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张献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芳园，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城郊乡付水洼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翟百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庄，河南吉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并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365元/㎡×施工面积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将内、外粉65元/㎡单独拿出来计算是错误的，针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同的主张，一审法院用不同的计算标准判决是错误的。二、因被上诉人未对外墙粘贴进行施工，故该费用应当从总的工程款中扣除，外墙粘贴的工程款为1495214.927元。三、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31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9254500元是错误的，王大川施工两项共计365000元，365000元是上诉人的真实支付的数额，一审法院扣除65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的工程的承包范围包含“外墙粘贴”，本案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摆脱合同推定承包范围不包含外墙粘贴的判决是错误的。五、涉案合同是在2014年3月份左右签订的，2015年3月16日进行的设计变更，将外墙粘贴变更为外墙刷漆，被上诉人对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包含外墙粘贴是明知的。六、关于修水泵、生活区电费、12#地坪返修材料、罚款等费用139976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着重认定和计算双方争议的内、外粉工程内容和工程价款，使双方争议的焦点更加突出，而且整体计算或分项计算实质是一样的，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标准是统一的，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是用了不同的标准。二、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后就没有外墙粘贴施工，而不是被上诉人未施工或不施工，双方也没有因设计变更而相应减少工程款的约定，故上诉人主张设计变更前图纸中的外墙粘贴工程款从实际总工程款中扣除是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的，更不涉及扣除多少问题。三、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为9254500元是正确的，该9254500元中包括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王大川的30万元，被上诉人为减少各方诉累，故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王大川的工程款30万元。四、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结合合同签订的实际及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内、外粉工程单价为65元/㎡是正确的。五、上诉人所述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份是错误的，实际签订时间为工程结束后的2017年7、8月份，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明知工程内容是不包含外墙粘贴的。六、上诉人主张的修水泵、生活区电费、12#地坪返修材料、罚款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也不充分，不足以证明这些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1474225元及利息（以14742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成建设公司（发包方）与大成劳务公司（劳务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大清包劳务单价为365元／㎡（含主体240元／㎡；砌墙、构造柱60元／㎡；内、外粉65元／㎡），没有明确外墙粘贴，而合同附件的承包范围中有“外墙粘贴”内容。上述合同及附件落款处没有载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庭审中，原告陈述，合同是工程结束后补签的，大概在2017年7、8月份，开始干活的时候没有签订合同且刚开始干活的时候就知道不再干外墙贴砖的工程。庭审中，被告陈述，签订合同的时候包含外墙贴砖，因为当时设计图纸上显示的有外墙贴砖，后来因为设计变更外墙贴砖就变成刷漆了。关于合同签订的时间，被告陈述“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具体记不太清楚，大约是原告进场后主体工程竣工前签订的合同。原告大约是2014年3月份左右进场，主体工程约是2015年1月份竣工”。另查明，该院作出的（2017）豫0106民初321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2017年5月9日，大成建设公司所建工程全部竣工并经验收。本案所涉工程是上述竣工验收工程中的一部分。经过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涉及到的各个方面的事实均有争议，其中争议最大的是外墙粘贴的劳务费是否应当从被告应付的劳务费中扣除。对此该院作如下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约定大清包劳务单价为365元／㎡（含主体240元／㎡；砌墙、构造柱60元／㎡；内、外粉65元／㎡），没有明确外墙粘贴，而合同附件的承包范围中有“外墙粘贴”内容，对此内、外粉65元／㎡到底包含哪些工程合同约定并不明确。原告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内外粉（含地砖粘贴）造价进行鉴定，根据豫兴造价（2020）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内外粉工程（含地砖粘贴）除材料费以外的工程造价折合工程单价为92.45元／㎡，该院认为在“内、外粉65元／㎡”是否包含外墙粘贴因约定不明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的造价支付劳务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实际施工的内外粉工程（含地砖粘贴）除材料费以外的工程造价折合工程单价为92.45元／㎡，因双方约定的内、外粉为65元／㎡，故原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65元／㎡予以认定，不再扣除被告主张的外墙粘贴劳务费。该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原告大成劳务公司施工的9#、12#楼工程量及工程款。1、对于原告施工的9#、12#楼主体面积，原告认为按照图纸包含外保温墙为27226.15㎡，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施工外保温墙，故不应计算该部分的面积。实际施工面积应为26879.355㎡。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第6.2条中建筑面积（工程量）计算办法约定“按结构外围尺寸计算工程量”，因原告未对外保温墙实际施工，故不应计算外保温墙的面积，原告施工的主体面积为26879.355㎡。增加阳台另一半建筑面积712.47㎡，有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为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筏板面积1008.07㎡，原、被告均予认可，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9#楼商业部分独立基础应计算建筑面积，因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为“9号楼商业部分独立基础不予计算建筑面积”，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定。