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吉林省珲春市。原审第三人：王某2，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珲春市。原审第三人：初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王某1，原审第三人王某2、初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王某2、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某2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王某1与刘某2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二者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为庭审中王某1、王某2、初某均认可王某1为2016年8月8日银行转账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王某2仅是代为出具借条及经由初某账户接受借款，王某1于2017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系针对2016年8月8日借款重新出具。一审不应仅凭三个当事人的认可来确定法律行为。首先，王某2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同时也是公司的经营人，对于出具借据的行为和收款行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应承担法律责任。刘某2将钱款转给初某时，王某2与刘某2之间就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其次，王某2按照王某1的指示将钱款转给侯辉，则王某2与王某1之间成立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后，王某1替王某2偿还刘某2的钱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出具欠条，是王某1与刘某2之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该债务承担系王某1的自愿行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夫妻一方为他人提供担保，产生的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举轻以明重，本案债务承担行为更加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该笔钱款超出日常生活消费，用于违法行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数额巨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王某1和刘某1在离婚过程中，王某1自认于2014年至2019年分居生活，该笔债务发生于2016年两人感情不和睦期间。王某1自认这几年生意亏损，没有往家里拿钱，也没有给上初中的婚生女生活费，但是其却每月转给他人高达上万元的生活费用，其中包括现金和缴纳车贷的钱款。庭审中王某1自认借款用于与侯辉一起走私贩卖海鲜，即该款项用于违法行为，属于非法债务，应不予保护。同时，从本案的四次庭审可以看出，王某1与刘某1对于外债借款时间、用途、数额、本息及剩余本息情况没有任何交流，甚至在刘某1与王某1离婚诉讼中，法官要求王某1确认外债数额时，王某1也需要当场打电话询问其他人确认，这充分说明刘某1对王某1的借款完全不知情。3.一审未对“家庭经营”进行查实。一审根据第三人王某2的证实，认为王某1借款用于家庭经营与王某1的陈述不符。如按照王某1的陈述，其家庭包括儿子、儿媳、女儿、妻子，那么该借款应是四个人共同借款，一审认为是王某1与刘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遗漏责任主体。如按照王某2的陈述，该家庭仅包括王某1及刘某1，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笔借款在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应属于王某1的个人债务。刘某2辩称,第一，刘某1与刘某2、王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某2与王某2、初某之间及王某1只是转款行为，是王某1要求王某2、初某代为收款、转款，而不是刘某1主张的借贷关系。第二，其借款属于共同经营行为，而刘某1没有主张用于共同生活，其共同经营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上诉人在一审四次庭审中均承认与王某1协商偿还刘某2的欠款，并且以卖房形式及以房屋抵账的形式偿还了100万元，充分说明上诉人对借款系明知，并且对借款的去向也是明知的，其还款行为也是对债务的追认行为，因此系夫妻共同债务。第四，上诉人家庭每月还款8万余元，其仅仅1000余元的退休工资不满足该要求，其他款项均来自于王某1以家庭经营投入的收入及借款来偿还，2019年12月上诉人与王某1离婚分割财产，对债务一分未承担，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化为己有，极大损害了刘某2的利益。王某1产生的欠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刘某1应当偿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没有异议。王某1在2019年向刘某2借的钱用于家庭支出及经营使用。当时向刘某2借款150万元，并与刘某1商定用房子还款100万元，又用另一套房子顶账40余万元，共还款140余万，剩下的利息及本金系刘某2起诉主张的金额。因为家庭原因，王某1在离婚时把所有的财产分割给了刘某1，养老保险也未缴纳，没有偿还能力，希望刘某1能够共同承担这份债务。王某2述称,王某1系王某2父亲，没有与王某2商量海鲜生意，只是告诉王某2要做海鲜生意，王某2劝王某1不要做，不清楚王某1做了什么生意。过了很久后，让王某2替王某1给刘某2签了一份欠条，后来王某1与刘某2又补签了一份欠条。初桥述称,初桥不认可一审判决陈述的，案涉欠款用于家庭支出，因为自2011年初桥与王某2结婚后就开始独立生活，初桥与王某2之间只经营我们小家自己的经营，不参与王某1与刘某1之间的经营及资金流转。刘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某1、刘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8日，王某1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向刘某2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月利率2%，并由王某1之子王某2代其向刘某2出具借条。