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阿对，男，194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清，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广州路46号。法定代表人：王祖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卫，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昌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双桥街道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黄安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卫，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阿对因与上诉人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新时代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昌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昌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阿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俞阿对利息10万元。事实和理由：因威海新时代公司未支付房款，导致俞阿对不能及时回收款项，经济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俞阿对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威海新时代公司辩称，不同意俞阿对的上诉请求，有关利息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威海新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俞阿对房款255110元（比一审减少16万元）。二审中，威海新时代公司又主张，经过双方对账，其应支付俞阿对房款为225110元。事实和理由：1.针对银海绿洲月馨苑3-3-506室房屋实际销售价款29万元、以林浩名义按揭贷款16万元由威海新时代公司偿还之事实，威海新时代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备案合同及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等证据均可以证实，俞阿对虽此前作过虚假陈述但在最后一次庭审时也予以认可，故俞阿对无权要求返还该16万元贷款；2.俞阿对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根据法庭调查的银行证据，又陈述威海新时代公司偿还贷款的16万元系其出售的银河苑4-301房屋款项，即威海新时代公司2014年4月银行对账单中2014年4月28日入账的16992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主张作出裁判，俞阿对在诉状及数次开庭中均主张该款系银河苑4-301房款，且数次陈述涉及的房款争议仅为“月馨苑3-3-506室房款29万+甲7-21号商铺的房款9万+两个草厦子差款35,110元”，其他别无争议，并一直主张林浩16万元贷款系俞阿对自筹款项偿还，但在法庭调取银行证据后，又更改陈述，但并未变更起诉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既然一审已经查明俞阿对主张的3-3-506室房款尚欠13万元而并非俞阿对诉请的29万元，则应当根据俞阿对的诉请作出裁判；3.对俞阿对陈述的“2014年4月28日银河苑4-301房款169920元”问题，威海新时代公司亦作出书面说明并提交期后的部分付款证据，如：威海新时代公司于2014年5月7日银行转账支付浙江昌泰公司10万元，俞阿对于2014年5月7日和5月8日以银行支票的方式从浙江昌泰公司收取该10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银行转账支付浙江昌泰公司10万元，俞阿对当日以银行支票的方式从浙江昌泰公司收取该10万元。对相关的银行付款单据及俞阿对收款的支票存根等证据，一审法庭未组织质证，由此导致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俞阿对辩称，不同意威海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浙江昌泰公司未提出述辩意见。俞阿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时代公司向俞阿对返还房款420110元，并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诉讼过程中，俞阿对变更诉讼请求为：新时代公司向俞阿对返还已抵顶房屋房款415110元，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海新时代公司将位于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的银海绿洲小区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浙江昌泰公司，浙江昌泰公司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俞阿对。俞阿对以浙江昌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和工程第二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威海新时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由俞阿对实际施工。俞阿对与浙江昌泰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威海新时代公司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向俞阿对支付了工程款。其中，在2009年12月由俞阿对与威海新时代公司就银海绿洲银河苑商铺1号楼、南大门及东西门房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支付办法”一项中明确用位于银海绿洲甲7-21号商铺抵顶工程进度款，内容为：“按合同总价10%为抵顶房，具体为银海绿洲（龙溪苑）甲7-21号商铺，平均单价一至二层为4400元／ｍ2，面积约为112.88ｍ2，房款总价为496672元整。