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享，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双强，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源鹏，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良，男，系刘源鹏之父。 上诉人李享因与被上诉人刘源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享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享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刘源鹏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源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源鹏未按约定使用丙纶防水布已构成严重违约。1.经一审查明，2018年4月26日，李享与刘源鹏签订《装修申请表》，载明装修期限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2019年3月27日，刘源鹏通过微信向李享发送了案涉工程《装饰预算报价单》，载明主卫生间、次卫生间、厨房以及生活阳台的防水工程中均须使用丙纶防水布。但在一审庭审中，刘源鹏当庭承认其从未使用过丙纶防水布进行防水施工，从而导致李享的房屋漏水，刘源鹏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混淆东方雨虹防水涂料和丙纶防水布的材料性质，刘源鹏声称使用的东方雨虹涂料与丙纶防水布属于性质不同的材料，前者是液态涂料，后者是固态防水布，前者直接刷在墙体上，后者需要粘贴固定在墙体，需要裁剪和粘贴，粘贴后还要使用涂料进行表层粉刷，显然后者工艺更复杂，防水效果也更好，成本也远远高于所谓的东方雨虹防水涂料。故即使刘源鹏使用了东方雨虹防水涂料，其综合成本显然低于约定的丙纶防水布，其防水效果更是远远不如约定的丙纶防水布，且事实上因刘源鹏未按约定使用丙纶防水布造成了李享房屋漏水，导致李享重新找人做了防水，刘源鹏的行为已经给李享造成了实际损失。3.关于刘源鹏声称的东方雨虹防水涂料是否真实使用，刘源鹏并未举证证明，且李享找人重做防水时，工人也未告知案涉房屋之前使用过上述材料，此外，刘源鹏所称的东方雨虹防水涂料的价格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源鹏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一审未予认定。刘源鹏装修完工后，出现了厨卫防水不合格须重做、水龙头缝隙过大、地面不平整等装修问题，李享已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事实，一审却未予认定。此外，根据2018年4月26日李享与刘源鹏签订的《装修申请表》，装修应在2018年7月27日前完工，但刘源鹏实际完工却在2019年，已经严重超期，一审对此也未予认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享与刘源鹏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应当解除，刘源鹏应当退还李享曾支付的50000元装修款。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刘源鹏未按约定使用丙纶防水布以及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装修，且在李享告知其修复后，迟迟未履行，故李享有权解除双方的之间装修装饰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合同解除后，李享有权要求刘源鹏退还李享支付的50000元。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李享清理建渣、重做防水产生的损失，李享已举出证据证明。因刘源鹏装修问题，导致李享产生了以下损失：1.原本安装好的厨卫地砖，墙砖以及贴砖施工费用；2.填缝材料及施工费用；3.吊顶材料及施工费用；4.重做防水施工费用及地面水泥找平材料和施工费用；5.橱柜拆除及重新安装费用；6.门及门套损失；7.地砖墙砖拆除以及建渣清理费用；8.重新购买地砖及贴砖施工费用；9.重新吊顶费用；10.重新填缝费用。李享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以及购物订单等证据，均能证明因刘源鹏的违约行为给李享造成的损失。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源鹏主张的装修款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李享已经向刘源鹏预付了50000元装修费，但刘源鹏未按约定使用丙纶防水布以及按期完成装修，李享有权拒绝再向刘源鹏支付任何款项。 刘源鹏辩称，李享应举出漏水的证据，李享是拆除地砖之后才发现没有使用丙纶防水布，拆除地砖的原因是觉得不好看，而不是漏水。刘源鹏虽没有用丙纶防水布，但用了防水涂料，防水涂料的价格远高于丙纶防水布。丙纶防水布只是地面的铺贴保护，并非防水的主要材料，且双方未约定必须用丙纶做防水。李享所称的丙纶作为防水主材没有事实依据，且高楼大厦不能使用丙纶，李享不清楚装修情况。李享陈述的装修超期不是事实，双方2018年4月签订合同，到7月份就只剩刷漆了，中途李享购买空调，安装空调时出现人身伤亡事故导致工期延误，而非因刘源鹏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双方是口头约定，且李享未付清尾款，刘源鹏不存在合同违约。 李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享与刘源鹏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已解除；2.判令刘源鹏向李享退还装修款50000元；3.判令刘源鹏向李享支付装修损失共50000元；4.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000元等合理费用均由刘源鹏承担。 刘源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享支付装修款5000元；2.判令李享赔偿刘源鹏因窝工造成的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李享与刘源鹏达成口头装修协议，约定由刘源鹏以半包的方式装修李享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屋。随后刘源鹏进场开始装修施工。2018年4月26日，李享与刘源鹏签订《装修申请表》，载明装修期限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2019年3月27日，刘源鹏通过微信向李享发送了案涉工程《装饰预算报价单》即双方当事人所称的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1.主卫生间工程防水“嘉宝莉绿膜优质防水涂料防水一遍，东方雨虹防水一遍，加300ｇ丙纶防水地面铺贴保护”，该项目共16.98平方米，单价55元，总价933.9元；2.次卫生间工程防水“嘉宝莉绿膜优质防水涂料防水一遍，加300ｇ丙纶防水地面铺贴保护”，该项目共17.68平方米，单价55元，总价972.4元；3.厨房工程防水“嘉宝莉绿膜优质防水涂料防水一遍，加300ｇ丙纶防水地面铺贴保护”，该项目共4.2平方米，单价55元，总价231元；4.生活阳台工程防水“嘉宝莉绿膜优质防水涂料防水一遍，加300ｇ丙纶防水地面铺贴保护”，该项目共7.65平方米，单价55元，总价420.75元；5.案涉装修的工程直接费为51608.17元。从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3月27日，李享共分6次向刘源鹏支付装修款50000元。