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桂良，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陈爱萍，均为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肇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李景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姚桂良因与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肇庆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桂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原告姚桂良于2019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姚桂良的起诉请求是：1.大地财保肇庆公司立即向姚桂良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9130元及利息（利息以791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财保肇庆公司承担；理由是：2019年8月21日4时50分，姚桂良驾驶车牌号为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自西往东行驶至广龙高速南侧3公里421米（南沙区）时，与由谭国标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一人受伤、一人伤势轻微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方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损伤严重，姚桂良为此支付了拖车费1100元。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确认，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修理损失共为62000元，姚桂良为此垫付了修理费62000元。此外，因上述交通事故姚桂良造成粤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财产损失5000元及车辆损失3030元。与此同时，姚桂良因上述交通事故受伤需入院治疗而产生医疗费27914.58元。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姚桂良损失合计99044.58元，而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向姚桂良理赔的金额应为81130元。为此，姚桂良向大地财保肇庆公司主张理赔，但截止目前大地财保肇庆公司仅赔付了2000元，但对姚桂良剩余损失79130元拒绝理赔。原告认为，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姚桂良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肇庆公司拒绝理赔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为维护姚桂良的合法权益，姚桂良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裁决。一审被告对起诉请求辩称：一、案涉车辆在我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险、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1万），事发时在保险期内。二、案涉车辆在事发时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姚桂良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但事发时为营运状态。三、对姚桂良主张的损失项目意见：1、确认车辆损失及施救费为62000元；2、姚桂良未提供三者车损物损的支付凭证；3、姚桂良购买的司机险限额为1万元。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是姚桂良，姚桂良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大地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9911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全车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万元、附加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2019年8月21日4时许，姚桂良驾驶H*****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广龙高速南侧3公里421米（南沙区）时，与谭国标驾驶的粤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和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五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桂良负全部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维修费62000元，车辆拖车费1100元，姚桂良因受伤治疗产生医疗费27914.58元；粤J*****元重型半挂牵引车因碰撞产生维修费3030元，车上货物财产损失5000元。粤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经济损失8030元，姚桂良已赔付6030元，赔付不足部分，由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另查明，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时，登记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根据保险公司对姚桂良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的反映，事故发生当日，姚桂良收取了客户给付的700-800元的运费后，驾驶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装载石材等货物，从云浮市运输至广州市南沙区。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姚桂良作为被保险人为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大地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大地保险肇庆公司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保险公司是否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二、原告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是否还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正本上，以重要提示的形式，在方框内通过单独条款明确告知了被保险机动车因改变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通知保险人。该提示方式使用了“重要提示”的字眼进行提醒和明示，可以认定上述文字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保险单是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因此，可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述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姚桂良发生效力。姚桂良辩称其购买保险合同是通过保险公司业务员代办，并没有在保险凭证上签名确认，保险公司未对相关内容进行提示、告知。被告的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和特别约定等组成。姚桂良在收到本保险单后应进行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应通知保险人办理补充手续。投保人未尽到审查保险合同是否完整的基本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姚桂良的反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因双方在保险单中约定涉案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但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使用性质上属于营运，属于改变车辆用途并显著增加了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投保人应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投保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向保险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再者，原告作为车主，相对于作为被告的保险公司，对车辆营运使用是否会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等事实的举证具有明显优势。在原告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桂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9.13元，由姚桂良负担。当事人对一审结论的意见上诉人姚桂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姚桂良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法院撤销（2019）粤1202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于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责条款应当明确具体，且以醒目的字眼或者专门章节进行提示，同时应对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进行告知说明。同时根据《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才不予支持。本案中，即使该涉案车辆被认定为营运车辆，但由于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交警部门对本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的理由亦不是由于涉案车辆改变性质而造成的事故，故上诉人认为，对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的该款免责条款，保险人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必须对投保人进行说明告知义务，让保险人对其投保免责事项达到普通常人所能理解知晓的程度。