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5楼501、6-8楼以及1001、1808、2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3166332M。负责人：邓俊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贤，湖南坤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蒙贵，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伶俐，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渠炎涛，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原审被告：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98号西元国际广场B座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30052065T。法定代表人：赵军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蒙贵、彭伶俐及原审被告渠炎涛、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巴巴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贤，被上诉人徐蒙贵、彭伶俐的共同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原审被告密巴巴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勤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渠炎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重复计算的护理费10064.71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两被上诉人徐蒙贵、彭伶俐受伤期间同时由其大女儿进行护理的事实，但在对两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时对两人的护理费进行了分别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增加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超过了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的上诉理由。徐蒙贵、彭伶俐辩称，答辩人受伤后均入住平江县人民医院，徐蒙贵因脑挫伤入住十楼的神经外科，彭伶俐入住在七楼的肝胆外科，答辩人因伤住院、治疗期间，徐蒙贵的妹妹徐娇娥及答辩人的两个女儿徐晓霞、徐晓露一直在医院照顾答辩人，徐蒙贵主要由其妹妹徐娇娥负责护理，住院病历首页的联系人栏的联系也是其妹妹徐娇娥，彭伶俐主要由其二女儿徐晓露护理，答辩人的大女儿徐晓霞协助徐娇娥及徐晓露在医院照顾答辩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渠炎涛未提供陈述意见。密巴巴货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蒙贵、彭伶俐应当返还答辩人垫付的15000元，诉讼费由渠炎涛负担。徐蒙贵、彭伶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权利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466271.33元，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渠炎涛按事故责任赔付，并由密巴巴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徐蒙贵撤回摩托车修理费700元这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7时50分许，渠炎涛驾驶豫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从平江县南江镇往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姜源岭下坡时，因刹车突然失灵，先撞上其行驶方向左侧的五个行人（高锦、湛子贤、何雅思、徐蒙贵、彭伶俐）和停在路边的两辆摩托车（湘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湘Ｆ×××××普通二轮摩托车）之后，又往前冲大约120米左右，就与其行驶方向左侧的由李治国驾驶，停在路上等候的赣09×××××低速载货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豫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侧翻，赣09×××××低速载货货车与停在其后方等候由钟细根驾驶的湘Ｆ×××××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同时与赣09×××××低速载货货车行驶方向左侧由黄纷霞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此事故造成钟细根、黄纷霞、李治国、高锦、湛子贤、何雅思、徐蒙贵、彭伶俐八人受伤，豫Ａ×××××轻型仓栅式货车、湘Ｆ×××××号牌二轮摩托车、湘Ａ×××××小型轿车、赣09×××××低速载货货车、湘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湘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六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5日，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下达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渠炎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钟细根、黄纷霞、李治国、高锦、湛子贤、何雅思、徐蒙贵、彭伶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渠炎涛持准驾车型为Ｃ1驾驶证和证号为×××1532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驾驶的豫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渠炎涛，登记在密巴巴货运公司名下，车辆持有证号为豫交运管郑字410102010392号道路运输证，该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蒙贵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及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6912.29元。彭伶俐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及住院治疗4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4255.54元。2019年7月16日，由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六中队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彭伶俐为左膝关节多发损伤，面部皮肤损伤，误工期6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后期治疗费为25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彭伶俐发生鉴定费1000元。2019年7月26日，徐蒙贵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019年8月13日，徐蒙贵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误工期3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1个月，后期复查费用约需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徐蒙贵发生鉴定费4600元。在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对徐蒙贵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接受申请后，组织双方摇珠选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2月13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徐蒙贵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九级，误工期3个月，住院期间需人护理，营养期2个月，后期无继续治疗指征。徐蒙贵、彭伶俐系夫妻关系，两人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龙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徐蒙贵定残时年满49周岁，其母李忝梅1935年9月5日出生，育有徐蒙贵在内的子女二人，徐蒙贵与彭伶俐之女徐兰玥2006年1月6日出生。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当事人黄纷霞、李治国的损失已赔偿，其余当事人钟细根、高锦、何雅思、湛子贤已另案提起诉讼。渠炎涛驾驶的事故车辆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庭审中，渠炎涛与保险公司协商约定，同意对徐蒙贵、彭伶俐进入商业三者险的医疗费用按10%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渠炎涛在事故发生后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11000元，密巴巴货运公司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15000元，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1000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根据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8年度深圳市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535元／年。彭伶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16755.54元（含后段医疗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60元／天×42天）、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8097.64元（33698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0064.71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8962.36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1075.54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1000元。