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刘建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强，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玉美，女，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晰，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儒房中介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靖玉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儒房中介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靖玉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关于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自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靖玉美2018年5月到儒房中介中心工作，但到2018年12月4日自行到济南志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并以该公司销售经理的名义报名参加经纪机构从业人员培训。儒房中介中心对此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说明，但并未得到重视。儒房中介中心在一审后，到济南市房地产中介行业协会调查，从该协会电脑资料中取得了相关记录。靖玉美不仅仅如此，在此之后其还曾经在济南市长清区淘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就职。可见，靖玉美在与儒房中介中心有劳动关系的同时，在其他同业单位同时就职。但靖玉美一直隐瞒，直到其所谓离职发生争议后，儒房中介中心才发现。靖玉美的行为严重欺骗了儒房中介中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靖玉美同时在相同行业的两家单位就职，儒房中介中心有权解除合同。由此，儒房中介中心认为自2018年12月起，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无效。另，儒房中介中心了解到，靖玉美一直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从法律上靖玉美仍与该单位保持着劳动关系。从这一点出发，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存在，儒房中介中心有严重疑义。二、关于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如前所述，儒房中介中心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截止到2018年12月份。即便因为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劳动合同需要支付靖玉美双倍工资也应从2018年6月计算到2018年11月底。据此实际时间为6个月，应当依此计算费用数额，应为14,400元，而不是26,400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靖玉美有严重过错，在2018年12月的时候，就同时在两家单位工作就职，其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规定，儒房中介中心有权解除合同。靖玉美的恶意隐瞒行为，给儒房中介中心造成了恶劣影响和经济损失，导致客户资源流失。儒房中介中心保留向其索赔的权利。因此，儒房中介中心也根本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靖玉美要求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儒房中介中心未为其缴纳社会房房保险。如前所述，儒房中介中心了解到，靖玉美一直在通过其他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到儒房中介中心工作后一直没有将社保转到儒房中介中心。儒房中介中心曾提议此事，但是被靖玉美拒绝。因此，未为其缴纳社保不是儒房中介中心的原因造成的。儒房中介中心不应因此承担靖玉美自行离职后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对儒房中介中心主张的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从2018年12月就已经无效。补充上诉意见：1.靖玉美在儒房中介中心工作期间在其他公司从事职业，而且这个信息在济南市房地产综合信息网上能查到，在2018年12月4日靖玉美就已经在至诚公司工作，之后在长清区淘房房产中心工作，所以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定有问题。2.靖玉美在离职期间对儒房中介中心采取了激进的行为，损害了儒房中介中心的声誉，给儒房中介中心造成了不良的影响。3.靖玉美一直在其他公司缴纳养老保险，所以儒房中介中心没法给其缴纳养老保险，不能以此让儒房中介中心承担养老保险。靖玉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根据原审中靖玉美提交的济南至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靖玉美是在2019年９月份因参加济南市房地产中介行业协会举办的2019年第12期房地产经纪人员业务培训班被儒房中介中心无故取消资格，从而到济南至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报名参加培训，仅此而已，与至诚房产经纪公司没有任何工作关系。此外，靖玉美于2019年9月25日取得济南市房地产中介行业协会房地产经纪从业资格后才在济南市长清区淘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挂名，但从未在淘房房屋中介从事过相关经纪业务，且是在靖玉美与儒房中介中心在2019年9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后而进行的重择业，与儒房中介中心主张的靖玉美同时在其他同业单位就职没有任何联系。2.2017年８月份，靖玉美自行到济南市长清区公共就业服务中心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5月，靖玉美到儒房中介中心处工作后，儒房中介中心一直未与靖玉美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靖玉美了解到儒房中介中心也未为其他人员办理社会保险，并且儒房中介中心根本没有开社保账户，因此，靖玉美在儒房中介中心工作期间，社会养老保险也完全是由其本人个人缴纳，与单位无关。儒房中介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儒房中介中心不支付给靖玉美工资差额26,400元；2.判决儒房中介中心不支付给靖玉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96.8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靖玉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靖玉美于2018年5月5日入职儒房中介中心，从事财物管理、内勤工作，同时，靖玉美兼对外销售房产，房产报酬以提成的方式发放。自2018年5月至2019年月前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自2019年1月后每月领取2400元，2019年8月份靖玉美离开儒房中介中心。2019年9月17日，靖玉美向儒房中介中心发送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因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靖玉美提供微信截图及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其中2019年1月未发放）其收到工资分别为3190、6364、9016、2780、3450、7470、7335、4041、3320、4350、2580、30,408元。