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航，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平远县******杨梅坑。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凯都，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航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粤14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肖航，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20日上午，被告人肖航来到梅江区江南梅水路嘉应汇对面归读公园河堤段人行休闲道，对正在玩手机的被害人黄某儿进行持刀威胁，抢得被害人黄某儿一部白色IphoneX手机（折值人民币3550元）和现金约人民币100元。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肖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开庭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等，证实本案相关诉讼程序合法性。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无自首情节。4.被告人肖航的正面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记录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5.搜查证、搜查笔录，2019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住家进行搜查的情况。6.被害人黄某儿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正怀孕。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与案件相关水果刀一把、衣服贰件。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黄某儿的陈述，证实2019年09月20日12时15分左右，其在梅江区梅水路嘉应汇对面归读公园河堤段上的健身器材上坐着休息玩手机，有一名男青年走过来问其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经过，其说没有，那个男青年就往前走，走了十多米又倒回来问：“你怎么会没有看到。”其说：“我一直在玩手机，没有注意看。”突然，那个男青年从其身后用右手臂勾勒住其脖子，左手抱着其说：“不要说话。”他松开勒住其脖子的右手后抓其右胸，其就掰开他的右手。然后那个男青年掏出一把约长20CM推拉状的美工刀，右手拿着刀说：“把钱拿出来。”其就把手中红色手抓包拿给他，他拿到手抓包就把里面的100多元现金拿走了，拿了钱后，那名男青年又再用右手摸其身体下部，其告诉他其是孕妇。他就说：“你是孕妇啊，那把手机给我。”其就把手机拿给了那个男青年，那个男青年拿了其手机后跑了。那男青年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0CM以下，穿灰色短袖上衣，穿7分短裤，寸头，脖子上挂了一串类似木质小颗佛珠的挂饰，中等身材。被抢现金零钱人民币100元左右（面额50元人民币一张，面额10元人民币三张，其余都是l元面额的人民币），一部白色苹果X手机，串号不详，内有移动大众卡，卡号：137*****565。64G内存。机是2019年4月份购买的二手手机，购买价：4100元，现价值约3800元。共损失约合人民币3900元。被害人提供了购买手机的收据复印件；对被告人肖航作案时用的刀具、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三、证人证言证人肖某增的证言，证实公安民警来到其住家依法传唤肖航，当时肖航是在家的，但民警在住家内没有找到，民警就问其和其老婆韩某凤肖航在何处，其没有告诉民警。后来民警持搜查证对其住家进行搜查时，在住家一楼北厅卫生间内发现房间阁楼有人躲藏，肖航也发现民警知道了他的藏匿地点，就大喊大叫，不配合民警的传唤，民警现场劝导肖航，他也不听劝，还叫喊谁过来阁楼找他就砍打谁。接着，肖航就在阁楼乱跳乱撞，民警就在门前围堵他。不一会儿，肖航从阁楼跳下来，逃跑出住家往外面跑，被民警围堵在隔壁住房的背面。听得到民警不断表明身份叫喊，警察，请配合，不要反抗，把刀放下。接着就听到肖航在叫喊：“你们不要过来!”可能当时僵持了几分钟，接着就听到“把刀放下，控制手，控制住了”的声音，然后，肖航就被带上手铐抓住了。其看见肖航头部受伤，有血迹，坐在地板上。然后民警叫过来120救护车，经医生救治发现生命体征正常，没有生命危险，抬上救护车带走了。肖航被民警和医生带走以后，剩余的民警就对其住家进行依法搜查，查获一双肖航穿的黑色运动鞋，在住家一楼北厅卫生间的洗衣机内查获肖航穿的一件黑色外套，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内有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等若干），在住房背后祠堂门前查获一辆女式摩托车，并在摩托车内查获肖航穿的短袖灰色上衣一件，蓝黑色牛仔短裤一件，民警对以上物品依法进行扣押。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肖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20日早上其一个人因为心情不好，就在小店买了一瓶白酒独自拿到梅江区梅水路的归读公园河堤人行休闲道上喝了大半瓶。上午12时许，其经过休闲道上一处附设有健身器材的地方时，见到一名女子独自一人坐在健身器材上在玩手机，其就借着酒意先过去用普通话问她有无见过一名女子从这里经过，她说没有，其就走开了。没走多远其见她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也没有人，就走到她身后，用其左手臂扣住她的脖子，她就喊叫了一声，其就用其右手从右裤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出来拿到她面前叫她不要喊叫，她就没有再喊叫了。其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手抓包，其就叫她把包给其，她给了包并告诉其她是孕妇，包里的东西都给其。其打开她的包看到里面有100多元的零钱及钥匙银行卡等物品，就将包里的零钱都拿出来，将包和包里的其它东西都还给她。其看她手中拿着一部手机，就叫她把手机给其，她也给了。其拿到她的手机后就松开扣住她脖子的手往客都汇方向跑着离开了。跑了四五百米后就走下河堤，到其停放摩托车的地方，骑上其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逃离了。