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信航，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月花，女，194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松（系姜月花之女），住乳山市城区。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姜月花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乳山农商行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姜月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乳山农商行与姜月花之间并非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金融机构开具的存单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表现形式。本案中，乳山农商行及崔福波均未向姜月花开具存单，不符合储蓄存款的基本特征。2.姜月花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仅依据姜月花及崔福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定乳山农商行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姜月花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姜月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支持姜月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存单纠纷案件的范围规定：“(一)存单持有人以存单为重要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纠纷案件”。当事人提起存单纠纷诉讼应向法院提交存单，存单是法院审理存单纠纷重要证据。本案中，姜月花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存单或其他任何形式的书面证据，因此姜月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姜月花辩称，不认同乳山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姜月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乳山农商行支付存款本金人民币44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福波自1984年前后至2014年8月，担任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6年1月27日更名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夏村信用社协理员，并分别于2010年、2012年与夏村信用社签订协理员聘用协议，约定信用社委托崔福波提供相关信息、协助信用社办理吸收储蓄存款、发放小额农业贷款、催收贷款及利息等业务。信用社按照规定标准，根据崔福波代理业务量支付协理手续费。双方为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为规范协理员的行为，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印发了《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理业务委托存取款操作指南》，规定：本操作指南所称委托存款、委托取款是指农户为获得更加方便、快捷的金融信息服务，以个人名义委托协理员代为办理的存取款业务，该委托属客户与协理员之间的私人行为，与农村信用社无关。协理员办理委托存款必须使用该社统一印发的《委托存取款收据》且该收据只是临时收取款凭证，不能代替存单。储户5日内未凭此领取存单（款项）的，协理员必须于次日亲自上门送交存单。2014年8月20日，信用社解除了与崔福波的代理关系。崔福波因迷恋彩票在姜文美、刘桂忠等人开办的福利彩票站投入大量资金购买彩票，在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开始挪用储户的资金，在出现亏空后继续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填补空缺。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崔福波很少使用信用社规定其使用的专用存取款收据，而是使用自行购买的收据出具给存款人。为保持储蓄任务额度并继续挪用客户款项，崔福波允诺除了银行正常利息外，存款户在崔福波处办理存款业务每存10000元每年给予50元好处费或给予高额利息大量吸引客户存款，至2011年亏空越来越大，在已无力偿还的情况下，继续采取隐瞒真相、编造虚假理由、高息允诺或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资金。后崔福波因诈骗罪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追缴崔福波的财产返还给受害人。2012年6月份，原告在崔福波处购买保险25000元，到2014年6月份本金及利息共计29000元。2014年5月份，原告给崔福波15000元要求在被告处办理存款业务，存款期限一年，崔福波并未给原告存单。崔福波告知原告将保险29000元跟存款15000元存一起开一张存单，但是上述款项崔福波并未为原告姜月花在被告处办理存款而被其挪用。原告多次向崔福波索要存单，2014年7月份崔福波给原告一张废旧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欺骗原告里面有存款44000元，但是原告取款时发现银行卡里并没有存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自1984年前后至2014年8月，崔福波与被告乳山农商行存在为储户代为办理存取款关系，双方之间为代理关系，被告乳山农商行应对崔福波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主张款项中有29000元系保险，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但是结合原告及崔福波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同意崔福波将保险跟存款存在一起办理一张存单，29000元保险即转化为存款，原告到崔福波处办理存款业务应视为与被告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虽然崔福波未向原告出具制式委托存款收据，但这属于乳山农商行对代理人疏于管理。崔福波因犯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能成为被告乳山农商行免责的理由。因此，对于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崔福波未将原告的存款在被告处办理存款业务，原告姜月花之存款损失，被告乳山农商行应予以支付。被告乳山农商行应支付原告姜月花之存款本金4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起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追缴到崔福波的财产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月花存款本金人民币4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起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追缴到崔福波的财产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元（缓交），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乳山市公安局金岭派出所对姜月花及崔福波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姜月花称，“崔福波骗了我44000元钱”，“这些钱都是本金”，崔福波称“姜月花又给了我15000元钱，让我给她存到银行”“我给她打了一张15000元钱的欠条”，后来她给我要存单，我给她说她那个保险存折要到期了，到时候给她一块存起来，她同意了，这样我把她那张29000元钱的保险存折要过来了，给她打了一张29000的欠条。这15000元钱和存折里面的29000元钱被我取出来花了”。乳山农商行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崔福波是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为被上诉人办理过保险，在崔福波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称29000的存折已经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29000元系被上诉人通过崔福波办理了保险业务，与上诉人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乳山农商行与姜月花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乳山农商行应否向姜月花支付存款本息。崔福波自1984年前后至2014年8月期间担任乳山农商行协理员，协助办理吸收储蓄存款等业务，其与乳山农商行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姜月花、崔福波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均承认姜月花在崔福波处存款44000元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姜月花将款项交付崔福波的目的系为办理在乳山农商行的存款业务，即姜月花与乳山农商行之间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崔福波接受乳山农商行委托开展业务，未履行协理员职责，其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乳山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乳山农商行与姜月花之间就案涉44000元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判决乳山农商行支付姜月花存款本息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