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2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史家屯村（王城大道陇海立交桥北道北三路）。法定代表人：郭丽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江，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青，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洛阳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凯捷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337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捷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仅仅提供了涉案作品发表的链接、作品截图，其作品集未经任何有效认定，没有进行任何权属登记不足以证明原审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做出了错误的认定。2、被上诉人赵春青不属于任何知名作家，通过百度等引擎进行搜索仅能看到被上诉人起诉的相关信息，而很难找到其本人系知名画家或者其作品为公众所知晓的内容。所以，上诉人认为即便被上诉人享有相关的著作权，互联网法院所酌定的赔偿数额也过高。赵春青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费用支出5000元，共计3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日，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原告创作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第一被告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3日，新浪网新浪汽车频道发表了题为《两道“大餐”给车降温》的文章，文章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署名“本版漫画赵春青/绘”。原告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赵春青著，ISBN为978-7-5008-6546-9,2016.9；作品集中载有涉案漫画。另原告提交了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89号公证书，载明：点击“长安福特洛阳凯捷4S店”，进入相关页面。2014年7月1日，微博号“长安福特洛阳凯捷4S店”发布内容为“夏天用车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的微博，微博中附有涉案漫画。另查，微博号“长安福特洛阳凯捷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凯捷汽车公司。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漫画已经删除，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凯捷汽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的链接、作品截图以及出版的作品集，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关于在涉案微博中使用图片。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被告凯捷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被告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春青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被告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被告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支出，原告提交了公证费票据证明，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考虑到本案系批量维权公证和律师出庭代理，故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被告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洛阳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微博名“长安福特洛阳凯捷4S店”）上连续四十八小时发表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赵春青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洛阳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洛阳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费用300元，共计53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赵春青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赵春青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赵春青著，ISBN为978-7-5008-6546-9,2016.9；作品集中载有涉案漫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赵春青提交的涉案作品发表的链接、作品截图以及出版的作品集，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凯捷汽车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赵春青提交了公证费票据，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系批量维权公证和律师出庭代理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凯捷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洛阳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