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5刑初2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敏，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衡阳市珠晖区，现住衡阳市蒸湘区。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琳，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军雯，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敏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才茂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灿灿、人民陪审员吴衡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段佳丽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小芸、孙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敏及其辩护人黄琳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新冠肺炎防控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敏系无业人员，2011年至2019年期间，吴敏单独或伙同他人，为逞强斗狠或者强索不法债务，故意殴打被害人涂某1、邹某，强拿硬要任意占用涂某1的财物，非法侵入涂某1的住宅以及非法剥夺涂某1的人身自由，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敏与他人纠合一起，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为索取不法债务，滋扰他人正常生活，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吴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敏为索取不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吴敏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在共同犯罪中，吴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吴敏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吴敏犯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吴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和涂某1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自己没有殴打涂某1，也没有参与2011年7月2日的寻衅滋事，只是去吃饭。辩护人黄琳提出，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关于对涂某1的寻衅滋事，被告人吴敏没有殴打涂某1。吴敏受谢某1、谢某2的指挥安排，应认定为从犯。对邹某等人的寻衅滋事，被告人吴敏没有实际参与殴打邹某等人，认定被告人吴敏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对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涉案的债务是合法债务不是高利贷等非法债务，吴敏也没有殴打涂某1，吴敏也没有完全限制涂某1的人身自由。本案被害人涂某1借钱不还，不讲诚信，本案由普通民间借贷上升为刑事案件，涂某1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吴敏的处罚。被告人吴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敏从轻处罚，建议两罪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及涂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吴敏和涂某1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涂某1向吴敏借款196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吴敏曾借款196万余元给涂某1。