刘某2按照王某1的指示于借款当日将150万元转账汇入其儿娘初某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4月7日，因王某1未能按期偿还借款，遂由其本人向刘某2出具150万元欠条，约定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王某1自借款后仅按约定偿还5个月利息15万元。2017年12月17日，刘某1向刘某2转账偿还借款20万元;12月19日，刘某1向刘某2转账偿还借款80万元。2018年9月27日，王某1以房屋顶账452050元。上述借款发生在王某1与刘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用于家庭经营生意，同时刘某1亦向刘某2偿还借款本息100万元，应视为对借款的追认，故案涉借款系王某1与刘某1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刘某2要求王某1、刘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1与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王某2系王某1与刘某1长子，初某系王某2妻子。2016年8月8日，王某1因家庭经营生意缺少资金向刘某2借款150万元，并由其子王某2代为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六个月。刘某2于借款日按照王某1的指示，经由其子袁竹银行账户向王某1儿媳初某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借款150万元。嗣后，初某按照王某1的指示将150万元转给生意合伙人侯辉。王某1自借款时起支付刘某25个月利息15万元。2017年4月7日，因王某1未能按期偿还借款，遂由其向刘某2出具借据，载明因资金周转借款150万元，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2017年12月17日，刘某1向刘某2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12月19日，刘某1向刘某2转账8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018年9月27日，王某1以房屋一处作价452050元顶账给刘某2。另查明，1988年3月16日，刘某1与王某1在吉林省蛟河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二人于2019年7月24日经理春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因王某1与刘某1签订有书面协议并进行公证，判决书依法分割二人名下五处房产归刘某1所有，其中包括2017年8月1日二人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位于理春市靖和街房屋（丘地号:1-1-5-105）。对王某1要求的分割案涉借款及刘某1要求的分割理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未予分割。再查明，2010年至2015年间，王某1向银行借款总额共计195万元。王某1名下包括理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在内的关联公司7家，刘某1除在新加坡曾开设网吧外，无其他经营行为。依法分割的五处房产中有三处房产对外出租。刘某1每月有退休金不足2000元。2017年12月4日，刘某1母亲刘桂珍将其名下房屋出售，部分售房款经银行账户转入刘某1名下银行账户。一审认为：对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王某1还是王某2。根据庭审中刘某2、王某1、王某2、初某的陈述，2016年8月8日系王某1向刘某2借款150万元，王某2系代为出具借条，并经由初某账户接收借款，后因王某1未能按期偿还借款，遂于2017年4月7日向刘某2重新出具借据，故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王某1。刘某1辩称王某1系承担王某2所欠债务，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时，王某1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经第三人王某2及初某证实，王某1借款用于与他人合伙从事海鲜生意，且王某2亦证实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故案涉借款系王某1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王某1与刘某1离婚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房产多达五处，另还涉及理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未予分割，且多年来王某1与刘某1婚后财产的积累主要通过经营生意的方式获取，刘某1享受了王某1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故王某1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某1共同承担。刘某1辩称案涉借款系王某1个人债务，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王某1辩称刘某2于2017年12月17日、12月19日所收10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刘某2对此予以否认，王某1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8月8日，借款月利率为2%，王某1已支付5个月利息15万元，刘某1于2017年12月17日、12月19日共计偿还借款100万元，王某1另于2018年9月27日以房屋一处作价452050元顶账给刘某2。以上还款除双方明确约定的利息15万元外，其余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先扣除到期利息，多余还款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9月27日，案涉借款尚余借款本金544254.67元未予偿还，刘某2现要求王某1、刘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并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王某1、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刘某2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1520元，由王某1、刘某1负担。