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晶，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宏，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迪、郑淑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曙春，男，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被告：倪江莲，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宋华晶因与被上诉人施宏、原审被告宋曙春、倪江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华晶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裁定驳回施宏的诉讼请求或中止本案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施宏为善意第三人，有违本案基本客观事实，且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的推定不严谨，且缺乏证据支持。2、首先，宋华晶不具备较高的法律素养，对于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不了解，从借款到房产抵押全部在朱嘉的全程操控下进行。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宋华晶在朱嘉所准备的一堆文件上签字，搞不清楚相关文件、协议的内容和作用。朱嘉所准备的虚假公证文书是朱嘉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宋华晶实际不了解，而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即本案的另两位被告更不知晓。3、其次，即使按照法院的认定，即宋华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明知在未取得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抵押登记，不能当然推定施宏在办理抵押登记系不明知或善意。按照施宏所述，其系通过中介朱嘉才认识宋华晶，那么施宏跟朱嘉到底是何种关系，双方有无不正常经济往来等，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核查。朱嘉现已涉及刑事犯罪，而施宏与朱嘉之间关系仅是介绍放贷还是共谋犯罪，需要刑事案件处理完毕方能确定。4、宋华晶和施宏有且仅有一次见面是在房产抵押中心。此前施宏不知道宋华晶的借款金额、用途，更不了解宋华晶的经济状况。以此背景，施宏对一个完全不认识，更不了解的借款人，只要有房产抵押就可以实时出借巨额款项，有违常理，施宏到底是图财还是谋房？5、另根据宋华晶所了解，结合庭审询问，施宏以相同的方式在接近的时间段内以朱嘉为中介至少出借5笔款项，累计金额超过千万元之巨。以上5笔借款手法相同，都采取了房产抵押手续，所有抵押也全部使用了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的虚假公证文件，而该5笔款项的借款人无一例外最终成为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在相对密集时间段里，采取同样手段形成名义上的借贷、抵押关系，以民间借贷之名，行实施诈骗之实。6、根据宋华晶一审提交的证据，朱嘉等人涉嫌诈骗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正在刑事侦查中。而本案中涉及的借款人、出借人、中介、借款款项、虚假公证文件的形成过程等都系刑事案件需要调查、核实的基本事实。目前相关的刑事案件仍在侦查过程中，无法排除施宏与朱嘉等人的诈骗案件存在关联的合理怀疑，一切需等相关刑事案件办理完结后方有结论。7、本案的施宏对其是否善意应当承担较重的举证责任，而不是在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尤其是在抵押权的取得、虚假公证文件的来源等都不明确，本案关键人物朱嘉己经涉嫌诈骗犯罪、多人被相同手段诈骗，且出借方都指向施宏同一人的情况下，直接由法院推定施宏取得抵押权系善意实属主观臆断、未免草率。二、本案在刑民交叉情况下应裁定驳回施宏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确定后另行处理。1、朱嘉诈骗案件，宋华晶是报案人之一，公安机关是按照第一个报案人为立案基础，其余报案人（受害人）都并入该刑事案件中。在公安机关的报案回执中虽未填写宋华晶名字，并不影响到本案已经由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且宋华晶是受害人之一的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并未向公安机关进一步了解或询问相关情况，直接进行民事判决，实际上是以民事判决为施宏可能涉嫌的刑事犯罪背书，既不妥当更不符合法律规定。3、因朱嘉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包含虚假公证、抵押、合同诈骗等〕正由公安机关刑事调查过程中。宋华晶系该诈骗案件的受害人，且施宏与该系列诈骗案件存在高度关联，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查结束后再作处理。三、仅以本案纠纷，施宏也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相应的抵押合同亦属无效。1、结合本案庭审和施宏的陈述，施宏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应当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2、一审庭审，施宏自认其通过朱嘉介绍而出借款项5人次（其是否还有自行或者通过其他人员介绍放贷不得而知〕，仅以宋华晶了解施宏的放贷金额就己经远超1000万元。施宏向外放贷的人数、金额远超关于职业放贷的认定标准。3、一审法院对于放贷金额等没有进一步询问与核实，更未查清施宏的资金来源。4、一审法院流于形式、机械审理，对于明显涉嫌职业放贷的行为未能依法审查、核实。致使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实际为职业放贷人获取不法利益提供了支持，更与现行立法本意和司法精神相悖。 被上诉人施宏辩称：一、1、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施宏知晓（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内容虚假或参与了该公证书的办理。相反，宋华晶在原审庭审时陈述如下事实：宋华晶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契证、身份证以及父母宋曙春和倪江莲的身份证一并交给了朱嘉办理借款事宜；宋华晶和施宏一起到市民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时，宋华晶告诉施宏因为自己的父母宋曙春、倪江莲身体不便不能亲自来办理抵押手续。因此，施宏是基于宋华品的说法以及对于公证书的信赖才出借款项，完全是善意的。2、宋华晶称自己不了解抵押手续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宋华晶明知借款是要用房产抵押的，又自愿将房产证、契证、身份证以及父母宋曙春和倪江莲的身份证交给朱嘉，并且明确告诉施宏父母身体不便不能来办理抵押手续。这足以表示宋华晶对于抵押需要经过其父母同意及获得父母授权是知晓的。同时，宋华晶曾在2018年4月6日将自己和父母共有的另一套拱墅区锦绣文澜阁5幢2单元201室房屋办理抵押后向案外人蒋伟黎借款300万元。宋华晶并非初次办理抵押借款业务，对于抵押借款业务流程是很了解的。3、施宏跟朱嘉素不相识，只是在向宋华晶出借案涉款项时才有所照面。相反，宋华晶跟朱嘉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就有资金往来，之后宋华晶还自愿向朱嘉出借款项。因此，只可能是朱嘉跟宋华晶串通欺瞒施宏，而不可能是朱嘉和施宏串通欺瞒宋华晶。另外，施宏刚好有闲散资金，宋华晶愿意付息借款且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借款期限较短，房产的价值又高于借款金额，施宏经综合考量认为借款回收风险小，愿意出借款项完全合法合理。