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华，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洋龙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29号院一区3号楼13层1302-01。法定代表人：蔡仲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洋龙辉商贸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郭志华将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予明确的数额具体明确如下，即请求改判：1.因合同诈骗行为，北京海洋龙辉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海洋龙辉公司）应全额退还我加盟费230000元，并赔偿三年合同期限涉及总额1441020元的20%为288204元；2.因违法出租，海洋龙辉公司应全额退还因胁迫我以海洋龙辉公司名义向无产权出租方杨建成缴纳违法房租等共计296400元，并清退高价水、电和卫生费30000元；3.因拒不履行合同条款，海洋龙辉公司应赔付我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并清退因其无视安全隐患未对门店装修设计，导致我进行二次维护等花费合计100000元；4.因指使他人伙同无产权证明房屋出租方，强行对案涉门店使用断电、停水、恐吓等涉黑手段，轰走租户，海洋龙辉公司应赔偿三年协议总金额1443000元的20%为288600元；5.由海洋龙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海洋龙辉公司利用政府招标文件骗取我的信任，且未落实其在合同中约定承诺的便利和快捷，反而使我遭受了对方的威胁，因此海洋龙辉公司涉嫌合同欺诈并违约，应当赔偿损失。2.2018年5月1日，海洋龙辉公司以终止合同相要挟，我为能继续保留经营场所经营权，只好被动接受海洋龙辉公司的胁迫而选择妥协，并交纳租金，还将房产抵押给海洋龙辉公司。3.我通过暗中查明，案涉经营场所没有房产证明，系违法出租，更无法办理相关证照。且经营场所面积屡有变化、前后不一，海洋龙辉公司应全额退还我已缴纳房租，并清退高价水电费等。4.因海洋龙辉公司未按加盟合同约定交接房屋，未如约办理招牌悬挂等，造成我长达半年不能合法营业，我不得已于2018年6月26日开始试营业。海洋龙辉公司因此应赔偿其违约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以及二次装修等花费100000元。5.2018年10月1日至30日期间，海洋龙辉公司指使案外人夏君威胁案涉经营场所内的摊户，甚至于30日进行停水、断电、驱赶商户，直至锁门。6.我于2018年7月9日签字的情况说明系受海洋龙辉公司逼迫，其中“此前原合同作废”不足以证明与加盟合同存在必然联系，加盟合同目前尚在我处，并无作废字样注明，因此仍在合同有效期内。海洋龙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志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郭志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1.我公司与郭志华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双方之间自此成立房屋租赁关系。郭志华向我公司支付的23万元不是履行加盟合同的加盟费，而是其自愿承租案涉门店所支付的转让费和租金。我公司支付的相应租赁费用与郭志华向我公司支付的费用以及其向夏君出具的装修费借条，可以形成对应。2.我公司于2018年1月初将案涉门店交付给郭志华。郭志华1月开始摊位招商，我公司与郭志华于2018年1月9日进行了门店财务交接，郭志华提交的摊位租赁合同也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2月1日就已经将案涉门店内摊位出租给了案外人。我公司转租是对整个阶段转租，郭志华应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之间的全部租赁成本。3.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交付日期为2018年2月3日，那我公司应当退还郭志华的费用也是房屋使用费，而非加盟费，相关数额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海洋龙辉公司针对郭志华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郭志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存在合同诈骗情形。双方协商后签订加盟合同，各自应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月1日起，郭志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加盟费，双方口头约定解除加盟合同，并按照租赁关系履行，即我公司将承租的商铺原价转租给郭志华，因此不应当退还其加盟费。郭志华针对海洋龙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海洋龙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海洋龙辉公司应于2018年1月1日交付经营场所，但其2018年2月3日才交付，是其违约在先；后双方协商加盟时间可以顺延；加盟合同应于2021年2月初到期。郭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洋龙辉公司承担不履行加盟合同条款的违约责任，返还向我收取的加盟管理费共计230000元，并对双方签订的三年加盟合同作出适当补偿；2.