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西部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负责人：薛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魏某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西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药业公司)、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以下简称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被上诉人西部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郭某，被上诉人薛某（亦为被上诉人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西部药业公司对魏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西部药业公司、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薛某、魏某签收了西部药业公司的药品，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判决魏某支付西部药业公司药品款185404.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漏列主体。1.磴口县协城卫生院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隶属于磴口县协城卫生院，是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的分支机构，虽然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有独立的医疗机构许可证，但并无独立的营业执照，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使用的药品均是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统一购买后派送，故磴口县协城卫生院与西部药业公司之间形成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列磴口县协城卫生院为被告，并由磴口县协城卫生院支付药品款。2.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及其负责人薛某应当与磴口县协城卫生院共同承担支付药品款的责任。涉案药品买卖的初始时间是2017年2月，当时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是磴口县协城卫生院设立的医疗分支机构，薛某为该机构负责人，该机构及负责人对该机构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虽然该卫生室的医疗许可证于2017年12月20日注销，但其没有停止实际经营活动，这些药品都用于卫生室的经营，即使没有用完的库存药品也不属于魏某本人，因此，该卫生室从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的经营活动仍然应由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及其负责人薛某承担民事责任；二、魏某是受雇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职工，魏某签收药品是履行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及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的法人行为，并非是魏某的个人行为，且所收的药品均用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医疗经营中，魏某与西部药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驳回西部药业公司对魏某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魏某签收的药品价值185404.4元与事实不符。西部药业公司辩称，1.案涉药品全部是由西部药业公司提供并配送，包含魏某在内的相关收货人员也均在药品签收单上签字确认。但因为药品接收者不能按期将应付药款上交至主管部门，主管部门也无垫付药款的义务，导致药款拖欠至今；2.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及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够证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医疗机构法人，而非其他医疗机构的分支机构，薛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卫生室投资协议书及法人挂名协议书，证明魏某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即使该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注销，但魏某作为实际管理经营人及药品购买接收人，应对欠付药款承担支付责任。魏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辩称，案涉药品均由魏某购进并销售，剩余药品也由魏某管理，所售药品款项都由魏某收取。魏某并非是受雇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职工，其实际是卫生室的大股东，即主要负责人，有合作协议为证。薛某实际受雇于魏某管理的卫生室，由魏某按每天200元发放工资，工作期间接收了一小部分药品，并交于卫生室药房。西部药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魏某、薛某偿还拖欠的货款198493.80元及利息，以及催要货款和起诉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利息从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按月息1分计算，合计31759元，交通费、误工费1400元（200元/次×7次），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间，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薛某、魏某、薛某飞陆续从西部药业公司购买了总价值198493.80元的药品。其中魏某共签收了价值185404.40元的药品，薛某共签收了价值1140.70元的药品，薛某飞共签收了价值11948.65元的药品。后经西部药业公司多次追要，一直没有偿还拖欠的药品款。为此，西部药业公司诉讼法院，请求支付拖欠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薛某、魏某签收了西部药业公司的药品，对于自己签收药品的价格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现西部药业公司要求薛某、魏某支付药品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成立，予以支持。薛某、魏某应当将各自拖欠的药品款支付给西部药业公司。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药品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使用的，所以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不承担责任，西部药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利息损失及误工费、交通费的损失，故此两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内蒙古西部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价值1140.70元；二、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内蒙古西部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价值185404.40元；三、驳回内蒙古西部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内蒙古西部药业有限公司承担930元，薛某承担23元，魏某承担3822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魏某提供了：1.房屋使用协议书，2.退还房屋通知书及手机微信，3.薛某领取卫生室医疗款收据两份，4.内蒙古自治区嘎查村卫生室管理办法。欲证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一直由薛某经营，薛某是该卫生室的负责人，魏某是卫生室雇佣的医生，挂名协议并没有履行。魏某签收药品的行为是卫生室的职务行为，魏某个人不承担支付药款的责任，应驳回西部药业公司对魏某的诉讼请求。5.磴口县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欲证明（1）按该《办法》规定，村、嘎查卫生室是国家集体兴办的非营利性公益医疗卫生机构，在苏木乡镇卫生院的指导下，以公共卫生服务为主，就近方便地为农牧民群众提供公共卫生服务和基本医疗服务，具体开展疾病预防控制及适龄儿童预防接种工作；开展慢性非传染性疾病的防治与管理；参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建设；收入来源由基本医疗服务、公共卫生服务以及国家对实行药品零差率给予的补助组成，实行乡村医生工作补助制度。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购买的药品不仅是零差价出售没有任何利润，而且支付药款的前提是乡卫生院将居民新农合医疗用药报销款、公共卫生服务补助款拨付给卫生室后，由卫生室将药款交给乡卫生院或者由乡卫生院用上述补助款抵顶药款直接支付出卖方。（2）村、嘎查卫生室的人、财、物、药品、器械、供销全部由协城乡卫生院统一管理，卫生室没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和收益权。（3）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是协城乡卫生院的内设机构，协城乡卫生院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起诉主体错误。6.居民医疗门诊统筹医药费报销单，欲证明（1）巴市财政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按照辖区内居民50元/人的标准给提供公共卫生服务的苏木镇卫生院拨付补助资金。