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岳沙石水泥店。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经营者：徐忠伟，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伟，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祥，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洪，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岳沙石水泥店（以下简称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因与被上诉人朱伟洪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确认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而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一直坚持认为自己是被雨棚倒下压伤造成伤害，但在（2018）粤1803民初3391号案中法院己查明雨棚并未倒下，且该事实被上诉人亦认同表示无异议，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前后明显矛盾的说法，可见其明目张胆欺骗法庭，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被钢筋场雨棚坠落压伤的事实。其次，原审（2018）粤18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亦已明确查明：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来到上诉人马岳水泥店提取钢筋被告知待卸载钢筋后才能提货，于是上诉人何锦祥安排被上诉人在钢筋场旁边的办公室饮茶等待（当时被上诉人已经进去办公室坐下饮茶了的），之后被上诉人因希望了解下钢筋质量遂行至钢筋场边观看他人卸载钢筋。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被上诉人在马岳水泥店购买钢材的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明显错误。再次，被上诉人主张的跌倒地点不在上诉人经营范围内。当时上诉人正在卸货，大平板车尾部倒入场内，车头已在大门口紧邻公路，为此被上诉人陈述在车头看卸货时跌倒该跌倒位置已是公路边，不属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跌倒的原因也只是“估计”、“可能”这样的猜测，并非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再审直接采用上诉人猜测性的陈述而认定被上诉人摔倒的地方属于马岳水泥店的经营场所明显错误与不公。二、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公。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再审申请应该在法院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但本案再审申请的提出已超过原审（2018）粤18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上诉人已安排被上诉人到办公室饮茶等候，上诉人在卸货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己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再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安排其在办公室饮茶等候，且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钢筋场卸货过程中存在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其仍自行进入钢筋场导致其不小心摔倒受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自身的过错明显，即使一审法院再审硬要说上诉人有部分过错相较于被上诉人的过错亦是明显轻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明显对上诉人不公。最后，有关伤残鉴定是被上诉人私自委托，且被上诉人本身存在陈旧性骨折并伴有严重高血压、糖尿病的情况下（有可能其自身疾病导致摔倒），再结合伤残鉴定市场的乱象，一审法院再审径直采信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结论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关联度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朱伟洪辩称，当时答辩人到事故地后在上诉人的办公室喝茶后就到事故地看看钢筋的质量，然后事故就发生了。被上诉人朱伟洪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立即向朱伟洪支付赔偿款182005.3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由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2月5日早上，朱伟洪来到马岳水泥店提取钢筋，当时该店旁的钢筋场（属于该店）正停放着平板车在卸载钢筋，朱伟洪被告知需等待卸载钢筋后才能提货，于是朱伟洪在该钢筋场边等待。期间，正在卸载钢筋的工人突然听到朱伟洪大喊，并发现其倒在地上。事发后，钢筋场的员工徐建忠将朱伟洪送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徐建忠并为朱伟洪垫付了住院押金1000元及急诊费用753.5元。朱伟洪从2018年2月5日至2月13日在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4952元。出院时，朱伟洪被诊断为一、胸腰椎多发骨折（胸12、腰1、3）；二、腰1右侧椎弓板骨折；三、右上臂挫伤等。出院时，医嘱意见及建议：1、休息叁月、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018年5月24日，朱伟洪委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2018年6月7日，该鉴定所出具凤城司鉴所（2018）临鉴字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朱伟洪因胸12、腰1及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为此，朱伟洪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之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不成，由此引起诉讼。诉讼中，朱伟洪主张其受伤是由于钢筋场的雨棚倒下而压伤，对此，何锦祥不予认可，并表示朱伟洪受伤并非由雨棚倒下压伤所致，而是极有可能是其绊倒地上木方摔倒受伤；对于何锦祥所陈述的受伤原因，朱伟洪亦表示不予认可，并坚持是因雨棚倒下而压伤。另双方均未能就其上述所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朱伟洪，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清新区三坑镇湴塘村委会下村36号。诉讼中，朱伟洪主张按城镇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合资建房协议（载明朱伟洪于1995年2月购买位于清新县********合资楼的三层C2号房屋一间）、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朱伟洪是清新区太和镇商业街20号307房屋的业主）予以佐证，对此，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不予认可，认为朱伟洪一直居住在三坑镇湴塘村。徐忠伟是马岳水泥店的登记经营者；何锦祥是马岳水泥店的实际经营者。另案外人徐建忠、胡计洪、徐勇军均为何锦祥雇请的员工。诉讼中，何锦祥认为其员工徐建忠给朱伟洪所垫付的医疗费合计1753.5元（1000+753.5）与其无关，是其员工个人行为，并表示事发后其没有向朱伟洪支付过赔偿款。