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坚，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广东会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植奇伟，广东会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希，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松，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民，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邵树生，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委会观海路翡翠山河八座1403号。原审第三人：曾会勇，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肇庆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平，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坚因与被上诉人黄少希、原审第三人邵树生、曾会勇、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植奇伟、被上诉人黄少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松、朱国民、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邵树生、曾会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少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黄少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判决第7页第十三行的事实认定错误：1.黎坚曾多次向邵树生、曾会勇过问居间劳务费一事，对方均以工程尚未结算，实际居间费尚不确定为由推脱，同时黎坚考虑到工程确未结算，且后续工作尚需邵树生、曾会勇配合完成，自己的利益方可实现，所以暂未提起诉讼要求邵树生、曾会勇支付。对此，待工程结算完毕，黎坚必定会通过诉讼程序向邵树生、曾会勇主张该费用。2.9.5%的款项是税费，管理费，人工费以及打点与疏通关系需要的其他费用，不包括居间劳务费。本工程标的约1.5亿元，在支付税费、承包管理费后，剩余的用作疏通关系、走人情也是建筑行业的潜规则，预留一部分款项用作机动支出符合常理；在起草合同的时候，最后加上“及其他费用、等相关费用”，这也符合我们国人写作的习惯，一审判决直接将“其他费用”认定为居间劳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3.《补充协议书》将1%的款项比例变更为由邵树生、曾会勇签领，该1%的调整比例实质上是居间费用。2013年3月15日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签署的一份《协议书》中的第二项：“剩余10.5%款项由黎坚安排，该款项属于二建公司代缴税收，承包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这其中的10.5%工程款中就包含了居间费用，但该费用本应由邵树生、曾会勇承担，故《补充协议书》将该1%的居间费变更为由邵树生、曾会勇向黎坚、黄少希支付，不再由二建公司代为支付。因此，2013年12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第二项就变更为“剩余9.5%......及其他费用”，把1%的居间劳务费拨付给邵树生、曾会勇的份额中；邵树生、曾会勇签领的款项由89.5%变更为90.5%。4.本工程是由黎坚牵头，通过黄少希找到邵树生、曾会勇，也就是黎坚和黄少希介绍给邵树生、曾会勇的，既然邵树生、曾会勇取得一个大项目，居间费由邵树生、曾会勇支付承担，符合常理。二、一审适用证据认定规则错误，致使证据认定错误。1.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称《证据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规定，2017年3月20日，邵树生、曾会勇出具的《证明》：“承建方邵树生、曾会勇把工程款的1%付给黄少希和黎坚作为劳务费”，即居间劳务费由邵树生、曾会勇向黄少希、黎坚支付，因此，该《证明》属于直接证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属于间接证据，其证据效力低于《证明》，在直接证据已经证实居间劳务费由邵树生、曾会勇支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反其道而行将“其他费用”认定是居间劳务费，有悖于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据认定规则。20万元现金支出证明单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承诺书》《冲孔桩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推定居间劳务费的存在。二建在庭审中明确《冲孔桩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与二建无关，刘晓江签署《承诺书》及向黄少希转账20万元均是刘晓江个人行为，也与二建无关。一审仅凭黄少希的陈述，就认定该20万元是二建公司向黎坚、黄少希支付的居间劳务费，进而推定居间劳务费是由黎坚支付，显属错误。2.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言词证据。2017年3月20日邵树生、曾会勇出具的《证明》属于书证，黄少希及邵树生、曾会勇的陈述均属于言词证据，依据民事证据效力认定规则，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言词证据。因此，一审采纳黄少希及邵树生、曾会勇的陈述，否定证明效力更高的《证明》，违反证据效力认定规则。3.居间劳务费从工程款的90.5%中扣除或是工程款的9.5%均对二建没有利害关系，因此二建是中立的，证词可信。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五条：“...(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规定，本工程的居间劳务费从《补充协议书》第1项工程款的90.5%或第2项的9.5%中向黎坚、黄少希支付，对二建公司是没有影响，但对邵树生、曾会勇是有直接利害关系，如果从第1项的90.5%支付，意味着居间劳务费的承担者是邵树生、曾会勇；另，黎坚是通过黄少希的介绍与邵树生、曾会勇认识，他们三人的关系好，居间劳务费是谁支付，不会损害黄少希的利益，因此，邵树生、曾会勇与黄少希串通，都主张黎坚收取的9.5%中的“其他费用”包含居间服务费。三、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认定错误。2017年3月20日，邵树生、曾会勇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居间劳务费是由邵树生、曾会勇向黎坚、黄少希支付，二建公司不是支付义务人，因此，黎坚是否提供二建公司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以黎坚不提供一个无关的证据，从而认定不利后果由黎坚承担，错误认定黎坚已收取居间劳务费130万元。