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湖区菊花台茶室，经营场所无锡市华庄街道落霞商业街12号二楼三楼。经营者：陈梅花，女，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善继，男，194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0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200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法定代理人：马某，系杨某1、杨某2、杨某3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受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娴（受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峰，男，1967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茜，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为正，男，1977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淮安市盱眙县，现住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士军，男，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淮安市盱眙县，现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滨湖区菊花台茶室（以下简称菊花台茶室）因与被上诉人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以下简称杨善继等人）、范峰、孙为正、蔡士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湖区菊花台茶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虽然其未配备与经营KTV有关的安全配置，存在安全隐患，但与杨行永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根据死亡医学证明，杨行永死亡系脑干功能衰退，与外力碰撞有关，并非由茶室没有安全设施引发。2.其作为经营方对消费者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在出事楼梯处均张贴有“小心台阶，防止摔倒”等提示牌，楼梯也配备完好的扶手及良好的照明设备，楼梯表面干净整洁，无油渍水渍，在正常合理使用限度范围内已可以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另外，在杨行永第一次踉跄时也有茶室服务员在一旁保障搀扶，后发生事故时其经营者陈梅花也第一时间走向楼梯，帮助扶起杨行永并立即回服务台拨打120电话，其在能力范围内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杨行永摔倒的主要原因是其醉酒和不规范的下楼动作，以及同行人员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楼梯踏步高度虽不符合国家标准，但并非杨行永摔倒的直接和主要的原因，不能仅因楼梯不达标而认定其对杨行永的死亡应承担较高的责任。3.酒局组织者及参与人员应对杨行永的死亡承担较高的责任。范峰作为酒局组织者、其他人员作为参与者，与杨行永一起经历了喝酒、唱歌、死亡的全部过程，他们疏于对杨行永的照顾和关注，在明知杨行永已产生微醉迷糊状态情况下仍放任他独自离开，最终发生意外，应承担比菊花台茶室更高的责任。4.计算赔偿金额所适用的依据应予以调整。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之规定，请求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再另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杨善继等人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之规定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将导致其利益严重受损，杨行永是整个家庭的唯一收入来源，对三个未成年子女和老人有抚养和赡养义务，如二审法院按菊花台茶室的请求调整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至100000元。被上诉人范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菊花台茶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杨行永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菊花台茶室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意菊花台茶室关于请求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孙为正、蔡士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杨善继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菊花台茶室、范峰、孙为正、蔡士军赔偿其967426.33元（因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85487.61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58元，共计1382037.61元，其中要求由滨湖区菊花台茶室承担30%的责任，范峰、孙为正、蔡士军共同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行永（男，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301977××××××××）系杨善继的儿子、马某的丈夫、杨某1、杨某2、杨某3的父亲。2019年4月8日晚，范峰因购买了一辆新车邀请杨行永、孙为正、蔡士军等7人在其家中即落霞苑406号304室吃晚饭。席间杨行永与范峰、孙为正、蔡士军等7人喝了42度的古井贡白酒（另外一个人喝了啤酒），每人各饮了四两左右白酒。结束后，有人提议去唱歌，范峰同意后，7人（包括杨行永）即步行前往滨湖区菊花台茶室（相距数百米）。滨湖区菊花台茶室位于无锡市华庄街道落霞商业街12号，经营场所在二楼、三楼，由外面经楼梯（两节头的黑色大理石楼梯，中间有平台，不是转角楼梯）直接上二楼。楼梯台阶侧面和楼梯平台上均贴有“小心台阶”和“小心滑倒”的提示标识。滨湖区菊花台茶室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茶馆服务：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当晚9时许，范峰等人来到滨湖区菊花台茶室，被滨湖区菊花台茶室经营者陈梅花安排在三楼378包厢唱歌，杨行永也唱歌了。大家在包厢里面喝掉了6瓶啤酒（330毫升/瓶）。滨湖区菊花台茶室监控录像显示：21时14分07秒（比北京时间慢20分钟左右，下同）杨行永（身体较胖）上身衬衣敞开、步伐不稳进入楼梯，扶着左侧楼梯扶手慢慢地向上走，步行到最后一个台阶时被绊倒，被跟在后面一同来的男子和女服务员左某扶起，杨行永对左某说了句“谢谢”。坐在服务台（斜对着楼梯）内的陈梅花也看到了杨行永被绊倒。22时14分18秒孙为正搀扶着光着上身的杨行永从包厢里面出来走向服务台，22时15分00秒他俩出现在服务台前与陈梅花聊天。期间杨行永接听电话，还边听电话边走到楼梯口被孙为正拦着。22时21分50秒有三个客人从外面进入，杨行永与他们握手招呼。