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钦，女，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洪捷，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梧桐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昭，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丽钦、上诉人蒋伟因与被上诉人桑洪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丽钦、蒋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伦，桑洪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钦、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桑洪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桑洪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丽钦、蒋伟与桑洪捷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借条》后，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林丽钦与蒋伟将二人享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望路蓝堡店铺，营业执照名称：北京木槿花美容护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槿花公司）经营授权、剩余房租、工作人员、仪器设备、产品、店铺所有会员抵债给桑洪捷。之后，李金涛将代林丽钦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桑洪捷的代理人迟鑫，迟鑫又将股份转给桑洪捷，全部股权已进行了变更登记，桑洪捷已成为木槿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5日，迟鑫与林丽钦签订交接单，载明，已完成了店铺交接，即林丽钦、蒋伟已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本案的债权已经消灭，桑洪捷无权要求林丽钦、蒋伟偿还本案借款。二、桑洪捷涉嫌虚假诉讼，并且其为职业放贷人。桑洪捷辩称，不同意林丽钦、蒋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林丽钦、蒋伟所主张的抵债协议具有欺诈性质，无法履行，经营授权系行政许可性质，无法私下转让。木槿花公司的股东系他人与林丽钦、蒋伟无关。鉴于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不能履行，债务并没有消灭，林丽钦与蒋伟还应继续还款。桑洪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丽钦、蒋伟归还桑洪捷本金50万元；2.林丽钦、蒋伟支付桑洪捷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林丽钦、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出借人桑洪捷、借款人林丽钦、蒋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种类：本借贷行为为民间借贷行为。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周转，借款人保证按照上述用途使用其借入之资金。第三条借款额为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3个月。实际借款日和还款日以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借款利率和计息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百分之，即%。第八条借款人承诺：1.保证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保证按照借款用途使用款项；3.当其出现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时，应最迟在事件发生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出借人，并提前偿还贷款本息；4.如实提供有关证件、证明和其他资料，在出借人审查其资信材料、还款能力、借款用途、贷款使用情况时予以积极配合……同日，林丽钦、蒋伟书写《借条》，载明：借款人：林丽钦（身份证号：×××），借款人：蒋伟（身份证号：×××）。今借到桑洪捷借款金额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到2018年11月20日还清。林丽钦、蒋伟收到借款与到期还桑洪捷借款均以转账凭证为准。同日，林丽钦、蒋伟书写《收据》，载明：本人蒋伟、林丽钦（借款人）现收到桑洪捷（出借人）交来借款款项，金额￥500000（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收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林丽钦，开户行：工商银行北京分行华贸支行，收款账号：×××。2018年11月14日，林丽钦、蒋伟与桑洪捷签署《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9年4月14日。同日，林丽钦、蒋伟在2018年8月21日《借条》下方书写：“此笔借款延期到2019年4月14日归还”。一审庭审中，桑洪捷提交北京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及北京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于2018年8月21日向林丽钦转账500000元。桑洪捷提交照片三张，系林丽钦、蒋伟手持身份证及借款合同拍摄，证明借款合同系二人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庭审中，桑洪捷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北京银行结算凭证及北京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向林丽钦、蒋伟出借了款项，可以认定桑洪捷与林丽钦、蒋伟之间建立了借款关系。该借款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借款合同履行中，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4月14日，林丽钦、蒋伟应当在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桑洪捷要求林丽钦、蒋伟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桑洪捷主张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林丽钦、蒋伟经该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林丽钦、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桑洪捷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林丽钦、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桑洪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桑洪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林丽钦、蒋伟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2.交接单；3.木槿花公司工商资料；4.张玫与林丽钦的微信聊天截图；5.北京梧桐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花公司）工商资料；6.桑洪捷与林丽钦的微信聊天截图；7.迟鑫与林丽钦的微信聊天截图；8.张沣楠与林丽钦微信聊天截图；9.李昀纾与林丽钦微信聊天截图；10.北京梧桐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11.桑洪捷相关工商资料。以上证据拟证明林丽钦与蒋伟已经将木槿花公司股权转让至桑洪捷用于抵债，《协议》实际履行，本案的债权消灭。桑洪捷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交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商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9月1日木槿花公司章程；2.李金涛与迟鑫签订的《转让协议》；3.2018年11月21日木槿花公司章程；4.2018年12月3日木槿花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木槿花公司的股东最初是李金涛，后来变更为迟鑫。该公司自始至终与林丽钦、蒋伟没有任何关系，以店抵债的约定无法履行。此外，李金涛与迟鑫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并且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迟鑫在2018年12月3日成为木槿花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代表桑洪捷接管木槿花公司，因此2018年12月15日的交接单与桑洪捷没有关系；5.迟鑫与桑洪捷于2019年3月18日签署的《转让协议》；6.2019年3月18日木槿花公司章程；7.2020年5月8日木槿花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木槿花公司属于迟鑫和桑洪捷二人共有，而不是桑洪捷一人所有。迟鑫仅转让其中的99%股份，并且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责任，表明迟鑫和桑洪捷之间股份转让与林丽钦、蒋伟和桑洪捷之间《协议》约定的以店抵债无关；8.2018年10月15日梧桐花公司章程，拟证明林丽钦在梧桐花公司没有股份；9.2018年12月13日桑洪捷与林丽钦、蒋伟《借款合同》，拟证明林丽钦、蒋伟向桑洪捷借款40万元，应当在2019年3月14日偿还。林丽钦、蒋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8年12月13日，林丽钦、蒋伟与桑洪捷签订《协议》。第2条约定，林丽钦、蒋伟夫妻双方自愿将苗医生北京市朝阳区大望路蓝堡店（营业执照名称：木槿花公司）和大望路蓝堡店铺剩余房租、工作人员、仪器设备、苗医生产品、店铺所有会员全部以抵债方式抵债给桑洪捷；第5条约定，迟鑫为桑洪捷的全权代理人，林丽钦、蒋伟夫妻承诺积极配合迟鑫办理苗医生北京市朝阳区的授权和苗医生大望路蓝堡店店铺过户、转让、营业执照、公司法人、股东等一系列手续的全部变更以及店面人员、店面仪器设备、所有会员数据等的交接，并且承诺在年月日前所有手续变更完毕，大望路蓝堡店全权交予迟鑫，所有手续在规定的日期之内变更完毕则桑洪捷与林丽钦、蒋伟夫妻之间的50万元债务关系解除，否则本协议无效，将继续履行之前的借款合同。2018年12月13日，双方进行了交接。2018年12月3日，李金涛将木槿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迟鑫。2019年3月18日，迟鑫将木槿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桑洪捷，桑洪捷成为木槿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桑洪捷已于2019年3月18日，成为木槿花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并已由桑洪捷的全权代理人迟鑫实际接收了林丽钦、蒋伟移交的木槿花公司的店面仪器设备、所有会员数据等，尽管林丽钦、蒋伟与桑洪捷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3日，代林丽钦持股的李金涛将木槿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迟鑫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但并未影响桑洪捷从其全权代理人迟鑫处接收股权。《协议》中亦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及交接大望路蓝堡店的具体时间。在林丽钦、蒋伟已经履行了将股权变更给迟鑫，将店面仪器设备、所有会员数据等移交给迟鑫的情况下，林丽钦、蒋伟对桑洪捷的50万元债务应当免除。综上，林丽钦、蒋伟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桑洪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560元，由桑洪捷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桑洪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