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7月2日，吴敏应邀到某酒店吃饭，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邹某等人，直接参与殴打邹某等人的刘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已经被判刑，本次纠纷民事部分已赔偿被害人22.5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敏系无业人员，2011年至2019年期间，吴敏单独或伙同他人，为逞强斗狠或者强索不法债务，故意殴打被害人涂某1、邹某，强拿硬要任意占用涂某1的财物，非法侵入涂某1的住宅以及非法剥夺涂某1的人身自由，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被告人吴敏与谢某1（已判决）系朋友关系。2016年年底至2018年，谢某1多次以投资涂某1建筑模板生意为由，向涂某1发放高利贷。2018年年初，因涂某1无法按时还债，吴敏伙同谢某1来到涂某1位于衡阳县的家中，向涂某1父亲涂某2索要债务。2018年3月2日，谢某1为向涂某1催收高利贷本息，纠集谢某2（已判决）、吴敏，来到涂某1位于石鼓区进步村公交站附近的仓库，强迫涂某1下跪、扇涂某1耳光，逼迫涂某1交出仓库钥匙，并将仓库内存放的大量模板转移至谢某1安排的位于某城物流园的仓库内。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吴敏来到被害人涂某1位于蒸湘区的家中，伙同谢某1、谢某2，与涂某1及其家人商量债务问题，最终未达成合意。谢某1遂将从涂某1处非法扣留的钥匙和门禁卡交给吴敏，将存放涂某1模板的某城物流园仓库的钥匙也交给吴敏保管。2018年3月至4月，吴敏在谢某1安排下，强行住在涂某1家中，在其家中吃住、随意乱翻东西。同时，吴敏掌握仓库钥匙，控制模板出库，迫使涂某1将销售模板的收入约65万余元全部交给谢某1。吴敏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涂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离婚证，证明涂某1与周某于2017年12月7日离婚。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谢某1处扣押了谢某1与涂某1之间的借条、收条、房屋买卖协议、仓库转让协议、土地租用合同等材料。3、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3月4日20时许，谢某1、吴敏等人在涂某1家中的情形。4、病例资料，证明陆某2019年3月3日14时入院，12日10时出院，系左骨跟骨粉碎性骨折。5、辨认笔录，证明涂某2辨认出吴敏是殴打涂某1、非法拘禁涂某1的人，周某辨认出吴敏是和谢某1一起对自己和涂某1进行威胁，暴力逼债，多次蹲守在自己家门口，对自己及女儿进行骚扰的人。6、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涂某1的父亲，2018年谢某1、吴敏对涂某1进行骚扰及暴力催债。2018年3月2日，涂某1在谢某1的要求下与谢某1见面，后谢某1打了涂某1两个耳光，并在谢某1的要求下，一起去了本市石鼓区进步村公交站旁的“某ＡＡＡ模板”店，路上接了吴敏。随后，谢某1打电话给谢某2，谢某2将自己和涂某1的手机抢走，并要求涂某1“矮哒”（指跪下），涂某1跪在地上，吴敏上前打了涂某1几个耳光。在谢某1等人的要求下，自己和谢某1、谢某2将店里货物搬至另一仓库，期间，吴敏负责看守涂某1。另一仓库的钥匙由吴敏保管，销售货物的款项65万元全部由吴敏转交给谢某1。2018年3月4日晚上，吴敏、谢某1等人约涂某1、周某到涂某1家中，吴敏等人提出要涂某1用房子抵债，未能谈妥。第二天，吴敏等人便强行进入涂某1位于本市蒸湘区某城11栋2单元1906号家中，住了近二个月。期间，自己通过监控看见包括吴敏在内有四、五个男子轮流住在涂某1家中，并要求涂某1负责伙食并支付工资。2018年正月初八左右，为帮涂某1还债，在谢某1的介绍下，自己和妻子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1.5万元，全部交给谢某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涂某1的母亲，自己听涂某2说涂某1欠了谢某1高利贷。为了给涂某1还款，经谢某1的介绍，自己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5万元（合同显示8.9万元）交给谢某1。贷款当日吴敏一直跟着。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涂某1原为夫妻关系，生有一女。2017年8月，谢某1以投资到涂某1公司做生意为由打款30万元到涂某1账上，涂某1在当年10月时归还了这笔款项，但谢某1以找不到借条为由，称涂某1没有返还借款。2017年12月因涂某1经商失败欠下高利贷，被对方多次暴力骚扰讨债，严重干扰自己及其女儿生活，因此与涂某1协议离婚，带着女儿回到娘家居住。