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3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泽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泽库县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住青海省泽库县。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受贿被黄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同仁县看守所。 泽库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芳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青2323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李芳，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仅对量刑提出上诉。本院合议庭成员经阅卷，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李芳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资金23.32万元、收受他人财物21万元。 （一）贪污 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被告人李芳先后分2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后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5.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1月，被告人李芳以虚报差旅费、虚发考核奖及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6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4.3191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10.82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并以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2014年4月至12月,被告人李芳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1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其中的7万元据为己有,用于支付其子邵岩在陕西省汉中市××区购房款。2015年1月,被告人李芳以伪造个人借条挂账,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二）受贿 2014年5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孟某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015年2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水务局局长高某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到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同年5月,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周某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到县畜牧局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2016年1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设施工程;同年8月至10月,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芳在承揽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分两次送给李芳现金共计6万元,李芳予以收受。 2016年8月，李某1请托被告人李芳帮忙承揽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李芳答应后,在其西宁的住所处收受了李某1送的15万元现金，后被告人李芳向时任泽库县扶贫局局长才吾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该工程,但未果。2017年6月，被告人李芳将该15万中的9.5万元用于支付其在泽库县幸福小区的购房款，另5.5万元存放于自己家中。同年8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到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主体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2018年1月，被告人李芳向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某打招呼,为李某1收回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质保金16万元。2018年初，李某1和被告人李芳发生矛盾，遂向被告人李芳索要所送钱款。同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芳将存放于家中的5.5万元退还给了李某1。2019年6月至7月,李某1通过向被告人李芳发送短信、微信等方式扬言如不退钱便向纪检机关举报,李芳无奈又分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向李某1退还6万元。同年8月,李芳害怕事情败露,遂约李某1在其泽库县政协办公室见面,二人口头约定将剩余9.5万元作为李芳帮助李某1承揽工程感谢费，并以虚假收条掩盖李芳未退清钱款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芳主动将赃款32.82万元予以退赔。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黄监立[2019]3号）、立案通知书，证实本案被告人李芳因严重违法于2019年10月21日被黄南州监察委员会立案及立案后告知被告人的相关情况。 2、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黄南州监委于2019年10月21日对李芳采取留置措施并告知其家人及原单位的相关情况。 3、到案经过及被调查人李芳的现实表现，证实李芳系留置到案及审查调查中如实交代违法问题、主动交纳违法所得、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侵吞公款23.32万元及受贿6万元的行为，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理的相关情况。 4、青海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客户回执单复印件，证实2019年12月9日10时53分53秒，由李芳向黄南州监委尾号510账号现金缴款358400元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李芳的户籍信息等相关情况。 6、无犯罪记录，证实李芳无犯罪记录的相关情况。 7、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黄南州泽库县委职务任免通知、证明，证实李芳从1980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职务任免的相关情况。 