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颜勇，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拳铺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袁玉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山东兴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083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即92份购车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92份购车合同,该宗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中的19份购车合同相比较,除了合同中填写的车辆信息的部分内容不一致外,无论是合同的格式、外观形式、乙方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张某)均是一致的。另外,上诉人提交的92份购车合同是原件,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合同是复印件,是从上诉人处复印的,该19份合同的内容与92份合同中的19份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故上诉人提交的92份合同包含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合同。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合同与本案关联,并作为认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挂车销售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却认定上诉人提交的92份购车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明显违背基本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合同最早的日期是2017年2月3日,最晚的日期是2017年6月23日,上诉人提交的92份合同最早的日期是2017年1月5日,最晚的日期是2018年3月3日。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存续期间是从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3日,这一买卖关系是连续发生的,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但一审判决却单独对19份购车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审理,而认定其他购车合同是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明显违背基本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存续的、多笔的,而不是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购车合同所涵盖的全部买卖关系,并且双方没有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某笔款项对应某个合同某辆挂车款,也没有对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形成的总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此,上诉人从2017年4月2日(这一日期是上诉人出具证明的欠款日期)以后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应当优先抵充该笔60万元的债务,该笔债务已经消灭。如果上诉人没有清偿该笔债务,则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日以后收到上诉人的付款后,不可能在不扣除欠付的该笔60万元的情况下继续向上诉人提供车辆。综上,对于上诉人是否仍欠被上诉人挂车款,本案应对双方从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29日形成的买卖关系及履行情况进行全面审理,而不能单独地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购车合同形成的买卖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33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该宗网上银行电子单,从转收账主体看,一小部分转账人是上诉人、收款人是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邱忠峰;大部分转账人是玉溪腾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被上诉人,而玉溪腾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上诉人设立的独资公司,虽然《公司法》规定股东的身份地位是独立于公司的,但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该公司是独资公司,两者的资产是混同的,并且公司付款是受上诉人委托付款,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归上诉人实际所有的,之所以以该公司名义付款是为了开具发票。因此,以该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是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显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该宗网上银行电子单,从转账时间看,是从2017年2月3日到2018年3月29日,与上诉人提交的92份购车形成的时间是吻合的,也包含了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购车合同形成的时间。3、从该宗网上银行电子单载明的摘要看,注明的内容有“挂车定金”、“挂车尾款”、“高低板尾款”、“货款”等购车合同相关的字样。从这些摘要内容看,无论是从上诉人账户转出的款项还是从玉溪腾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出的款项,均是货款,明显与双方提供的购车合同是相关联的。4、从该宗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转账金额看,上诉人在2017年4月2日出具欠款60万元的证明后,无论是从上诉人张某账户转入被上诉人邱忠峰账户的金额还是从玉溪腾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金额均远远大于该笔欠款6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上述银行电子单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具有直接关系,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付清货款并超额支付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述银行电子单视而不见,直接以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采纳,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从一审判决在“关于争议焦点2”中的表述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货款80万元的主要证据是上诉人出具的证明、通话录音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刘彩霞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从上述证据看,证明和微信聊天截图仅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4月2日欠被上诉人货款60万元以及该60万元证明出具的经过,但在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金额已远远大于该笔60万元的货款,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认定该60万元的货款己还清。虽然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中也涉及到80万元,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有相应的购车合同,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因此,对于上诉人是否仍欠被上诉人货款,一种认定方式是根据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银行账户来往明细、提车单、出门凭证等查明上诉人实际购车的数量、价款以及上诉人实际的付款金额,根据查明的付款金额与被上诉人出售的车辆总价款相比较,最终确认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货款;一种认定方式是根据上诉人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而无视双方之间签订的全部购车合同、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被上诉人实际出售的车辆总价款,直接作出认定。从上述两种方式比较可以看出,第一种方式依据的证据全部是书面证据且包括银行转账凭证这种客观真实的证据,而第二种方式中的证明和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是真实的,但由于上诉人在出具证明后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远远超过60万元的款项,其便不能证明上诉人欠款,被上诉人依然负有继续举证的责任。因此,只剩余2018年2月份和6月份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作为视听资料,没有电信部的通话时长相对应,无法认定该录音的完整性,且录音中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要对账,没有明确作出至录音时仍欠80万元货款的意思,并且该录音作为证据与第一种认定方式依据的证据相比,显然其证明力小于购车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80万元中的20万元,除了通话录音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在双方买卖关系持续过程中,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30万元时,出具了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60万元,出具了证明。因此,根据双方的这种交易习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0万元时,被上诉人仍然可以要求上诉人通过微信发送欠20万元的证明,但本案中并没有上诉人出具的欠货款20万元的证明,并且上诉人也不能说清该笔20万元货款是何时欠的,在录音中也没有询问,所以该笔20万元的认定存在诸多疑点,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该笔20万元货款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借条2份及证明条内容客观、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以及认定欠款凭证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与事实不符。二份借条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根本不知情,该二份借条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另外,既然二份借条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那么一审判决表述的欠款凭证应当是指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明是扫描影印件,根本不是原件,所以上诉人认为通过银行转账己将60万元货款付清,并且只是通过微信发送的扫描影印件,没有必要收回。