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喆，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天津国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明，天津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东，天津晟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德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路98号院内1号。法定代表人：赵敬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培丽，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邵喆与上诉人北京安德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9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邵喆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德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不具有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属性，起草合同的一方不等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本案不具有未与对方协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具体为《财务顾问协议》文本形式并非格式条款，供应链融资服务模式描述不清，安德诚公司不了解供应链融资服务模式是错误的。安德诚公司辩称，不同意邵喆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并支持安德诚公司上诉请求。本案是居间合同，邵喆作为居间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邵喆从未就其所推荐的资金方与安德诚公司交流过，没有核实过安德诚公司的融资目的，直到安德诚公司到资金方实地了解后才知道了真实情况。一审查明是邵喆提供的合同文本，合同的整个内容没有完全针对安德诚公司所拟定，合同也有编号，明显看出系为了重复使用而制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一审法院对格式合同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即便该合同不是格式合同但合同中的条款存在矛盾时，对合同的解释也应该结合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来确定。安德诚公司明确告知过融资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直接使用的资金，而不是无法使用的额度，邵喆是知晓的，但其实际推荐的资金方无法发放贷款，明显不符合合同目的。虽然安德诚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链合同，该合同只是服务方案的指导，也不是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资金，该合同签订与邵喆没有任何关系。故邵喆没有尽到居间人的义务，安德诚公司不应该向其支付任何居间费用。安德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邵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考虑到邵喆履行协议情况以及安德诚公司通过邵喆推荐受益情况为由，认定安德诚公司需向邵喆支付顾问费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安德诚公司与浙江网盛生意宝有限公司签订《供应键解决方案服务合同》，邵喆未提供任何居间行为。二、邵喆的行为涉嫌诈骗，如向其支付顾问费5万元，对安德诚公司极不公平。邵喆辩称，请求驳回安德诚公司上诉，支持邵喆上诉请求。本案居间行为是由邵喆完成的，一审法院进行了阐述，也确认了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是由邵喆推荐的。邵喆提供了居间服务，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安德诚公司在提供保证金或者反担保，并通过金融机构对安德诚公司的下游客户进行授信，是可以直接得到资金的。邵喆也跟安德诚公司说过，要提供上下游合同，要有真实买卖的情况下才可以得到资金，是安德诚公司的问题造成没有继续下去。安德诚公司也跟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支付了平台费，所以邵喆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邵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安德诚公司给付顾问费即居间费9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安德诚公司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给付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诉讼费、保全费由安德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邵喆及安德诚公司通过中间人乔悦商谈安德诚公司融资问题，并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安德诚公司应及时向邵喆及邵喆介绍的资金方提供关于委托事项的真实、准确、完整的文件资料；邵喆应按安德诚公司的需要，积极在市场上寻找适合安德诚公司的资金方，并为安德诚公司引荐；资金方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融资后，安德诚公司应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向邵喆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安德诚公司应基于其独立判断作出融资决策，融资风险由安德诚公司自行承担；安德诚公司（包括子公司、关联方、项目公司）不得跨过邵喆，直接与邵喆安排的资金方（包括该资金方的分支机构、关联方）洽谈交易，而不付财务顾问费给邵喆；双方承诺对该项目有关的信息采取严格保密措施，并且承诺非经法律要求、监管部门要求，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给予或传达该等信息；邵喆推荐的资金方，向安德诚公司提供的综合授信后，安德诚公司应付财务顾问费给邵喆，财务顾问费金额取决于资金方最终为安德诚公司综合授信的贷款金额（核心企业授信额度），财务顾问费金额=安德诚公司获得机构批复授信总额×6%,一次性收取，且第二年及之后年度安德诚公司不再向邵喆支付任何形式的财务顾问费，新增其他项目授信除外（因机构利率变动及机构提出的其他要求所产生的融资成本与本次收取的财顾费无关，安德诚公司应根据自身情况确定是否使用本次融资）；融资总额是指由邵喆安排的资金方（包括该资金方的分支机构、关联方）向安德诚公司提供的融资额以及对安德诚公司未来追加融资的融资额；根据以上所确定的财务顾问费，安德诚公司应于机构批复下达后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至邵喆指定的银行账户；安德诚公司每延迟一日付款，应向邵喆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安德诚公司按照邵喆的要求通过中间人乔悦将公司相关资料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身份证信息提供给邵喆，邵喆为安德诚公司提供的资金方为案外人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9年7月为安德诚公司审批下来1500万授信额度，其将审批信息截屏提供给了中间人乔悦。