8、泽库县政协证明，证实李芳自2015年2月以来任泽库县政协第八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和泽库县政协第九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现已撤销黄南州政协委员及泽库县政协第九届常务委员会委员。 9、中共泽库县委、泽库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党委、政府工作部门职能配置方案》通知、中共泽库县委、泽库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泽库县政府各部门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审计局为政府工作部门以及该单位主要职责的相关情况。 10、泽库县审计局关于2013年至2015年人员分工情况的说明，证实李芳自2006年3月至2016年6月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负责审计局全盘工作。 11、泽库县审计局关于政府投资审计项目开展情况的说明、泽库县审计局关于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参与泽库县项目审计的请示（泽审办[2016]03号）、泽库县审计局关于申请解决支付委托中介机构参与审计费用的报告（泽审办[2016]07号），证实泽库县审计局于2015年之前由审计局干部自行负责组织开展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工作。之后审计局通过第三方中介服务机构对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项目结算、投标工程量清单、施工蓝图、竣工图纸与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测量审核，最终审核结果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确认后出具审计报告。 （一）被告人李芳贪污23.32万元犯罪事实的证据： 1、泽库县审计局关于财务管理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泽库县审计局财务主管为蔡某，2015年至2016年泽库县审计局财务主管为陈某。 2、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3年11月15日字第031号、2013年11月21日字第032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2013年年终考核奖金发放花名册、7人差旅报销单（2013年11月20日、21日）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领条复印件，证实泽库县审计局于2013年11月15日收上级补助收入10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以7人的考核奖金17600元、报销7人差旅费用50400元，索某的领条二份购买办公用品、办公耗材32000元予以冲账，实际为单位公共费用支付45000元，550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3、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3年12月19日字第039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收条复印件，证实于2013年12月19日支出接待费30000元，银行取现30000元，共计60000元中伪造索某领款300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4、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2月28日记账2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差旅报销粘贴单、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差旅报销单，证实于2014年2月26日支付交通费等29528.5元，以办公设备45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500元的二份合计19000元，出差费用合计10058.5元予以平账，实际叶堂公司购买食品的95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5、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3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加油小票，证实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接待费等29500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400元，商品和服务支出29100元予以平账，实际支付叶堂公司购买食品款9800元的二笔、9500元一笔共计291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6、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差旅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接待费等14162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1762元，公务接待260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800元予以平账，实际叶堂公司购买食品的98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7、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6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差旅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接待费等20000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200元，李加才让借款1000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800元予以平账，实际叶堂公司购买食品的98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8、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5年4月30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证实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慰问款20000元，向索某支付慰问品款20000元，实际索某支付慰问品款200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9、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记账6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差旅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接待费等20000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200元，李加才让借款10000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9800元予以平账，实际李加才让借款100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0、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7月31日记账3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出差报销粘贴单，证实