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党，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正，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城头镇豆制品标准化基地6号。法定代表人：曹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春玲，北京市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德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德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远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党、彭德正，山东德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春玲，在线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山东德广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山东德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东德广公司仅向案外人张×出借资质，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一审未对张×与山东德广公司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也未对《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依据山东德广公司提交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认定涉案工程增项价款为5384199元有误。3.本案劳务公司的主体由山东德广公司变更为重庆奇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已发生转移。山东德广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4.一审法院认定国锐广场7号楼的工程总价款为9212644元明显不当，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5007515元。山东德广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未办理任何结算，张×及重庆奇谐公司出具的总金额为5007515元的确认函与沈阳远大公司出具的劳务费结算书的结算金额相吻合，且劳务费结算书中增补部分项目关于有洽商增补与公司原因增补部分的总金额）关于增补部分项目的已报抢工费，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21条第2款之约定，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取）与沈阳远大公司提交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上对应的金额相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结算，结算金额为5007515元且因主体变更与山东德广公司无关。5.关于欠付劳务费金额，经对账沈阳远大公司已多付977196元。之后，沈阳远大公司与张×就案涉工程、国锐广场3#楼工程、汇福工程签订《安装费诉求信》，张×同意沈阳远大公司付款70万元后，各工程全部结清，该诉求信是实际施工人张×对包括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多处劳务工程项目的最终结算，对山东德广公司具有约束力，沈阳远大公司已不欠山东德广公司、张×及重庆奇谐公司的劳务费用。6.沈阳远大公司保留后续追究山东德广公司、张×及重庆奇谐未承担工程保修义务所造成损失的权利。山东德广公司辩称，1.山东德广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山东德广公司有涉案工程劳务承包资质，张×并非挂靠，山东德广公司也并非出借资质。沈阳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且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2.一审法院根据沈阳远大公司自认的合同内价款3828445.34元确认案件事实没有错误。3.沈阳远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不具有法律效力。4.诉求信的主体指向不能证实为远大公司，而且也未注明是山东德广公司还是重庆奇谐，山东德广公司也并非信中汇福工程的合同当事人，诉求信是请求农民工工资的预批准，案涉工程始终未做最终结算，诉求信作为过程中的资料不具有结算的法律属性，且沈阳远大公司也未支付诉求信中的金额，原审未予认定正确。5.确认函上的500.7万元是合同额，非结算额。山东德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阳远大公司向山东德广公司支付安装劳务费3507933元及其利息（其中以3332536.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5396.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远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沈阳远大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山东德广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国锐广场7#楼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35号街区；劳务合同总价为3468846元（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供的材料费、加工费、人工费、保管费等费用。本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甲方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支付。关于工程竣工与结算，结算原则为采用固定劳务单价，不予计算工时，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以甲方的结算书为准。关于增补变更项的单价确认，如合同有此单价则按规定单价执行，如合同中没有相应单价则按相近项规定单价执行，如果合同中均不存在则双方协商并参照此合同内相关单价进行计算。结算时间为甲方验收合格并经确认工程质量等级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后，双方可进行本工程的结算。工程的结算依据为合同及施工图、竣工图，现场签证及变更（经甲方财经副总以上领导确认生效的），罚款单，材料超定额单，质量验收确认单，工序报验资料。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在作为上述劳务分包合同附件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在作为上述劳务分包合同附件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1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按劳务合同额≤100万元的为10万元，劳务合同额＞100万元的为20万元）。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合同内总金额为3828445元。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工程产生了劳务增项。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安装劳务费）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15日经四方（不含山东德广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竣工验收合格。沈阳远大公司已向山东德广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金额为5984711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安装劳务费，下同）总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之外的增项。山东德广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合同外增项总额为5384199元，并提交国锐7#楼增补洽商目录汇总表（自行制作）、临时工作量核定单加以证明。