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982民初790号   原告：祁某，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杨某21，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第三人：刘某，住甘肃省敦煌市。   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敦煌市支行，营业场所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沙州北路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9251558567。   负责人：范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敦煌市支行办公室负责人。   原告祁某与被告杨某21、第三人刘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敦煌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告杨某2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第三人农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某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并确认祁某对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请求依法判令杨某21和第三人刘某、第三人农发行协助祁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刘某系第三人农发行职工。2000年第三人农发行将敦煌市沙州镇沙州北路8号楼112号房屋通过福利分房的形式分给第三人刘某。2001年6月27日，杨某21和第三人刘某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房屋及房屋内一切设施以40000元价格出售给杨某21。购买房屋后，杨某21的父亲杨发本到该房屋居住。祁某与杨发本于2002年3月7日在敦煌市沙州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2009年1月，经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充分协商，双方达成杨某21将该房屋以40000元价格出售给祁某和杨发本的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2009年1月26日，祁某、杨发本向杨某21给付购房款40000元，杨某21于当日向祁某、杨发本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父亲杨发本、姨姨祁某交来楼房转让金肆万元正，￥40000元。收款：杨某21，2019年1月26日，证明人：杨某22222。”该收条足以证明祁某、杨发本从杨某21手中购买了该房屋的事实。因属于婚后共同购买，故该房屋属于祁某和杨发本夫妻共同共有。但是杨某21在其父亲杨发本去世后，强行占有了该房屋，且主张该收条不是其书写，称房屋为自己所有，其父亲杨发本和祁某只是被接入该房屋居住，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故祁某就该收条申请了司法鉴定。经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888号司法鉴定意见：1、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收条》上收款人处“杨某21”署名字迹与杨某21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不能确定其余书写字迹是否为杨某21书写。该鉴定可以证明收款人处“杨某21”的署名是其本人所写，所以收条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祁某、杨发本和杨某21形成有效的房屋买卖行为，该房屋由祁某和杨发本共同共有。为主张权益，祁某提起诉讼。   杨某21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祁某的诉讼请求。一、祁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祁某与杨发本非夫妻关系。杨某21也从未收到过杨发本及祁某支付的40000元，更不曾向祁某出具收条。祁某所持有的收条系杨某21的父亲杨发本模仿杨某21的字迹所形成。二、即便收条为真，但收条的内容并没有体现出房屋买卖合同的必备条款，不能证实杨某21与祁某、杨发本就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如仅凭收条就可证实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则与当时的实际情况及交易习惯不符。三、杨发本为防止祁某和其共同生活是为了图谋房产，在杨某21购买该房屋后，就该房屋的权属在沙州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进行了约定，约定为杨某21所有，杨某21没有理由将房屋出售给祁某与杨发本。   第三人刘某未到庭，亦未提交其书面意见。   第三人农发行述称，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祁某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户主为杨发本的户口本1份、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婚姻状况证明2份，拟证实祁某与杨发本系夫妻关系。杨某2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无法证实祁某与杨某21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农发行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祁某与杨发本系夫妻关系。   证据2：2001年6月27日第三人刘某与杨某2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1份、2001年6月27日第三人刘某出具的收条1张，拟证实第三人刘某将房屋出售给杨某21后，杨某21将房屋出售给祁某与杨发本，并将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及收条交给祁某与杨发本的事实。杨某21对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书不是杨某21交给祁某和杨发本的；对收条不予认可，主张该收条系祁某与第三人刘某串通后由刘某补写。第三人农发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收条，因第三人刘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收条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故本院不予认证。   证据3：2009年1月26日杨某21向祁某、杨发本出具的收条1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2014年12月9日的收据与2015年11月25日的收据各1张，拟证实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日期为2009年1月26日的收条上收款人处杨某21的署名系杨某21本人所写，进一步证实杨某21将房屋出售给祁某与杨发本的事实。杨某21对收条不予认可，主张收条系其父亲杨发本所书写；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专业经验做出的主观判断，既然是主观判断就可能存在错误；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农发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确认收条上收款人处“杨某21”的署名系杨某21本人所书写；2014年12月9日的收据、2015年11月25日的收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   证据4：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1份、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实第三人农发行将房屋分配给第三人刘某，第三人刘某将房屋出售给杨某21的事实。杨某21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农发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杨某2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01年6月27日第三人刘某与杨某2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1份，拟证实祁某所持有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不是杨某21交付的。根据房屋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杨某21已于2001年1月18日将购房款40000元以银行存单的方式支付给了第三人刘某，第三人刘某再没有必要向杨某21出具收条，进一步证实祁某所持有的2001年6月27日的收条系虚假的。祁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农发行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仅确认2001年6月27日第三人刘某将房屋出售给杨某21的事实。   证据2：甘肃省敦煌市××镇法律事务所见证书1份，拟证实在杨发本与祁某共同生活之前，双方就杨某21所购买的房屋的产权归杨某21所有进行了见证，在其父亲杨发本在世时，杨某21没有理由将房屋出售给祁某与杨发本。祁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农发行对该证据无异议。   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认证。   