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神沟九寨红葡萄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338号2层。 法定代表人：张正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宇，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龙，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75号附6号。 负责人：岳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泠芝，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九寨沟天然葡萄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小金县下马厂村。 法定代表人：张正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正桥，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吕剑雄，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四川神沟九寨红葡萄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沟九寨红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牛支行），原审被告九寨沟天然葡萄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沟九寨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神沟九寨红公司不对农行金牛支行主张的公证费和邮寄费合计440元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金牛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神沟九寨红公司与农行金牛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农行金牛支行对神沟九寨红公司主张权利可以采取书面、口头等送达方式进行通知。农行金牛支行完全可以采取当面递交、电子邮件等其他方式进行有效送达，农行金牛支行主张的公证费和邮寄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邮寄公证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农行金牛支行自行承担。 农行金牛支行答辩称，一、神沟九寨红公司称公证费400元及发送提前到期通知函40元非必要，可通过当面递交及电子邮件进行有效送达，不具备可操作性。首先，合同中除了约定了地理送达地址，并无电传号或电子邮件地址，因此只能向合同约定的地理地址送达；其次，如果本案未办理公证送达，在司法实践中往往会见到以下几种抗辩，如借款人未收到或拒收提前到期通知及催收函而在诉讼中不承认拒收等抗辩，故银行在金融借款合同履行中采取了“使用公证送达提前到期通知及催收函的方法”，并在合同中约定。且本案一审开庭时进行了公告，说明存在难以送达的情况，神沟九寨红公司在上诉事由中所称的当面送达则不具有操作性。二、神沟九寨红公司只是为了拖延一审判决生效时间。神沟九寨红公司为了440元的公证费及邮寄费提出上诉，不仅理由牵强，而且上诉请求第二项存在法律错误，神沟九寨红公司仅对440元的公证即邮寄费用存在异议，却要求农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农行金牛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沟九寨红公司向农行金牛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091835.2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6月21日，利息85515.52元、复利259.59元，最终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神沟九寨红公司向农行金牛支行支付公证费400元、邮寄费40元、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判令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农行金牛支行对九寨沟公司名下位于青羊区商业用房［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3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产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神沟九寨红公司、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债权人农行金牛支行与保证人张正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神沟九寨红公司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第一条、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为2065万元：债权人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余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权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七条、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同日，九寨沟公司与农行金牛支行签订了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 2017年11月30日，抵押权人农行金牛支行与抵押人九寨沟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鉴于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神沟九寨红公司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为2065万元：抵押权人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人同意以青羊区商业用房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51100620170004152-1，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抵押物暂作价2065万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第十一条、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12月6日，抵押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证明》和房地产抵押清单51100620170004152-1载明的内容，抵押物为青羊区商业用房（抵押面积与房产建筑面积相同，共计684.90平方米，编号为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最高债权数额为2065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 2017年11月30日，借款人神沟九寨红公司与贷款人农行金牛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70004206），双方约定：第3.1条、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两笔贷款，其中一笔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发放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8日，借款期限1年。另一笔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发放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30日，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葡萄酒。第3.3条、借款利率根据每一周期约定的LPR加或减一定点差确定，并按周期浮动，本合同项下利率调整以3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190bp（1bp=0.01%），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LPR为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此后每周期执行的LPR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重新确定。第3.3.2条、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第3.3.3条、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第3.3.4条、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5条、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贷款人可以解除本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贷款人解除合同的，借款人的异议期间为7日，自贷款人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通知借款人之日起计算。第3.7.2.1条、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2017年12月7日，农行金牛支行向神沟九寨红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执行利率6.2%。 2019年1月24日，债权人农行金牛支行与保证人吕剑雄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保证人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神沟九寨红公司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第一条、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为1228.5万元：（1）债权人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2）债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其中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101012017000426）尚未受偿本金人民币6991835.25元。其余合同内容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同日，贷款人农行金牛支行与借款人神沟九寨红公司、担保人张正桥、吕剑雄、九寨沟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51010220190000028），因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700042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第一条、借款合同金额为6991835.25元，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6日，展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12月6日。第二条、展期期间借款利率确定如下：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189点bp（1bp=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第三条、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协议是前述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2019年1月24日，借款人神沟九寨红公司与贷款人农行金牛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90000335），约定：第3.1条、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210万元，发放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3日，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葡萄酒。第3.3条、借款利率根据每一周期约定的LPR加或减一定点差确定，并按周期浮动，本合同项下利率调整以3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4bp（1bp=0.01%），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LPR为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此后每周期执行的LPR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重新确定。其余合同内容与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101012017000426）一致。同日，农行金牛支行向神沟九寨红公司发放了21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到期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执行利率为4.35%。 