其中，临时工作量单中的施工内容部分详细记载了施工的内容、工程量及单价，审核意见部分中：编号为076、091、092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和无编号的两张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中，没有沈阳远大公司委派项目经理的签字，其余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中均有沈阳远大公司委派项目经理的签字；在有沈阳远大公司委派项目经理的签字的大部分临时工作量核定单的审核意见部分中，沈阳远大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及有关人员均确认了相应施工内容属实和相应的增项金额或确认了其将工程量和/或单价调整后的增项金额；少数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中，沈阳远大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及有关人员均确认了相应施工内容属实，但对增项金额的审核意见表述为“按公司标准”或“酌情补偿”。沈阳远大公司不认可编号为076、091、092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和无编号的两张临时工作量核定单的真实性，认可其他临时工作量核定单的真实性，但主张编号为074、075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中载明的施工内容为虚报。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其公司就涉案工程应向山东德广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总额应为5984711元，山东德广公司已于2015年2月11日退出涉案工程，原施工单位变更成了重庆奇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奇谐公司），由此产生的遗留问题和需维修部分系分别由湖北齐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齐谐公司）和重庆奇谐公司完成，山东德广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金额为5007515元。沈阳远大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劳务合同变更说明（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现劳务公司处加盖有重庆奇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上无编码；上述盖章的右下方打印有“安装队：张×”字样）、沈阳远大公司与湖北齐谐公司签订的国锐7#楼工程安装劳务费增补协议、人工费结算单复印件、沈阳远大公司与重庆奇谐公司签订的国锐7#工程安装劳务费增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乙方处加盖有重庆奇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上有编码）、确认函（日期为：2015年元月20日，单位盖章处加盖有重庆奇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上有编码，委托代理人处有手写的“张×”字样）、国锐广场7#安装劳务费最终结算汇总表及明细表复印件、国锐广场7#增补部分劳务费结算表打印件、汇福工程和国锐广场工程安装费诉求信（其上打印内容为：1.汇福工程在2014年已结算完成，剩余尾款45万元。工人工资还尚欠45万元。现申请45万元给工人开工资，请领导批准。2.国锐工程安装费剩余增补238万元——92万元已发生费用=146万元+67万元（争议费用）=213万元。工人工资还尚欠160万元。现申请工人工资160万元，请领导给予批准。打印内容下方为如下手写内容：建议国锐付50万元，汇福付20万元，统一在国锐工程中办理，超成本请集团审批；同意70万元付款后与北京公司各工程全部结清，无任何争议，张×5/2-2016；该工程情况特殊，请集团领导审批！刘强）。山东德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山东德广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没有沈阳远大公司委派项目经理的签字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不足以证明相应的施工内容，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其次，沈阳远大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及有关人员均确认了相应施工内容属实和相应的增项金额，或确认了其将工程量和/或单价调整后的增项金额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记载清晰明确，虽然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其中个别工作量为虚报，但沈阳远大公司不能就此进行举证，相应不利后果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故法院对上述两类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中经沈阳远大公司确认或调整后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均予以确认；再次，对于少数经沈阳远大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及有关人员均确认了相应施工内容属实，但对增项金额的审核意见表述为“按公司标准”或“酌情补偿”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沈阳远大公司未就相应工程款金额或标准进行举证，且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未就相应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相应不利后果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故法院对山东德广公司申报的相应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沈阳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首先，沈阳远大公司提交的盖章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劳务合同变更说明，与此前的盖章日期为2015年元月20日的确认函和此后的盖章日期为2017年12月的国锐7#工程安装劳务费增补协议上所加盖的重庆奇谐公司的公章样式明显不同，而沈阳远大公司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其次，沈阳远大公司提交的人工费结算、国锐广场7#安装劳务费最终结算汇总表及明细、国锐广场7#增补部分劳务费结算表等证据，属于复印件或打印件，不足以证明沈阳远大公司的相应主张，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再次，关于汇福工程和国锐广场工程安装费诉求信，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其中的工程项目及相对方主体表述模糊，且双方有关代表人员实际上是就有关问题进行沟通，而其中所涉的款项金额与法院根据确认的工作量核定单所核算出的工程款项金额相差巨大，在没有双方盖章确认且沈阳远大公司不能提供此后与有关沟通意见相关的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诉求信不能认定沈阳远大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上述情况下，山东德广公司并非沈阳远大公司与湖北齐谐公司签订的国锐7#工程安装劳务费增补协议的合同主体，仅凭该增补协议亦不能证明沈阳远大公司的主张。以上情况，结合沈阳远大公司所称的山东德广公司退出涉案工程的时间（2015年2月11日）与涉案工程的四方验收时间（2015年2月15日）仅相隔4天的事实，法院对沈阳远大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双方均认可的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工程价款金额和法院已确认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中的涉案工程的增项金额进行核算，山东德广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为9212644元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山东德广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前者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法人，后者是否欠付前者合同价款系本案需要审理查明的事实，前者有权根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故后者仅以“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发生变更”为由而主张前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沈阳远大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足额支付山东德广公司工程价款，且涉案工程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已经届满，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为9212644元，沈阳远大公司已向山东德广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为5984711元，即沈阳远大公司尚拖欠山东德广公司工程价款3227933元。