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炳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群，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建，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株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株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群，被上诉人刘军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株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军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1.三株药业公司是三株系企业内部之间的虚拟称呼，不是用工主体，三株药业公司虽曾办理过营业执照，但早在2003年10月23日就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三株药业公司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也没有工作人员，更无财产，亦没有银行账户、税务登记、社会保险登记等市场经营主体应具备的基本条件，不具备用工资格。2.刘军建所从事的工作不是三株药业公司的经营范畴，与三株药业公司无任何关联，三株药业公司也从未给刘军建发放过工资、缴纳过社会保险，二者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3.三株药业公司给刘军建发送的聘用通知书也是要求刘军建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与三株药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4.刘军建已与第三人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为刘军建亲笔签署，具备法律效力，不能认为劳动合同的抬头与内容笔迹不同就否认其法律效力。5.刘军建的劳动关系应以其实际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劳动合同的签订晚于录用通知书，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劳动合同为准。二、刘军建在用人单位的工资不是一成不变，刘军建为用人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其主动发起工资制度改革，即工资收入与经营业绩挂钩，工资制度改革方案亦为刘军建亲笔签署，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属认定事实有误。三、刘军建被调整职务前就因与用人单位新任领导不和，拒绝考勤和上班，刘军建在其他单位就职后才提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调整刘军建的职务是用人单位的法定权利，无需征得刘军建同意，且刘军建也未提出任何意见，刘军建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刘军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军建一直在三株药业公司工作，一直受三株药业公司管理，因三株药业公司控股参股的公司众多，这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根据三株药业公司出具的聘用通知书和聘用决定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三株药业公司出具的工资单、聘用通知书可以认定刘军建每月固定工资为2万元。3.三株药业公司在没有和刘军建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刘军建的工作岗位，将劳动报酬调整为每月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由三株药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刘军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军建与三株药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三株药业公司支付拖欠刘军建工资265984元(自2017年6月至2019年8月)；3.判令三株药业公司支付刘军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三株药业集团人力资源中心向刘军建发出聘用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刘军建先生，我们非常高兴地邀请你加入三株公司，成为继续开创我们激动人心的事业的一员，相信我公司能够给你提供一个长期发展和成长的机会。一、我们邀请你担任的初始职位为三株集团医养服务系统版块市场总经理，向集团总裁、董事长汇报。二、岗位职责：1.在董事长领导下，全面负责互联网+三株酵本草医养大健康服务系统版块的组织建设、团队建设、制度建设，建立和制定业务标准、工作流程。2.指导建立运营服务体系。3.建立制定绩效标准和考核做好经营管理。4.完成董事会交办的其他工作。三、你的年收入=年度基本收入+绩效工资+福利及补助。四、你的每月固定工资为2万元(税前，含个人承担的法定保险)。五、在你与原雇主终止劳动关系并办理入职手续后公司将为你缴纳社会保险。六、你的劳动合同将与山东三株酵本草生物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期中含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2万元(税前)。工资、奖金、提成均为税前金额，国家规定的相关税费由个人承担。七、加入三株公司以后，公司要求你遵守公司的一切有关政策和规定；你不允许为其他公司作兼职工作或从事与本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相关活动。如果你愿意接受此供职信，请你签字确认此供职信。我们期望你2017年1月21日前对此供职作出决定。另外，我们期望你在2017年2月4日前加入公司，在入职时提供之前服务公司的推荐信、六个月内的体检报告、原单位离职证明和个人学历、职称证明。如您未能在约定日期报道，我们视您放弃此职位。”刘军建于当日在该聘用通知书下方签署：我决定加入三株公司，我将在2017年2月4日之前到公司入职，并签名确认。2017年2月5日，三株药业公司下发三株董发(2017)02号《关于2017年组织机构设置及相关人员的聘任决定》的书面文件，其中载明：“聘任刘军建先生为三株集团互联网+酵本草医养服务系统版块市场总经理。”2017年2月17日，刘军建与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岗位为市场营销管理岗位；工作地点为济南。三株药业公司提交上述劳动合同拟证明刘军建与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经质证，刘军建对于劳动合同中其签名予以认可，但称其签字时合同为空白合同，签完后交于人事部，之后没有收到任何劳动合同。