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1708Y，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后界，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到元，男，1944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绪英，女，1949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成，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文，男，2000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豪，男，2013年6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定代理人：吴志成，系吴佳豪父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峰，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非，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飞，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冬军，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刘亚非、颜冬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刘亚非、颜冬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为营业货车，驾驶人员应该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颜冬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2.案涉事故车辆超载100%，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3.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亚非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新标准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颜冬军二审未到庭作答辩意见。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亚非、颜冬军、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2206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98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亚非、颜冬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19时06分，颜冬军驾驶苏Ｃ×××××重型自卸货车沿宿迁市徐淮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徐淮路与云帆大道交叉路口处，撞到由北向东左转弯的林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使三车受伤，致林某受伤，张某及林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坐人钟爱侠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冬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某、钟爱侠、张某无责任。颜冬军驾驶的苏Ｃ×××××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亚非，颜冬军受刘亚非雇佣驾驶车辆，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刘亚非赔付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30000元。张到元、马绪英系死者张某的父母，吴志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吴佳文、吴佳豪与张某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2018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6567元；2017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74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颜冬军受刘亚非雇佣驾驶车辆与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某死亡，颜冬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作为张某的近亲属依法有权就其合理损失要求赔偿。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关于赔偿责任应先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限额外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颜冬军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刘亚非承担，因涉案交通事故中尚有其他伤者（林某），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预留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预留2000元，商业险限额不再预留。关于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辩称，驾驶员颜冬军驾驶车辆超载100%，且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与刘亚非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签名处为他人代刘亚非签字，就免除责任条款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提示、注意并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亚非辩称，因颜冬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其责任，其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在本起诉讼中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起事故另一名死者钟爱侠本院已按城镇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对本案亦适用该标准，对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予以支持；2.丧葬费，一审法院支持39870.5元，刘亚非已赔偿30000元，应予以扣除；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到元、马绪英系死者张某的父母，二人育有六名子女，张到元、马绪英参照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吴佳豪与张某系母子关系，因其本有两名扶养人，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支持218190元（16567×5/6+16567×10/6+29462元×12/2）；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242060.5元，因涉案事故有两名死者，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54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500000元，超出部分688060.5元由刘亚非负担，其已赔付的30000元，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554000元；二、刘亚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65806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30元，由刘亚非负担（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1948元，经营净收入为5386元；2018年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5007元；2018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及实行10%的免赔率；2.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刘亚非交付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充分提示，且亦未向刘亚非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刘亚非确认，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刘亚非不产生效力，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依据上述条款主张其应在保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10%的免赔率问题，因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刘亚非实际交付保险条款，故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主张因案涉事故车辆超载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已制定并施行，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二审时适用该实施方案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本院适用该实施方案确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上述实施方案，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为973090.4元【（21948+5386）元/年×1.78×20年】。因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上述死亡赔偿金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2559.5元（25007×5/6+25007×10/6+25007元×12/2）。因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刘亚非均同意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在二审中变更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主张，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的新的赔偿方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数额作出调整，即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12960.9元。因案涉事故由两名死者，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54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500000元，超出部分558960.9元由刘亚非负担，扣除刘亚非已付的30000元，仍应由刘亚非赔偿528960.9元。综上，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的新的赔偿计算方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数额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刘亚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到元、马绪英、吴志成、吴佳文、吴佳豪52896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30元，由刘亚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