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俊贤，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荣，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侯俊贤因与被上诉人徐爱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俊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徐爱荣支付房屋使用费40万元。3.判令徐爱荣支付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共计11413.7元。4.判令徐爱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徐爱荣违法侵占我的房屋达9年零2个月，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任何占用费，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违反社会主义基本价值观，造成极其恶劣社会影响。2.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自始生效，我的物权自始即应当获得保护，而非自被确认生效或被判决腾退之日才得到保护。3.原诉讼未处理拒不腾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在案由、当事人、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等方面均与原诉讼不一致，并非重复诉讼。徐爱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俊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侯俊贤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侯俊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爱荣支付北京市西城区××1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101号房屋）使用费40万元（自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按照市场价格10000元/月计算）；2.判令徐爱荣支付居住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共计11413.7元，其中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3418.7元，2018年至2019年物业杂费264元，2017年至2020年三个取暖季度的取暖费7731元；3.判令徐爱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01号房屋于2010年10月20日登记于侯俊贤名下。2011年，侯俊贤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诉至法院，要求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1.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予侯俊贤；2.支付侯俊贤自2010年10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其中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每月4000元标准，从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日期间每月5000元标准，从2012年10月2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至开庭当日，房屋使用费共计324000元；3.赔偿侯俊贤门锁损失85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徐士清将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八十五点九平方米）腾空并交予侯俊贤；二、如果徐士清逾期未履行第一项判决腾房义务，自本院判决指定徐士清腾房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徐士清实际腾房之日止，由徐士清支付侯俊贤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日二百元标准支付）；三、驳回侯俊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侯俊贤、徐士清、徐爱荣均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民事判决；二、徐士清、徐爱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予侯俊贤；三、驳回侯俊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案原审判决第二项系针对徐士清违反判决确定的腾房义务后应如何处理，此应系执行当中解决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7年，侯俊贤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徐士清、徐爱荣诉至法院，要求徐士清、徐爱荣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房屋使用费18.4万元；支付居住期间2010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12392.79元，取暖费17094.10元、物业杂费264元；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4日租房费用7.08万元，并由徐士清、徐爱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49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徐士清、徐爱荣返还侯俊贤支付的涉案房屋2010年10月至2017年12月物业费一万二千三百九十二元七角九分、2010至2017年度取暖费一万七千零九十四元一角、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卫生费、公共照明费、保安费264元；二、驳回侯俊贤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2016）京02民终5827号生效判决确定了徐士清、徐爱荣的腾房义务，但同时驳回了侯俊贤要求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现侯俊贤在本案中再行主张徐士清、徐爱荣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系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30日，徐士清死亡。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爱荣于2019年12月25日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腾退1101号房屋。侯俊贤交纳了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共计3418.7元、2018年至2019年卫生费、公共照明费、保安费共计264元、2017年至2020年三个供暖季的取暖费共计7731元，其中2019年至2020年供暖费2577元。徐爱荣表示徐士清遗产继承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徐士清的各继承人尚未完成遗产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第二，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垫付的物业费、物业杂费、取暖费。关于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法院认为，侯俊贤于2011年起诉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要求其支付侯俊贤自2010年10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了侯俊贤的该项诉讼请求，后徐爱荣已于2019年12月25日腾退1101号房屋，故侯俊贤又于本案中要求徐爱荣支付自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房屋使用费，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垫付的物业费、物业杂费、取暖费的问题。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徐士清已于2018年12月30日死亡，在此之前，徐士清、徐爱荣在人民法院判决其腾退1101号房屋后，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仍然占用1101号房屋，构成共同侵权，侯俊贤作为11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未占有使用1101号房屋的情况下支付了相应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含卫生费、保安费、公共照明费），徐士清、徐爱荣共同占用1101号房屋的行为给侯俊贤造成了上述损失，故徐士清、徐爱荣应对2018年12月30日之前的1101号房屋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25日徐爱荣腾退1101号房屋止，徐爱荣占有使用1101号房屋，继续侵害侯俊贤对1101号房屋享有的物权，并给侯俊贤造成相应损失，其应赔偿侯俊贤该期间内相应的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损失。法院将根据上述时间节点依法核定具体数额。对于2018年12月30日前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徐爱荣主张其仅应承担部分责任，剩余费用应由徐士清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经法院释明，侯俊贤表示不追加徐士清的其他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故徐爱荣应当先行对侯俊贤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爱荣可就其承担的徐士清应承担的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损失另行主张。故法院对徐爱荣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侯俊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徐爱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侯俊贤支付北京市西城区××1101号房屋自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3390.6元，2018年至2019年物业杂费261.83元，2017年至2020年三个取暖季度的取暖费6020.04元；二、驳回侯俊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经询，侯俊贤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关于物业费、物业杂费、取暖费的请求其二审不再主张，仅坚持房屋使用费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俊贤主张徐爱荣支付1101号房屋使用费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前述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满足以下要件：第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前诉中被告为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包含了本诉的被告徐爱荣。其次，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并请求法院作出裁判的实体法律关系。本诉与前诉的基本事实相同，请求权基础亦相同，虽然本诉案由有所变更，但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仍是一致的。最后，就诉讼请求而言，前诉中侯俊贤要求支付自2010年10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1101号房屋使用费，本诉中其主张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1101号房屋的使用费，且依据查明的事实，徐爱荣于2019年12月25日腾退1101号房屋。故侯俊贤前诉的诉讼请求包含了本诉的诉讼请求。综上，侯俊贤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使用费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侯俊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1元，由侯俊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