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仁，男，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女，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杰，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箴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平度市同和办事处豪德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唐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胜，山东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付庆，男，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李丙仁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箴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箴群公司），被上诉人姜付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丙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箴群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在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6501号李丙仁诉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一案中，李丙仁确实主张以运费抵顶购车款，但李丙仁主张运费抵顶购车款中的车辆车牌号为鲁Ｕ×××××号车，并不是该案中的鲁Ｕ×××××号车，两车无任何关系。2.李丙仁之所以在(2018)鲁0283民初6501号案件中未提及2017年10月份、11月份的运费，而是在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0号案件中主张上述两笔运费，是因为在(2018)鲁0283民初9776号案件中，华诺物流公司起诉李丙仁、姜付庆，要支付车厢款15000元，实际上该15000元已经由上述运费抵顶，但是华诺物流公司作为原告，认为上述两笔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用于抵顶车厢款，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83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丙仁支付车厢款15000元。二、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双方交易习惯，也违背了基本的生活常识。1.李丙仁从箴群公司购买车辆，签订定定车合同后，李丙仁不付清车款，箴群公司不可能给李丙仁交付车辆。2.根据双方签订的定车合同第二条规定：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元，根据该条款足以认定签订本协议时即2017年10月12日，李丙仁肯定已经支付了定金10000元。3.根据箴群公司提交的客户订车明细表第十七行，箴群公司写到“首次共交80000”，说明李丙仁已经支付车款80000元。4.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如果李丙仁欠款，箴群公司肯定会让李丙仁出具欠条，而在本案中箴群公司无欠条。三、根据李丙仁提交的其妻子杨海波与唐金臣的录音，唐金臣认可鲁Ｕ×××××号车的首付款已全部付清，只剩下偿还贷款，李丙仁不欠车款。四、一审法院以李丙仁与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之间有以转账的方式进行资金往来，来推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以现金的方式进行资金往来，这种推理毫无根据。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常理认定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正确判决。 箴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李丙仁欠购车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注意涉案车辆的共同所有人姜付庆一审未参加庭审，且在一审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这足以说明姜付庆对一审判决是认同的。李丙仁提交的录音是杨海波到公司无理取闹情况下偷录的，双方不是在心平气和情况下进行的谈话。李丙仁称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购车款但未提交任何的证据。 姜付庆未到庭。 箴群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丙仁、姜付庆支付购车款43700元、代垫费用13828.73元，合计57528.73元；2.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箴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侯翠华，侯翠华系唐琳之母，箴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臣系唐琳之父。 2017年10月12日，李丙仁、姜付庆以融资租赁方式合伙向箴群公司购买陕汽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不带车厢），车牌号鲁Ｕ×××××，并挂靠在堂诺物流公司营运，车辆总价款230000元，另因购买该车辆产生车辆购置税19658.12元、保险费为23570.63元、挂牌手续费2000元、北斗入网费600元、德融公司GPS认证、考察费手续费等8000元，合计283828.75元。其中，2017年10月11日李丙仁、姜付庆向箴群公司付款40000元，2017年11月8日李丙仁、姜付庆通过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箴群公司支付186300元。李丙仁称其余费用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箴群公司后由箴群公司代交。 2018年7月23日，李丙仁诉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某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丙仁主张2017年12月份与唐琳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向唐琳购买车牌号为鲁Ｕ×××××号（车架号为：LGAX4B348GL700951）货车一辆。该案2018年10月25日庭审笔录中，李丙仁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某有限公司应支付李丙仁运费188020元（2017年12月4日运费32580元、2018年1月3日41600元、2018年2月7日38650元、2018年3月12日38040元、2018年4月10日37150元），该运费由某电子有限公司转到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账户上，李丙仁称“上述款项是原告（李丙仁）支付给被告（唐琳）的购车首付款及分期款，多余部分由被告唐琳转给原告李丙仁”，并认可上述运费唐琳仅向其支付81333元。在该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6日做出的（2018）鲁0283民初6501号判决书认定“原告直接转给唐琳的款项为两次微信转账合计13000元，被告虽然提出与原告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但无证据提交，本院对该笔款项为已付购车款予以确认；原告转给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的款项，与本案购车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唐琳及两物流公司均认可唐琳在其中是代两公司付款，且不同意用该笔款项兑除购车款，故本案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可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另行提起诉讼。” 2019年1月2日，李丙仁将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某电子有限公司将应该支付给李丙仁的运费共计250740元支付到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账户（2017年10月9日运费36550元、2017年11月6日26170元、2017年12月4日32580元、2018年1月3日41600元、2018年2月7日38650元、2018年3月12日运费38040元、2018年4月10日37150元），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通过唐琳仅支付给李丙仁81333元，尚欠169407元。 