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武，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凡才，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明喜，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祖（系苏明喜之父），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祯，章丘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少武因与被上诉人苏明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少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苏明喜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少武为购买苏明喜位于滨州市开发区中博国际商贸城商铺和住宅各一处(商铺2#B**、住宅***)，支付房款共计24万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杨少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9万元房款无异议。杨少武通过其他形式支付给苏明喜15万元，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杨少武支付给苏明喜4万元现金符合常理，应当予以认定。杨少武从事篷布生产生意多年，经营状况良好，从来不拖欠客户货款，自有大量现金用于日常经营所用，法律并没有禁止对现金的使用，因此，杨少武支付给苏明喜现金是真实的，苏明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没有收到该笔款，属于其举证不能。应当予以认定杨少武支付给苏明喜4万元现金合法有效。二、杨少武按苏明喜的指示支付的三笔款（共计11万）是事实，对于该三笔款项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1.苏明喜在与杨少武办理房屋转让和支付房款手续后，截止到起诉前并没发生任何争议。2.杨少武也是与苏明喜签约后按苏明喜的指示付的房款，苏明喜没有证据证明杨少武为其还的是借款而不是支付的房款，苏明喜在一审时，提供的亲自书写的欠债务清单中，也体现收到三笔房款当事人存在的真实性。所以，这三笔款项确是真实的。3.一审法院反复强调，房款支付必须是需要银行转账单据来证明，但杨少武是现金支付，所以杨少武能出具的证明是收到房款的当事人给苏明喜的原始借条、债权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款证明这些证据，以上证据与庭审时苏明喜陈述、其亲自书写的欠债务清单证明的内容是一致的，可以相互印证，所以这三笔房款是真实有效的。综上所述，杨少武所支付给苏明喜的15万元现金是真实有效的，并有充分证据证明。苏明喜不但没有证据反驳而且拒不出庭说明情况，故意逃避事实，还恶意与委托人串通，扭曲事实，庭审中多次提供和亲自书写的证据完全不符的假供词，严重侵害了杨少武合法利益。苏明喜辩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同意按八万元借款偿还。杨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产买卖关系，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2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3月31日，苏明喜与滨州市中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苏明喜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住宅一套，建筑面积74.18平方米，单价1799元/平方米，总价款133450元；2011年4月1日，苏明喜与滨州市中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苏明喜购买该公司开发的门头（商业）房一套，建筑面积36.33平方米，单价3074元/平方米，总价款111678元。2.2017年6月6日，苏明喜因欠多人借款，为了还款，与杨少武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本人苏明喜，自愿将位于滨州开发区中博国际商贸城的商铺和住宅（商铺2#B**、住宅***）两处房产转让给杨少武，无偿配合杨少武办理房产相关手续。因房产产生的法律纠纷由苏明喜本人承担，转让款24万元已付清。同日，苏明喜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房产转让款24万元。3.杨少武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杨少武的银行流水可证实：2017年6月4日，杨少武给苏明喜分二次转款计24000元，6月5日，杨少武给苏明喜分三次转款计34000元，6月13日，杨少武给苏明喜妻子刘明明转款32000元。以上共计9万元。4.2018年5月8日，杨少武至一审法院起诉苏明喜要求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2907号民事裁定书，以苏明喜对涉案房产尚不享有物权为由，裁定驳回了杨少武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6日苏明喜就涉案房产所作转让协议（承诺书），杨少武虽未签字，但可认为是苏明喜对杨少武口头要约的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确认有效。现原告以被告未能协助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房产买卖关系，且被告亦同意，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准许。杨少武主张苏明喜退还已付房款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证实，杨少武通过银行账户给苏明喜或其妻子刘明明共计转款9万元，虽然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该款是借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该9万元为杨少武支付的房款。剩余房款15万元，杨少武称通过以给苏明喜偿还借款的方式支付房款，并提供苏明喜给相关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原件）及部分债权人出具的还款证明（复印件），被告认为此尚不足以证实原告已替被告还债，理由是有些债已还但未抽借条，有些债存在倒扣息的情况，原告虽持有多个债权人的借条，但对替苏明喜还债15万元有拼凑之嫌，不能必然证实原告已真实还债。经审核，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了苏明喜（尚有其他共同债务人或担保人）出具的多张借条，借款数额在15万元之上，且为原件，并且也提交了部分债权人出具的杨少武替苏明喜还款的证明（复印件），但在（2018）鲁0181民初2907号案件中原告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亦未提交，鉴于当前形势下民间借贷案件的复杂性，特别是涉及高利贷案件的复杂性，证据上应从严掌握，原告未能提交替苏明喜还债的银行转账凭证，此为关键证据，故对原告替苏明喜偿还债务1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系因合同解除原告产生的损失。因被告同意解除涉案转让协议，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其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判决：一、解除2017年6月6日杨少武与苏明喜就“滨州中博国际商贸城”的商铺和住宅（商铺2#B**、住宅***）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二、苏明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少武房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杨少武负担2600元，苏明喜负担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少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刘万芳陈述杨少武是其姐夫，苏明喜找其借款5万元并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后杨少武替苏明喜偿还了该笔借款，借条现在杨少武手里。徐尧宝陈述其与苏明喜是干旱改厕的时候认识的，苏明喜分两次向其借款1.5万元、2万元，合计3.5万元，2017年6月10日杨少武替苏明喜还3万元。马宝仁陈述苏明喜向其借款两笔：一笔2万元、一笔2.6万元，苏明喜偿还1.6万元后，杨少武替苏明喜偿还了剩余三万元的债务。杨少武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苏明喜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证人与苏明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苏明喜与证人之间的借贷已经偿还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少武是否足额支付了涉案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明喜虽然于2017年6月6日出具了“今收到房产转让款24万元”的收条，但杨少武自认其中32000元的付款时间是6月13日，因此2017年6月6日的收条不足以作为杨少武已经足额支付涉案房款的依据，杨少武仍应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除银行转账外其他15万元房款的交付情况。杨少武主张按苏明喜的指示交付三笔款共计11万元，通过为苏明喜代偿借款支付了11万元的房款，但苏明喜的收条中未写明收到房款的明细和支付方式，杨少武也不能证实存在苏明喜的指示交付，亦无其与苏明喜存在用代偿借款作为支付房款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对该11万元不予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杨少武如代苏明喜偿还了借款，可以另行向苏明喜追偿。杨少武主张剩余房款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苏明喜4万元，根据杨少武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少武向苏明喜交付现金4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4万元不予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少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杨少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