海洋龙辉公司承担对经营场所未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便交付我使用的法律责任，并赔偿我长达10个月不能正常经营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00000元；3.海洋龙辉公司赔付未将装修完整的营业场所交付我使用，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广告推广，不落实招牌悬挂，不提供相关设施设备，造成我对经营场所装修不规范的水、电等配套设施进行二次装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100000元；4.海洋龙辉公司返还胁迫我将应交纳加盟管理费改为房屋租金，并以海洋龙辉公司向无产权证明房屋出租方交纳合计共296400元（含1个月的租房押金42000元，6个月的房屋租金252000元和6个月的卫生费2400元，并不开具租金发票）；5.追究海洋龙辉公司承租无产权证明房屋造成我交纳高价水电费和卫生费，亦不开具发票等相关法律责任，并赔偿我共交纳水、电、卫生费合计30000元；6.追究海洋龙辉公司伙同无产权证明房屋出租方对我的经营场所内强行断电、停水，轰走6个经营商户、终止我一切经营活动的法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郭志华（乙方）与海洋龙辉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营座落于北京市三里屯乡幸福三村的以“海洋龙辉生鲜连锁”为悬挂招牌的001号门店，并按照甲方指导与提供事项，经营该便民店。加盟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关于特许权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使用“海洋龙辉生鲜连锁”名字的门店拥有对其经营事务的处理权：如门店出入口位置、货区货架陈列、经营范围、销售技术、服务管理、专职培训、经营决策、广告宣传、中止经营等事项。(1)甲方所提供的经营场地、房屋、货架为甲方统一提供，乙方承担其他的一切经营的相关费用；(2)店铺的内外装修、装饰、设备由甲方统一提供，如有更改须征得甲方同意。关于经营设备押金，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加盟甲方连锁运营体系；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约定金额的经营设备押金。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经营设备押金按第一年折旧率34%,后续每年按34%扣除后退还剩余经营设备押金。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用，自合同生效当日起，该款项甲方不再退还乙方；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该款项甲方与乙方双方协商后退还部分或全部管理费用。设备折旧押金46630元，以实际产生金额为准（洽商）。关于管理费用，合同约定：乙方每年度1月1日前必须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480340元。关于其它费用的规定，合同约定：(1)一旦签定加盟合作合同，管理费一律不予退还。设备折旧押金在乙方书面提出退出加盟合作后；按甲方规定程序，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终止合同三个月后退还。(2)费用标准均为甲方规划好的统一收费标准，对特殊位置、特殊店面、需要开发特殊业态的费用双方协商。关于证照办理，合同约定：乙方门店证照由甲方统一办理，乙方应妥善使用、保管甲方提供的营业设备、物资，必须按甲方规定对门店装修进行日常维护，设备如果损坏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关于电费、卫生费等费用，合同约定：乙方在授权小区内应遵守社区物业公司各项管理规章制度，按物业公司规定按时交纳电费、卫生费等一切费用。关于甲方的义务，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做甲方加盟合作分店，并为乙方的门店进行规划设计，并负责对门头进行所有投资装潢，提供统一的“海洋龙辉生鲜连锁”形象标志，以保证加盟合作店从外部形象上符合加盟连锁店的要求。2、甲方为乙方培训销售人员并进行技术指导和经营策略交流，甲方将负责对乙方所属门店管理人员、理货员、收银员等人员进行基础培训。3、甲方为乙方统一打码、统一配货，统一补货，让乙方充分享受到集物流、商品流、信息流于一体的商业流所带来的便利与快捷。4、如遇客观因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方将按日扣除乙方经营管理费用后退还乙方交付的所有费用（无设备折旧）。上述合同签订过后，郭志华向海洋龙辉公司支付了加盟费23万元。双方于2018年2月3日完成交接。关于案涉门店的使用权的合法来源，双方均提交以下证据：一、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甲方（出租方）为谢永忠，乙方（承租方）为海洋龙辉公司，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2日。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朝阳三里屯幸福三村五巷（原野生大鱼坊）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房屋的基本情况已载于本协议附件一。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租的房屋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屋。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屋租赁转让费为100000元。