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邮电费等29182元，以邮电费483元，公用车运行维护费1192元，公务接待费1000元，陈某的借款26507元予以平账，实际陈某借款265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1、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0月31日记账6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办公费用等8416元，以办公费980元，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4914元,陈某借款2522元（无发票、借款），实际陈某借款2522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2、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8月31日记账1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8月6日利加借款6000元，实际利加借款60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3、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9月30日记账3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交通费用等5678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1298元,差旅费500元，利加借款3880元予以平账，实际利加借款388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4、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记账12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交通费用等5661元，以郑某借款5661元予以平账。实际郑某借款5661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5、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记账14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培训通知，借条，证实于2014年12月25日支付培训费用等6500元，以培训费3500元，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1000元,郑某借款2000元予以平账，实际郑某借款200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6、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借条，证实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慰问金等13454元，以公务用车运行维护费827元,公务接待2685元，办公费355元，其他支出400元，蔡某借款9187元予以平账，实际蔡某借款9187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7、泽库县审计局记账凭证，2014年10月31日记账5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收条、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证实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食品款30268元，叶堂公司购买食品17668元的一笔和12600元一笔，共计30268元，实际该30268元中4250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开支。 18、证人蔡某、陈某、郑某的证词，证实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在2013年11月20日我用现金支票方式提现7万元，第二天又以现金支票方式提现3万元，取出钱后全部交给了李芳。被告人拿到钱后，召集陈某、郑某、辛某、李欢乐、丁某和蔡某等7人称这10万元已经用于单位开支，要以每人7200元共计50400元外勤补贴的名义伪造花名册和外勤补贴单，其实这些钱我们7人没有拿过；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李芳先后分6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4.3191万元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其将3.4991万元用于公务开支，另10.82万元用于被告人个人家庭开支，并以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2014年4月至12月，李芳还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1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未做账。随后其将5.5159万元用于公务开支，另7万元用于被告人李芳个人家庭开支。之后李芳安排以伪造个人借条挂账或虚开发票方式予以冲账。 19、证人丁某证词，证实2011年5月至2014年8月我任泽库县审计局司机。陈某、郑某、辛某、李欢乐、丁某和蔡某共7人以每人7200元共计50400元外勤补贴是虚假的，这些钱我们没有拿过。 20、证人辛某证词，证实其于2013年7月至今在泽库县审计局工作。7200元的差旅费其没有领过，其来审计局时丁某已经退休了，没有一同出差过，不可能同时领差旅费。 21、证人冷某让证词，证实证人于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在泽库县审计局志愿服务期间，一直在泽库县王家乡旗龙村驻村，从泽库县叶堂公司取过驻村所需的生活用品和慰问贫困户的一些慰问品，比如牛羊肉、牛奶、哈达等，在取东西时都是以欠账的方式取东西，没有向泽库县叶堂公司支付过现金，也从来没有从泽库县叶堂公司开过发票。以陈某、郑某、辛某、李欢乐、丁某和蔡某共7人名义填写每人7200元共计50400元外勤补贴是虚假的，这些钱我们实际没有拿过。 22、证人公某知证词，证实证人在泽库县审计局志愿服务期间，党组书记和局长都是李芳，副局长是蔡某。当时是李芳让我住在泽库县统计局以前的旧院子里她的房子。房费没有协商过。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当时我和县团委签订的合同规定及相关文件规定，青南计划志愿者的住宿由所在单位解决。从2013年11月开始住，大概住了一年多，在我住进后一年多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住，我搬走后，听说泽库县审计局的又一个志愿者利加搬进去住了。我住李芳的房子期间，取暖用的是大媒，我住进去的时候，煤就放在李芳的院子里，我就用了，没支付过任何费用。我大概用了十几袋煤，每袋大概有50斤左右。 23、证人利某，证实差旅费报销单和加班费发放花名册上的每人2000元差旅费证人没有领取过。对于2014年8月6日借款人为利加的6000元差旅费借条虚假的，是证人离开泽库县审计局之后，有一次陈某给证人打电话说：“我们在做账，为了平账，需要以你的名义写借条挂账，不会影响到你”，具体写的借款金额和写了几张借条我不清楚，实际上6000元的借条不是我写的，借款人签字也不是我签的。对于2014年9月29日差旅费3880元的借条一张也是虚假的，实际上以上这两笔借款都不是我借的，借款人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和团县委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文件规定，青南计划志愿者的住宿是由所在单位解决。我和朋友合租一段时间后，向李芳申请解决住房，后来李芳让我住她自己的房子。2014年9月份左右开始去住，房费没有协商过。当时她没有要求支付房费，我也一直没有支付过房费，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我住进去的时候，燃煤就在煤房里，我就用了，没支付过任何费用，她也没有向我提过要求支付煤款。