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金融八街1号商会大厦10楼1-3室，8-10室及1楼108室。代表人：石洪山，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鲍坊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其荣，男，1977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红伟，男，1984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云兴，男，195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吴区。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其荣、薛红伟、钱云兴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其荣、薛红伟、钱云兴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火灾事故系由刘其荣、薛红伟所有的电动车引起。根据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锡山区大队（以下简称锡山消防大队）就本次火灾事故所出具的锡锡公消火认字（2016）第002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墙中部自南向北第4、5辆电动车处，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起火、排除外来火种引起的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的火灾，不能排除电动车电气设备故障引起的火灾。而本案中，刘其荣家的电动车是第5辆，薛红伟家的电动车是第4辆。根据证据规则，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公证、登记的书证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刘其荣、薛红伟虽然都辩称其各自的电动车没有引起火灾，但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刘其荣、薛红伟也没有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或者申请复核。2.刘其荣、薛红伟将电动车停放在房屋一楼房间内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行为。由于电动车车体大部分为易燃可燃材料，一旦起火，燃烧速度快，并产生大量有毒烟气，人员逃生困难，极易造成伤亡，所以电动车应当在建筑外部的独立区域集中停放、充电，并要与相邻建筑保持一定安全区域。3.钱云兴作为房主未尽到管理职责。本案中，钱云兴在庭审中陈述其将房屋出租给江南液压厂，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缺乏依据。根据前述，刘其荣、薛红伟将电动车停放在一楼房间内，实施了危险行为。但钱云兴作为房主对出租房屋检查、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排除上述消防安全隐患，以确保房屋住用安全，对火灾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综上，本案中，刘其荣、薛红伟实施了危险行为，并且未能及时主动关注自有电动车的变化状况及该变化状况对他人权益的影响，没有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钱云兴作为房主也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最后导致火灾的发生，侵害了原车主的财产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其荣、薛红伟及钱云兴应承担赔偿责任。4.如钱云兴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无锡市江南液压气动设备厂（以下简称江南液压厂）作职工宿舍使用的事实真实存在，则本案应追加江南液压厂为共同被告，江南液压厂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薛红伟辩称：本案中，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应对损害事实、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上述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为证明其与刘其荣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但《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载明不能排除系刘其荣或者其的电动车因电气设备故障引发火灾，却并未指明具体是哪一辆电动车发生故障引起的火灾，也未明确两辆电动车中哪一辆电动车发生故障的可能性更大，而两辆电动车同时发生电气线路故障的现象极其罕见，因此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本案中刘其荣、薛红伟既不存在共同侵权，也未实施共同危险行为。按照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理论，也需要有数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同一损害情形的事实，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刘其荣、薛红伟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故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刘其荣对王树仁的车损构成侵权，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要求其和刘其荣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刘其荣的答辩意见同薛红伟一致。钱云兴辩称：案涉房屋由其自己建造，房屋共3层，其中一楼无人居住。本次火灾发生时，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江南液压厂作职工宿舍使用，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一审中，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其所披露的房屋出租情况并无异议，也未申请法院追加江南液压厂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其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其荣、薛红伟共同赔偿其122000元；2.判令钱云兴对刘其荣、薛红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5日，无锡市锡山区新屯横路5-5号宿舍楼一楼房间发生火灾。锡山消防大队出具了锡锡公消火认字（2016）第002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主要造成楼房、电动车及一辆汽车过火烧损，无人员伤亡。火灾的原因为：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墙中部自南向北第4、5辆电动车处，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起火、排除外来火种引起、排除遗留火种引起，不能排除电动车电气设备故障引起火灾。根据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明，刘其荣的电动车辆停放在车库西墙由南向北第5辆，薛红伟家有两辆电动车，一辆停放在西墙自南向北第4辆，另一辆停放在西墙自南向北第1辆。