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1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斌，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住重庆市巴南区。因犯盗窃罪，1991年4月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2002年2月26日被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9年4月11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川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闵行，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贤渊，男，1967年6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双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垫江县，住垫江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6月7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由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由垫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远航，重庆方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渝垫检刑诉〔2019〕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贤渊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因疫情防控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叶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斌及其辩护人易川江、闵行，被告人王贤渊及其辩护人陈远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贤渊先后于2004年、2013年成立垫江县王氏农用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双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时风、南骏等品牌车辆。2011年8月26日，农业部办公厅下发通知，明令禁止为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车辆以“变型拖拉机”、“多功能运输型拖拉机”等称谓核发拖拉机牌证。同年11月23日，重庆市农机安全监理所下发《关于依法停办部分拖拉机注册登记的通知》，规定自2012年1月1日起依法停办拖拉机注册登记手续。为维持车辆销售生意及不让客户找麻烦，被告人王贤渊在明知其不能办理正规的拖拉机牌证情况下，向购车人隐瞒事实真相，联系他人为购车人的车辆办理川牌、甘牌、宁牌等伪造的外地拖拉机牌证，并伙同被告人朱斌等人为伪造的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假年审。具体由被告人王贤渊向购车人每年收取980元、1280元、1880元不等的年审费用后，将购车人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邮寄给被告人朱斌等人，由朱斌等人通过加盖伪造的检验合格章并自行填写检验日期的方式办理假年审，由王贤渊向朱斌等人支付一定费用。或者由被告人王贤渊让购车人直接联系被告人朱斌办理年审，被告人朱斌收取购车人每年1000元、1500元不等的年审费用，骗取购车人钱财。在办理假年审期间，被告人朱斌为李某、吴某、冉某、刘某、王某五名被害人伪造了行驶证或道路运输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左右，被害人沈某从汤某处购车，被告人朱斌为沈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9年的年审，骗取沈某1000元。 2.2013年，被害人朱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朱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朱某2940元。 3.2013年，被害人陈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陈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陈某4440元；被告人朱斌单独为陈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陈某1100元。 4.2013年，被害人兰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兰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兰某3000元；朱斌单独为兰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兰某2000元。 5.2013年，被害人李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李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李某7520元；朱斌单独为李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年审，骗取李某2500元。朱斌在为李某办理年审过程中，为李某伪造了道路运输证一份。 6.2013年，被害人胡某从王贤渊处购车，王贤渊为胡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年审，骗取胡某4900元。 7.2014年，被害人游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游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游某2940元。 8.2014年，被害人杨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杨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杨某2940元。 9.2014年，被害人陈某1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陈某1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陈某12940元。 10.2014年，被害人孙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孙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孙某2940元。 11.2014年，被害人张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张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张某2940元。 12.2014年，被害人李某1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李某1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李某12940元。 13.2014年，被害人邓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邓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7年的年审，骗取邓某1900元；被告人朱斌为邓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邓某1500元。 14.2014年，被害人王某1从他人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王某1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王某11500元。 15.2014年，被害人王某2从他人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王贤渊为王某2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王某23000元；被告人朱斌为王某2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王某22000元。 16.2014年，被害人王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朱斌为王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王某1500元。被告人朱斌在办理年审过程中为王某伪造了道路运输证一份。 17.2014年，被害人余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余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5年的年审，骗取余某1300元；被告人朱斌为余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余某1000元。 18.2014年，被害人吴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吴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6年、2017年的年审，骗取吴某人民币3760元；被告人朱斌为吴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吴某3000元。被告人朱斌在年审过程中为吴某伪造了道路运输证一份。 19.2015年，被害人田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田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7年的年审，骗取田某1300元；被告人朱斌为田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田某2000元。 20.2015年，被害人吴某1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朱斌为吴某1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吴某11900元。 21.2015年，被害人包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为包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6年的年审，骗取包某1800元；被告人朱斌为包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9年的年审，骗取包某1000元。 22.2016年，被害人赵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王贤渊伙同朱斌为赵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7年的年审，骗取赵某1250元；被告人朱斌单独为赵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赵某2000元。 23.2016年，被害人白某从周某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白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白某1500元。 24.2017年，被害人廖某从他人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廖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的年审，骗取廖某1000元。 25.2017年，被害人何某从他人处购买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何某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了2018年、2019年的年审，骗取何某2000元。 26.2018年，被害人秦某从陈某2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秦某的行驶证办理了2019年的年审，骗取秦某1000元。 27.2018年，被害人颜某从王贤渊处购车，被告人朱斌为颜某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办理了2019年的年审，骗取颜某2000元。 28.2018年，被害人刘某从吴周海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刘某伪造行驶证一份，并办理了2019年的年审，骗取刘某1000元。 29.2019年，被害人冉某从杜家荣处购得二手车一辆，被告人朱斌为冉某伪造行驶证一份，并办理了2019年的年审，骗取冉某1500元。 综上，被告人朱斌的诈骗金额为60330元，被告人王贤渊的诈骗金额为54750元。 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王贤渊主动到垫江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0日，垫江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朱斌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并在其家中查获假章、针式打印机、塑封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外壳等大量作案工具。被告人朱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贤渊退赔被害人张某5200元、朱某4200元、杨某4200元、游某5200元、李某13200元、余某5120元、吴某6000元、李某9400元、王某4400元、田某3840元、吴某12000元、兰某4000元、赵某6250元、颜某800元、陈某3760元、邓某5640元、王某21500元、白某7400元、包某4000元、胡某5640元、孙某2940元、陈某13500元。 被告人朱斌亲属退赔被害人李某11500元、陈某1100元、赵某2000元、游某1500元、张某1500元、兰某1500元、杨某1500元、朱某1500元、刘某1000元、冉某1500元、游方槐1000元、孙某1500元、秦某1000元、王某3000元、陈某11500元、田某2000元、廖某1000元、王某22000元、邓某1500元、吴某3000元、王某11500元、包某2000元、吴某11900元、李某2500元、余某1000元、颜某2000元、白某1500元、何某2000元。 上述被害人对被告人王贤渊、朱斌均表示谅解。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收条、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斌、王贤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斌非法制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贤渊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贤渊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斌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斌既犯诈骗罪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贤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朱斌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行为仅构成诈骗罪，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辩护人闵行提出:1.被告人朱斌的行为仅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朱斌在本案中只是为被害人办理车辆年审，并未办理车辆的完整手续，其行为不构成伪造、买卖、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其次，被告人朱斌为被害人“补办”的三本道路运输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且根据该解释，需累计三本才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朱斌仅“补办”了2本行驶证；再次,被告人朱斌为被害人“补办”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的目的在于达到通过假年审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属于牵连行为。2.