截至2019年4月左右，刘源鹏承包的案涉房屋的装修主要工作完工，但李享认为装修质量不合格。双方协商无果后李享另行委托了案外人进行整改。 一审法院认为，李享与刘源鹏虽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二人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是否于2019年6月17日已解除的问题 李享主张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已解除，刘源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装修施工已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刘源鹏承包的案涉工程的主要工作已施工完毕，且李享也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装修费用。因此，李享与刘源鹏均已经履行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在李享与刘源鹏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李享关于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源鹏是否应向李享退还装修款50000元、赔偿装修损失50000元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的问题 针对退还装修款的问题。李享与刘源鹏双方当庭均认可《装饰预算报价单》，该《装饰预算报价单》应当视为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装饰预算报价单》中载明刘源鹏应使用丙纶防水布进行防水施工。根据刘源鹏的当庭陈述，其虽未使用丙纶防水布进行防水施工，但使用了另一种价格高于丙纶的防水材料进行了防水施工。此外，李享关于确认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李享关于退还装修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享关于刘源鹏向其退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装修损失的问题。李享虽当庭提交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案外人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其因案涉装修产生的损失。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其转账记录系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所形成，在该时间段内刘源鹏尚在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其次，双方的装修为半包，装修的项目在《装饰预算报价单》有具体体现，李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系针对刘源鹏装修质量不合格的地方进行整改所产生的支出；再次，李享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案外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因案涉的防水工程施工不合格，李享产生了拆除费用1000元，但李享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清理建渣、重做防水产生的具体费用，故刘源鹏仅需赔偿李享损失1000元。 针对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所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李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等，故李享要求刘源鹏支付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享是否应当向刘源鹏支付装修款5000元及赔偿刘源鹏窝工损失5000元的问题 针对装修款的问题。根据刘源鹏发送给李享的《装饰预算报价单》的记载，案涉工程的装修总价款为51608.17元，双方均认可该《装饰预算报价单》。刘源鹏虽当庭陈述还有其他的施工工程未写入该《装饰预算报价单》，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写入报价单的工程内容、单价及施工情况等，故刘源鹏要求李享向其支付5000元装修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均认可装修总价款为51608.17元，故李享还应当向刘源鹏支付装修款1608.17元。 针对窝工损失的问题。刘源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窝工损失金额，故刘源鹏要求李享向其支付窝工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源鹏向李享支付1000元；二、李享向刘源鹏支付1608.17元；上述第一项至第二项品迭后，李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源鹏608.17元；三、驳回李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享负担1230元，由刘源鹏负担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享负担。 二审中，刘源鹏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享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1.丙纶防水布百度百科截屏；2．防水涂料百度百科截屏。拟证明丙纶防水布与防水涂料系性质不同的防水材料，防水涂料的防水效果、工艺和造价均比丙纶防水布更次。第二组：1.收款收据（编号9911045）；2.收据（编号0600883）；3.收款收据（编号：0028252）；4.收款收据（编号4750394）；5.发票复印件（号码64937764）；6.收据复印件（编号0600882）；7购物订单截图。拟证明刘源鹏造成的装修材料损失及整改材料部分损失。第三组：1.熊云均收条；2律师费发票。拟证明1.因刘源鹏施工不合格，李享重新找熊云均自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12日铺设地砖，并支付人工费7500元；2.李享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花费律师费用10000元。第四组：李享损失情况明细统计。拟证明李享各项材料及人工损失情况。第五组：安居客网站截屏。拟证明李享所在小区同面积房屋租金在3500元左右，刘源鹏装修严重逾期。 刘源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均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案涉装修工程是半包，李享购买安装瓷砖与刘源鹏无关，且李享未举证证明拆除、安装瓷砖系漏水导致；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条，因不认识熊云均，故对该证据无法核实，对律师费发票不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李享是2018年12月入住的。 