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园园，女，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深衣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393。法定代表人：伊莉，经理。原审第三人：朱水青，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迟园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深衣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衣阁公司）、原审第三人朱水清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8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园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迟园园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迟园园与朱水清作为深衣阁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矛盾存在很久。深衣阁公司由朱水清经营，公司没有按时向迟园园告知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2016年至今，迟园园与朱水清之间发生了5起诉讼纠纷，双方矛盾无法调和，后续还会继续发生纠纷，无法以和解方式解决分歧。二、迟园园请求法院解散深衣阁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深衣阁公司已经5年没有召开股东会，股东表决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连续2年以上无法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规定与公司股权结构不匹配，股东对重大事项无法做出有效决策。朱水清与迟园园无法通过公司章程来化解矛盾甚至解散公司。深衣阁公司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水清述称，不同意迟园园的上诉请求，朱水清可与迟园园协商解决股权转让及其他争议。（已联系朱水清让其提交书面意见）迟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深衣阁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莉、朱水青系夫妻。深衣阁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伊胜茂业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4月10日，任胜男、伊莉、朱水青共同投资设立了深衣阁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深衣阁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任胜男、伊莉退出股东会，迟园园加入股东会。深衣阁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变更为：朱水青认缴出资55万元、迟园园认缴出资45万元。迟园园任执行董事，朱水青任监事，伊莉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8日，深衣阁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变更公司名称并修改章程。深衣阁公司2012年11月28日章程记载：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后，深衣阁公司未再召开股东会。2016年，朱水青、伊莉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迟园园、汪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息。该案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朱水青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迟园园起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迟园园赔偿深衣阁公司36656元。该案已审理终结。2017年5月，迟园园以股东知情权纠纷为由将深衣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25557号民事判决，支持迟园园的诉讼请求。深衣阁公司上诉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按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9月，伊莉以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为由将深衣阁公司、迟园园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深衣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登记由伊莉变更为迟园园。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47641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案审理。2018年1月，迟园园以公司决议纠纷为由将深衣阁公司、伊莉、朱水青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深衣阁公司2012年11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驳回迟园园的诉讼请求。迟园园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2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8日，迟园园向朱水青发出股权转让协商函，提出将其持有的深衣阁公司股权转让给朱水青。另查，深衣阁公司涉及其他诉讼，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深衣阁公司已停止经营，无经营场所及员工。庭审中，迟园园表示愿意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朱水青的方式退出公司，朱水青同意此方式，但双方就转让对价尚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下列方式解决分歧，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二）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三）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四）公司减资；（五）公司分立；（六）其他能够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根据上述规定，迟园园虽具有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但探究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立法倡导的系在公司陷入僵局时应当尽可能寻求各种途径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矛盾，不要轻易诉请法院判决解散公司，以尽可能避免公司解散给各方利害关系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采取诉讼的手段，强行解散公司以求解决矛盾。本案中，经询问，迟园园有转让股权的意向，朱水青也同意收购迟园园持有的股权，但就对价尚未达成一致。迟园园、朱水青作为公司股东均有采取除强行解散公司之外的其他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矛盾的意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迟园园、朱水青之间的矛盾并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因迟园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深衣阁公司目前的状况符合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人民法院判决公司解散的要求，故对迟园园要求解散深衣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衣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迟园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此处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指向的是公司内部自治机制失灵导致的经营管理困难，司法实践中一般包括了股东僵局及董事僵局两种形式。本案中，深衣阁公司仅有执行董事迟园园一人，不存在董事僵局的可能性；深衣阁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未对公司普通事项的通过比例做出特殊约定，故应认定涉及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普通事项朱水清一名股东即可表决通过，故深衣阁公司亦不存在经营管理事项中股东僵局的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深衣阁公司不存在内部治理机制失灵的僵局问题。反观迟园园的上诉理由，其主张的股东之间矛盾不可调和、公司实际不再经营及公司存续将使迟园园利益受损等理由，均不属于司法强制介入公司解散事项的法定理由。另，朱水清亦未拒绝与迟园园进行股权转让协商的可能性，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矛盾并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迟园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迟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剑书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