2018年3月4日晚，谢某1叫自己到某城的家中，吴敏、谢某2都在，称涂某1欠他100多万元，自己问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谢某1称自己就是吃这门饭的，做这一行的，意思是“放数”，放高利贷的，问自己怎么解决，并威胁说解决不好要到自己单位去闹，还要到学校去找自己女儿。谢某1和谢某2要自己和涂某1考虑卖房子，或者跟亲戚朋友借钱还他们。自己没有同意转让房产，期间自己多次想离开，他们说事情没有解决，不准自己离开，最终涂某1父亲以自己女儿生病发烧为由，让自己先走，他和涂某1留下想办法，才得以离开现场。2018年3月开始，吴敏等五、六人轮流住在自己位于本市蒸湘区某城家中。房子的钥匙是谢某1等人从涂某1身上搜出的。吴敏还几次到某城家门口，几次对自己和女儿进行骚扰。谢某1、吴敏等人暴力骚扰讨债行为严重干扰了自己家人的生活，导致其离婚，希望司法机关严肃处理。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元宵节）24时左右，当时自己在石鼓区某城物流园做保安，来了三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路虎ＳＵＶ，同时还有一辆货车装了一车模板，对方称在里面租了一个仓库，要将货物搬至仓库。因为管仓库钥匙的人下班，没有钥匙，要打开仓库就必须要从仓库门爬进去开仓库。对方一名男子让自己爬进去开仓库，结果自己翻过门跳下地时摔伤了，后到衡阳正骨医院检查才知是粉碎性骨折。自己当时看到除涂某1之外有一名男子身上有纹身，社会气比较重，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服从他们的安排。叫自己开仓库门的那个男子说，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涂某1联系，并要自己留了涂某1的联系方式和加微信，涂某1一共给自己转2000元。那两名男子对涂某1很凶。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做叉车生意，2018年3月22日22时许，自己接到电话称进步村有仓库货物要搬至某城物流园，让自己喊一辆叉车去帮忙，自己没同意，后涂某2电话联系自己，自己才同意。货物一直到早上六点才装完，自己没有注意当时在场的人员。11、同案人谢某1第一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己大概在2017年年初，通过涂某1的一个同学介绍认识涂某1，当时介绍自己与涂某1一起做生意。2017年7、8月份，与涂某1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内容记不清了，当时我们口头约定由自己负责出资，涂某1负责经营，所得利润五五分成。从2017年年初认识至2017年7、8月份正式合作做生意，自己与涂某1有过零零散散的经济往来，当时是直接给涂某1转的钱，用于进货，一共有几十笔交易记录，涂某1转账给自己的钱都是分给自己利润。从2017年7、8月份开始合伙做生意以来，通常是自己负责给广西厂家打货款（有个叫吴某某的厂家，打款比较多），客户收到货款之后再转给涂某1，涂某1再将货款转给自己。到了2017年年底，涂某1欠了自己30万元货款，又说模板过年会涨价，要自己继续打款进行囤货，自己又陆陆续续给不同的厂家打货款160多万元，自己打款之后，赚的钱却一直没有给自己，只有几车到了涂某1的仓库，自己就追问涂某1货和钱去哪儿了，涂某1告诉自己用于还信用卡和银行贷款。过完年他陆陆续续把货款本金给自己。到现在还欠自己十多万元货款。自己一般都是用账号为10×××88的建设银行卡给对方转账。2018年3月2日晚上，自己叫上涂某1及其父亲涂某2到石鼓区进步村涂某1的一间叫“某ＡＡＡ模板”仓库。不久，自己叫了朋友吴敏、表哥谢某2到了现场。涂某1称当时有其他债权人起诉他，怕法院查封，所以把部分模板放到了附近另外一个仓库。于是自己叫谢某2在某城物流园临时租了一个仓库，叫涂某1父子租了货车与叉车，当晚将全部模板转移到某城物流园的仓库，转运过程中，还有一个保安摔伤了。接下来的二、三个月，自己通过涂某1父子出售全部模板，拿到全部货款大约五六十万元。2018年3月4日至6日，自己叫谢某2一起到了蒸湘区某城的涂某1家中，吴敏怎么去的不清楚。第三次、第五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份开始与涂某1合伙做模板生意，后就没有投资了。合作的方式是自己全额出资，赚的利润每车两百元给业务员，剩余的利润自己与涂某1两人平分。涂某1一般都是从广西贵港、柳州的模板厂发货，并负责联系经销商，经销商要货的时候，涂某1就将货单通过微信发给自己，然后自己就将货款打给厂方，由厂方直接发货给经销商，经销商再将货款打给涂某1，涂某1再将钱和利润转给自己。涂某1做模板生意好多年了。自己与涂某1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投资数额要看转账记录。