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348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明根，曾用名郑春华，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临安区国税局退休干部，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昌化集体户21户，案发前暂住临安区昌化镇永和路3号1单元201室。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1日，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洪，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万盛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6月23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7年11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因赌博于2013年3月1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5日；因赌博于2014年5月2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6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5月2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4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承忠，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强奸罪、流氓罪于1996年12月20日被临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9月19日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迎春，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1月26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庶，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3月6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凌静，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歙县。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3月1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5日；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8月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时杰，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0月14日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8月20日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涛兵，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6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3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榕，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个体经商，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小波，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3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8年6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11日，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朝林，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宣恩县。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06年8月25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3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5月5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巫电二，男，1986年1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6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28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刑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5月9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滕梁，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龙山县。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17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5月4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明圆，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3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2月11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雪芳，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4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柴振江，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原审告人吴勇，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河桥镇七都村1组赤石37号。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2月24日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明根等十七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高利转贷罪、非法采矿罪、赌博罪、虚假诉讼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浙0185刑初5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郑明根、陈小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洪）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郑明根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胡迎春、方承忠、叶榕，并先后招揽、雇佣被告人凌静、胡涛兵、章时杰、谭小波、徐朝林、徐明圆、巫电二、滕梁、陈小洪等有纹身、有前科劣迹的社会闲散人员及被告人徐庶、赵雪芳、柴振江等人，从事沙场经营、高利放贷等活动。