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住所地：修水县城南九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748510609R。负责人：于文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定，男，193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系死者王小林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兰，女，193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系死者王小林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小英，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系死者王小林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女，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系死者王小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囡，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系死者王小林之女。以上被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天鹏，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传元，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南港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7599687116。法定代表人：陈茂华，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好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水县三都镇春光街5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MA35TKLP85。法定代表人：黄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文峰路蔚蓝嘉园外西一路B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85870325XQ。负责人：王小青，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忠定、徐传元、上高县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江西新好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被上诉人王忠定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天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传元、永顺公司、新好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判决所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加以改判，在原判决基础上减少上诉人赔偿284851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以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而导致错误判决。原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系错误判决。1、受害人王小林并不属于失地农民。2、结合本案事实，无任何证据可以确认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王忠定等五人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受害人王小林从2006年起就属于失地农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原告已提交了王小林变更之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撤销原证的一组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该变更在王小林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发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王小林在生前和发生事故之后都是属于失地农民，和撤销错误的土地承包经营证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已提交了和王小林相距不远的村民吴义杏2016年的交通事故，也是认定属于失地农民参照城镇标准予以判决。一审答辩人根本没有举证王小林及其父母生前是居住在城镇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因此其所有的理由不值一驳。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亲属即受害人王小林事故发生时系答辩人承保机动车的驾驶员，故对于受害人王小林因本次事故死亡，答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仅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元/座的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为两车相撞，造成受害人王小林死亡，经交警认定，被告徐传元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王小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本案原告的损失依法应首先由被告徐传元驾驶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主要责任70%、次要责任30%的责任比例承担。3、本案一审修水县人民法院判决后，我司已将法院判决我司承担的50000元赔偿款转修水县人民法院账号。4、答辩人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本案的诉讼费用答辩人不予以承担。徐传元、永顺公司、新好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王忠定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1602元，其中医疗费182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赡养费415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近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3490元、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事故车辆的权属及投保情况、事故导致受害人王小林死亡、受害人与五原告的亲属关系等事实，有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单、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且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王小林出生于1966年9月27日，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1826元。王小林户籍地为修水县，2003年范口村并入该乡庙岭村，现实际住址为。本案五原告系受害人王小林近亲属，其中父亲王忠定（1937年9月29日出生）、母亲黄英兰（1937年10月21日出生）需赡养，赡养义务人为五人。原审中，原告提交修水县庙岭乡庙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修水县庙岭乡人民政府及庙岭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四份，以证明受害人王小林及其父亲王忠定、母亲黄英兰在2012年至2014年间家庭承包土地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本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王小清农商银行交易记录、王小清存折复印件；修水县庙岭乡人民政府及庙岭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村民小组组长及代表签字的《撤销土地承包合同申请书》、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证明；修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承包方信息汇总表及证明；承包方代表为王忠定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承包方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原一审法官对庙岭村委书记陈某、村民王某制作的调查笔录，并申请证人陈某、王某出具作证。上述证据一致证明受害人王小林及其近亲属实际承包2块土地，承包地总面积为1.15亩；2015年确权的4.31亩承包土地中绝大部分是征收后剩余的村集体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农业补助款亦由原村民小组组长王小清按人头分配给该组各户；且该土地“挂靠”情形现已被撤销。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提供修水县农村经营管理科出具的证明、在修水县档案馆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承包方调查表、承包方代表为王小林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受害人王小林家庭（共五人）2015年后名下仍有4.31亩承包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360424218006130005Ｊ。受害人王小林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赣Ｇ×××××轻型自卸货车系案外人赖红波与余芳芳实际所有，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新好运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投保了司机险（5万元／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徐传元系赣Ｃ×××××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其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该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永顺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受害人及其近亲属是否属于失地农民。原告提交的土地征收协议、《撤销土地承包合同申请书》、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证明、修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承包方信息汇总表及证明、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证人陈某、王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证据确凿，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一致证明原告家庭大部分承包土地于2012年至2014年被征收，征收后受害人王小林及其近亲属实际承包2块土地，承包地总面积为1.15亩；2015年确权的4.31亩承包土地中绝大部分是征收后剩余的村集体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且该土地“挂靠”情形现已被撤销。受害人王小林及其近亲属人均耕种面积少于0.3亩，且结合事故发生时王小林的工作情况，可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再是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诉求717900元（33819元／年×20年＋20760元／年×10年÷5人），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受害人王小林的近亲属人数等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误工损失349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酌定原告交通费为2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死亡，原告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其在获得物质赔偿的同时，有权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结合事故责任等情况，本院酌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因被告徐传元与受害人王小林分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且被告徐传元驾驶的赣Ｃ×××××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受害人王小林驾驶的赣Ｇ×××××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购买车上人员险司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与被告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司机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进行承担；被告永顺公司对被告徐传元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王小林的责任部分，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赣Ｇ×××××轻型自卸货车系案外人赖红波和余芳芳所有，挂靠在被告新好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赖红波和余芳芳对车辆享有自主经营权，自负盈亏，其与受害人王小林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效力并不当然及于车辆被挂靠人新好运公司；同时，被告新好运公司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原告诉请被告新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根据江西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确认原告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826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717900元、误工损失349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90602元。该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1826元（医疗费182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即475143.2元，另30%的责任由被告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司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被告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86969.2元（111826元＋475143.2元），被告人保财险安义支公司应赔偿原告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忠定、黄英兰、涂小英、王珍、王囡交通事故损失款586969.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忠定、黄英兰、涂小英、王珍、王囡交通事故损失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忠定、黄英兰、涂小英、王珍、王囡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6元，由原告王忠定、黄英兰、涂小英、王珍、王囡承担3545元，被告徐传元承担8271元。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究竟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属于失地农民，主要依据有原告提交的土地征收协议、《撤销土地承包合同申请书》、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证明、修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承包方信息汇总表及证明、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证人陈某、王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忠定等五人提供的修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新核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足以证明原告家庭大部分承包土地于2012年至2014年被征收，征收后受害人王小林及其近亲属实际承包2块土地，承包地总面积为1.15亩，其证明效力高于上诉人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提供的修水县农村经营管理科出具的证明、在修水县档案馆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承包方调查表、承包方代表为王小林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等证据。故一审认定受害人王小林及其近亲属人均耕种面积少于0.3亩，且结合事故发生时王小林的工作情况，确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再是农村，故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修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