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大街212号。法定代表人：李维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北路111号绿地国博广场2号楼25层。法定代表人：王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耕田，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城公交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来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城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二、《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6.1.2约定，在合作期间内，甲方承认乙方为甲方唯一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这里的“唯一”结合实际情况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理解为优先。三、2018年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的日平均充电量。这一约定同样违反了《合同法》第五条确定的公平原则。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相关费用等，是在履行双方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发生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一并处理。被上诉人特来电公司针对上诉人蔡城公交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特来电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2、判令蔡城公交公司向特来电公司支付拖欠的充电服务费86600.88元；3、判令蔡城公交公司赔偿特来电公司损失1766804.55元（其中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中的低压工程款为103720元，设备费为177160元，前期收益损失为53171.25元，后期收益损失为1174387.5元；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的收益损失为258365.8元，共计1766804.55元）；4、判令蔡城公交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及诉讼费。诉讼中，特来电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蔡城公交公司向特来电公司支付拖欠的充电服务费66600.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6日，蔡城公交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特来电公司签订了《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充电系统安装地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大街交通局内停车位；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6日止；充电系统建设完成后将成为公用型充电设施，即开放的、面向社会公共服务的充电设施，为所有适用车辆提供充电服务；乙方负责充电系统的设施建设和运维，并承担一切费用；充电系统的电力接入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电力接入的施工和材料费用；充电系统的电力使用量通过安装的计量表计量，计量表安装方案：计量表由乙方负责安装，安装在充电系统箱变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充电系统的使用者收取充电产生的电费和充电服务费，乙方对本合同约定地址所在地的充电系统的充电服务费暂定为0.55元/度，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可对充电服务费进行对应变动。充电系统产生的电费乙方以季度为周期缴纳给甲方。该合同还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有：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具有充电系统安装地点的产权或使用权，并保证本合同规定的乙方权益不受其他因素的影响；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承认乙方为甲方唯一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应确保充电场站运营期间的电力正常供应，不得无故停止对充电设施的供电，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停电造成的损失。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包括电网停电或自然灾害）导致无法供电，甲方应待电力恢复后，及时恢复供电；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有：乙方享有合同所有设备的所有权，是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的拥有者，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包括：品牌、设计、研发、生产、经销及运营实体；负责充电系统后期服务以及设备维护，确保充电系统在安全方面的可靠性。因充电系统质量原因造成的第三方损害，由乙方负责赔偿；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全面实际地履行合同，如造成本合同约定的合作业务无法经营或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经通知纠正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包括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及其他为获得违约赔偿支出的一切费用；如甲乙双方合作期满，充电系统由乙方无条件收回。合同签订后，关于原、被告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充电桩于2016年9月建成并投入使用。2016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久利苗木花卉专业合作社（甲方）与特来电公司（乙方）签订了《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就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的安装与运营等事宜达成合作共识；安装地点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汉沙公路蔡甸成功加油站院内停车位；合作期限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充电系统建设完成后将成为公用型充电设施，即开放的、面向社会公共服务的充电设施；乙方负责充电系统的设施建设和运维，并承担一切费用，但因甲方原因导致建设及运维费用增加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充电系统产生的电费由乙方与供电企业单独结算；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充电系统的使用者收取充电产生的电费和充电服务费；乙方将服务费收益的20%给予甲方作为管理服务费，甲方协助乙方对充电秩序进行管理；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具有充电系统安装地点的产权或使用权，并保证本合同规定的乙方权益不受其它因素的影响；甲方保证充电系统安装地点具备施工条件，在充电系统安装、调试（试运行）期间，指定管理和技术人员配合乙方施工安装；甲方应确保充电系统的充分使用，应优先满足电动汽车充电使用；乙方享有合同所有设备的所有权，是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的拥有者。2017年9月，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的充电桩建成并投入使用，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就该充电桩项目为被告提供充电服务。2018年2月6日，蔡城公交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特来电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就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进行如下补充：根据“原合同”6.1.2条约定条款：”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承认乙方为甲方唯一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甲方需保证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电站编号：4201140273，位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大街212号）和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电站编号：4201140278，位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汉沙公路蔡甸成功加油站）正常营运日的平均充电量分别不低于750kwh/日和3740kwh/日，正负误差在10%属于合理范围。根据“原合同”10.2条约定条款：“现甲方场地为租赁使用，但在合同有效期内无论甲方搬迁何处该充电设备随甲方迁移，所产生的迁移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后续迁移到新的场地，新场地充电站的建设按现有场站搬迁，乙方作为甲方优先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对充电站进行投建，乙方建设充电站的设备配置至少占场地所有充电设备配置的70%，甲方充电车辆在乙方充电设备的充电量应至少占场地充电总量的70%。