在每次工程进度款支付中按比例扣回，其余房款在最后一期工程进度款中扣清。如承包方在施工期间销售此房，发包方予以办理各项手续，并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已扣回的房款。”合同落款处加盖浙江昌泰公司和浙江昌泰公司文登第二项目部的印章，俞阿对在“承包人”处签字。银海绿洲甲7-21号商铺由俞阿对介绍他人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俞阿对收取购房人定金1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收取该商铺房款34万元，俞阿对于2014年7月13日从威海新时代公司领取该商铺销售款中的25万元。2014年3月24日，浙江昌泰公司及其文登分公司与俞阿对签订了《浙江昌泰建设有限公司下列房屋抵顶俞阿对银海绿洲项目工程余款》的单据。该单据中共有房产6套，本案中涉及其中位于银河苑4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下的6.46ｍ2的草厦子。单据中载明：“俞阿对在威海新时代公司银海绿洲项目建设中的建筑工程账已全部结清，剩余工程款以上述6套房屋作一次性以二手房形式抵顶，房屋产权交易中买卖双方发生的手续费、登记费、公证费、二手房过户税金等一切税费由俞阿对承担”。同日，威海新时代公司与俞阿对就以房抵顶工程款签订了《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应付工程款以房产抵账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共有11套房产，包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房款争议的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含草厦子），结算单中房产均存在银行按揭贷款尚未还清。该结算单下方也载明：“俞阿对在威海新时代公司银海绿洲项目建设中的建筑工程账已全部结清，剩余工程款以上述11套房屋作一次性以二手房形式抵顶，房屋产权交易中买卖双方发生的手续费、登记费、公证费、二手房过户税金等一切税费均由俞阿对承担，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月供）也由俞阿对承担。”银海绿洲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不含草厦子）经俞阿对介绍由案外人以29万元的价格购买，由威海新时代公司与案外人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该房产出售之前合同备案登记在林浩（系威海新时代公司借名贷款户）名下，林浩在中国建设银行为该房屋申请了银行按揭贷款。至2014年3月24日，威海新时代公司与俞阿对协商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结算时，该房屋协议总价为316989元，尚欠银行按揭贷款158036元，抵顶工程款金额为158953元。2014年4月30日，林浩用于偿还贷款的银行卡存入现金16万元（卡内余额为160298.44元），当日一次性扣除上述房屋剩余贷款本息共计157249.22元后，剩余3049元转入俞阿对的银行卡账户。上述16万元系威海新时代公司财务人员以现金支票的形式从公司在文登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支取，后该款存入林浩的银行贷款还款账户。同日，在办理林浩名下该贷款还款手续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的“借款人签字”处系俞阿对签字按印并注明“代林浩”。俞阿对称银海绿洲工程抵顶的房屋出售分为两种方式：一种系由俞阿对直接与购房人签订合同出售；另一种系由俞阿对介绍由威海新时代公司与购房人签订合同并收取购房款，再由俞阿对从威海新时代公司财务处领取购房人交纳的房款并出具收款凭证。俞阿对对具体领款情况未作统计但表示每次领款均出具了收款凭证。本案审理过程中，俞阿对还表示就银海绿洲工程尚有预算中重复计算的钢筋款4.9万元以及以房抵顶工程款后的余额8000元未付清，后俞阿对放弃在本案中对该两项费用主张的权利。同时，俞阿对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浙江昌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列其为本案当事人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俞阿对要求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的房款415110元包括银海绿洲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房款29万元、银海绿洲甲7-21号商铺剩余房款9万元以及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房屋附属的草厦子（10.42ｍ2）和银河苑4号楼1单元502室房屋的附属草厦子（6.46ｍ2）应抵顶价值共35110元。威海新时代公司经过核实后认可两个草厦子共35110元以及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的13万元的房款应该支付给俞阿对，但不同意支付其余款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关于用于一次性偿还银海绿洲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房屋按揭贷款的16万元属谁出资问题，双方陈述不一致。俞阿对称该16万元系来源于其出售位于银河苑4号楼1单元301室抵顶房屋的房款。301室房屋系俞阿介绍他人购买，2014年4月16日俞阿对以威海新时代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定金合同，约定该房屋总房款17.5万元，购房人交纳定金5000元，剩余房款17万元在签订正式合同后汇入了威海新时代公司银行账户，从威海新时代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可以看出在2014年4月28日入账了169920元（扣了手续费80元）。经一审法院向银行方面核实，该入账方式系通过pos机刷卡入账，现无法查询到具体刷卡信息。