2、本案中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只有被上诉人业务员姓名以及被上诉人公司印章，是在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代办后一并交至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就该保险单及所谓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告知。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保险合同，但案涉的保险单及免责条款属于被上诉人所制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对于格式条款中的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保险人义务的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保险公司）必须要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在所有投保手续都是通过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收到关于保险条款的说明，而且也没有对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次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审查保险合同是否完整的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属于对保险合同双方责任的错误理解。首先，作为格式条款合同的制定方，保险公司本身就负有告知说明条款内容的义务；其次，在投保人告知投保需求后，按照一般投保人的习惯，在所有投保手续均是被上诉人业务员办理完毕的情况下，只要核对了被保险人、投保车辆车号及保险金额后，都不会再去关注保险单的其他内容。作为行外人，一般不知道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和特别约定等组成，我们无法要求也不可能强求一个普通投保人自己对投保合同是否完整进行审查，更何况上诉人只是一个学历不高的务农人员；再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原则上应当达到普通人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关于案涉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共有17页内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共有15页内容，密密麻麻写着各项要求，在没有被上诉人的告知说明下，上诉人根本也不可能理解所谓的免责事由条款的内容。由上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免责的提示及告知说明义务，一审法院的认为属于加重对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对保险合同责任的错误理解。二、上诉人无改变案涉车辆使用性质，对保险合同赔付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我方提供的材料证明，上诉人投保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案涉车辆一直为上诉人家庭生产生活所使用的，事故发生时是受他人委托顺路帮忙运输石材，没有进行营运行为。只有大量经常的营运运输行为才会导致车辆的使用用途改变并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只有一次的收费的运输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了根本改变，也不能证明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所述的“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投保危险程度。”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一直以来从事营运用途。2、基于上述第一大点的论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并没有达到理解并知悉的程度，不可能强求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同时，上诉人投保的案涉车辆不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情形，也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在案涉此次保险合同赔付责任中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交纳了案涉车辆投保费，履行了合同义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次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诉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肇庆公司辩称：第一，由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行为可知道，我方已将投保单及条款交付给上诉人，且条款交强险部分上诉人有复印附后面的，商业险上诉人并无复印但从其提交的行为可知道我方已将保险单、投保单条款交付给上诉人。第二，我方在保单中重要提示一项中明确提出包括的五点内容（详见保险单重要提示一项）。第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通过运输货物获得盈利的特征，违反了保险法第52条规定，属于法定规定免责事项，保险人无需尽提示及告知义务，但要明确的是我方根据第一点所述，本案中投保时也是有提示告知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姚桂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1、《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姚桂良使用案涉车辆为自己生产生活所需。2、《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姚桂良使用案涉车辆并非用于营运目的的事实。大地财保肇庆公司无提交新证据。对于姚桂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大地财保肇庆公司认为：1、对《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且我方认为从事种植依据农作物的生长及收获、时间、特性安排，并不与上诉人的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存在矛盾。2、对户口本无异议。3、对《说明》、身份证复印件的三性有异议，单凭一份简单的个人说明无其他佐证材料无法核实其三性。二审中，大地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已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姚桂良，并在“重要提示”中提出五点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理由和结论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姚桂良在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处为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姚桂良与大地财保肇庆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姚桂良是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二、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三、赔偿损失的认定。一、关于姚桂良是否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问题。本案保险公司对姚桂良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姚桂良陈述帮客户运货，从中收取运费。一审庭审笔录中姚桂良表示是帮朋友林美洪装载石材从云浮到南沙，只收取过路费、油费合计700-800元。二审中姚桂良提交了林美洪所作的说明，说明林美洪与姚桂良是朋友关系，让其运送石材到广州，给了800元的油费给姚桂良。姚桂良认为案涉车辆一直为上诉人家庭生产生活所使用的，属于自用。事故发生时因从云浮途经广州接受朋友委托帮忙运载石材，并非是客户，收取的不是运费而是过桥费、油费，没有获得盈利，不是营运，不属于改变车辆性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姚桂良收取了客户给付的700-800元运费，驾驶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装载石材等货物，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该事实只有保险公司对姚桂良所作的询问笔录，大地财保肇庆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姚桂良确实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公司对姚桂良所作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认定姚桂良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大地财保肇庆公司以姚桂良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绝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意见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二审中大地财保肇庆公司承认仅将投保单、保险单条款交付了给姚桂良，在保险单上，虽在“重要提示”处列具了免责条款相关内容，但该重要提示没有投保人的签名等足以认定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姚桂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损失认定的问题。本案姚桂良请求大地财保肇庆公司赔偿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维修费62000元、拖车费1100元，姚桂良医疗费1万元，粤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及车上货物财产损失6030元，合计79130元，大地财保肇庆公司对姚桂良请求的赔偿项目以及金额没有予以否认并提供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姚桂良请求大地财保肇庆公司支付的利息，以7913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日起计算本判决指定付清日止。综上所述，姚桂良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桂良支付79130元及利息（以7913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指定付清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均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迳付姚桂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少燕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