另根据其提交的聘任通知，其应与山东三株酵本草生物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对该劳动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对此，三株药业集团称三株酵本草公司业务量较大，不宜承载中医馆的开发和建设，中医馆是三株想发展的一个新的方向，所以才有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来具体实施中医馆的建设和开发，招入刘军建就是来完成此项工作，刘军建也是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目前高淑艳是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2019年7月18日，三株药业公司发三株董发(2019)06号《关于刘军建先生的免职决定》的书面文件，内容为：“因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免去刘军建先生大健康体系一切职务，调三株福尔制药有限公司工作。”上述文件于2019年7月18日下午在“三株大健康体系工作群”中由“SZ高艳淑(董办)”发文，后刘军建回复“竖大拇指”的微信表情，7月19日刘军建被高艳淑移出群聊。刘军建此后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761号仲裁决定书，以三株药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刘军建的仲裁请求。刘军建对该仲裁决定书不服，由此提起诉讼。审理中，刘军建提交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三株药业公司发放工资及拖欠工资的情况。该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3月-5月，刘军建的上述账户有三笔分别为16880元、16850元、16850元的工资收入，未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2017年6月、7月分别有8850元、8827.5元的工资收入，对方账号为15147*****1000152；2017年8月有11850元的工资收入，对方账号和户名为14740*****00364济阳县三株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2017年10月有10113.5元的工资收入，对方账号为15147*****0002333；2017年12月有两笔分别为10050元、9502.8元的收入，对方账号均为15147*****0002333；2018年1月刘军建中国农业银行卡有11302.8元的工资收入，对方账户名为15147*****0002333；2018年1月-6月期间，刘军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有共计9笔由户名均为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存交易，金额分别为1月两笔，分别为8833.5元、763元；2月两笔分别为5198.36元、2117.2元；3月一笔为5572元；4月两笔分别为5198.36元、5198.36元；5月一笔为9198元；6月一笔5198.36元；2018年6月、7月、8月、9月、12月共有6笔工资分别为5198.36元、5169.62元、17528.78元、17785.91元、10018.22元、14424.62元的收入，对方账号与户名均为15131*****0003960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刘军建账户有3笔收入，第一笔为14424.62元，对方账号与户名为15131*****0003960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摘要为11月，第二笔为16302.8元，对方户名为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摘要为17年1月，第三笔为14424.62元，对方户名为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有三笔工资收入，摘要均为2019，分别为12624.62元、10695.92元、13386.15元，对方户名均为济南三株酵本草医院有限公司；2019年5月，刘军建银行账户有12624.62元工资收入，对方户名为济南三株酵本草医院有限公司，摘要为4月工资。刘军建由此主张三株药业公司共计向其发放351787元的工资，按照招聘协议应当向其发放62万元，尚有265984元未发放。经质证，三株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刘军建系与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向刘军建发放工资，后因其账户不能正常使用，被迫使用其他账户向刘军建发放工资，且刘军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全面，有时会用会计个人的账户向刘军建发放工资。另查明，三株药业公司于2003年10月23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刘军建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刘军建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三株福尔制药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刘军建的社会保险由三株福尔制药有限公司补缴；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刘军建的参保单位为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刘军建的社会保险参保状态为中断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军建与三株药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株药业公司于2003年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丧失了经营主体资格，但仍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7年2月刘军建入职是三株药业公司下发的聘用通知及聘用决定，职位是互联网+酵本草医养服务系统板块市场总经理，向集团总裁、董事长汇报工作。根据聘用通知书，刘军建的劳动合同应与山东三株酵本草生物科技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期中含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2万元(税前)，刘军建签字对此予以认可。从三株药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来看，劳动合同首页并未注明甲方名称，首部用人单位的名称与劳动合同内容中的字迹明显不符，劳动合同期限与聘用通知中的约定不符，工资待遇与聘用通知不符，该合同尾部仅有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结合刘军建的陈述，三株药业公司不能证实该劳动合同系刘军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从刘军建的工作内容看，其从事的是三株集团大健康体系的管理工作，并非局限于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工作。从刘军建的工资发放情况看，仅有个别工资是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发放，其余是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南三株酵本草医院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发放。从对刘军建的岗位管理来讲，刘军建的任职、免职及岗位调整均是由三株药业公司决定。