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嵩山路15号院嵩山花园3号楼5-101号。法定代表人：尚延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锦瑞通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五洲大厦9楼908-909室。法定代表人:尚延年，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天惠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长夏门街2号。法定代表人：刘振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丽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锦瑞通用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安装公司）、洛阳锦瑞通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天惠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延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被上诉人天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丽文、刘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情况下做出了对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一、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将案涉工程安装完毕，并经天惠公司验收合格。1.2015年1月13日天惠公司出具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充分证明：案涉工程经天惠公司验收合格。2.2012年6月2日《洛阳天惠工程款支付审批表》、2017年1月29日《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也充分证明案涉工程经天惠公司验收合格。验收记录由天惠公司三名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印章，清楚的注明“验收合格”，抽检再次合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极其不公平。二、天惠公司确认支付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空调设备及安装费共计3111494.38元的行为，进一步表明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施工工程合格。否则，不可能进行结算、开发票、付款。1.2017年1月29日《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确认设备款及安装工程决算价为1251.4106万元，欠付311.1494万元。2.2017年3月6日天惠公司签收的《发票结清签收单》也充分证明案涉工程决算金额为12514105.78元，发票也是按照该决算金额开具后交给天惠公司。3.由于天惠公司资金困难，2017年1月25日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天惠公司、东方红置业（洛阳）有限公司三方房产抵账协议充分证明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施工完毕质量合格，否则不可能出现该抵账付款协议。三、河南金山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造价公司）出具的金山价鉴（2018）第03号《鉴定意见书》提到的竣工图，实际上是施工图。1.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事项超出金山造价公司业务范围，没有任何效力。2.依据合同约定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的所有设备、材料进场必须经过天惠公司验收，否则不可能进场，更不可能进行安装施工。施工过程天惠公司代表、监理单位均在现场监督，不可能出现大量设备不符合要求的情形。3.案涉工程依照合同约定已经超过保修期，鉴定时原现场已经不存在。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天惠公司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天惠公司辩称，1.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技术标准，且工程未经整体系统调试和验收，应当承担继续维修、更换、补装、调试直至合格的义务。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未按照《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的规格、型号、数量的设备。在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需经全部调试运行合格后方可支付剩余工程款。通过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确定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提供的设备规格、型号、相关技术参数整个设备的12项中有7项不符，包括空调的主机机组、循环泵等设备，提供的设备数量与竣工图以及结算也不完全一致。2.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分部工程质量验收，仅仅是对45个户型抽样了两户，并非全部验收合格，完全不符合《国家关于通风和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强制性规定。通风与空调工程安装完毕必须进行系统的测定和调试，因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提供的设备和安装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违反行业强制性规范要求，不能确定其已经履行完毕安装、调试运行合格的义务。即使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天惠公司仍然本着互相理解、推进安装调试的原则，阶段性进行了财务发票收取的挂账，但是并不代表最终验收合格，更不应作为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基于天惠公司提出对案涉工程实际安装设备的规格、型号、数量是否符合合同和竣工图要求进行鉴定，且双方对现场以及竣工图均进行了质证核对，由金山造价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了安装设备不符合合同以及竣工图规定的型号、规格、数量的结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更换直至达到工程调试全部验收合格，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合同》及《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一个月内将A1-G4机房(不含C4机房)中已安装的规格型号不符合竣工图设计的一次循环泵、二次循环泵、补水泵(47个机房内共计106台设备，后附明细表)全部更换为合格设备，未实际安装的1台换热器、2台一次循环泵、1台水源热泵机组、3台深井泵安装到位；将C4机房、西中区域机房、西南区域机房、东南区域机房所缺设备安装到位;对室外深井工程进行补充施工，直至天惠公司验收全部工程合格。2.如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不能按照第一项诉讼请求载明的内容履行义务，天惠公司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扣减应付工程结算款的20％约260万元(暂定以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诉讼费用由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5日，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与天惠公司三方签订天惠公司位于洛阳市××新区太××段《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合同》一份，约定选用中央空调设备品牌为：浙江“盾安”；毛细管品牌为：沈阳德贝纳。合同总价款为：22000000元，其中乙方锦瑞安装公司主材、辅料和其它配套设备及安装价款为：11500000.00元，丙方锦瑞销售公司主要设备价款为：10500000元。总承包形式为：交钥匙工程。即包工包料等、包深化设计、包验收等一次性包死。承包主要内容为：水井系统；5个区域机房系统；49个主机房安装系统；毛细管及新风系统；整个系统的调试、验收及技术服务等。