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兵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28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住调兵山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郭某甲，男，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郭某的亲属。 被告人牛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2000年1月被告人牛某某因犯诈骗罪，被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于200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调兵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调兵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贺某，系辽宁鸿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调检公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盗窃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枫、李默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委托代理人郭某甲，被告人牛某某、指派辩护人王贺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2日3时许，被告人牛某某因怀疑其前女友李某与隋某有暧昧关系而导致分手，遂携带一把银白色蒙古刀从调兵山市“某某小区”20号楼3单元2层东户南侧阳台进入屋内欲报复隋某，为防止报警及便于逃跑牛某某先将客厅桌子上的四部手机和“辽Ｍ×××××”号小型客车车钥匙用衣物卷起放置在走廊。后发现李某和被害人郭某在卧室内熟睡，遂用蒙古刀将郭某腹部扎伤，郭某疼醒后与牛某某撕扯，撕扯中郭某手腕及左额部被刀划伤，郭某因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牛某某趁机逃跑，并将走廊内的四部手机及车钥匙拿走后驾驶“辽Ｍ×××××”号小型客车逃离，后将所盗四部手机及“辽Ｍ×××××”号小型客车遗弃，现两部手机及“辽Ｍ×××××”号小型客车已返还给隋某。 2019年12月19日，经调兵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小肠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额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体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20年3月31日，经调兵山市检验检测认证服务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90000元。2019年12月18日16时许，经亲属规劝，牛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诉称：1、依法对被告人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牛某某赔偿各项损失50万元。并当庭提交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等证据。 被告人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贺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公诉意见和量刑意见均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盗窃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因被告人牛某某虽实施了偷开机动车的行为，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机动车的目的。被告人实施伤害犯罪后为了尽快逃离现场而偷开了机动车，目的是为了逃离现场，而不是使用该机动车进行犯罪，更不是为了占有该机动车。而且该车辆最后也没有损坏或丢失，已完好返回被害人，没有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某某偷开机动车的行为不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3时许，被告人牛某某因怀疑其前女友李某与隋某有暧昧关系而导致分手，遂携带一把银白色蒙古刀从调兵山市“某某小区”20号楼3单元2层东户南侧阳台进入屋内欲报复隋某，为防止报警及便于逃跑牛某某先将客厅桌子上的四部手机和“辽Ｍ×××××”号小型客车车钥匙用衣物卷起放置在走廊。后发现李某和被害人郭某在卧室内熟睡，遂用蒙古刀将郭某腹部扎伤，郭某疼醒后与牛某某撕扯，撕扯中郭某手腕及左额部被刀划伤，郭某因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牛某某趁机逃跑，并将走廊内的四部手机及车钥匙拿走后驾驶“辽Ｍ×××××”号小型客车逃离，后将所盗四部手机及“辽Ｍ×××××”号小型客车遗弃，现两部手机及“辽Ｍ×××××”号小型客车已返还给隋某。 2019年12月19日，经调兵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小肠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额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体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20年3月31日，经调兵山市检验检测认证服务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90000元。2019年12月18日16时许，经亲属规劝，牛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因被告人牛某某的伤害行为，造成郭某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小肠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额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体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于2019年8月22日5时18分，在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铁煤总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1天，于2019年9月2日23时51分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于2019年9月3日转入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45天。其中一级护理20天，二级护理25天。共支出医药费246652.1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1天+100元/天×45天）、护理费12563元（52707元÷365天×31天×2人+52707元÷365天×25天×1人）、误工费11904.8元（77594元÷365天×56天）、营养费2000元，总计279169.9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自首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源于2019年8月22日3时50分李某报案。2019年12月18日16时许，民警接到牛某某弟弟牛某电话通知，称牛某某在康平县小学西侧的一个亲属家附近停留，并且与牛某某谈好投案自首，牛某某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并在附近等候，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牛某某抓获。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男，19XX年X月X日出生。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条证实: （1）2019年8月22日3时30分许，民警在某某小区20号楼3单元2层东户郭某住处提取牛某某伤人时使用的银白色蒙古刀一把及牛某某遗留在现场的黑色运动鞋一双。 （2）2019年8月22日10时30分许，调兵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康平县公安局从周某手中提取周某拾取的被害人OPPOA59S手机一部。 （3）2019年8月22日9时许，刑警大队民警在康平县公安局从宋某1手中提取宋某1拾取的被害人华某INE-AL00手机一部。 （4）依法扣押白色江淮商务车一辆（辽Ｍ×××××号），并已返还给隋某。 （5）2019年8月23日扣押的两部手机已返还给隋某。 （6）2019年8月23日，李某收到刑警队返还的一件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短袖。 