22时22分21秒又有三个客人进来，孙为正与他们一一握手招呼，其中一个客人将面对着服务台的杨行永拉转身时，杨行永一个踉跄并跌倒，随即被扶起，与来客拥抱招呼。22时26分30秒孙为正离开服务台往包厢里面走去，22时26分36秒杨行永边听电话边往包厢里面走去。22时26分51秒杨行永光着上身、右手接听电话经过服务台向楼梯走去，22时27分01秒杨行永光着上身、左手撑着左侧墙壁、右手拿着手机在接听电话、整个身体倚着楼梯扶手、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楼梯间就他一个人）。杨行永左脚踩下第一个台阶、右脚踩下第二个台阶，接着左脚踩下第三个台阶，此时杨行永停顿了8秒继续在听电话，接着在22时27分15秒，杨行永右脚踩下第四个台阶，左脚踩到第五个台阶时，身体前倾并向左侧转（逆时针）后，面朝上、背向下往后仰面摔倒，后脑勺重重地摔在楼梯平台上，身体并向上弹起后向后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没有外伤出血。在外面的一个男子听到声音后步入楼梯扶起杨行永并掐其人中穴，与此同时，陈梅花听到响声并看了一眼监控录像后于22时27分24秒到达楼梯间帮助扶起杨行永，并返回服务台用手机于22时46分39秒（北京时间）拨打120。22时28分13秒孙为正（被服务员田某叫来的）到楼梯口向下看了一眼即转身离开去通知其他人。22时32分28秒蔡士军到楼梯口向下看到众人围着杨行永即转身离开。范峰等人听他人告知后从三楼包厢出来于22时33分07秒到达楼梯间走到杨行永身旁询问情况并拨打120，杨行永此时说不出话，发出呼噜声。救护车于22时49分48秒抬走杨行永将其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医院抢救治疗（范峰跟救护车同车前往），入院检查：神志深昏迷，ＣＣＳ3分，头颅无明显畸形，额部可扪及10＊12肿块，左侧瞳孔5ｃｍ，右侧瞳孔5ｃｍ，对光反射均消失。……辅助检查：头颅ＣＴ提示：双侧额颞顶叶硬膜下出血，弥漫性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行“颅内压探头植入术＋双侧额颞顶叶硬膜下出血及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病情未见明显好转，无自主呼吸，……家属慎重考虑后于2019年4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双侧额颞顶叶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缺血缺氧性脑病，双侧肺部吸入性××，脑干功能衰竭。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杨行永，证件号码3208301977××××××××，死亡日期2019年4月12日16时21分，死亡原因脑干功能衰竭。抢救杨行永共产生医疗费85292.71元，另产生救护车费用194.9元，二项合计85487.61元。其中范峰支付了3225.5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善继等人申请对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建筑楼梯的安全及是否符合规范进行鉴定。经法院的委托，2019年11月7日，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第SF201911189号），鉴定意见为：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落霞商业街12号楼菊花台茶室入户楼梯踏步高度超过了规范限值，不符合规范要求（实测值0.20m，规范限值0.17m）。杨善继等人支付鉴定费18000元。以上事实，有结婚证、证明、户籍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救护车明细、派出所询问笔录、鉴定报告、楼梯照片、通话记录、监控录像、证人左某、田某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杨行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下楼梯过程中应当具备自我防范及保护意识，在楼梯已贴有相应安全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更应尽到自身的安全谨慎义务，对下楼梯可能会有的风险应当具备相关的认知与避险能力，尤其自己在喝酒后，判断能力和控制身体重心的平衡能力都减弱的情况下，下楼梯时还在打电话分散了注意力，也不扶住墙上的楼梯扶手，其自身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是造成其自身人身损害后果的原因，故杨行永自身的疏忽大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与其摔倒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其重大过失承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70%的责任。滨湖区菊花台茶室、范峰辩称杨行永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予以采纳。经营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两方面：一是经营资质、配套设施、人员配备及日常管理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二是受害人发生危险时，是否及时采取保护和抢救措施，以避免损失的扩大。1、滨湖区菊花台茶室经核准的经营范围是茶馆服务，无经营KTV的资质，而且经营KTV需要办理消防验收、治安或者特种行业许可证、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许可证，并配备保安，滨湖区菊花台茶室不具备经营KTV的安全配置，存在安全隐患。2、楼梯踏步高度超过国家标准，导致比正常楼梯要陡，存在安全隐患，增加了行人上下楼梯的风险，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又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完善，故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在设施上构成未能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该设施安全性方面的缺陷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与杨行永摔倒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应承担其在设施安全方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与事故发生之间因果关系相适应的赔偿责任。3、滨湖区菊花台茶室作为经营者，应该对在其服务场所内的消费者等人身和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陈梅花在杨行永进来时第一时间就看见其被楼梯绊倒、走路不稳，但没有尽到保障义务。据此，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应承担25%的责任。滨湖区菊花台茶室辩称其已对杨行永尽到了应尽义务无任何责任，法院不予采纳。范峰邀请朋友在家聚餐喝酒本是人之常情，但其作为组织者负有保障参与人安全的后继义务即安全保障义务。虽然杨行永喝酒后还能够自己步行到滨湖区菊花台茶室，但范峰知道杨行永当晚喝了酒，却疏于照顾、监护，未能注意到杨行永离开包厢，更没有有效提醒和护送，对杨行永摔倒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范峰应承担5%的责任。范峰辩称已经尽到了合理救助义务，对杨行永死亡不存在过错，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法院不予采纳。