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学进，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国，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志辉，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吴庆水，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晓峰，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智华，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学进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并非用于建设用地，而是构建农用大棚，该用途并不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在建设大棚期间，当地政府给予了鼓励和奖励。合同无效情形是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我先投入170万元，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三人的108.4万元已经变为地上物的实体。即便合同无效也应该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承担。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学进的上诉请求。刘学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各自支付刘学进投资款425000元；2.判令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与刘学进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刘学进返还杨志辉合作投资款36.13万元、返还吴庆水合作投资款36.13万元、返还赵晓峰合作投资款36.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刘学进与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寺各庄园区建设合作，主要约定如下：二、园区项目建设分工，刘学进负责协调上级农委、镇政府及土地租赁村、相邻村所有关系（包括项目验收和资金争取、水电的正常使用，施工期间人员、物料的安全，全包项目竣工后的资金即时到账，并负责园区整体销售），提供园区整体规划图与温室结构图，确保项目顺利履行；负责与施工队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出现任何责任事故全部由施工方自负；杨志辉负责协调合作人员整体关系，协助施工队具体工作；赵晓峰负责施工期间安全，做好各方面安全防护，检查防火、用电各项措施；吴庆水负责施工质量、园区整体规划、施工预算报价审核。前期刘学进投入资金总额170万元，合作人比例均摊42.5万元。后期投入办法：后期投入按股份均摊，投入多少共同协商制定，各出资总额的25%；后期园区建设投资按规定时间出资统一管理，任何人如果按规定出资金额困难，可延缓时间15天；按规定出资金额困难也可自愿降低股份，其他人可自愿认领，保证项目建设资金正常使用。资金使用管理办法：各项开支必须全体合作人员签字方可支出；银行账户从新设立，密码2人或4人共同设立。财务管理由吴庆水统一管理，收入、开支做到账实相符，出现亏损由管理人员自负；合作人员签字生效。刘学进与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确认。关于大棚的建设问题，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称签署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目的系销售大棚房进行盈利，称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前，刘学进已投入170万元将大棚房建设完成，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后大棚未再进行进一步开发建设，其提交了杨志辉与刘学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显示杨志辉向刘学进发送了一张其在大棚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与现状视频中显示的大棚状态一致；刘学进称涉案大棚为蔬菜大棚房，但未取得相应的审批手续,其称收到108.4万元投资款之后对大棚进行了小部分工程建设，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涉案大棚的现状问题，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提交了《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清区杨村街等29个乡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以及《大孟庄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主张涉案大棚占用土地位于武清区大孟庄镇寺各庄村与小王庄村之间，属于基本农田规划范围，涉案大棚因未取得规划审批同时系利用农田建设“大棚房”而被相关部门禁止进一步开发建设、销售，其提交了涉案大棚现状的照片、视频。根据照片显示，大棚建设了配房，部分地面铺上了砖，另，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人民政府、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武清区国土资源分局在大棚区域张贴了公告载明:各位业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国土部、农业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你所租赁的设施农业大棚，只能用于农业种植，严禁进行非农建设，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更不允许在经营期间，有下列行为发生：一、严禁在设施大棚内，外硬化地面，破坏土地表层；二、严禁在设施大棚内、外建造用于餐饮、住宿等功能房和其它非农设施；三、严禁在设施大棚内从事与农业种植无关的经营活动。凡在上述行为发生的一经发现，将责令业主自行拆除，对不听劝阻的则由大孟庄镇人民政府联合有关部门依法给予强制拆除，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业主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刘学进、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于2017年11月24日签署《合作协议书》，各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刘学进系基于《合作协议书》要求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继续支付欠付的投资款，当事人双方对于刘学进已经收到案外人张文营代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支付的108.4万元投资款无异议，又根据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提出的反诉诉请，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分别为36.1333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能够继续履行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涉案大棚现状照片及视频，刘学进庭审中无法提交建设农业大棚的相关审批手续，可以认定涉案大棚的建设现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各方微信商议签署《合作协议书》时发送的照片可知，签署协议当时涉案大棚的建设中已进行了路面硬化，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目的为进行园区销售，大棚的实际使用及约定的合同目的均改变了土地的规划用途，《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学进在收到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支付的108.4万元之前，涉案大棚已经建设至现状，刘学进收到合伙人投资款后并未进行进一步的开发建设，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伙财产应予清算，故刘学进因上述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法院据此判决刘学进分别返还杨志辉、赵晓峰、吴庆水投资款36.13万元。判决：一、驳回刘学进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确认刘学进与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三、刘学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志辉投资款36.13万元；四、刘学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庆水投资款36.13万元；五、刘学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晓峰投资款36.1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学进、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于2017年11月24日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就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寺各庄园区建设合作。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学进无法提交建设农业大棚的相关审批手续，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目的为进行园区销售，大棚的实际使用及约定的合同目的均改变了土地的规划用途。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审理情况，认定《合作协议书》无效，并根据涉案大棚建设状况、投资款支出的证据等具体情况判令刘学进返还杨志辉、吴庆水、赵晓峰支付的108.4万元，并无不当。刘学进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学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由刘学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