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红棉道8号英达利科技数码园B栋509。法定代表人：王淑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东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华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法定代表人：邱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泰和泰（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康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宣公司）与被上诉人清华大学（以下简称清华大学）因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4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康德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东杰、清华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德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101民初464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清华大学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清华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康德宣公司未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述的虚假宣传的行为，康德宣公司诚信经营，有着合法注册公司，产品性能、功能、质量各项都达标，未进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亦未损害清华大学的任何利益；2、康德宣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严格遵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述的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未实施虚假宣传行为。根据康德宣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表明康德宣公司与清华大学有着事实上的知识、信息交易、技术交流等商务活动，故其描述“德宣科研交流与商务往来合作伙伴”之一有清华大学是一事实，非虚构不存在的事实或观点消费者；康德宣公司销售的产品是经过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进行检测过的，是达标产品。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冠名清华大学字样，是清华大学的关联单位，且出具了真实有效合格的监测报告，且收款单位是清华大学。因此，康德宣公司在其网站上书写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国家环保产品质量检测中心进行检测，权威验证、效果保证是真实的描述，因此报告清华检测动态除醛率97.76%，是合法权利的正常行使，根本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康德宣公司在其网站上面显著位置明显标识“德宣旗舰店”以及每件产品标有“德宣”字样，没有造成混淆与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3、康德宣公司是一家几个人的小微企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5年亏损达130万元，2016年亏损达125万元，2017年亏损达329万元，康德宣公司没有任何获利，一审法院所判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康德宣公司未实施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康德宣公司的上诉请求。清华大学辩称：不同意康德宣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清华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德宣公司在其经营的官方网站（www.kdxhb.com）、天猫网德宣旗舰店（www.dexuan.tmall.com）、京东网德宣环保家居专营店（www.mall.jd.com/index-56561.html）、名为“德宣环保”“德宣环保科技”的微信公众号及《法制日报》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康德宣公司赔偿清华大学经济损失2994000元及合理开支111440元（包括公证费5440元、律师费10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的经营情况清华大学官网（www.tsinghua.edu.cn）中显示有清华大学的学校名称及校徽，并有清华新闻、学校概况、院系设置、师资队伍等版块。康德宣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环保产品、空气净化设备、建筑装饰材料、清洁用具、工艺品、装饰品、电子仪器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环境清洁与消毒服务、室内环境、车内环境的检测及治理、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国内贸易。二、关于清华大学主张的虚假宣传行为2018年7月20日，经清华大学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委托代理人浏览相关页面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311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3114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311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3115号公证书）载明：1.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kdxhb.com的主办单位为康德宣公司。2.点击该网址，进入“德宣环保”网站，浏览网站内容时显示下述情形：（1）网站首页底部的德宣科研交流与商务往来伙伴中包含清华大学，并有清华大学校徽，“关于我们”的公司简介中显示德宣科研交流与商务往来伙伴中包含清华大学，清华大学排在首位，清华大学下方载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品质检测中心”字样；（2）点击新闻中心，标题为《沙溢续签德宣环保形象代言：共创空净知名品牌》的文章中有“2015年全年销售额突破5000万……企业每年品牌推广预算达到了千万级别……”的内容；标题为《纳味卡亮相第十四届高交会》的文章中有“纳味卡是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联合清华大学……共同研发的第一代空气净化产品……”的内容。（3）点击招商加盟，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影视巨星沙溢独家代言”“公司每年百万级别的终端客户广告投入”等内容，亦有加盟德宣的疑问解答、合作模式等内容，页面底端显示的德宣科研交流与商务往来伙伴中包含清华大学，并有清华大学校徽，下方载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品质检测中心”字样。3.点击上述网站中的“天猫旗舰店”，跳转进入天猫网的德宣旗舰店（www.dexuan.tmall.com），主页上部和底部的德宣技术交流伙伴中有清华大学及校徽，清华大学下方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品质检测中心”字样。爆款推荐的“纳味卡空气净化新品”中有“清华检测品质保证”字样。点击“户型套餐”进入具体的产品购买页面，产品价格在384元至3699元不等，产品详情中介绍德宣技术交流伙伴中有清华大学及校徽，清华大学下方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品质检测中心”字样。点击“全部宝贝”，展示有在售的24个产品，每个产品显示的总销量集中在数百件，价格为248元的产品总销量高达46328件，评价5228条，点击进入产品购买页面，每个产品详情中，在“1校企合作前言技术”部分介绍德宣技术交流及商务合作伙伴中有清华大学，在“2权威验证效果保证”部分载有“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国家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权威认证，效果保证”的内容，下方有“清华大学建筑系除甲醛报告”的表述和图片，宣传视频中有“清华检测动态除醛率97.76%”“清华对比检测除醛量防护级活性炭的68.6倍优质竹炭的144.7倍”字样，还出现清华大学标志性建筑“清华园”的图片。商品详情尾部亦有德宣技术交流与商务合作伙伴包括清华大学的内容，下方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品质检测中心”字样。每个产品购买页面的详情介绍中均有基本一致的宣传内容。该公证书还对室内净化（9个产品）、车内净化（2个产品）、治理服务、甲醛误区、德宣实力栏目进行了取证，亦存在与上述宣传基本一致的内容。