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83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东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彤，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益春，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庄河市明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东连因与被申诉人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664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2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辽民抗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郎雨竹出庭。申诉人陈东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彤，被申诉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水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664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水产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案涉协议未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损失的赔偿数额应为陈东连因水产公司和居委会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即未如约交付60亩海参圈给陈东连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上述条款在本案的适用问题，检察院与法院持不同的观点。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在该60亩海参圈并未围建的情况下，该60亩海参圈在协议签订当时的价值应视为陈东连的损失，并参照了2005年4月14日居委会与水产公司、大连乾元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签订的《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中约定的“如水产公司未履行向居委会交付200亩海参圈的义务，则水产公司应向居委会承担养殖圈折合200万元的价格款。”折算出每亩海参圈在当时的对应价格为1万元，从而认定损失共计60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违约方的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守约方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这一规定是将可得利益包含在合理损失范围内的，并附加预见或应当预见这一限制条件。具体到本案中，如果三方协议实际履行，陈东连是完全有可能获得60亩海参圈的出租收益的，故租金应认定是陈东连的合理损失；而且水产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是明知海参圈的使用年限为40年，故一个长期的收益损失是水产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到的。因此，法院将水产公司应当预见到的违约损失仅认定为签订协议当时的海参圈价格，这显然是不恰当的，也是不公平的，法律规定违约责任，本就是为惩罚违约人，保护守约人，适用法律的后果若使违约人因违约而获益，这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其次，原审法院无视合同的相对性，将合同效力溯及案外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委会、水产公司、乾元公司签订的《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是基于三方的约定达成的合意，这一约定本身不能适用于案外人，而合同约定的交付200亩海参圈的目的也是为了抵顶承包1000亩的滩涂承包金，故无法排除三方不是基于这一特殊目的才在违约条款中约定了1亩海参圈折价1万元的价格标准。因此，无论从价格约定的特殊性角度还是合同效力的相对性角度，法院将水产公司在签订《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时认可的1亩1万元的价格标准类推适用于本案并作出上述认定，都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陈东连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居委会辩称，其已于2016年8月16日通过陈东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履行了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6947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6646号民事判决中应给付的299764元款项，上述款项也是陈东连在诉请时的全部款项，故居委会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水产公司辩称，陈东连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超出其实际受到损失或预见到的损失。当时合同订立时的基础是水产公司围海建圈占用陈东连的滩涂进行小网捕捞而对其进行的补偿。协议签订时应按当时2006年对其实际造成的损失和预见到的损失予以补偿。故二审法院参照当时水产公司与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来认定60亩海参圈的价格应属合理。因居委会已经给付陈东连赔偿款项293820元，二审判决水产公司赔付306180元亦是合理的。陈东连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或可预见到的损失，原一审期间申请鉴定的60亩海参圈15年的租金不能等同于其实际损失金额。陈东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06年3月30日其与居委会、水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请求居委会赔偿损失293820元，水产公司赔偿损失1469100元；诉讼费用由居委会和水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东连系辽庄渔81103船舶（所有所有人，陈东连以该船舶在庄河市进行围网捕捞作业，系该网组负责人，陈东连称该网组长1500米。2005年，水产公司在观驾山村海域围堰修建海参圈，因对陈东连的围网捕捞造成影响，陈东连与居委会和水产公司于2006年3月30日达成协议书一份，写明：“甲方：居委会、水产公司，代表人：陈东成（居委会主任）、王万春（公司总经理），乙方：庄河市（个体、私有），代表人：陈东连，因水产公司在观驾山村海域的大连双田公司围海养殖圈滩涂南建围海养殖圈工程，占乙方小网网翅并造成影响，经甲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水产公司工程完工和居委会10日一次性补偿给乙方一块成品养殖圈陆拾亩（60亩），其中水产公司出成品养殖圈50亩，居委会在水产公司工程完工后给居委会200亩养殖圈中出成品养殖圈10亩。二、补偿给乙方养殖圈标准为水产公司所有围海养殖圈完工后平均质量。三、补偿给乙方的成品养殖圈使用年限为40年，到2045年3月30日止。与水产公司和居委会2005年4月14日签订的围海养殖承包海滩合同同步。四、此协议期满后，乙方无偿将其所有的围海养殖圈和附属建筑物移交给居委会所有，居委会将对内、外发包。五、补偿给乙方的60亩成品养殖圈的地点在水产公司工程完工后给居委会200亩养殖圈边。六、此协议一式四份。陈东成、楚世忱、陈桂清、王万春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陈东连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另查明，2005年4月14日，居委会(甲方)与水产公司、乾元公司（乙方）签订《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由乙方承包开发使用位于西盐场屯门前的浅海滩涂进行围海养殖圈项目工程。承包滩涂围海面积：1000亩；乙方在围海项目竣工后7日内无偿在养殖圈的西北角拨出200亩养殖圈给甲方抵顶承包1000亩的滩涂承包金（工程完工后无偿给甲方成品圈的200亩不包括乙方围的圈1000亩之内）；使用年限40年，从2005年4月12日至2045年3月30日。案涉养殖圈海域使用权证书（国海证022101546号）显示：海域使用权人水产公司，地址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村，用海面积共448.7亩。发证时间2005年6月20日。案涉养殖圈建成后，并没有按前述补偿协议中约定为陈东连围建60亩单独成圈的养殖圈。陈东连认为，其与居委会和水产公司订立协议时，确定该60亩养殖圈同时围建，但因王万春不想给了，所以未建。依陈东连申请，辽宁冠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坐落于观驾山社区，地点为水产公司给居委会的200亩海参养殖圈边的60亩海参圈15年（2005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租金价格进行鉴定，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6月4日，委托资产评估价值为1762920元(2005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4日的评估值为715920元，2014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30日评估值为1047000元)。该次鉴定，陈东连支出鉴定费15000元。诉讼中，陈东连提供了观驾山社区关于“杨成礼”梁网赔偿的申请报告和2013年庄河市人民政府昌盛街道办事处对杨成礼梁网的补偿协议书（复印件），其中记载因2012年11月末市政府填海工程，杨成礼梁网（1800米）不能正常作业，支付征占定置网具和就业补偿费150万元。受补偿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即视为定置网具补偿一次性终结，不得发生上访、干扰或者阻挠填海施工行为，必须确保工程正常施工。陈东连认为对其进行补偿应参照上述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一、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东连经济损失293820元。