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领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西兰。法定代表人：吉松·西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桢，北京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6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1日，新领域有限公司（简称新领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新领域公司。2.申请号：26696519。3.申请日期：2017年9月2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医用营养品；营养补充剂；医用白朊食品；医用营养食物；医用营养饮料；卵磷脂膳食补充剂；藻酸盐膳食补充剂；酪蛋白膳食补充剂；蛋白质膳食补充剂；糖尿病人食用的面包；矿物质食品补充剂；维生素制剂；婴儿食品；婴儿配方奶粉；补药；药用饮料（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新西兰蜜滋兰天然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蜜滋兰公司）。2.注册号：13500162。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0506）：婴儿食品；婴儿奶粉；婴儿尿布；医用保健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蜜滋兰公司。2.注册号：22437509。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9日。4.初步审定公告日期：2018年1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5；3008；3012；3016）：茶；茶饮料；谷类制品；蜂胶；蜂蜜；花粉健身膏；蜂王浆；食用淀粉；调味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蜜滋兰公司。2.注册号：13500251。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7-2908；2910）：牛奶；牛奶制品；奶粉；食用油脂；果冻。（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蜜滋兰公司。2.注册号：18053358。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4-3006；3013）：茶；茶饮料；甜食（糖果）；蜂蜜；蜂胶；蜂王浆；花粉健身膏；咖啡；饼干；冰淇淋。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8166号《关于第26696519号“美慈乐MCZLAND”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三、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新领域公司虽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有异议，但认可二者若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划分则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原审庭审中，新领域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有异议，但认可二者若按照区分表划分则构成类似商品。参照区分表划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第5类商品中的0502类似群的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第30类商品中的3005类似群的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第29类商品中的2907类似群的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第30类商品中的3005类似群的商品均属类似。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标志由位于标志上部的较大汉字“美慈乐”和位于标志下部的较小英文“MCZLAND”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美慈乐”。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三的标志相同，均为为艺术化书写的英文“Mizland”和位于字母“n”上的艺术化的小蜜蜂图形及字母“M”左上部的两个点组成。引证商标二的标志为单一英文“MIZLAND”。引证商标四的标志系由开口向上的半圆弧中包含的上部分为英文“MIZLAND”下部分为汉字“蜜滋兰”图形、汉字和英文组合而成，按中国一般公众的认读习惯，其显著识别部分应为汉字“蜜滋兰”。如上所述，虽然诉争商标的商标标志中的英文部分“MCZLAND”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商标标志中的英文“MIZLAND”或所包含的英文部分“Mizland”“MIZLAND”仅有一个字母不同，独立来看好像比较近似，但其实它们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构成元素、组成形式、呼叫含义、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明显不同，存在较大差异和显著区别，不构成近似标志，若共存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诸引证商标亦不构成阻碍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另引证商标二是比诉争商标申请在先的注册商标，二者如果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应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据此引证商标二在2018年1月6日获准初审公告，同年4月7日获准注册。但在本案认定两者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前提下，被诉决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即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为由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妥，新领域公司申请的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对被诉决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构成近似商标。新领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新领域公司表示对原审判决中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医用营养品；营养补充剂”等复审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美慈乐”及字母“MCZLAND”构成。引证商标一、三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Mizland”及图形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Mizland”。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由英文“MIZLAND”构成。引证商标四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蜜滋兰”、英文“MIZLAND”及圆弧图形构成，英文“MIZLAND”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标志相比，诉争商标标志显著识别之一“MCZLAND”与引证商标一、二、四的显著识别部分“Mizland”及引证商标三“MIZLAND”，仅第二个字母不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故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65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新领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新领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新领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