其中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30日每月27000元，共计108000元（注：每平米5元/天）,押金27000元，合计135000元付给谢永忠。”郭志华主张海洋龙辉公司应在2018年1月1日将装修完好的案涉门店交付郭志华经营，但海洋龙辉公司却在2018年1月2日才签订转让协议。另，海洋龙辉公司受让承租门店是按面积为180平方米、单价为5元/平方米/天计算的租金，而对郭志华则是按照面积188平方米的、单价7元/平米/天计算的加盟管理费（签订合同时，海洋龙辉公司曾口头承诺，加盟管理费按租房实际面积和价格收取，绝不多收取一分钱）。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并未向郭志华收取多余费用。二、租赁协议、付款凭证。该协议出租人（甲方）为杨建成，承租人（乙方）为海洋龙辉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该协议载明：“……二、本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幸福三村五巷。面积200平米，7元每平米。房屋租赁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三、双方确认年租金为504000元。四、租金付款方式为半年付。压一付六个月（押金42000元，下期租金需提前30天支付）。五、租金如未能按时支付，所延误的时间，按日计算以日租金的双倍计付。延误时间超过5日，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房屋并清退乙方。协议签订之后，甲方应在30天内将本房屋交付乙方。如不能正常交付，甲方应退还乙方所有的租金。……十六、租赁期间，乙方承担卫生费、水费、电费、燃气费、取暖费等各项费用。卫生费2400元/半年、水费12元、取暖费42元（均按计量标准收费）。”郭志华主张海洋龙辉公司与出租人杨建成签订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幸福三村五巷案涉门店租赁协议，应交付一月押金、半年房租及卫生费共计296400元。因海洋龙辉公司要联合杨建成收回案涉门店，且不予退还郭志华已交加盟管理费、前期投入的所有设备及二次装修等所有费用。但郭志华如果同意交纳房租，则可减去《转让协议》约定的27000元押金、实际交纳269400元后继续经营。郭志华于2018年5月11日通过支付宝付给杨建成40000元房租及押金。后海洋龙辉公司声称从其股东夏君个人处借到229400元并由夏君垫付余下房租。2018年6月初，郭志华向夏君支付231400元（229400元+2000元）欠款，多出2000元为好处费，其中20万元银行转账给夏君指定账户，3.14万元微信转账给夏君本人。对于上述证据，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因郭志华不能继续支付2018年5月1日后的租金，海洋龙辉公司与夏君协商由夏君继续经营案涉门店，以海洋龙辉公司的名义与杨建成签订案涉门店的租赁协议，租金由夏君以公司名义交纳。至于夏君与郭志华之间是如何结算的，海洋龙辉公司不清楚。三、承包合同。发包人（甲方）为北京安逸通顺商贸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杨建成。该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将位于朝阳区幸福三村的商贸公司发包给乙方，经营面积共880平方，具体位置：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三村屋巷承包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郭志华主张该承包合同中，发包人北京安逸通顺商贸有限公司和承包人杨建成签订合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三村五巷，总经营面积880平方米含200平方米经营房屋是案涉门店，此房产为北京市原五建公司集体所有，属于无房屋产权证明房屋。按北京市相关房屋产权规定，出租他人经营、住宿都属非法。而海洋龙辉公司在招商郭志华加盟时，曾口头承诺三里屯幸福三村门店是由三里屯街道居委会支持市政府推进“北京菜篮子”进社区重点推介的，由此可见海洋龙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对于该份证据，海洋龙辉公司主张该证据是杨建成向海洋龙辉公司出示的其具有案涉门店出租权的凭证。一审庭审中，郭志华提交中标通知书欲证明郭志华是在看到海洋龙辉公司提供的政府招投标文件后才相信了海洋龙辉公司，但海洋龙辉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该中标通知书成为其行骗的工具。海洋龙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郭志华提交加盟费付款凭证欲证明加盟合同约定管理费为480340元（门店面积188平方米*7元/平方米/天*365天）。但合同签订后，海洋龙辉公司首先未如期向郭志华交付完整门店，其次未按约定悬挂“海洋龙辉生鲜连锁”招牌，故郭志华未按期交纳加盟费但仍先后付款23万元（门店面积188平方米*7元/平方米/天*175天）。海洋龙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海洋龙辉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口头协商转为租赁关系，上述费用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郭志华提交海洋龙辉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书、各种日常工作联络单申请、试营业宣传页、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海洋龙辉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一直不予办理案涉门店的相关证照，郭志华也多次联络申请，但只能以试营业的方式经营。