二、驳回陈东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6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35666元。由陈东连负担29722元，由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944元。陈东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2015）庄民初字第6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由水产公司赔偿陈东连损失1469100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4月14日，居委会（甲方）与水产公司、乾元公司（乙方）签订的《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在围海项目竣工后，七日内无偿在养殖圈的西北角拨出200亩养殖圈给甲方（质量标准：达到所有养殖圈平均标准），抵顶承包1000亩的滩涂承包金。（工程完工后无偿给甲方成品圈的200亩不包括乙方围的圈1000亩之内）；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履行合同的第三条约定，乙方承担甲方养殖圈折合200万元的价格款，按每日2‰交纳违约金，并在30日后终止此合同”。还查明，陈东连曾于2013年1月10日将水产公司及居委会就本案诉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二审法院认为，陈东连与水产公司、居委会对案涉补偿协议均予认可，该协议的内容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案涉补偿协议订立后，水产公司、居委会并未依约交付养殖圈，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居委会在一审时同意陈东连的诉讼请求，水产公司则主张陈东连的诉讼请求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故本案二审的焦点首先就是陈东连请求水产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案涉补偿协议的约定，水产公司向陈东连交付海参圈的时间为水产公司工程完工后10日内，水产公司作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一方以及实际进行工程施工的施工方应对工程完工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水产公司无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无法确定，且2010年1月10日陈东连曾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的情况下，水产公司主张陈东连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为由驳回陈东连的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本案第二个焦点就是水产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水产公司、居委会作为违约方，应当预见的损失应是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可能给陈东连造成的损失。因本案三方针对陈东连的补偿是以案涉60亩海参圈为标的，在该60亩海参圈并未围建的情况下，则该60亩海参圈在当时的价值应视为陈东连的损失，而对于签订三方协议当时海参圈的价值，在2005年4月14日居委会与水产公司、乾元公司签订的《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中已经进行过确认，该合同中第十条约定，如水产公司未履行向居委会交付200亩海参圈的义务，则水产公司应向居委会承担养殖圈折合200万元的价格款。故该200亩海参圈在当时的价格每亩折合应为1万元，对此水产公司与居委会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应当知晓，故因水产公司与居委会违约给陈东连造成的损失，应以当时60亩海参圈的价格进行计算，按每亩1万元计算损失为60万元。因居委会在一审时自愿承担293820元的赔偿责任，则水产公司应对60万元损失减去293820元的剩余部分306180元向陈东连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陈东连主张应按60亩海参圈的租金计算损失的主张，因水产公司、居委会在与陈东连签订三方协议时，对于租金损失是无法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故陈东连主张按租金计算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本案陈东连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请求解除其与水产公司、居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约定的养殖圈未围建，案涉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陈东连有权要求解除该补偿协议，且二审中水产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协议，故对陈东连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未在判决主文中体现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东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2015）庄民初字第6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东连经济损失293820元；二、撤销（2015）庄民初字第6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东连经济损失306180元；四、解除2006年3月30日陈东连与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五、驳回陈东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6元（陈东连已预交），鉴定费15000元，合计35666元，由陈东连负担28640元，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513元、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6元，由陈东连负担13640元，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513元、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513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水产公司、居委会未如约交付60亩海参圈给陈东连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不同合同主体对相同权利、利益会作出不同处理。另一合同主体的意志不代表本案合同主体的意志，违背合同主体真实意思表示，可能导致权利义务失衡。就本案而言，原判决依据居委会、水产公司、乾元公司签订的《围海养殖圈承包海滩合同》来认定陈东连的损失，但该合同约定的水产公司交付200亩海参圈的目的是为了抵顶其承包居委会1000亩滩涂的承包金，其中违约条款中约定的1亩海参圈折抵1万元的价格标准，是基于居委会、水产公司和乾元公司三方的合意，不排除三方基于特定目的对于合同价格作出特殊约定。故原判决将水产公司、居委会和乾元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本案陈东连的损失的认定标准，依据尚显不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水产公司、居委会和陈东连三方自愿协商，达成补偿合意。该三方协议设定了水产公司和居委会的义务是给付陈东连60亩海参圈，使用期限40年，而陈东连享有的权利是60亩海参圈40年的使用权。现因水产公司、居委会没有交付海参圈，导致陈东连无法通过该海参圈获得40年的经营收益，对于该可得利益损失，水产公司、居委会签订合同时应当能够预见。故陈东连主张参照海参圈的租金价格计算经营损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陈东连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6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15）庄民初字第6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东连经济损失293820元”、第二项即“撤销（2015）庄民初字第6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解除2006年3月30日陈东连与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664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陈东连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6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东连经济损失306180元”为“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东连经济损失1469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6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35666元，由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944元、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9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6元，由庄河市昌盛街道观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444元、大连春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7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双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靖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