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女，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起，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光明西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春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丽因与被上诉人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426民初553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停止扣押徐丽鲁Ｎ×××××(豫Ｇ×××××)货车的侵权行为，返还被扣的车辆，并赔偿车辆的停运损失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徐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涉案车辆，并驳回徐丽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证明责任分配原则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纠正。一、一审判决举证分配原则错误。徐丽的涉案营运货车既然一审认定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徐丽主张被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擅自扣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91条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则规定，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应依法首先举证没有扣押车辆。现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没有提供其没有扣押车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扣押车辆。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称徐丽自己将车辆停放在其处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的不利后果。二、徐丽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了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车辆的事实,徐丽提交的证据5即平原县法院(2019)鲁1426民初1657号生效裁决书第三页正数第8-10行，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答辩中明确认可其有权依据《车辆租赁合同》第10条扣留租赁车辆。且裁决书第四页正数第2-3行也予以确认；庭审时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在所举的证据1《车辆租赁合同》的说明二、三中，也明确引用第七、十条主张有权制止车辆运行、扣留租赁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第93条的证据认定规定，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扣车行为)已构成自认并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充分证实了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车辆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徐丽的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证据6)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徐丽和评估报告的委托人许国明是夫妻关系，车辆属于夫妻共有，许国明委托也是代表了徐丽委托；其次，许国明也是购买涉案车辆出面向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借款的人，又是涉案车辆借款、侵权争议的案件当事人，其完全可以对涉案车辆进行委托评估。一审法院以其不是当事人为由，对徐丽的评估报告(证据6)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请中院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断。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辩称，一、徐丽认为涉案车辆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保存就应当认定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涉案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徐丽的车辆是挂靠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一审提供的《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缴费证明证实2019年1月30日徐丽的丈夫许国明因车辆没有参加年度审验不能上路运营而被济南交警处罚,是许国明通知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派人前去处理。许国明违法运营导致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被行政处罚,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为其缴纳3000元罚款后许国明才取回的涉案车辆。当时因为许国明无驾驶证,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又找的司机将车辆开回,当时许国明自己也坐着车一块儿回到公司并将车停放到公司停车场保管。二、徐丽以《车辆租赁合同》中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有扣留租赁车辆的权利就推定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实施了扣留行为明显无法律依据。如果徐丽真的有继续运营车辆的意愿,首先应该做的是办理车辆年度审验,但是徐丽到人民法院强制拍卖涉案车辆也没有办理年度审验,这也能够印证徐丽并没有真正运营车辆的想法。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名下,徐丽想私自处分涉案车辆是不可能的,涉案车辆因没有年检,根本寸步难行,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无扣押涉案车辆的必要性。三、徐丽起诉本案的目的是抵销偿还购买车辆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的借款。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756号判决书判决徐丽偿还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借款12万元之多,此判决出具后,徐丽才想以车辆被扣押为名起诉要求赔偿车辆营运损失15万元,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抵销应当偿还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借款12万元和相关费用。四、涉案车辆一直没有办理年度审验,不能上路,更不能进行运营,也就不可能存在运营损失。徐丽的涉案车辆自被济南交警处罚3000元后至被平原县人民法院拍卖前一直没有办理年度审验,根本不能上路行驶,更不可能进行运营,徐丽主张的运营损失也就无从谈起。五、徐丽一审提供的评估报告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评估是单方评估,且是以能够正常运营车辆作为评估对象,但事实上涉案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更不可能正常运营,因此评估存在诸多不妥之处,与本案案情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认为徐丽在自愿将车辆放置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停车场保管后又称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其车辆无事实依据;徐丽主张车停放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就证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车辆无法律依据;徐丽以《车辆租赁合同》中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有扣留租赁车辆的权利就推定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车辆明显无法律依据;现涉案车辆已经被人民法院拍卖,故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因涉案车辆根本没有年度检验,根本不能上路行驶,更不能从事运营,所以就不存在运营损失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停止扣押徐丽鲁Ｎ×××××（鲁Ｎ×××××）货车的侵权行为，返还被扣的车辆，庭审时变更返还车辆鲁Ｎ×××××（豫Ｇ×××××），赔偿车辆的停运损失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日徐丽之夫许国明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用于购买了本案所涉及牌号为鲁Ｎ×××××的重型货车。2017年5月6日，徐丽（乙方）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甲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一、挂靠车辆基本情况，乙方租赁甲方名下的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型货车，该车登记牌号为鲁Ｎ×××××、鲁Ｎ×××××（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挂车为豫Ｃ×××××车），发动机号：170317708727。二、挂靠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车辆所有权归甲方、乙方租赁后使用和收益权属于乙方。七、乙方必须遵守交通法规，参加交通管理部门组织的安全教育，定期对车辆进行保养，按规定接受检测；车辆未经检测或不符合安全行驶规定，甲方有权制止租赁车辆运行”。2019年1月28日涉案车辆鲁Ｎ×××××、豫Ｃ×××××因超载被济南市历下区交警暂扣，该车主车和挂车均取得道路运输证，但主车道路运输证预期未参加年度审验（截止日期2018年5月），根据《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山东省交通运输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标准》规定，交警部门给予涉案车辆3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30日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交上罚款，后涉案车辆被开回后停放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2019年9月18日因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申请执行徐丽之夫偿还购车借款，执行法院已将涉案车辆查封（扣押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徐丽称：“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9月18日近8个月时间被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但徐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徐丽对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侵犯其涉案车辆的物权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鲁Ｎ×××××、豫Ｃ×××××现停放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但对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是否存在强行扣押车辆的侵权行为，徐丽在庭审中称：“平原县法院（2019）鲁1426民初1657号生效裁定书第三页正数第8-10行，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答辩状中明确认其可有权依据《车辆租赁合同》第10条扣留租赁车辆，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证据一《车辆租赁合同》的说明，也明确引用七、十条主张有权制止车辆运行，扣留租赁车辆，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擅自扣押徐丽涉案营运车辆是不争的事实”，徐丽所称只是依据《车辆租赁合同》七、十条，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甲方）有权制止车辆运行、扣留租赁车辆，但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不认可，徐丽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来证实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是否强行扣押了涉案车辆，且庭审时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声明：徐丽可以随时自行提走豫Ｃ×××××车，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徐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徐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存在侵权事实的情况下，徐丽要求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返还涉案车辆证据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徐丽主张的营运损失，因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徐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鲁Ｎ×××××、豫Ｃ×××××车停放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院内，但上述车辆停放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原因为2019年1月28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交警暂扣并处于行政处罚3000元。2019年1月30日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交上罚款，后涉案车辆被开回后停放在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处。停放与扣押并非同一概念，对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扣押其鲁Ｎ×××××、豫Ｃ×××××车，徐丽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因徐丽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存在扣押行为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二，徐丽、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的关于N36160车辆租赁合同和徐丽之夫许国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的借款买车协议可以看出，在许国明未清偿完毕购车借款且已经逾期不偿还的情形下，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是N36160车辆的所有权人，收回租赁给徐丽的车辆，亦不构成侵权。因徐丽未提交证据证明扣押事实，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因扣押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不再分析。综上所述，徐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徐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苗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