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住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住昆明市五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慷，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临沧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某1、郭某2因与上诉人孟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1、郭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慷，上诉人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1、郭某2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父亲纪开祥生前所立遗嘱无效；2、对上诉人父亲纪开祥、爷爷纪德全生前所有的坐落于临翔区的遗产进行分割，确认二上诉人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使用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坐落于临翔区地产系纪家祖遗产，系上诉人爷爷纪德全、父亲纪开样二人共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纪开祥名下，登记时间2004年5月14日。爷爷纪德全、奶奶艾光明生前除生育纪开祥外，还生育有长子纪开明、三子纪开和；次女纪某1、三女纪某24名子女。2011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纪开祥向临沧市城乡和住房建设局提出房屋所共有权证遗失补证申请。因办证机关审查不严，将不是产权共有人的被上诉人名字写在公告中，侵犯了上诉人爷爷纪德全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并不是产权共有人，同时被上诉人也不是纪德全的法定遗产继承人。“临沧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第一页填写的纪德全已于2009年3月15日去世，不知是何人将纪德全的名字填写进去，同时还将纪德全的身份证号码填写错误；该表第二页栏及“临沧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第二页栏中无审核意见、业务主办、审核人、审批人的签名、印章，办证机关颁发给被上诉人的房产证程序违法，理应认定无效，应予以撤销。且签名、按印不是父亲纪开祥所为。为此，上诉人还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现被上诉人申请办证所依据的公证书已被沧江公证处撤销，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依据已不存在，被上诉人持有的产权证理应认定不合法、无效。2018年7月4日，纪开菊、纪开和、纪某1、纪某2将继承父亲纪德全、母亲艾光明生前遗产即临翔区地产份额赠予给上诉人，上诉人成为该产权所有权人、利害关系人。因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1日取得该宗房地产的产权共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产权共有人取得方式不合法，故申请异议，该局做了异议登记，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现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合法、无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二分之一产权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应当按临沧县房权证凤翔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作为遗产继承、分割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确认上诉人系产权共有人，享有该案不动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取得方式是继承爷爷纪德全名下二分之一份额。上诉人孟某答辩意见为：上诉人郭某1、郭某2的上诉请求没有依照一审的诉求予以上诉，一审判决纪开祥的遗嘱无效错误，并重申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孟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纪开祥去世后因原被告对遗产继承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二原告享有临翔区地产所有权及使用权，并以金钱补偿方式对被告进行补偿……”错误。本案双方从未协商更未达成一致意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被继承人纪开祥于2014年3月23日去世，2017年8月23日，两名被上诉人才第一次向临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评判适用诉讼时效中断错误。三、一审判决判定纪开祥所立遗嘱无效错误。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原则，本案所涉代书遗嘱，是由取得国家司法资格、有法律工作能力的龚克斌见证并打印，有立遗嘱人纪开祥及纪开祥的3个同胞姐妹在场见证、同时还有3个与本案各名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签名、捺印。在6名见证人签字之前，代书人已经向各位见证人宣某并出示，他们可以见证纪开祥的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该遗嘱在形式上完全具备法律所规定的代书遗嘱合法性成立要件，又有证据证明该遗嘱为被继承人纪开详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名被上诉人亦明知纪开祥立遗嘱一事，虽两名被上诉人自述被继承人纪开祥表示遗嘱作废，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份遗嘱依法为有效遗嘱。四、本案被继承人是纪开祥，不只纪德全，纪开祥与上诉人孟某为“临沧市临翔区房地产”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合法所有人及使用人。