当前刑事政策重点打击对象为黑恶势力犯罪，对于经济犯罪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斌的犯罪前科与本案罪名不一致，且时隔久远，不应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4.综合考虑被告人朱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犯罪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国家农用车登记政策的影响，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朱斌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易川江提出：被告人朱斌“补办”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是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牵连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进行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贤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陈远航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王贤渊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王贤渊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贤渊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人民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针式打印机、塑封机、印章、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物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微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谅解书等书证，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朱某、兰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斌、王贤渊的供述和辩解，渝公鉴（文）[2019]109号、157号鉴定书，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制作、备份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朱斌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朱斌女儿在重庆市妇幼保健院的心理健康报告，该报告系复印件，无单位签章，其真实性存疑，且其内容与被告人朱斌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贤渊的辩护人提交的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居委证明一份，内容客观、真实，但与被告人王贤渊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罪数的问题。被告人朱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系所犯诈骗罪的牵连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朱斌的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在案扣押的拖拉机行驶证年审章、道路运输证年审专用章、证件专用章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斌为李某、吴某、冉某、刘某、王某五名被害人伪造了行驶证或道路运输证，但被告人朱斌的主观目的是为了通过该手段，让各被害人“相信”其具有办理“年审”的能力，进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作为实施诈骗的手段，二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应当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朱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王贤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贤渊具有自首、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斌、王贤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斌、王贤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斌为实施诈骗，伪造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因和诈骗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贤渊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贤渊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斌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斌的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斌、王贤渊犯诈骗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贤渊认罪悔罪，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即刑期折抵1日。） 二、被告人王贤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公安机关在案扣押的拖拉机行驶证年审章、道路运输证年审专用章、证件专用章、针式打印机、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朱斌、王贤渊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已退赔，见附件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洋 审 判 员  赵其平 人民陪审员  刘 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燚 书 记 员  刘鑫星 附件表：                            序号                       被害人                       被骗金额/元                       被告人及其退赔金额                       说明                               1                       沈某                       1000                       朱斌                       1000                                                     2                       朱某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3                       陈某                       5540                       王贤渊                       4440                       朱斌单独退赔陈某1100元                               朱斌                       5540                               4                       兰某                       5000                       王贤渊                       3000                       朱斌单独退赔兰某2000元                               朱斌                       5000                               5                       李某                       10020                       王贤渊                       7520                       朱斌单独退赔李某2500元                               朱斌                       10020                               6                       胡某                       4900                       王贤渊                       4900                                                     7                       游某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8                       杨某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9                       陈某1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10                       孙某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11                       张某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12                       李某1                       2940                       王贤渊、朱斌                       2940                                                     13                       邓某                       3400                       王贤渊                       1900                                                     朱斌                       1500                               14                       王某1                       1500                       朱斌                       1500                                                     15                       王某2                       5000                       王贤渊                       3000                                                     朱斌                       2000                               16                       王某                       1500                       朱斌                       1500                                                     17                       余某                       2300                       王贤渊                       1300                                                     朱斌                       1000                               18                       吴某                       6760                       王贤渊                       3760                                                     朱斌                       3000                               19                       田某                       3300                       王贤渊                       1300                                                     朱斌                       2000                               20                       吴某1                       1900                       朱斌                       1900                                                     21                       包某                       2800                       王贤渊                       1800                                                     朱斌                       1000                               22                       赵某                       3250                       王贤渊                       1250                       朱斌单独退赔2000元                               朱斌                       3250                               23                       白某                       1500                       朱斌                       1500                                                     24                       廖某                       1000                       朱斌                       1000                                                     25                       何某                       2000                       朱斌                       2000                                                     26                       秦某                       1000                       朱斌                       1000                                                     27                       颜某                       2000                       朱斌                       2000                                                     28                       刘某                       1000                       朱斌                       1000                                                     29                       冉某                       1500                       朱斌                       1500                                                     备注                                   以上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已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