安德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自认通过中间人乔悦认识了邵喆，在商谈融资过程中与邵喆从未谋面，《财务顾问协议》也是邵喆出具的文本，向邵喆提供的公司资料是其公司通过中间人乔悦传递，2019年7月份，邵喆向其发了截图明确授信已经审批下来。邵喆称因安德诚公司未向邵喆支付财务顾问费，邵喆于2019年11月21日向安德诚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并言明要求安德诚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前支付，逾期则提起诉讼。安德诚公司接到该律师函后，安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到邵喆处与邵喆见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邵喆主张其已按照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履行了找寻资金方的义务，并已获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为安德诚公司批下来1500万的授信额度，其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主张邵喆在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前即已知晓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不是银行，不能直接发放贷款，是供应链金融，系代垫付货款，其在以前的沟通中安德诚公司已知晓。安德诚公司则主张在获悉授信额度获审批后，其通过查询方知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不是资金方，没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和能力，该公司是服务链平台，不是向其直接发放贷款，而是通过银行向其下游客户发放贷款，认为邵喆提供的资金方审批额度与其没有关系，其无法使用。对于上述争议事实，邵喆的证据为：1.《财务顾问协议》，证明根据安德诚公司的委托，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邵喆为其寻找的资金方特指金融机构；2.邵喆与乔悦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在引荐资金过程中需要的材料和过程，安德诚公司已于2019年7月10日获批准1500万授信额度并告知安德诚公司，邵喆要求安德诚公司尽快提取资金，因安德诚公司自身原因迟延提取授信资金；3.律师函，证明邵喆已经履行居间义务要求安德诚公司支付顾问费即居间费；4.乔悦给其提供的《供应链解决方案服务合同》，证明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为安德诚公司提供融资解决方案以及融资培训等工作，安德诚公司对融资的模式是明知的。安德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邵喆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合同中明确约定邵喆提供的资金方要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融资，而邵喆提供的资金方只是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解决方案，不具备下放资金的权限和资质，并不能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融资。安德诚公司的证据为：1.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证明邵喆介绍的资金方没有贷款资质，该公司为网络平台，无法向安德诚公司提供授信，也无法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资金；2.申请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地区负责人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其公司确实于2019年7月2日通过一个罗总推荐与安德诚公司开始合作，罗总一直想成为其公司合作伙伴，并尝试推荐一些公司为这些公司提供供应链金融的解决方案，供应链金融是基于真实买卖基础上给买家申请融资额度，该授信额度卖家使用不了，不能从银行直接获得贷款，是核心企业为其下游买家提供担保使买家获得贷款购买卖家的货，对于供应链金融的服务模式，该证人明确表示罗总知道，但对于安德诚公司开始是否清楚其不知道，但在安德诚公司到其公司后应该了解，并明确安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其公司了解业务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后，同时该证人证实其公司与安德诚公司先签订《供应链解决方案服务合同》，然后对安德诚公司的申请资料进行审核，在授信额度获批后安德诚公司向该公司支付了平台搭建费15万元，证人称该15万元与邵喆主张的财务顾问费无关。邵喆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安德诚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公司在银行有授信，可以通过银行委托贷款将款项发放给资金需求方，并不意味由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放款，主张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资金方一定是商业银行。一审法院对邵喆、安德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安德诚公司对邵喆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根据邵喆、安德诚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邵喆与安德诚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该协议为邵喆提供文本，文本形式为格式条款，邮寄给安德诚公司后安德诚公司盖章；2.罗总向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推荐安德诚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安德诚公司与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链解决方案服务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后，系安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该公司了解供应链金融解决方案的流程和如何使用授信额度后与该公司签订；3.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为供应链金融，即为真实买卖的买家向银行申请融资额度，专款用于购买卖家的货，卖家为买家提供反担保，该公司为安德诚公司审批总的授信额度为1500万元，该授信额度仅供买家购买安德诚公司的货时向银行申请贷款时使用，安德诚公司不能使用；4.本案庭审中，邵喆陈述乔悦已告知其安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这些融资贷款不太懂，故由乔悦传递资料；5.