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3451号原告：张薇洁，女，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淘狗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42号楼1层1单元101。法定代表人：于连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沁，北京高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薇洁与被告北京淘狗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狗无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薇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被告淘狗无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连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薇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幼犬医疗费损失43922元；2.判令被告按照购犬价格的三倍赔偿原告12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损失1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萨摩耶幼犬一只，支付宠物价款4000元，购买狗粮及其他用品2629元。购买该萨摩耶幼犬后又将萨摩耶幼犬送至宠物店寄养，1月4日下午将该幼犬接回家中。接回后的第二天1月6日晚，该幼犬出现流鼻涕等症状，1月7日一早，原告将情况告知被告员工，被告员工答复给幼犬吃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表示预防感冒，对于应吃的剂量、次数均未明确交代。当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给幼犬喂食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1月8日早5点多，该幼犬又吐又拉，原告第一时间联系被告并及时送至被告处。被告未做任何检查，便给幼犬服用药物并注射三针进行治疗，未要求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因为要上班，原告就暂时将幼犬放在被告处，被告也表示接受。当日下班原告到店里接狗的时候，被告一直搪塞，经一再追问，被告指着奄奄一息的幼犬告诉原告该幼犬存在特殊体质等情况，医治无效。原告无法接受，1月8日当晚，原告坚持将幼犬送至北京维酷动物医院进行救治，医生诊断为乙酰氨基酸中毒，肺大泡空洞、脓肿；脊椎骨折/脱位；骨折。入院体检该幼犬为昏迷，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在氧舱里救治，输血、输液不停，原告及家人夜间全程陪护。经过该院抢救治疗，2月17日该幼犬出院，暂时保住生命，是否造成其他后遗症现在无法判断。被告无视生命及严重的错误指导用药和治疗行为，不但造成原告4万余元的治疗费损失，原告及其爱人此段时间均需在医院进行陪护，对该幼犬及原告家庭身心均造成极大损害。本案中，首先，被告隐瞒幼犬存在脊椎骨折的情况，按照健康幼犬出售给原告，存在恶意欺诈。其次，事发后，被告不但不积极救助该幼犬，对于原告与其协商赔偿问题，态度冷淡，拒之不理,幼犬疾病及治疗均在售后保障期内，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再次，被告错误指导原告用药，导致幼犬中毒，产生大额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淘狗无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幼犬骨折与被告销售没有因果关系，欺诈行为不存在，销售时幼犬健康，原告购买时已经验收并且签字确认，若因骨折无法站立，原告不会购买。二、根据协议第3条，被告销售权益保障只包括3种疾病，原告所称犬中毒一事不属于售后保障范围。根据协议第3条及第5条，原告不得擅自对犬只进行治疗，必须与被告协商医院，否则原告应当承担一切医药费用。三、原告提供材料与原告所述事实不一致，病历前后矛盾，足以说明原告所述不真实。四、原告所称犬中毒系原告自己行为造成，原告超量给幼犬服用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导致中毒，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五、原告主张误工费、交通费无证据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淘狗无忧·宠物购买协议》，内容为：“宠物品种：萨摩耶，宠物生日2018年9月26日。宠物价格4000元。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宠物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第三条、售后保障承诺。1、自宠物交付给乙方之日起，30日内，若宠物出现如下三种疾病时：犬瘟热、犬细小病毒、腺病毒I型、传染性肝炎，乙方应第一时间联系甲方履行售后保障服务，即可从以下两种售后保障服务中选其一（交易阶段双方协商一致后勾选其一；若未勾选，则默认勾选第二项）：□甲方免费为乙方更换同品种同价格宠物一只；□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宠物医疗（医疗手段包括免责提供病毒检测试纸测试宠物健康状态、对宠物进行简单救治、至正规医疗机构或动物诊所就诊等），直至宠物痊愈，并无偿提供治疗期间宠物的食宿。