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宪，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国，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莲，女，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泉，济南天桥友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亭，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杜宪因与被上诉人朱士莲、丁新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借条载明借“现金”以及证人**提供证言认定实际交付借款，上诉人认为以此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提供的证言仅是孤立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于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事实仍然存有疑问。基于被上诉人交付现金的证据证明力弱，应提供在2009年11月持有20000元现金的证据，否则仅凭**证言难以足够证明已经提供借款。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宪在借条上签字系共同债务人，认定依据不足。鉴定意见认为借条上杜宪签字是杜宪本人字迹，但鉴定意见也仅是提供一定的证明力，并不能保证必然正确。借条载明“今借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丁新亭2009.11.28号杜宪”，从借条上签字顺序来看，杜宪并没有在借条行紧接着丁新亭签字，存在事后添加之嫌。故原审法院单凭笔迹鉴定认定杜宪系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新亭的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才能由夫妻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况且借条中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所签，只是被上诉人丁新亭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为被上诉人丁新亭的个人债务。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被上诉人朱士莲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借款，借款期限已达10年之余，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士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11月28日，被告丁新亭、杜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丁新亭2009.11.28号杜宪。2.被告丁新亭、杜宪于2001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9月10日离婚。3.诉讼过程中，朱士莲申请对丁新亭于2009年1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杜宪”的签字是否为杜宪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朱士莲于2019年12月16日向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600元。4.朱士莲为本次诉讼支出公告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属实；二、朱士莲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杜宪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朱士莲主张涉案借款属实，其以现金方式向丁新亭、杜宪支付涉案款项，由丁新亭、杜宪书写借条为据。杜宪辩称丁新亭签字部分是否为丁新亭亲笔书写，杜宪不清楚，丁新亭下落不明多年，对丁新亭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无法落实；杜宪的签名明显不在借款人位置，不能将杜宪作为共同借款人；涉案借条中日期“2009”年中的“9”字明显为“7”改成；其未见过涉案款项，借条不能证实朱士莲将涉案借款交付丁新亭。一审法院认为，丁新亭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杜宪的签字，根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借条中“杜宪”的签字系杜宪本人所签。对于涉案借条中日期“2009”年中的“9”字是否为“7”改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影响丁新亭、杜宪的利益，即使借条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借条本身的真实性，故对于朱士莲提交的借条予以采信。关于杜宪辩称的涉案借款是否交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杜宪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杜宪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证据不足，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朱士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证实，其与朱士莲将涉案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丁新亭、杜宪。对朱士莲主张的丁新亭、杜宪向其借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杜宪辩称涉案借款至今已经9年多，朱士莲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朱士莲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现朱士莲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朱士莲主张杜宪在涉案借条中签字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杜宪辩称借条中“杜宪”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未在借款人处签字，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杜宪在“丁新亭”签字的正下方签字，未留有空白，结合借款发生时，丁新亭、杜宪系夫妻关系，故应当认定为杜宪系本案共同借款人。现朱士莲主张丁新亭、杜宪共同偿还借款2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朱士莲主张以2万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因朱士莲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借款期限及利息存在约定，故其主张自借款之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丁新亭、杜宪可以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朱士莲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朱士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杜宪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新亭、杜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士莲借款2万元；二、被告丁新亭、杜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士莲借款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丁新亭、杜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20000元是否属实，杜宪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涉案借款20000元是否属实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士莲提交了丁新亭、杜宪出具的借条，朱士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能证实其与朱士莲将涉案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丁新亭、杜宪，朱士莲完成了举证义务。杜宪上诉主张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判决对朱士莲主张的丁新亭、杜宪向其借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杜宪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时丁新亭、杜宪系夫妻关系，杜宪在“丁新亭”签字的正下方签字，杜宪主张所借款项不是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主张与杜宪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杜宪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杜宪主张借款期限已达10年之余，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本案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朱士莲可随时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等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杜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杜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