证据3：2018年5月9日敦煌市人民法院对汪浩汉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实杨某21与祁某、杨发本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祁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在杨某21向祁某、杨发本出具收条时汪浩汉并不在场。第三人农发行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所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4：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实祁某与杨发本非夫妻关系。祁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农发行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祁某于本案中所提交的拟证实其与杨发本系夫妻关系的证据与其在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675号、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终1294号民事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相同，在无新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祁某与杨发本系夫妻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证据5：杨某21与汤淑萍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拟证实杨某21从第三人刘某处购买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处分也应征得其配偶的同意。祁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农发行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有效证据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6：证人杨某22222的当庭证言，拟证实杨某21与祁某、杨发本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2009年1月26日的收条系其父亲杨发本所写，收条上证明人处“杨某22222”的署名非其本人所书写。祁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杨某22222与杨某21系亲属关系，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第三人农发行对杨某22222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对杨某22222的证言不予采信，杨某22222与杨某21系兄妹，双方具有利害关系。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01年6月27日，杨某21与第三人刘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载明：刘某将其所有的位于敦煌市××镇（建筑面积73.48平方米）的房屋及室内现有一切设施出售给杨某21，房屋价款为40000元，杨某21已于2001年1月8日以银行存单的形式向刘某进行了支付，2000年的暖气费1232.28元由杨某21承担。杨某21购买该房屋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其后，杨某21将其父亲杨发本接入该房屋居住。2002年3月7日，杨发本、祁某向敦煌市沙州镇人民政府递交结婚登记申请书并共同居住在杨某21所购买的上述房屋内。   2014年12月23日，祁某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房屋共同共有人为杨发本。2018年3月13日，杨某21以祁某、杨发本、刘某、农发行为被告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请求确认祁某与农发行所签订的关于敦煌市××元西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祁某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2009年1月26日的收条是杨某21所写还是杨发本所写进行鉴定，收条的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父亲杨发本，姨姨祁某交来楼房转让金肆万元正，￥40000.00元，收款人：杨某21，2009.1.26日，证明人：杨某22222。”2019年6月2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鉴字第18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09.1.26日”《收条》上收款人处“杨某21”署名字迹与杨某21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不能确定其余书写字迹是否杨某21所写。2、不能确定《收条》上所有书写字迹是否杨发本所写。2019年8月20日，敦煌市人民法院就杨某21诉祁某、杨发本、刘某、农发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作出（2018）甘098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祁某与农发行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该案二审后，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2020年4月23日，祁某以杨某21为被告，以刘某、农发行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   另，杨发本于2018年4月16日去世。杨发本去世后，祁某、杨某21之间发生纷争，其后祁某从房屋内搬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祁某请求杨某21、第三人刘某、农发行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祁某与杨发本有共同生活的事实，即存在共同从杨某21处购买房屋的客观基础。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虽然没有就房屋的买卖签署书面买卖合同，但收条“今收到父亲杨发本，姨姨祁某交来楼房转让金肆万元正，￥40000.00元，收款人：杨某21，2009.1.26日，证明人：杨某22222。”上收款人处“杨某21”的署名确系杨某21本人所写。该收条明确载明了双方的姓名、双方之间就房屋进行买卖及杨某21生确认收款的事实，虽未载明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但根据祁某、杨发本于2002年3月7日开始便共同居住在杨某21从第三人刘某处购买的房屋内的事实，以及该房屋系杨某21在敦煌辖区内仅有的房屋来看，标的物的位置、面积、数量系唯一、特定。据此，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已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必备条款，亦可证实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就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且该合意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相违背，为此，本院对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生效予以确认。   诉讼中，杨某21虽以收条系其父亲杨发本模仿其字迹所书写进行抗辩，但未有证据可予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杨某21主张该房屋系与其配偶汤淑萍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存在出卖行为也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部分共有人擅自出卖共有房屋的行为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未有证据可证实在祁某占有使用该房屋时，杨某21的配偶曾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杨某21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院虽确认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仅凭祁某向本院提交的收条，尚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杨某21足额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亦不足以证实房屋的交付条件已成就。在此情形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祁某并不当然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除此之外，即使收条中所载明的金额系全部的购房款，但作为购买人之一的杨发本已去世，无论祁某与杨发本系何种关系，杨发本的继承人包含杨某21在内，对杨发本的合法财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在此情形下，祁某非房屋的单独所有权人，故其请求杨某21、第三人刘某、农发行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祁某、杨发本与杨某21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二、驳回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祁某已预交），由祁某负担200元，杨某21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风乐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巩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