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万来，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珍芹、王梦静，淮安市淮阴区兴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鲜，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万来因与上诉人张耀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万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万来一审的诉讼请求；张耀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不属于合同的瑕疵履行，原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1.案涉车辆的权属是明确的。一审庭审时张耀鲜明确表示车辆买卖时知道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银联公司，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熊万来未能向张耀鲜说明车辆权属。2.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是张耀鲜的过错造成的。张耀鲜一审未能举证证明是熊万来未按照协议及时过户，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由于张耀鲜不配合，致使未能办理过户手续。3.张耀鲜不存在损失。车辆虽然未办理过户，但不影响营运。车辆被沭阳法院查封、扣押所造成的损失，张耀鲜已经提起国家赔偿。4.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车辆的物权转移并不以过户为标识，并且争议车辆已由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被上诉人所有，张耀鲜应支付剩余车款。张耀鲜辩称，熊万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熊万来应当及时过户给乙方张耀鲜，并保证手续齐全，乙方张耀鲜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手续齐全），无条件支付给甲方余款，从该协议的约定看，付款的条件是熊万来过户并手续齐全，而从淮阴区法院调解情况看，到执行阶段，甲方也没有完成过户的手续。这期间接近4年多，明显超出了合理期限，且通过沭阳法院的多次审理，足以证明熊万来对涉案车辆手续并不齐全，致使涉案车辆被沭阳法院强制执行，并造成了一系列的诉讼损失。2.熊万来并没有依据淮阴区法院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办理过户，张耀鲜不应该付款。3.熊万来以车辆毁损无法通过检验致使无法过户作为上诉理由，这是熊万来的责任，因为其在法院强制执行车辆之前未将车辆的手续办理齐全。上诉人张耀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熊万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耀鲜已经实际取得车辆所有权，应按照约定支付车款，该事实认定错误。在购车时，双方约定是过户后支付剩余款项，目前案涉车辆未过户，故上诉人不应支付余款。一审法院酌定支付剩余一半车款的做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熊万来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过户时间，张耀鲜也没有证据证明熊万来不协助其过户。沭阳法院于2015年8月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查封扣押，熊万来不知情，张耀鲜在2017年2月17日向淮阴区法院起诉要求熊万来协助过户，双方约定2018年7月31日办理过户，张耀鲜在申请执行后法院准备出具协助车辆过户通知书，但因车被沭阳法院扣押无法车检等原因就没有办理过户。张耀鲜车辆取出后，其不愿意办理过户，因此从头到尾并不是熊万来过错导致的无法过户。双方在签订买卖协议后熊万来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张耀鲜，张耀鲜予以占有、使用、受益，车辆在扣押后熊万来对涉案车辆提出异议之诉，张耀鲜也提出异议之诉，法院均判决车辆为张耀鲜所有，张耀鲜于情于理都应该支付剩余车款。直至今日，张耀鲜都可以凭判决书办理过户，现以未过户拒绝给付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熊万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耀鲜支付熊万来车辆款106000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其他法院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双方亦对原告将车辆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约定“一、熊万来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苏Ｎ×××××、苏Ｎ×××××车辆过户至张耀鲜名下。”对于该条款，双方表示车辆只剩残值客观上不能过户。再查明：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系原实际所有人徐林于2013年1月8日购买，后案外人徐林转让给熊万来，熊万来又转让给原告。原告在2015年12月10日实际占有涉案车辆时已取得了车辆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被告实际占有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车款。经双方调解，再次为原告设定了于2018年7月31日将涉案车辆过户给被告的义务，原告未能完成该义务，具有过错。被告辩称按照生效协议未成就付款条件，因该条件不能完全归咎于当事人，并不能对抗被告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事实，故对被告认为应该过户后或取得国家赔偿后另行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是否获得国家赔偿及数目是基于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事实，与原告债权无关。本案中，原告未能向被告说明车辆权属，未能按照转让协议及时过户（客观上也是被告产生损失的因素之一），属于合同的瑕疵履行，其车款总价应予折扣，车辆动产物权的转移并不以登记为标识，对于车辆登记过户情况原告应向被告说明，而非轻易做出过户承诺。关于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条款，具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张耀鲜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追究相关责任，本案依法不予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车款的请求，法院酌定支持余款的一半，被告仍应支付原告余款53,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争议较大，本案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耀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熊万来剩余车款5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应退原告1,210元），由原告负担605元（已缴纳），由被告负担605元（与判决主文一并向原告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结合本案而言，2015年，熊万来与张耀鲜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熊万来）在约定期限内及时过户给乙方（张耀鲜），并保证手续齐全，乙方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手续齐全），无条件付给甲方余款壹拾万陆仟整。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张耀鲜给付剩余车款的前提是案涉车辆已过户至张耀鲜名下。同时，结合2018年6月20日淮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苏0804民初1108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一、熊万来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苏Ｎ×××××、苏Ｎ×××××车辆过户至张耀鲜名下。”的内容，熊万来有义务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张耀鲜名下。因此，在案涉车辆未过户至张耀鲜名下的情况下，熊万来无权主张剩余车款。对于熊万来提出因张耀鲜不配合导致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耀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万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减半收取计1210元，由熊万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熊万来负担（熊万来已预缴1125元，应再缴纳1125元）。张耀鲜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