一审法院认为，箴群公司、李丙仁与姜付庆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在一审法院（2018）鲁0283民初6501号李丙仁诉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某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丙仁曾主张与唐琳之间以运费抵顶购车款；二、李丙仁前后两个案件中在唐琳向其支付的运费金额均为81333元的情况下，2018年10月25日庭审笔录中，仅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某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运费188020元，未提及2017年10月9日的运费36550元及2017年11月6日的运费26170元，在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6日判决未将运费抵顶购车款后，于2019年1月2日起诉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索要运费时才主张上述两笔运费。综合上述一至二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以2017年10月9日的运费36550元及2017年11月6日的运费26170元抵顶涉案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具有高度盖然性。李丙仁提交的与唐金臣的录音发生在一审法院确认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给付李丙仁运费之前，现上述两笔运费已通过一审法院调解由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给付李丙仁，李丙仁提交该录音不足以证明已付清全部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且李丙仁、姜付庆与箴群公司、箴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的其他资金往来均是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故李丙仁、姜付庆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定金及其他相关款项不予采信。综上，关于涉案车辆李丙仁、姜付庆仅通过POS机付款40000元、通过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付款186300元，共计226300元，剩余57528.75元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箴群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57528.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丙仁、姜付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付给青岛箴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款项57528.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李丙仁、姜付庆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李丙仁提交证据一、（2018）鲁0283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丙仁之所以在（2018）鲁0283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中未主张2017年10月、11月份的运费，而在（2019）鲁0283民初100号民事案件中主张上述运费，是因为李丙仁本以为2017年10月、11月的运费已经折抵了车厢款15000元和开具发票的税款及鲁Ｂ×××××号车的首付款，而箴群公司在（2018）鲁0283民初9776号案件中向李丙仁主张车厢款15000元，且箴群公司也称车厢款共计2万元，已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丙仁与箴群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是通过转帐方式，未通过现金方式是不属实的。证据二、（2019）鲁0283民初10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李丙仁之所以主张2017年10月、11月的运费是因为箴群公司在（2018）鲁0283民初9776号案件中向李丙仁主张车厢款15000元，且该案件是箴群公司主张车厢款之后李丙仁才起诉的，该案件是通过调解方式结案，达成调解结果是堂诺物流公司和华诺物流公司支付运费14333元。箴群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丙仁主张的事项。证据一涉及的5000元是交给了案外人李祥国；对证据二，双方之所以进行多次诉讼是因为李丙仁不承认箴群公司或堂诺物流公司、华诺物流公司为其垫付过保险费、车厢款等费用，且垫付款项与运费也不是同一类型的法律关系，故法院不给合并审理，双方只是就单独的法律关系进行单独的诉讼。双方对判决书、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询问姜付庆能否到庭时，李丙仁主张“现在没有联系了”。箴群公司主张“我方无法找到”。 询问车辆运输挂靠关系时，李丙仁主张“鲁Ｕ×××××是挂靠在华诺物流公司，鲁Ｕ×××××是挂靠在堂诺物流公司”。箴群公司认可。 询问李丙仁主张欠款应出具欠条、箴群公司主张收到现金应当出具收到条，双方是否出具过时，均主张“没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箴群公司曾经法定代表人为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侯翠华，侯翠华系唐琳之母，箴群公司在一审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臣系唐琳之父。箴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唐琳各出卖给李丙仁、姜付庆车辆一辆，李丙仁、姜付庆又分别将购买的两辆车辆挂靠在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从事运输服务，取得运费。因故产生纠纷后，李丙仁向箴群公司等主张运费，箴群公司等向李丙仁主张因购车产生的费用，至今产生了八个案件，一审法院基本上按不同法律关系进行了审理并判决或调解。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在（2018）鲁0283民初6501号李丙仁诉唐琳、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某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丙仁曾主张与唐琳之间以运费抵顶购车款的事实；根据李丙仁前后两个案件中在唐琳向其支付的运费金额均为81333元的情况下，2018年10月25日庭审笔录中，仅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某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运费188020元，未提及2017年10月9日的运费36550元及2017年11月6日的运费26170元，在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6日判决未将运费抵顶购车款后，于2019年1月2日起诉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索要运费时才主张上述两笔运费。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以2017年10月9日的运费36550元及2017年11月6日的运费26170元抵顶涉案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具有高度盖然性是正确的。进而一审法院认定李丙仁提交的与唐金臣的录音发生在一审法院确认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给付李丙仁运费之前，现上述两笔运费已通过一审法院调解由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给付李丙仁，李丙仁提交该录音不足以证明已付清全部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也是正确的。在李丙仁、姜付庆因挂靠在华诺物流公司、堂诺物流公司存在未付运费情况下，对李丙仁、姜付庆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本案车辆的定金及其他相关款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涉案车辆李丙仁、姜付庆仅通过POS机付款40000元、通过某租赁有限公司付款186300元，共计226300元，剩余57528.75元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箴群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57528.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李丙仁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李丙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