同时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2012年7月26日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监理方、天惠公司三方对A4、B1、E2三个户型进行竣工验收，由天惠公司、锦瑞安装公司及监理单位签署了《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该记录对“工程名称”“分部工程名称”“施工单位”“建筑面积”“项目经理”“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内容”等事项进行了记载，显示“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内容”栏显示打印为“经设备单机试运行和系统联动试运行，各项数据均符合要求，房间的湿度、温度达到了设计要求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签署意见为“验收合格”，监理单位签署意见为“合格”。2013年7月11日天惠公司、锦瑞安装公司、及监理单位再次对E2户型进行了重复验收，重新签署了《工程验收记录》，并于2013年11月21日办理《工程竣工移交证书》并附《移交清单》对A4、B1、E2进行了竣工移交。2012年12月20日天惠公司、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三方又签订了《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一份，合同对采购方式进行了变更，对设备和工程保修期、施工内容、时间、施工工期、付款方式进行了调整。1.安装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以100万元（含100万元）以上为一个付款节点。即先统计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结算额的80%给予付款，待全部空调系统安装完毕（不含毛细网管敷设和部分新风管道）且风机盘管调试运行正常，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剩余价款的15%;其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毛细管网敷设施工，每户为一个付款节点。2.405万元水井系统付款方式：以南、北区域机房的安装完毕为两个付款节点，即安装调试完毕南区域或北区域的机房系统且该区域机房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25%；其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3.设备付款方式：补充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给丙方主要设备700万元的10%预付款(扣除样板房设备款的10%及剩余工程毛细管网的材料费)：按批次设备到工地后7日内，甲方再支付给丙方所到设备款的70%：待全部的空调系统安装完毕(不含毛细管网和剩余新风管道)，且风机盘管系统调试运行正常，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主要设备款的15%：其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13日《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该记录对“工程名称”“施工单位”“建筑面积”“项目经理”“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内容”等事项进行了记载，显示“工程名称”开元门商务办公区毛细管网辐射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单位”为锦瑞安装公司；“建筑面积”为空白；“项目经理”为张庆付；“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为空白；“内容”栏显示打印内容为“1.验收户型包括：A1-1、A1-2、A1-3、A1-4、A2-1、A2-2、A2-3、A3-1、A3-2、A3-3、A4-2、B2、B3、B4、B5、B6、C1、C2、C3、C4、D1、D2、D3、D4、E3、E4、F1-1、F1-2、F2-1、F2-2、F3-1、F3-2、F4-1、F4-2、F5-1、F5-2、F6-1F6-2、G1-1、G1-2、G2-1、G2-2、G3-1、G3-2、G4。(共45个户型)。2.各户型机房运行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各户型风机盘管系统运行调试完成，验收合格。3.各户型送风、回风主管道施工完成，验收合格。4.区域机房施工完成，验收合格。”手写签字注明“抽检F1、B3机房空调设备试运行正常”，建设单位参加人员签名并加盖工程部印章，但无签署验收意见，监理单位未参加验收，无附《工程竣工移交证书》及《移交清单》。庭审中天惠公司提交了《对天惠公司申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定意见书》（金山价鉴[2018]第03号）对被申请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按合同约定负责采购及安装的“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项目中的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项目现场实际安装的设备数量是否与被申请人提供的竣工图及相应已结算的数量一致。2.项目现场实际安装设备的规格、型号及相关技术参数是否与被申请人提供的竣工图中设备的规格、型号及相关技术参数一致。鉴定结论意见：“1.本项目现场安装的设备数量与被申请人提供的竣工图的数量不完全一致；2.本项目现场安装设备的规格、型号及相关技术参数与被申请人提供的竣工图中设备的规格、型号及相关技术参数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天惠公司、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签订的《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合同》及《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现双方对于工程是否竣工合格发生争议，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金山造价公司作出的《对天惠公司申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定意见书》（金山价鉴[2018]第03号）显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所施工工程与合同涉及竣工图中设备数量及型号不一致，存在漏装、错装行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问题项目进行补装及更换，故天惠公司所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继续履行天惠公司与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签订的《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合同》及《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对不合格设备进行更换及补装，直至全部工程验收合格（详见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结论意见及工程鉴定明细表）；二、驳回天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年1月29日《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决算单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4日谭智萍签字确认该决算单的真实性，“情况说明部分”和“工程验收情况”证明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完工程全部验收合格、运行正常。该决算单由天惠公司工程部、成本部、财务部、总经理签字予以认可。双方决算价为1251.4106万元，仍欠付工程款311.1494万元。证据二，2012年6月2日《洛阳天惠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一份。拟证明2019年12月3日游光自签字确认该审批表的真实性，15口水井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证据三，2014年9月25日《单位工程单项验收单》、2013年9月26日《工程节点结算单》、2014年10月9日《单位工程单项验收单》、2014年11月20日《工程节点结算单》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1月13日《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验收内容单项已经验收合格，抽检仍然合格。证据四，2014年4月15日《单位工程单项验收单》一份。拟证明设备的品牌、数量等进场，经天惠公司验收合格。证据五，2017年9月15日天惠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天惠公司明确认可施工单位未提供实际施工竣工图。