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复8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京瑞蚨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沂市嘉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法定代表人：陆伟，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润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表人：李霖昊，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徐州鑫电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陆伟,男,1975年11月23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执行人：马伟,男,1983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执行人：李霖昊，男，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复议申请人南京瑞蚨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蚨祥公司）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9月8日，本院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诉新沂市嘉泰化工有限公司、润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鑫电煤炭有限公司、陆伟、马伟、李霖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作出（2015）徐商初字第00195、00224号民事判决：一、新沂市嘉泰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借款本金12000万元及利息(以1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自2015年1月21日起分别计付利息、逾期付款罚息和相应的复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润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15000万元限额内对新沂市嘉泰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州鑫电煤炭有限公司、陆伟、马伟、李霖昊对新沂市嘉泰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鑫电煤炭有限公司、陆伟、马伟、李霖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新沂市嘉泰化工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徐执字第00721、00722号。在执行过程中，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提出撤回执行申请书，本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徐执字第00721-1、00722-1号执行裁定：终结（2015）徐商初字第00195、002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13日，本院对上述案件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苏0381执恢161、162号。在执行过程中，瑞蚨祥公司提出变更申请人的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苏03执恢161、162号执行裁定：变更瑞蚨祥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指定执行函，将上述案件指定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381执恢828号。本案执行过程中，李霖昊（达信楼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沂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新沂市公安局已对江苏达信地产有限公司名下未销售房源予以全部查封。因李霖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面比较广、数额较大，新沂市人民政府已成立“新沂市人民政府处理李霖昊相关遗留问题工作组”对涉及李霖昊、江苏达信地产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债权债务化解及业主纠纷等涉法、涉诉事宜进行统一处置，目前正在处置当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2019）苏0381执恢828号执行裁定：终结（2019）苏0381执恢828号案件的执行。瑞蚨祥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和裁定终结执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裁定，存在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后果。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随时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裁定终结执行，案件将不能再次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强制执行的权利丧失。本案完全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不存在已无法继续、继续执行已无意义的情形。此外，本案终结执行，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以此为由提出解封其持有的江苏达信地产有限公司股权，如该股权被解封又被转让或处置，导致现有的资产被转移或消灭，势必会造成我公司巨额的损失。二、终结本案执行程序不仅导致我公司不能执行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李霖昊，还导致我公司对其他被执行人的执行权利丧失，被执行人逃避债务。三、本案不属于工作组有权处置的范围，工作组对涉及李霖昊、江苏达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债权债务等处置不是本案终结执行的理由。四、本案执行不影响对江苏达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财产的处置，也与非法集资案件的资产处置无关。本案经多次恢复执行，已历经多年的执行程序，现本案已取得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的评估报告，已完全具备立即依法拍卖股权的条件，且我公司也垫付了高额的评估费用。本案的裁定和相关处理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我公司执行权利的丧失。请求：撤销（2019）苏0381执恢828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2019）苏0381执恢828号案件。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因李霖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面比较广、数额较大，新沂市人民政府已成立“新沂市人民政府处理李霖昊相关遗留问题工作组”对涉及李霖昊、江苏达信地产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债权债务化解及业主纠纷等涉法、涉诉事宜进行统一处置，目前正在处置当中。本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2019）苏0381执恢828号案件的执行并无不当。申请执行人瑞蚨祥公司可以申请再次执行，再次申请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据此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38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瑞蚨祥公司的异议请求。瑞蚨祥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本案不符合执行终结的法定条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与终结执行时完全不同的两种裁定，存在完全不同的法律后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随时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终结执行程序后，案件将不能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强制执行的权利丧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57条关于执行终结的规定，终结执行的立法本意和前提是执行已经无法继续，在此情况下继续执行已无意义，执行可以完全终结，没有再次启动的必要和可能。但本案完全具备继续执行的套件，本案在徐州中院执行过程中，由申请执行人垫付评估费用，评估机构对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苏信达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评估并于2019年5月8日出具了评估报告。至此，本案已经完成了拍卖股权的全部前提工作。此后，徐州中院将本案指令给原审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本以为是为了加快和便利股权拍卖工作，但原审法院却在明知可以继续执行的情况下终结本案执行程序，造成了申请执行人白白垫付了本案的评估费用。此外，本案终结执行后，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以申请解除对其股权的查封并转让其股权，导致执行财产被转移或灭失，给申请执行人造成巨额损失，申请执行人将提起国家赔偿。二、本案亦不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原审法院已经掌握了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前提是“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本案中原审发言已经发现并查封了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且已经具备拍卖股权的条件。三、原审法院终结本案执行程序还导致申请执行人对其他被执行人丧失了执行权。本案的被执行人并非只有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李霖昊，原审法院终结执行程序，造成申请执行人丧失执行权利，也可能造成其他被执行人逃避债务的后果。四、本案不属于工作组有权处理的范围，工作组对涉及李霖昊、江苏达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债权债务等进行处置不是本案终结执行的理由。1.本案执行依据是合同纠纷，与李霖昊非法集资无关。申请执行人不是非法集资案件的受害人，待处置资产的所有权人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江苏达信地产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不是李霖昊、江苏达信房地产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的当事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的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5）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因此，本案应当与李霖昊非法集资案分别处理。2.依据《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操作流程》、《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等规定，工作组有权处置的案件范围仅限于李霖昊、江苏达信房地产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非非法集资案的当事人，申请执行人亦非非法集资案的受害人，本案明显与李霖昊非法集资案无关，不属于工作组处置范围。3.李霖昊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已经新沂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苏0381刑初591号刑事判决书，李霖昊已经刑满释放，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五、本案执行不影响对江苏信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财产的处置，也与非法集资案件的资产处置无关。1.非法集资案待处置的资产是江苏信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本案的执行标的是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不属于非法集资案件待处置的资产。2.处置股权仅会导致江苏信达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其所持有的资产。3.润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已经评估完成，本案具备依法拍卖股权的条件。请求：撤销（2019）苏0381执恢828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038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2019）苏0381执恢828号案件。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有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抚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审法院终结本案执行程序的依据为新沂市人民政府已成立“新沂市人民政府处理李霖昊相关遗留问题工作组”对涉及李霖昊、江苏达信地产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债权债务化解及业主纠纷等涉法、涉诉事宜进行统一处置，但该情形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终结执行的法定情形。其次，本案除李霖昊、润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外，还有徐州鑫电煤炭有限公司、陆伟等被执行人，如终结本案执行程序将会阻碍申请执行人继续执行其他被执行人的权利。因此，在目前情形下，原审法院终结本案执行程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2019）苏0381执恢828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平华审判员  孙永军审判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