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初9号 原告：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泉路北首（商业银行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46551896G。 法定代表人：王瑞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建军，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昊，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兴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64803639C。 法定代表人：张洪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博，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告山东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张世昊，被告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秦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位于威海乳山市银滩度假区亩土地使用权（合计132412平方米）属于中天公司的破产财产；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1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3破申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3破21号决定书，指定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6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3破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中止中天公司重整程序；二、宣告中天公司破产。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接管中天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中天公司财产状况、接收债权人的债权申报，代表中天公司参加诉讼。2019年2月22日，乳山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申报的主要依据是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审查认定：1、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6月26日，中天公司与鸿公司签订了1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1份《补充协议》、1份《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鸿基公司将位于乳山市银滩度假区亩（合计132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天公司，确定鸿基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已形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应当依据有关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法规予以调整和处理；2.案涉乳山市银滩度假区亩（合计132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经规划审批后，由鸿基公司向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浩公司”）支付全部土地价款及税金后，此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给鸿基公司，鸿基公司再转让给中天公司，并变更登记至中天公司指定的方正公司名下；2008年6月26日，泰浩公司按照要求，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方正公司名下。根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被告方正公司属于中天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方正公司仅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名义登记人，而不是物权权利人，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天公司的破产财产，请求法院予以确认。 方正公司辩称：1、原告中天公司诉求中所述“位于乳山市银滩度假区的132412平方米土地”并未在方正公司名下，原告列方正公司为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位于乳山市银滩度假区的土地为“小滩花园小区”（已建成使用），并非“丰华小区”。3、方正公司获取的“银滩丰华小区”土地，位于“小滩花园小区”东侧，不在小滩新村正南，面积仅为32815.80平方米，土地证号：乳银国用（2009）第354号。且方正公司已向原告中天公司支付了7600万元，是真正的物权权利人。（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载明“出票人为山东北金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42份，出票人为山东方正建工有限公司承兑汇票5份”正是方正公司支付给原告中天公司的承兑汇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2组证据：第1组证据，（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复印件等，拟证明，2008年6月26日，方正公司向乳山市国土局提交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2008年6月27日，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方正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乳银（2008）249号，面积为70332平方米，坐落于银滩丰华小区；另外，还有坐落于银滩丰华小区、土地证号记载为乳银（2009）354号、面积为32815.80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方正公司乳山分公司名下。第2组证据，威海乳山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地籍管理档案复印件3宗，包括银（08）249号，银（08）709号，银（2009）354号等。拟证明，中天公司购置的银滩丰华小区总面积为132412平方米土地办证到被告方正公司名下；被告方正公司在2009年10月29日与乳山市国土资源局、乳山市人民政府协商一致，将部分土地（198.6亩中的124.24亩）归还政府，待2010年规划符合后，另行优先办理相关用地指标和用地报批手续。综上，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原告中天公司已履行完毕，被告方正公司与乳山市人民政府达成的协议，与原告中天公司无关，被告方正公司应归还案涉土地或支付土地价款。 经质证，被告方正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称上述判决书及该案件部分卷宗材料虽然记载2008年6月27日，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方正公司名下，但是与事实并不相符，截止目前132412平方米的土地并未实际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原告中天公司提及的乳银（2008）249号面积为70332平方米的土地证因丢失补证，补办后的土地证为乳银（2008）709号，后政府又将709号土地证收回作废。我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仅有32815.80平方米，证号为乳银（2009）354号，取得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综上，原告中天公司依据上述证据总结陈述将丰华小区面积为132412平方米的土地指定登记到了方正公司名下，与事实不符。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中天公司的待证内容有异议，从银（08）249号、银（08）709号两宗档案材料可以看出，宗地面积为70332平方米并非是原告中天公司所称的132412平方米。另外银（2009）354号档案记载的才是我方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仅为32815.80平方米；方正公司并未与乳山市人民政府达成原告中天公司所称的用地协议，乳山市政府也没有给方正公司其他用地指标，原告中天公司认为已将132412平方米土地全部供给给方正公司，与事实不符。