二、本案施宏和宋华晶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跟刑事犯罪没有关联，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程序完全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宋华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其声称是朱嘉刑事犯罪案件的受害人，但没有提供其作为报案人的报案、收案材料，也没有提供显示其是案件受害人的材料。原审法院审理时，法官也已跟公安机关核实情况，并未显示施宏和朱嘉犯罪有所关联。施宏向宋华晶出借230万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宋华晶向施宏借款230万元是真实意思表示。2、宋华晶自愿将160万元转借给案外人朱嘉，其与朱嘉的债权债务关系跟本案审理无关，具体为：1）宋华晶在原审庭审时自认借款前后都没有告知施宏要将160万元转借给朱嘉，也认可施宏在借款到期向其催讨时明确表示对于转借一事不知情。2）朱嘉借款后向宋华晶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以及宋华晶原审庭审陈述均证明：宋华晶是为了个人利益将160万转借给朱嘉，是对借款本金的自主处分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3）宋华晶已实际从朱嘉处收到160万的部分还款。4）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宋华晶和朱嘉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三、施宏并非职业放贷人，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施宏是有正当职业的公民，只是恰好有闲散资金才出借过5笔款项，而除了本案宋华晶的借款，其他4笔款项都已经由借款人归还完毕。施宏并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等印发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中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的条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 原审被告宋曙春、倪江莲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施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宋华晶向施宏归还借款本金2231000元、利息69000元；二、宋华晶向施宏支付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130559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此后至实际偿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三、宋华晶向施宏支付律师费3万元；四、施宏在第一至三项债务范围内对宋华晶、宋曙春、倪江莲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拱墅区××阁××幢××室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宋华晶、宋曙春、倪江莲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宋华晶为借款人（甲方）、施宏为垫资人（乙方）签订《垫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垫资借款，乙方同意提供垫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制定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1、垫资借款额度。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垫资款额度人民币230万元。2、垫资借款额度有效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共30天，利息按每天1‰计算，共计69000元整，若超出约定时间另外每天加收0.1%作为违约金，甲方承担一切违约、赔偿等责任；3、还款方法。垫资借款到期后，甲方必须一次性将垫资款归还乙方。4、垫资借款担保。甲方提供本人不动产权证原件及垫资后银行、金融机构、个人归还的抵押物原件等作为乙方垫资款担保；……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全部垫资款，并支付利息。……以法律手段追偿垫资款，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甲方承担。……”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宋华晶签名捺印，乙方处由施宏签名捺印。同日，施宏、宋华晶在杭州市民之家的不动产登记窗口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宋华晶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供了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出具的（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宋曙春、倪江莲，受托人为宋华晶，委托事项为“委托人宋曙春、倪江莲系夫妻关系，宋曙春、倪江莲与儿子宋华晶三人共同在杭州市拱墅区房子一套，房屋所在层数四层，房屋建筑面积102.39平方米，……。现需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贷款及抵押登记手续，由于委托人不能在家办理此事，特委托儿子宋华晶为我的代理人，代为我办理以下事宜：代为我办理上述房产向不动产登记部门、银行、金融机构或个人抵押贷款抵押登记相关手续。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授权期限：委托期限一年，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同时，施宏、宋华晶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施宏为甲方（抵押权人），宋华晶、宋曙春、倪江莲为乙方（抵押人），宋华晶为丙方（借款人），主债权数额为23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为担保甲方的债权，乙方同意将座落于××阁××幢××室的不动产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双方协商该抵押物价值为4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甲方于不动产抵押手续办结完毕后将上述所借全部借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丙方；借款期限届满后，如丙方逾期还款，则甲方有权依法申请查封该房产，同时丙方应承担甲方为收回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由施宏签名，乙方处由宋华晶签名并由其代签宋曙春、倪江莲姓名，丙方处由宋华晶签名。2018年11月26日，施宏向宋华晶转账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共计230万元。同日，施宏取得编号为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4020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力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施宏，义务人宋华晶、宋曙春、倪江莲，坐落拱墅区××阁××幢××室，不动产权证书号杭拱国用（2012）第××号／杭房权证拱移字第××号、杭房权证拱移字第××号、杭房权证拱移字第××号。11月27日，施宏收到以利息名义支付的款项69000元。此后，宋华晶未按约返还借款本息，故施宏起诉至该法院，请求上判。庭审中，宋华晶提交了落款为“朱嘉”的借条两份，分别载明朱嘉于2018年11月26日向宋华晶借款6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另认定，施宏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的决定书》，载明：“宋曙春，男，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公民身份证号码：3301051959××××××××。