依照被继承人纪开祥所立遗嘱，两名被上诉人无权对以上涉案遗产进行分割享有。2018年4月20日，两名被上诉人对上述产权证书提出异议登记，并获得异议登记证明，但是两名被上诉人并未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诉权，基于以上原因，“临沧市房权证临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依照登记，纪开祥与上诉人孟某为案涉房地产所有权及使用权人，不存在纪德全、纪开祥两人共有。同时，本案两名被上诉人不是纪德全的继承人，其父亲纪开祥及其余4个兄弟姐妹（其中一女放弃遗产继承）才是法定的继承人。2018年7月4日，纪开菊、纪开和、纪某1、纪某2在没有依法取得遗产继承的前提下，将涉案财产赠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本案两被上诉人取得遗产份额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本案中遗漏了纪德全长子纪开明的子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纪德全长子纪开明的子女享有代位继承权。因此本案中纪开菊、纪开和、纪某1、纪某2依法具有原告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郭某1、郭某2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某1、郭某2父亲纪开祥生前所立遗嘱无效；2、对郭某1、郭某2父亲纪开祥及郭某1、郭某2爷爷纪德全生前所有坐落于临翔区的遗产进行分割，确认郭某1、郭某2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由郭某1、郭某2、孟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1、郭某2系纪开祥（于2014年3月23日病故）子女。纪德全（2009年3月15日去世）为纪开祥父亲，艾光明为纪开祥母亲（2006年8月22日去世）。1996年纪开祥在原××镇××掌街××号（现为临翔区）建盖房屋。孟某与纪开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年××月××日，原临沧县人民政府向纪开祥颁发了临国用（2003）字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纪开祥为圈掌街361号土地使用权人，使用权面积为152.74㎡，使用终止日期为2053年1月22日。2004年5月14日，纪开祥经原临沧县人民政府批准，获得“临沧县房权证凤翔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载明权利人为纪开祥，房屋坐落于原临沧县，房屋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为139.75㎡，共有人为纪德全等2人。2012年1月11日，经纪开祥申请，临沧市沧江公证处出具云临沧江证字第16号《公证书》，证明纪德全、艾光明的遗产由纪开祥继承。同年3月21日，纪开祥取得“临沧市房权证临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纪开祥为房屋所有权人，该房产属纪开祥、孟某共同共有，建筑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165.99㎡。纪开祥去世后因郭某1、郭某2、孟某对遗产继承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郭某1、郭某2享有临翔区地产所有权及使用权，并以金钱补偿方式对孟某进行补偿，但因补偿金额意见不一，双方一直协商未果。2018年4月20日，郭某1、郭某2对上述产权证书提出异议登记，并获得“云（2018）临翔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97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7月25日，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确认郭某1、郭某2系临翔区地产所有权人、共有人，确认孟某不是产权所有人、共有人等请求。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902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郭某1、郭某2的全部诉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2月12日，临沧市沧江公证处作出（2018）云临沧江撤字第1号《关于撤销（2012）云临沧江证字第16号公证书的决定书》。2019年1月9日，郭某1、郭某2以临沧市临翔区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孟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临沧市临翔区自然资源局颁发给孟某的临沧市房权证临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等诉求，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9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后因孟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案经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云09行终1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该案应先处理继承纠纷，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现因郭某1、郭某2认为纪开祥所立遗嘱无效且郭某1、郭某2取得产权不合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临翔区地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针对本案的相关问题：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被继承人纪开祥于2014年3月23日去世，继承开始后，郭某1、郭某2、孟某之间就继承问题多次协商，并达成了由郭某1、郭某2享有临翔区地产，由郭某1、郭某2对孟某进行经济补偿的初步方案，只因双方对补偿款未能协商一致，才导致此后郭某1、郭某2提起了继承纠纷等诉讼，郭某1、郭某2针对继承纠纷在2017年间提起第一次诉讼，但因此前双方一直处于纠纷的协商阶段，诉讼时效应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孟某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纪开祥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纪开祥所立遗嘱为一份代书遗嘱，且该遗嘱内容为打印件，即该份遗嘱并非在纪开祥口头陈述遗嘱内容过程中同时形成，遗嘱的形成过程仅为代书人一人全程参与。