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女，196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孟喜，男，196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良，男，1972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迎，女，1972年1月8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秀荣，总经理。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凡，男，1986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建，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一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能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一凡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一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中的真实出借人及其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首先，准确查明借款法律关系的各方主体是正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前提基础，然而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关系中的真实出借人并未正确查明和认定。虽然，三份《借款合同》记载的出借人为王一凡，但上诉人自始不认识王一凡，更未与其发生任何借款行为。涉案的三笔出借资金均为姜涛、温孟喜向案外人赵某借款，无论是出借款项的交付，还是姜涛、温孟喜的还款均是在姜涛、温孟喜与赵某之间进行，也就是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在姜涛、温孟喜与赵某之间建立，与王一凡没有任何关系，王一凡并非真正出借人，其当然不具有原告资格。三份《借款合同》及《保证人承诺书》等系姜涛、温孟喜于2014年7月5日第一次借款时向赵某出具的空白文书，除打印内容和各当事人签名捺印外，其余皆为空白。王一凡对空白合同内容任意填写添加当然不能否定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对王一凡出借款项和上诉人偿还款项等事实的调查发现，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查明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然而一审法院对王一凡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视而不见，依然将《借款合同》载明的金额而不是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出借本金，进而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据此判决上诉人还本付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对于上诉人分三十余笔偿还的1811907元款项，一审法院疏于调查其性质，仅凭王一凡的单方陈述即作出“其中60万元为偿还本金，剩余为偿还利息”的错误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姜涛、温孟喜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18年春节期间共计偿还款项1811907元，上述偿还共分35笔，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履行其调查职责对上述35笔偿还款项的性质逐一进行区分，仅仅依据王一凡的单方陈述即作出“其中60万元为偿还本金，剩余为偿还利息”的认定，甚至连该60万元是35笔偿还款项中的哪几笔都怠于调查。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姜涛、温孟喜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将偿还款项认定为偿还本金。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根据本案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涉案三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利息支付期限，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才应当支付利息，对于姜涛、温孟喜未在一年届满时偿还的款项，均应依法认定为偿还本金。三、一审法院判决张迎等担保人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同日（即2017年9月25日），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保证人承诺书各一份”严重与事实不符。如本上诉状第一条所述，《保证承诺书》系各担保人在姜涛、温孟喜2014年7月5日第一次借款时出具，且除打印内容和签名外其余均为空白，这意味着各担保人仅应对2014年7月5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承诺书》中“2017年9月25日”的落款日期系上诉人自行添加的，当然不能据此判决各担保人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于“2017年9月25日”的落款日期的形成时间，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依法申请进行鉴定，但因被申请人的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按照证据规则，应当依法由王一凡承担不利后果而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主张和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进行鉴定的客观事实，依然认定张迎等担保人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王一凡辩称，上诉人称借款主体及借款金额没有查清完全错误，借款主体依据借款合同能够明确为本案的原、被告，借款金额在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甚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案外人刘某的陈述，案件事实清楚。对利息的偿还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主债务（本金），上诉人主张先偿还本金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利息的支付期限与利息的产生并非同一概念，在还款时应当先计扣利息，后还本金，借款利息加上借款本金60万元已经超过了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对司法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清楚的查明并依法委托作出鉴定意见，对此王一凡不再赘述，我方坚持一审的质证及陈述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一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姜涛、温孟喜偿还原告借款3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姜良、张迎、能臣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姜涛、温孟喜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王一凡与姜涛、温孟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姜涛、温孟喜因经营周转向王一凡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刘某向姜涛转账90万元。2014年9月12日，王一凡与姜涛、温孟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姜涛、温孟喜因经营周转向王一凡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1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刘某向温孟喜转账160万元。2016年9月20日，王一凡与姜涛、温孟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姜涛、温孟喜因经营周转向王一凡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刘某向姜涛转账70万元。2017年9月25日，姜涛、温孟喜出具收到160万元借款的收款确认书一份；同日，姜涛另分别出具收到70万元、90万元借款的收款确认书各一份。同日，姜良、张迎、能臣公司分别出具保证人承诺书各一份，承诺对姜涛、温孟喜向王一凡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姜涛、温孟喜在借款合同中的一切应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2年。姜涛分别于2014年7月5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2日向王一凡转账27000元、30万元、10万元；温孟喜于2014年9月11日向王一凡转账72000元。姜涛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10日向刘某转账13950元、27000元。姜涛分别于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日向赵某转账38800元、10万元、22500元、10万元、116400元、22000元、10万元、43700元、45157元、43700元、43700元、43700元、43700元，姜涛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2018年春节通过微信转账给赵某5000元、5000元；温孟喜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24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10月9日向赵某转账28000元、6万元、57400元、23700元；王书廷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2月3日向赵某转账87400元、3万元、43700元、43700元、2万元、21000元、43700元；温子云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10月25日向赵某转账2万元、1万元、1万元。