二审中,刘某1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股东分红明细一份（2014年-2018年），证明五年期间刘某1与王某1共计分红2276312元，刘某1家庭有实际收入。刘某2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公司账目并没有相关的支付款项记录，无法证明该分红实际由王某1收取。王某1质证称，大宇公司转账的200余万元王某1并未实际收到，对此有异议。当时公司的利润有一部分偿还了刘某1去新加坡的所有投资共计260余万元，建厂借款100万元，360万元的贷款每月还贷款11万元，该笔还款金额较大，可能有一部分利息。王某2质证称，无异议。同时，要说明这只是我们家一部分的收益。初桥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2019）吉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19）吉2403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珲春市辉范贸易有限公司“老高太太”金贞玉家族从朝鲜走私象拔蚌的事实，王某1自认合伙人侯辉参与该犯罪，现被羁押，而王某1自认投资150万元就是为了与侯辉一起从事违法犯罪的事实。刘某2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刘某2出借款项给王某1及刘某1，对出借款项的用途不知情，即便用于违法犯罪，也与刘某2无关。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王某1借款后从事了犯罪行为。王某1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是侯辉与老高太太合作，侯辉是在国内接货，其犯法不是因为海鲜生意，是因为加工烟丝违法的。王某2质证称，无异议。初桥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2019）吉240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王某2自结婚后就独立生活，不参与父母经营的事实。该案中原告诉刘某1与王某1要求返还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同样在离婚诉讼1188号判决中，由法院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系王某1个人债务。刘某2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某1质证称，该案原告其实对判决不服。王某2质证称，无异议。初桥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2018)吉2404民初104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刘某1因王某1不履行夫妻义务，起诉离婚，经调解后撤诉。2019年发现王某1出轨后起诉离婚的事实，法院已经做出（2019）吉2404民初1188号判决，认定本案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该笔借款发生在2016年。刘某2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王某1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刘某12016年才从新加坡回来，其不了解2016年之前家庭的支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王某2质证称，无异议。初桥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刘某2向本院提交一份王某1与刘某2之间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4月刘某1及王某1、刘某2之间商谈还款事宜，刘某1及王某1称，珲春市供热处未向二人还款1000余万元，过一段时间后供热处要从二人账户走款3000余万元，刘某2及王某1、刘某1商议从该走款中扣款进行偿还刘某2借款。后2017年5月16日刘某2分别向王某1及刘某1确认过款3000万元的情况，证明刘某1对该借款系知情，并积极还款的。刘某1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短信记录是假的。刘某1不知道王某1向刘某2借款的事实，王某1也没有与刘某1商议，刘某1不认识刘某2。该证据与事实相违背，刘某2提供的信息记录时间与借条记录的借款时间不符，且刘某1并未参与。该证据也可证明刘某2要求提前还款，构成违约。王某1质证称，无异议。王某2质证称，不知道这个事情。初桥质证称，不知道这个事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为王某1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8日，王某1因家庭经营生意缺少资金向刘某2借款150万元，王某2代为出具借条，并经由初某账户接收借款，后因王某1未能按期偿还借款，遂于2017年4月7日向刘某2重新出具借据，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王某1。刘某1辩称王某1系承担王某2所欠债务，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时，王某1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1借款用于与他人合伙从事海鲜生意，故案涉借款系王某1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鉴于王某1与刘某1离婚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房产多达五处，还涉及珲春市大禹节能建材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未予分割，且多年来王某1与刘某1婚后财产的积累主要通过经营生意的方式获取，刘某1分享了王某1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加之，刘某1向刘某2转账100万用于偿还借款，应视为对借款的追认。因此，王某1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某1共同承担。刘某1辩称案涉借款系王某1个人债务，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美兰审判员  池东波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朴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