点击德宣旗舰店的工商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康德宣公司。4.在京东网（jd.com）搜索栏中输入“德宣”，点击并进入搜索结果中的“德宣环保家居专营店”，主页上部和底部的德宣技术交流与商务合作伙伴中有清华大学及校徽，清华大学下方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品质检测中心”字样。点击德宣环保家居专营店的证照信息，显示经营者为康德宣公司。该公证书对店铺中户型套餐（12个产品）、全部宝贝（26个产品）、室内净化（21个产品）、车内净化（7个产品）等栏目进行取证，产品购买页面中的宣传内容与天猫店铺中的宣传内容基本一致。此外，在“德宣实力”介绍中，“德宣环保长期与知名高校保持紧密的技术交流”的内容中包括“清华大学”。清华大学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康德宣公司在其经营的“德宣环保”网站、天猫网德宣旗舰店、京东网德宣环保家居专营店中宣传其为清华大学的技术交流与商务合作伙伴，还标注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质检中心”字样，在产品宣传中载有“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国家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权威认证，效果保证”“清华检测动态除醛率97.76%”的表述以及“清华大学建筑系除甲醛报告”，宣传视频中还配有清华园标志建筑的图片，上述宣传内容与事实不符，构成虚假宣传。康德宣公司认可其经营的官网、天猫旗舰店、京东旗舰店中存在上述行为，但不认可构成虚假宣传。三、关于康德宣公司的相关辩称康德宣公司主张，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康守方毕业于清华大学，且其被聘任为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高级技术顾问，康德宣公司亦让公司员工去清华大学研修班进行交流和学习，再结合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均可以证明康德宣公司与清华大学存在技术交流和商业合作往来；清华大学室内空气质检中心是对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室内质量监测室自行简化使用的表述，且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与清华大学存在关联关系，故采用与清华大学相关的表述。康德宣公司为证明上述内容，提交了以下证据：1.康德宣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前法定代表人为康守方。2.全国博士后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10月22日颁发的康守方在清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科的博士后证书。3.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于2010年12月30日聘请康守方为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室高级技术顾问的聘书，聘期为两年。4.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于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样品名称为甲醛吸附纳米纤维，委托单位为盘锦德宣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德宣公司）。5.盘锦德宣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检测报告问题说明》，该说明载明康德宣公司是盘锦德宣公司的经销商之一，检测报告是盘锦德宣公司委托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的检测，检测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编号为I10-12-05J；该检测报告原件已丢失，但还留有银行转账凭证。后附收款人为清华大学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两张及盘锦德宣公司营业执照。6.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www.thu-test.com）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有“本检测中心依托清华大学雄厚的科研实力……，为社会提供公正、科学、可靠、准确的检测结果”的内容。7.清华大学于2015年8月28日向李玉鑫、康路颁发的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举办的室内空气污染物控制技术高级研修班的结业证书，及康德宣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980元的培训费发票一张。8.康德宣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函，证明李玉鑫、康路为其公司员工，2015年8月13日曾派二人参与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举办的室内空气污染物控制技术高级研修班。9.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于2017-2018年出具的4份分析检测报告、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10.关于“商业活动”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商业活动是指企业为实现生产经营目的而从事的各类有关资源、知识、信息交易等活动的总称。清华大学仅认可结业证书和培训费发票的真实性，其他证据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并认为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室与清华大学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与清华大学不存在关联关系；涉案检测报告是付费委托所作，不能代表与清华大学存在商务往来；康德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清华大学实际开展合作的相关证据。四、其他情况康德宣公司主张被诉宣传内容均已删除，为此提交了“德宣环保”网站及天猫德宣旗舰店、京东德宣旗舰店网页打印件，打印件显示网页中没有与清华大学有关的内容。清华大学认可被诉宣传内容已经删除，并一审当庭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康德宣公司还提交了其2015年至2017年的利润表及2018年股份损益表，证明康德宣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清华大学主张康德宣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合理开支，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544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以及金额为5440元的银联付款凭证一张。以上事实，有清华大学提交的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网页打印件、银联付款凭证，康德宣公司提交的证书、营业执照、聘书、检测报告、利润表、损益表、说明、网页打印件、汇款凭证，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不得对其商品或服务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对于清华大学主张的虚假宣传行为，本院考虑到：首先，在康德宣公司经营的德宣环保网站、天猫和京东旗舰店中，在介绍“德宣技术交流与商务合作伙伴”中包括清华大学，并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质检中心”的表述，而康德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清华大学开展了何种技术交流与商务合作，康德宣公司提交的其原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在清华大学求学的相关证书，仅是个人的求学经历，亦无法证明康德宣公司与清华大学之间存在商务合作；同时，康德宣公司亦表示其使用“清华大学室内空气质检中心”是对法定代表人聘书中“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室”自行作的简称，故“清华大学室内空气质检中心”并非真实存在的机构。其次，康德宣公司在产品详情页面中，使用了“清华检测动态除甲醛率为97.76%”“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国家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权威认证，效果保证”“清华大学建筑系除甲醛报告”的宣传，并配有报告图片，相关视频中亦有清华大学标志性建筑的图片，而康德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宣传内容客观真实，且上述宣传容易误导消费者认为康德宣公司所售产品经过清华大学的权威质量检测和保证，或者与清华大学合作而研发。康德宣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仅是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出具，该检测中心无法等同于清华大学，直接以清华大学替代易使消费者产生报告由清华大学出具的误解。