涂某1有时让自己直接转给厂家，有好几个厂家，记得有个叫吴某某的厂家转的比较多。之后涂某1隔一两天将钱转给自己，转的钱都是利润。2017年8月份，涂某1和其妻子周某在自己处借了30万元，当时打了一张欠条。两人都签了字，之后开始拖欠货款。这30万元后来还了，因为再后来涂某1让自己打货款到厂家，并欠自己货款，所以就没有将借条还给他。2019年5月9日，公安民警在自己家中搜查下列物品：三份借条：有涂某1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一张，27.93万元借条一张，涂某1、周某夫妻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一张。三份收条：谢某1与涂某1签订涂某1衡阳县某明珠（某湾）1905户购房款，涂某1出具35万元收条一张；石鼓区进步村二队350平方米仓库转让协议一份，涂某1出具15万元收条一张；石鼓区某城某园1705室20万元租金收条一张。房屋买卖协议、仓库转让协议各一份：即衡阳县某明珠1905户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石鼓区进步村二队仓库转让协议一份。土地租用合同4份，以及涂某1购买上述房屋、仓库以及石鼓区某城某园房屋的合同手续等证明。以上三份借条实际上自己没有借钱给涂某1，只是证明他欠自己钱。涂某1出具的70万元收条时并未收到现金，也只是证明涂某1欠货款之事。借条与收条都是在石鼓区仓库和车上签的。两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让涂某1将房屋抵押给自己；仓库转让合同是涂某1想将仓库转给自己并让自己出面帮他经营，实际没有经营。自己未叫吴敏住在涂某1家里，也未安排吴敏对涂某1进行贴身跟随、监视。未拿过涂某1位于某城家的钥匙和门禁卡。12、同案人谢某2的第一次、第三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2日21时许，自己在家中接到堂弟谢某1电话，按其要求帮其在石鼓区某城物流园租了一个仓库用来存放建筑模板。22时许，自己驱车到了石鼓区进步村加气站对面涂某1的仓库中，谢某1介绍了涂某1，称涂某1与谢某1合伙做生意。谢某1说模板是其二人从广西购进的，因涂某1在外欠债，怕有人拖走模板抵债，所以要将模板转移。谢某1知道自己与石鼓区某城物流园谢老板的儿子谢某3较熟，所以要自己联系谢某3在某城物流园帮他租个仓库。后谢某1驾驶其路虎牌ＳＵＶ带着自己和涂某1三个人一起到了石鼓区某城物流园，见到了谢某3，谢某3便安排一名保安带三人在某城物流园找了一个仓库，后三人又返回进步村涂某1的仓库。当时，涂某1的父亲及吴敏都在仓库门口。期间，自己认为涂某1与谢某1合伙做生意应当不坑害对方，现涂某1在外面欠债导致模板可能被人拖走抵债因此很生气，自己不想听涂某1解释，要涂某1“矮哒”（指跪下），让涂某1跪在仓库地上，并用右手朝涂某1头上拍了两掌，涂某1跪在地上几分钟后，自己又让其蹲在地上约半小时，直到货车和叉车到场才站起来，后自己离开回家。两天后的晚上，谢某1打电话给自己称去涂某1家谈模板后续处理事情，让自己陪其一起，后自己到蒸湘区某洲小区门口与谢某1见面，谢某1开车带自己到了涂某1位于蒸湘区某城的家中。当时，涂某1、涂某1妻子、涂某1父亲还有吴敏都在家里。谈了十多分钟，自己要涂某1早点将模板卖了，将投资钱退给谢某1，之后就离开，但吴敏还待在那。2018年3月6日上午，谢某1电话中跟自己说他要吴敏守着涂某1，吴敏下午有事，因此叫自己找个人替代一下吴敏。后自己电话通知了汪某，让汪某与谢某1电话联系，去替换吴敏。13、同案人汪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某天下午，谢某2联系自己称将蒸湘区某城的房子给自己住，并让自己联系谢某1。自己到某城后，谢某1将自己带到涂某1家中，当着涂某1的面将涂某1家的钥匙和门禁卡交给自己，并让自己住在家中，当晚自己未住在涂某1家。次日下午，自己到涂某1家，并召集三、四个朋友到涂家玩，在涂某1家中用涂某1的餐具吃晚饭，吃完后朋友均离开，当晚自己住在涂某1家，晚上9、10点涂某1回家，自己给涂某1开门。次日早上，自己离开涂某1家，后再未去过涂某1家。两天左右的一个晚上，自己联系谢某2称不想住了，并将钥匙交还给涂某1。14、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自己因生意周转向谢某1借了一笔十几万元的高利贷，归还后又陆续借了他的高利贷，到2018年2月，自己欠了很多高利贷本息，故谢某1对自己进行多次暴力催债。2018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谢某1把自己叫到某洲小区门口他的车上，自己父亲也去了，谢某1拿出一把弹簧刀威胁自己还钱，否则戳自己几刀，或者送到派出所告自己诈骗，随后打了自己几个耳光。2018年3月2日17时许，谢某1在自己家小区门口叫自己上车，开始搜自己的身，从自己身上搜出蒸湘区某城房子的钥匙和门禁卡，又逼自己交出石鼓区某园房子的钥匙以及衡阳县两套房子的钥匙，并打自己几个耳光。