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那世革，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崴，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系上诉人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飞鱼穿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东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苏为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鲜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春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区银合水产行，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经营者：牟青。上诉人那世革因与被上诉人漳州飞鱼穿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飞鱼电商公司”）、上海鲜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鲜泽管理公司”）、日照市岚山区银合水产行（以下简称“日照银合水产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那世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认定涉案海参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货款损失9598元，并由被告共同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5980元，共计105578元；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告所售涉案海参为礼盒包装，内部由塑料透明盒包装，且每盒都有固定质量500G。固应属于预包装食品，应符合我国强制标准《预包装食品通则》(GB7718―2011)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1、依据我国《预包装食品通则》GB7718―2011，该标准为国家强制性标准。该标准4.1明确规定，预包装食品包装说明上应当注明生产许可证编号，涉案海参包装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系假冒，且该商品无正规生产厂家，不能说明其来源，属来路不明商品，违反我国《预包装食品通则》GB7718―2011强制性规定，属法律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该标准为国家强制性标准，涉案海参应依法标明营养成分表。属不符合强制标准的食品，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被告所售的涉案食品违反上述规定的第四、六、七和第八项，依法可认定为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生产。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未能举证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属生产者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3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补充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中认定一审原告未能提供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是不正确的。1、本人在原审被告处购买的涉案海参系采用礼盒包装，内部由塑料透明盒包装，且被告网页和涉案商品标注均为净含量为50-60头/500G/盒。被告所售涉案商品应为法律意义上的预包装食品，原审法院并未对其进行认定。2、一审中原告在庭审中原告已提供天猫交易快照，拆包视频光碟，涉案商品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未按照《干海参国家标准》GB31602-2015标注盐分含量。且使用假冒生产许可证以及标签中没有标注我国强制规定的营养成分表，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干海参国家强制标准》以及《预包装食品通则》GB7718一2011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而上述标准为我国食品生产销售中的强制性标准，因此被告所生产销售的涉案海参属法律意义上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原告要求依法退货并赔偿与法有据。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举证系厂家商家责任，并非消费者责任，本案可直观即可认定涉案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导致对人体健康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等食品安全问题属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因此，举证涉案食品是否安全系一审被告责任，涉案海参直观即可看出使用假冒生产许可证、无营养成分表、无盐分含量、且被委托方为个体商户，不具备生产加工海参资质。本案中涉案海参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中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关于食品安全的定义，应由三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并非原告责任。本案三被告并未能对涉案海参符合食品安全进行任何说明举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审判决中认定的《食品安全法》对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活动有明确的行政机关处罚措施，未将惩罚性赔偿纳入其中，其他法律并未作出相应规定，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参是否属于无证生产应属行政机关认定系法律适用错误行为。1、生产许可证是食品生产和流通的前提，是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一项重要表征，本案被告生产经营假冒生产许可证的食品属制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行为。2、涉案海参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中第一、二、四条规定，该条款明确规定生产销售者应承担民事赔偿与行政处罚责任，即行政处罚和惩罚性赔偿属不同法律关系、有行政处罚亦不能抵消民事赔偿的责任。3、由国家市场监督总局最新实施的《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中明确了六钟属严重质量问题情形。其内容为(一)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二)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三)属于国家明令淘汰的；(四)失效、变质的；(五)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生产日期、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六)其它法律法规规定的属于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的。本案涉案海参使用假冒生产许可证行为属法律意义上的严重质量问题行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我国《食品安全法》中有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通则》《食品安全法》都明确规定食品的标签应当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而涉案海参标注系假冒生产许可证，从第三被告企业信息(一审已提交)中可以明确得知，本案被委托方即生产者只是个体经营户，不具备干海参生产资质，且被告并未依法说明来源和符合食品安全证明。本案被告使用假冒生产许可证生产销售海参行为直观即可辨认，另外我国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4号明确答复消费者，不符合市场准入条件的定义为假冒伪劣商品。因此，就本案而言，涉案海参直观即可认定假冒伪劣，在被告未能举证涉案海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我国生产许可证并非一个标志和一串证件代码，而是对食品生产者是否具备生产安全食品的条件以及对诸多其他生产、储存、防护、检验等条件是否合格的国家认可。生产许可证是食品生产和流通的前提，是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一项重要表征。食品生产许可证并非简单的一个标志或者一串证件号码，而是食品生产流通的必要前提条件，其中对食品生产的原料处理、食品加工、包装、贮存等场所，并与有毒、有害场所以及污染源保持距离。生产设备设施消毒、更衣、盥洗、采光、照明、通风、防腐、防尘、防蝇、防鼠、防虫、洗涤以及处理废水、存放垃圾和废弃物的设备或者设施；进货查验记录、生产过程控制、出厂检验记录、食品安全自查、从业人员健康管理、不安全食品召回、等与食品安全事故处置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因此，涉案海参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应由生产者提供合法说明和证明。本案三被告并未对其出具任何合法证明，应负举证不能责任。原审法院属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漳州飞鱼电商公司、上海鲜泽管理公司、日照银合水产行未到庭。原告那世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损失9598元，并由三被告共同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598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9月1日在被告漳州飞鱼穿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经营的天猫店“飞鱼穿梭旗舰店“购买了”大连海参干货深海野生500克50-60头淡干海参辽刺参礼盒装深海参“三盒，总价值共计9598元。天猫订单号：177361548702898982、177299083089898982.运单号：顺丰249101112890。收货地址位于沈阳市皇姑区，于2018年9月3日签收。涉案产品标注，品名称：干海参，产地：大连，配料：海刺参、食用盐，生产日期：2018年4月1日，执行标准号：GB31602-2015，净含量：50-60头/500克/盒，生产许可证编号：SP3711031150017897，委托方：上海公司，生产商：日照水产行，且无营养成分表。经查，生产许可证编号：SP3711031150017897属于被告日照水产行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并非涉案海参的生产许可证，另据查明，被告日照水产商行属于个体海鲜经营户，不具备干海参生产资质，也未依法取得干海参的生产许可证，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预包装食品通则GB/7718》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所生产销售的涉案干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日照水产行无生产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漳州飞鱼电商公司系网络购物平台淘宝网上“飞鱼穿梭旗舰店”的经营者，对涉案海参系持有被告日照银合水产行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进行网络销售。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9月1日原告在天猫网”飞鱼穿梭旗舰店”购买”大连海参干货深海野生500克50-60头淡干海参辽刺参礼盒装深海参“三盒，总价款9598元。收货后，原告认为被告所生产销售的涉案干海参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来路不明的食品，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被告漳州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双方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虽主张被告所生产销售的涉案干海参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来路不明的食品，应赔偿其货款损失并予货款十倍的赔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干海参不符合干海参产品的国家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导致对人体健康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食品安全问题，且《食品安全法》对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明确规定相关行政处罚措施，并未将相对与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纳入其中，其他法律对此亦未作出相关规定，据此，被告生产销售的干海参是否属于无证生产，应属有权行政机关审查认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那世革的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2411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那世革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款9598元，并承担十倍赔偿9598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该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案涉海参受到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海参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基本标准，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惩罚性赔偿规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那世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元，由上诉人那世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