2、若乙方满足如下全部条件时，上述售后保障期由宠物交付之日起3天延长至宠物交付之日起7天内；（1）乙方需按照甲方提供的饲养指导建议对宠物进行正确喂养；（2）乙方需接受甲方自宠物交付之日起15天内的电话回访。3、在甲方提供的售后保障期内，乙方如发现宠物健康状况异常（如进食不畅、流鼻涕、鼻子干燥、呕吐拉稀、眼部分泌物过多、精神不佳等），需在对宠物就诊或医治前的第一时间与甲方联系。经甲方确认同意，宠物确需乙方就诊时，乙方应前往甲乙双方均认可的正规动物医院/动物诊疗机构（正规的标准包括但不限于医院/诊疗机构需持有动物诊疗许可证，检验医生具有执业兽医资格证书），并保留相关就诊病历及票据明细。4、上述第一条中约定的三种重大疾病以外，宠物常见普通疾病如：皮肤病、感冒、肠道疾病、关节疾病、毛色的改变（甲方故意染色情况除外）、体型的大小均不在甲方赔付范围。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有资格从事本协议项下之合作且有能力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义务；（2）保证本协议中关于“宠物基本信息”描述的真实性，并在协议保障期内对该描述负有举证责任；（3）保证与乙方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虚假、欺诈、或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则的行为；1、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时，方应如实告知乙方所售宠物的出生情况、健康情况、饮食习惯、生活习性等。2、甲方在保障期内，应为乙方提供宠物饲养指导和售后咨询，在保障期外，甲方有权不再对乙方犬只饲养中出现的疾病、受伤、死亡等进行保障。4、所有犬舍中特价犬只不在服务保障范围内。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应在宠物交接完毕后，对所购宠物的生命存续期间的防疫、疾病、生育负有监护、照料、尽饲养人之义务，并对所购宠物的非正常灭失、受伤、疾病、死亡负有全部责任。2、本协议约定的售后保障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对宠物进行就诊或医治，乙方应在宠物出现健康状况异常后第一时间联系甲方进行处理，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拒绝履行售后保障服务，并且乙方需自行承担因擅自就医所产生的诊疗、药物、护理、死亡等一切费用及责任。3、在购犬前确认所购犬只健康状况，签署本协议后，默认乙方已经悉知犬只的健康状况，如在购犬过程中发现犬只有任何异常和不适，应立即停止交易，购犬交易完成之日起，除甲方承诺的保障内容之外，其余病状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医疗费用。4、方若在幼犬到家后出现3天内带幼犬外出，为幼犬洗澡，不按要求合理喂养等情况，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协议所约定的健康保障，若幼犬3天内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保障承诺内的疾病，甲方将不提供保障。5、犬只购买时，未完成全部免疫程序，建议乙方在幼犬到家后，在医生确认幼犬身体完全健康的状态下补齐疫苗，加强幼犬体质。6、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饲养指导建议科学养护宠物，否则乙方应自行承担饲养不当引起的包括宠物生病或死亡在内的一切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宠物购买价格4000元及狗笼、狗粮等其他费用2629元，被告出示宠物《基本情况登记表》，显示幼犬各项指标均正常，为健康幼犬。后被告将幼犬交付原告。庭审中，原告提交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网页截图一组，证明2019年1月6日晚原告发现幼犬出现流鼻涕等症状，1月7日早即将情况告知被告员工，被告员工告知原告给幼犬喂食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1月8日早该幼犬又吐又拉，原告第一时间联系被告，并将幼犬送至被告处，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被告质证表示：因被告手机更换，故语音内容无法核实；若幼犬存在小问题被告可以免费处理，若幼犬存在大问题被告本着为原告减少支出为原则选择合作单位为幼犬诊治；被告简单告知了一下预防措施，根据幼犬年龄、体重，用药量均有要求，但原告未详细询问用药量，导致幼犬用药过量中毒；且原告处理一半后自行解决，未再与被告合作的宠物医院进行治疗，因而产生巨大医疗费。原告提交原告与被告客服的聊天记录，证明在幼犬发病治疗的过程中，原告及时与被告沟通，但被告拒绝告知原告1月8日当天被告针对幼犬的化验、治疗记录。被告质证表示真实性不认可，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照片及视频一组，证明不同时间幼犬的状况，以及进行治疗的幼犬与从被告处所购幼犬为同一犬只。被告质证表示，时间久远，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提交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电子病历》及检查报告一组，证明2019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表示幼犬医治无效，原告坚持将昏迷幼犬送至北京维酷动物医院进行救治，医生诊断幼犬为乙酰氨基酸中毒，肺大泡空洞、脓肿；脊椎骨折/脱位；骨折。幼犬在该院进行一个多月的重症急救治疗，幼犬的身心及原告和家人身心都受到极大损害。2018年12月31日原告从被告处购得幼犬，被告并未释明该犬存在骨折情况。期间2019年1月2日，原告将幼犬送回被告处，1月4日接回家中第二天就发生本案所涉事故，从原告积极救治的行为可知，幼犬的骨折情况应属于被告出售前的情况，被告隐瞒幼犬的身体情况，存在严重欺诈，被告应赔偿原告此次治疗及欺诈消费者的其他损失。