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艳娜，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戴林秀（实习），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波，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苹，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星，男，200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刘耀波，夏金苹，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陈莎，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艳娜与被上诉人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艳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戴林秀与被上诉人刘耀波等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陈莎，刘嘉星法定代理人夏金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艳娜上诉请求：1、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28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艳娜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嘉星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长垣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证明刘嘉星造成韩艳娜受伤的事实，韩艳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刘嘉星的行为与韩艳娜的腰椎部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韩艳娜的腰椎受伤是刘嘉星的行为导致，刘嘉星的行为与韩艳娜的腰椎受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1、长垣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记载刘嘉星方称“2019年6月20日19时许，在长垣县赵桑公路赵堤镇大浪口村南50米附近，刘嘉星驾驶报喜鸟牌二轮电动车沿赵桑公路自北向南行驶时，其电动车倒车镜刮擦住韩艳娜的胳膊，然后刘嘉星驾驶的电动车倒地，电动车倒地后其扭头看到韩艳娜才倒地，造成交通事故后双方到医院对韩艳娜治疗未报警”，韩艳娜方称“刘嘉星驾驶的报喜鸟牌二轮电动车撞住其腰部撞倒，造成韩艳娜受伤的交通事故”。2、不论是刘嘉星陈述的其仅是刮住韩艳娜的胳膊还是韩艳娜陈述的刘嘉星撞住韩艳娜的腰部，刘嘉星驾驶的车辆与韩艳娜的肢体发生了接触是毋庸置疑的，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刘嘉星也认可韩艳娜倒地的事实，且双方在第一时间共同到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韩艳娜腰椎受伤也是在双方共同就诊时就检查出来的伤情，没有出现任何介入因素，那么韩艳娜的腰椎受伤与刘嘉星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韩艳娜提交河南宏力医院病历的住院经过记载到：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了解机体情况，告知患者及家属病情及治疗方案，给予消肿、营养神经对症支持治疗。从病历记载中给予消肿治疗也可看出韩艳娜的腰椎滑脱是外力导致，因为出现了局部肿胀，如果是韩艳娜的自身疾病，出现了局部肿胀韩艳娜怎么会完全不知情，其早就因疼痛而就医治疗了，而不可能等到被撞了之后才去治疗，这也更进一步说明了刘嘉星的碰撞行为和韩艳娜伤情的因果关系。二、一审中刘嘉星等认为韩艳娜存在陈旧性伤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刘嘉星等也不可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因为韩艳娜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陈旧伤，本次事故发生之前韩艳娜不存在腰椎滑脱，更未就该伤情进行过任何治疗。三、韩艳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己就碰撞的事实和受伤的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而刘嘉星等否认刘嘉星的碰撞与韩艳娜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认为韩艳娜存在陈旧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应由刘嘉星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非由韩艳娜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韩艳娜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定后又驳回韩艳娜的诉讼请求，这让韩艳娜感觉不可理解，如果一审法院要驳回韩艳娜的诉讼请求，又为何要对韩艳娜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定，这岂非多此一举？因此韩艳娜认为该判决书的出具非常草率，对韩艳娜极为不公。