随后开车载着自己和父亲接了吴敏，四人到石鼓区进步村公交车站处自己租的仓库，谢某1要求自己交出仓库钥匙，并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还指使吴敏打自己耳光。几分钟后，谢某2到了仓库，也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并呵令自己跪在地上。谢某2与谢某1带着自己父亲涂某2到外面找来二台货车与二台叉车，当晚将仓库内的一百多件模板转运到吴敏在某城物流园内租赁的仓库内。吴敏在原仓库看守自己，自己在地上跪了一个多小时。某城物流园内保安在爬进去开门时还摔伤了，当晚被送去医院检查，自己垫付了2000元医药费。一个多月，自己联系买家将转运后的模板卖出，得款60多万元全部给谢某1用于还钱。2018年3月3日早上，谢某1安排吴敏跟随自己到了蒸湘区某城的家中。3月4日上午，谢某1叫自己前妻周某到家中，要求自己将某城11栋1706户、石鼓区某园某湾1栋2XX5户、衡阳县某湾1XX5户、石鼓区进步村公交车站的仓库以抵债的形式转让给其，遭到周某拒绝。3月6日上午，谢某1将上述房产写了转让协议，并在下午逼自己签字，但是周某没有签字，还逼迫自己将某园某湾及衡阳县某湾的房屋网签合同交给其。此外，谢某1还非法扣押了自己名下的一台别克君越轿车和周某名下的一台奔驰Ｅ200轿车钥匙、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书。现在钥匙和资料都是在谢某1那。另外，2018年3月3日，谢某1交给吴敏自己家的钥匙与门禁卡，安排吴敏强行住在自己位于某城的家中，接连住了四、五天，后来吴敏可能不愿意天天住自己家，每晚在自己家拍个视频发给谢某1，就离开，离开之后用钥匙将房门反锁，防止自己逃跑，早晨过来给自己开门。之后谢某2又叫“胖子”等人强行住到自己家中一周左右，后吴敏又接替他们住进来。吴敏等人前后轮流在自己家中住了近2个月。吴敏等人在自己家中吃住，随意翻动东西，还要求两次自己支付他们误工工资，共计人民币8000元。2018年3月，自己跟谢某1债务清得差不多了，谢某1不愿意再借钱给自己，并要自己跟吴敏借，自己才和吴敏产生债务关系的。自己因为建材生意需要周转跟吴敏借了三、四十万元的高利贷。3天的贷款利息为1.7%，前期利息都按时归还了，到后来归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本金。即使如此，到2019年4月，利滚利已经要归还本息130多万元，因为自己没有这么多钱还，所以吴敏不断电话联系自己并骚扰自己家人。15、被告人吴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或2016年年初，通过一个外号叫“阿平”的男子认识谢某1。2017年年底，谢某1对自己说做模板生意的涂某1欠其货款，叫自己陪其到涂某1老家要钱。2018年3月2日元宵节晚上，谢某1叫自己一起带着涂某1及其父亲涂某2到石鼓区进步村涂某1的一间叫“某某ＡＡＡ模板”仓库，不久谢某1叫其的一个亲戚谢某2到了现场，谢某2到了之后就喊涂某1“矮哒”（指跪下），并打了涂某1几个耳光。之后谢某1、谢某2带着涂某2到附近查看另外一个仓库，自己乘机叫涂某1站起来。两个小时后，谢某1联系了货车、叉车到了仓库，称为了防止涂某1转移模板，另外租了一间位于某城物流园内的仓库，当晚将模板全部转运到了谢某1新租的仓库。转运过程中某城物流园的一名保安还受了工伤。后来这些模板被涂某1父子卖出，货款全部给了谢某1。仓库钥匙都在谢某1那里，每次涂某1拿模板就要谢某1过来开门。之后谢某1嫌麻烦，就把仓库钥匙给自己，每次出货涂某1就开车过来接自己去开门。2018年3月4日晚上，谢某1要和涂某1谈货款之事，叫自己及谢某2一起到涂某1家中，当时涂某1父亲涂某2也在，之后涂某1打电话把其妻子也叫来，谢某1要涂某1及其家人筹钱，谈了几个小时，没谈好。2018年3月初至4月，谢某1要自己住在涂某1位于某城的家中，意思是看着涂某1，让其筹钱还款。谢某1给了自己涂某1家的门禁卡与钥匙，未经涂某1同意，自己先后去涂某1家住了三次，每次住一天。后谢某1安排一个外号叫“胖子”的男子来涂某1家，自己就把涂某1家的门禁卡与钥匙给“胖子”后离开。谢某1还安排自己在白天贴身跟随涂某1，自己并没有贴身跟随，只是随时电话联系涂某1，了解其位置。（二）2011年7月2日11时许，衡阳市华新开发区某府东门的某酒店老板刘某某在其店内与某府二十余名业主因房产证办理之事发生冲突。有人电话告知刘某某，刘某某遂邀请吴敏等十几人到某酒店。被害人邹某见状上前了解情况，与刘某某发生口角。同案人刘某某、彭某某、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见状，对邹某实施殴打，致邹某鼻部出血并倒地，邹某妻子唐某在拉架过程中亦被刘某某等人打伤，后双方被在场群众及民警拉开。在邹某被扶出酒店后，刘某某等人追到酒店外再次将邹某打倒在地并且对其拳打脚踢。经鉴定，邹某系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伤势构成轻伤；唐某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上唇粘膜下出血，伤势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2011年寻衅滋事案件的接报案经过及处理情况。