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办公01-08号。负责人：苏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美，男，194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寨组。身份证号码：522************7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仁镜，男，200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寨组。身份证号码：522************7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仁堂，男，2010年7月4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寨组。身份证号码：522************076。冯仁镜、冯仁堂的法定代理人：黄光艳，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平塘县*******寨组。身份证号码：522************80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艳，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寨组。身份证号码：522************804。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琼，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320。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敏，女，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04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彬，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513。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光，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钦生，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211。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李华彬、杨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赔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李华彬、杨钦生、大地保险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华彬醉酒驾驶机动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将上述情形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且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法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华彬已经因案涉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损失，并改判大地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李华彬、杨钦生、人民保险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杨钦生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已将上述情形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并在保险单中设置了重要提示一栏，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法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过高。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华彬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投保时已就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案涉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钦生辩称：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在受理投保时应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才能免赔。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更加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1165591.2元；2、李华彬、杨钦生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李华彬、杨钦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4时54分许，李华彬醉酒后驾驶粤R*****小型轿车沿清远市佛冈县***由北往南行驶，行至与青云路交汇处工商银行路段时追尾碰撞冯光雨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导致三轮摩托车停在对向快车道，冯光雨抛跌在对向右侧第二车道，造成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华彬弃车逃逸，于2018年11月29日7时45分许到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石角中队主动投案。2018年11月29日4时56分许，杨钦生饮酒后驾驶粤R*****小型轿车沿清远市佛冈县***由西往东行驶，行至与振兴路交汇处左转弯转入振兴路行驶时碾压倒在道路上的冯光雨，两部分共同造成两车损坏，冯光雨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钦生驾车逃逸，于2018年11月29日10时00分许到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主动投案。2018年12月5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41************2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部分，李华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光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第二部分，李华彬、杨钦生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光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死者冯光雨（1980年5月27日出生）已婚，与妻子黄光艳共同生育儿子冯仁镜（2005年4月5日出生）、冯仁堂（2010年7月4日出生）；冯光雨的母亲已故，父亲冯文美（1941年10月27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子女4人；冯光雨户籍地址为农村；佛冈县三八党政公共服务站出具证明，证明从2014年4月起，冯光雨与其妻子及儿子在佛冈县*********（城乡分类代码122）居住生活，冯光雨与其妻子从事种菜、卖菜；银行流水显示，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冯光雨每月均有过万元收入。又查，李华彬驾驶的粤R*****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其本人，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杨钦生驾驶的粤R*****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其本人，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华彬垫付了46784.5元。本案审理期间，大地保险公司答辩只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责任免险情形；但因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杨钦生否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人民保险公司答辩已向李华彬明确提示和说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李华彬否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投保人签章处“李华彬”不是其亲笔签名，并申请笔迹真伪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6月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9］文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投保人签章处“李华彬”签名字迹与李华彬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2019年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丧葬费53289.5元（2019年赔偿标准）；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误工费15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216562.5元（第1-5年28875元/年×5年＝144375元，第6-10年28875×5年÷2＝72187.5元）；6、交通费1000元。合计11636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部分，李华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光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第二部分，李华彬、杨钦生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光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第一部分、第二部分责任，李华彬承担此事故的75％责任，杨钦生承担此事故的25％责任，冯光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除具体的赔偿项目外，主要是赔偿标准问题和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冯光雨户籍地址虽然为农村，但佛冈县三八党政公共服务站出具证明，证明从2014年4月起，冯光雨与其妻子及儿子在佛冈县*********（城乡分类代码122）居住生活，冯光雨与其妻子从事种菜、卖菜；而且冯光雨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冯光雨每月均有过万元收入；因此，冯光雨死亡的赔偿标准，可以适用城镇标准。大地保险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但只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杨钦生否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大地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未生效。人民保险公司抗辩已向李华彬明确提示和说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李华彬否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投保人签章处“李华彬”不是其亲笔签名，并申请字迹真伪鉴定。经鉴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投保人签章处“李华彬”签名字迹与李华彬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未生效。本案的赔偿问题，当事人应当依照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涉案粤R*****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R*****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的损失1163672元，应当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943672元（1163672元-220000元），按责任（75％）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707754元（943672×75％），扣减李华彬垫付款46784.5元（此款可直接向人民保险公司索赔），人民保险公司仍应赔偿660969.5元；按责任（25％）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35918元（943672×25％）。综上所述，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黄光艳合理合法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0969.5元给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35918元给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五）驳回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5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负担283元，李华彬负担6002元，杨钦生负担22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3、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均主张其承保车辆驾驶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适用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仍负有提示的义务；主张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书及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但经一审法院向李华彬出示，李华彬否认上述材料中投保人处“李华彬”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认，上述投保人签章处“李华彬”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虽然有免责条款内容，相应字体亦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但该保险条款中并无投保人的签章，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接受投保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法证实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已就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另外，案涉车辆保险单中并无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且无投保人的签名，因此，保险单亦无法证实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已就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并不能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述保险条款中虽然有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内容，相应字体亦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但该保险条款中并无投保人的签章，在投保人明确否认收到保险条款的情形下，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接受投保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法证实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已就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受害人冯光雨虽为农村户籍，但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提供居住证明、就读证明、学籍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受害人冯光雨案涉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冯光雨死亡，给被上诉人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黄光艳、冯文美、冯仁镜、冯仁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结合本案事故的损害后果及受诉地法院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14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6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