在该过程中，被告人郑明根对内部进行分工，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郑明根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承忠、胡迎春、凌静、叶榕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临安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聚众斗殴、高利转贷、非法采矿、赌博、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社会经济和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以来，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胡迎春、叶榕等人，为追讨高利贷及逞强显威，通过纠集被告人凌静、胡涛兵、章时杰、谭小波、徐朝林、徐明圆、巫电二、滕梁、柴振江、徐庶、赵雪芳等人，在临安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拦截等行为，扰乱社会秩序。分别是：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明根以被害人王某1等人销售河沙影响其生意为由，指使被告人胡迎春带人先后多次到临安区，进行言语威胁，拦阻被害人王某1的运沙车辆，并采用堆填废料等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1经营沙场。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明根与被害人许某1在吃饭时因敬酒一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郑明根自认没有颜面，便纠集被告人胡迎春一同赶至临安区门口，由被告人胡迎春对被害人许某1采用打巴掌、脚踢的方式进行殴打，后被旁人劝开。后被害人许某1因害怕被继续找麻烦，通过他人邀请被告人郑明根一同吃饭并道歉了事。 3.2012年12月7日傍晚，被害人张某1将车辆停放在临安区昌化镇东塔路被告人郑明根家车库门口路边，郑明根借故生非，停放多辆车围堵住被害人张某1的车辆。在被害人张某1已赔礼道歉、出警民警从中协调的情况下仍拒绝让行，持续围堵被害人车辆达3小时。 4.2013年7月一天，被告人郑明根在临安区妹饭店，因被害人童某1未及时支付砂石余款而对被害人童某1进行辱骂，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采用推打的方式对被害人童某1进行殴打，遭被害人童某1反抗被咬到手部后，被告人郑明根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扬言要继续教训被害人童某1。在被害人童某1已赔付钱款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明根、胡迎春等社会闲散人员仍对被害人童某1采用拳打脚踢方式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童某1受伤。案发后，童某1对胡迎春表示谅解。 5.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明根以徐某1和被害人王某2赌博输钱系王某2诈赌为由，指使被告人胡迎春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向被害人王某2讨要钱款20万元，后被告人胡迎春及所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在临安区内，对被害人王某2采用打巴掌等方式进行殴打。案发后，王某2对胡迎春表示谅解。 6.2013年下半年，因被害人童某2未将其沙场转售给被告人郑明根，被告人胡迎春得知后，在昌化镇酒店门口路边，采用故意将点燃的香烟头弹在被害人童某2脸部恐吓的方式发泄不满。 7.2014年1月19日晚，被告人郑明根因怀疑徐某1与被害人许某2有不正当关系，将被害人许某2约至临安区昌化镇河北路，并指使雷霆等社会闲散人员对被害人许某2进行殴打。后由被告人郑明根安排被告人胡迎春出面调解，赔偿被害人许某21万元。 8.2015年年初，被告人郑明根在徐某1与其断绝不正当关系后，纠集被告人方承忠等人赶至被害人徐某1租房门口，采用踢门等方式进行滋扰。 9.2015年4月15日晚，被告人郑明根因被害人郑某1的朋友将车辆停放在临安区昌化镇东塔路郑明根家车库门口路边而借故生非，停放车辆围堵郑某1朋友的车辆。次日，被告人郑明根发现被其所堵车辆已开走后，心生恼火，通过被告人方承忠纠集来被告人章时杰、徐朝林，采用拳打脚踢、矿泉水瓶戳等方式殴打被害人郑某1。 10.2015年6月，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为向被害人马某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徐朝林、巫电二，采用跟随被害人马某至临安区马某经营的小店内，以留宿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马某逼讨债务。 11.2015年7月，被告人方承忠为帮他人向被害人王某3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胡涛兵、巫电二先后两次到临安区被害人王某3经营的饭店内，采用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3逼债。 1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为向被害人方某1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章时杰、胡涛兵、巫电二，到临安区被害人方某1家，采用留宿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方某1逼讨钱款。 13.2015年8月，被告人方承忠为向被害人沈某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胡涛兵、巫电二到临安区被害人沈某家，采用在被害人家中静坐滋扰的方式逼讨债务。 14.2015年夏天，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为向被害人徐某2催讨高利贷，带领被告人胡涛兵、徐朝林、滕梁等人，到临安区昌化镇白牛工地找到被害人徐某2，采用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徐某2逼讨债务。 15.2016年1月8日晚，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郑某2催讨赌债，纠集被告人方承忠、章时杰、胡涛兵等人，赶至临安区被害人郑某2家门口，采用喊口号、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郑某2逼讨，直至被害人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制止后离开。后被害人郑某2亲属因害怕被告人郑明根再次滋事，主动支付1万元给郑明根。 16.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为向被害人余某催讨高利贷，带领被告人滕梁等人，在临安区昌化镇城中路采用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余某逼讨债务。 17.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为向被害人舒某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章时杰等人，到临安区程家坦被害人舒某家，采用上门滋扰、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逼讨债务。 18.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吴某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凌静等人到临安区锦城街道被害人吴某经营的店内，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逼讨债务。 