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光霞，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成权，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五霞，曾用名祝伍霞，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平（系祝五霞丈夫），男，198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林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祝光霞、曹成权因与被上诉人祝五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光霞、曹成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没有收回为由，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违背事实和法律。2014年起，上诉人曹成权、被上诉人祝五霞、案外人杨某三家合伙经营船舶，盈利100多万元，盈利款由被上诉人保管和控制，2016年经合伙人研究同意，上诉人以借款的形式从被上诉人领取利润款10万元，待合伙账目结算时从盈利中扣除。2018年3月，被上诉人催要还款，上诉人在2018年3月18日通过手机银行汇款12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还清了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祝五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上诉无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祝五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祝光霞、曹成权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11000元；2.祝光霞、曹成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祝五霞与祝光霞系姐妹关系，祝光霞与曹成权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祝光霞为家庭购买房屋，向祝五霞借款100000元，并应允一个月左右归还。祝五霞让自己的丈夫赵霞平于2016年7月30日向祝光霞汇款100000元。祝光霞借款后一直没有归还，经祝五霞多次催讨，祝光霞才于2017年3月10日打下借条给祝五霞，再次明确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10日起、月利率为5.25‰利息的给付方式。被告曹成权在借条上作了“注明”，但祝光霞、曹成权一直未还款。现向法院起诉，请求祝光霞、曹成权归还借款100000元并给付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11000元(已扣除祝光霞、曹成权通过其大女儿付过的1000元利息)。一审中，祝光霞、曹成权辩称，一、祝光霞、曹成权承认借赵霞平现金100000元，是因为2014年和2015年我们合伙经营工程船共收入117.5万元，由（曹成权、杨某、赵霞平）三家研究决定，暂借工程款给祝光霞家100000元使用。二、曹成权在借条上备注，工程船算账时，冲抵100000元，备注是经过双方同意认可的。三、2018年3月初，祝五霞向我家要100000元，我们说这钱应该等工程船算账后再给，祝五霞不同意，说这钱是我家借买房子用的，和工程船账是两码事，工程船暂时不好算账，她需要资金周转。考虑双方是亲戚关系，曹成权在2018年3月18日，通过手机银行汇给赵霞平120000元（其中还借条上100000元，利息2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四、汇款之后，因祝五霞在外地没在家，（我们）叫她回来时将借条归还，以后祝五霞没有归还，因为双方是亲姊妹，就没有追着要回借条，根本没想到祝五霞会拿这张借条起诉。五、曹成权和杨某多次催促祝五霞家算工程船账，但他家一直不和我们股东算账，因为要算账，他家就要拿出钱来给我们，所以他家不和我们算账。六、曹成权、杨某要求祝五霞家和我们结账，尽快把工程船账及2014年、2015年的收入账，按公开、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算清所有账目。因借款已偿还，要求祝五霞返还借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光霞与祝五霞系姐妹关系。祝光霞与曹成权系夫妻关系。祝光霞因向祝五霞借款，2016年7月30日，祝五霞的丈夫赵霞平向祝光霞银行账户上转账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祝光霞向祝五霞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有祝光霞因购买房屋向祝五霞（）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壹拾萬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起，利率为每月5.25‰（5.25厘），借款人应于每月2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注：借款人确认，签署本借条时，已经收到出借人祝五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全部借款额￥壹拾萬元整。借款人祝光霞，身份证号，2017年3月10日。曹成权在借条下方注明：等大船算账后，如得到钱冲抵借条中万元（100000）。2018年3月18日，曹成权通过手机银行向赵霞平银行账户上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祝五霞举证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赵霞平（全）与曹成权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船舶股份转让协议（其中有曹成权在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全款140000元的内容）、祝光霞、曹成权举证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祝光霞向祝五霞出具的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祝光霞对2016年7月30日收到祝五霞借款、2017年3月10日对所借款项向祝五霞出具借条均无异议，但主张，所借款项已于2018年3月18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本息共计120000元，不再欠祝五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祝光霞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祝光霞与祝五霞虽然系亲姐妹，但祝五霞向祝光霞出借款项7个多月后，在有转账记录的情况下，还坚持要求祝光霞出具借条；而祝光霞对己方偿还120000元借款本息后，不收回借条或者要求祝五霞出具收到还款收条的原因解释为，与祝五霞系亲姐妹，出于信任，祝五霞夫妻俩又经常在外地，故一直未要求收回借条。