从刘军建的社保缴纳情况来看，参保单位并非是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而是三株福尔制药有限公司及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上述情况综合来看，三株药业公司与刘军建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刘军建系在三株药业公司的管理下从事工作，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关联企业混同用工的情况下，为保护劳动者权益，劳动者应有选择权。刘军建要求认定与三株药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9年7月18日，三株药业公司将刘军建调离原岗位，双方产生纠纷，刘军建也未到新单位报到和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19日解除。关于拖欠工资，根据刘军建前三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及聘用通知书中约定的税前月工资是2万元，刘军建也认可扣除税和社保后月应发工资为1688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自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18日，刘军建应发工资为499648元。刘军建认可实际发放工资351787元，结合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三株药业公司拖欠刘军建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147861元。关于经济补偿金，三株药业公司无正当理由免除刘军建大健康体系一切职务，调三株福尔制药有限公司工作，刘军建未到新单位工作，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刘军建要求三株药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刘军建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支持5万元(2万元×2.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军建与被告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19日解除；二、被告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军建拖欠的工资147861元；三、被告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军建经济补偿金5万元；四、驳回原告刘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三株药业公司提交证据一：三株药业公司文件。证明：在2018年1月5日已经对刘军建的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2018年1月至3月每月工资为6000元。证据二：刘军建签署的关于发放4月份工资的申请。证明：刘军建作为三株药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对工资制度进行了改革，其认定管理层包括刘军建工资暂按第一季度标准发放，2018年1至4月份的工资每月为6000元，刘军建签字确认。证据三：刘军建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签署的关于2018年第四季度的考核意见。该意见明确说明刘军建所在单位工资标准按照2017年12月份工资标准的80%，也即刘军建的工资标准是16000元。证据四：三株酵本草医疗中心2019年公司考核方案。证明：2019年延用2018年的考核政策，刘军建的工资标准为14000元，考核工资是6000元，全年预算收入达到1000万元，且净利润10%以上可以进行补发。证据五：考勤汇总表。证明：刘军建在2019年6月份不再考勤，因此6月份以后的工资不应该为其发放。证据六：三株药业公司为刘军建代交社保、公积金的期限及数额。因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是没有扣减公积金、社保的，刘军建在职期间三株药业公司为其代交保险及公积金共计16168.2元，应从所欠工资中予以扣除。证据七：刘军建发放的微信截图。证明：刘军建在和三株药业公司解除合同之前已经在其他单位任职，因此其要求经济补偿无法律依据。证据八：三株药业公司实际欠刘军建的工资数额及明细。证明：三株药业公司实际欠发刘军建的工资数额是2017年46400元，2019年5月份欠发12624.62元，其他月份均不欠发。证据九：2018年经营预算报告书。证明：刘军建的工资按照80%进行考核发放。刘军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是经营改革方案，该方案第5项涉及到薪资制度调整，没有具体的要求，并且薪资的调整应当经过刘军建的同意。对证据二，该证据最后一句话“工资暂时按照一季度发放，后期根据预算情况进行调整”该份证据只是能够证明4月份的工资先发放一部分，后期的如何进行发放并未作出规定。对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该份证据系三株药业公司单方制作，工资调整并未经刘军建同意。对证据五：该份证据系三株药业公司单方制作，根据刘军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7月19日刘军建仍在出差工作中，鉴于刘军建是该公司的管理层，是不需要进行打卡的。对证据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军建发放的工资中没有扣除相关的社保和公积金。对证据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刘军建在离职前已在其他单位任职。对证据八：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三株药业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预算报告系三株药业公司内部管理的文件，其对工资的调整或者考核应当经刘军建协商同意，其降低刘军建的工资是违法的。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三，刘军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刘军建在证据二、三中签字，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四、五、八，系三株药业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刘军建的签字，刘军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七、九，刘军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查明，在三株集团公司2018年第一季度薪资政策中载明：2018年第一季度集团公司各单位（部门）人员工资标准按照特殊时期政策执行，具体标准为工资在10000元/月的按6000元/月执行。在2018年四月份工资的申请中载明刘军建工资暂时按照第一季度标准发放，后期根据预算情况进行调整。刘军建2018年第四季度工资标准按照《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经营预算报告书》规定执行，若未完成考核指标，工资标准按照不低于2017年12月工资标准的80%执行。三株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显示2018年5、6、7、8、9月份的工资标准。另查明，税前工资为20000元的扣除个人所得税、社保和公积金后的工资为16302.8元。税前工资为20000元的，三株药业公司与刘军建均同意按照16302.8元计算应发工资。三株药业公司不再主张另外扣除社保和公积金16168.2元。