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刑初3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卓，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开原市，因本案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开原市公安局抓获，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关建，系辽宁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雪，女，1988年5月2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现住：开原市，因本案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开原市公安局抓获，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裴海波，系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森，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开原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17日被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其他案件于2019年3月12日被开原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已于同年9月17日解除）；因本案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振国，系辽宁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恒，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开原市，因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27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被告人田加宁，女，1992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现住：开原市，因本案涉嫌犯有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开原市公安局抓获，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卓、姜雪、张恒、田加宁、任森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艳飞、助理高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卓及其辩护人关建、被告人姜雪及其辩护人裴海波、被告人任森及其辩护人李振国、被告人张恒、被告人田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卓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姜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任森、张恒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张恒、田加宁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在案件侦查阶段就主动退缴非法所得700余万元，包括变卖自己的车辆，悔罪表现明显；在案件审判阶段，被告人姜雪的父母又向公安机关退缴的71.87万元，应当认定为家属为张卓、姜雪代缴的罚金。鉴于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张卓应当给予从宽处罚，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姜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只是服务员的角色，应当认定为从犯；姜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在案件审判阶段，其父母又向公安机关退缴了70余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姜雪判处缓刑。被告人任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森虽在网络赌博中担任代理接受投注，但相对于网络赌场的开设者、维护者、规则制定者，其作用很小，社会危害性小；任森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田加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卓自称与李某一（另案处理）开始合伙代理“北京赛车”赌博盘，后在四平租房子建立工作室，利用“北京赛车”赌博盘，建QQ群和“征途”平台，租用“机器人”接受玩家投注，先后借用姜某1、张某3等人的银行卡用来进行赌资的流转，被告人姜雪（系张卓妻子）和郭某（系李某一妻子，另案处理）担任管理员，盈利两家五五分成。后期姜雪离开工作室，李某一雇孙某1（另案处理）当管理员并分提成钱；2018年2月，张卓和李某一将工作室搬到开原市惠工家园的一出租房内继续经营“北京赛车”赌博盘。2018年5月份，两家分开，被告人张卓和姜雪租用开原市千家福小区一套楼房，并购买了用于操作赌博盘的电脑和手机。张卓从玩小汽车赌博群认识的上线林某（另案处理）手中接受账号，作为林某的代理并接受投注，并利用此盘口发展下线姜雪、任森等人作为代理接受投注，为姜雪开设新账号盘口接受玩家投注，赚取林某给的返水钱和赔率的差价或自己坐庄吃号，找来张某4、路某、王某2等人办理银行卡、电话卡，用其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流转赌资，并雇佣孙某2（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田加宁为其担任管理员负责玩家投注和返钱。2019年年后，张卓和姜雪又把赌博工作室搬到顺祥一期11号楼4单元702室，雇佣被告人田加宁、被告人张恒、姜某2（另案处理）为管理员，继续开设赌博平台接受投注，直至2019年7月3日案发。经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被告人张卓共计获利人民币10，657,920.45，其中：张卓与李某一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合伙开设网络赌场共计获利人民币1，065,206.33元；张卓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自己获利人民币1,318,982.47元；张卓、姜雪在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共计获利人民币8，273,731.92元。被告人任森在担任张卓的代理接受玩家投注后，将投注的钱转给张卓，并代替玩家下注，赚取张卓给的返水钱和玩家中奖后的差额钱，经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被告人任森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4，930元。被告人张恒于2019年1月份至2019年7月间，在被告人张卓、姜雪开设的网络赌场工作室内担任管理员，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支持赌资结算，其具体操作赌博软件，接受玩家赌资和为玩家退还赌资，每天群发消息拉拢玩家，赚取高额工资，经审计，其累计非法所得人民币54，552.00元，其提供的银行卡汇入赌资348,174元。被告人田加宁于2018年8月份至2019年7月，在张卓、姜雪开设的网络赌场的工作室内担任管理员，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支持赌资结算，其具体操作赌博软件，并接受玩家赌资和为玩家退还赌资，每天群发消息拉拢玩家，赚取高额工资，累计非法所得人民币26,300.00元，其提供的银行卡汇入赌资3,226,43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卓、姜雪、田加宁于2019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任森于2019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恒于2019年7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现被告人张卓和姜雪配合公安机关追缴、退还非法所得款人民币7，557，382，382.92元（包括张卓和姜雪银行卡内的现金、住宅扣押的现金、二人名下车辆的拍卖款、张卓转移给他人后被追缴回来的部分现金，以及姜雪转移到其母亲田某银行卡内的31.87万元、转移到其父亲姜某3银行卡内的40万元）；被告人任森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田加宁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6,3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卓、姜雪、任森、张恒、田加宁供述与辩解；参赌人员刘某、初某、额尔某、阿某、图门某等26名