综上，原告施工的9#、12#楼工程量为：26879.355㎡＋712.47㎡＋1008.07㎡=28599.895㎡，工程款为：28599.895㎡×365元／㎡=10438961.68元。2、关于施工过程中因图纸变更增加应支付的工程款：墙体9立方米×200元／立方米=1800元、维修杂工14人×180元／人=2520元，因双方在一审中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副楼屋顶保温墙，原告主张为960㎡，变更主张为955㎡，该院酌定按960平方米计算；对于计算的单价，原告主张按照40元／㎡计算，被告在一审中主张按照15元／㎡计算，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为12.89元／㎡，该院认为，被告计算的标准高于鉴定机构给出的标准，该院对被告计算的标准予以采信，即该工程款为：960㎡×15元／㎡=14400元。增加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800元＋2520元＋14400元=18720元。二、关于被告大成建设公司已经向原告大成劳务公司付款的数额。被告大成建设公司称向原告大成劳务公司共计付款9319500元，原告称总工程款的数额应该是被告主张的9319500元再减去65000元，因为被告支付给王大川36.5万元钢筋工程款，原告对此数额只认可30万元。该院认为，原告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王大川，原告本应将该钢筋工程款支付给王大川，被告在没有经过原告确认的情况下支付给王大川工程款36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故关于该项工程款该院以原告认可的30万元予以认定。故该院对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数额确认为9254500元（9319500元-65000元）。三、被告主张应当扣除的其他费用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工程款，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剩余的工程款为：10438961.68元＋18720元-9254500元=1203181.68元。原告另主张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203181.68元及利息（以本金1203181.68元为基数，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8元，由原告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40元，由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28元，各自支付的鉴定费各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2月25日郭学旗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4年，该事实与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签订合同的日期相一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承包工程时是明知涉案工程包含外墙粘贴内容。该合同的第2.2条明确约定，劳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包含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粉刷工程、屋面工程、内外粉粘贴工程。第二组证据，上街区峡窝镇金江社区建筑装饰装修做法。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日期是2015年3月16日，该文件第五项外墙面的施工方法为按照设计变更，外墙采用质感涂料，该文件可以证明设计变更的日期是2015年，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4年，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经过设计变更，该文件与被上诉人的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相一致，该份证据也同样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进入涉案工程涉案工地时是不知道外墙面需要进行变更的。在2015年的时候即进入到工地，一年以后才知道外墙面的粘贴变更为了外墙面的涂漆，故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本身是包含外墙面粘贴的，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对外墙面进行施工，故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外墙面粘贴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关于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没有原件，并且合同中没有甲方主体的签字和盖章，该合同不能证明本案合同的签订日期是在2014年3月。上街区峡窝镇金江社区建筑装饰装修做法，该证据中显示外墙涂料饰面是按照设计变更，外墙采用质感涂料，这个文件的出具日期是2015年3月16日，并不能证明设计变更的时间是2015年3月16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约定大清包劳务单价为365元／㎡（含主体240元／㎡；砌墙、构造柱60元／㎡；内、外粉65元／㎡），没有明确外墙粘贴，合同附件的承包范围中有“外墙粘贴”内容。现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上诉人认为合同中包含有“外墙粘贴”，被上诉人并未施工，该项工程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认为合同不包含“外墙粘贴”内容。由于合同中明确约定劳务单价为365元／㎡（含主体240元／㎡；砌墙、构造柱60元／㎡；内、外粉65元／㎡），虽然合同附件的承包范围中有“外墙粘贴”内容，但上诉人不能明确说明合同附件中包含“外墙粘贴”的每一项的具体单价，从而共同构成合同单价365元／㎡。同时，上诉人称签订的合同包含“外墙粘贴”，设计变更后被上诉人没有施工“外墙粘贴”，以上诉人所称，双方的合同内容已发生了变更，双方应对变更内容的价款进行协商，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协商而未协商一致，所以，现上诉人要求在以合同约定为依据计算总工程款内，又以鉴定为依据扣除外墙粘贴工程款，该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以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对上诉人要求的外墙粘贴工程款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由于是被上诉人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王大川，应由被上诉人与王大川结算该钢筋工程款并向王大川支付相应的款项，上诉人在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支付给王大川工程款36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但被上诉人对其中的300000元认可，因此，原审将300000元认定为已付款亦无不当。王大川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款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上诉人称修水泵、生活区电费、12#地坪返修材料、罚款等费用139976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没有相应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8元，由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