《电子病历》载明宠物姓名圣代、年龄5月8天、体重5.5kg,检查报告载明宠物名称圣代、年龄3月28天、体重20kg。《电子病历》中主诉：1月4号到家，1月6日晚有呼吸道症状，周一流鼻涕，问宠物店让喂了一袋小儿氨酚基那敏，1月7日早晨5点腹泻多次，6点半左右又喂了一袋。之后送到附近医院治疗，主人上班，体温40度，医院给打了消炎针、退烧针、止泻药。到下午6点下班该犬已经快不行了，医院检测白细胞快没了，动物瘫软无力。发病史：乙酰胺基酸中毒。诊断内容：中毒；肺大疱、空洞、脓肿；脊椎骨折/脱位；骨折。医嘱：肝肾已经损伤。治疗周期一周，期间都有危险。1.13状态已经基本恢复，就是呼吸道有待改善！可以出院后治疗。2月15日发现有呼吸困难，粘膜发绀的表现。经诊断存在左侧胸部气胸症状……1月18日发现脓胸表现，对症治疗，做胸膜腔冲洗。2019年1月31日注射优免康四联疫苗。被告质证表示该病历无兽医签字，犬的年龄与原告从被告处所购犬只不符。发病史中载明乙酰氨基酸中毒，但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中不含有该成分。病历记载1月13日幼犬已基本恢复可以出院，中毒问题基本解决，呼吸道有待改善，后续治疗感冒问题。故1月15日以后的治疗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医嘱部分未提及幼犬的骨折情况，但诊断部分载明幼犬存在骨折问题，故骨折可能是治疗过程中造成的。病历记载手术治疗、“笼位费_猫住院”，注射抗体，均不符合常理，故认为该病历为虚假病历，并非被告出售萨摩耶幼犬病历。病历中记载看护费，原告又主张自己看护造成误工损失，相互矛盾。原告提交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医院盖章诊断病历及更正证明，证明当时救治情况紧急，病历中的瑕疵存在合理性。该院的诊疗针对中毒及萨摩耶犬的呼吸系统疾病，未对骨折实施治疗。更正说明为北京宠颐生我爱我家动物医院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萨摩耶圣代于2019.1.16来我院做胸部CT扫查，因刚进入2019年，与日期相关的习惯尚未完全调整，故在圣代的CT报告中误将扫查日期填写为2018.1.16，实为2019.1.16，特此更正。”被告质证表示真实性不认可，诊断病历所盖公章与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备案公章不一致，诊断病历与第一次开庭电子病历在年龄、体重、检查时间等多处存在不一致情况，且无法确定系被告所售犬只病历。诊断病历中存在“笼位费-猫住院”、“炎康必须脂肪酸（治疗皮肤病）”等与本案无关的费用；存在尿垫、维生素片等超合理用量；治疗中期多次注射疫苗，说明犬只已处于健康状态；2019年2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只有护理费、床位费，没有治疗记录；病历中除治疗中毒，还包括其他疾病的治疗，与犬中毒无关；病历中记载2019年1月13日已基本恢复，可以出院，而在1月15日出现的症状均为感冒引起，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明细，证明原告向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支付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医疗服务费43922元。被告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发票名称并非原告，时间为2019年6月1日；费用明细中2019年1月9日记录疫苗费，可以推理当时犬只已处于健康状态；21957元的费用明细显示实付金额为0元；另有明细显示收费项目为狗绳和狗粮，与本案无关。原告称医疗服务费为预付费，可享受优惠，故当时小票没有显示实付金额。原告提交《小动物临床手册》，载明：“犬：一次喂服扑热息痛200㎎/kg体重，可引起中毒。”证明宠物禁用对乙酰氨基酚应为基本常识，被告作为承担疾病售后保障服务的机构，应对其给出的用药建议承担完全的过错责任。被告质证表示未见到手册的原始载体，根据手册内容，结合本案犬只的体重，服用一袋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不会导致中毒，说明原告不止给犬只喂服一袋，原告超量喂药为犬中毒的真实原因。原告提交主治医师丛培松朋友圈截图，证明2019年1月8日救治的萨摩耶犬即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中毒的萨摩耶犬。被告质证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朋友圈图片中的医院无法确定系为本案幼犬治疗的医院。原告提交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主治医师丛培松介绍，证明幼犬治疗医院具备专业诊疗许可，主治医师丛培松具备专业的医学知识及救治能力。被告质证表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申请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职业兽医师丛培松出庭，证明幼犬圣代的治疗过程及病历情况。丛培松出庭陈述称：2019年1月8日晚，萨摩耶幼犬到我院治疗，当时情况非常差，听主人陈述服用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结合症状，判断为中毒。当时幼犬大概三四个月左右，不到10斤。中毒症状治疗到1月11日，差不多恢复了，主人将幼犬接回。第二天主人称症状反复，便又送回治疗。后面治疗主要针对气胸引起的呼吸道疾病，气胸的产生与骨折有关，与中毒无关，中毒仅可能导致原有病情加重。CT检查结果中骨折有溶解现象，说明骨折为陈旧伤，最少已经骨折一两周时间。针对肋骨骨折情况没有进行治疗，因为不易产生其他后续问题。治疗明细中的疫苗为常规化疫苗，与治疗无关，病情恢复之后才能注射。