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宝珍，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克斌，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利军（汪克斌之子），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医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克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医联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汪克斌工资30803.2元；本案诉讼费由汪克斌承担。事实和理由：汪克斌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做保安等工作，纯属是为无锡大周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研发中心（以下简称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工作；汪克斌提交的欠发劳务费的明细，是原北医联合公司法人和原股东的个人行为，因为没有盖公章，不知道是无锡大周研发中心还是北医联合公司欠汪克斌的劳务费用；因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在北医联合公司院内二楼办公，无锡大周研发中心的法人是宋东光和股东李强，他们代表无锡大周研发中心签字，与北医联合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北医联合公司也没有和汪克斌签订任何合同；汪克斌提供的工作记录是临时帮北医联合公司的忙。汪克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医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北医联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医联合公司无需支付汪克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30803.2元；2.诉讼费由汪克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王永和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北医联合公司100%的股权。2017年2月7日，北医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宋东光变更为王永和。李强系北医联合公司的董事。2017年3月7日，北医联合公司（出租方）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共3层，出租二层实验室一间，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止。北医联合公司称，公司更换法人后，原来的员工都不再聘用，也通知了汪克斌，但汪克斌称家在甘肃，北京住房太小，恳请让他在公司住一两天。北医联合公司认为，若法院认定其与汪克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标准同意按照2000元/月计算，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1月17日。汪克斌称，其于2016年4月份入职北医联合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5日解除，解除原因是北医联合公司一直不发放工资，欠付工资仅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为证明劳动关系及欠付工资情况，汪克斌提供了《北医联合公司欠发劳务费明细》，其上载明姓名汪克斌，欠发劳务费30803.2元，起止时间2017.01-2017.07。批准人：宋东光、李强；时间：2017年7月11日。汪克斌还提供了其手写的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的工作记录，其中8月1日至5日的记录上有王永和批示“要填写格式内，字迹不要太潦草”、“要整齐”、“能发现问题挺好、赞、坚持”、“来客一定要登记”、“好”，工作日志盖有北医联合公司的章。北医联合公司对于欠发劳务费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法人变更后，宋东光无权签署任何文件，李强早已不在公司，只是工商登记没有变。北医联合公司认可工作记录上的盖章系公司公章，签字系王永和本人所写。2018年12月21日，汪克斌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北医联合公司支付汪克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30803.2元。2019年8月5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423号裁决书，裁决：北医联合公司支付汪克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30803.2元。汪克斌同意仲裁裁决，北医联合公司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北医联合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查封公告；3.股权转让合同及工商变更手续；4.交接单；5.水电费发票15张。汪克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欠发劳务费明细；2.汪克斌的工作日志；3.北医联合公司的企业信息；4.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汪克斌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做门卫保安等工作，北医联合公司主张汪克斌的劳动关系所属系无锡大周研发中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承租了北医联合公司的房屋，无法证明汪克斌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北医联合公司主张法人变更为王永和后，原公司员工都不再聘用，并且通知了汪克斌，可见北医联合公司亦认可在法人变更以前，汪克斌与北医联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汪克斌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北医联合公司所述汪克斌继续住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系因“收留”汪克斌不符合常理，汪克斌提交的工作日志中也显示北医联合公司对汪克斌的工作进行了劳动管理综上，法院结合劳务费明细、工作记录等足以认定双方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汪克斌主张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为30803.2元，并提交了签发劳务费明细。北医联合公司认为，宋东光与李强均已不能代表北医联合公司签署文件，但根据工商登记，李强一直是北医联合公司的监事，其签字确认的文件可以认为是北医联合公司的意思表示。北医联合公司不同意汪克斌的主张，其主张汪克斌的工资为2000元/月。工资发放等资料属于用人单位掌握，北医联合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北医联合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汪克斌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汪克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3080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北医联合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北医联合公司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以证明2016年下半年北医联合公司没有给汪克斌发放过工资，北医联合公司与汪克斌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2.另案中北京创新策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证据清单，以证明李强也认可王永和已实际控制了北医联合公司。汪克斌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该材料与本案无关。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汪克斌的工作地点在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中路8号，工作内容为保安，该地点为北医联合公司的住所地；第二，北医联合公司主张汪克斌为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工作，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为证，但其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其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存在过租赁关系，租赁物为北医联合公司住所地二层实验室一间，无法证明汪克斌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并未显示汪克斌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存在关系；第三，北医联合公司主张王永和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李强无权代表北医联合公司，经查，李强为北医联合公司董事、总经理，北医联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过汪克斌李强不可代表北医联合公司；第四，北医联合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其变更法人后告知过汪克斌原员工不再留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北医联合公司新法人接管后，汪克斌帮了几天忙，汪克斌为和新法人搞好关系，想留在北医联合公司工作，故王永和在汪克斌的工作记录上签字批示，也就是说，在北医联合公司变更法人后，确跟汪克斌有过多次联系，其上诉坚持主张北医联合公司与汪克斌自始至终没有关系，汪克斌与无锡大周研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判决北医联合公司支付汪克斌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医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北医联合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