另外，从原告中天公司举证来看，能够确认方正公司与原告中天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并非名义上的登记人。 被告方正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4组证据：第1组证据，百度地图截图一张，拟证明位于银滩度假区的土地为“小滩花园小区”并非“丰华小区”；第2组证据，乳银国用（2009）第354号土地证一份，拟证明方正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仅为32815.80平方米；第3组，收到条8张、支票、电汇凭证等单据一宗，拟证明2008年方正公司已支付原告中天公司7600万元土地款，是真正的物权权利人；第4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宗，拟证明（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载明的“出票人为山东北金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42份，出票人为山东方正建工有限公司承兑汇票5份”均为方正公司支付给原告中天公司的案涉土地价款。 经质证，原告中天公司对第1组证据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证据上无法看出被告方正公司是否获得案涉丰华小区132412平方米的土地；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2014）淄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件卷宗材料中可以看出被告方正公司并未提供其持有的案涉丰华小区土地全部之土地证，无法证明被告方正公司通过原告中天公司取得的全部土地的实际情况，另外为查明本案事实，被告方正公司应提供其持有的与原告中天公司签订的涉及该案土地交易相关的合同协议；对第3组证据中8份收到条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电汇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方正公司提供的收到条总计7600万元，其中电汇或者是支票总额显示为2600万元，对2600万元中中天公司认可2008年3月20收到的500万、2008年3月29日收到的200万、2008年7月30日收到的100万，其余1800万元中天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财务凭证及银行流水均无法查询到，被告方正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仅有部分是张功军签字，其余还有牛新兵、于东方的签字，对牛新兵、于东方的身份不了解，是否为中天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认，无法证明1800万系支付给中天公司，对被告方正公司拟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且该组复印件上并没有原告中天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是否为被告方正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方正公司对原告中天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中天公司对被告方正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方正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原告中天公司对其中被告方正公司800万元的付款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要求原告中天公司、被告方正公司提供双方曾经合作之协议，原告中天公司答复称，因公司账目等资料被抢现下落不明，故无法提供；被告方正公司答复称，确实与原告中天公司有过合作协议，但因不慎遗失，亦无法提供。现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2005年9月，泰浩公司取得坐落于银滩旅游度假区亩土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宅用地，剩余93.12亩土地为道路绿化用地，共计198.62亩（合计132412平方米），证号为乳银国用（2005）第411号。 二、2006年、2007年，鸿基公司与泰浩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鸿基公司向泰浩公司支付土地价款、土地规划税、使用费等共计4000余万元。 三、2008年，鸿基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138.6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天公司。剩余60亩土地，鸿基公司并未依约收回，而是由中天公司直接支付相应土地价款买受所得。中天公司已支付鸿基公司土地价款3436.50万元，尚欠3009.33万元。 四、2008年6月，泰浩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方正公司名下，证号为乳银国用（2008）第249号，土地坐落为银滩丰华小区，用途为住宅用地，土地使用面积为70332平方米。 五、2008年10月16日，方正公司挂失乳银国用（2008）第249号土地证。2008年12月24日，方正公司补办了新证，证号为乳银国用（2008）709号。后经乳山市人民政府与方正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198.62亩土地中的124.24亩土地位置东移，待2010年规划修编经上级政府批准后，另行为方正公司优先办理相关用地指标和用地报批手续。后乳山市国土资源局将原乳银国用（2008）709号土地证收回作废，为方正公司换发新土地证，证号为乳银国用（2009）354号，面积为32815.80平方米。剩余部分土地的用地手续至今尚未办理。 六、另查明，位于银滩度假区的土地为“小滩花园小区”并非原告中天公司所称的“丰华小区”。原告中天公司、被告方正公司均认可双方案涉土地交易价格为60万元/亩。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六组证据和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原告中天公司的破产财产。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中天公司诉称案涉土地为其破产债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详述如下： 一、原告中天公司起诉主张的位于乳山市银滩度假区名为丰华小区、面积合计132412平方米的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过数次变更，目前并不存在，也并非全部登记在被告方正公司名下。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方正公司名下存有证号为乳银国用（2009）35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位于“小滩花园小区”东侧、面积为32815.80平方米。 二、原告中天公司在起诉时主张被告方正公司仅为案涉土地的名义登记人，但在庭审及后续的调查、质证过程中，原告中天公司认可曾收到被告方正公司800万元的付款，被告方正公司主张付款性质为土地转让款，原告中天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告中天公司认可的2008年7月30日收到被告方正公司100万元相对应的电汇凭证之“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明确载明为“土地款”，足以说明实际上原告中天公司已经承认被告方正公司曾对案涉土地支付过对价；对剩余的6800万元，原告虽然不认可系案涉土地转让款，但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并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分析，鉴于本案目前情况，原告中天公司主张直接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其破产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中天公司最初起诉请求是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其破产财产，系确认之诉；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实际已经转化为要求被告方正公司返还案涉土地或支付土地价款的给付之诉，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中天公司依然坚持起诉请求不变，故原告中天公司如认为与被告方正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纠纷并有证据加以证明，可以另案诉讼主张其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淄博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人民陪审员  张金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