证人证言；身份证、银行卡、电话卡被张卓、姜雪用于开设赌场进行资金流转和获利资金流转的相关证人张某1、田某、路某、杨某、孙某1、姚某、王某1等26名证人证言；范某、张某5关于自己账户曾接受过张卓汇款的证言；被告人张卓、姜雪、张恒、田加宁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开设赌场的其他相关人员付秀迪、李某一、郭某、马某、孙某2、葛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参赌人员图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卓、姜雪指认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搜查到的物证涉案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硬盘、银行卡、网银K令；记录网络赌场拉人情况及借用他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情况的账本、账页、人员名单等实物或物证照片；涉案相关银行卡账户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结算凭证、存取款银行录像光碟；支付宝、微信交易电子记录光碟；涉案手机、电脑勘验报告及内容光碟、涉及赌博内容的微信群、QQ群电子聊天记录；张卓、姜雪购买路虎览胜汽车、本田冠道汽车的相关票据、登记信息；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搜查证、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文书、账户查询冻结文书；罚没款收据；证人张某2关于张卓投资足疗店的证言及投资、利润的相关书证；证人龙某、赵某关于张卓、姜雪买卖房产的证言及房屋买卖相关书证；被告人户口证明、无劣迹证明、证人户口证明，被告人任森前科判决书；案件来源、抓捕（投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文书，及相关侦查说明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卓、姜雪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赌博投注，渔利数额总计达一千余万元；被告人任森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渔利数额达一万余元；被告人田加宁、张恒受张卓、姜雪的雇佣为赌博网站提供服务，赚取高额工资，并以自己的银行卡进行赌资流转结算，接受汇入的赌资分别达三百余万元和三十余万元，五名被告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张卓、姜雪、田加宁、张恒属情节严重，并属共同犯罪，其中张卓、姜雪起主要作用，属主犯，田加宁、张恒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任森应对其自身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卓、姜雪具有“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的情节，经查，本案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有在张卓、姜雪住宅内直接扣押到的现金115万余元，公安机关冻结的张卓名下银行卡内存款240余万元、姜雪名下银行卡内存款165万余元，张卓通过账户转给她人后被追缴回来42万余元，张卓投资足疗店被追缴回来的1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的姜雪转移到其母亲田某名下银行卡内的存款31万余元，姜雪转移到其父亲姜某3名下银行卡内的存款40万元，张卓、姜雪名下车辆的拍卖款110万元。以上款项绝大部分系公安机关直接查获和通过银行系统直接查明、通过车辆登记系统直接查明的情况下，采取了扣押、冻结措施完全予以控制的情形，其余少量部分也系银行系统可查明流转方向的情形，故被告人张卓、姜雪并非“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赃款流向、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的情节。被告人张卓的辩护人提出在案件审判阶段姜雪的父亲上缴了40万元、姜雪的母亲上缴了31.87万元，应当认定为家属代为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姜雪父母银行卡内存款本身就是姜雪的犯罪所得赃款，理应依法追缴，其父母配合退赃，系法定责任，不能认定为缴纳罚金。辩护人此节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姜雪的辩护人提出姜雪只起到服务员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姜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张卓一起组织和具体实施犯罪，雇佣和管理服务员，与张卓一起作为老板非法获利，其起到的是主要作用，对姜雪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此节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卓、姜雪、任森、田加宁在案件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均构成坦白。被告人张恒自动投案，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构成自首。被告人张卓、姜雪坦白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使大部分赃款得以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森坦白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主动退缴非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有故意犯罪前科（缓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田加宁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坦白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主动退缴非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恒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自首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符合案件事实和情节，符合认罪认罚从轻制度，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相关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察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和认罪认罚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有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卓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二、被告人姜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三、被告人任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恒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五、被告人田加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六、对公安机关向张卓、姜雪已追缴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557，382，382.92元，予以没收，由采取措施的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向被告人张卓继续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384，188.80元，上缴国库；向被告人张卓、姜雪继续共同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716，349.00元，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任森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由采取措施的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八、对被告人田加宁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向被告人张恒继续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4，552.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人民陪审员  鹿宸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