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庆忠（曾用名韦政），男，1970年6月7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彬，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彩兰，女，1974年9月5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刚，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8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明，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1月28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乌吉村乌拥村民小组，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乌吉村乌拥屯。 诉讼代表人董跃辉，男，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乌吉村乌拥村民小组党支部书记，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人杨忠，男，1968年5月2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忠思，男，1961年7月8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20年6月6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二权（曾用名马二同），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信明，男，1950年4月7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4月22日、8月26日、8月29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忠思、马志刚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韦忠思、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志刚、马二权、杨林、韦文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单位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乌吉村乌拥村民小组、韦庆忠、韦彩兰、杨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韦忠思、马二权、兰某1、兰信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桂0225刑初313号刑事裁定，对兰某1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桂0225刑初313号刑事判决。韦庆忠、韦彩兰、马志刚、杨林、韦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寻衅滋事事实 2009年至2010年，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决定、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再经原审法院、本院行政判决，周某山（地名）林地面积418.5亩林木中除12亩属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九同村民委员会大利村民小组（以下称大利屯）集体所有外，其余属安陲乡乌吉村民委员会岩板村民小组（以下称岩板屯）集体所有。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时任安陲乡乌吉村乌拥屯（以下称乌拥屯）屯长被告人韦庆忠、第10村民小组组长被告人韦彩兰、第12村民小组组长被告人杨忠，在明知周某山林地权属已判决岩板屯和大利屯所有的情况下，多次组织本屯群众阻拦刘某向岩板屯购买周某山林地上杉木的运输，刘某在无法运出杉木后，杉木被遗留在山上造成杉木腐烂。经鉴定，刘某遗留在周某山林地的杉木价值22.8万元。 2．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忠组织本屯群众200余人到周某山将岩板屯、大利屯种植的403.5亩61870株杉木幼苗林毁坏，被告人马志刚、马二权、杨林、韦文明均到场积极实施扯苗行为。经鉴定，被毁杉木幼林价值22.7063万元。 3．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9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分别在被告人韦忠思、马二权、兰信明位于安陲乡乌吉村的家中查获疑似枪支各1支。经鉴定，上述枪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原判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林、马志刚、韦文明、马二权被抓获归案；2月11日，被告人韦忠思、杨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5月6日，被告人兰信明被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电话报案记录、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查报告、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中望桂[2017]评字第B12012号鉴定意见书，合同书、收条、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关于周某山林木处置协议书、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及本院行政判决书，乌拥屯条约，鉴定结论，证人云某1、梁某1、马某1、梁某2、马二权、杨某1、董某1、董某2、马某2、韦某1、杨某2、贾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杨某3、韦某5、马某3、兰某2、马某4、董跃辉、董某3、杨某4、马某5、马某6、韦某6、云某1、兰某1、梁某3、马某7、云某2、马某8、贾某2、吴某、赵某、韦忠思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二权、杨林、韦文明、马志刚、韦忠思、兰信明的供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不予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忠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之特征，且公诉机关对该罪有关事实的指控与破坏生产经营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指控事实有重合，原判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予认定。被告人韦忠思、韦彩兰、杨忠作为屯长及村民小组长，在明知周某山林地已明确判决权属给岩板屯后，多次通过组织群众拦截他人、破坏索道等方式阻止他人生产活动，造成杉木腐烂，严重影响他人生产，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公诉机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之指控依法变更。因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韦忠思参与到现场拔苗等，原判对韦忠思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指控不予认定。