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东，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功，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迎，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滁州路89号33-34号。法定代表人：王成锋，经理。上诉人李振东、王成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振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李振东提交的两份借条系伪造，两份借条字迹明显不一致，2017年7月25日借条非王成功书写，王成功也未见过该借条；2.一审判决将威海宏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成功的工程款认定为代李振东支付的借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李振东提交的威海宏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立案后形成的，与李振东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王成功是在威海宏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介绍下向李振东借款，且在合同约定将威海宏福老年公寓7号楼内装工程款作为担保的情况下，不可能由威海宏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代替李振东向王成功支付借款；因王成功承包威海宏福老年公寓7号楼内装工程，与威海宏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有诸多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汇款时间均在李振东所主张的借条日期之后，而借条所载的内容是“今收到”，显然与汇款单无法对应，不可能是支付本案借款，事实上借贷合同签订至今，李振东一直未以任何方式向王成功支付过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3.即使李振东向王成功实际支付了借款，借款未到还款期限，因为合同约定用宏福老年公寓工程款作为借款担保，待工程款支付后再偿还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王成功应立即支付借款及利息，认定事实不清。李振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的事实非常清楚，那么根据借款的约定，借款已到期，王成功及担保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关的费用。李振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成功、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承担给付律师费12900元的责任。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范围。案涉律师费是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裁定的观点相悖，应予纠正。王成功辩称，李振东主张的（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其判决观点已经被后来的（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所改变，一审法院对李振东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李振东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李振东、王成功的上诉均未予答辩。李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成功偿还李振东借款20万元及利息；2.王成功支付律师费12900元；3.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成功及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7月6日，李振东与王成功、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王成功）向乙方（李振东）借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达成以下协议：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8%；借款用途为甲方在威海宏福老年公寓装修工程，乙方有权进行监管资金用途；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6日起自2018年7月5日止；借款期满，甲方应一次性将本金及利息支付给乙方；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利息和本金，应当按照24%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甲方用承揽的威海宏福老年公寓装修工程款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并由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振东、王成功在合同上签字、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王成功向李振东出具了两份借条，2017年7月7日的借条由王成功亲笔书写，内容为：今收到李进东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王成功。2017年7月25日的欠条由他人书写，借条内容与2017年7月7日一致，由王成功签字并注明签字日期。两份借条均注明王成功收款银行及银行卡号。李振东称威海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并提供了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李振东先后于2017年7月7日向宏福公司出具收款收据50000元、2017年7月14日出具收款收据50000元、2017年7月26日出具收款收据100000元，出具收据的当日宏福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王成功账户。李振东又称，自己并不认识王成功，是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介绍才借款给王成功，两份借条均为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交给自己。王成功称三笔汇款系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预付款，但未提供证据。李振东称支付了律师费12900元，提供了一份收款收据及代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李振东提供的借条及给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汇款给王成功的电子回单可以证实李振东已经将借款20万元支付给王成功。王成功辩称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的汇款系支付的预付工程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成功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李振东要求王成功承担律师费，但提供的收据系收款收据，而非发票。故对李振东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成功给付李振东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000元自2017年7月7日、本金50000元自2017年7月14日、本金100000元自2017年7月26日均至2018年7月5日按年利率9.6%计算；自2018年7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李振东要求王成功及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李振东负担97元，王成功、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二审中，李振东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证实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连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用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实际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借款资金的费用。经质证，王成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裁定的观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符，该条规定中并没有区分所谓的借贷成本以及实现债权的支出，且该观点也已经被后续的裁判观点所更正。王成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一下证据：证据一、王成功本人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借款是王成功为了履行其与宏福老年公寓之间所签订的装修合同，因为资金不足，在宏福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张永义的介绍下，向李振东借入资金；证据二、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向王成功支付的款项，是该装修工程下的工程款，而非代替李振东支付的借款；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经质证，李振东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与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亦不属于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证据二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签订该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证实不了王成功的主张，且根据装修合同第6.2条的约定，1-3层要完成全部工程才付款，4-11层按照进度付款，现案涉工程三层以下至今并未完工，无需支付王成功以及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案涉款项汇入到王成功的个人账户，而非装修合同约定的公司账户，故王成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在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裁判书中的解释也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中无当事人签字无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系复印件，且李振东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085、1938号民事裁定书，因中国不属于判例法国家，其只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不能作为判例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王成功主张2017年7月25日的欠条系他人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成功主张案涉汇款系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预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即使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款往来，但青岛艺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成功收取的款项与该公司工程款项之间存在关联，且案涉款项系汇入王成功个人账户，王成功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李振东提交的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及证明，结合李振东向宏福养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当日该公司即将案涉款项汇入王成功账户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故对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用宏福老年公寓工程款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但并未约定宏福老年公寓向王成功支付工程款是案涉借款到期的前提条件，故王成功关于案涉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振东主张的律师费，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振东与王成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李振东负担123元，王成功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