因债务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三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9年5月24日，农行金牛支行向债务人神沟九寨红公司邮寄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告知：因神沟九寨红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名下的两笔借款均提前到期，要求神沟九寨红公司立即偿还截止到2019年5月23日的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9091835.25元。同日，农行金牛支行向担保人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邮寄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告知：因神沟九寨红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名下的两笔借款均提前到期，要求担保人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按约承担担保责任，立即偿还截止到2019年5月23日的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9091835.25元。为此，农行金牛支行支出了40元邮寄费。农行金牛支行向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申请对上述邮寄行为进行公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了（2019）川国公证字第60917号公证书。农行金牛支行支付了400元公证费。债务和担保人于2019年5月25日收到上述邮件。 截止到2020年3月2日，扣除神沟九寨红公司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70004206）项下的债务，神沟九寨红公司尚欠农行金牛支行借款本金6991835.25元、利息153618.77元、罚息147807.39元、复利4866.47元。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90000335）项下的债务，神沟九寨红公司尚欠农行金牛支行借款本金210万元、利息49305.08元、罚息10265.50元、复利736.12元。 2020年2月19日，神沟九寨红公司向农行金牛支行提交了材料，称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公司无法实现销售收入，请求农行金牛支行给予撤销诉讼和减免利息的政策。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约定义务。农行金牛支行依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神沟九寨红公司发放了贷款，但神沟九寨红公司未按约履行所负的还款义务，农行金牛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神沟九寨红公司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农行金牛支行支付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扣除神沟九寨红公司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截止到2020年3月2日，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70004206）项下的债务，神沟九寨红公司尚欠农行金牛支行借款本金6991835.25元、利息153618.77元、罚息147807.39元、复利4866.47元，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6991835.25元为基数，按LPR确定的借款利率6.2%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利息153618.77元为基数，按LPR确定的利率6.2%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90000335）项下的债务，神沟九寨红公司尚欠农行金牛支行借款本金210万元、利息49305.08元、罚息10265.50元、复利736.12元，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210万元为基数，按LPR确定的借款利率6.2%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利息49305.08元为基数，按LPR确定的利率4.35%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上述利率计算标准每3个月为周期进行调整，如遇LPR发生调整，则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利率计算标准进行调整。九寨沟公司辩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农行金牛支行主张提前到期的条款系格式条款，但该条款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农行金牛支行支出了400元公证费和40元邮寄费，属于农行金牛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实际已经支出，故农行金牛支行有权要求支付公证费和邮寄费。因农行金牛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了本案的律师费，故对农行金牛支行提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九寨沟公司作为案涉债务的抵押人，因神沟九寨红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农行金牛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九寨沟公司名下的青羊区商业用房（不动产登记证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行使抵押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及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和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故农行金牛支行对九寨沟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2065万元限度内就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九寨沟公司辩称该抵押房产不存在，根据农行金牛支行出示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及《房地产抵押清单》可以证明，九寨沟公司系案涉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农行金牛支行可以行使抵押权，对于九寨沟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作为案涉债务的最高额保证人，农行金牛支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及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故对上述债务，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应在2065万元的限度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吕剑雄应在1228.5万元的限度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神沟九寨红公司追偿。 张正桥、吕剑雄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及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对农行金牛支行所举证据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张正桥、吕剑雄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神沟九寨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金牛支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70004206）项下的借款本金6991835.25元和利息、罚息、复利。（1、截止到2020年3月2日，利息153618.77元、罚息147807.39元、复利4866.47元；2、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6991835.25元为基数，按ＬＰＲ确定的借款利率6.2%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3、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利息153618.77元为基数，按ＬＰＲ确定的利率6.2%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4、上述利率计算标准每3个月为周期进行调整，如遇ＬＰＲ发生调整，则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利率计算标准进行调整。）二、神沟九寨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金牛支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51010120190000335）项下的借款本金21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1、截止到2020年3月2日，利息49305.08元、罚息10265.50元、复利736.12元；2、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210万元为基数，按ＬＰＲ确定的借款利率4.35%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3、2020年3月3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利息49305.08元为基数，按ＬＰＲ确定的利率4.35%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4、上述利率计算标准每3个月为周期进行调整，如遇ＬＰＲ发生调整，则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利率计算标准进行调整。）；三、神沟九寨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金牛支行支付公证费400元和邮寄费40元；四、农行金牛支行对九寨沟公司名下的青羊区商业用房（不动产登记证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享有抵押权，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确定的债务在2065万元的限度，有权就上述房屋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确定的债务在2065万元的限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神沟九寨红公司追偿；六、吕剑雄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确定的债务在1228.5万元的限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神沟九寨红公司追偿；七、驳回农行金牛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4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81306元，由神沟九寨红公司、九寨沟公司、张正桥、吕剑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在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农行金牛支行向神沟九寨红公司公证送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催收函所花费的公证费和邮寄费440元是否属必要支出，是否确应由神沟九寨红公司承担。对此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即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根据此约定，农行金牛支行为向神沟九寨红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确已支出公证费和邮寄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关于公证费和邮寄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其次，农行金牛支行按照合同中载明的住所地址向神沟九寨红公司寄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符合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并采取公证的方式固定送达事实和证据以避免双方在是否确已送达这一问题上发生争议，确属必要，故由此产生的公证费和邮寄费应属主张债权的必要开支，应由神沟九寨红公司承担。综上，神沟九寨红公司提出农行金牛支行完全可以采取口头或当面递交、电子邮件等其他方式进行送达，公证费和邮寄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神沟九寨红葡萄酒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神沟九寨红葡萄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雪梅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姚 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