既然没有竣工图，金山造价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依据竣工图做出的鉴定结论必然错误，不具有真实性。天惠公司质证称，全部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三、四只是单位验收，不代表整体验收。证据五竣工图系锦瑞安装公司提交且盖有锦瑞安装公司竣工图章，双方在鉴定时对竣工图进行了质证。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于庭审后提交证据六，2018年8月6日撤场《确认单》及《物资出园放行单》各一份。拟证明后续中央空调毛细管网不再安装，已进场的设备运走撤场。天惠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起诉，若后续工程继续施工，不可能让锦瑞安装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将设备拉走。证据七，2013年11月18日《单位工程单项验收单》一份。拟证明空调系统区域机房管道相互连通并通过阀门控制等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证据八，2019年9月19日天惠公司与洛阳昌源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空调机房改造合同》一份。拟证明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经完成并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082.82万元。后续工程天惠公司已承包给其他人施工，不存在让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再履行后续合同问题。证据九，（2017）豫0311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另案中，天惠公司没有提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安装设备不符合竣工图问题。证据十，竣工图纸一份，拟证明竣工图显示的编制日期为2014年3月6日，实际上案涉工程当时根本不可能竣工，仅是天惠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所需。天惠公司质证称，证据六至证据十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庭审结束后提交不予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惠公司、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签订的《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合同》及《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工程是否经阶段性验收，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阶段性验收，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不需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理由如下：一、《洛阳开元门生态商务办公楼水源热泵毛细管辐射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施工内容调整3套样板房安装调试完成；水井系统及室外管网施工完成；5个区域机房系统安装完成；其余46套机房内所有设备（含新风除湿机组）安装调试完成；风机盘管系统安装调试完成；毛细管系统只安装主立管，其余支管及毛细管网栅暂不安装；新风系统只安装室内主风管并与机房新风除湿机组连接，剩余风管暂不安装（该部分具体安装时间见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乙方施工工期调整除毛细管网栅和剩余新风管道的安装外，其余水井系统，剩余46套室内安装工程及4个区域机房安装工程必须于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安装完成并调试验收合格（只调试风机盘管系统，毛细管网系统及新风除湿系统除外）；如因水电不通导致风机盘管系统无法调试，或工程进度款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或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其责任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固定总价为2200万元，而双方最终结算价款为1082.82万元，即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仅采购部分设备并进行安装，因此，必须查明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采购、安装设备是否经过验收并包括在双方结算价款之中。二、竣工图明确标明编制日期为2014年3月6日，而天惠公司、锦瑞安装公司在2012年、2015年、2016年均签订有《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即案涉工程已结算的大部分安装工程施工时间晚于竣工图标注时间，天惠公司主张以竣工图作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完成安装工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鉴定机构依据此竣工图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为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购买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即该竣工图不能作为认定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已完成安装工程的依据。三、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9日《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虽系复印件，但天惠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回复函明确“刘琳琳系我单位财务人员，田连刚系我单位总经理”，该《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在财务部签字处有刘琳琳签名，在总经理意见处有田连刚签名，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提交的12张《洛阳天惠工程款付款申请表》中主管会计均由谭智萍签名，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辩称《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系双方最终结算的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湖园部分项目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部分注明：1.安装工程全部空调系统已安装完毕（不含毛细管网敷设和部分新风管道），风机盘管调试运行正常，于2015年12月初验合格。2.水井系统工程15口井打井全部完成，目前北区域2个机房系统调试完毕，于2015年12月初验合格，正在使用中，南区域3个机房应付至打井总费用70%。3.设备款全部空调系统已安装完毕（不含毛细管网敷设和剩余新风管道），风机盘管调试运行正常，于2015年12月初验合格，设备款及安装款目前仅结算至已安装到位并经验收合格的部分，未安装的设备（包括已到现场的新风机组及未到现场的毛细管网、新风管道和水井系统的3台水泵等）均未给予结算。该情况说明与补充协议约定的调整除毛细管网栅和剩余新风管道的安装及2015年1月13日天惠公司与锦瑞安装公司签订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各户型风机盘管系统运行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各户型送风、回风主管道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区域机房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天惠公司辩称空调系统应经综合调试的意见因案涉工程仅由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完成部分施工的事实相互矛盾，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锦瑞安装公司、锦瑞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洛阳天惠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洛阳天惠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杨献民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