综上，韩艳娜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韩艳娜的诉讼请求刘嘉星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当应予维持。首先，刘嘉星并没有与韩艳娜发生碰撞。通过交警大队对事故成因的调查显示，刘嘉星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现明显的碰撞痕迹，且根据韩艳娜一审提交的所有检查结果，也未有腰部外伤的诊断，这与韩艳娜在事故认定书中所陈述的由“刘嘉星驾驶的报喜鸟牌二轮电动车撞住其腰部撞倒”致使其受伤的外伤表象是不相符的。所以，韩艳娜的伤情并非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与刘嘉星无关。其次，刘嘉星在事故调查中对与韩艳娜是否有接触并不明知，即便两个乘坐人陈述有可能是倒车镜碰触了韩艳娜的胳膊，也并不能证明韩艳娜的伤情是由该碰触直接导致的。腰椎滑脱症如果是外力所致，必须是足够强烈的外力撞击，常见的是竞技类运动或强劳动搬运工。所以，如果韩艳娜的腰椎滑脱是由刘嘉星直接撞击其腰部所致，那必会伴随外伤表现，但是韩艳娜的诊断确实无任何外伤表征，因此，韩艳娜的伤情并非事故造成。最后，韩艳娜在河南宏力医院的诊断是腰5锥体滑脱症，颈椎间盘突出症，腰背筋膜炎，医院给予的消肿治疗也有××症引起的。并且根据韩艳娜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诊断，也并没显示韩艳娜身体有局部肿胀。所以，不能因为的给予消肿治疗来推断刘嘉星与韩艳娜的伤情有因果关系。二、韩艳娜自身有××，该次治疗不能排除是韩艳娜治疗自身疾病。根据韩艳娜2019年6月20日晚上10时在长垣县中医院的CT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1、L4、L5锥体双侧下关节突裂隙征，裂隙表面骨质硬化。2、L5以上锥体显示向前滑脱，3、脊柱裂。2019年6月21日上午9时在河南宏力医院做的磁共振诊断报告显示；1、颈椎生理曲度变直：颈3?4、4?5椎间盘略膨出；4、腰5、骶1锥体终板炎；腰2锥体许莫氏结节；5、腰背部皮下前筋膜炎。经查询，脊柱裂又称脊椎裂或脊柱闭合不全，脊椎管的一部分没有完全闭合的状态，是一种常见的先天性神经管畸形。许莫氏结节是腰椎退变或老化的一种影像学诊断。由于腰椎需要承受人体重量的1/2，若患者长期坐位、站立，可导致腰部长期承重，使腰椎椎板、××变、变薄，退变的椎间盘髓核组织向上或向下突破邻近的终板进入椎体，从而形成许莫氏结节。若髓核组织向后突入椎管，压迫神经或脊髓，可导致双下肢疼痛、麻木、活动受限、腰痛等神经症状。××患者的核磁检查结果通常提示椎间盘的椎体上下缘相应的信号改变，主要原因为椎间盘退变影响局部稳定性，终板发生相互碰撞导致。腰背部肌筋膜炎俗称腰背肌筋膜炎，是由于腰背部肌肉遭受风、寒、湿以后，造成大面积的肌肉、软组织和浅筋膜劳损水肿，××，造成腰部肌肉僵硬、疼痛的症状。××人整个腰背部大面积水肿、僵硬、活动不灵活的情况，××的情况。××症都不是外力所能造成的，而是韩艳娜自身腰部机能的病变，韩艳娜的腰部损伤并非是一朝一夕形成，所以，韩艳娜的该次治疗与刘嘉星无关。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嘉星是否撞住韩艳娜的腰部的事实，应有韩艳娜举证证明，但是韩艳娜在一审中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伤情是由刘嘉星造成的，韩艳娜没有完成其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韩艳娜这次治疗花费的确认，仅仅是对韩艳娜治疗事实的确认，但并不能说明该医疗费应该由刘嘉星承担，这与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不冲突。综上，刘嘉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韩艳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艳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三人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6,067.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19时许，在长垣赵桑公路赵堤镇大浪口村南50米附近处，韩艳娜沿赵桑公路自北向南行走时，刘嘉星驾驶“报喜鸟”牌二轮电动车同向行驶，造成交通事故。造成交通事故后双方到医院对韩艳娜治疗未报警，事后因韩艳娜受伤成因发生分歧，韩艳娜家属于2019年7月1日予以报警。长垣公安交警大队于2019年8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载明由于事故双方没有及时报警，造成事故无原现场，经调查在事故发生地没有监控视频等客观证据，事故车辆无明显碰撞和剐蹭痕迹，事故双方叙述材料等主观证据又有矛盾点，造成部分事实不清，交通事故事实无法认定。韩艳娜受伤后，到长垣中医院进行检查，并到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11天，到滑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44,552.2元。