19.2016年12月，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叶某催讨高利贷，在临安区，指使古春军、冷龙（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殴打、持凶器追逐等方式对被害人叶某逼讨债务。经民警出警，由冷龙赔偿被害人叶某医院费1500元后，双方和解。 20.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承忠、滕梁为向被害人周某换逼讨债务，多次带领或指使被告人章时杰、胡涛兵、徐朝林等人，到临安区湍口镇二联村被害人周某换家、桐庐县白江镇周某换岳父家中及周某换工地等处，采用言语威胁、砸防盗窗、拖挖机、跟随留宿、随意殴打等方式进行逼讨债务。 21.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为向被害人方某2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凌静等人到临安区河桥镇云浪村被害人方某2家，采用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方某2逼讨债务。 22.2016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明根、赵雪芳为向被害人王某4催讨高利贷，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胡涛兵、凌静、谭小波、徐明圆、徐庶等人，到临安区被害人王某4经营的厂里及家中，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4逼讨债务。 23.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明根、赵雪芳为向被害人许某3、程某夫妻催讨高利贷，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胡涛兵、凌静、谭小波、徐明圆、徐庶等人，到临安区被害人许某3经营的厂里及家中，采用上门静坐、吵闹、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许某3、程某夫妻逼讨债务。 24.2016年5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王某5催讨高利贷，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徐庶、凌静等人，多次到临安区被害人王某5家及村委会，采用上门跟随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5及家人逼讨债务。 25.2016年，被告人郑明根在张顽强未能及时归还高利欠款后，让张顽强以其在河桥轧石场的股份作为担保并重新签借条，通过方承忠以扬言要到轧石场强拉石料、闹事的方式，逼迫张顽强在河桥轧石场的合伙人戴某、余强代为偿还债务，后被害人戴某等人被迫同意。之后，被告人郑明根又以安排车辆到轧石场拉石料霸占地磅等方式向被害人戴某、余强施压催款，后被害人戴某、余强迫于压力，先后支付给被告人郑明根70万余元。 26.2017年7月底，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柯某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凌静、徐庶到临安区，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讨债务。 27.2017年9、10月，被告人郑明根指使被告人凌静向被害人方某3催讨高利贷，后被告人凌静先后2次在临安区昌化镇咖啡店内以及一大排挡摊位，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方某3逼讨债务。 28.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叶榕为向被害人王某6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胡涛兵、徐明圆、谭小波到临安区王某6家，采用使用油漆在卷闸门上喷字等方式滋扰逼讨债务。后经民警调解。 29.2017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明根、赵雪芳为向被害人潘某1、潘某2催讨高利贷，通过本人带领人员或指使被告人凌静、徐庶等人，到临安区被害人潘某1、潘某2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留宿滋扰等方式多次向被害人潘某1、潘某2及其家人逼讨债务。 30.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明根、赵雪芳为向被害人方某4、徐某3催讨高利贷，先后多次带领或指使被告人徐庶、凌静、柴振江等人，到临安区被害人徐某3家、清凉峰镇玉屏村被害人方某4家，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方某4、徐某3及其家人逼讨债务。 31.2017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童某3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凌静、柴振江等人，先后多次到临安区被害人童某3家经营的厂内，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童某3及其家人逼讨债务。 32.2018年4、5月期间，被告人郑明根为向被害人陆某催讨高利贷，通过被告人叶榕纠集来被告人徐明圆、谭小波，先后2次到临安区被害人陆某经营的鸡血石店内，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向陆某逼讨债务。 33.2018年5月24日晚，被告人郑明根在临安区鸡血石店内与被害人黄某1偶发口角，通过被告人叶榕纠集来被告人谭小波、徐明圆等人赶至昌化镇××路卡卡尚××咖啡店门口附近，后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黄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伤势达轻微伤标准。被告人谭小波、徐明圆因此曾被处行政拘留13日，郑明根支付二人好处费并请客吃饭。 34.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叶榕为向被害人陈某催讨高利贷，采用短信威胁及伙同被告人谭小波到被害人陈某工作地门口当面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陈某逼讨债务。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7月一天，被告人郑明根在临安区妹饭店，因被害人童某1未及时支付砂石余款而对被害人童某1进行辱骂，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采用推打的方式殴打被害人童某1，遭被害人童某1反抗被咬到手部后，被告人郑明根等人以要继续殴打被害人童某1为要挟，要求被害人童某1赔偿5万元。后胡迎春出面与被害人童某1商谈，提出赔偿被告人郑明根2.4万余元。后被害人童某1因害怕被继续殴打，被迫支付2.4万元给被告人胡迎春。 三、诈骗事实 1.2014年年底，被害人许某3以月息6分向被告人郑明根高利借款40万元。2015年10月，被害人许某3为归还到期利息向被告人方承忠借款。被告人方承忠、郑明根经预谋，由郑明根出资，由被告人方承忠出面借款给许某3，用于归还郑明根的利息，以“左右手互换”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许某3债务。后被告人方承忠出借10万元给许某3，在扣除利息后许某3实际到手9万元，许某3将部分钱款归还欠郑明根的借款利息，部分自用。至2015年11月，被害人许某3陆续向被告人方承忠归还该笔10万元借款。2016年3月，在被告人郑明根催讨高利贷后，被害人许某3又至被告人方承忠处借款，被告人方承忠、郑明根合谋又以上述同样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许某3的债务，在扣除1万元利息后许某3实际到手9万元，并全额支付给郑明根用于归还前期借款。