徐蒙贵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3691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60元／天×67天）、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9048.82元（33698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11238.93元（61227元／年÷365天×67天）、残疾赔偿金274764.5元（残疾赔偿金57544元／年×20年×20%＝230176元加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535元／年×11年×20%÷2＝445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100元（含救护车费150元）、鉴定费46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307152.25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42732.29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4600元。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中医疗费用共计53667.8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336114.6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63807.83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共计5600元。另案湛子贤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61664.25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6435.9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2200元。因同一交通事故受害第三人钟细根、高锦、何雅思另案主张权利，且保险公司对本案徐蒙贵和另案湛子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等申请重新鉴定，湛子贤、徐蒙贵的损失无法确定，故当事人在协商约定保留本案徐蒙贵、彭伶俐及另案湛子贤在交强险内的份额后，另三案钟细根、高锦、何雅思的损失已计算完毕结案。协商的保留份额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保留9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保留7000元，因本案徐蒙贵、彭伶俐及另案湛子贤的诉请中无财产损失，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未保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赔偿义务人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徐蒙贵、彭伶俐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徐蒙贵、彭伶俐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保险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渠炎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蒙贵、彭伶俐无责任，并无不当，且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由渠炎涛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责任。密巴巴货运公司系涉案车辆豫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其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车辆的运输经营权为密巴巴货运公司，其允许渠炎涛以密巴巴货运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渠炎涛与密巴巴货运公司应为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徐蒙贵、彭伶俐请求由密巴巴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徐蒙贵、彭伶俐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及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彭伶俐主张的医疗费，其前段医疗费有正式票据证实，应予支持，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2500元，系其康复治疗所需支出费用，应予支持。彭伶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计算住院时间4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彭伶俐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2个月，酌情支持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彭伶俐主张的误工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亦无证据证明从事何种职业，因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南省2018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为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误工费。彭伶俐主张的护理费，其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护理人员为其从深圳回来的大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彭伶俐在平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应以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61227元／年为标准，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60天计算护理费。彭伶俐主张的交通费，虽然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彭伶俐门诊及住院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酌情支持800元。彭伶俐主张的鉴定费，系确定其损失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徐蒙贵主张的医疗费，其前段医疗费有正式票据证实，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后段医疗费5000元，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意见为后期无继续治疗指征，故不予支持。徐蒙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计算住院时间6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蒙贵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2个月，酌情支持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蒙贵主张的误工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亦无证据证明从事何种职业，因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南省2018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为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个月计算误工费。徐蒙贵主张的护理费，其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因护理人员为其从深圳回来的大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徐蒙贵在平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应以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61227元／年为标准，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住院期间需护理计算护理费。徐蒙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徐蒙贵定残时年满49周岁，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九级，残疾赔偿系数为20%，徐蒙贵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省深圳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以深圳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蒙贵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徐蒙贵之母李忝梅年满83周岁，应计算5年，生育有徐蒙贵在内的子女两人，徐蒙贵之女徐兰玥年满12周岁，应计算6年，徐蒙贵主张以深圳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535元／年标准共计算11年，乘以20%的残疾赔偿系数，除以两个扶养义务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蒙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伤残评定为九级，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10000元。徐蒙贵主张的交通费，虽然徐蒙贵仅提供一张救护车费票据，但鉴于徐蒙贵门诊及住院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酌情支持2100元（含救护车费150元）。徐蒙贵主张的鉴定费，经核实有正式票据支持的费用为4600元，系徐蒙贵确定其损失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由于同次交通事故中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依法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渠炎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徐蒙贵、彭伶俐及另案主张的钟细根、高锦、何雅思、湛子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本案徐蒙贵、彭伶俐及另案湛子贤的损失已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保留90000元份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保留7000元份额。