经过梅江区东山大桥时，其就将抢来的手机丢到桥下面的河里去了。之后其就到东升工业园其朋友的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了平远县的家中。到2019年9月22日15时左右，就有民警来到其家中找到其并将其抓住带回梅江公安分局调查处理。因为当天其喝了酒，见到该孕妇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健身椅上一时起意就去对她实施抢劫。其抢了该孕妇的100多元零钱，和她的一部手机，但手机后来被其扔到梅江河里去了。其当时是因为担心她用手机报警才抢了她的手机的，抢到手后我经过东山大桥时觉得拿了她的手机也没什么用，又担心日后公安机关会根据手机找到我，就把她的手机丢到梅江河去了。是一部苹果牌手机，机身颜色印象中是银色的，什么型号的不清楚。2019年9月22日下午民警来其家中抓其时，民警在抓捕过程中其持刀反抗想逃跑，被民警制服的过程中弄伤，其右脚的伤是其自己逃跑时碰伤的。五、辨认笔录1.被害人黄某儿对被告人肖航进行了照片辨认。2.被告人肖航对作案现场进行现场指认和照片签认，对作案时用的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照片辨认、签认。六、鉴定意见梅州市梅江区******价格认定结论书梅区认定字（2019）109号，证实涉案手机为iPhoneX、银色、64G、大陆行货，价格人民币355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肖航无视国家法律，违背他人意愿，持刀胁迫他人交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航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肖航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其犯强制猥亵罪罪名和事实有异议，经查，被告人肖航是否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指控被告人犯强制猥亵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肖航提出其属于抢劫未遂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持刀威胁被害人交出财物，得手一部iPhoneX手机和现金约100元，可见被告人具有侵财的故意，财物脱离被害人控制时被告人已属抢劫既遂，被告人事后因害怕被追究责任而将手机扔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未遂，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肖航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抢劫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黄色鱼纹形塑料手柄、刀身可折叠）一把，予以没收；物证短袖上衣（男装深灰钯条纹短袖）一件、牛仔短裤（浅蓝色牛仔中裤）一条，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肖航于案件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黄凤儿经济损失人民币3650元。上诉人肖航提出，其在案发前已大量饮酒，才导致案件的发生，间接表明没有事先预谋，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如果有侵财的目的，为何不把抢得的手机转卖，而将手机丢掉，其行为不应按抢劫罪处罚。原判认定其的伤是拘捕造成的，证人当时的距离较远，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和实际情况，证言不属实，存在诱供行为，不应采纳。其是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肖航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肖航是初犯，在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航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肖航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价如下：1、关于认定上诉人肖航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报案称其在归读公园休息时被一男子持刀实施抢劫，被抢走100多元现金和一部苹果手机。上诉人肖航归案后供述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其对赃物手机的去向供述为“因为担心她用手机报警才抢她的手机，抢到后经过东山大桥时觉得拿了她的手机也没什么用，又担心日后公安机关会根据手机找到我，就把手机丢到梅江河去了。”现上诉人肖航否认抢得100多元现金和一部苹果手机的事实，其否认的理由是公安机关没有在其身上查获100多元现金和苹果手机，因此，上诉人肖航翻供的理由不足。2、关于证人证言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公安民警在上诉人肖航家对肖航实施抓捕过程中，上诉人肖航有持刀反抗拘捕的行为，并在反抗拘捕过程中受伤被送医院治疗。对此事实，有上诉人肖航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且现场目击证人亦是上诉人肖航的近亲属，证人没有反映公安民警在取证过程中存在诱供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肖航提出证人证言不能采纳的依据不足。3、关于对上诉人肖航从轻处罚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航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肖航虽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的犯罪事实，但其事后翻供，并无认罪、悔罪的表现，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持刀实施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肖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肖航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巫光清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