本次火灾事故烧损的汽车系案外人王树仁所有，号牌为苏Ｂ×××××。该车在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等。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共赔付王树仁122000元。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赔付后，王树仁出具了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书，将其向第三方责任人的索赔权利转让给了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火灾发生的宿舍楼系钱云兴所有，为钱云兴出租给刘其荣、薛红伟等使用。火灾事故系刘其荣、薛红伟的电动车设备故障引起，并造成了王树仁的汽车烧毁，故刘其荣、薛红伟应当对此负全部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在出租人钱云兴房间内，钱云兴对出租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钱云兴应当对刘其荣、薛红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理涉。刘其荣一审辩称：其不是导致王树仁汽车烧毁的责任人，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举证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火灾系因其电动车设备故障导致，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仅认定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墙中部自南向北第4、5辆电动车处，而没有明确到底是哪一辆电动车引起火灾，事实上也不可能两辆电动车同时起火。消防大队的认定书仅提供了起火的可能性，不能作为认定责任的根据。其的电动车辆停放在车库西墙由南向北的第5辆，不能由此认定其第5辆电动车为故障引起火灾，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薛红伟一审辩称，其意见与刘其荣一样，其认为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为火灾事故责任人，请求法院驳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钱云兴一审辩称：起火房屋系其建造，房屋土地为集体土地，该房屋中发生火灾时，系其出租给江南液压厂租赁使用期间，江南液压厂平时是将该房屋作为其职工宿舍居住使用，发生起火的一楼系存放职工电动车的地方，刘其荣、薛红伟系江南液压厂职工。钱云兴认为，其作为房东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违反相应的关于出租房屋的消防安全法律法规，也没有堵塞通道，在事故发生后及时进行了报警，使得火灾迅速扑灭，已经尽到了相关责任和义务，钱云兴对本起事故没有法律上的责任。对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所述的损失金额122000元，由于系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与被保险人协商确定的结果，故要求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提供对车辆烧毁全损的损失计算方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19时许，无锡市锡山区新屯横路5-5号宿舍楼一楼房间发生火灾。消防大队接警后对火势进行了扑灭。于2016年9月6日作出了锡锡公消火认字（2016）第002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主要造成楼房、电动车及一辆汽车过火烧损，无人员伤亡。火灾的原因为：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墙中部自南向北第4、5辆电动车处，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起火、排除外来火种引起、排除遗留火种引起，不能排除电动车电气设备故障引起火灾。其中刘其荣的电动车辆停放位置位于车库西墙由南向北第5辆，薛红伟的电动车，停放位置位于自南向北第4辆。火灾发生的宿舍楼系钱云兴建造，并由钱云兴出租给江南液压厂使用，江南液压厂承租期间将房屋作为其职工宿舍使用，刘其荣、薛红伟为江南液压厂的职工，平时居住在宿舍内，一楼为其存放电动车之场所。火灾事故中，烧毁了案外人王树仁所有的汽车一辆，号牌为苏Ｂ×××××。该车在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后，经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认定苏Ｂ×××××车全损。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共赔付王树仁保险金122000元。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赔付后，王树仁出具了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书，将其向第三方责任人的索赔权利转让给了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嗣后，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认为火灾事故责任人为刘其荣、薛红伟、钱云兴，遂诉至法院要求理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火灾造成案外人王树仁投保机动车苏Ｂ×××××车烧损并致全毁，而由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赔付122000元系事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给付保险金后依法取得王树仁就其车损在122000元范围内对侵权责任人的索赔权，据此，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有权向王树仁车损责任人依法求偿。本案为一般侵权而非特殊侵权，一般侵权的，原告应对损害事实、违法行为、因果关系、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且缺一不可，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为证明刘其荣、薛红伟共同侵权，举证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等，但该部分证据不能明确证明系刘其荣的电动车还是薛红伟的电动车发生故障引起火灾，仅能证明不能排除系刘其荣或薛红伟的电动车因电气设备故障而引起，该事故认定书仅提供了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且又不能再具体区分为哪一辆电动车的可能性更大，而两辆电动车同时发生电气设备故障属极其罕见，不能作为判定的依据。另外，共同侵权或为共同加害行为、共同危险行为、教唆帮助行为，而本案中的刘其荣、薛红伟均不存在共同侵权和实施共同危险行为。按照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理论，也需要有数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同一损害情形的事实。