2018年7月14日，门店还被工商部门、食药监部门以无证照经营为由勒令停业，后出租方汪海燕说认识相关人可以疏通，郭志华被索要2000元打点费。对于上述证据，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认可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宣传页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宣传页可以证明郭志华租赁案涉门店后开始经营了；不认可各种日常工作联络单、申请、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郭志华提交招牌、货架、设备采购等相关采购、付款凭证欲证明加盟合同中甲方义务明确写到加盟店门头装潢由海洋龙辉公司负责，但实际花费及设计是郭志华承担的。加盟合同中特许权使用条款也明确货架、设备由海洋龙辉公司统一提供，但实际也均由郭志华购置，郭志华共支出29016元。对于上述证据，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海洋龙辉公司主张其向郭志华交付房屋时设备齐全，郭志华也予以接受、未提出异议。郭志华经营中再次采购的物品不能证明是海洋龙辉公司承诺配备的，上述费用不应由海洋龙辉公司负担。且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并未按加盟合同履行，而是按租赁合同履行的。郭志华提交二次装修等付款凭证欲证明加盟合同中特许权使用条款明确内外装修由海洋龙辉公司统一提供，但海洋龙辉公司所做装修实在太差，下水道是堵的，疏通三次才好；房子漏雨四处跑水；电线老化严重，郭志华不得不进行二次装修，更换用电主电缆。除了零碎没入账的，光有据可查花费合计为20250元。对于上述证据，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海洋龙辉公司主张在交付房屋时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郭志华接收案涉房屋时未对房屋装修提出异议。郭志华经营中二次装修不是海洋龙辉公司的义务，相关费用不应由海洋龙辉公司承担。且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并未按加盟合同履行，而是按租赁合同履行的。郭志华提交摊位租赁协议7份欲证明2018年10月30日，海洋龙辉公司伙同无产权证明房屋出租方趁郭志华外出时机，以断水、停电、威胁等手段，驱赶走郭志华的6个摊位经营商户和1个合作加工商户。郭志华与几位商户的年协议租金共计481000元。对于上述证据，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海洋龙辉公司主张郭志华租赁案涉门店后与第三方的再次分租与海洋龙辉公司无关，海洋龙辉公司也无法核实上述分租协议的真实性。从郭志华提交的上述分租协议可以看出，郭志华承租案涉房屋后进行了正常经营。且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并未按加盟合同履行，而是按租赁合同履行的。郭志华提交电费交纳凭条45张、卫生费收据1张欲证明海洋龙辉公司租赁无产权证明房屋，造成郭志华向非法出租人交纳高价水（12元/吨）、电费（1.7元/度）和卫生费（400元/月）,海洋龙辉公司应赔偿郭志华交纳的水费（43吨*12元/吨=516元）、电费（16942度*1.7元/度=28801.5元）、卫生费（9个月*400元/月=3600元），合计约32917.5元。对于上述证据，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上述收费凭证均不是有效发票，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变更后的合同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故电费、卫生费均应由承租人交纳。即使按照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的约定，电费、卫生费亦应由郭志华承担。郭志华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作证称：“我是海洋龙辉公司授权为北京三里屯标段所有门店招商事宜的负责人。关于郭志华和海洋龙辉公司就加盟合同纠纷一案我都了解，并亲身经历全过程。今天作为证人，我愿陈述所有事实情况，证明海洋龙辉公司确实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并为此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海洋龙辉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真实情况是李某通过第三方向海洋龙辉公司主张其想加盟菜篮子项目，但到签协议时却说是他的朋友郭志华经营，所以合同由郭志华签订，后来合同是按照租赁关系进行履行的。李某与郭志华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且李某是将该项目转给郭志华的，其立场与郭志华一致，其证言存在倾向性。另外证人李某提交的三里屯标段招商授权书是2017年12月5日海洋龙辉公司向其出具的，当时出具这个的目的是李某向海洋龙辉公司主张其要加盟菜篮子项目，李某主张需要授权书进行蔬菜、肉类等商品的招商活动，海洋龙辉公司向其出示了该授权书。但到2018年1月1日签订合同时，李某介绍了郭志华来签合同，说是认识多年的朋友，由郭志华来签合同履行。但合同签订后也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双方就是单纯的租赁关系。一审庭审中，海洋龙辉公司提交三里屯财产清单欲证明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加盟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郭志华应支付管理费480340元、设备折旧费33300元、装修费13330元、日常管理费120024元。