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荣泰广告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国新，内蒙古缘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玲玉，内蒙古缘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荣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王泓钦，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国新、贾玲玉，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泰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资源占用费735700元、承租费292000元，两项合计1027700元，并驳回公交公司要求荣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截止公交公司起诉之日，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未对2017年广告资源占用费进行核算，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立，荣泰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核准全市后车牌数量、价款等内容，出具核算单，双方签字确认后，由公交公司下属的广告公司计算出《结算报告》，并经荣泰公司确认后，报公交公司财务处。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年度结算在次年的1月15日前完成，并在结算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位。可见，荣泰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资源占用费的前提是：第一，双方核准全市候车厅数量、价款等内容，出具核算单；第二，公交公司下属的广告公司计算出《结算报告》，并经荣泰公司确认后，报公交公司财务处。2018年11月23日公交公司向荣泰公司出具由其单方作出的《荣泰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及《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核算单，通知荣泰公司应交资源占用费及承租费两项合计1854000元，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经公交公司核定，应向荣泰公司支付152904元。荣泰公司接收到该核算单后，对《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中的费用核算标准有异议，进而与公交公司协商，故荣泰公司未在《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上签字加盖公章，也未在《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上签字及加盖公章。公交公司提交的有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单页证据，与《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单页并非一套文件。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双方当事人对《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未达成一致，且公交公司未出具《结算报告》。二、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未修改过合同中的资源占用费给付条件及流程，不存在双方认可的用交易习惯修改合同约定的情形。一审判决以荣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立红在《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上的签字，及2016年的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经过双方确认《荣泰广告公司2016年应交费用汇总》后即支付，认定荣泰公司认可《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呼和浩特市修建地铁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大量公交广告牌被拆除，公交公司对此明知。荣泰公司与公交公司进行2017年度费用汇总结算时，公交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已拆除的公交站牌也算入资源占用费中，荣泰公司就《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及《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向公交公司提出异议。因存在分歧，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荣泰公司因不认可《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而未签字盖章。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016年公交公司向荣泰公司出具的《荣泰广告公司2016年应交费用汇总》因双方无分歧，荣泰公司认可《荣泰广告公司2016年应交费用汇总》并支付了费用，该支付行为不是双方对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条款的修改。三、为了妥善处理荣泰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即泰环保公司2003年以来的债权债务，荣泰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合同》及《公交侯车厅广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双方对合作宗旨、合作目的和范围、合作方式、资源占用费的收取标准和结算办法、侯车厅管理要求等内容做了明确约定。荣泰公司严格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公交公司自合同成立以来，免费发布公益广告的数量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全部广告资源10%的比例。因呼和浩特市一、二号线地铁建设和城市道路改造，拆除、移动了大量的公交站厅，荣泰公司除了垫付资金进行拆除、移动、安装侯车亭、公交站牌、广告牌外，还承担了拆除、移动、安装、新建期间的经营损失。对呼和浩特市地铁一号线建设造成的损失，公交公司自行向呼和浩特市地铁一号线建设管理公司请求补偿，且已得到补偿承诺，对呼和浩特市地铁二号线建设造成的损失，已委托荣泰公司与地铁二号线建设进行处理。公交公司提交的《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是依《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的约定荣泰公司应交费用的统计，而非双方实际履行的结算结果。由于一、二号线地铁建设和城市道路改造，双方就2017年度侯车厅广告牌的数量、价款及应交资源占用费的具体金额始终未曾达成共识。公交公司自有的146个侯车厅基本全部被拆，按照《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计算荣泰公司的资源占用费用和承租费用，将给荣泰公司造成无法承担的经济损失，而该损失非荣泰公司主观过错所致，故应当核减荣泰公司应交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用具体金额，即荣泰公司建设的534候车厅应按1051000元70%计算，即荣泰公司应交资源占用费为735700元。公交公司自有的146个侯车厅应按2000元每块酌情计算荣泰公司应交的承租费用，共计292000元。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交公司向荣泰公司出具的《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已经具备了核算单和结算报告的双重性质，且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签字确认，法定代表人系有代表权对外以公司名义从事法律行为的人，法定代表人行使代表权的行为及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公司，故理应由荣泰公司承担其法定代表人代为确认的法律后果，且2016年的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经双方确认2016年应交费用汇总后支付，可见双方确认应交费用汇总后付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经荣泰公司确认后，荣泰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向公交公司支付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其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荣泰公司应向公交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泰公司向其支付广告资源占用费1854000元；2.