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荣华，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波，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恩，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太乙宫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广兴镇风岭村11组53号。 法定代表人：周富清。 上诉人陆荣华与被上诉人余波、四川太乙宫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改判陆荣华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波、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4月16日，陆荣华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在明知陆荣华不具备承揽工程资质的情况下与陆荣华签订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无效，同时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与陆荣华已达成就天府茶花博览园补救措施相关费用的协议，由被申请人承担涉案的210000元，其中的135448.5元及申请人已垫付的36270元，后又再次抵款74551.5元，即该210000元应当全部由发包人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陆荣华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具备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回答》（川高法民一2015第3号）第13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与实际施工人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的工程款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并未支付给陆荣华，在陆荣华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抵购房款合同》中也明确了210000元支付给陆荣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从而判令陆荣华承担付款责任。 余波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尽管陆荣华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过验收合格，陆荣华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陆荣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本案是陆荣华与余波签订了《钻孔注浆劳务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陆荣华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太乙宫花卉公司未发表意见。 余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陆荣华向其支付劳务费21万元，并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劳务费清偿之日止；2.判令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陆荣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6日，陆荣华作为乙方与甲方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天府茶花博览园堤坝修建、城墙改造工程承揽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造价206万元，工期为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工程款按月进度计量支付百分之五十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百分之四十五，余百分之五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内支付完清。该合同尾部由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加盖公章，时任法定代表人严琴盖章，陆荣华签字。2017年9月10日，陆荣华作为甲方与乙方余波签订了一份《钻孔注浆劳务施工合同》，将案涉堤坝工程整改项目承包给余波，双方约定了综合单价21万元，工程款按乙方完成的工作量一次性付给乙方（10个工作日内）。后余波组织人员机械施工。 2017年9月28日，陆荣华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负责人及案涉项目部长杨罗清、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张义签订了一份《申报说明》，该说明载明“因天府茶花博览园1.2号大坝，在建设过程中业主方没有提供相应的整体设计方案，施工单位也没有严格按照各项相关规范施工。所以造成了两个大坝完工后存在极大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现要求施工单位落实了相关的专业施工队伍对两个大坝进行补救措施处理，处理费用共计246270元，其中人工机械合计21万元，材料费合计36270元。借此：施工单位方申请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方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费用上的补助；经公司相关领导商议决定：由业主方承担该费用的55%合计135448.5元，剩余的45%由施工单位负责合计110821.5元。”陆荣华在该说明上签字，张义签字，杨罗清签字并署“同意项目上意见”，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0月25日，张义签署《天府茶花博览园大坝排危处理验收报告》载明“验收合格”。 2017年12月20日，陆荣华作为甲方与丙方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及乙方宜宾中民贸易有限公司、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宜宾民润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抵购房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经甲、乙、丙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以工程款抵扣房款，具体规定如下：1.乙方委托丙方作为合法委托代理单位，授权丙方代表乙方与甲方进行代收款工作。2.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关于天府茶花博览园堤坝工程项目合同》总合同价168万元，截止至2017年12月18日已支付工程款764600元，扣除承担加固费用74551.5元，甲方同意将工程余款840848.5元抵与乙方签订的《金坪理想家园购房合同》中的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承揽合同》《钻孔注浆劳务施工合同》均将工程分包给个人，因承包人缺乏相应资质，故两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工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余波作为天府茶花博览园堤坝工程整改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请求参照《钻孔注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陆荣华以其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之间的费用承担协议辩称其不应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申报说明》系陆荣华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的内部约定，余波并未对此予以认可，陆荣华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现余波要求陆荣华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作为天府茶花博览园堤坝修建、城墙改造工程发包方，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陆荣华，双方就工程款已经通过《工程款抵购房款合同》完成结算并了结，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已不欠付陆荣华工程款。陆荣华辩称的《工程款抵购房款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完毕，此系《工程款抵购房款合同》的履行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余波要求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波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余波主张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波支付劳务费21万元及相应逾期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保全费157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合计4795元，由陆荣华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荣华是否应向余波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案涉《工程承揽合同》《钻孔注浆劳务施工合同》虽因承包人无施工资质而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项目经理张义签字确认验收合格。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余波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陆荣华主张案涉工程款。 关于案涉的《申报说明》，系由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与陆荣华签订，属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余波并非签订主体，陆荣华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余波参与该《申报说明》的签订并同意由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直接付款。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申报说明》对余波不具有约束力，陆荣华依据《申报说明》辩称其不应向余波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作为权利人的余波对太乙宫园艺花卉公司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系法院审理的前提条件。但本案中，余波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在一审判定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对其不承担责任后并未上诉，应视为余波认可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一审原告余波不再上诉主张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形下，太乙宫花卉园艺公司是否欠付陆荣华工程款及欠付金额不属本院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陆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陆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