注射疫苗后，宠物处于医院观察阶段，如果接回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主人不放心，要求留院观察，我们也不强求。炎康必需脂肪酸用于治疗宠物皮肤病，与中毒无关。明细中猫住院选项与犬住院相邻，价格一致，可能存在误操作。幼犬圣代的治疗并无欠费情况。医院通常使用日常专用章，可以代表医院，因为正式章审批比较麻烦。1月9日的收费明细中疫苗费100元，是因为有一个治疗费用在疫苗的项目中，实际并非注射疫苗。被告质证表示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病历的多处不一致，被告对医生的能力和资质均表示质疑，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照片一张，证明原告购买时，幼犬可以站立，没有骨折。原告质证表示，虽然购买时幼犬骨折，但从外观无法判断。被告提交被告合作宠物医院的价目表，证明宠物市场收费高市场混乱，被告可以按照成本价格对宠物进行治疗，但原告不信任被告，造成原告损失很大。原告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也没有提交与其他宠物医院合作的证据。被告提交北京维酷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诊断病历所盖公章并非工商备案公章。原告质证表示实践中公司使用多枚公章为普遍现象，使用公司专用章审批流程较为繁琐。被告提交优乐康说明书，证明只有健康犬才能注射疫苗。原告质证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并非专业医疗人员，医生说可以用才使用的，不能证明当时幼犬已经恢复健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淘狗无忧·宠物购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被告向原告出售幼犬时，幼犬是否已经骨折，被告是否构成欺诈；二、本案幼犬疾病的治疗是否属于被告售后服务保障范围；三、幼犬中毒是否由被告违约导致。首先，欺诈是指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发现幼犬骨折时间距离购买时间已一周有余，无法证明购犬时已存在骨折情况，且原告称骨折情况从外观无法判断，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在出售犬只时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欺诈，要求三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被告在《淘狗无忧·宠物购买协议》中约定售后保障承诺的疾病仅包括犬瘟热、犬细小病毒、腺病毒I型、传染性肝炎。本案幼犬所患疾病不属于售后保障范围，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幼犬治疗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幼犬中毒系服用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导致。原、被告在《淘狗无忧·宠物购买协议》约定，如发现宠物健康状况异常，需在对宠物就诊或医治前的第一时间与被告联系。原告在发现幼犬不适后，按照上述约定与被告联系，在原告高度信任被告专业性的情况下，被告指导用药不当，在导致幼犬中毒方面存在一定过错。同时，原告作为宠物主人在使用药物时应当负有一般的注意义务，即用药前阅读说明书，根据说明书合理用量，原告过量喂服药物，在导致幼犬中毒方面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幼犬治疗费用，本院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赔偿比例。关于治疗费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诊疗病历、费用明细、证人证言，2019年1月13日前的治疗费用与幼犬中毒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费用共计12595元。其后的治疗费与幼犬中毒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为合同纠纷，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主张原告擅自对幼犬进行治疗，对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在发现幼犬不适时及时与被告联系，并送至被告处，但被告未能治愈，原告才另寻宠物医疗机构，该行为并无不当，亦未违反合同约定，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主张病历出现多处不一致情况，结合病历内容、费用明细、发票、证人证言及宠物市场的现状，本院认为病历的瑕疵问题不足以推翻病历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被告认为病历虚假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淘狗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薇洁宠物治疗费6300元；二、驳回原告张薇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元，由原告张薇洁负担139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淘狗无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蔡建锋人民陪审员  葛远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