黄少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黎坚、黄少希与邵树生、曾会勇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且黎坚、黄少希共同促成邵树生、曾会勇于2013年2月承接合富花园项目工程，这一事实在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黎坚在上诉状中也予以明确承认。2.黎坚主张二建公司向其支付的9.5%的款项是税费，管理费，人工费以及打点与疏通关系所需的其他费用，并不包括居间劳务费，但却对9.5%的款项构成无法做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在有能力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拒不向法庭提供二建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及其9.5%的款项包括哪些具体费用，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相关法律规定，黎坚应该承担其举证不利的后果。3.无论是2013年3月15日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签署的《协议书》，还是2013年12月13日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签署的《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的10.5%、9.5%的款项性质是完全一致的，均包含了税费，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黎坚辩解《补充协议书》未含居间劳务费，但是除了上述所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外，黎坚并没有就居间劳务费问题与邵树生，曾会勇达成其他任何协议，因此，黎坚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4.黎坚与二建公司关系密切，才与黄少希共同促成邵树生，曾会勇挂靠二建公司承接了合富花园项目工程。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签署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能够充分反映该项目所有的工程款项都需要经过二建公司分配支付。黎坚通过二建公司直接获取其在合富花园项目工程获得的应有权益，特别是保障其作为居间人获得居间劳务费的权利，更为直接、便利。如果《补充协议书》未包含居间劳务费，那么黎坚通过邵树生、曾会勇直接获取居间劳务费相较于通过二建公司从建设工程款项中直接扣除居间劳务费，明显更困难。很显然，黎坚辩解《补充协议书》未含居间劳务费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常理不符。由此可见，一审认定二建公司向黎坚支付德庆县****县项目工程款的9.5%款项包括黎坚、黄少希的居间劳务费，并根据二建公司以及邵树生、曾会勇认可的已收工程款金额以及其他证据确认居间劳务费金额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准确，充分。1.2017年3月20日，邵树生、曾会勇出具的《证明》充分证明了黎坚、黄少希与邵树生、曾会勇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以及邵树生、曾会勇应该向黎坚、黄少希支付工程总建筑造价1%的居间劳务费。而《证明》所提到的1%的居间劳务费正是通过《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抵扣的支付方式进行支付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与《证明》之间并不存在冲突。黎坚片面解释《证明》的内容，无非是想独吞已经通过二建公司收取到的居间劳务费而已。2.黄少希一审提交的20万元《现金支出证明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二建公司一审提交的《承诺书》等材料，均能够充分反映黄少希通过二建公司这一渠道追讨属于自己的居间劳务费的事实，而《现金支出证明单》《承诺书》中的内容表述可以证明，黄少希向二建公司领取的20万元是合富花园居间劳务费。同时，上述证据也可以间接证明，邵树生、曾会勇应该支付给黎坚、黄少希居间劳务费确实是通过二建公司这一渠道代付的。如果二建公司与合富花园居间劳务费无关，二建公司也就没有必要配合黄少希，以居间劳务费的形式支出20万元给黄少希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笔20万元为黎坚、黄少希的居间劳务费，完全正确。3.本案中，邵树生、曾会勇出具的《证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经过法庭各方当事人的质证，不存在《证明》中的内容与黄少希、邵树生、曾会勇庭审中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只采纳黄少希及邵树生、曾会勇的陈述，而否定《证明》的情形，更谈不上违反证据效力认定规则一说。黎坚在上诉中认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属间接证据，明显是错误的。在合同纠纷案件中，案涉的合同或协议，是最能直接证明合同关系事实存在的证据，既是原始证据也是直接证据。本案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与《证明》之间是可互相印证的，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对证据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的问题。4.居间劳务费已包括在9.5%工程款中这一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是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客观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进行综合分析后，得出的结论。黄少希只想拿回属于自己应得的居间劳务费而已，黄少希与邵树生、曾会勇只是因工程建设而认识，相互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黄少希也没有与邵树生、曾会勇相互串通损害黎坚利益的动机。如果要说利害关系，黄少希与二建公司在一审中的表现更能客观反映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无论黄少希或是二建公司，明明有能力、有条件配合法庭的调查，向法庭出示合富花园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数据和相关资料，但均拒不提交给法庭。综上所述，黄少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黎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原审第三人二建公司陈述称，一、一审事实不清，甚至有些事实错误。1.黄少希主张与黎坚一起提供了居间服务，纵观本案卷宗，没有居间合同的证据，且黄少希、黎坚、邵树生、曾会勇三方对居间合同的陈述，各说各话，不能互相吻合，反而，案涉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重要书证显示黄少希是见证人，所以，一审保护黄少希主张的居间合同，属于事实错误。2.关于黄少希和黎坚的居间费比例，一审认定其二人各50%的比例，没有事实与法律支持。