合同签订后郭志华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也未按照该合同履行。后双方达成一致，该合同解除，海洋龙辉公司按租赁房屋的原租金向郭志华收取租金，其他费用郭志华不再支付，同时海洋龙辉公司也无需按原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对于该证据，郭志华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海洋龙辉公司提交三里屯财产登记、收条（电卡）、三里屯幸福三村店财产物品交接单、交接书、交接手续欲证明海洋龙辉公司将郭志华租赁的三里屯幸福三村门店交付给郭志华。对于上述证据，郭志华不认可其真实性。海洋龙辉公司提交转让协议的情况说明2份、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欲证明海洋龙辉公司自谢永忠处承租案涉门店，租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转让费为100000元，租金及押金共计135000元，海洋龙辉公司向谢永忠支付了上述费用。对于上述证据，郭志华质证称，海洋龙辉公司与房东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海洋龙辉公司提交施工准备通知单、装修工程内容清单、进场通知书、工程保证金、入账凭证、客户回单等欲证明海洋龙辉公司对案涉门店进行了装修。对于上述证据，郭志华质证称，装修的事情是由海洋龙辉公司负担，海洋龙辉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来执行。海洋龙辉公司提交租赁协议的收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案涉门店2018年5月1日后的租金、押金、卫生费共计296400元，在夏君向海洋龙辉公司支付后，由海洋龙辉公司支付给杨建成。对于上述证据，郭志华质证称租金是以海洋龙辉公司的名义支付给杨建成的，因为当时没钱所以将房本押给了海洋龙辉公司，海洋龙辉公司又押给了夏君，后来夏君以海洋龙辉公司的名义代交了这笔钱。海洋龙辉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夏君承租案涉门店后，因郭志华在案涉门店拒绝撤离并声称还想继续经营，夏君同意郭志华继续租赁。海洋龙辉公司与郭志华协商解除了加盟合同，郭志华继续承租案涉门店，但与海洋龙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情况说明载明：“三里屯店（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幸福三村）由郭志华自主经营、自主负责，只是挂海洋龙辉公司的牌子，在郭志华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项均与海洋龙辉公司无关。特此说明！(注明：北京海洋龙辉商贸有限公司只是挂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有转让即刻收回挂牌）”。落款处有海洋龙辉公司盖章确认。另，在海洋龙辉公司落款下方有郭志华手写“注：此前原合同作废。郭志华2018年7月9日”字样。对于该情况说明，郭志华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该情况说明是海洋龙辉公司强迫其签署的，海洋龙辉公司称如果其不签情况说明就收回门店，所以其才签署的；双方之间的合同为加盟关系，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从未解除加盟关系。海洋龙辉公司提交夏君的证人证言、借条欲证明2018年4月底因郭志华不再继续交纳案涉门店的租金，郭志华同意解除合作，由夏君接手案涉门店，夏君向海洋龙辉公司支付装修费、租赁费、押金、卫生费共计396400元。一审中，夏君出庭作证称：“我是海洋龙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仲军的朋友。在2018年4月30日，我与蔡仲军约好洽谈事情，后来就聊到三里屯幸福三村的‘海洋龙辉便民生鲜连锁001号店’，得知郭志华一直没有按约定交纳房屋使用费和装修费等。后来海洋龙辉公司与郭志华经口头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关系，当时我也在场，既然海洋龙辉公司与郭志华先生解除了合作关系，我当时就提出‘海洋龙辉便民生鲜连锁001号店’我想经营，海洋龙辉公司与郭志华也同意了由我经营，我向海洋龙辉公司交纳房屋使用费用252000元、装修费用100000元、押金42000元、卫生费2400元，共计396400元。本想能正常的开始经营，但是郭志华一直赖在‘海洋龙辉便民生鲜连锁001号店’里不走，每次我去通知郭志华赶紧腾房，郭志华总是说很多好话，并说这两天就腾房，就这样一直的拖延。至到2018年7月9日，郭志华来到海洋龙辉公司找到蔡仲军和我，称自己还想经营‘海洋龙辉便民生鲜连锁001号店’，当时我也考虑了一会，心想郭志华先生一直也不腾房，如果他想经营就让他经营吧，前提条件是他得把房屋使用费和装修费用给我，郭志华也答应给我，郭志华又称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并拿出房产证作为抵押，来保证会交房屋使用费和装修费用，我没有让郭志华拿房产本作抵押，让他把房屋使用费先给我，装修费用算我借给他的，并写下100000元的借条，说过几天就还给我。后来我也多次联系郭志华还款，可郭志华总说再缓几天，再后来就一直不接电话，当时我也找不到他人，多次联系海洋龙辉公司要回郭志华欠我的100000元，海洋龙辉公司称也尝试帮忙寻找郭志华的消息，一直也未找到”。借条载明：“因装修事宜借到夏君10万元，至2018年7月20日还清。借款人：郭志华”。对于上述证据，郭志华主张夏君在整个事件中均有参与，不认可其证人身份，借条是海洋龙辉公司让郭志华出具给夏君的。