被害人许某3在另行支付17900元后，归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该节事实认定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诈骗既遂3.79万元。 2.2015年，被害人许某4以月息6分向被告人郑明根高利借款160万元。在被害人许某4不能及时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二人预谋，由郑明根出资，由被告人方承忠出面借款给许某4归还郑明根的利息，以“左右手互换”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许某4债务。2015年7月，被害人许某4经郑明根介绍以月息1角2分从被告人方承忠处借款6万元，扣除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到手5.23万元，后该5.23万元由被告人方承忠直接交给被告人郑明根，用于抵扣被害人许某4先前借款的利息。一个月后被害人许某4将该笔6万元借款归还给被告人方承忠。2015年8月，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又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许某4的债务，由被告人方承忠出借10万元，被害人实际到手9万元，后该9万元由被告人方承忠直接交给被告人郑明根，用于抵扣前期借款利息。被害人许某4另行向方承忠先后支付利息共计3.6万元，在得知系被设置套路后未再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陆续向方承忠归还该笔10万元借款。该节事实认定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诈骗既遂5.37万元。 3.2015年，被害人王某5以月息6-8分向被告人郑明根高利借款40万元。在被害人王某5不能及时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二人预谋，由郑明根出资，由被告人方承忠出面借款给王某5用于归还郑明根的利息，以“左右手互换”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王某5债务。2016年2月，被害人王某5经郑明根介绍至被告人方承忠处借款7万元，扣除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到手6.25万元。其中4.8万元由被告人方承忠直接交给郑明根用于抵扣王某5先前借款利息。被害人王某5另行向方承忠支付1.35万元利息后归还了该笔7万元借款。该节事实认定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诈骗既遂2.1万元。 四、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郑明根和被告人方承忠因放高利贷合作纠纷而起争执，并邀约纠集人员斗殴。被告人郑明根通过被告人陈小洪及古春军（另案处理）纠集了彭某、罗某等数十人赶至杭州市临安区，被告人方承忠纠集了被告人章时杰、吴勇等10余人，并安排被告人章时杰购买钢管等械具，安排被告人吴勇等人驾车接送人员。后双方在赴约定地点过程中，因公安机关及时出警处置，未实际发生斗殴。 五、高利转贷事实 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郑明根为转贷牟利，以购买鸡血石为由，虚构与丁某的购销合同，并由杭州临安晨香食品有限公司担保，向临安农商银行昌化支行申请获得贷款10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8.01‰）。后该笔贷款被被告人郑明根以月息5分借贷给丁某。被告人郑明根从中实际非法获利8万余元。 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郑明根为转贷牟利，以购买鸡血石为名，虚构了与葛潜的购销合同，并由杭州临安晨香食品有限公司担保，再次向临安农商银行昌化支行申请获得贷款100万元（贷款利率月息5.5625‰）。后该笔贷款被被告人郑明根以月息5分借贷60万元给丁某，被告人郑明根从中实际非法获利15万余元。 六、赌博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明根伙同被告人方朝辉、陈铁勇（另案处理）等人为非法牟利，纠集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临安区会所内，组织招揽赌博人员，以打麻将等形式聚众赌博128场，并以抽点的方式抽头渔利人民币7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郑明根系赌场组织者，负责陪同赌博人员赌博提升赌场人气、负责对账，并从中分成获利。 七、非法采矿及环境损害事实 2012年至2014年5月期间，郑明根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未经任何审批的情况下，仍租用临安河桥镇白下村村民农田，并安排被告人胡迎春、徐庶及胡某（另案处理）等人从中管理，雇佣人员在河桥镇白下村的农田中擅自进行挖砂作业，期间非法采砂共计10955.54立方米，经价格认定，原砂价格为每立方米127.62元，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价值人民币1398146元，非法采挖砂子出售获利120万余元。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评估，郑明根等人非法采砂行为造成农用地永久失去服务功能的损失费用为839302元至1599478元，因评估产生评估费120000元。 八、虚假诉讼事实 2015年以来，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合作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由被告人郑明根负责出资，方承忠负责出面出借资金，与借款人签订出借人、利息栏为空白的借款协议，并由方承忠负责催讨。2015年期间，方承忠分别高利借款给方某1、舒某并签下借款协议，后方某1、舒某归还全部借款，但未要回借款协议。被告人郑明根在明知上述债务已结清的情况下，仍利用其手中掌握的未交给借款人的借款协议，在借条及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隐瞒借款人已归还本息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是： 1.2016年6月，被告人郑明根明知方承忠已从舒某处实际收回全部借款金额，仍利用其手中掌握的借条，隐瞒借款人已归还本息的事实，向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舒某归还4万元本金并支付0.2万余元违约金，致使法院开庭审理，主持调解，并作出生效民事调解书，致舒某被迫再次归还该笔款项。 2.2016年12月，被告人郑明根明知方承忠已从方某1处实际收回全部借款金额，仍利用其手中掌握的借条，隐瞒借款人已归还本息的事实，向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1归还4万元本金并支付1万余元违约金，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致方某1被司法拘留1次。 九、集团外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11月左右一天，被告人陈小洪等人受古春军纠集，为向被害人黄某2逼讨赌债，赶至临安区一咖啡店门口附近，对被害人黄某2拳打脚踢实施殴打，并对被害人黄某2强拉硬拽试图拉上车带离现场，在被害人拒绝后，又继续对被害人黄某2实施殴打，并持刀恐吓逼迫被害人黄某2归还赌债。直至被害人黄某2承诺会及时归还赌债后才离开现场。 2.2017年5月8日晚，被告人凌静为帮助他人向被害人吕某催讨债务，伙同他人到临安区被害人吕某家，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吕某逼讨债务。 3.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凌静在临安区，酒后无故殴打被害人张某2，经民警调解，被告人凌静已赔偿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4000元。 （二）高利转贷事实 2017年9月4日，被告人叶榕以其妻子陈晶晶的名义，虚构种植山核桃林的事实，由胡陈峰担保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岗支行申请获得贷款50万元（年利率为7.395%）。2017年9月6日至9月18日期间，被告人叶榕以月息4分至1.1角左右的利率，将贷款中的455726.3元高利转贷给胡卫东、张顽强、陈某及杜丽芳夫妇，从中实际非法获利12万余元。 （三）赌博事实 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吴勇为非法获利，受章旭初（已判刑）纠集，伙同章景鑫（已判刑）在杭州市临安区，招揽赌博人员采用“梭哈”的方式聚众赌博5场，抽头获利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勇负责为赌场望风，参与5场。 案发后，被告人方承忠于2018年10月28日向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自动投案。被告人赵雪芳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4月18日到案。在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阶段，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胡迎春表示谅解，王某4、潘某1、方某4、潘某2出具谅解书对赵雪芳表示谅解。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明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30000元。（二）被告人方承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胡迎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四）被告人徐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凌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章时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陈小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八）被告人胡涛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九）被告人叶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十）被告人谭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一）被告人徐朝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二）被告人巫电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滕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被告人徐明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五）被告人赵雪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六）被告人柴振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七）被告人吴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八）责令被告人郑明根、方承忠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3损失人民币37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4损失人民币537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5损失人民币21000元；责令被告人郑明根、胡迎春共同退赔被害人童某1损失24000元；责令被告人郑明根将虚假诉讼罪违法所得42000元退赔舒某。（十九）责令被告人郑明根退出高利转贷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0元，责令被告人叶榕退出高利转贷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责令被告人郑明根退出赌博罪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责令被告人吴勇退出赌博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明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1398146元，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39302元和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人民币120000元。 郑明根上诉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对涉被害人王某3、沈某、周某换、王某6、陈某、王某2、童某2、马某、方某1、余某、舒某的11起寻衅滋事与其无关；认定其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其预谋诈骗的事实只有方承忠的孤证、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金额错误，其不构成诈骗罪；没有通过陈小洪及古春军纠集人员斗殴，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其涉60万元转贷的非法获利实际为13万元，不是原判认定的15万元；不是聚众赌博的组织者，其不构成赌博罪；原判在非法采矿罪中的采矿方量估算报告缺乏客观性，此为基础对其判处的量刑、赔偿损失数额错误；原判无法认定其存在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人郑明根等十七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高利转贷罪、非法采矿罪、赌博罪、虚假诉讼罪暨环境损害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的证据在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郑明根要求改判的意见和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首要分子的认定问题。从2012年至案发前，郑明根采用招揽、雇佣等方式经常纠集胡迎春、方承忠、叶榕、凌静、胡涛兵、章时杰、谭小波、徐朝林、徐明圆、巫电二、滕梁、陈小洪、徐庶、赵雪芳、柴振江等大批前科劣迹、社会闲散人员人员，在砂场开采、民间借贷等行业以及日常生活中，长期而又频繁地组织、领导、指挥和实施非法采矿、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高利转贷、虚假诉讼、诈骗、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动辄以暴力、威胁、恫吓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民众，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整体看，本案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郑明根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他原审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原判的该认定符合本案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和对应的法律，郑明根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系首要分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郑明根对寻衅滋事罪承担刑事责任的范围问题。