辉二人在光亨装饰行，以订购布标名义虚开金额30070元的发票301张，在单位核销。5、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等人在大理市大龙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修理车辆材料及工时费为名虚开金额60018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昆永小汽车维修中心，以车辆保养维修费为名虚开金额7180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张猛汽车修理店，以修理车辆材料及工时费为名虚开金额20700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杨应龙等人在大理市大龙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修理车辆材料及工时费为名虚开金额31925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同创汽车修理厂，以车辆维修材料及工时费为名虚开金额6160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席某在永平县同创汽车修理厂，以车辆修理材料及工时费为名虚开金额49530元的发票1张，在单位核销。6、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杨应龙等人在组织实施永平县残疾人就业服务所标准化建设改造工程中，采取虚增工程量、虚增支出核销，套取国家资金55573.8元。7、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杨应龙在组织实施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中，经与永平县甜园幼儿园协商双方签订项目金额120000元，实际支付幼儿园60000元，从中套取项目资金50000元，经马某审批核销，其中10000元被杨应龙非法占有，40000元用于慰问送礼。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延伸审计报告及审计统计表、永平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县残联以购买食品、土特产、办公家具、布标、修车费用等名义虚开发票以及套取项目资金和以残疾人名义虚报冒领残疾人春节慰问金、助残日慰问金、残疾人居家托养、燃油补贴等项目补助资金共计侵占国家资金683165.8元，造成国家损失。扣除已认定为贪污数额和以残疾人名义虚报冒领残疾人各种补助数额等合计227895元，造成国家损失为455270.8元。（2）发票23张、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协议书，证实以购买食品、茶叶、土特产、办公家具、布标、床上用品、车辆修理材料费名义和残疾人就业服务所建设工程及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虚开或虚增发票数额扣减实际支出应为455270.8元的事实。（3）马某、孙金辉、席某证言，证实根据杨应龙安排以购买食品、土特产、办公家具、布标、床上用品、车辆修理名义虚开、虚增发票金额核销以及虚增残疾人服务所建设工程项目和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套取资金，用于慰问送礼或冲抵账务以及为王东处理个人账务的事实。（4）张津华、王志强、那瑞文、凌某、李建生、张利宾、陈旭东、杨忠才、白子清、段长孟证言和杨建书证言及补充说明，证实分别为县残联虚开虚增发票金额的事实。（5）张品顺、刘永证言和刘建红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县残联将残疾人就业服务所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刘永，残联虚增工程量和工程款以及拨付工程款的事实。（6）姚素璠证言和程世敏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县残联与甜园幼儿园合作开展智力残疾儿童康复项目资金数额和实际支出幼儿园数额的事实。（7）王东证言，证实经杨应龙同意和安排将个人账务由县残联处理并拿走现金的事实。（8）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其安排孙金辉、席某等人以购买食品、土特产、办公家具、布标、床上用品、车辆修理费等名义虚开或虚增发票核销和虚增残疾人就业服务所标准化建设工程资金以及智力残疾儿童康复资金，套取项目资金，并为王东处理个人账务，合计455270.8元，用于慰问送礼或冲抵送礼支出的事实。（二）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应龙安排或指使席某与孙金辉等人，用公款购买土特产和食品等物品价值432785元，在单位核销用于慰问送礼。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马某、席某、孙金辉证言，证实在杨应龙任县残联理事长期间，多次参与其向省州县相关领导慰问送礼金和送腊鹅、牛干巴、鸡枞、核桃等土特产品的事实。2、购买土特产与食品资金来源统计表、记帐凭证、支出单据和明细等，证实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县残联购买土特产和食品共计支出653231元。扣除已认定为贪污和滥用职权等220446元，应为432785元。3、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自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间，县残联用公款购买土特产品与食品发票共计660390元。其中购买土特产与食品471745元用于慰问送礼和发放职工福利的事实。（三）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职工以残疾人杨富丽、马留得等人名义领取残疾人家庭产业扶持、残疾人居家托养等项目补助和春节、助残日慰问补助资金共计币103186元。具体如下：1、2013年8月7日，县残联在发放2013年残疾人家庭产业扶持项目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7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合计领取27000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领取3000元。2、2013年8月27日，县残联在发放2013年州级残联居家托养项目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8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合计领取8000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领取1000元。2013年12月24日，县残联在发放2013年县级残联居家托养项目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10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合计领取10000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领取1000元。2014年9月25日，县残联在发放2014年县级残联居家托养项目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10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合领取8000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领取800元。