经询问，郭志华表示因在2018年10月31日前海洋龙辉公司就联合杨建成将案涉门店封了，所以郭志华未再交纳案涉门店租金。因案涉门店已经无法经营，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要求海洋龙辉公司赔偿损失。海洋龙辉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该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4月30日事实终止。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情况说明是对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书面确认。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虽然案涉门店的承租人是郭志华，但房租是夏君交纳的，这段期间，双方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了。一审法院认为，郭志华与海洋龙辉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海洋龙辉公司辩称加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对此郭志华予以否认且海洋龙辉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于海洋龙辉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海洋龙辉公司与郭志华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共同确认了加盟合同作废、案涉门店由郭志华自主经营、双方仅存在挂牌关系等内容。该情况说明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加盟合同关系，故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8年7月9日解除。郭志华辩称该情况说明系受海洋龙辉公司胁迫所签，对此海洋龙辉公司予以否认且郭志华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郭志华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双方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郭志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费用，海洋龙辉公司与郭志华已协商由郭志华以支付租金的形式替代支付加盟费，经查明，郭志华已实际支付了该期间的租金并实际经营至2018年10月底，据此，双方均按协商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故对于该期间的费用，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其次，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费用，法院认为，海洋龙辉公司于2018年2月3日向郭志华交付案涉门店，故加盟费应自2018年2月3日起算。经核算，郭志华应交纳的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加盟费为114492元（7元/平方米/天*87天*188平方米），故海洋龙辉公司应向郭志华返还加盟费115508元（230000元-114492元）。关于郭志华要求海洋龙辉公司对所签订三年合同管理费进行适当数额的赔偿诉讼请求，因其未明确其主张的金额且其未对该项主张进行举证，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志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查明，海洋龙辉公司已向郭志华交付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郭志华亦实际经营并将案涉门店对外进行了分租，故对于郭志华要求海洋龙辉公司赔偿因未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给其造成的经营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志华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海洋龙辉公司提交的三里屯财产登记表、电卡收条、财产物品交接单、交接书可以看出，海洋龙辉公司向郭志华交付了装修完工的门店及相关财物，且郭志华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于郭志华主张案涉门店并未装修完整的陈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郭志华要求海洋龙辉公司支付二次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志华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关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费用，双方均按协商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故对于该期间的费用，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郭志华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交纳水、电、卫生费系郭志华的合同义务，且上述费用并非海洋龙辉公司收取，故对于郭志华要求海洋龙辉公司赔偿交纳的水、电、卫生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