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清，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维群，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洁，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1，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2，男，201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史某2之母)，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史某1(史某2之父)，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逸源，男，195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丽华，女，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3，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4，男，201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史某3(史某4之父)，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云，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上诉人史建清、钱维群因与被上诉人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查明，原审被告史建源于2020年5月15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邹洁、史某1均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史建清及上诉人史建清、钱维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被上诉人李某、史某1、史某2、邹洁、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建清、钱维群上诉请求：1、撤销(2018)沪010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史建清、钱维群的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史建源办理变更上海市普陀区澳门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的手续史建清并不知情，也未签字，申请材料存在作假情况；史建清自2004年离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中，此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史建清与前夫于1985年被拆迁的房屋是私房，离婚后史建清并未分到任何款项，钱维群也未得到任何补偿。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共同答辩称：(2018)沪010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史建清、钱维群自征收决定前一年，没有在系争房屋内稳定居住，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史建清2004年离婚后将其与前夫共有的房屋进行出售并取得了售房款，是自身处分行为，不存在居住困难和家庭矛盾的情况。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与动迁利益的取得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意见。史建清、钱维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史建源与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征收利益(青浦区华新镇凤马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凤马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凤马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凤马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宝山区菊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五套、动迁安置款人民币1,015,897元)。原审经审理查明：钱维群系史建清之女；史某1系史建源、邹洁夫妇之子；史某2系李某、史某1夫妇之子；史某3系史逸源、戴丽华夫妇之子，史某4系史某3之子；史建清、史建源、史逸源系兄弟姐妹关系，史士法系该三人之父。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承租人登记为史建源。户籍登记地址为上海市澳门路XXX弄XXX号，内有两本户口簿，其中一本登记户主为史建源，内登记户籍人员为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建清、钱维群；另一本户主登记为史逸源，内登记户籍人员为戴丽华、史某3、史某4。2005年10月16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作出普房征[2015]5号《房屋征收决定》。2015年11月8日，史建源(乙方)与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系争房屋前三楼、前楼、亭间、后楼、统客被纳入征收范围，房屋性质为公房，居住面积65平方米，换算面积100.1平方米，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为3,970,115.63元，其中房屋评估价格为3,176,473.30元、价格补贴为952,941.99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75,99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为60,06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5套房屋如下：1、青浦区瑞和锦庭凤马塘路200弄29幢29号602室，实测面积56.7平方米，总价651,618元，预计交房日期2016年5月31日；2、青浦区瑞和锦庭凤马塘路200弄33幢13号701室，实测面积80.35平方米，总价932,910.3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6年5月31日；3、青浦区瑞和锦庭凤马塘路200弄33幢13号601室，实测面积80.35平方米，总价930,560.4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6年5月31日；4、青浦区瑞和锦庭凤马塘路200弄31幢1号801室，实测面积97.71平方米，总价1,142,777.4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6年5月31日；5、宝山区宝翔苑菊盛路468弄4幢13号104室，实测面积90.7平方米，总价1,275,266.05元，预计交房日期2016年5月31日；以上房屋合计4,933,132.15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963,016.52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各类补贴、奖励包括签约奖励费第1目800,800元、签约奖励费第2目500,500元、搬迁奖励费第1目500,500元、搬迁奖励费第2目40,0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临时安置费21,021元、搬家补贴费2,402.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3,630元，合计1,918,853.4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15,897元。