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江鲁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振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巍，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负责人：陶银，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江鲁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鲁土石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芜湖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鲁土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给付江鲁土石公司74万元；2.判令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故在投保人投保时保险人首先应当交付格式条款，而后再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包括用黑体字等），最后还须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交付义务、提示义务、说明义务须依次依法完成，保险免责条款方才有效。而交付条款系提示、说明该条款的逻辑前提。“交付”格式条款的证明责任应由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承担。但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免责格式条款，加之逃避法定的提示义务竟伪造投保人手书的不诚信行为。应当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本案投保单中关于免责条款中的“投保人声明”无效。第二，即便本案保险免责条款有效，对基础法律关系中的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也应予以甄别。“事故认定书”系本案唯一能证明事故原因的证据，既然其中载明“驾驶人持有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以及“驾驶人严重疏于观察”两种行为导致了损害后果。“驾驶人严重疏于观察”这一原因行为并不受免责条款的拘束，不能机械地将车辆驾驶人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当然界定为民事赔偿责任中的过错行为。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只是违反行政管理的规定，仅系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之一，其与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具有关联性。申言之，在本案中真正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系“驾驶人严重疏于观察”。人民财保芜湖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对此予以明确。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人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导致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第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对于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进行了规定，本案中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进行了送达，特别提醒投保人注意相关条款的内容。江鲁土石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司公章，这一行为应当认定为江鲁土石公司认可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已向其送达了保险条款，告知其关于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江鲁土石公司对于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明确知晓。若江鲁土石公司认为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没有向其送达相关条款或者没有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无需就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再继续举证。综上，人民财保芜湖公司认为江鲁土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江鲁土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鲁土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鲁土石公司无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已查明江鲁土石公司驾驶员郑军昌持C1D证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属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该条明确规定了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仅对受到人身损害的第三人负有赔偿义务，并有权在赔偿后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即只有受害人或受害人直系亲属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本案中，江鲁土石公司是投保人并非受害人，其并非适格的主张赔偿的主体，无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要求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江鲁土石公司辩称，第一，人民财保芜湖公司认为投保人江鲁土石公司非受害人无权主张赔偿的抗辩不能成立。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曲解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实际上受害人、第三人只是一个终局的权利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才是保险利益唯一的享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由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申请赔偿保险金。第三十条规定，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对赔偿有争议的，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正是因为江鲁土石公司与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之间就交强险的赔偿没有达成一致，才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第三十一条就直接否定了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的主张，即认为作为被保险人的江鲁土石公司没有权利通过诉讼主张交强险的赔偿金。第二，一审中，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对江鲁土石公司与受害人家属已达成的和解协议不持异议，该协议中对交强险的赔偿款约定了归属，从诉讼经济的角度来考虑，由江鲁土石公司直接向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主张权利也是合理的。第三，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追偿权。案涉事故认定书载明因两种违法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是严重疏于观察地面，且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且通过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的举证可以看出，其自认驾驶人严重疏于观察地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江鲁土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给付江鲁土石公司850000元(其中强制险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740000元):2.判令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鲁土石公司与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之间有着多年的保险业务合作关系。2019年5月13日，江鲁土石公司与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即《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为案涉的皖Ｂ×××××号重型自卸车在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处办理了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和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4日0时至2020年5月13日24时，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交强险金额为122000元。江鲁土石公司为此承担保险费12878.43元。在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用加黑、加粗的字体予以提示，其中所涉保险人免责的部分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期、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江鲁土石公司在该栏内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单位公章。关于所涉保险人免责的内容，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另行附页“投保人声明”，通过对该内容的文字加粗、加黑形式予以提示，同时亦通过加粗、加黑的文字明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该附页中要求保险人就“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在已打印的方框内手书，落款处需签章。江鲁土石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单位公章。2019年10月20日,江鲁土石公司的驾驶员郑军昌持C1D证驾驶所涉投保车辆皖Ｂ×××××号重型自卸货车途经芜湖市长江中路与港一路交叉口路段,与受害人刘朝芳发生碰撞并致其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军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经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严重疏于观察路面通行情况,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郑军昌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江鲁土石公司及案涉车辆驾驶员郑军昌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了合计85万元的赔偿协议（含交强险11万元）,现江鲁土石公司已支付74万元，交强险11万元双方约定待保险公司赔付后再支付给受害人家属。一审法院认为，（一）江鲁土石公司与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江鲁土石公司的驾驶员郑军昌持C1D证驾驶案涉保险车辆皖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出险是事实。根据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军昌的这一行为系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即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对于保险人的保险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的义务是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于该条款，只有“提示”义务。且根据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在投保单中对于所涉保险人免责内容的文字予以加黑、加粗，可以视为保险人已就案涉免责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虽然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江鲁土石公司送达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江鲁土石公司已连续数年在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处办理车辆投保业务，且该保险条款属通用、开放性规定，条款的内容不属于当事人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的送达瑕疵不影响其已尽到的“提示”义务。在附页中要求保险人手书的内容，人民财保芜湖公司虽然未能确认系江鲁土石公司书写，但江鲁土石公司已在落款处加盖了单位公章，应视为江鲁土石公司已无限制的授权他人填写，且该填写的内容只是对已认可的事项重复记载，江鲁土石公司据此主张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郑军昌存在两种违法状态，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但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审理的依据为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对应的法律规定，与江鲁土石公司和受害人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无涉。在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后，江鲁土石公司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即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出险后，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可按免责条款的规定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付，且江鲁土石公司与受害人达成的赔偿约定也不能当然及于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四）江鲁土石公司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投保的案涉保险车辆出险后，江鲁土石公司主张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支付11万元的交强险符合合同约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第一，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鲁土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11万元；第二，驳回江鲁土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江鲁土石公司负担10708元，人民财保芜湖公司负担159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江鲁土石公司是否有权向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主张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11万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江鲁土石公司的驾驶员郑军昌持C1D驾驶证驾驶皖Ｂ×××××号重型自卸车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并以加粗、加黑字体显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该免责条款虽系格式条款，但并未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保险人责任，且属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故就该免责条款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仅需向江鲁土石公司履行提示义务。诉讼中，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经江鲁土石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保险单上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且以加粗加黑字体印刷。该投保单附页所载投保人声明打印体单独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再次确认，此外，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由江鲁土石公司盖章确认。故，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就前述免责条款已通过加粗加黑字体、投保单落款处特别声明及附页投保人声明的方式向江鲁土石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江鲁土石公司和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以此条款主张免责，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江鲁土石公司抗辩称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页手书字迹系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伪造，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前述免责条款的含义明确具体，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只要驾驶员驾驶的车辆与其驾驶证所载的准驾车型不符，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即免责，至于准驾车型不符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及是否系主要原因均在所不问。故，江鲁土石公司以人民财保芜湖公司未举证证明准驾车型不符系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由，主张不适用前述免责条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但交强险属于责任保险，交强险是针对第三者而设置的，其首要功能在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而非分散侵权人的风险。《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虽然保险公司可以直接向被保险人支付交强险赔偿金，但这是有条件限制的，其前提是被保险人已向受害人赔偿，因保险公司直接向被保险人支付交强险保险金，势必弱化交强险对受害人的保障功能，侵害受害人的权益。依据查明的在案事实，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刘朝芳死亡，而江鲁土石公司向人民财保芜湖公司主张的11万元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尚未实际支付给刘朝芳的家属。故，江鲁土石公司直接要求人民财保芜湖公司向其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11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鲁土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民财保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芜湖江鲁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芜湖江鲁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芜湖江鲁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阵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