2、鉴定意见，证明邹某的伤势为轻伤，唐某的伤势为轻微伤。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日，自己和家人在本市华新开发区某府吃饭，自己的丈夫邹某碰到同行出警，就去了解情况，原来是饭店老板和业主因房产证的事情发生争执。邹某帮业主说了话，饭店老板就叫人对邹某拳打脚踢，自己和家人去劝架，也被殴打，持续了近20分钟，后被警察和旁边的人员拉开。自己、家人和邹某准备去就医，店内又冲出几个人要对自己和家人进行殴打，被其他业主拉开。4、同案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2日，因是自己过生日准备邀请周某某、彭某某、“敏驼”（指吴敏）等人吃饭。自己接到一个电话称有人在某府某酒店闹事，让自己过去处理，于是自己就叫周某某、彭某某、吴敏等人去某酒店。后来自己与邹某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被人拉开，自己越想越气，便叫同来吃饭的彭某某、周某某冲上去殴打邹某，后被民警控制。自己没有看清同行的人中是否还有其他人殴打邹某。5、同案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日刘某某喊自己和周某某、吴敏等十几个朋友到某府酒店吃饭，刘某某和邹某发生冲突，刘某某让大家动手打邹某，自己和李余、周某某等人积极冲上去殴打邹某，后被民警和群众拉开。刘某某又组织自己这方十多人冲出酒店，围着邹某殴打，将其打倒在地，后被民警和群众拉开，邹某被送往医院，自己这方十多人离开现场。自己不清楚殴打邹某的人还有谁。6、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2日自己在某府酒楼参与酒店老板和业主纠纷，帮业主说话，自己表明自己是市公安局的，与对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一群人打伤。其家人也受伤了。带头打人的是刘某某，其他动手的人像社会闲杂人员，大约有9个人动手打了自己。通过观看老百姓拍的视频及民警提供的户籍资料，自己身上的伤是周某某、彭某某、李某、吴敏等人打的，自己认为此次被打幕后指使是刘某某，与开发商王某某也有关系。7、被告人吴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7月2日11时许，周某某喊自己去吃饭，期间有人发生争吵打架，自己只是去吃饭，没有参与。二、非法拘禁罪2018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吴敏以投资被害人涂某1模板生意为名，向涂某1发放高利贷约四五十万元，到2019年4月，吴敏要求涂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约180万余元。为催讨债务，吴敏多次到涂某1家附近对涂某1妻儿进行滋扰。2019年4月10日晚，被害人涂某1担心吴敏伤害其家人，约吴敏到衡阳市大酒店，商谈二人债务问题。当日10时许，吴敏来到某大酒店722房间。4月13日1时许，吴敏以不安全为由，要求更换场所，遂与涂某1一起来到本市珠晖区某宾馆，并以涂某1身份证登记入住该宾馆8306房间。为索取不法债务，吴敏采取贴身跟随、睡觉堵门、殴打、强迫下跪、扣押涂某1身份证以及修改其手机密码等方式，剥夺涂某1人身自由。同月14日2时许，涂某1离开8306房间欲逃跑，被吴敏发现后强行带涂某1返回房间。2019年4月15日，涂某1母亲因涂某1多日未见踪影且电话无法联系而报警。当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宾馆8306房间将涂某1解救。至此，涂某1被非法拘禁超过50个小时。经鉴定，涂某1胸部软组织挫伤，符合被外性钝器作用形成，属于损伤轻微。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吴敏在衡阳市珠晖区某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涂某1的母亲报案，称涂某1可能被非法拘禁。同日被告人吴敏被抓获归案。2、户籍资料，证明吴敏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15日11时许，公安机关将吴敏抓获后，从吴敏随身物品中发现被害人涂某1的身份证、驾驶证及一部黑色华为手机。4、涂某1照片，证明2019年4月15日涂某1身体受伤情况，涂某1签字确认系吴敏殴打其留下的伤痕。同时，涂某1对吴敏在某宾馆拘禁其的房间和强迫其下跪的地方进行了指认。5、吴敏微信截屏和与肖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涂某1通过微信发给吴敏珠晖区某酒店的位置，并告知房间号为722，同时吴敏与肖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吴敏为索取债务控制涂某1的情况，肖某某提到“把他手机身份证收了撒”，吴敏称“昨天这个杂种差一点跑了”、“我今晚要提高警惕睡门边打地铺”。