4、情况说明证实:牛某某所盗的四部手机现已有两部手机返还给所有人隋某，后隋某将两部手机丢弃，调兵山市公安局经与调兵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沟通，无法对上述四部涉案手机进行估价。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于2000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于200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牛某某本人供述其于1983年因犯流氓罪被康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年代久远，未查找到相关刑事判决书。 6、照片证实:牛某某所使用的刀具及遗留在案发现场的黑色运动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早上三点多，在某某小区，我看见牛某某用一把三厘米长的尖刀往郭某肚子上扎了三、四刀。后郭某抓住牛某某的手，我抢了能有两三分钟把刀从牛某某的手里夺下来。牛某某将我挣脱后下楼逃跑了。之后我就准备给110和120打电话，发现三部预约活用的手机没有了，我发现楼下停着的白色江淮瑞风商务车也没有了。 2、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上午9点30分左右，牛某某来我家，当时他穿个背心，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紧腿长裤，还穿着个拖鞋，进屋后他说他惹事了，我问牛某某惹什么事了，牛某某也没说。之后牛某某跟我说去他妈家吃饭去。 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9时许，我在康平县迎宾路桥西侧道边绿化带打草时捡到一部黑色华某手机。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7时许，我在康平县迎宾路桥西侧道边绿化带附近遛弯时捡到一部OPPO手机。 5、证人隋某证言证实:我是在2019年8月22日早上3点48分接到李某的电话，李某在电话中和我说郭某被牛某某用刀扎伤了。我就打了110。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直接到了医院。当时我的工作人员到某某小区的时候，说我们用于工作的电话没有了，而且李某说负责跑线的辽Ｍ×××××江淮客车的车钥匙也不见了。这辆辽Ｍ×××××江淮客车是我的，牛某某在案发当日拿走了四部手机，有三部是我的，都是华某的，一部是郭某的。 6、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6、17日连续两天，刑警大队警察到康平县我家里找我和我母亲胡某，让我劝我哥牛某某投案自首。12月18日晚上16时许，我哥牛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就跟他说警察在找他，我就劝他投案自首，我哥牛某某也同意了，我就把我哥牛某某所在的位置告诉给刑警大队连众警官了，连众警官和他同事就过去了，我哥牛某某当时就在那等着了，然后我哥牛某某就投案自首了。 （三）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22日凌晨3时许，睡着睡着我感觉肚子疼，我睁开眼睛发现牛某某在我床边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当时我肚子已经被牛某某给扎了，流了好多血，牛某某发现我醒之后还要奔着我来，我就起来和牛某某抢刀，把牛某某右手里的刀给抢下来了，在抢刀的时候我就把李某给喊醒了，让李某打电话报警，我把牛某某手里刀抢下来后我就没劲了，就坐在床上，然后牛某某就跑了。我左、右手腕处和左侧额头都被刀划伤了，左右手手腕处都缝了5针，额头处也缝针了。腹部我知道的是被扎了2刀，右侧锁骨也缝针了。牛某某扎伤我的刀是一把银色带尖的刀，大概20厘米左右，刀把上有花纹。对牛某某给我造成的身体损伤我不申请做伤残等级鉴定。案发当天牛某某在案发现场将我自己的白色OPPO牌手机拿走了。 （四）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21日晚上23点多，我就到了某某小区20号楼3单元楼下，根据我前几天的观察，李某这几天一直在这，李某是我以前的对象，我怀疑她跟隋某有事，我在楼下喝了一瓶酒，越想越憋气，我就回我家里取了一把银色带刀鞘的蒙古刀。大概凌晨2点多我又到了某某小区20号楼3单元，然后我就从1层和2层之间的缓步台的窗户爬了进去，从2层西户南面阳台窗户进去了，进屋之后我怕有动静就先把鞋给脱了放在客厅里面了。在客厅的办公桌上，我看李某开的白色江淮商务车车钥匙了，我就把车钥匙给揣兜里了，桌子上还有三四个手机，我用衣服包着手机，然后慢慢开门把手机放在走廊。之后我又回到屋里，站在北侧卧室门口往里看，我看到不是隋某和李某躺在床上，是郭某，我和郭某不熟，我心里想我来都来了，反正我也这样了，我也让你遭点罪吧，我就进屋了，进屋之后我就站在郭某边上，用刀在郭某肚子上扎了一刀，我扎完郭某一刀之后郭某醒了，然后郭某就跟我撕扯，我就把刀给扔了，郭某把我按在床边的柜子上了，大概按了四五分钟，郭某流血过多没劲了，就松手了，我就往出走，李某过来拽我，我使劲推了一把李某，然后我就光着脚出屋了，在门口走廊把手机也给拿走了，下楼之后我就开着李某的白色江淮商务车走了。之后在路上我把手机都给扔了。开到康平××附近，我把车也扔了，车钥匙也留在了车里。 （五）鉴定意见 1、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郭某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小肠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额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体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关于郭某被故意伤害案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90000元。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1份，证实：郭某2019年8月22日入院，2019年9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11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出院医嘱建议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 2、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病案1份，证实：郭某于2019年9月3日入院治疗，2019年10月17日出院，确诊天数1天，住院天数44天。 3、医药费票据12张，证实：支出医药费246652.15元。 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指派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牛某某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牛某某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之前已将车钥匙揣进兜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之后又驾车逃跑，已使车辆脱离所有人的控制，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关票据，酌情认定为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其在铁煤总医院按照每日50元标准进行计算，其在北部战区总医院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进行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数额，故按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间因未提供出院后实际误工损失证明，故认定误工期间为住院期间共计5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关于护理人员住宿费、住院期间所需其他必须品费用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损失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请求，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起诉。综上，被告人牛某某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279169.9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牛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7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9169.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露 人民陪审员  王安庆 人民陪审员  薛 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