以上共计转账1811907元。原告认可上述款项系被告姜涛、温孟喜偿还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王一凡主张，原告是通过赵某认识的被告姜涛、温孟喜，被告温孟喜与姜涛是夫妻关系，被告姜良与张迎是夫妻关系，姜涛是姜良的姐姐，姜涛和姜良原是能臣公司的股东，姜涛原是能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涛是做家纺零售业务的，当时姜涛向大润发、家家悦进行供货，生意做的很好，因经营运转，需要借款，经过双方协商后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后，被告也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利息支付的也不规则有钱就给。借款后被告一直说和大润发、家家悦通过诉讼正在要账，承诺钱一定会偿还，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偿还。借款合同是在姜涛、温孟喜的办公室签订的，后来原告考虑了借款的风险要求被告提供担保，在签订担保承诺书的同时又让借款人重新出具的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的款项实际是原告出借的，而不是刘某出借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担保承诺书的手写内容都是原告填写的，签名和手印都是被告签字确认的。被告方辩称，涉案的三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由案外人赵某向能臣公司进行投资的投资款项，五被告因与冠群公司借贷时认识赵某，后赵某发现能臣公司业绩良好，遂要求对能臣公司进行投资。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期分别为三年、一年、三年，并且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利息达到了年利率24%，明显属于高利贷，从一个企业的正常经营来看，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利润，也不可能用这么高利息的钱这么长时间。据赵某讲其与本案原告发生内部经营矛盾，该借款合同均是其为了应付和合伙人之间的矛盾而提供的，并且赵某在向能臣公司投资后，陆续要回投资款1818207元。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方提交姜涛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4年7月5日通过姜涛的账户，向冠群公司偿还由能臣公司借款的90万元，能臣公司曾经与冠群公司发生过借贷业务且仅仅有此一笔借贷业务已经偿还，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担保承诺书都是办理上述90万元借款业务时应赵某的要求填写的空白合同，赵某将90万元的借款合同给了五被告，但其他的空白合同五被告没有在意也没有收回；提交温孟喜齐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温孟喜收到案外人刘某的款项后将款项支付给了能臣公司，涉案三笔款项均为赵某对能臣公司的投资款，涉案三笔款项均由赵某通过刘某支付给了本案被告，对能臣公司进行投资；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业务回单一份，案外人赵某向能臣公司投资后多次要回投资款，总计数额为1818207元，被告姜涛、温孟喜根据案外人赵某的指示将款项分别支付给本案原告、刘某、赵某本人。另查明，案外人刘某与原告王一凡系表兄弟关系，刘某自述其按照王一凡的要求分别于2014年7月5日、2014年9月12日、2016年9月20日向姜涛、温孟喜共计转款320万元，该款项系其与王一凡共同经营润滑油生意所得收入。除本案涉案款项外，刘某与五被告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案外人赵某系原告王一凡的同学，赵某自述其原在担保公司工作，因姜涛、温孟喜向银行贷款双方有业务往来而熟悉，其介绍姜涛、温孟喜向原告王一凡借款，并代王一凡收取姜涛、温孟喜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除本案涉案款项外，赵某与五被告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王一凡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能够认定被告姜涛、温孟喜向原告王一凡借款320万元的事实，被告姜涛、温孟喜主张其与王一凡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320万元系案外人赵某对能臣公司的投资款，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到期后，被告姜涛、温孟喜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王一凡要求被告姜涛、温孟喜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可被告姜涛、温孟喜向其转款的1811907元系支付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并要求被告姜涛、温孟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现原告王一凡要求被告姜涛、温孟喜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姜涛、温孟喜主张上述款项为返还给案外人赵某的投资款，未举证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姜良、张迎、能臣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了保证人承诺书，故被告姜良、张迎、能臣公司依约应当对被告姜涛、温孟喜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涛、温孟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一凡借款260万元；二、被告姜涛、温孟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一凡逾期还款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王一凡负担4800元，被告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经过对账，双方均认可截至2018年3月1日剩余借款本金231万元，王一凡同意放弃2018年3月1日之前欠付的利息74612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王一凡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能够认定姜涛、温孟喜向王一凡借款320万元的事实，姜涛、温孟喜主张其与王一凡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320万元系案外人赵某对能臣公司的投资款，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姜涛、温孟喜还主张其第一次向赵某借款时出具的是空白文书，除打印内容和各当事人签名捺印外，其余皆为空白，王一凡对空白合同内容进行任意填写添加，即使如姜涛、温孟喜所称也表明出具空白合同的行为系其对借款事项的无限授权和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事后再以此抗辩已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能臣公司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对三份《借款合同》、三份《保证人承诺书》落款签字、指印的形成时间及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等事项申请鉴定，但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能臣公司认可三份《借款合同》、三份《保证人承诺书》系同时提供给王一凡，可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已达成借款合意及担保合意，无论《借款合同》、《保证人承诺书》形成时间为何及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均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借款关系、担保关系的成立，故本院对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过对账，双方均认可截至2018年3月1日剩余借款本金23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王一凡同意放弃2018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746122元，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一凡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姜良、张迎、能臣公司作为保证人向王一凡出具了《保证人承诺书》，故姜良、张迎、能臣公司依约应当对姜涛、温孟喜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能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姜涛、温孟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一凡借款本金231万元；三、上诉人姜涛、温孟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一凡逾期付款利息（以23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上诉人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王一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5280元，由被上诉人王一凡负担7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姜涛、温孟喜、姜良、张迎、济南能臣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5280元，由被上诉人王一凡负担7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