6、涂某2的通话记录，证明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4日，涂某1的电话（136××××1063）始终未接通。7、住宿登记表、押金单，证明2019年4月10日20时许-13日1时许，涂某1以其名义在衡阳某酒店722房间开房；2019年4月13日1时许，涂某1以其名义在某宾馆8306房间开房。4月15日11时离店。8、衡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涂某1胸部软组织挫伤符合被外性钝器作用形成，属于损伤轻微。9、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2019年4月15日，侦查人员对本案涉案地点珠晖区某商务宾馆8306房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未发现异常，以直接拍摄的方式对某宾馆的监控进行提取固定；2019年4月15日15时许，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告人吴敏对本案的案发现场珠晖区某酒店和某宾馆进行辨认。10、视听资料，由公安机关调取的珠晖区某大酒店和某宾馆的监控视频，证明（1）2019年4月10日20时29分，被害人涂某1到某大酒店开房入住，23时许，被告人吴敏来到涂某1在和一酒店居住的722房间门口；4月11日10时54分，吴敏和涂某1离开酒店；（2）2019年4月13日1时40分，吴敏和涂某1来到某宾馆入住开房，由涂某1办理入住手续并交钱；13日13时46分，涂某1离开房间、吴敏随即跟出来，并跟随涂某1来到宾馆休息区；14时26分，吴敏跟随涂某1回到房间；14日2时13分，涂某1逃跑，但随即被吴敏追回，被吴敏强迫返回房间。（3）2019年4月15日，涂某1被公安机关从房间解救的过程以及对案发现场8306房间进行指认的过程。11、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涂某1的父亲，2019年4月10日其和涂某1到酒店开房随后离开，从4月12日17时许至15日11时许涂某1电话打不通或无人接听。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涂某1的母亲，涂某1从2019年4月12日那天开始电话就打不通，三天前涂某1称其在和一酒店与客户谈业务，于是报警。13、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左右，自己因为建材生意需要周转跟吴敏借了三四十万的高利贷。3天的贷款利息为1.7%，前期利息都按时归还了，到后来归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本金。即使如此到2019年4月利滚利已经要归还本息130多万元，因为自己没有钱还，所以吴敏不断电话联系自己并骚扰自己家人，因担心吴敏对自己妻儿造成伤害，2019年4月10日晚，自己在珠晖区某大酒店722房间开了房，先后约蒋某某、吴敏到宾馆见面，吴敏当日22时许到酒店，吴敏到后就不准自己离开酒店。4月12日晚，蒋某某也到酒店，经吴敏交涉后蒋某某表示可以先还吴敏的钱，蒋某某先行离开。蒋某某离开后吴敏要自己跪在地上，指责自己通知蒋某某。4月13日凌晨，吴敏提出某大酒店不安全，于是带自己到珠晖区，吴敏用自己的身份证进行的登记。吴敏一直逼自己还钱，且不准自己离开宾馆房间。4月13日下午2点多，自己趁吴敏睡觉之机冲出房间到达楼层电梯口，在等电梯的时候，吴敏发现并追出来。自己谎称下楼买烟，吴敏将自己带回房间。当日24时许，自己趁吴敏在床上玩手机时，谎称去卫生间洗澡因此冲出房间逃跑，吴敏发现后立即追赶出来，在走廊上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拖回房间，呵令自己跪在地上，并朝自己胸部打了几拳。吴敏要求自己交出手机、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并拿房间内瓷杯作势要打自己，逼自己交出手机锁屏密码，随后修改了密码。此后吴敏不再睡在床上，而是拿凳子堵住房门，躺在凳子上休息。自己没有机会再逃跑，直到4月15日11点时许被公安民警解救。这段时间，吴敏寸步不离守着自己，不许自己打电话，不许自己离开，还殴打自己，在和一的时候要自己跪在地上，在大洋用拳头打自己，期间出去吃饭都是贴身跟随自己，自己使用手机要经过其同意，去洗手间不准带手机，期间自己试图逃跑没成功。14、被告人吴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第一次供述2018年3月，涂某1要自己参与其模板生意，自己垫资从厂家购买模板，涂某1再卖给需要的工地，从中赚取差价，随后陆续其转了180多万到涂某1提供的建行卡上，但到了约定还本付息的时间，涂某1不接电话。