3、2014年12月29日，县残联在发放2014年残疾人家庭无障碍改造项目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马某、席某以残疾名义各领取6000元，合计12000元。4、2012年至2015年度，县残联在发放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燃油补贴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自己或安排职工5人合计领取3686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领取520元。5、2013年1月24日，县残联在发放2013年春节州残联慰问残疾人过程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8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合计领取4000元。2014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应龙安排单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领取春节慰问贫困残疾人补助3次合计14000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共计领取2000元。6、2013年至2015年在开展全国助残日活动中，被告人杨应龙安排残联职工以残疾人名义领取助残日慰问金3次共计16500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领取2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延伸审计报告及虚报冒领残疾人春节慰问金、助残日慰问金、居家托养等项目补助资金统计表、永平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县残联干部职工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间合计冒领残疾人各种补助资金103186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冒领10820元。（2）县残联2013年残疾人家庭产业扶持项目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及统计表、2013年至2014年县残联居家托养补助花名册及统计表、2014年残疾人家庭无障碍改造项目补助花名册及统计表、2012年至2015年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燃油补助花名册及统计表、2013年至2016年州县残联春节慰问残疾人花名册及统计表、全国助残日慰问贫困残疾人花名册及统计表，以及记账凭证、文件等材料，证实县残联职工领取残疾人各种补助金的次数和数额。（3）马某、孙金辉、席某、张品顺、刘东、程世敏、李晓佳证言，证实各自领取残疾人各种补助金次数和数额的事实。（4）被告人杨应龙庭前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6年，为解决单位职工福利待遇，安排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冒领残疾人家庭产业扶持项目、居家托养项目以及春节和助残日慰问金等共计103186元，自己共领取10820元的事实。另查明，永平县监察委员会根据巡视组移送案件线索作了初查，后电话通知被告人杨应龙到案，归案后被告人杨应龙供述了自己的本案事实。并向县监察委退缴涉案款122047元以及县残联职工退缴涉案款171542.5元，合计293589.5元。移送本院涉案款226505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退缴117316.5元，县残联职工退缴109188.5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应龙照片、户口证明、任职文件等材料，证实杨应龙身份及其任县残联理事长等情况。2、案件移送呈批表、立案审批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查处以及杨应龙归案情况。3、县财政局对县残联资金性质认定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6年县残联的所有资金均系财政预算资金。4、审计报告及延伸审计报告、永平县监察委员会审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县残联涉嫌虚列、冒领侵占国家资金683165.80元，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金额992706.80元。5、进账单、收据、结算票据及移送涉案款统计表、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应龙及残联职工退缴涉案款数额以及移送本院涉案款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应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县残联理事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或虚增支出等手段，伙同他人或单独贪污公款124132元，其中被告人杨应龙分得赃款93626.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应龙滥用职权，套取国家项目资金、虚列、虚增支出或公款购买土特产品等用于慰问送礼，安排单位职工以残疾人名义冒领残疾人项目补助金、慰问金等，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数额达991241.8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杨应龙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应龙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应龙犯贪污罪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杨应龙及其辩护人李廷柱关于杨应龙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的审计报告、发票、记账凭证、证人证言，以及杨应龙本人的庭前供述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应龙到案后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退缴贪污所得，有悔罪表现，本案挽回了被告人杨应龙滥用职权所造成的部分损失，故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杨应龙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随案移送被告人杨应龙退缴贪污赃款93626.5元和滥用职权给县残联造成损失23690元，合计人民币117316.5元，以及追缴残联职工因本案给县残联造成损失109188.5元，总计人民币226505元，应依法发还县残联。综合被告人杨应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应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被告人杨应龙退缴贪污赃款93626.5元和追缴被告人杨应龙等因本案给县残联造成损失款132878.5元，合计人民币226505元，依法发还永平县残疾人联合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泽益审判员  董菊珍审判员  蓝碧清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