后靖玉美为主张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提成工资及确认劳动关系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8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1.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靖玉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400元；2.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靖玉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596.81元。3.靖玉美与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自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4.驳回靖玉美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儒房中介中心在法定期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不予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双方对于自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靖玉美在儒房中介中心受公司管理、工作岗位、提供劳动、领取报酬无异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未针对该事项起诉。结合靖玉美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双方上述期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靖玉美提交账单截图及工资发放流水可以证实靖玉美主张的工资发放数额。儒房中介中心不认可，其自认给靖玉美发放工资是适用现金、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靖玉美的工资发放数额，一审法院对靖玉美提供的证据及数额予以采信。在仲裁裁决后，裁决书要求儒房中介中心支付靖玉美二倍工资差额26,400元，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10,596.81元，靖玉美未提出异议，儒房中介中心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对靖玉美要求支付双倍工资26,4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儒房中介中心应向靖玉美支付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但靖玉美主张的工资计算，是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以13个月工资计算了12个月，应予纠正。靖玉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759.5元，故对靖玉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为（6759.5*1.5）10,139.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之间劳动关系应予确认，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应按法律规定支付相关补偿。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与靖玉美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由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靖玉美绩双倍工资26,400元；三、由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靖玉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139.25元；四、驳回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儒房中介中心提交证据：证据一、济南市房产综合信息网查询到的靖玉美的个人工作经历。证据二、儒房中介中心在中介协会电脑上查到的信息（打印件）。证明靖玉美从2018年12月8日就在其他公司工作，所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该截止到2018年12月8日。靖玉美质证称，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另外儒房中介中心提交的济南市房地产综合信息网查询的信息第一页无法显示是靖玉美的信息，第二页和第三页也没有显示靖玉美的在职时间，该两份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儒房中介中心的证明目的。靖玉美提交证据：证据一、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原件、复印件）。证明靖玉美于2017年8月份个人到济南市长清区公共就业服务中心自行办理的社会保险，其保险费用都是由其个人自行缴纳，由济南市长清区公共就业服务中心代理，并证明靖玉美在儒房中介中心工作期间没有在其他单位就职。证据二、济南市房地产经纪专业人员培训合格证书及济南市房地产经纪人员实名登记牌（原件、复印件）。能够印证靖玉美是在2019年9月25日之后到济南市长清区淘房房屋中介中心挂职的。且是在双方2019年9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而进行的重新择业，与儒房中介中心主张的靖玉美同时在其他单位就职没有任何联系。证据三、补充提交靖玉美个人银行转账记录（原件），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是一个整体。能证实靖玉美的社会养老保险完全是由其个人自行缴费。儒房中介中心质证称，证据一能够证明靖玉美自行缴纳社会保险，但不能证明其没有在其他公司工作。对证据二合格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实名登记牌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靖玉美在淘房中心就业的实际时间。合格证书和儒房中介中心之前提交的靖玉美在至诚公司培训的时间能够相互对应，更能证实靖玉美是在至诚公司工作期间参加培训，于2019年9月25日取得培训合格证书。对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儒房中介中心在2018年12月4日发现靖玉美以其他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培训后，仅仅停掉了靖玉美查看公司房源信息的权限，并未向靖玉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行为，2018年12月4日之后，儒房中介中心亦正常为靖玉美发放工资，靖玉美正常出入儒房中介中心，故儒房中介中心关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起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儒房中介中心与靖玉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7日。儒房中介中心未与靖玉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靖玉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靖玉美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载明靖玉美在儒房中介中心工作期间，其社会保险由其个人缴纳，儒房中介中心未为靖玉美缴纳社会保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儒房中介中心应当向靖玉美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儒房中介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儒房房屋中介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