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海风，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海龙，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海风、章海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海风、章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章海风、章海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章海风、章海龙因赌博欠下多处高利贷，为偿还高利贷利息和继续赌博，二人虚构开麻将馆，放高利贷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有分有合向被害人罗某借钱，并承诺利息为月息6分至8分，按季结算。在借得被害人罗某钱款后，二人并未用于做生意，而用于归还高利贷并继续赌博挥霍，同时支付利息，并称生意做得好，以便取得被害人罗某的信任，能继续借到钱。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章海风以此理由向被害人罗某借款15次，共计人民币1170000元，其中前三次的月息为6分，之后月息为8分，共归还利息人民币484800元；给章海龙担保借款50000元，已归还利息450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章海龙以此理由向被害人罗某借款8次，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其中第一次月息为6分，之后月息为8分，共归还利息人民币330600元；给章海风担保借款110000元，已归还利息人民币79200元。章海风、章海龙于2017年2月25日、2017年3月9日共同向被害人罗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30000元，已归还利息人民币158400元。2015年11月，被告人章海龙以此理由向被害人林某借款人民币10000元，借期一个月，仅支付利息1000元。2015年12月，被告人章海风以此理由向被害人林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由章海龙担保，借期一个月当场支付利息人民币2000元。章海风、章海龙将借款用于赌博，后未如期归还，在被害人林某的多次催促下，仅支付利息人民币1500元。2017年3月，被告人章海龙为归还高利贷和筹集赌资，以放高利贷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被害人刘某、熊某借款人民币60000元及人民币30000元，借款用于还高利贷和赌博挥霍，仅支付利息各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章海风、章海龙因赌博挥霍而无法再支付利息，且未归还任何本金，为躲避债务，于2017年7月底躲避至江西省南昌市，并更换联系方式，直至2019年8月22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章海风、章海龙的存款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章海风以做生意为由向罗某借款，并以生意亏损为由难以还款。3、借条，证明章海风、章海龙共同向罗某借款330000元，章海风单独向罗某借款1170000元，其中110000元由章海龙担保，章海龙单独向罗某借款500000元，其中50000元由章海风担保；章海风单独向林某借款20000元，由章海龙担保；章海龙单独向林某借款10000元，向刘某借款60000元，向熊某借款30000元。4、抓获经过，证明章海风、章海龙均被抓获。5、常住人口查询，证明章海风、章海龙身份信息。（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章海风、章海龙以做生意需资金投入为由向其借款2000000元，一般他们在借款时会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往后按季支付，直到2017年7月初，他们逃跑后便没有支付过利息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章海龙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60000元，仅支付9000元利息之后便联系不上的事实。3、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章海龙以其放贷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0000元，仅支付9000元利息之后便联系不上的事实。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章海龙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仅支付了1000元利息；章海风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000元，由章海龙进行担保，后支付利息3500元，之后便联系不上章海风、章海龙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伍某（系被告人章海龙的前妻）的证言，证实章海龙和章海风经常出去赌博，赌输了就去借高利贷。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邻居讲，章海龙、章海风欠了别人很多钱，以前时常有人来追账。3、证人黎某（系被告人章海风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与章海风于2017年7月27日结婚，婚后二、三天她就离家出走了。4、证人甘某、万某、郭某、陈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向他们借钱后又出借给章海风、章海龙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章海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章海风向罗某借款1170000元，前面3次月息6分，后面12次月息8分，与章海龙共同向罗某借款330000元，向林某借款20000元，借来的钱都用于赌博和偿还高利贷的事实。2、被告人章海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章海龙向罗某借款500000元，与章海风共同借款330000元，前面1次月息6分，其余的借款月息8分，按季付息，至2017年7月其与章海风出逃后便没有还息；其向刘某借款60000元，向熊某借款30000元，向刘某、熊某均支付利息9000元，向林某借款10000元，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和偿还高利贷的事实；以及被害人林某曾因被告人章海风的借款向其追过债，被告人章海风未按时归还被害人林某利息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海风、章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放高利贷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章海风诈骗财物共计人民币878300元，数额特别巨大；章海龙诈骗共计人民币469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章海风、章海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章海风提出被害人林某的20000元借款从2015年11月起每月都归还了3000元利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章海风只支付利息3500元，章海龙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林某曾因章海风的借款向其追讨过债务，以及章海风未按时归还利息的事实，并有借条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章海风并未还清林某的本息，因此，章海风的辩解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章海龙提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章海龙因赌博欠下高利贷，已无偿债能力，仍虚构事实向被害人罗某等人大肆借款，所借款项除支付借款利息外，主要用于赌博和偿还高利债，在无力支付利息后便逃匿，可以认定章海龙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章海龙提出被害人林某的10000元借款早已归还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章海龙未归还该借款，并有借条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章海龙并未归还被害人林某10000元借款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海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章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章海风、章海龙所得赃款人民币223900元返还被害人罗某人民币207400元、林某人民币16500元；追缴被告人章海风所得赃款人民币654400元返还被害人罗某；追缴被告人章海龙所得赃款人民币245400元返还被害人罗某人民币164400元、林某人民币9000元、刘某人民币51000元、熊某人民币21000元。上诉人章海风上诉提出：借款属实，没有想到会认定为诈骗，对一审认定的金额有异议，一审量刑过重。其每月都还林某利息，林某每个月都会把车停在三叠园那里，其就上车还钱。路边监控可以看到林某停车、其上车的情况。罗某本来就是放高利贷的，其借款时只有罗某和其两个人在场，罗某说的证人其一个都不认识，对证言其不认可。上诉人章海龙上诉提出：借款属实，其对罪名有异议，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意思。其与姐姐章海风一起向罗某所借的33万元，该笔借款应该由其和其姐姐一起承担。其向罗某借款5万元承诺的月息是6分，但除了第一季度三个月是按6分息还的，以后都是按8分息还的，其认为其不应该按8分息算。林某的钱已经还了，还的是现金，当时没有要还钱的凭证，是其疏忽了。罗某本来就是放高利贷的，其还钱给罗某的时候，罗某说不急着用钱让其又拿钱走，导致其一直在借罗某的钱，其认为罗某也有过错，如果不是罗某这样利诱，其不会一直向她借钱。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能轻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所提林某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经查，章海龙供述证实被害人林某曾因章海风的借款向作为保证人的其追讨过债务，章海风、章海龙未能提供二人已还清林某借款证据，林某亦此不予认可，结合借条仍由林某持有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对章海风、章海龙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两上诉人所提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结合章海风和章海龙供述、被害人陈述、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章海龙、章海风在因赌博欠下高利贷，已无偿债能力情况下，仍虚构事实向被害人罗某、林某等人大肆借款，章海龙还向刘某、熊某借款。二人所借款项除支付借款利息外，主要用于赌博和偿还高利贷，二人在无力支付利息后便逃匿，可以认定章海风、章海龙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并实施骗取借款的犯罪事实。章海风、章海龙所提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海风、章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放高利贷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均构成诈骗罪，其中章海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78,300元，数额特别巨大；章海龙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69,300元，数额巨大。章海风、章海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综合考虑二人诈骗金额、次数、认罪悔罪态度，对其所处刑罚均无不当。章海风、章海龙所提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钧审判员  朱伟审判员  林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万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