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证明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以此推定上诉人没有偿还证明载明的60万元货款,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也未向上诉人释明,属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19份购车合同,该合同左下方显示了有上诉人用红色笔迹书写的“张某”,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邱伟露用红色笔迹在右下方书写的金额及会计在合同上方用红色笔迹书写的内容。上诉人主张书写“张某”在先,而邱伟露及会计是在上诉人书写名字后自行添加的,未经上诉人同意,但邱伟露主张是同时书写的,是双方对账后书写的。上诉人对于对方的该种主张不予认可,便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的红色笔迹书写的“张某”与其他红色笔迹书写的内容的朱墨时序鉴定,并在庭后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支持,也未对上诉人释明,也未在判决中对19份合同中相应的书写内容作出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准确认定了上诉人对通翔公司的欠款数额为80万元。这一事实可通过上诉人为通翔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上诉人与通翔公司人员通话录音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尤其两次通话录音，可以清楚的还原出在诉讼前通翔公司向上诉人索要欠款的事实原貌，上诉人在两次通话中均明确承认欠通翔公司80万元，毫无任何含糊。前一次通话录音（2018年2月21日）后时隔一天，双方见面又对欠款80万元的对应合同现场进行了签字、标注确认，后一次通话发生在2018年6月1日，通话内容显示，除上诉人反复明确承认欠款80万元外，上诉人还提到“两个总账……1年的打款记录我全部都打印出来了”。由此可知，上诉人是在明知自己账目的基础上得出欠款80万元的结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欠款80万元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法院准确查明了上诉人要求对与通翔公司的生意往来进行“全面审理”的不良企图，并未被其干扰。上诉人与通翔公司存在诸多交易行为，有挂车买卖，亦有其它方面的交易。对于已经货款两清、本无争议的贸易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将大量与通翔公司诉请毫无关联的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抛出，无非是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明了的问题混乱化。原审中，上诉人拼凑了其它交易中的一份转账记录，声称是偿还了本案通翔公司诉请中的60万元，通翔公司据实逐一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反驳。三、本案原审是发回重审中的一审，上诉人在初审中及二审中均末提出其所谓“朱墨时序鉴定”，在发回重审庭审终结后又提交鉴定申请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张某与原告通翔公司经常发生挂车业务往来，经双方协商，2017年3月5日，被告张某以拍照扫描的方式向原告通翔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载明：2017年3月5日张某：身份证号借梁山通翔挂车财务现金300000元整，叁拾万圆整。4月5日前还清。借款由科密ABS陈某担保。2017年4月2日，被告张某以拍照扫描方式向原告出具证明1份，证明载明：2017年4月2日张某：身份证号借梁山通翔挂车财务现金600000元整，陆拾万圆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由科密ABS陈某担保。被告陈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二份，分别载明：“今借到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300000），承诺于2017年4月5日前付清，逾期从借款金额中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今借到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600000），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从借款金额中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被告陈某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但被告张某未在借条中签字。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2018年11月6日期间，被告张某系玉溪腾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2、被告张某是否欠原告款项及数额。3、被告陈某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欠款凭证系因双方之间的挂车销售业务形成，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基于挂车销售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张某是否欠原告款项及数额的问题。被告张某与原告通翔公司多次发生挂车买卖合同业务，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张某于2017年3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300000元；于2017年4月2日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600000元。之后双方又发生了多次挂车买卖业务，根据被告张某提供的合同，双方之间发生的最后一次业务关系在2018年3月3日。结合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21日及2018年6月1日的通话录音及被告张某提交的与原告方财务人员刘彩霞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明被告张某的欠款金额为800000元。被告张某主张的涉案款款项其已经全部还清且超额支付，并向法庭提交了还款凭证，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还款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涉案欠款凭证的原件仍在原告处，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原告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张某拖欠其罐车款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属本案受理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被告张某未在担保人陈某签字的借条中予以签字认可，应当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张某自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对于被告张某欠付的800000元，包含2017年4月2日的600000元及之后的200000元，其中2017年4月2日的600000元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故该部分原告可要求被告张某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对于之后的20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款的具体时间及付款期限，原告可要求被告张某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原告因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陈某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被告陈某在原告出示的格式条款样式的借条中签字，但该借条载明的内容与被告张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且该借条亦未注明借款人是谁，不能认定被告陈某为哪一笔借款提供担保，故被告陈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通翔公司要求被告张某偿还欠款8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欠款8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80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张某负担16800元。二审中，张某提交玉溪腾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某是该公司唯一股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全部资产归张某所有。在张某和被上诉人发生业务期间，该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账均为张某委托付款，与本案的买卖关系是有关联的，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向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有异议。一、既然张某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那么上诉人与该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明内容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且该证明内容与我方诉请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二、该公司印章无注册编号，应视为无效公章。请求法庭不予采信。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陈某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张某应否偿还梁山通翔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涉案欠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经审查，2017年3月5日、4月2日，张某分别向通翔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分别载明借梁山通翔挂车财务现金300000元、600000元。在一审及二审中，通翔公司均认可并没有向张某支付以上两份证明中载明的款项，以上两笔款项系张某所欠通翔公司货车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基于挂车销售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本案中，2017年4月2日的6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通翔公司在原审中陈述，张某在出具两份证明后偿还300000元，同时又借给张某200000元，还款具体时间不清楚。2018年2月21日张某与邱伟露的通话记录及2018年6月1日张某与袁玉连的通话录音，张某均认可尚欠款800000元。张某主张应对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29日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进行全面审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