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刘其荣、薛红伟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综上，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刘其荣、薛红伟对王树仁车损构成侵权的事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要求刘其荣、薛红伟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钱云兴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钱云兴将其房屋出租给江南液压厂用作职工宿舍过程中，钱云兴的出租行为以及出租物房屋并非引起火灾的原因，火灾非出租行为及房屋固有的缺陷而导致，故火灾原因也不能归责于钱云兴。法院注意到，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认为钱云兴作为出租人对其房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法院认为，钱云兴将房屋出租后，所谓的安全保障义务指的是其作为房主对其房屋的安全检查和维修负有的义务，房主对电动车存放在一楼并无过错。总之，钱云兴的出租后作为房主其行为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综上，钱云兴不应承担对苏Ｂ×××××号车损毁的侵权责任。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钱云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刘其荣、薛红伟、钱云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1370元，由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发生火灾的案涉房屋系由江南液压厂承租后用作员工集体宿舍使用，属于人员密集场所，刘其荣、薛红伟在使用该房屋期间，将各自所有的电动车停放在该房屋一楼室内，该行为本身带有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危及他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2017年9月27日江苏省消防安全委员会所发布的《电动车停放、充电场所与民用建筑燃气使用场所消防安全须知》以及2017年12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所发布的《关于规范电动车停放充电加强火灾防范的通告》也对该类电动车不当停放行为作出了明确的禁止性要求。根据锡山消防大队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在薛红伟、刘其荣停放电动车的位置，且起火原因排除了雷击、外来火种及遗留火种等可能，但不能排除电动车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因上述火灾事故认定结论系经消防部门勘验、调查后作出，且各方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起火原因的证据使用。虽然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能确定本次火灾即是由薛红伟、刘其荣的电动车电气设备故障引起，但薛红伟、刘其荣也未举证证明本次火灾的发生还存在其他原因，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确信案涉火灾系由薛红伟或刘其荣的电动车因电气故障引发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现案外人王树仁的苏Ｂ×××××号车辆因本次火灾致全损，在目前不能确定具体造成火灾的侵权人是薛红伟还是刘其荣的情况下，结合前述分析认定，薛红伟、刘其荣应就其二人的前述共同危险行为对王树仁的车辆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作为该车辆的保险人，在向投保人王树仁给付保险金后，依法取得王树仁就其车损在122000元范围内向薛红伟、刘其荣进行索赔的权利，故本院对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对薛红伟、刘其荣的相应追偿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刘其荣、薛红伟不存在共同侵权和实施共同危险行为，且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刘其荣、薛红伟对王树仁车损构成侵权的事实为由，驳回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且法律适用错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钱云兴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认为钱云兴作为案涉房屋的房主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排除薛红伟、刘其荣不当停放电动车所引发的消防安全隐患，且本案是因钱云兴的房屋着火才烧毁了案外人王树仁的车辆，因此钱云兴应与刘其荣、薛红伟对王树仁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钱云兴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其仅对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本身负有进行安全检查和维修的义务，对该房屋使用人的电动车停放情况的检查和管理并不在钱云兴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且客观上钱云兴也不具备对所有房屋使用人的电动车停放情况进行全时段管理的能力。另外，根据锡山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与钱云兴的出租行为以及该房屋本身之间也无因果关系。因此，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要求钱云兴对王树仁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江南液压厂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本案一审中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并未申请法院追加江南液压厂为本案共同被告，二审中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南液压厂在本案中存在相应过错及应对案外人王树仁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本院对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二、薛红伟、刘其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122000元；三、驳回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1370元，由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负担685元，由薛红伟、刘其荣负担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负担1370元，由薛红伟、刘其荣负担1370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由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预交，薛红伟、刘其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55元直接支付给紫金保险无锡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徐冬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