郑明根上诉提出其对被害人王某3、沈某、周某换、王某6、陈某的寻衅滋事无关。原判第73页已经明确，郑明根与涉及被害人王某3、沈某、周某换、王某6、陈某的寻衅滋事无关，原判未判决郑明根对上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因个人逞强耍横、个人或与方承忠等人合作投放高利催债等原因，先后组织、领导、指挥、指使、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其余各起寻衅滋事。根据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郑明根应对其余寻衅滋事承担刑事责任。郑明根提出涉及被害人王某2、童某2、马某、方某1、余某、舒某的寻衅滋事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证据、事实不符，更有悖于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 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事实和定性问题。被害方的陈述、第三方的多个证人证言、病历材料等书证、鉴定意见、在案的胡迎春供述等证据，证实了郑明根的敲诈勒索的行为过程、涉案金额以及构成要件等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和证据体系，足以认定郑明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郑明根用暴力相恐吓、以恶害相通告，致使被害人心生恐惧而交出财产，其行为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郑明根所提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查证的证据和事实矛盾，于法无据。 关于诈骗罪的证据、金额和定性问题。原判认定郑明根伙同方承忠预谋和实施恶意垒高的骗局和套路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方承忠、胡涛兵的供述，而且还有对应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电子账目等客观性的书证，在案证据之间互为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明根与方承忠预谋、设置、实施“左手换右手”的骗局和套路以及恶意垒借款金额以非法占有对应被害人财物等诈骗的犯罪事实。郑明根提出原判认定其预谋诈骗的事实只有同案犯方承忠的供述，这不符合原判所采信的证据体系。原判根据侦查机关从电脑中调取的电子账目数据，结合方承忠的供述和对应被害人的陈述，就低认定了涉案诈骗金额，该认定系有利于行为人。当对应被害人无力偿还郑明根的借款时，郑明根与方承忠预谋、设置、实施“左手换右手”等骗局和套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该骗局和套路，在主观上显见和可以直接认定郑明根有以非法占有目的的共同诈骗犯罪故意。在设置、实施的该骗局和套路中，隐瞒出借资金的实际来源、构陷对应被害人处于“以贷还贷“的恶性循环，该系列行为在客观上符合诈骗罪中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实质性特征。郑明根等人的行为在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郑明根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案件的证据和事实，违反了对应的法律规定。 关于聚众斗殴罪的证据和事实问题。认定郑明根通过陈小洪及古春军纠集数十人斗殴的事实，有被告人方承忠、陈小洪、赵雪芳、章时杰、巫电二、吴勇的供述以及证人彭某、罗某、池某、胡某等人的证言所证实，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判的该事实。郑明根所提没有通过陈小洪及顾春军纠集人员斗殴的意见，与查证的证据和事实相矛盾。 关于高利转贷罪中获利数额的问题。原判认定郑明根涉60万元转贷的非法获利为15万元的证据，有证人丁某的证言、赵雪芳的供述及赵雪芳在电脑内所作账目等客观性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明根所提涉60万转贷实际非法获利为13万元的依据不足，与查证的证据不符。 关于赌博罪的证据、事实及定性问题。郑明根手机检查笔录的客观性证据以及在赌博时记账的证人杨某1的证言，确实、充分地证实杨某1将每天的赌博账目通过手机发送给郑明根进行核对，由此足以证明郑明根参与以营利为目的进行聚众赌博。同时，证人鲁某、张某3、杨某2、严某等人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郑明根以营利为目的进行聚众赌博的事实。郑明根所提其不是组织者、不构成赌博罪的上诉意见，有悖于查证的证据、事实及法律规定。 关于非法采矿罪中采砂数量及刑事责任、民事赔偿问题。原判根据被告人徐庶、胡迎春的供述，证人胡某、郭某等人的证言，采矿方量估算报告、密度参数说明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认定涉采砂的数量并以此为基础，判决郑明根承担对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原判的该认定和判处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郑明根所提采矿方量估算报告缺乏客观性以及以此为基础的量刑、赔偿损失数额错误的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虚假诉讼罪中主观故意的证据、事实及其定性问题。对应被害人的陈述、方承忠的供述、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郑明根在与方承忠合作投放高利贷期间，明知被害人舒某、方某1已向方承忠归还借款，仍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其行为依法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足以认定郑明根主观故意的事实，证明标准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定罪符合刑法及对应司法解释的规定。郑明根所提原判无法认定其存在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有悖于在案的证据和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明根、原审被告人方承忠、凌静、胡迎春、叶榕、胡涛兵、章时杰、谭小波、徐朝林、巫电二、徐明圆、滕梁、柴振江、徐庶、赵雪芳、陈小洪采用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以及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手段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明根、原审被告人胡迎春敲诈勒索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郑明根、原审被告人方承忠诈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郑明根、原审被告人方承忠、陈小洪、章时杰、吴勇结伙聚众斗殴，其中原审被告人方承忠、章时杰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郑明根、原审被告人叶榕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郑明根、吴勇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上诉人郑明根、原审被告人胡迎春、徐庶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郑明根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明根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陈小洪撤回上诉； 二、驳回郑明根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