我大概用了十袋左右的燃煤，差不多有1000斤。 24、证人索某和妻子木某某证词，证实李芳在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期间多次找索某帮其代开虚假发票。 25、被告人李芳的供述：2013年11月，黄南州审计局向泽库县审计局拨付工作经费10万元，其先后分2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后交由自己支配，随后将4.5万元用于公务开支，另5.5万元用于个人家庭开支。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我又安排蔡某和郑某先后开具了6张现金支票累计提取了14.3190元现金后交给我，其中3万多元用于公务开支，剩余的10.82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后来在泽库县叶堂公司虚开发票予以冲账；在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期间，2014年4月至12月，还先后分9次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提现12.5259万元交由自己支配，其中5.5259万元用于公务开支，剩余的7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其儿子邵岩在陕西省汉中市购房款。后来找泽库县叶堂公司索某和及其妻子木合吉帮忙虚开了发票，发票交给单位财务人员冲账。还通过单位干部职工的名义伪造虚假借条进行挂账，年底做账时将虚开的发票予以冲账。2012年至2014年，泽库县审计局接收了两名志愿者，一个名字叫公保，一个叫利加。当时团县委文件规定，志愿者的住宿问题由接收单位解决，当时两名志愿者住进去以后，我自己原来剩余的燃煤有两吨左右，因为泽库县是高海拔地区，基本上需要一年四季取暖，所以我就跟时任副局长蔡某打招呼，给两个志愿者买了一车五吨煤，当时一吨煤的价格是一千元，后来拉的五吨煤加上我自己剩余的两吨煤，总共花费取暖费七千元。租住了两年时间，总共租金加起来是两万四千元左右，因为是我自己的房子，所以没有签协议。 （二）被告人李芳受贿21万元犯罪事实的证据： 1、泽库县发改局出具的《关于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建设情况及资金支付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泽库县发改局记账凭证以及银行交易明细、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项目总投资773万元，青海恒鑫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其中多禾茂乡、西卜沙乡、王家乡、巴滩牧场（二标段）由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中标价：3213245.21元，项目经理：井文法，项目负责人：李某1。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永奎委托李某1为该公司代理人，以及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情况。 2、泽库县发改局记账凭证（2018年1月31日字第01号）以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复印件一份（质保金），证实泽库县发改局向青海煜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尾号8238打款16万元。附言：乡镇干部周转房质保金。 3、泽库县教育局出具的《泽库县泽雄中心完小管网工程款支付情况》，合同协议书、委托授权书、泽库县教育科技局记账凭证（2016年8月31日第0003-001/001号）以及银行电子回单、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泽库县泽雄中心完小供水管网辅助设施建设工程工程建设项目由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1308117.93元，项目负责人：李某1，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永奎委托李某1为该公司代理人，以及泽库县教育局向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 4、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回单复印件，证实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向委托代理人李某1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 5、泽库县水务局出具的《关于黄南州2014年寺院饮水安全建设项目情况说明》，合同协议书、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明细、泽库县教育科技局电汇凭证、2015年8月31号工程进度付款证书、泽库县水务局记账凭证以及泽库县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复印件、从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的银行电子转账交易成功凭证，证实黄南州泽库县2014年寺院饮水安全工程项目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27799079元。项目经理：石奇勇，其中包括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施工负责人：李某1；以及泽库县水务局向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公司向李某1支付工程款41.78万元的相关情况。 6、泽库县畜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复印件，证实泽库县畜牧局大门、围墙、渗水井工程，由李某1承建、与其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工程造价为28万元。后因办公室搬迁当中不慎将合同及原收条丢失，后出具的收条是单位财务人员补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泽库县畜牧局大门及围墙费28万元整。 7、泽库县教育局出具的《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建设项目情况说明》《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搬迁支付情况》，合同协议书、委托授权书、泽库县教育科技局记账凭证以及银行电子回单、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合同书、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中国农业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单，证实泽库县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搬迁点幼儿园建设项目（主体+附属）由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1413878.40元，项目负责人：李某1（委托代理人），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永奎委托李某1为该公司代理人。以及泽库县教育局向青海煜翔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 8、户主李某1尾号7867银行卡明细，证实2016年9月11日，李兴邦向尾号7867银行卡转存15万元。同日李某1从该卡现支15万元。 9、收条二份，证实李某1于2018年4月、2019年7月从李芳处收取现金各5.5万元、4万元，共计收取现金9.5万元。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证实李某1威胁被告人李芳还钱或者解决问题。 