志华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因郭志华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海洋龙辉公司对案涉门店强行断电、断水并轰走六个经营商户，且郭志华并未对该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予以明确，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北京海洋龙辉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志华返还加盟费115508元；二、驳回郭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海洋龙辉公司提出其与郭志华于2018年1月9日进行了门店财务交接，应视为双方交接的时间，郭志华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采纳郭志华提交的案涉门店交接书中载明的时间即2018年2月3日为双方交接之日之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志华与海洋龙辉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海洋龙辉公司上诉主张加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双方于签订加盟合同当日口头协商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海洋龙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且郭志华予以否认，本院对海洋龙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加盟合同签订后，郭志华陆续向海洋龙辉公司交纳费用，海洋龙辉公司亦于2018年2月3日与郭志华完成门店交接，双方均就加盟合同进行了履行。现郭志华以海洋龙辉公司存在合同诈骗行为为由要求海洋龙辉公司全额退还加盟费并支付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有关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郭志华交纳的230000元费用之性质一节，因海洋龙辉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合同关系自履行之初便已经协商一致变更，故应认定该230000元系郭志华向海洋龙辉公司交纳的加盟费。因而海洋龙辉公司上诉所持该230000元系租金性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有关加盟合同是否已解除及解除时间一节。郭志华以2018年7月9日的情况说明系其受胁迫签字、情况说明并未指明系针对加盟合同为由上诉主张加盟合同并未因此而解除，但郭志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情节，一审法院根据情况说明载明的具体内容认定该情况说明系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7月9日解除加盟合同，并无不妥。因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郭志华以支付租金的方式继续占有使用案涉门店，且其已实际支付了该期间的租金并实际经营案涉门店至2018年10月底，海洋龙辉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均按协商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郭志华有关其受胁迫而交纳租金以及案涉门店系违法出租之上诉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郭志华据此上诉主张海洋龙辉公司退还上述期间的租金以及水费、电费、卫生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郭志华上诉主张海洋龙辉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一节。经查，海洋龙辉公司已向郭志华交付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郭志华亦实际经营并将案涉门店对外进行了分租，且郭志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本院对郭志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郭志华上诉另主张海洋龙辉公司赔偿其二次装修维护的花费100000元，仍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郭志华所持海洋龙辉公司伙同他人强行对案涉门店停水断电并轰走商户之上诉意见，无证据佐证，其据此要求海洋龙辉公司作出相应赔偿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海洋龙辉公司于2018年2月3日向郭志华交付案涉门店，故加盟费应自2018年2月3日起算至2018年4月30日。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的海洋龙辉公司应向郭志华返还的加盟费数额115508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海洋龙辉公司以230000元系租金性质为由上诉所持一审法院计算应退还数额有误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9元，由郭志华负担16799元（已交纳），由北京海洋龙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