对于甲方的合理要求，乙方应保证服务质量。本协议是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变更的内容外，原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仍然适用，对双方有约束力。甲方未能达到协议条款，视为违约。2018年7月，蔡城公交公司以蔡城公交场站内的变压器无法满足充电桩的电力负荷为由通知原告对电力设备进行升级扩容，特来电公司予以拒绝。蔡城公交公司于当月9日将蔡城公交场站内的充电桩断电并停止在该场站内充电。截至2018年7月2日，经双方对账，蔡城公交公司尚欠特来电公司充电服务费66600.88元。2018年8月1日，特来电公司向蔡城公交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武汉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限期整改违约事项的通知书》，认为蔡城公交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蔡城公交场站的充电桩项目自2018年7月6日起充电量明显下滑，2018年7月9日后被断电离网，武汉成功加油站场站的充电桩自2018年7月2日起充电量明显下滑，每日充电量平均不足1000kwh，且违反了合同约定特来电公司为蔡城公交公司唯一的充电设施运营服务的合作方等，要求蔡城公交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切实整改。同年10月15日，特来电公司向蔡城公交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蔡城公交公司未按其通知的期限限期整改，根据合同约定，蔡城公交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经催告后仍不履行主要义务。故通知蔡城公交公司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双方合同正式解除。特来电公司于当日收到该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另查明，蔡城公交公司（甲方）与万马联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20日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电动汽车充电桩安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电动汽车设备安装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协议；项目范围为乙方在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公交场站内的地面停车场，安装7台7KW智能交流充电桩，3台30KW直流充电桩，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进行运维服务；合作周期为产品安装完毕起8年；充电服务费全部归乙方所有，除充电服务费外，产品运营期间产生的电费由甲方自行承担；针对甲方自有车辆充电，将按照0.65元/度收取充电服务费，且甲方不参与该笔充电服务费的分配。诉讼中，被告蔡城公交公司认可在与原告合作期间，与万马联合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仍在履行上述合同。本院还查明，2016年11月30日，特来电公司办理了登记备案项目编码为2016-420114-38-03-335300的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项目名称为蔡甸区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项目法人为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为武汉市蔡甸区汉沙公路成功加油站停车场，主要建设规模及内容为规划在武汉市蔡甸区汉沙公路成功加油站停车场建设新能源汽车充电终端20个，可满足未来电动汽车发展带来的充电需求。2018年8月30日，特来电公司办理了登记备案项目代码为2018-420114-44-03-058915的湖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项目名称为武汉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项目单位为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为蔡甸大街交通局内停车场，建设内容及规模为汽车充电箱变1台，250A直流充电终端10个。2018年6月6日，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蔡土资规罚[2018]0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7年8月，武汉三鼎兴安石油商贸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成功村集体土地3.78亩建新能源汽车充电场，地面已全部硬化，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并依法决定：1、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非法占用的土地按每平方米人民币10元的标准处以罚款，罚款总额为25200元整。2018年9月20日，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原审提出申请，要求强制执行该局对被执行人武汉三鼎兴安石油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的蔡土资规罚[2018]0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1项内容。原审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鄂0114行审2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申请执行人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蔡土资规罚[2018]0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1项即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申请执行内容准予强制执行。诉讼中，特来电公司、蔡城公交公司均认可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蔡土资规罚[2018]0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武汉三鼎兴安石油商贸有限公司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包含但不限于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成功加油站场站的充电桩等相关设备。诉讼中，特来电公司、蔡城公交公司均认可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位于蔡甸公交场站内，蔡城公交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完成充电量目标为183000kwh，实际充电量为86325kwh；位于武汉成功加油站场站内，蔡城公交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完成充电量目标为912560kwh，实际充电量为442804kwh。原审认为，本案的案件争议焦点：一、特来电公司、蔡城公交公司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二、特来电公司主张的充电服务费和各项赔偿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特来电公司、蔡城公交公司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特来电公司与蔡城公交公司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包含了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和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的合同关系，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的，经通知纠正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本案中，特来电公司以蔡城公交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最低充电量，且于2018年7月9日对蔡城公交公司充电桩断电离网，违反合同约定特来电公司为蔡城公交公司唯一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为由，于2018年8月1日向蔡城公交公司发送了限期整改违约事项通知书，蔡城公交公司未予整改，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蔡城公交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了特来电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蔡城公交公司抗辩因公交场站内的变压器业主引入了济和医院导致变压器负荷加重，因特来电公司拒绝办理电力扩容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运营，该项目合同解除时间应为断电离网的时间即2018年7月9日。原审认为合同约定蔡城公交公司应提供充电系统的电力接入，以及确保充电场站运营期间的电力正常供应，不得无故停止对充电设施的供电，蔡城公交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不予采纳。蔡城公交公司还辩称合同约定的特来电公司为蔡城公交公司唯一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这里的唯一应理解为优先的意思，原审认为蔡城公交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辩称意见，故不予采信。