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山西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赔偿被上诉人牛×54716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停运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保险理赔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而本案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并非侵权人，而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本案所涉事故车辆未在上诉人公司投保有停运损失保险。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停运损失时，因该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上诉人不参与该部分鉴定，上诉人未参与选择鉴定机构及鉴定过程。综上，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停运损失鉴定费4000元同样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补充称，1.上诉人车损险赔偿的范围仅仅是直接损失和查明核损的相关费用，车辆停驶损失险是车损险的一个附加险，本案当中被保险人并未投保该附加险，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间接损失超越了保险范围。2.一审查明事实的部分没有牛×所主张的所谓被保险人曾经向保险人进行索赔，而由于保险人拒绝给其核定车损而造成了营运损失，这方面无任何证据，一审引用《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接到的一审起诉状中并无车辆的营运损失，是牛×诉讼过程中追加的损失，一审委托鉴定停运损失时，上诉人明确拒绝，因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上诉人承保范围。牛×辩称，1.×××号货车为营运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无法从事生产活动，且对于合理的停运损失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通过鉴定确定其停运损失已尽到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占用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予以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故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其因事故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应当由事故责任人承担，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对受损车辆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因上诉人未及时履行核定义务而受到停运损失，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关于停运损失鉴定费，系被上诉人为确定车辆停运损失的必然支出，应由上诉人承担。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重型半挂牵引车施救费用30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5000元、车损179275元，车辆停运损失43400元，共计2306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0时50分左右，李治民驾驶×××、×××号货车，沿省道340线（汾柳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340汾柳线67KM+100M处撞至同向前方由薛斌驾驶的×××、×××号货车尾部，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山西省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治民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薛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号货车被送往修理厂修理，施救费为3000元。原审依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委托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货车进行车损鉴定，2019年11月22日，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HBPG2019-FY0121鉴定意见书，确定×××货车车辆损失金额为138259元。鉴定费用为12000元。原审依原告牛×申请，委托山西新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事故车辆×××鲁R702挂号货车进行停运损失鉴定，2019年10月17日，山西新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鲁R702挂号货车日停运损失为818元。鉴定费用为4000元。另查明，×××号车的驾驶人为李治民，驾驶资格为增驾A2，该车的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为吕梁兴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牛×，第一受益人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兴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保险权益转让给原告牛×，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吕梁兴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机动车损失险，故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被保险人吕梁兴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及第一受益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保险权益转让给原告牛×，故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应该由原告牛×承继，原审依法确认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李治民驾驶证是增驾A2，事故发生在其实习期内，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增加准驾车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牛×雇佣的司机李治民系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牛×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理赔之责。因此，×××号货车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牛×承担保险责任。故对于原告牛×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牛×因本起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根据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HBPG2019-FY0121的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告提供的施救费票据，原审依法认定为141259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起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12月2日，因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未能及时对事故车辆×××号货车进行核定，致使原告车辆停运至2019年3月5日，原告自行送至修理厂修好受损车辆。原告所有的受损车辆为营运车辆，因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未及时履行核定义务而受到的停运损失，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山西新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号货车日停运损失为818元，原告主张停运时间62天，合理合法，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停运损失50716元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鉴定费4000元，系原告为确定车辆停运损失的必要支出，由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小计由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向原告牛×赔偿195975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牛×因本起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19597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执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805元，减半收取1902.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车辆停驶损失险的定义，在网上百度下载，拟证明车辆停驶损失险是一个附加险，如果被保险人投保该险，上诉人赔偿责无旁贷，如果未投保该附加险，只赔直接损失。被上诉人牛×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认可，真实性无异议，应当提供对方公司的保险条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赔偿范围。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具体合同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