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将刘晓江个人划出款项20万元，认为本案争议的居间费，在各方对20万元款项都有争议的情况下，关于20万元的性质，肯定对刘晓江在实体权利上、程序上，都有重大关联和影响，一审法院不主动追加刘晓江参与诉讼，既不利于查清案情更是侵害刘晓江权益的行为。据了解，刘晓江于2020年5月8日向法庭递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请求法庭准许刘晓江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或者直接发回重审，纠正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多处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1.一审认定二建公司支付给邵树生、曾会勇的款项中，包含居间费，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黄少希和黎坚为邵树生、曾会勇提供居间服务，所以黄少希和黎坚应该向邵树生、曾会勇主张居间费，至于二建公司向邵树生、曾会勇支付的款项，是二建公司基于挂靠关系支付的款项，款项多少、款项如何支付，均与黄少希和黎坚无关。2.刘晓江个人汇出的20万元，跟居间费没有关联。首先，黄少希本人的《承诺书》，明确暂借款项的多种，没有一种写明为居间费；其次，居间费不可能由二建公司、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更不可能是刘晓江个人支付。黄少希说20万元是借款或日后抵扣，刘晓江说20万元是借款，二建公司说这个款项是刘晓江个人行为，书证《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劳务费，而一审法院跳过这些款项性质，综合评析出20万元款项，是黄少希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一审评析没理没据，完全站不住脚。综上，同意黎坚的上诉请求，或者法庭发回重审，同时撤销判决书中关于“刘晓江支付给黄少希20万元确认为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二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包含居间费”认定。对黄少希的答辩意见作如下回应，第一点第二款中谁主张谁举证的陈述，黄少希认为二建公司应该对9.5%款项的构成承担举证责任，二建公司认为本案是黄少希主张其与黎坚为邵树生、曾会勇提供居间服务，与二建公司不存在关联，二建公司与邵树生、曾会勇等关系均与本案无关，反而黄少希应当对其与黎坚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居间合同事实成立、居间法律关系条款约定承担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举证责任。2.针对黄少希陈述20万元是合富花园居间劳务费，二建公司认为完全是歪曲事实，与书证、其他陈述及黄少希的承诺书是矛盾的。原审第三人邵树生、曾会勇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且没有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黄少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黎坚立即向黄少希支付居间费55万元及该居间费用利息（从黄少希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黎坚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黄少希与黎坚作为共同居间人，将德庆县****项目介绍给邵树生、曾会勇承接，该项目挂靠二建公司。同时，黎坚及邵树生、曾会勇与肇庆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责任书。黄少希、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约定该项目工程总建筑造价的1%作为黄少希、黎坚两人的居间服务费。2013年3月15日，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签署一份《协议书》，载明“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与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同时黎坚、邵树生、曾会勇与肇庆二建第五分公司签订了项目法施工责任书。并经黎坚、邵树生、曾会勇友好协商，签订如下约定，共同遵守并具法律效力：1.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富花园工程所有款项，汇入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时，二建公司在二至七个月工作日内，由邵树生、曾会勇领签该款项的89.5%，作为该工程的施工进度款。2.剩余10.5%款项由黎坚安排，该款项属于二建公司代缴税收、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3.当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第一次工程进度款付到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时，邵树生、曾会勇同意扣壹佰万元由黎坚安排（属一次性安排）。”黄少希及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江均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2013年12月13日，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现经：黎坚、邵树生、曾会勇三方协商同意，将原有在2013年3月15日三方签名的协议书补充如下：1.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富花园工程款所有款项汇入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时二建公司在二至七各工作日内，由邵树生、曾会勇领签该款项的90.5%，作为该工程的施工进度款。2.剩余9.5%款项由黎坚安排，该款属于二建公司代缴税收、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3.原有的第三点不再执行，今后以本协议书安排。”黄少希及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江均作为见证人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2017年4月18日，黄少希向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黄少希因德庆县****工程由我与黎坚介绍给邵树生、曾会勇两人承包施工，邵树生及曾会勇承诺按上述工程总造价的1%付给我及黎坚作为劳务费，但由于我太过相信黎坚，致使在与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只有黎坚、邵树生、曾会勇三位作为乙方签名，而本人只作为见证人签名，协议书上规定工程款的9.5%由黎坚安排，直到目前为止黎坚只将该款项代缴了相关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剩余部分我应得的劳务费没有安排给我，没有按照之前协商的内容去做，本人没拿到一分钱的报酬。