1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证实2020年2月20日黄南州监察委员会办公室向泽库县人民检察院账号×××转账328200元的事实。 12、证人孟某的证词，证实其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期间，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于2014年下半年进行了招投标，该项目的第二标段，多禾茂乡、西卜沙乡、王家乡、巴滩牧场修建干部周转房工程，是李某1施工的，工程造价300多万元。2014年上半年，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和李某1到我办公室，李芳对我说：“这是我的弟弟，叫李某1，希望你照顾一下，给他一个工程干”，当时李某1也说：“我一直在泽库干工程，有经验”，当时我表明工程必须要经招投标。招标前，我给李某1提供了大概标的范围，并嘱咐按照招标清单确定标的投标，取个中间价就能中标。开标前我向时任发改局副局长马某强调该工程务必要让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的弟弟李某1承揽，后来该工程李某1中标了。 13、证人马某证词，证实2014年上半年，时任发改局的局长孟某对我说李某1是县审计局局长李芳介绍的，想办法该工程让李某1承揽。在该工程招投标时我给招投标公司工作人员提前沟通时说了建设单位的意向单位为李某1挂靠的公司，开始评标时参加评标的4个专家和我共5人就以打高分的形式确保李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后来泽库县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的第二标段由李某1施工，该工程造价大概是320多万元。 14、证人杨某的证词，证实2018年1月份左右，泽库县政协副主席李芳要求我，泽库县发改局在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上的一笔质保金拨付给施工单位。后来李芳主席还带着2个男的到我办公室，再次要求给施工单位拨付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质保金。经确定此事后安排财务人员拨付。 15、证人高某证词，证实泽库县吾盖寺人畜饮水维修工程是李芳向我（时任泽库县水务局局长）打招呼后，未经招标程序便让李某1承揽的。我这样做是因为李芳当时是泽库县审计局局长，对水务局负责实施的所有工程的资金运行和最后的结算都由审计局负责审计，觉着这些事情上往后都要靠李芳，所以将这个造价为50多万元的吾盖寺人畜饮水维修工程按照李芳的意思给了李某1。 16、证人赵某的证词，证实泽库县宁秀乡吾盖寺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是由李某1实施的，工程造价为67万元，当时实施该工程时泽库县水务局局长为高某。 17、证人周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向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打招呼要让李某1承揽工程，于是我将泽库县畜牧局围墙、渗水井工程给李某1实施了。 18、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向时任泽库县畜牧局局长周某打招呼后泽库县畜牧局围墙、渗水井工程给李某1实施。该工程造价28万元，是李某1垫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李某1来找我（时任畜牧局副局长）多次催要工程款，当时我向局长周某汇报后，周某召集三个局长和出纳华某经商议决定工程款从生态畜牧业统筹基金中支付，因为当时没有从县政府争取到项目资金，所以从生态畜牧业统筹基金中支付。 19、证人华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6月左右，泽库县畜牧局副局长张某安排我向畜牧局院子内施工的工程老板支付工程款28万元。当时我作为畜牧局财务人员从生态畜牧业统筹基金中取现后，将工程款28万元一次性付给施工该工程的老板。 20、证人才某的证词，2015年底2016年初，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李芳向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打招呼，要求工程让李某1承揽。后来泽库县宁秀乡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校园附属设施建设工程临近招标时，我嘱咐当时泽库县教育局项目办主任，让李某1挂靠的公司在这个项目上争取中标，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泽库县宁秀乡泽雄完小的工程已经下来了，你去参加招投标，我已经说好了”。工程造价为130多万元。后来，李某1顺利中标该工程。大概2017年下半年，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临近招标时，被告人李芳又给我打招呼要求工程让李某1承揽，后来我向泽库县教育局项目办主任多多说：“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两个项目上，有一个人会来找你，你到时候关照一下”，多多照办后，李某1也顺利中标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及附属设施工程。工程造价为140多万元。因为李芳时任泽库县审计局局长，泽库县教育局系统工程项目的实施验收及工程审计等和泽库县审计局有直接关系，所以我未能推辞，怕得罪李芳。 21、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安排我（时任教育局项目办主任）给招标公司打招呼，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让李某1承揽，工程造价为140多万元。第二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才多局长有没有给你打过招呼”，我说“才多局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招投标时需要3家以上公司投标，你自己找两家公司去招投标公司报名投标，招投标公司那边我负责打招呼，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后来我去黄南州政府3号楼的青海佳和招投标公司有限公司，给负责招投标的一个姓马（女性，具体名字不知）的人的办公室，对她说：“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项目上有个叫李某1的人会来报名参加招投标，你们关照一下”，后来李某1在这个项目中也顺利中标了。 22、证人才某1的证词，证实2017年9、10月份的某一天，李芳在泽库县政府院内向我（时任泽库县扶贫开发局局长）请求把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项目给他的一个朋友，当时我没有答复她。大概两三天后，李芳给我说，送我一套很好的酒具，当时我推辞了，并告诉李芳“今年易地搬迁的项目招投标工作已经结束了，这次真的给不了，以后再说”。两三天后，李芳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李主席送给你的酒具还要不要？”，当时我就拒绝了。 23、证人李某1证词，证实2014年5月，其请托李芳帮忙承揽到工程，李芳答应并向泽库县时任发改局局长孟某打招呼，帮其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标段），工程中标价321万元；2015年2月李芳向泽库县时任水务局局长高某打招呼，帮助其承揽到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69万元；2015年5月，李某1请托李芳继续帮其承揽工程，李芳答应并向泽库县时任畜牧局局长周某打招呼，周某将泽库县畜牧局的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给了李某1，工程总价28万元；2016年1月李芳帮忙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帮其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实施工程，工程中标价130万元；2017年7月左右，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安排教育局项目办主任给招标公司打招呼，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让李某1承揽，工程造价为140多万元；2017年11月份左右李芳向现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某打招呼，给李某1退还了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标段）质保金16万元。 