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需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中，朱伟洪坚持认为其受伤是由于雨棚倒下造成，而何锦祥认为朱伟洪受伤可能是其绊倒地上木方所造成，双方对各方所主张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另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对于朱伟洪如何受伤的主张均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双方均未完成各自举证责任；另外，依据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内容，虽然何锦祥员工徐建忠等人均否认朱伟洪由雨棚倒下压伤，但鉴于朱伟洪对此不予认可，坚持被雨棚压伤；另考虑到何锦祥与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员工的陈述不足以证实何锦祥的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朱伟洪因何受伤的事实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处于无法查清状态，鉴于朱伟洪受伤原因在本案中属于关键事实，而该事实恰是确定本案性质以及责任问题的关键所在，为此，朱伟洪作为赔偿权利主张方，应承担其诉求在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现因朱伟洪一直无法证实其受伤是由雨棚倒下造成，故朱伟洪主张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的赔偿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18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驳回朱伟洪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没有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朱伟洪不服（2018）粤18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18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朱伟洪因在马岳水泥店处购买钢材的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双方就赔偿问题引发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朱伟洪是否在马岳水泥店的经营场所受伤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朱伟洪主张其是在马岳水泥店的经营场所受伤，要求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赔偿，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则予以否认。在一审法院2018年7月19日对何锦祥做的询问笔录中，其述称“听到叫声出去，发现朱伟洪摔倒在地上，地上有垫钢筋的木方。”何锦祥的抗辩可印证朱伟洪摔倒的地方正是马岳水泥店堆放钢筋的地方，是属马岳水泥店的经营场所范围内，因此，对朱伟洪以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的以上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马岳水泥店是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体户，其在经营过程中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朱伟洪遭受人身损害，因此，朱伟洪要求马岳水泥店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马岳水泥店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马岳水泥店是属个体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徐忠伟，实际经营者为何锦祥，因此，朱伟洪要求徐忠伟、何锦祥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徐忠伟、何锦祥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朱伟洪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195元、护理费82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11001.5元、交通费2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共193872.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朱伟洪在马岳水泥店处提货时不注重自身安全，在马岳水泥店店员卸载钢筋时在场内随意走动，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由于本案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谁的过错造成朱伟洪损伤，故应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综上，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应赔偿朱伟洪的金额为96936元（193872.46元×50%）（四舍五入取整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朱伟洪请求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赔偿其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2018）粤1803民初1937号案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8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二、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岳沙石水泥店、徐伟忠、何锦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共96936元给朱伟洪，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岳沙石水泥店、徐伟忠、何锦祥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朱伟洪承担186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岳沙石水泥店、徐伟忠、何锦祥承担20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提交一组证据：（2018）粤1803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2019）粤18民终408号民事裁定，拟证明：1.本案雨棚并未倒下，且该事实朱伟洪亦认同表示无异议，从朱伟洪对该事实前后明显矛盾的说法可见其明目张胆欺骗法庭，朱伟洪再审主张的事实不成立；2.上诉人何锦祥安排朱伟洪在钢筋场旁边的办公室饮茶等待（当时朱伟洪已经进去办公室坐下饮茶），之后朱伟洪因希望了解下钢筋质量遂行至钢筋场边观看他人卸载钢筋，上诉人已安排朱伟洪到办公室等待，对朱伟洪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朱伟洪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朱伟洪确实在马岳水泥店内摔倒受伤的。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对朱伟洪的受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何锦祥做的询问笔录中，何锦祥述称“听到叫声出去，发现朱伟洪摔倒在地上，地上有垫钢筋的木方”，何锦祥的该抗辩可证实朱伟洪摔倒受伤地方属于马岳水泥店堆放钢筋的地方，属马岳水泥店的经营场所范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马岳水泥店是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体户，其在经营过程中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朱伟洪遭受人身损害。由于上诉人马岳水泥店属于个体户，其登记的经营者为徐忠伟，实际经营者为何锦祥，因此，再审法院判令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朱伟洪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钢筋场卸货过程中存在不安全的因素，但其仍然在马岳水泥店的承包方即何锦祥已安排其在办公室等待提货的前提下仍自行进入钢筋场，导致其不小心绊倒木方而摔倒受伤，其自身也存在过错的，因此，再审法院判令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提出的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问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因此，再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岳沙石水泥店、徐忠伟、何锦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