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终62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兴，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高中文化，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新郑市新新家园13号楼1单元304室。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9月20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0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向华，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初中毕业，汉族，无业，住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西洲村中层园街1号。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8月8日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5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兴犯盗窃罪，曾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六月十日作出(2019)豫0102刑初6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兴、曾向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1.2019年3月上旬，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二七区南四环和大学路交叉口向西200米路北工地内，将被害人张某1的卡特320D2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该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总价值39000元。2.2019年2、3月份，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郑东新区北三环和东三环交叉口西北角小孟庄村陵园内，将被害人刘某1的卡特320D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16020元，公安机关已将该盗窃物品发还被害人。3.2019年2月初，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址刘村二期工地院内(郑州市儿童福利院对面)，将被害人张某2的卡特323D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11690元。4.2019年1月上旬，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百荣市场A区工地围挡内，将被害人孟某的卡特320D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29867元。5.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东兴驾驶豫Ａ×××××汽车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路和富民路交叉口路南中建三局工地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刘某2的卡特320D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电脑版和显示器价值25600元。6.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祈福大道与西四环交叉口往东80米左右路北侧工地内，将被害人郭某停放的卡特320DGC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该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35200元。7.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路和富民路临湖站中铁三局院内，将被害人姚某的卡特323DL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电脑版和显示器价值32861元。8.2018年11月上旬，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西四环东侧中国电建工地内，将被害人冯某挖掘机内的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显示器价值12800元。9.2018年11月初，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路和西四环东700米左右路北的郑州市国防科技学校南隔壁市政三公司项目部院内将被害人田某的卡特323DL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26000元。10.2018年10月10日左右，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中原区后河卢村帝湖派出所南侧国基建设公司工地基坑内将被害人李某的卡特326DL型号挖掘机内的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显示器价值17600元。11.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南四环龙飞商赴辅道工地，将被害人张某3的卡特323DL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53083元。12.2018年7月8日，被告人王东兴驾驶豫Ａ×××××汽车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桐树王安置区工地06-1地块工地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陈某的卡特320D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30933元。13.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秦岭路交叉口西1公里郑州市市政总公司第四分公司施工工地，将被害人黄某的卡特323D2L型号挖掘机内的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显示器价值23833元。14.2017年9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王东兴携带卡特挖掘机钥匙、扳手等作案工具到开封市郑开大道和第二十一大街交叉口附近的恒大童世界工地内，将被害人王某的卡特323DL型号挖掘机内的电脑板和显示器偷走。经鉴定，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35028元。上述盗窃金额共计409115元。上述十四起盗窃事实，有一审法庭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张某1、刘某1、张某2、孟某、刘某2、郭某、姚某、冯某、田某、李某、张某3、陈某、黄某、王某陈述，被告人王东兴供述，王东兴辨认笔录及照片，挖掘机转让协议书，产品合格证明，发票，保险单，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发还领条等证据证明。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王东兴将本案第1、2起盗窃的电脑板、显示器及另外一部盗窃所得的挖掘机显示器，通过德邦物流邮寄发送至广州市，欲卖给被告人曾向华，并将物流号告知曾向华。王东兴被公安机关控制后，曾向华因与被告人王东兴联系不上，而未敢到物流处提取赃物，而后赃物被公安机关追回。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被盗电脑板和显示器价值16020元；被害人张某1被盗的电脑板和显示器总价值39000元；没有明确车主的卡特320D2型显示器价值196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庭查证属实的被告人王东兴、曾向华供述，物流单据，QQ、微信信息及图片，辨认笔录，提取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东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曾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王东兴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退赔被害人张某211690元、孟某29867元、刘某225600元、郭某35200元、姚某32861元、冯某12800元、田某26000元、李某17600元、张某353083元、陈某30933元、黄某23833元、王某35028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向被害人发还，不能明确被害人身份的，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王东兴上诉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除原判认定的第二、三起盗窃事实外，其未实施其余十二起盗窃事实；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不客观，价格过高；公诉机关指控盗窃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曾向华上诉称，证明没有明确车主的价值19600元的卡特320D2型显示器系王东兴盗窃的证据不足，该19600元不应计入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其犯罪数额应为55020元；其行为系犯罪未遂或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盗窃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并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王东兴、曾向华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侦查人员讯问合法性问题。一审期间，被告人提出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法庭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侦查人员讯问合法性进行调查，法庭通知侦查人员出庭，公诉人对侦查机关取证合法性进行了说明，法庭通过调查，确认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合法，对侦查机关取证的合法性亦予以确认。关于王东兴是否实施原判认定的十四起盗窃事实问题。侦查阶段王东兴供述，案发前，其采取相同手段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先后盗窃他人挖掘机的电脑板和显示器近三十起，其中十四起与被害人报案陈述各自挖掘机的电脑板和显示器被盗的时间、地点等情节相吻合；归案后，王东兴对该十四起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东兴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十四起盗窃事实。因王东兴长期、多次盗窃，其供述盗窃部分挖掘机电脑板和显示器的型号等特征与被害人陈述的情节不一致，不影响本案事实和定性。关于价格鉴定、评估问题。法定价格鉴定、评估部门接受公安机关委托，根据公安机关移送的在案证据，依法确认被盗涉案财物价值，程序合法，意见客观真实，且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形态问题。王东兴、曾向华供述，邮寄凭证，提取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二人就涉案赃物出售、购买价格，交易方式，支付方式及支付手段等均已达成合意，且实际交付邮寄至接受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关于犯罪数额问题。证明通过物流销售给曾向华的没有明确车主的价值19600元卡特320D2型显示器系王东兴盗窃的证据不足，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该显示器系王东兴盗窃所得，原判认定王东兴盗窃数额409115元中包含上述19600元，扣除该19600元后，王东兴盗窃财物价值389515元，系数额巨大；与此相应，该19600元不应计入曾向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曾向华的犯罪数额应为55020元。关于量刑问题。王东兴盗窃系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并在数额特别巨大量刑幅度内量刑不当；原判将没有明确车主的卡特320D2型显示器的价值19600元计入曾向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由此导致对曾向华量刑不当。综上，王东兴提出其盗窃数额不属于特别巨大，应属于数额巨大、曾向华提出没有明确车主的卡特320D2型显示器的价值19600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及原判对二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向华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然予以收购，其已经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王东兴多次盗窃，数额巨大，对其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曾向华明知是犯罪所得予以收购，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王东兴、曾向华均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王东兴、曾向华犯罪数额不当，由此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王东兴、曾向华的部分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刑初6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东兴、曾向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刑初6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东兴、曾向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向华犯掩饰、隐瞒违法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