判令荣泰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16918元（起诉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请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解除《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及《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荣泰公司承担。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公交公司向其支付拆除安装公交站牌费用2583600元、超额占用广告牌发布公益广告费用7250250元；2.公交公司向荣泰公司返还超额收取的资源占用费39000元；前述款项合计：987285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公交公司（甲方）与荣泰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合同》，其中约定内容包括：二、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包括荣泰公司目前拥有的388块，公交公司拥有的146块，共534块，以及日后增建的公交候车厅。三、合作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四、合作方式：1.甲方将拥有的146块候车厅交由乙方经营，不做其他出资，不收取乙方相关费用，甲方负责监管，不干涉乙方的日常经营。2.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目前双方共有的534块候车厅，日后增建的候车厅，建设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3.甲乙双方以各自拥有的候车厅作为合作出资方式，不以现金出资。4.合同到期后乙方应将全部候车厅及经营权一并交回甲方。五、经营利润分配与结算方式：涉及合作的534块候车厅经营利润分配及结算方式：1.经营利润分配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分配，甲方拥有146块，占27%，乙方拥有的388块占73%，按照27：73的比例分配534块所得收益。结算方式：利润分配按月进行初步核算，在每月5日前双方核算完毕，《核算单》双方签字认可，每年的年终进行年度结算，年度结算在次年1月15日前完成，并在结算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位。534块以外所新建的候车厅，二环以外（不含二环）按2000元每块每年上交甲方资源占用管理费，二环以外（含二环）按1000元每块每年上交甲方资源占用管理费用。二环内（不含二环）候车厅广告牌资源占用管理费计算方式（上年核准广告牌总块数-534块）×2000元=二环内资源占用费，上年核准二环外（含二环）广告牌总块数×1000元=二环外（含二环）资源占用费，两项相加即当年的资源占用管理费。七、候车厅管理要求：候车厅属于市政公共用地的临时建筑物，对因政府行为改造扩路，解决交通拥堵以及公交站点移动等原因须移动候车厅，甲乙双方须按要求在限定的7日内移动或无偿拆除。广告牌拆除移动费用由乙方承担，站牌的拆除和移动费用由甲方承担。候车厅广告牌为甲方提供全部广告资源10%用于免费发布公益广告，喷绘费由甲方负责支付。九、合同的终止及终止事项：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自动终止：1.合作期届满；2.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发生；3.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4.合作事项违反法律法规；5.法院根据相关当事人要求判决解除。十、违约责任：合同期内，除出现本协议约定的终止事由外，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对方上年广告营业额30%违约金。乙方逾期结算或逾期支付甲方利润款或新建候车厅占用管理费，应当按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相应款项。2017年4月20日，公交公司（甲方）与荣泰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鉴于2015年1月1日所签订《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合同》中第五条存在利润核算难问题，经协商补充结算方式如下：一、本协议视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变更部分若与原合同之条款存在冲突，则以本协议为准执行。二、甲方拥有的146块，按每年5500元每块收取承诺费。三、534块以外候车厅收取资源占用费，标准按原合同执行。四、每年年终结算，12月30日为终止日，双方核准全市候车厅广告牌数量、价款等内容，出具《核准单》；双方签字确认后，由公交广告公司计算出《结算报告》，并经双方确认后，报总公司财务处。”2018年11月，经双方核算《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一、根据《合同》应交费用是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两项相加：（一）根据合同第五条计算资源占用费：2018年1月11日为截止日，候车厅总数1183块，双方合作数534块，二环以外（含二环）247块，1183块-534块=649块。其中：二环以外（含二环）：247块×1000元每块每年=247000元，二环以内（649-247）块×2000元每块每年=804000元，2017年应交资源占用费：247000元+804000元=1051000元。（二）承租费：根据合同《公交候车厅广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二条，公交总公司所属的146块候车厅按照每年5500元/块收取承租费。146块×5500元每块每年=803000元。两项共计应交费用为1854000元。2018年11月，公交公司向荣泰公司发出《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载明：“经统计2017年共计拆除公交线路站牌218个，工程造价每个285个，计62130元；安装公交线路站牌135个，工程造价每个482元，计65070元；小站牌玻璃维修126块，工程造价每块204元，计25704元，共计152904元，车辆撞坏需要维修更换线路站牌16个，公交公司不予核减维修费。”2019年10月21日，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对荣泰公司拆除公交线路站牌、安装公交线路站牌，小站牌更换玻璃维修工程的价格进行评估，作出万宝隆（蒙）（价）字2019第107号《价格评价结论书》，价格评价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荣泰公司拆除公交站牌单价为616.6元、荣泰公司新安公交站牌单价为1288.2元、荣泰公司更换广告牌玻璃单价为50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经过双方确认的《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2017年荣泰公司应付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共计1854000元。荣泰公司抗辩双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为公交公司单方面的核算单，应经荣泰公司核算确认再进行付款，但从双方在《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约定来看，结算方式为双方核准全市候车厅广告牌数量、价款等内容，出具《核准单》；双方签字确认后，由公交广告公司计算出《结算报告》，并经双方确认后，报公交公司财务处。本案中，荣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立红在《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上签字确认，且2016年的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即经过双方确认《荣泰广告公司2016年应交费用汇总》后支付，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对荣泰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于公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公交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评判，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较为适宜。对于公交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方式，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公交公司未举证证明荣泰公司存在私搭乱建行为，且荣泰公司的部分逾期付款行为不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达到解除条件，对于公交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荣泰公司请求公交公司支付拆除、安装公交站牌费用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约定，站牌的拆除和移动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站牌维修、维护工作由公交公司承担。