且见证人中的纪开菊、纪某2、纪某1均出庭作证表示未见证遗嘱形成过程，不清楚遗嘱内容及在宣某遗嘱过程中纪开祥未作任何表态。该遗嘱只有代书人一人全程参与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的形式要件，该遗嘱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分割遗产的依据。故郭某1、郭某2主张纪开祥所立遗嘱无效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纪开祥遗产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坐落于临翔区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纪开祥。房产所有权登记为纪开祥与孟某，二人共同共有该房产。结合地随房走的原则，属于纪开祥的个人部分应为该宗房地产1／2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该部分为纪开祥的遗产。针对郭某1、郭某2提出纪德全在临翔区地产中享有相应份额的，并由郭某1、郭某2继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纪开祥遗产应如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因纪开祥所立遗嘱无效，纪开祥的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顺序来进行继承。郭某1、郭某2及孟某均为纪开祥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而孟某与纪开祥结婚后一直一起生活，且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故孟某在分配纪开祥遗产时应当多分。因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经济补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对纪开祥的遗产部分临翔区的1／2房地产进行实物分割，郭某1、郭某2、孟某继承份额为：郭某1、郭某2继承2／6份额、孟某继承1／6份额，孟某总份额为4／6（继承部分1／6＋自有部分3／6）。被继承的房地产现状为二层楼房每层有三间房屋，为便于郭某1、郭某2、孟某生产生活，具体分割为：临翔区主房一层三间房屋及二层楼梯口第一间房屋归孟某所有使用，主房二层楼梯口往里第二、第三间房屋归郭某1、郭某2共同所有使用。主房楼梯、通道及其他附属设施由郭某1、郭某2及孟某共同管理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纪开祥于2014年3月1日所立遗嘱无效。二、坐落于临沧市临翔区地产由被告孟某享有4／6的所有使用权具体为主房一层三间房屋及二层楼梯口第一间房屋归被告孟某所有使用；由原告郭某1、郭某2共同享有2／6的所有使用权，具体为主房二层楼梯口往里第二、第三间房屋归原告郭某1、郭某2共同所有使用；三、上述房地产的主房楼梯、通道及其他附属设施由原告郭某1、郭某2及被告孟某共同管理使用；四、驳回原告郭某1、郭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50元，由郭某1、郭某2共同负担650元，孟某负担1500元。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纪开祥所立遗嘱是否有效；3、纪开祥遗产该如何继承。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纪开祥于2014年3月23日去世，继承开始后，郭某1、郭某2、孟某之间就继承问题多次协商，因双方对补偿款未能协商一致，才导致此后郭某1、郭某2提起继承纠纷等诉讼，郭某1、郭某2针对继承纠纷在2017年间提起第一次诉讼，但因此前双方一直处于纠纷的协商阶段，对孟某诉称已过本案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纪开祥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规定，纪开祥生前所立遗嘱，由龚克斌代书，见证人中的纪开菊、纪某2、纪某1均出庭作证表示未见证遗嘱形成过程，不清楚遗嘱内容，及在宣某遗嘱过程中纪开祥未作任何表态，该遗嘱只有代书人一人全程参与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的形式要件，该遗嘱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分割遗产的依据，对上诉人孟某诉称纪开祥所立遗嘱有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份遗嘱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纪开祥遗产该如何继承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纪开祥所立的代书遗嘱无效，各继承人应按照法定继承顺序继承纪开祥遗产，郭某1、郭某2、孟某均为纪开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孟某对纪开祥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孟某在分配纪开祥遗产时应当多分，一审对纪开祥的遗产临翔区的1／2房地产进行实物分割正确，郭某1、郭某2继承2／6份额、孟某继承1／6份额，孟某总份额为4／6（继承部分1／6＋自有部分3／6），具体分割为：临翔区主房一层三间房屋及二层楼梯口第一间房屋归孟某所有使用，主房二层楼梯口往里第二、第三间房屋归郭某1、郭某2共同所有使用，主房楼梯、通道及其他附属设施由郭某1、郭某2及孟某共同管理使用。对上诉人郭某1、郭某2上诉认为其享有案涉不动产二分之一份额的意见，及上诉人孟某诉称应驳回郭某1、郭某2一审诉讼请求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郭某1、郭某2、孟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郭某1、郭某2承担2150元，上诉人孟某承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