（2）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合理确定乡镇卫生院和嘎查村卫生室的工作任务，原则上将不低于40%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任务交由嘎查村卫生室承担，并按不低于40%的比例给予相应的经费补助，用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包括相关的人员支出以及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所必需的耗材、办公费、印刷费、宣传品、水费、电费、邮电费、取暖费、交通费、信息网络维护、服务费。（3）2017年的部分合作医疗款被薛某领取外，其他的拨款、补助款被协城乡卫生院扣留，此款足以抵顶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上交的药款，因此，购药款应当由协城乡卫生院支付。7.居民公共卫生健康档案。欲证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于2017年期间开展的部分（其余由薛某保管）辖区居民新农合医疗保险医药费清单。经质证，西部药业公司对上述1-3号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且与西部药业公司无关，不认可举证意图，一审中薛某提交的三组证据可以说明魏某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实际经营人，且在2017年12月20日该卫生室医疗许可执业证被注销后，魏某仍在接收西部药业公司的药品，魏某与西部药业公司形成药品买卖的事实清楚；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举证意图不认可，该证据十九条规定，卫生室接受乡镇卫生院的财务监管，并要求卫生室建立健全财务制度，说明卫生室财务独立，结合国家对卫生室、卫生院一体化管理要求，卫生院对卫生室进行一体化管理只是一种合作方式，与自身所有制形式及债务无关，镇、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在不改变村医人员身份，村卫生室法人与财产关系的前提下，卫生院对村卫生室实行的是卫生室的设置，卫生院与卫生室是两个独立的法律责任承担者；对5-7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举证意图。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质证意见：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薛某代魏某与哈腾套海农场签订的用房协议，用于开办卫生室，因魏某暂时没有资质，所以由薛某代签协议，薛某是魏某的雇佣人员，也是哈腾套海卫生室的股东，有义务代为签署用房协议；对3号证据医疗款项薛某收到后全部交到魏某处；对4-7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西部药业一致。西部药业公司提供了：1.磴口县卫健委《证明》，2.磴口县协城卫生院《证明》，欲证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7年12月20日被注销，此后魏某接受药品的行为与西部药业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关系，协城卫生院的证明证实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是具有独立法人的医疗机构，不是协城卫生院的分支机构，魏某签收的药品款应由其承担并支付。经质证，魏某对1号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经营资金不足不是法定注销的理由，注销必需有法定程序，而不是该委员会出具证明，魏某不清楚该医疗机构何时注销，且是否注销是行政管理行为，事实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一直经营至2018年4月，二者没有必然联系；对2号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经营性质、隶属关系由法律及内蒙古自治区文件规定，不是由协城乡卫生院认定，魏某提供的证据证实卫生室没有独立经营自主权，隶属于协城卫生院。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质证意见：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认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一直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只是拟设立的，但未办理手续，没有成立。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提供了：1.（2018）内0822行审5号行政裁定书，欲证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一直未办理医疗许可证，由魏某经营，受到行政处罚；2.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薛某收到的农合报销款都交给了魏某，魏某是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实际经营人。魏某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举证意图不认可，一审中西部药业公司提供的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医疗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0月，因有医疗许可证卫生室才开业经营，该许可证何时注销魏某不清楚，薛某也未告知魏某许可证被注销，魏某从外地学习回来后发现卫生室被人撬门，经询问薛某，薛某才将魏某提供的2号证据转发给魏某，魏某不是实际经营人，实际经营人是薛某。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该款是薛某给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员工发的工资，魏某收到后以现金形式给员工发放了工资，员工签收领取的材料在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西部药业公司质证意见：对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薛某提供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魏某向本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1.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2017年、2018年基本医疗服务补助款、公共卫生服务补助款、以及药品零差率出售给予的补助的拨付、领取情况及相关手续；2.2017年、2018年巴彦淖尔市医疗卫生药品网上集中采购平台上协城乡卫生院购买药品明细。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某主张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隶属于磴口县协城卫生院，是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漏列主体。经审查，魏某在一审中并未如此抗辩，在案亦无证据证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隶属于磴口县协城卫生院。魏某主张其是受雇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其所签收的药品均用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经营，亦无证据支持，且与其关于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使用的药品均由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统一购买后派送的主张，相互矛盾。此外，二审庭审中，就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的设立问题，薛某称由其与魏某、刘尚峰三人合股成立，实际由魏某管理卫生室。魏某称实际是由魏某出资10万元设立，薛某、刘尚峰没有出资，三人签过投资协议。如果按魏某主张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属于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的分支机构，卫生室使用的药品均由磴口县协城卫生院统一购买后派送，那么魏某无理由出资10万元设立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也没有理由购买签收西部药业公司提供的药品。魏某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签收的药品价值185404.4元，与事实不符。对此，魏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且在一审中不持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魏某与西部药业公司就案涉药品存在买卖事实且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魏某支付西部药业公司药品款185404.40元，并无不当。关于魏某申请本院调取哈腾套海农场卫生室2017年、2018年基本医疗服务补助款、公共卫生服务补助款、以及药品零差率出售给予的补助的拨付、领取情况及相关手续和2017年、2018年巴彦淖尔市医疗卫生药品网上集中采购平台上协城乡卫生院购买药品明细的问题。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及事实足以认定魏某与西部药业公司就案涉药品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魏某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事实及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魏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上诉人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郭军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