综上，对山东德广公司关于要求沈阳远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山东德广公司要求沈阳远大公司从2015年9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根据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的约定，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甲方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支付。上述约定，结合沈阳远大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的事实，可以认定山东德广公司关于要求沈阳远大公司从2015年9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结合沈阳远大公司欠付山东德广公司工程价款的情况及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的情况，可以认定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2767300.8元（质保金之外的工程价款）；山东德广公司关于将175396.65元作为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利息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鉴于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故沈阳远大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山东德广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同时取消，故沈阳远大公司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山东德广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对山东德广公司关于要求沈阳远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判决：一、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德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装劳务费（工程价款）3227933元及其利息（其中，以276730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5396.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山东德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沈阳远大公司提交：1.授权委托书一份，结合劳务费结算书和张×的诉求信证明张×是实际施工人，张×有办理涉案工程结算的权限。2.70页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证明山东德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量核定单没有经过沈阳远大公司审核，系私自填写或伪造的。山东德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认可其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沈阳远大公司在一审中对山东德广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自认。沈阳远大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沈阳远大公司表示该公司提交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上的计算数字系公司预算员所写。另沈阳远大公司称变更合同主体是应张×的要求变更的。对于本院询问为什么要变更合同主体，沈阳远大公司称可能涉及开具发票问题。沈阳远大公司称案外人张×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山东德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询，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均表示无法联系到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东德广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工程款数额的确定、诉求信的认定。沈阳远大公司上诉主张案外人张×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山东德广公司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联系上张×且沈阳远大公司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的该部分主张，故本院难以认定案外人张×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沈阳远大公司和山东德广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山东德广公司按合同提供了劳务，进行施工，其有权要求沈阳远大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沈阳远大公司认为山东德广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对，沈阳远大公司二审诉讼中提供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与山东德广公司提供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内容上有添加，且系沈阳远大公司单方予以添加。山东德广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因一审诉讼中经过举证质证，沈阳远大公司对山东德广公司提供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除部分有异议之外，对其余单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沈阳远大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单方添加内容的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临时工作量核定单的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沈阳远大公司提供的最终结算汇总表及结算明细表内容上有涂改，对于涂改部分也未经签字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也不予采纳。关于诉求信问题，因山东德广公司不予认可，且沈阳远大公司未能就该诉求信的真实性以及已按诉求信内容支付相关款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诉求信所涉及工程及相对方主体表述模糊，诉求信的内容反映的是就有关问题的沟通意见，涉及的款项金额与法院查明的工程款金额相差巨大，且诉求信上也未加盖单位公章，故本院难以支持沈阳远大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对于具体涉案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沈阳远大公司尚欠山东德广公司工程价款3227933元。一审法院对其余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阳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4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