祝光霞该解释理由明显不合常理，不能令人信服。其次，祝光霞虽然提供了转账120000元给祝五霞丈夫赵霞平的银行凭证，单从该凭证，只能说明双方尚有经济往来（祝五霞庭审中主张，曹成权应给付祝五霞的卖船款为140000元，曹成权转账给付120000元，还有20000元未给付；祝光霞、曹成权庭审中主张，双方与杨某三家合伙经营工程船，2014年及2015年合伙收益1175000元，暂借100000元给祝光霞家使用，应公开、公平算清所有账目），无法证实该款项系祝光霞、曹成权偿还给祝五霞的借款，祝五霞不认可该款项系祝光霞、曹成权还款，祝光霞、曹成权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曹成权又主张，其已在借条上注明，等大船算账后，如得到钱冲抵借条中的100000元。曹成权一方面强调大船尚未算账，待算账后如得到钱冲抵借条中的100000元；一方面又强调已偿还借条中的本息120000元，陈述也自相矛盾。双方（与他人）之间的大船账目与本案无关。曹成权在借条上的注明只能说明，大船算账后，如果得到钱，（可以）冲抵借条中的100000元；祝光霞并未与祝五霞约定，大船算账后，如果得不到钱，就不用偿还借条中的100000元。退一步说，如果大船算账后，即使祝光霞得不到钱，仍应履行还款义务，曹成权的注明不能作为免除还款义务的条件。故对曹成权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祝五霞对借给祝光霞、曹成权的10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则祝五霞可以催促祝光霞、曹成权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祝五霞要求祝光霞、曹成权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祝五霞要求祝光霞、曹成权给付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11000元(已扣除祝光霞、曹成权通过其大女儿付过的1000元利息)，但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标准5.25‰，上述时间段内的利息应为11830元，扣除祝五霞认可的祝光霞、曹成权已付过的1000元利息，祝光霞、曹成权应再给付祝五霞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1083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祝光霞、曹成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祝五霞借款本金100000元并给付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10830元；二、驳回祝五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祝光霞、曹成权负担。二审中，祝光霞、曹成权申请杨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关于借钱还钱及船舶的事情。借钱属实，还钱也属实。2018年3月10日的转让协议签好后，赵霞平给了曹成权船舶证书，曹成权付现金给赵霞平，2018年船舶证书在我手里运营一年，到2019年船转手给下家，这本证书是假的，我没有转手到下家，这本证书就在我手里了”，证明本案是借贷关系，借钱已还，有银行流水作为依据，与船只没有关系，还钱应该是还先借的钱，日期是一开始的，怎么能不还钱就把船给我开走了。祝五霞质证意见，证人与双方均是亲属关系，也参与合伙经营船舶，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曾某,4被上诉人家借款于2020年4月2日被灌云法院判决，目前没有生效，该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对本案证明效力有影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祝光霞、曹成权认可向祝五霞借款10万元属实，并坚持辩称该借款已经于2018年3月18日通过转账12万元偿还完毕。祝五霞对祝光霞、曹成权辩称的该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不予认可，并主张该12万元是支付船舶股份转让款，还在一审中提供2018年3月10日船舶股份转让协议，该船舶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船舶股份转让款14万元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并附赵霞平银行卡号，该12万元亦支付至该银行卡中。二审中，祝光霞、曹成权主张该14万元船舶股份转让款已经现金支付完毕，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庭审中杨某述称其不在船舶股份转让款现金支付现场，其是听曹成权说的现金支付船舶股份转让款，祝五霞对该祝光霞、曹成权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从双方诉辩主张来看，与本案有关的经济纠纷有祝五霞主张的涉案2017年3月10日10万元借款及2018年3月10日的船舶股份转让款，祝光霞、曹成权主张2018年3月10日的船舶股份转让款系现金支付，该辩解与船舶股份转让协议上附赵霞平的银行卡号不符，亦未能提供收条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2018年3月18日12万元的转账记录从银行卡号及支付的时间来看，都与2018年3月10日船舶股份转让协议较为吻合。因此，从双方的举证及意见来看，祝五霞主张的证据优势较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关于证人杨某证言问题。本院认为，杨某述称其不在船舶股份转让款现金支付现场，其是听曹成权说的现金支付船舶股份转让款，因此，证人杨某的证明内容来源于曹成权，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杨某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至于双方及案外人之间的船舶合伙纠纷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祝光霞、曹成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祝光霞、曹成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