诉讼过程中，韩艳娜申请对其腰背部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申请对韩艳娜所做手术部位与2019年6月20日韩艳娜自诉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3月17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函2份，对韩艳娜及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的鉴定申请均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中，长垣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认定交通事故事实，韩艳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刘嘉星的行为与韩艳娜的腰椎部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也无法鉴定二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韩艳娜要求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承担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耀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艳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韩艳娜承担。二审中，韩艳娜提交长垣赵堤镇大浪口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韩艳娜身体健康没有陈旧伤。刘嘉星等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该份证据不属新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椎体滑脱症需要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医院检测、医生检查，如核磁共振检查才能够发现并确诊，村委会没有权利也没有资质出具与医学相关的证明。韩艳娜又称村委会证明并非医学证明，仅是证明韩艳娜并没有因为××住院，韩艳娜之间身体××没有椎体滑脱症。刘嘉星等又质证称没有因为××。韩艳娜是该村委会成员，与韩艳娜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客观、公正。本院认为，韩艳娜提交的证明，不属二审新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无法实现，不予采纳。合议庭根据案情到河南宏力医院对其主治医师裴志超进行调查，并制作有笔录。韩艳娜质证称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的内容仅是医生裴志超在其治疗过程中对病情的一个判断，相对于司法鉴定缺乏一定的权威性，即使依据裴志超的陈述，韩艳娜后期的伤情与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刘嘉星等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嘉星等质证称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录所显示的通过核查磁共振旧伤可能性较大，与刘嘉星等咨询郑州骨科医院与滑县黄塔骨科医院及郑州第三人民医院的专家所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韩艳娜椎体滑脱是××症引起，与刘嘉星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艳娜又质证称在事故发生前，韩艳娜并未出现明显的腰椎滑脱症状，也没有到任何医院治疗，这个是事实，虽然通过检查其腰椎健康状况××，但是我方认为，如果没有碰撞，腰椎滑脱可能很长时间后才会出现，正是因为本次事故的碰撞导致腰椎滑脱，故本次事故与损害后果是存在因果关系的。刘嘉星等又质证称我方去咨询专家是携带韩艳娜的CT片及磁共振片的，专家进行了客观的解答，故我方提交的三段录音材料也是客观真实的，能够印证一审判决的客观性。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刘嘉星碰撞了韩艳娜的腰部，韩艳娜所称的碰撞导致腰椎滑脱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从对宏力医院主治医师裴志超的调查笔录看，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刘嘉星的二轮电动车与韩艳娜的身体接触后倒地，对韩艳娜腰椎滑脱等症状起到加重的作用。二审经审理查明：不管在交警大队处理事故期间，还是在一、二审案件审理时，刘嘉星等与韩艳娜均对刘嘉星的二轮电动车与韩艳娜的身体有接触，后韩艳娜倒地，后双方到医院对韩艳娜进行治疗，后双方调解因韩艳娜受伤成因有争议未果，后韩艳娜报警这些基本事实不予否认。从对宏力医院主治医师裴志超的调查看，可得出本次事故即刘嘉星的二轮电动车与韩艳娜的身体的接触，对韩艳娜的腰椎滑脱等症状有一定的加重作用。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刘嘉星的二轮电动车与韩艳娜的身体接触，后韩艳娜倒地受伤应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的过错，并结合对宏力医院主治医师的调查情况，本院酌定刘嘉星等承担10%的赔偿责任。韩艳娜认为是刘嘉星将其撞倒并要求刘嘉星等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刘嘉星等辩称韩艳娜的腰椎滑脱等症状完全属于陈旧性的，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韩艳娜的损失为：1、医疗费：44,552.2元；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515.28元，1、2项合计56,067.48元。刘嘉星等应承担韩艳娜的损失为5,606.75元=56,067.48元×10%。综上所述，韩艳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514号民事判决；二、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艳娜医疗费等5,606.75元；三、驳回韩艳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02元，由韩艳娜各承担1,081.8元。由刘嘉星、刘耀波、夏金苹各承担1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