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亚飞，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同年6月12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万雪亮，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二部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飞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骆瑞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飞及其辩护人万雪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亚飞在不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濮阳市城区以出售其分期购买香榭丽小区房产为名，先后于2018年3月14日、7月23日、8月9日、8月23日，通过房产中介公司，一房多卖分别与被害人王某1、刘某2、程某、王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王某1首付款50万元、刘某218万元、程某30万元、王某227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等。案发前，被告人王亚飞归还王某15万元、刘某218万元、程某25.23万元。案发后，王亚飞退赔程某4.77万元，其余赃款72万元未追回。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借条、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亚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亚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王亚飞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亚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第一起指控中，王亚飞没有诈骗王某1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属于民事纠纷；2、王亚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王亚飞在濮阳市城区，按揭贷款购买濮阳市历山东路香榭里小区11号楼1单元18楼1801室房产1套。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王亚飞在不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濮阳市金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王某1首付款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同年8月，王某1发现王亚飞又通过其他房产中介公司出售上述房屋，王亚飞为进一步骗取王某1信任，后与其签订补充协议，谎称数日内办理房屋解押及过户手续，后亦未履行。案发前，王亚飞归还王某15万元；案发后，赃款45万元未追回。2019年6月5日，被告人王亚飞被公安人员抓获，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6月5日，王亚飞被公安人员抓获。2、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人员信息：证实王亚飞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6年9月19日，王亚飞购买濮阳市泰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香榭里小区11号1单元18层1801号商品房1套。同年11月14日前付清需首付16.3476万元，其余房款61万元采用按揭贷款。4、二手房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证实2018年3月14日，王亚飞通过濮阳市金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9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王某1。王某1支付给王亚飞支付首付款50万元（已出具收条），王亚飞办理解除抵押及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后，王某1支付剩余房款45万元。2018年8月9日王亚飞与王某1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王某1已支付王亚飞房款52万元，同年8月14日王亚飞将房屋银行贷款还清，将房屋交付办理过户。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14日，王某1通过宋某、苏琦（金辉房产中介人员）分别转给王亚飞36万元、8.95万元（已扣除中介费1.05万元）；王某1转给王亚飞4万元。（以上共计50万元）当日，王亚飞通过支付宝分别转给：魏某1万元、刘某13.666万元、赵丽丽11万元、马维3万元、刘彦岭10.28万元。其余用于娱乐等消费。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出具的王亚飞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贷款扣款明细：证实截止2019年9月19日，王亚飞尚欠中国银行涉案房屋贷款本金58.706423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言：我是金辉地产中介的工作人员。王某1于2018年3月14日支付购买王亚飞香榭里的房产首付款36万元，当时王某1通过我的手机银行转给王亚飞的，王亚飞给王某1写了个收条。2018年7月，同事苏琦说王亚飞的房子在亿鑫（房产中介公司）又卖了一次，我们就联系到亿鑫地产，要一份刘某2购买王亚飞的购房合同，给领导陈德纲说了此事。陈德纲就让我们联系王亚飞，他说这套房子还是卖给王某1，在亿鑫地产卖给刘某2的事想办法去解决。2019年1月4日我与王亚飞联系王某1购房的事情，他说年前我一定会把50万元给王某1，后来就不再提这件事了。2、证人魏某证言：我和王亚飞是朋友。王亚飞曾向我借钱，说工程款下来后一块还我，我也觉得王亚飞有这个偿还能力，就按利息2分借给他2000元、3000元、最多一次是60000元，一般二三个月就通过微信、手机银行、支付宝转账还了。现在王亚飞还欠我5万左右，他说资金紧张，把濮阳的房子卖了给我。3、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1月24日，王亚飞向我借了3万元，当时说用不了几天就还。到快过年的时候我就联系不上王亚飞了。2018年3月24日王亚飞主动联系我，通过支付宝还给了我本金3万元、利息6666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3月14日，我通过金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了王亚飞位于濮阳市历山路香榭里11号楼1单元18楼1801号房屋，总房款95万元，双方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当天我通过朋友苏琦的手机银行转给王亚飞10万元购房定金；通过金辉地产中介人员宋某转给王亚飞40万元，共计5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王亚飞承诺8月14日前把房屋贷款付清交房，到期后他迟迟不交付房屋，还以各种理由推脱。我担心受骗就通过法院查到已有两人因购买该房屋起诉王亚飞，还通过濮阳市亿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查到王亚飞将该房产又卖给了一个叫刘某2的人。我就多次催王亚飞把房子给我过户或者催要我购房款，8月24日王亚飞通过银行转账退还给我5万元，此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意识到被骗，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亚飞供述：2016年10月份我购买了香榭里的房子，首付23万元、贷款60万元，分30年还，每月月供4000多元。我还了两年月供，2018年11月就没有再还。2018年3、4月份，当时我欠别人的钱还不上，手里很缺钱，就想着把香榭里的房子卖出去。我找到濮阳市金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我的房子挂到网上出售，王某1看上了我的这套房子，我们在金辉地产公司内签订了购房合同，价格是95万元，王某1先给了50万定金，因为我的房子是贷款手续有点多，我就给王某1说过段时间就将房子过户，王某1也答应了。到8月份，王某1发现了我与刘某2的购房合同就联系我，让我把钱退给她，后我退给她5万元。与刘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为我欠他18万元，刘某2催我还钱，我没有周转资金就提议把香榭里的房子卖给他，想先缓缓刘某2的钱。我从2016年底开始玩快手，打赏给主播有两三万元，我收到王某1的钱也打赏了主播，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现在还欠刘冠军、高暄云、王某1等人债务。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亚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供述，证人宋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房某，足以证实王亚飞在不能够履行交付房屋、办理过户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房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亚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亚飞通过签订合同诈骗王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采用相同手段诈骗刘某2、程某、王某2的证据不足。经查，王亚飞在案发前已将收取的刘某2、程某的购房首付款退还；另在收取王某2购房首付款后，王某2经民事诉讼查封香榭里的房屋，王亚飞将房屋交付给王某2居住、使用至今，以上能够认定王亚飞对该三人的购房首付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院对该三起指控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王亚飞通过签订合同诈骗被害人王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王亚飞在不具有交付房屋的能力下，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王某1购房首付款45万元的事实，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亚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六月四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亚飞退赔被害人王晓敏损失4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人民陪审员  孙晓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