2016年8月李某1为表示感谢向李芳送现金2万元；2016年10月送现金4万元；李芳过生日时送价值8000多元的金手镯；2016年11月份李芳孙子满月时送价值1800元左右的金锁子；李芳还从李某1手中索要了3套银质酒具，每套价格7000元左右；2016年农历8月14日按李芳要求将现金15万元（二十面值的大概有5捆一万元左右，五十面值的大概有2困十万元左右，一百面值的大概有4捆4万元左右）送到李芳住处西宁市××路的家属院门口送给李芳，该15万元是李某1从李兴邦手里借的。后来李某1没有中泽库县扶贫局精准扶贫易地搬迁项目的标。该15万元是高利贷，利息特别高，工程又承揽不到，所以李某1要求李芳退回。2018年4月李芳在泽库县县级干部周转房给了李某1现金5.5万元，均为100元面值；2019年8月份退还了4万元；2019年9月份向李某1女儿李青的农行卡上转了2万元，15万元中总共退还了11.5万元。 24、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农历腊月十五号李青的父亲李某1在西宁互助巷医院住院，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当时李某1向女儿李青说：“我给泽库县政协副主席李芳借过钱”，想让李青从李芳处要回这笔借款。于是李青向被告人李芳打电话催款后，2019年7月李芳向李青的农行卡号×××上转了一笔两万元。 25、悔过书、忏悔录，证实被告人李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辜负了组织教育培养，希望组织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26、被告人李芳供述：2014年5月，李某1请托我帮忙承揽工程，我答应并向泽库县时任发改局局长孟升启打招呼，帮李某1承揽到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015年2月我向泽库县时任水务局局长高某打招呼，帮助李某1承揽到宁秀乡吾盖寺人畜饮水安全维修改造工程；2015年5月，李某1请托我继续承揽工程，我答应并向泽库县时任畜牧局局长周某打招呼后，周某将泽库县畜牧局的围墙、渗水井建设工程给了李某1；2016年1月我帮忙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帮李某1承揽到泽库县泽雄中心寄宿制完小供水管网及学校辅助实施工程；2017年7月左右，我向泽库县教育局局长才多打招呼，将泽库县多禾茂乡多禾日村幼儿园易地扶贫搬迁点幼儿园建设工程和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让李某1承揽；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向现任泽库县发改局局长杨某打招呼，给李某1退还了泽库县乡镇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2标段）质保金16万元。 李某1为了感谢我于2016年8月给了我现金2万元；2016年10月给了我现金4万元；2016年我过生日时送了个价值8000多元的金手镯；2016年11月份我孙子满月时送了价值1800元的金锁子；李某1还向我送了3套银质酒具。2016年8月，李某1请托我帮忙承揽泽库县扶贫局易地搬迁工程，我要求李某1准备现金15万元用于运作工程。同年9月，我收到李某1现金15万元后，向时任泽库县扶贫局局长才吾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该工程，才吾以招投标为由予以拒绝。2017年6月，我将该15万中的9.5万元用于支付我在泽库县幸福小区的购房款，另5.5万元存放于自己家中。2018年初，李某1向我索要所送钱款。同年4月，我将存放于家中的5.5万元退还给了李某1。2019年6月至7月，我分两次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向李某1退还6万元。8月，李某1在我办公室见面后，我让李某1开虚假收条9.5万元平账。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芳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资金233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己的职权或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李芳留置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与本案事实相符，属于自首，本院决定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犯罪行为，系坦白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给予支持，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芳积极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李芳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应酌定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依法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追缴扣押在案被告人李芳违法所得人民币328200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芳上诉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事实、证据没有意见，但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芳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资金、收受他人财物。其中，贪污233200元，数额巨大，收受他人财物210000元，数额巨大，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鉴于上诉人李芳留置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属自首，决定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犯罪行为，属坦白，决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芳家属已积极主动退赔全款，决定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李芳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芳提出志愿者住宿费用和燃煤价值应当核减被告人李芳的贪污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芳提出应从21万元受贿款中核减主动退还的5.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主动退还5.5万元，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不能从受贿款中核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仲青 审判员  靳小宇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