参与拔苗毁林的多名群众、岩板屯群众的证人证言、被阻拦运输杉木的被害人刘某、覃某的陈述以及本案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韦彩兰作为第10小组组长，多次组织群众开会，并在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到周某山林地阻止他人将砍伐的杉木运出，同年12月27日亦参与组织及实施拔苗，原判对韦彩兰有关未参与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忠作为屯干，多次到周某山林地拦截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韦庆忠、韦彩兰是作用较大的主犯，杨忠是作用较小的主犯；韦庆忠、韦彩兰、杨忠组织群众到周某山毁坏杉木苗，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岩板屯经济损失达22.7063万元，被告人马志刚、马二权、杨林、韦文明积极参与拔苗行为，7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中，韦庆忠、韦彩兰属于作用较大的主犯，杨忠、马志刚、马二权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杨林、韦文明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韦忠思、马二权、兰信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分别非法持有枪支一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二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杨忠、韦忠思是自首，韦庆忠、马二权、马志刚、杨林、韦文明、兰信明系坦白。原判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人韦庆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韦彩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杨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马二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兰信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马志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韦忠思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杨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韦文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单位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乌吉村乌拥村民小组无罪；十一、责令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志刚、马二权、杨林、韦文明赔偿融水苗族自治县安陲乡乌吉村岩板屯经济损失人民币22.7063万元。 韦庆忠上诉提出其未组织群众阻拦或破坏刘某的索道以及杉木运输等，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中，其为了集体利益，没有起主要作用，请求本院依法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彬辩称，被告人韦庆忠等人对杉木原木的阻拦、妨碍所针对的是土地权属未明确前的争议，属于一般行政争议，不构成犯罪；破坏生产经营部分损失22.7063万元缺乏评估和事实依据，且损失由全体村民参与造成，一审判决涉案人员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韦彩兰上诉提出，其只是挂名组长，未履行组长职责，没有参与多人多次组织群众开会、到周某山阻拦杉木、毁坏杉木幼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马志刚、杨林、韦文明在上诉中均提出，到周某山拔杉树苗是群众集体所为，该三人不是组织者或带头人，不应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原审被告人杨忠作为屯干，多次组织村民到周某山林地拦截他人、破坏索道等，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韦庆忠、韦彩兰、杨忠还组织群众到周某山毁坏岩板屯所有的杉木苗，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岩板屯经济损失22.7063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马志刚、杨林、韦文明、原审被告人马二权等积极参与拔苗行为，7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韦忠思、马二权、兰信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分别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各自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判根据在寻衅滋事罪中，韦庆忠、韦彩兰是作用较大的主犯，杨忠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在破坏生产经营罪重，韦庆忠、韦彩兰是作用较大的主犯，杨忠、马志刚、马二权是作用较小的主犯，杨林、韦文明系从犯；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二权均犯数罪；杨忠、韦忠思是自首；韦庆忠、马二权、马志刚、杨林、韦文明、兰信明系坦白等情节，依法对各被告人均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庆忠、韦彩兰有关未组织群众阻拦杉木运输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破坏生产经营中系从犯的有关意见，经查，相关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已予以充分驳斥，本院予以确认；韦庆忠、韦彩兰的有关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韦庆忠辩护人吴彬所提韦庆忠等人阻拦、妨碍所针对的是土地权属未明确前的争议，属于一般行政争议，不构成犯罪，损失缺乏评估和事实依据等有关意见。经查，本案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所涉林地均为周某山，该处原本确有争议，但早在2009年至2010年，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决定、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原审法院、本院行政判决，周某山权属争议已经得到解决，其权属除12亩归大利屯集体所有之外，其余均属岩板屯集体所有。而本案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之事实分别发生于2014年6月至10月、同年12月27日，此时，周某山权属已然没有争议。韦庆忠等人明知判决结果，仍然多次组织群众拦截他人、破坏索道、拔苗毁林等，其行为依法构成相应犯罪。而本案破坏生产经营损失的确定，有现场勘查、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乌拥屯村民证言、岩板屯村民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损失22.7063万元应予认定。辩护人上述有关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韦庆忠辩护人吴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刚、杨林、韦文明所提破坏生产经营之损失由集体造成，该几人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有关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志刚、马二权、杨林、韦文明等人破坏生产经营之行为造成岩板屯经济损失22.7063万元，上述损失之结果是韦庆忠等7名被告人以及当日所有参与拔苗毁林的村民共同所为；但是，在案证据无法一一区分每一个参与人所实际毁坏的苗木及其价值。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等有关规定，本案依法应当判处责令退赔。原判基于以上，在无法具体区分每个人对应数额的前提下，依法责令韦庆忠等7名被告人对22.7063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错误。但是，原判责令在案的韦庆忠、韦彩兰、杨忠、马志刚、马二权、杨林、韦文明等7人对本案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当然否认当日参与拔苗毁林的其他村民、甚至的赔偿责任。在实际赔偿过程中，当日参与拔苗毁林的其他村民、甚至仍然有赔偿责任；即便韦庆忠等人全额赔偿，仍可向当日参与拔苗毁林的其他村民、甚至追偿。因此，辩护人吴彬、上诉人马志刚、杨林、韦文明有关应予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陈家玲 书 记 员  梁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