徐蒙贵、彭伶俐和另案湛子贤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397778.85元（其中湛子贤61664.25元，徐蒙贵、彭伶俐336114.61元），徐蒙贵、彭伶俐和另案湛子贤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90243.73元（其中湛子贤26435.9元，徐蒙贵、彭伶俐63807.83元），均已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所分配的份额，应由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徐蒙贵、彭伶俐损失76048.07元（336114.61元÷397778.85元×90000元），赔偿另案湛子贤损失13951.9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徐蒙贵、彭伶俐4949.43元（63807.83元÷90243.73元×7000元），赔偿另案湛子贤损失2050.57元。因此，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0997.5元（76048.07元＋4949.43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予以抵减后，还应赔偿徐蒙贵、彭伶俐70997.5元。徐蒙贵、彭伶俐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18924.94元［（336114.61元-76048.07元）＋（63807.83元-4949.43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5600元，共计324524.94元，因渠炎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渠炎涛赔偿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4524.94元。由于渠炎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五案赔偿权利人的总损失中应由渠炎涛赔偿部分，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故应由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蒙贵、彭伶俐324524.94元。鉴于渠炎涛与保险公司同意按10%的比例核减徐蒙贵、彭伶俐医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非医保部分，保险公司可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核减非医保用药4871.84元［（53667.83元-4949.43元）×10%］。因此，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蒙贵、彭伶俐损失319653.1元（324524.94元-4871.84元）。渠炎涛在保险公司赔偿后还应赔偿4871.84元，渠炎涛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的11000元，进行抵减后还应由徐蒙贵、彭伶俐返还渠炎涛垫付款6128.16元。因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应由渠炎涛赔偿的部分已赔偿完毕，故密巴巴货运公司无须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密巴巴货运公司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的15000元，应由徐蒙贵、彭伶俐予以返还。对于保险公司提出因渠炎涛超载，应在商业险内免赔10%的抗辩主张，保险公司虽然提交的渠炎涛调查笔录中其陈述车载货物为2.8吨，但渠炎涛在庭审中对自己的陈述予以否认，保险公司未提交过磅单等证据证实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况，特别是公安机关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在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该事故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保险公司提交的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保险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保险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该费用系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不赔偿此项费用，故对保险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由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0997.5元，其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的10000元进行抵减后，还应赔偿70997.5元；二、由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9653.1元；三、由渠炎涛赔偿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871.84元，其向徐蒙贵、彭伶俐垫付的11000元进行抵减后，由徐蒙贵、彭伶俐返还渠炎涛垫付款6128.16元；四、由徐蒙贵、彭伶俐返还密巴巴货运公司垫付款15000元；五、驳回徐蒙贵、彭伶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4元，由渠炎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车辆事故代位求偿索赔函及附件、支付回单，拟证明本案事故造成黄纷霞驾驶的湘Ａ×××××车辆损失，包括车辆定损33197元以及施救费1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先行赔付黄纷霞34397元后，向上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上诉人于2018年9月7日以及2018年11月29日分两笔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理赔款31157.3元；2.（2019）湘0626民初3053号、3054号、3056号、3240号民事判决书及支付回单，拟证明因本次事故上诉人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另四名伤者共39002.5元（包括财产损失1476.19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55876.35元。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另案其他当事人损失40478.69元（湛子贤16002.5元＋何雅思19203.37元＋高锦4097.2元＋钟细根1175.6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另案其他当事人损失155876.35元（湛子贤72195.12元＋何雅思67749.92元＋高锦12689.51元＋钟细根3241.8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剩余赔付金额为81521.31元（含财产限额523.81元），商业三者险的剩余赔付限额为344123.65元。另外，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已经赔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代位主张的黄纷霞的车损31157.3元。综上，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剩余的赔付限额为394487.66元（81521.31元＋344123.65元-31157.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分别计算徐蒙贵、彭伶俐的护理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的赔付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徐蒙贵、彭伶俐因本案交通事故同时受伤，两人在住院治疗及康复期间均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即使徐蒙贵、彭伶俐均由其从深圳回来的大女儿护理，亦应分别计算徐蒙贵、彭伶俐的护理费。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了护理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由于渠炎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涉案事故中赔付的商业三者险的最高限额为50万元，对于各受害人的损失中超出50万元的部分，不应由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赔付。经一审法院确认，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中医疗费用共计53667.8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336114.6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63807.83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共计5600元，以上共计405522.44元。以上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0997.5元（81521.31元-财产限额523.81元-已经垫付的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13490.16元[344123.65元-（31157.3元-财产限额523.81元）],徐蒙贵、彭伶俐的剩余损失11034.78元（405522.44元-80997.5元-313490.16元），由于渠炎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渠炎涛进行赔付。渠炎涛已经垫付的11000元进行抵扣后，渠炎涛还应赔付徐蒙贵、彭伶俐损失34.78元。由于渠炎涛与密巴巴货运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故密巴巴货运公司应对渠炎涛的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与密巴巴货运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相互抵扣后，徐蒙贵、彭伶俐还应返还密巴巴货运公司14965.22元（15000元-34.78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0997.5元，其垫付的10000元进行抵扣后，还应赔偿70997.5元；五、驳回徐蒙贵、彭伶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蒙贵、彭伶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3490.16元；四、由徐蒙贵、彭伶俐返还河南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垫付款14965.22元。以上各项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4元，由渠炎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渠炎涛负担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峰审判员 邵莉茜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琼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