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中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500000673355199P。法定代表人：杨洪，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福绪，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素云，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现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林（系申素云之夫），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律师，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巷口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申素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巷口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巷口法律服务所与申素云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将房屋交付给申素云，系案外人冉春林等人编造虚假证据，将集体所有的房屋据为己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申素云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是李光泓、冉春林、谭凰、黎毅以巷口法律服务二所的名义集资购房，没有动用巷口法律服务二所的办公经费。2010年12月，冉春林组织大家召开了产权处置会议，冉春林是股东之一，冉春林以其妻申素云的名义交钱购买了涉案房屋。后巷口法律服务所向申素云交纳了三年房租，且均有会议纪要。因2014年巷口法律服务所不缴纳房租，2014年8月申素云更换了涉案房屋的卷帘门。巷口法律服务所因此提起排除妨害纠纷案，法院终审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巷口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申素云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8日，巷口法律服务所与案外人王远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案外人王远林将其所有的位于原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XXX路XX-XX号（XXX）的房屋出售给巷口法律服务所，房屋建筑面积48.62平方米，房屋价款为20000元。2001年，因巷口法律服务所名称变更为原武隆县巷口法律服务二所，双方补签《房屋买卖协议》。2004年6月24日，巷口法律服务所向原武隆县房地产管理中心申请办理前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06年12月25日，巷口法律服务所作为权利人取得了位于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XXX路X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武307房地证2006字第XXXX号。该房地产权证中载明的位于原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XXX路XX号的房屋与前述《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原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XXX路XX-XX号（XXX）的房屋系同一房屋。2010年12月5日，巷口法律服务所与申素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巷口法律服务所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武隆县巷口镇XXX路XX号第三层XX-XX号的房屋出售给申素云，房屋面积48.6㎡，房屋价款8.8万元，该款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6万元，余款在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并交付申素云时付清，涉及该房屋产权转移的相关税、费由申素云承担；待巷口法律服务所办理房屋产权证交付申素云，申素云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即办理该房屋交接，并附该房全部钥匙。合同签订后，巷口法律服务所将案涉房屋交给申素云，申素云也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但双方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2年4月23日，巷口法律服务所向申素云支付了2012年1-6月的房租费4800元。2012年10月18日，巷口法律服务所向申素云支付了2012年6-12月期间的房租费4800元。2014年1月17日，巷口法律服务所向申素云支付了2013年6-12月的房租费4800元。2014年9月18日，巷口法律服务所以冉春林、申素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冉春林和申素云的行为构成侵权，并要求其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014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武法民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巷口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巷口法律服务所因不服该判决，便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2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中均对案涉合同的效力进行了评价，认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申素云与冉春林系夫妻。1999年至2008年8月期间，李光泓担任巷口法律服务所的主任。2008年8月13日至2014年5月期间，冉春林担任巷口法律服务所的主任一职。因行政区划调整后，原重庆市武隆县巷口法律服务所变更名称为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房屋买卖合同是以转移不动产物权为内容的债权合同，即房屋买受人向出卖人交付购房款，出卖人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买受人名下。本案中，巷口法律服务所与申素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章，从合同形式上看双方已就房屋买卖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从合同内容看，巷口法律服务所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售给申素云，双方在合同中对房屋出售的主要条款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案涉合同签订后，申素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巷口法律服务所也按照约定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申素云，以上合同的履行情况足以说明当事人就案涉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虽然双方尚未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现巷口法律服务所主张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合法利益，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故依法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巷口法律服务所请求确认与申素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巷口法律服务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对公账户明细证据，拟证明巷口法律服务所未支付三笔租金。申素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巷口法律服务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从对公账户明细看，2012年的两笔现金支票金额在出票第二日进行了支取，2013年的现金支票金额在出票当日进行了支取，因此，达不到未支付租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2010年12月5日，巷口法律服务所与申素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8.8万元卖给申素云。申素云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巷口法律服务所加盖了该所的印章。合同签订后，申素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巷口法律服务所也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了申素云。其后，申素云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巷口法律服务所，在巷口法律服务所的多份会议记录中记载由巷口法律服务所交纳房屋租金，参会人员签名予以确认；且巷口法律服务所向申素云支付了租金。申素云称2014年3月起巷口法律服务所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于是2014年8月更换了涉案房屋卷帘门。巷口法律服务所因此提起侵权之诉，本院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216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维持了一审法院驳回巷口法律服务所诉讼请求的判决。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虽尚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至于巷口法律服务所提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集体财产，但巷口法律服务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巷口法律服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重庆市武隆区巷口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