综上，特来电公司、蔡城公交公司之间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二、关于特来电公司主张的充电服务费和各项赔偿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特来电公司请求判令蔡城公交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充电服务费66600.88元，蔡城公交公司对欠付特来电公司该费用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蔡城公交公司为特来电公司垫付的高压作业费10000元、安装电缆费用2000元、合同约定的工程款10000元，以及新能源车未按时间要求投入运营所扣的补贴款39000元。原审认为，蔡城公交公司欠付特来电公司充电服务费66600.8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蔡城公交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原审对特来电公司主张蔡城公交公司向其支付充电服务费66600.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蔡城公交公司主张应扣除相关的费用，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未在本案中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故对蔡城公交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蔡城公交公司对其主张的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关于特来电公司请求判令蔡城公交公司赔偿特来电公司损失1766804.55元。其中包括：1、特来电公司主张就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中低压工程款103720元和设备费177160元，共计280880元，该费用为特来电公司主张的建造充电桩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的约定，特来电公司负责充电系统的设施建设和运维，并承担一切费用，并享有合同所有设备的所有权。特来电公司为了履行服务合同，理应有自己的服务条件和能力，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方面，该费用均应由特来电公司自行承担。故对特来电公司主张的低压工程款103720元和设备1771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特来电公司主张就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中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前期收益损失为（充电量目标183000kwh-实际充电86325kwh）×0.55元/kwh=53171.25元，蔡城公交公司对特来电公司主张的充电量目标、实际充电量目标以及充电服务费0.55元/kwh没有异议，原审认为蔡城公交公司在双方履行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合同期间自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最低用电量，故应当向特来电公司支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保底充电量的收益53171.25元，对特来电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蔡城公交公司抗辩没有完成最低充电量的原因在于特来电公司，故蔡城公交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蔡城公交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故原审不予采信。3、特来电公司主张就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中从2018年10月9日至2026年7月26日的后期收益损失为充电目标2135250kwh×0.55元/kwh=1174387.5元。原审认为双方就该项目合同关系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特来电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中从2018年10月9日计算至同月15日的收益损失，即750kwh/日×6日×0.55元/kwh=2475元，原审认为因蔡城公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达到双方约定的最低充电量，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特来电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2475元予以支持。对于特来电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中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26年7月26日的后期收益损失1171912.5元，原审认为特来电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属于合同解除后的预期损失，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且特来电公司对合同解除后对其造成的损失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特来电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特来电公司主张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中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收益损失为（充电量目标912560kwh-实际充电量442804kwh）×0.55元/kwh=258365.8元，蔡城公交公司对特来电公司主张的充电量目标、实际充电量目标以及充电服务费0.55元/kwh没有异议，但认为蔡城公交公司未达到最低充电量的原因在于特来电公司，蔡城公交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的损失。原审认为蔡城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蔡城公交公司的该项意见，故蔡城公交公司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双方约定最低充电量的违约责任，应向特来电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保底充电量的收益损失，即258365.8元。最后，关于特来电公司主张蔡城公交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中约定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含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赔偿范围包括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支付的律师费。因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结合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双方的过错责任，故原审酌定蔡城公交公司向特来电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二、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充电服务费66600.88元；三、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各项收益损失314012.05元；四、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五、驳回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1元，由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444.3元，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5036.7元（武汉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已垫付，执行时由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判决对《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表述有笔误，写成了《TEY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不能履行过错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的，经通知纠正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本案中，特来电公司以蔡城公交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最低充电量，且于2018年7月9日对蔡城公交公司充电桩断电离网，违反合同约定，特来电公司为蔡城公交公司唯一的充电设施投建运营服务的合作方为由，于2018年8月1日向蔡城公交公司发送了限期整改违约事项通知书，蔡城公交公司未予整改，构成了根本违约。且合同约定蔡城公交公司应提供充电系统的电力接入，以及确保充电场站运营期间的电力正常供应，不得无故停止对充电设施的供电，故上诉人蔡城公交公司上诉认为电力增容费用应为被上诉人特来电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特来电公司与蔡城公交公司签订的《TEVC电动汽车群智能充电系统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包含了蔡城公交充电桩项目和武汉成功加油站充电项目的合同关系，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蔡城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234元，由上诉人武汉市蔡城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