孙为正、蔡士军及其他吃饭、唱歌人系受范峰之邀喝酒、唱歌，在与杨行永共同饮酒时没有对杨行永实施劝酒等加害行为，也无证据证明他们对杨行永摔倒的损害后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宜对他们提出过高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因此，孙为正、蔡士军及其他喝酒、唱歌人不应承担责任。滨湖区菊花台茶室辩称杨善继等人选择性诉讼、放弃的其他人的责任只能由杨善继等人自己承担，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杨善继等人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85487.61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确认为抢救杨行永共花费医疗费85487.61元。杨善继等人主张医疗费85487.61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36342元。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杨善继等人主张丧葬费36342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行永在无锡市工作生活多年，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杨善继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50元。该费用系处理杨行永丧葬事宜的损失，比较客观，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抚慰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进行确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一般不宜超过50000元”的规定，赔偿数额原则上控制在50000元以内。杨行永死亡对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杨善继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6、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58元。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原则上应当与作为抚养人的受害人适用的赔偿项目标准相一致，即受害人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适用城镇标准。本案中杨行永的死亡赔偿金是按江苏省城镇标准，故被扶养人杨善继、马某、杨某2、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杨行永有多个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杨善继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58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382037.61元。综上，根据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应向杨善继等人赔付345509.4元；范峰应向杨善继等人赔付69101.88元，因范峰已支付了3225.53元，还需赔付65876.35元。孙为正、蔡士军不需要向杨善继等人赔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菊花台茶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赔偿各项损失345509.4元。二、范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赔偿各项损失65876.35元。三、驳回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937元，由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5711元、菊花台茶室负担3549元、范峰负担677元，鉴定费18000元由菊花台茶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菊花台茶室应承担的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菊花台茶室作为KTV经营者，虽然其未配备与经营KTV有关的安全配置不是导致杨行永摔倒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经鉴定其经营场所设置的楼梯踏步高度超过国家标准3CM，增加了行人上下楼梯的风险，事实上杨行永在上下楼梯过程中也确实几次踉跄、跌倒，足以认定菊花台茶室在楼梯设置上存在的缺陷已构成事实上的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在楼梯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并导致杨行永几次踉跄、跌倒的情况下，菊花台茶室未对杨行永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最终发生杨行永摔倒死亡的事故，一审法院因此认定菊花台茶室应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酒局组织者范峰及其他参与人员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及责任大小，并不影响菊花台茶室应承担的责任。据此，菊花台茶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下发《关于适用有关费用标准的通知》,该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菊花台茶室上诉要求对死亡赔偿金重新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核算，杨善继等人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重新计算杨善继等人各项损失合计1222082.81元。据此，根据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菊花台茶室应向杨善继等人赔付305520.7元；范峰应向杨善继等人赔付61104.1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225.53元，还需赔付57878.61元。综上所述，菊花台茶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系因一审判决后相关赔偿费用赔偿标准发生变化导致，故本院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仍应由其承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二、滨湖区菊花台茶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赔偿各项损失305520.7元。三、范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赔偿各项损失57878.61元。四、驳回杨善继、马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上诉人滨湖区菊花台茶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