自己与其合伙做模板生意，在2018年8月12日签了个“板板团联谊合作协议”，手机中有照片。后供述涂某1欠自己180多万元，其中50、60万元是本金，还有120万元利润，自己投资五六十万元，涂某1每天要给我四千多元利润。2019年4月10日21时许，涂某1约自己到珠晖某酒店722房间称将借款的情况说清楚。自己到房间后，涂某1称其钱被人骗走，要自己陪其在房间住几天，其想办法弄钱，争取二个月内全部结清，自己便答应了。随后又来了两个债权人，涂某1答应先还自己的钱。4月13日凌晨，自己跟涂某1说怕有其他人来找涂某1，便建议去某宾馆开房，于是便到某宾馆用涂某1的身份证开了8306房间，并入住。自己和涂某1在里面住了二、三天，后民警来了。4月14日1时许，涂某1突然打开门朝外面跑，自己听到声音马上追上涂某1并拦住其，问其说好这几天把钱给自己怎么突然又跑掉，开始其没有说话，后来称没有跑，并答应跟自己回房间。自己怕涂某1有钱不还逃跑，所以才跟着其，跟其一起吃喝住。在宾馆期间，自己没有殴打捆绑涂某1，不清楚其身上的外伤的形成原因。涂某1开房后把身份证交给自己，是为了表诚意。其驾驶证和身份证在一起，所以就都在自己身上，手机是因为2019年4月14日涂某1想跑，自己将其追回，从其口袋里将手机搜出。自己修改涂某1手机密码是担心有人转账给涂某1，涂某1隐瞒自己。涂某1使用手机要通过自己解锁。涂某1父母打电话是涂某1自己不愿意接。在某宾馆自己睡外面的床。自己和涂某1在某宾馆待在一起60余小时，期间，涂某1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吃饭都是点外卖，在宾馆期间，涂某1没有还给自己一分钱。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敏与他人纠结一起，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为索取不法债务，滋扰他人正常生活，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经营活动，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敏为索取不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敏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吴敏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且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结合同案犯的生效判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敏的量刑建议欠妥当，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害人涂某1的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吴敏积极参与，与同案人谢某1、谢某2所起的作用不分主次，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害人邹某等人的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吴敏知道去某酒店的目的，名为吃饭实为蓄意滋事，仍积极参与，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吴敏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邹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从犯。关于非法拘禁罪，虽被告人吴敏的辩护人提供了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但根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吴敏每次借款给涂某1时，借款的款项来自彭某某、罗某某、王1等人，被告人吴敏当庭陈述不认识上述三人，结合被告人吴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涂某1欠自己一百八十多万元，其中五、六十万元是本金，还有一百二十万元利润，自己投资五六十万元，涂某1每天要给我四千多元利润，可认定吴敏与涂某1之间存在高利贷不法债务，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敏与被害人涂某1之间是正常民间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蒋才茂审 判 员  朱灿灿人民陪审员  吴衡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段佳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