故上述情节均显示出康德宣公司模糊主体、攀附清华大学良好声誉及知名度的主观恶意明显。同时，仅是委托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亦无法说明存在技术与商务合作的事实。综上，康德宣公司违背诚信原则，作出虚假的、引人误解的涉案宣传，从而增大其所售商品的交易机会，存在攀附清华大学良好声誉的主观过错，构成虚假宣传，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清华大学要求康德宣公司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清华大学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以及康德宣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第一，清华大学在国内具有极高知名度和良好社会评价；第二，康德宣公司在其官网、京东旗舰店、天猫旗舰店均有涉案宣传内容，宣传范围较广，且在网站多处位置显示宣传内容；第三，康德宣公司具有一定经营规模，亦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使用涉案宣传的除甲醛类产品销量较大，且产品价格集中在数百元至数千元不等；第四，产品详情介绍中突出与清华大学相关的宣传内容，康德宣公司攀附清华大学知名度和良好声誉的主观过错明显；第五，清华大学未举证证明康德宣公司因涉案宣传内容获得了极高收益。一审法院将根据以上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部支持清华大学的诉讼请求。关于公证费和律师费的请求，清华大学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康德宣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容易造成消费者认为其产品获得了清华大学的质量保证，若产品出现问题亦可能对清华大学造成负面影响，故在赔偿经济损失之外，康德宣公司还应承担向公众澄清事实、为清华大学消除影响的责任。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康德宣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的具体情节和造成的影响，酌情判定消除影响的方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深圳市康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kdxhb.com）天猫网德宣旗舰店（www.dexuan.tmall.com）、京东网德宣环保家居专营店（www.mall.jd.com/index-56561.html）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清华大学消除影响（以上声明内容均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一审法院将依清华大学的申请选取报纸、网站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深圳市康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深圳市康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清华大学经济损失1000000元及合理开支111440元；三、驳回清华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组织的谈话中，康德宣公司向本院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康德宣公司与清华大学之间存在商务、技术上的往来，具体为康德宣公司的人前法定代表人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前法定代表人被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聘请为高级技术顾问、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对其产品出具了监测报告且收款方为清华大学、康德宣公司派其员工前往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进行学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查明后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诉争焦点归纳为：一、康德宣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对此认定如下：一、关于康德宣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康德宣公司在相关网站的主页和产品介绍中使用“德宣技术交流与商务合作伙伴”下方标注清华大学及其校徽、并有“清华大学室内空气质检中心”的表述；在产品详情页面中，使用了“清华检测动态除甲醛率为97.76%”、“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国家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权威认证，效果保证”的字样，并配有“清华大学建筑系除甲醛报告”和清华园校门的图片。上诉人康德宣公司上诉主张因其与清华大学存在科研交流与商务往来（康德宣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前法定代表人被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聘请为高级技术顾问、派其员工前往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进行学习、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监测并出具报告），因此其在相关网站上“科研交流与商务往来伙伴包含清华大学”的表述不属于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康德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为清华大学毕业生及其员工在清华大学进行的相关培训，仅是表明个人的求学及再教育、培训提升自己的经历，无法据此证明康德宣公司与清华大学之间存在科研交流，而案外人委托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监测的行为也并不能认定为商务往来行为。另上诉人主张其产品经过清华大学建筑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并出具相关检测报告，且收款方显示为清华大学，故其在相关网站的“产品经过清华大学……效果保证”、“清华检测动态除甲醛率为97.76%”的表述属事实，非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检测报告是由清华大学建筑环境检测中心出具，但该检测中心并不能等同与清华大学和清华大学建筑系，且该检测中心仅是对康德宣公司提供的产品依据相关技术、行业、国家等标准通过设备对产品质量、性能等做出的客观判断，而非意味着其对产品的质量、性能等进行的认证或者保证，同时清华大学作为国内知名高校，具有良好的声誉，在普通大众的心理具有很高权威性、影响力，因此康德宣公司表述“产品经过清华大学……效果保证”、“清华检测动态除甲醛率为97.76%”及附有清华园校门的图片等行为，偷换概念，容易引发消费者误认该产品是与清华大学合作研发或者清华大学对该产品质量进行了权威认证，康德宣公司存在攀附清华大学知名度及良好声誉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根据康德宣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证明其与清华大学之间存在科研和商务上的合作，其对产品进行的相关描述，引人误解，易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康德宣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中，康德宣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清华大学未能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康德宣公司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清华大学知名度和良好社会评价、康德宣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等，酌情确定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因康德宣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容易误导消费者将涉案产品与清华大学联系在一起，如产品发生质量问题亦可能对清华大学造成负面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康德宣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的具体情节和造成的影响，酌情判定消除影响的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康德宣公司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803元，由深圳市康德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想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