本院经审查，对李享提交第一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系李享单方制作，未经刘源鹏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予以评述和认定。 二审查明，李享于本案一审中提交其与微信名为“墙体拆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李享于2019年6月22日下午4:55发言：“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如果没有铺丙纶，即使当时不漏，以后也会漏，这个是你们长期做工总结出来的经验”；“墙体拆除”于下午5:05发言：“防水属于隐蔽工程，你这次不撬开瓷砖，你永远发现不了，当你发现的时候就是漏水的时候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享、刘源鹏均确认《装饰预算报价单》系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李享陈述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漏水问题，主要问题是没有使用丙纶防水布材料，刘源鹏于2018年11月完成腻子和乳胶漆项目，后面是小的修补。 二审中，李享、刘源鹏均确认案涉房屋于2018年7月发生安全事故，导致人员伤亡。另查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16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载明，天府新区安监局对人员伤亡事故进行了调查。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是否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2.刘源鹏是否应当向李享退还装修款50000元；3.李享主张刘源鹏向其支付装修损失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是否成立；4.李享是否应当向刘源鹏支付剩余装修费用。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是否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李享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案涉装修合同已经解除，须同时满足“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与“应当通知对方”两项要件。本案中，李享未举证证明其于2019年6月17日向刘源鹏发送解除合同通知，故对李享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源鹏是否应当向李享退还装修款50000元的问题。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享明确其主张刘源鹏退还装修款50000元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李享关于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故其主张刘源鹏向其退还装修款50000元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其次，即使李享认为其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享与刘源鹏并未形成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李享举示的《装饰预算报价单》虽名为预算报价单，实为双方就案涉工程办理的结算，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事先对具体的施工内容、工艺流程、工期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李享、刘源鹏的陈述，刘源鹏承包的主要工作已施工完毕，双方也已通过《装饰预算报价单》对案涉工程办理了结算，故李享关于刘源鹏未完成约定装修内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承前所述，李享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事先对防水工程的材质和工艺流程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刘源鹏在本案审理过程自认其未使用丙纶防水布，但亦使用了其他防水材料。因双方均未明确丙纶防水布在防水施工中的具体费用，李享亦不能举证证明二者的差价，故李享要求刘源鹏返还全部已付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李享主张的装修损失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享主张刘源鹏向其支付装修损失50000元，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享主张因刘源鹏未使用丙纶防水布施工，导致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李享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看出，李享系重新铺设地砖时才发现刘源鹏未使用丙纶防水布，而非因漏水问题导致其重新铺设地砖，故刘源鹏是否使用丙纶防水布施工与李享重新铺设地砖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李享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刘源鹏向李享支付拆除费用1000元有误，但因刘源鹏未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李享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熊云均收条，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刘源鹏于2018年11月完成腻子和乳胶漆工程，此后均是小的修补。本院认为，李享提交的《装修申请表》系向物业公司提交的装修施工申请资料，在刘源鹏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双方就工期进行的约定。即便认定双方就工期的约定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但在案涉房屋于2018年7月发生导致人员伤亡的安全事故的情况下，考虑到安全事故的调查处理对装修施工的影响，刘源鹏主张工期应当合理顺延的理由亦合理成立。故对李享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李享未举证证明其与刘源鹏就律师费的支出问题存在相应约定，其要求刘源鹏支付律师费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享是否应当向刘源鹏支付剩余装修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享、刘源鹏通过《装饰预算报价单》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李享应当按照结算载明的金额51608.17元向刘源鹏支付剩余装修款。因刘源鹏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结果，金额品迭后李享还应按照一审判令结果向刘源鹏支付装修费用。 综上所述，李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33元，由李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