三株药业公司提交了刘军建的工资明细表，刘军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中载明的2019年5月份的工资实际并未发放，三株药业公司认可未发放刘军建2019年5月份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7年刘军建入职依据的是三株药业公司下发的聘用通知及聘用决定，职位是互联网+酵本草医养服务系统板块市场总经理，向集团总裁、董事长汇报工作。2019年7月向刘军建下发免职决定的亦是三株药业公司。三株药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刘军建的薪资调整证据中亦有三株药业公司制定的。刘军建虽与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仅有个别月份的工资是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发放，其余是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南三株酵本草医院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发放。参保单位并非是济阳县三株酵本草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而是三株福尔制药有限公司及济南臻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与三株药业公司在业务范围、管理层人员构成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紧密关系，可以认定存在关联关系。一审认定三株药业公司与刘军建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刘军建系在三株药业公司的管理下从事工作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三株药业公司于2003年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属于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其与刘军建订立的劳动合同因主体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该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应当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三株药业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责任。关于拖欠工资的数额，三株药业公司提交了刘军建工资明细表，刘军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以该工资明细表作为刘军建实发工资的依据。双方对刘军建2017年6月至12月的税前工资为2万元均无异议，双方对拖欠2017年的工资数额46400元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三株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可以证明刘军建2018年1月至4月的应发工资为每月6000元。刘军建认可该期间系按照税前工资6000元发放的，本院认为三株药业公司并不拖欠该期间的工资。三株药业公司主张对刘军建2018年5月至9月的工资进行了调整，但其并未提交该期间调整工资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期间刘军建的工资为税前2万元。三株药业公司主张刘军建2018年8月份的工资应当扣除688元，2018年9月份工资应当扣除4896元，但其对扣除该款项的原因及计算依据均陈述不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5月至6月三株药业公司系按照税前工资6000元的标准发放，2018年7月至9月三株药业公司系按照税前工资16000元的标准发放，刘军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按照刘军建的税后应发工资减去三株药业公司已经向刘军建实际发放工资为标准计算，三株药业公司拖欠2018年5月至9月的工资为35026.1元（税后应发工资16302.8元×5-5198.36元-5169.62元-13308.85-12792.85元-10018.22元）。根据三株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刘军建2018年10月至12月的应发工资为2017年度月工资的80%即16000元。刘军建认可该期间系按照税前工资16000元的标准发放的，本院认为三株药业公司并不拖欠该期间的工资。三株药业公司主张刘军建2019年1月至5月的月工资为14000元，但其提交的三株酵本草医疗中心2019年公司考核方案系三株药业公司单方制作，刘军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且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中载明的是刘军建基本工资14000元、考核工资6000元，三株药业公司未提交考核情况的证据，该证据亦未显示是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标准，本院对三株药业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月工资为14000元不予支持，本院认定2019年1月至5月刘军建的工资为税前2万元。三株药业公司主张没有刘军建2019年6月至7月的考勤，不应支付工资。因考勤表系三株药业公司单方制作，刘军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株药业公司主张刘军建2018年6月、7月没有考勤，又在2019年7月18日向刘军建下发免职决定，调整其工作岗位，因此本院对三株药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军建认可2019年7月18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一审认定三株药业公司应支付2019年7月18日之前的报酬并无不当。本院认定刘军建2019年1月至7月18日的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万元。三株药业公司实际向刘军建发放了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按照该期间刘军建的税后应发工资减去三株药业公司已经向刘军建实际发放工资再加上2019年5月至7月18日的税后应发工资为标准计算，三株药业公司拖欠2019年1月至7月18日期间的工资59740.78元（税后应发工资16302.8元×4个月-12624.62元-10695.92元-12624.62元-12624.62元+16302.8元+16302.8元+10493.76元）。综上，以上拖欠的工资数额共计141166.88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三株药业公司无正当理由调整了刘军建的工作岗位，三株药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就岗位调整的问题与刘军建进行过协商，刘军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应予以支持。三株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三株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军建拖欠的工资141166.88元；四、驳回刘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