倪江莲，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公民身份证号码：3301271962××××××××。二○一九年一月十一日我处收到骆利康、卢常兰向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提出公证书复查的申请，经本处自查发现本处向你所出具的（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发通（2017）83号的规定，现决定予以撤销。该公证书自出具之日即不具有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施宏与宋华晶签订的《垫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施宏依约交付了借款，其自认于借款次日收到款项69000元，庭审中其同意将该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据此要求宋华晶返还所欠借款本金2231000元，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借款期间利息69000元，本院调整为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2日为39608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施宏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宋华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宋华晶抗辩施宏与朱嘉等人共同实施了“套路贷”犯罪，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宏与其转给朱嘉160万元的事实存在关联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宏具有与朱嘉共同实施诈骗宋华晶财产的“套路贷”犯罪情形，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或驳回起诉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宋华晶主张其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已被撤销并提交了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的撤销决定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宋华晶曾提供房产证、契证、户口本、父母身份证等材料用于办理公证书，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在《抵押借款合同》落款代宋曙春、倪江莲签名，作为（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记载的受托人，理应明知公证书公证的《委托书》落款处宋曙春、倪江莲签名虚假或抵押登记未取得宋曙春、倪江莲同意，仍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供相关材料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现并无证据证明施宏知晓（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内容虚假或参与了（2018）鄂来凤证字第590号公证书的办理，因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推定为施宏为善意第三人，其向宋华晶交付了相应的借款，且案涉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应认定施宏已善意取得对位于杭州市拱墅区××阁××幢××室房屋的抵押权。综上，施宏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华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施宏借款本金2231000元；二、宋华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宏借款利息39608元；三、宋华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宏逾期利息130559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此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四、宋华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宏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五、施宏对抵押物即编号为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4020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房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484元，由施宏负担316元，宋华晶负担261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施宏负担60元，宋华晶负担4940元。施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宋华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宋华晶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转账明细5份、交易明细1份，证明施宏是专业放贷人。证据2、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本案的民间借贷与刑事案件有关系。被上诉人施宏、原审被告宋曙春、倪江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施宏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转账明细收款人、来源均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民事裁定书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即便对裁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一审庭审中宋华晶清楚表达了父母没有当场公证的原因，清楚讲到借款时没有告知过施宏，款项借了230万元，转借给中介160万元，虽然存在向同一个中介机构借款的事实，但个案之间有区别，即便借款有裁定驳回的情形，与本案不具备可比性。宋曙春、倪江莲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宋华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宋华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20年5月13日，施宏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执行拘留。2020年6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变更对施宏的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事实表明本案与韩晓斌等人诈骗案相关，现公安机关已经依法予以立案侦查，本案相关事实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施宏的起诉。 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26484元，退还给施宏；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施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9元，退还给宋华晶。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