鉴于目前情况本人欠工人工资较多，在本人正式向法院提出上诉黎坚后，向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申请将德庆县****工程剩余款项的1%暂借使用，本人承诺如果本人向法院起诉黎坚官司败诉，所借款项在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款中抵扣，考虑到诉讼期间所产生费用，另外在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款抵扣中增加该笔借款的15%作为上诉费用。如果法院最终判决我胜诉，并法院判决书中确认，德庆县****工程剩余款项的1%由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划归给我，则随即解除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款的抵扣（产生的上诉费用除外）。届时本人复印法院最终判决书递给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则安排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抵扣款给我”。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江作为见证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于当天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黄少希名下银行账户。同日，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江出具一份《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付给黄少希德庆县****工程劳务费贰拾万元（200000元），收款人黄少希，核准人刘晓江”。庭审中，邵树生、曾会勇陈述二建公司已收到德庆县****项目工程款大概1.3亿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黄少希、黎坚作为共同居间人介绍德庆县****工程给邵树生、曾会勇承接，且三方约定将该项目工程款的1%作为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黄少希及邵树生、曾会勇均主张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协议书》时，三方约定由二建公司向黎坚支付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即涉案的《补充协议书》所载明的“剩余9.5%款项由黎坚安排，该款属于二建公司代缴税收、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中的“其他费用”为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对此，黎坚予以否认，抗辩居间劳务费是由邵树生、曾会勇支付，且补充协议书的其他费用是指个人工资、车费路费、打点关系等费用的支出，不包括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该院认为，1.黄少希、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的居间合同成立于2013年2月，且黄少希、黎坚已成功促成邵树生、曾会勇（挂靠二建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承接了合富花园项目工程。若黎坚抗辩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由邵树生、曾会勇支付是真实的，为何从2013年至今，在邵树生、曾会勇未支付居间劳务费的情况下，黎坚从未向邵树生、曾会勇主张权利，这显与常理不符。另，依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合富花园项目工程款的9.5%是由二建公司直接支付给黎坚，且由黎坚对该笔款项进行安排分配，故黎坚对其他费用具体包括哪些费用及相应的支出明细更为清楚，但黎坚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明确二建公司已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费用具体包括哪些费用及支出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黎坚未为其关于居间劳务费由邵树生、曾会勇支付和德庆县****项目工程款的9.5%不包括涉案居间劳务费的抗辩提供证据，故黎坚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黄少希关于二建公司向黎坚支付德庆县****项目工程款的9.5%款项包括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2.邵树生、曾会勇庭审中陈述二建公司已收到德庆县****项目工程款1.3亿元。对该陈述，二建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拒不提交其已收到德庆县****项目工程款总金额的相关资料及其已支付给黎坚款项金额的相关资料。对黄少希关于黎坚已收取居间劳务费130万元的主张，黎坚不予确认，亦不提交二建公司已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黎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确认黎坚已收取居间劳务费130万元。3.黄少希主张其与黎坚口头约定双方各分获居间劳务费的50%。黎坚对该主张不予确认，其抗辩双方未约定居间劳务费的分配比例，且认为其是出了大部分的居间劳务方。对该抗辩，黎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居间过程中付出大部分的劳务。因此，该院确认黄少希、黎坚各分获居间劳务费的50%。4.黄少希陈述其于2017年4月18日收到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支付的居间劳务费20万元，并提交了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江出具的《现金支出证明》。二建公司庭审中提交刘晓江的《关于本人转账20万元到黄少希账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黄少希收到的该笔20万元是黄少希与刘晓江的借款。关于该笔20万元款项的性质，依据黄少希的《承诺书》内容，黄少希承诺若其败诉，该20万元为借款，并在其应收的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款中抵扣。结合上述该院的评析，该院确认该笔20万元为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综上所述，黎坚应向黄少希返还居间劳务费55万元（130万元×50%-20万元×50%=55万元）。现黄少希通过诉讼要求黎坚立即返还居间劳务费5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银行六个月（含）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黎坚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少希返还居间劳务费55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未返还的居间劳务费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含）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含）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黄少希已预交），由黎坚负担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黄少希。