双方在《关于拆除、安装公交站牌等事宜的函》中确认2017年共计拆除公交线路站牌218个，安装公交线路站牌135个，小站牌玻璃维修126块，因双方对于价格存在争议，根据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万宝隆（蒙）（价）字2019第107号《价格评价结论书》，荣泰公司拆除公交站牌单价为616.6元、荣泰公司新安公交站牌单价为1288.2元、荣泰公司更换广告牌玻璃单价为508.7元，根据上述计算标准，荣泰公司共垫付拆除、安装公交站牌费用为372422元（218×616.6+135×1288.2+126×508.7=372422元）。对于荣泰公司请求公交公司支付超额占用广告牌发布公益广告费用的反诉请求，荣泰公司主张公交公司已使用的公益广告上刊数量超出双方在《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约定的候车厅广告牌为公交公司提供全部广告资源10%用于免费发布公益广告的数量，双方对该条款理解不一致，该合同于2015年12月签订，合同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所签的《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补充协议》中约定，每年年终结算，12月30日为终止日，双方核准全市候车厅广告牌数量、价款等内容，出具《核准单》；双方签字确认后，由公交广告公司计算出《结算报告》，双方在2018年11月确认的《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未对公益广告数量进行结算，故荣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荣泰公司要求公交公司返还超额收取的资源占用费的反诉请求，荣泰公司反诉称2017年3月收到金川、如意、金桥三个开发区管委会向其发送的支付资源占用费通知，但在2017年5月，双方对《荣泰广告公司2016年应交费用汇总》核算确认，且荣泰公司已支付完毕，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荣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公交公司广告资源占用费1854000元及违约金（以185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公交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泰公司拆除、安装公交站牌费用372422元；四、驳回荣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367元，由公交公司负担1881元，由荣泰公司负担214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454元，由荣泰公司负担37011元，由公交公司负担3443元。二审中，荣泰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荣泰公司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合同书》两份、《企业信息查询结果》两份、《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2004年11月8日，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废止2003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公交公司将锡林南路、中山路等现有54座候车亭及未建路段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交给荣泰公司，用于抵偿其长期拖欠荣泰公司的2449381.15元欠款，经营期限为10年即自2004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04年6月5日，为了承继荣泰公司在公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荣泰公司的股东出资设立荣泰公司，依约从事公交广告亭的广告业务；2009年1月23日，因城市发展和业务需求，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合同书》，将候车亭广告经营期限变更为20年即2009年1月1日到2029年12月31日，双方对投资改造新建街道的候车亭的投资建设问题作了明确约定。公交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荣泰公司补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70周年迎庆项目”快速推进》网站截图一份、《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一份、《2015-2019新建站牌统计表》一份、《2015-2019挪动站牌统计表》一份、《2016-2019拆除站牌统计表》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授权委托书》三份、《投标总价》一份，拟证明从2016年开始呼和浩特市政府组织大规模的道路改造和地铁建设，给荣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道路改造、地铁建设导致拆除、建设候车亭广告牌站牌，其中地铁一号线由公交公司自行与地铁一号线建设公司协商处理，地铁二号线由公交公司委托荣泰公司处理；自2015年至2019年，政府拆迁了荣泰公司投资新建的678个点位、697个候车亭、749个广告牌，挪动了154个点位、285个候车亭、198个公交站牌；公交公司委托荣泰公司向地铁二号线协商补充数额，是按照新建报价投标报价的形式做的，5项共计3237960.68元，二号线拆除公交候车亭广告站牌造成损失323.79万元；道路修建和城市改造给公交公司和荣泰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该损失非荣泰公司过错导致，公交公司要求荣泰公司单方承担违反公平原则和情势变更原则，应核减荣泰公司的资源占用费。公交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网络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余统计表不予认可，对其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对投标总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案争议时间为2017年，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荣泰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资源占用费1854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公交公司与荣泰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厅广告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公交公司提交的《荣泰广告公司2017年应交费用汇总》，有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立红的签字确认，应视为荣泰公司对该费用的认可，一审法院以该费用判决荣泰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并无不当。同时，亦因荣泰公司已对该费用作出确认，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荣泰公司应当自确认之日起3日内向公交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因荣泰公司至今未向公交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公交公司主张荣泰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将公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因此，荣泰公司主张因合同约定的其向公交公司支付资源占用费和承租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荣泰公司不应向公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荣泰公司上诉称因城市道路建设导致公交候车亭、站牌等设施的拆除，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荣泰公司应付资源占用费、承租费予以适当核减的上诉理由，因荣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被拆除的公交候车亭、站牌等设施的具体数量，亦未能提交城市道路建设对其合同利益所造成实质影响的证据，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城市道路建设导致其合同目的丧失，故荣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6元，由内蒙古荣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