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政府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811MA631BD250。 经营者：俞永春，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琼，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登秀，女，194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系被上诉人刘超琼婆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晨，男，200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系被上诉人刘超琼之子。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红，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英，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系被上诉人张绍红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权，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永田，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下称张家乡构件厂）因与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张绍红原审被告余永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7月16日对上诉人张家乡构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被上诉人刘超琼，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被上诉人张绍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英、王英权，原审被告余永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乡构件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0万元（除已支付的247111.00元后，再支付10万元），一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总额的三分之一，其余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被上诉人马登秀系老年痴呆，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可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依照法律规定，其在民事诉讼之前，应当由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并指定监护人后方可启动民事诉讼活动。一审法院直接开庭，判决书也未载明马登秀的监护人身份，其审理程序违法，应撤销该判决。案涉工程业主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作为业主和施工方，应当保证整个工程符合安全条件，涉案工程未符合安全施工条件，导致涉案事故发生，业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对业主即施工方划分责任，显然错误。即使上诉人与业主是承揽关系，上诉人仅仅只有制作建筑预制构件的资质，没有建筑资质，盖楼板属建筑施工范畴，而非建筑预制构件制作范畴。业主选择预制构件的制作方在建筑工地盖楼板，存在选任过错，至少应承担30%的法律责任。受害人参与搭建作业架，其穿拖鞋从事危险工作，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受害人应对损害后果至少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马登秀系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在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并改判。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共同辩称：认定马登秀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是法院的职权，老年痴呆症不等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马登秀已经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行使了她的权利，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已经查明死者徐丕国的工作是上诉人安排的，并给死者徐丕国划分了一定的责任。死者徐丕国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由二审法院审查。 被上诉人张绍红辩称：一审证据并不能证明马登秀是无行为能力的人，无行为能力的鉴定需要当事人进行申请，一审当事人及其亲属并未申请，视为放弃，且马登秀利益未受损，所以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雇主不是张绍红，所以张绍红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民法总则并无错误，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的法律法条才是错误的，本案没有进行安全认定，与安全生产法律法条无关。一审责任划分比较合理，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提供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原审被告余永田述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医院病历证实马登秀患有痴呆，但并未对此予以处理就直接判决，程序违法。涉案业主方和施工方就本次房屋预制板安装购买了相应的保险，应当在保险理赔后不足的部分进行分摊。一审庭审查明，徐丕国在安装预制板时穿的是拖鞋，应承担一定责任。徐丕国出院无医院医嘱，接回家后死亡，对死亡原因没有明确结论，也未对死亡原因进行死亡鉴定，对于加大损害部分其家属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查明死者徐丕国和马登秀都是农村户口，所以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费用。 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俞永田、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41596.40元，各项费用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被告张绍红向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支付了定金800元，约定由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负责将张绍红建房所需的预制板运送至张绍红建房处并负责预制板的安装事宜。2019年3月14日，被告俞永田安排徐丕国运输被告张绍红建房需要的预制板至被告张绍红建房处，并由徐丕国协助梁觉志、梁天习二人安装预制板。当时，徐丕国与另一名工人站到墙上进行安装操作，后因起落架垮塌导致徐丕国不慎从房顶意外跌落，随后被送到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0日，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徐丕国出院诊断为：一、多器官功能衰竭；二、失血性休克；三、消化道出血；四、特重型颅脑损伤；五、双肺挫伤；六、右侧中指、无名指、小指损伤；七、右手第四指截肢；八、高钠、高氯血症；九、双肺肺炎；十、低蛋白血症；十一、双眼睑闭合不全。2019年6月16日徐丕国在家中死亡。 另查明，徐丕国受伤后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委托被告俞永田垫付了门诊及住院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47111元，被告张绍红垫付了徐丕国受伤时的交通费及门诊治疗费929元，原告方在徐丕国治疗期间自行垫付52791元。 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徐丕国因给被告兄弟预制构件厂提供劳务受伤后死亡，故其因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应当得到赔偿。 （1）关于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及被告俞永田的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丕国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在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与被告张绍红修建房屋预制板销售过程中履行了运输货物的义务后，在随后的预制板安装过程中提供劳务，其与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又形成了劳务关系。徐丕国在提供劳务期间不慎受伤，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及监管责任，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徐丕国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被告俞永田在本案中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责任承担的法律条件，故原告方对被告俞永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张绍红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被告张绍红与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在达成购买预制板合意的定金收据中约定了由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负责预制板销售后的运输及安装，故被告张绍红对预制板购买后的运输及安装过程已不具有民事责任承担的风险，该风险已于其与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形成预制板运输、安装的承揽关系后转移，其他各方当事人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张绍红对承揽人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故被告张绍红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被告张绍红当庭表示自己垫付的徐丕国受伤时的交通费及门诊治疗费929元自愿放弃，该意思表示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应予支持。 （3）关于死者徐丕国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丕国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备一定安装预制板经验，但在工作中却忽视自身安全，存在相应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 经审查，徐丕国因伤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为：1、医疗费：凭医疗费票据可确定为3976.2元+243790.73元=247767元；2、误工费：根据徐丕国生前的从业情况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显示的运输预制板的事实，故应按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受伤后至死亡期间的误工费，即（74481÷365）×94天=19181元；3、护理费：可按照2018年度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参考的护理期限并结合原告伤情及恢复情况计算为（39249元÷365天）×90天=9678元；4、住院伙食补助：原告该项诉请未超出当地机关单位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可确定为30元/天×90天=2700元；5、营养费：根据徐丕国伤情参考出院医嘱的营养期限酌情确定为20元/天×90天=1800元；6、死亡赔偿金：依据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可确定为33216元×20年=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可确定为：（1）马登秀在徐丕国死亡时已年满76周岁，结合其有子女四人，该项费用可确定为:23484元×5年÷4人=29355元。（2）徐成晨在徐丕国死亡40天后年满18周岁，该项费用可确定为：（23484÷365×40天）÷2人=1286.8元。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94962元；7、丧葬费：根据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可确定为：64717÷12个月×6个月=3235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9、交通费：根据徐丕国伤情结合其入出院实际所需及垫付情况，可酌定为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029246元，由三原告承担其中的15%即154387元；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承担其中的85%即874859元，其先行垫付的费用247111元应从中予以扣减。因原告应自行承担的金额已超过垫付费用金额，故无需再予品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各项经济损失627748元（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垫付的247111元已扣减）；二、驳回原告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8元，应由原告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承担991元，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承担5617元，案件受理费元因已由原告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预交，故应由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直接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向原告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交付。 庭审后，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向法院提交了死者徐丕国生前的机动车驾驶证、拖拉机驾驶证、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所有人为死者徐丕国的拖拉机行驶证。 主要证明：死者徐丕国生前在从事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运输工作所得。 上诉人张家乡构件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被上诉人张绍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意见，该证据与张绍红是否担责无关，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余永田质证认为：同意张家乡构件厂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超琼、马登秀、徐成晨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死者徐丕国生前在从事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运输工作所得，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死者徐丕国生前从事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运输工作所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247767.00元、误工费19181.00元、护理费96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死亡赔偿金694962.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被抚养人马登秀的生活费29355.00元、被抚养人徐成晨的生活费1286.80元）、丧葬费3235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800.00元，共计1029246.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马登秀是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被上诉人张绍红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张家乡构件厂对徐丕国死亡损失费用承担85%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4.死亡赔偿金以及马登秀的抚养费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被上诉人马登秀是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问题。 马登秀虽在2019年8月4日住院时被诊断患有老年性痴呆，但其是否失智，即辨识能力是否不足，张家乡构件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即使张家乡构件厂认为马登秀因患老年痴呆有可能使其辨识能力不足，结合马登秀的配偶和父母均已不在的实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的规定，应由其子女担任监护人。马登秀的三个子女，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明确表态对委托律师代其母亲马登秀参与本案诉讼不持异议。据此，委托的律师参与诉讼行为应是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行为，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故，张家乡构件厂认为马登秀可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直接审理并判决，其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张绍红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本案中，张绍红购买了张家乡构件厂的水泥板，在缴纳的定金收据中载明了张家乡构件厂除对销售的水泥板负责运输外，还负责对水泥板的安装，由此可以看出，张绍红不负责对购买的水泥板进行安装，安装水泥板的义务在张家乡构件厂。而徐丕国是受张家乡构件厂雇请与他人参与安装水泥板，其与张家乡构件厂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因其在吊装水泥板的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发生的损失费用应由张家乡构件厂承担赔偿责任。张绍红与徐丕国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徐丕国的死亡与张绍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绍红在本案中不应该对徐丕国死亡发生的损失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三、一审法院判决张家乡构件厂对徐丕国死亡损失费用承担85%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 张家乡构件厂在徐丕国等人员进行安装水泥板中，未向其提供必要的安全帽、安全绳等必要安全保护设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对临雇人员徐丕国进行必要的岗前业务培训和安全注意事项提醒，造成徐丕国在安装水泥板过程中受伤经抢救医治无效死亡的重大事故，张家乡构件厂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徐丕国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徐丕国在安装水泥板过程中忽视安全，造成事故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并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判决张家乡构件厂承担徐丕国死亡损失费用8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 四、死亡赔偿金以及马登秀的抚养费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 徐丕国虽为农村居民，但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在广元市昭化区自建砖混结构住房居住，其并未居住在农村，且自己购买了拖拉机从事运输业务。从徐丕国的实际生活状况来看，其主要收入来源于从事货运运输所得，已完全脱离农村生活和农业生产。另从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徐丕国从事的是非农业生产，其工作、生活及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徐丕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马登秀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一直跟随徐丕国一起生活，且张家乡构件厂亦未提供马登秀生活在农村以及未与徐丕国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因此，马登秀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张家乡构件厂认为徐丕国的死亡赔偿金和马登秀的抚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乡构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预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6.00元，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9077.00元，由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张家乡兄弟预制构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