威海新时代公司表示因公司财务人员无法查证账目而不能确认该笔款项是否系抵顶房屋购房人支付的房款，即便该笔款项属于抵顶给俞阿对的房屋出售款，威海新时代公司也不欠俞阿对该部分款项，因为此后威海新时代公司于2014年5月7日、5月8日、6月23日多次向俞阿对支付款项（威海新时代公司自述的支付金额累加为40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认为根据双方抵顶房屋结算单上约定，抵顶房屋后的剩余银行贷款应由俞阿对负责偿还，该16万元系由公司财务人员存入林浩还贷银行卡中，表明该剩余贷款系威海新时代公司代其偿还，因此，俞阿对无权要求威海新时代公司再支付其房款16万元。2.关于银海绿洲（龙溪苑）甲7-21号商铺的剩余房款9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表示该款由其公司与浙江昌泰公司之间结算，可能是连同其他业务混在一起，现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威海新时代公司与浙江昌泰公司之间款项已经结清，浙江昌泰公司与俞阿对之间也不存在欠款，所以俞阿对无权再主张该9万元。俞阿对则认为其系该抵顶房屋所涉工程的直接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系其本人代表签字并加盖了浙江昌泰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该房屋系抵顶给俞阿对的，也是俞阿对介绍出售，后领取了部分房款并出具了相应收款凭据，威海新时代公司并未出示证据证实该房屋剩余9万元房款已经支付给了浙江昌泰公司，因此威海新时代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应当将该剩余房款支付给俞阿对。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存入林浩还贷银行账户中的16万元是否属于俞阿对偿还的问题。首先，根据俞阿对与威海新时代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中约定内容，房屋抵顶后剩余银行贷款由俞阿对负责偿还，威海新时代公司仅需配合俞阿对完成抵顶房屋对外出售事宜，现并无证据证实双方之后改变了该约定内容，即将抵顶房屋剩余贷款的偿还主体由俞阿对变更为威海新时代公司。第二，从俞阿对提交的加盖了中国建设银行文登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中内容可以看出，该提前还款申请中“借款人”处签名为“俞阿对”并注明“代林浩”，可知该申请应系俞阿对到银行申请办理，并非威海新时代公司。威海新时代公司的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了16万元，但并无证据显示由威海新时代公司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还款事宜，也没有证据显示俞阿对与威海新时代公司之间就该笔款项存在借款协议等书面材料存在。第三，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房屋另行出售他人需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并解除与林浩的合同备案登记信息，即需要先还清贷款，再进行出售。该房屋的剩余贷款并非16万元，银行从借款人林浩银行卡中一次性扣完贷款本息后的余额也立即转账存入了俞阿对的银行账户。从俞阿对提交的购房定金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部分抵顶房屋系由俞阿对以威海新时代公司的名义与购房人签订定金合同并收取定金，之后再在由威海新时代公司与购房人签订正式合同，由购房人将剩余购房款打入新时达公司账户，威海新时代公司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故俞阿对出售抵顶房屋的款项由威海新时代公司代为收取的情形存在。威海新时代公司没有用公司款项替俞阿对偿还已抵顶房屋剩余贷款的必要，俞阿对也无需另外从威海新时代公司借款用于偿还应由其承担的银行贷款。第四，俞阿对称每次领取房款均向威海新时代公司出具了收款凭证，同时俞阿对也提出了在威海新时代公司提交的公司银行交易记录中2014年4月28日入账的169920元系其此前出售房屋的房款，偿还林浩名下按揭贷款的16万元也系来自该款。威海新时代公司并未说明该169920元款项的具体来源和款项性质，提出该款即便属于俞阿对出售抵顶房屋的房款且俞阿对之后已经多次从威海新时代公司领取了款项，但威海新时代公司所述的付款数额与该房款数额存在较大差距，也没有证据表明系俞阿对领取的该抵顶房屋款项。威海新时代公司作为房地产企业以及出售其开发房屋的收款方，应当有完备的账目记录，但本案中并未提供与案涉抵顶房屋相关收款及领款账目。综上，俞阿对所述威海新时代公司存入林浩偿还贷款银行卡中的16万元系其出售其他抵顶房屋购房款以及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贷款实际由其代林浩还清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上述事实存在。威海新时代公司认可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剩余13万元购房款应当支付给俞阿对，予以确认。故威海新时代公司应当向俞阿对支付月馨苑3号楼3单元506室房款数额为29万元。关于银海绿洲（龙溪苑）甲7-21号商铺的剩余9万元的问题。从合同形式上来看，该房屋系由威海新时代公司抵顶给浙江昌泰公司用于分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俞阿对，工程款的实际接收人也系俞阿对。威海新时代公司、浙江昌泰公司与俞阿对签订工程款结算清单并载明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经结清，与俞阿对要求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该抵顶房屋剩余房款之间并不冲突。双方工程结算时间在前，俞阿对出售抵顶房屋在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俞阿对要求支付房款系基于抵顶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关系，俞阿对作为抵顶房屋权益人，有权要求名义上的出售方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该抵顶房屋的剩余房款。威海新时代公司主张该抵顶商铺的剩余9万元用于支付与浙江昌泰公司之间其他业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威海新时代公司认可抵顶商铺的事实存在，也认可收取该抵顶商铺房款34万元。