二审期间，二建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1，民事上诉状，拟证明二建公司收到（2019）粤1202民初4027号判决后，针对判决的认定提出不同意其判决理由的上诉状。证据2，冲孔桩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刘晓江与黄少希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与黄少希《承诺书》、刘晓江《关于本人转账20万元到黄少希账户的情况说明》对应，足以证实刘晓江支付的20万元，不可能是居间费。黎坚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质证意见以一审的质证意见为准。黄少希质证认为，证据1上诉状不符合作为证据的相关规定，上诉状不能作为证据，只能说二建公司当时可能出具过上诉状，但不能证明本案其他事实。证据2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过。一审提交的合同是二建公司提供的。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陈述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工程造价1%的居间费用是否包括在黎坚安排掌控的工程造价9.5%款项之内；2.居间费用比例应当如何认定；3.关于案涉20万元转款性质如何认定。关于工程造价1%的居间费用是否包括在黎坚安排掌控的工程造价9.5%款项之内。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合富花园项目工程款的9.5%是由二建公司直接支付给黎坚，且由黎坚对该笔款项进行安排分配。另外，黄少希、黎坚作为共同居间人介绍德庆县****工程给邵树生、曾会勇承接，黄少希、黎坚与邵树生、曾会勇约定将该项目工程款的1%作为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案涉居间行为已达成，根据约定，黄少希、黎坚应合法取得相应的居间劳务费。根据二建公司确认，二建公司已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分别向邵树生、曾会勇及黎坚支付90.5%、9.5%的款项，黎坚作为居间人之一，如其认为1%的居间费应由邵树生、曾会勇在收取90.5%款项内支出，但其至今未曾向邵树生、曾会勇主张过相应居间费用，与常理不符。再结合《补充协议书》所载明的“剩余9.5%款项由黎坚安排，该款属于二建公司代缴税收、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黎坚对其他费用具体包括哪些费用及款项支出情况并未举证证明，且黎坚在一审至今并未明确收到二建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具体款项金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黎坚主张根据邵树生、曾会勇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证明》，可以证实居间费用应由邵树生、曾会勇承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理由是《补充协议书》约定黎坚应收9.5%款项，黎坚作为居间人之一，其应得的居间费包含在其应收款项之内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况且上述《证明》只能证实邵树生、曾会勇确认要支付居间费用的事实，并没有明确由邵树生、曾会勇在其收取的90.5%款项中支付居间费用。故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书》已对各方关于款项的负担进行约定，即黎坚收取9.5%款项包括邵树生、曾会勇出具《证明》中所陈述的居间劳务费。黎坚上诉认为邵树生、曾会勇与黄少希串通，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采信黄少希关于二建公司向黎坚支付德庆县****项目工程款的9.5%款项包括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居间费用比例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黎坚二审中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其应获大部分居间劳务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居间过程中付出大部分的劳务。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各方的举证情况，酌定黄少希、黎坚分获居间劳务费的50%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20万元转款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向黄少希支付20万元，并由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江出具的《现金支出证明》，载明“付给黄少希德庆县****工程劳务费贰拾万元”，结合黄少希《承诺书》的内容：“如果法院最终判决我胜诉，并法院判决书中确认，德庆县****工程剩余款项的1%由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划归给我，则随即解除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款的抵扣（产生的上诉费用除外）。届时本人复印法院最终判决书递给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则安排天海（金盾）商业中心工程的冲孔桩工料抵扣款给我。”上述《承诺书》的内容表明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与黄少希对于20万元款项性质视黄少希向黎坚催讨居间劳务费诉讼案件结果而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该20万元为黄少希、黎坚的居间劳务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黎坚与二建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并非本案居间劳务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建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江在二审期间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至于二建公司认为其没有义务支付居间劳务费的问题，二建公司可与黎坚另行核算相关工程款后主张其相应的权利，二建公司该主张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黎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黎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