邵喆、罗总对供应链金融的操作规程比较了解，邵喆、罗总在安德诚公司获得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授信额度前均未与安德诚公司直接进行沟通；6.中间人乔悦在2019年6月28日在与邵喆的微信聊天中向邵喆明确了安德诚公司的需求，即明确借款主体为安德诚公司，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公司倒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邵喆是否按照《财务顾问协议》履行了向安德诚公司推荐安德诚公司需要的资金方的义务，安德诚公司是否应向邵喆支付顾问费90万元；二、安德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在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前，邵喆很明了供应链金融的操作规程和模式，邵喆自认其通过中间人乔悦知晓安德诚公司不清楚供应链金融的操作规程和模式，而《财务顾问协议》的合同文本为邵喆提供，文本形式为格式条款，且在整个商谈过程中邵喆与安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直接沟通，因此，在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前邵喆负有向安德诚公司告知或解释其为安德诚公司找寻的资金方为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该资金方提供的是供应链金融服务，资金方提供的授信额度不能由安德诚公司直接获取贷款资金的义务。邵喆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邵喆履行了向安德诚公司告知其为安德诚公司找寻的资金方不是金融机构，资金方提供的授信额度不能使安德诚公司直接获得资金的义务，导致双方对协议中的资金方才产生了不同理解，协议中约定因机构利率变动及机构提出的其他要求所产生的融资成本的条款内容，按照通常理解应为金融机构的利率或融资成本。根据2019年6月28日邵喆与中间人乔悦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乔悦已经明确了安德诚公司的贷款需求，即借款的主体为安德诚公司，用途用于倒银行贷款，借款金额800万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邵喆应根据安德诚公司的需要积极在市场上寻找适合安德诚公司的资金方，即能为安德诚公司作为借款主体能为安德诚公司直接提供资金的资金方。而邵喆推荐的资金方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虽为安德诚公司审批授信额度1500万元，但该额度安德诚公司并不能使用，安德诚公司并不能直接获得贷款资金，故邵喆推荐的资金方并不属于协议约定安德诚公司需要的资金方，其履行的推荐资金方的义务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其要求安德诚公司支付顾问费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邵喆为安德诚公司推荐的资金方并未使安德诚公司直接获取资金，未实现其与邵喆签订合同的目的。但根据双方陈述、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安德诚公司在2019年7月2日后到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了解了供应链金融的操作规程和模式，获知了授信额度的使用方法后，与浙江网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供应链解决方案服务合同》并获批授信额度，交纳平台搭建费用，接受该公司提供的供应链金融服务，拓展自身业务，系基于邵喆的推荐行为。因此，本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综合考虑邵喆履行协议的情况，以及安德诚公司通过邵喆推荐受益情况，确定安德诚公司应向邵喆支付顾问费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对于顾问费的支付条件，双方亦存在争议，而根据协议内容，双方的约定并不明确，总则中约定支付顾问费的条件为邵喆推荐的资金方向安德诚公司提供融资后，安德诚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及时向邵喆支付财务顾问费，而在费用及支付条款中又约定邵喆推荐的资金方向安德诚公司提供综合授信后，安德诚公司应付给邵喆财务顾问费，现双方支付顾问费的条件产生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协议文本为邵喆提供，该文本形式为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对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邵喆的解释，由于邵喆推荐的资金方不能使安德诚公司直接获得贷款资金，故安德诚公司有理由认为邵喆的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其拒绝向邵喆支付顾问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邵喆要求安德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安德诚公司给付邵喆顾问费5万元；二、驳回邵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9元，保全费5000元，由邵喆负担10814元，安德诚公司负担915元。二审中，邵喆、安德诚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喆及安德诚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财务顾问协议》约定邵喆应按安德诚公司的需要，积极在市场上寻找适合安德诚公司的资金方，并为安德诚公司引荐；邵喆推荐的资金方，向安德诚公司提供的综合授信后，安德诚公司应付财务顾问费给邵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中间人乔悦可得知，“安德诚公司的需要”、“适合安德诚公司的资金方”应为提供流动资金的主体，邵喆寻找的资金方应符合这一要求。而邵喆推荐的资金方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虽为安德诚公司审批授信额度1500万元，但该额度实为安德诚公司下游客户授信，安德诚公司并不能直接获得贷款资金，故邵喆推荐的资金方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邵喆要求安德诚公司支付顾问费9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虽然邵喆为安德诚公司推荐的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不能使安德诚公司直接获取资金，但在安德诚公司了解了浙江网盛生意宝股份有限公司供应链金融服务模式后，与浙江网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供应链解决方案服务合同》，交纳平台搭建费用，接受该公司提供的供应链金融服务。该《供应链解决方案服务合同》订立的机会系基于邵喆的推荐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邵喆提供的中介服务情况，确定安德诚公司应向邵喆支付顾问费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邵喆、安德诚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上诉人邵喆负担12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安德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