现威海新时代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仅向俞阿对支付了25万元，因此，威海新时代公司还需向俞阿对支付银海绿洲（龙溪苑）甲7-21号商铺的剩余房款9万元。综上，威海新时代公司应向俞阿对支付415110元（29万元+9万元+351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威海新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阿对支付415110元（该款项可付至俞阿对在中国工商银行文登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51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威海新时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威海新时代公司主张，经过双方对账可以确认案涉的4套房屋（301、601、506、甲7-21）的房款为93.8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已支付给俞阿对74.8万元（包含有争议的13.8万元），差额款为19万元，另有2个草厦子款35110元，故威海新时代公司应支付给俞阿对的房款为225110元；现双方有争议的是601室已付房款13.8万元，该款项系威海新时代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给浙江昌泰公司，后浙江昌泰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给俞阿对9.8万元，7月16日支付给案外人陈培国4万元（用途是砂石款），俞阿对分别在浙江昌泰公司银行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9.8万元、4万元）存根上签字，并提供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发票等5份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俞阿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威海新时代公司的主张，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他数额没有异议；另，双方之间还涉及银海绿洲龙溪苑21-2-703室的房款，虽在一审中没有主张，但希望二审一并予以处理。对此，威海新时代公司主张，本案一、二审仅涉及上述4套房屋，俞阿对主张的703室应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经查，在一审2019年12月24日（第三次）庭审时，俞阿对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威海新时代公司承担挪用房款38万元、2间草厦子款35110元，共计415110元；放弃其他诉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威海新时代公司与俞阿对签订《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应付工程款以房产抵账结算单》后，所抵顶的部分房屋仍由威海新时代公司与购房人签订合同并收取房款，为此俞阿对作为抵顶房屋的权益人有权要求名义上的出售方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该抵顶房屋的剩余房款。经二审双方对账，双方认可案涉4套房屋（301、601、506、甲7-21）的房款为93.8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已支付给俞阿对房款61万元（74.8万元－13.8万元）以及尚欠2个草厦子款3511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13.8万元。威海新时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俞阿对虽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威海新时代公司的主张，但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实，13.8万元系由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给浙江昌泰公司，浙江昌泰公司又支付给俞阿对及俞阿对指定的案外人。据此，应认定威海新时代公司尚欠俞阿对房款为225110元（93.8万元－74.8万元＋35110元），由此导致一审判决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俞阿对要求的利息损失问题。因俞阿对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只要求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房款及2间草厦子款，放弃其他诉请，故二审时又要求威海新时代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俞阿对主张的银海绿洲龙溪苑21-2-703室房款，因其在一审中没有主张，威海新时代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俞阿对应另行主张自己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威海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俞阿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为：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阿对支付225110元（该款项付至俞阿对在中国工商银行文登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51账户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俞阿对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82元，俞阿对负担3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7元，由威海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85元，俞阿对负担8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