合同另就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作出约定，同时约定合同订立后，系争房屋按约交付第三人拆除。另，该户获冲点奖励费280,000元。嗣后，史建清、钱维群认为己方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要求分割征收补偿款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其诉请。原审另查明，史建清结婚后即将户口迁出系争房屋，并居住于夫家，1985年夫家房屋动拆迁，史建清、钱维群与史建清前夫居住一套房屋。2004年1月3日，史建清与前夫离婚，后史建清、钱维群户口迁回系争房屋。同年，史建清与前夫将居住房屋出售，并对售房款进行了分割，史建清、钱维群遂在外租房居住。原审审理中，史建清、钱维群提供证人余某某、王某1、顾某某、施某某、丁某某到庭作证，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情况。邹洁等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史建清、钱维群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年以上。原审审理中，史建清、钱维群认为自己是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的，之前的审理中没有核实史建清系大病患者，没有考虑到大病患者的相应权益。史建清、钱维群还认为史建源在变更承租人时存在作假行为，史建清虽然在2011年时同意将承租人变更为史建源，但史建源实际变更承租人的时间是在2013年完成的，且申请材料上史建清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此，邹洁等认为史建清是否是大病患者与本案无关。对于变更承租人的问题，邹洁等则认为是否变更承租人与史建清等是否是同住人的认定无关，即使承租人不发生变化，史建清、钱维群也并非同住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史建源与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系争房屋被依法征收，征收补偿利益应当由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史建清、钱维群是否符合同住人认定标准。根据规定，同住人是指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史建清的户籍系因结婚迁出被征房屋，后因离婚史建清、钱维群的户籍于2004年迁回。史建清、钱维群的户籍虽然登记在被征房屋内，但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自作出征收决定之日前一年内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史建清、钱维群不符合同住人的认定标准。史建清现认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不符合相应程序，但该问题与其是否能基于同住人身份享受征收补偿利益无关。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各方户籍迁入原因、居住使用状况及征收补偿利益组成等因素，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史建清、钱维群可分得征收补偿款400,000元。原审判决如下：一、史建源、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建清、钱维群人民币400,000元；二、对史建清、钱维群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0元，由史建清、钱维群负担人民币3,000元，由史建源、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负担人民币7,300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史建清、钱维群提供澳门路524弄地块《房屋征收帮困优抚补助申请表》及史建清的《残疾证》，以证明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街道世纪之门居民委员会、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街道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普陀区澳门路524弄地块房屋征收推进办公室均盖章确认史建清为澳门路XXX弄XXX号房屋被征收优抚补助对象。被上诉人邹洁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凭这两份证据证明史建清的同住人身份，本案动迁单位原出庭时表示，系争房屋的动迁是“数砖头”即按照房屋面积而非人口因素来计算征收补偿利益的。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史建清申请证人王某2、钱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到庭陈述，其见到史建清离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2009年其父母去世。证人钱某某到庭陈述，其系史建清的前夫，两人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钱某某家的私房动迁，其与史建清分到了一套公房，离婚后钱某某将公房出售，未分给史建清房款。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在(2016)沪0107民初7642号案件2016年5月23日庭审笔录中，史建清本人陈述：“离婚是因为我生大病了……我生病了所以把房子卖掉了，我拿了10万元，我前夫拿了14万元，房子2004年卖掉的，10万元用来看病自己的生活补贴什么的，租房子在外居住”；2、在(2017)沪02民申204号案件2017年4月14日的听证笔录中，史建清代理人陈述：“史建清结婚前是居住在涉案房屋的，离婚后也是住过一段时间的，但是时间不长，因为面积实在太小了”；史建清本人陈述：“2005年到2006年居住过，后来为了避免家庭矛盾，所以我就搬出去住了。当时我大病，我母亲也是大病”，“一个礼拜来住三四天，其他时间住在我女儿同事的房子”；该案2017年5月16日的听证笔录中，史建清本人陈述：“(离婚时房屋卖了)我就拿了8万，后来看病都用掉了”。从以上史建清本人及其代理人的陈述可知，史建清离婚后与前夫将原居住房屋出售，对售房款进行了分割，史建清并在外租房居住；离婚后史建清在系争房屋内不定期居住，居住时间也不长。故本案审理中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建清、钱维群是否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根据规定，同住人是指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虽然目前史建清坚持认为自己离婚后即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未在外租房或居住，与前夫的原有房屋也被前夫出售没有给史建清一分钱的房款，但从其本人在之前多次审理中的陈述可知，史建清离婚后并未在系争房屋内稳定居住一年以上，而是与前夫处分了原有房屋、分割了售房款后在外借房居住；史建清、钱维群也未证明钱维群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一年内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事实。本案审理中动迁单位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明确表示，系争房屋是按照房屋面积而非人口计算征收补偿利益，故史建清提供的《房屋征收帮困优抚补助申请表》及《残疾证》亦不能证明其具有同住人身份。故原审法院认定史建清、钱维群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标准，并无不当。史建清提出的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手续不符合规定的意见，因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故本院不作处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各方户籍迁入原因、居住使用状况及征收补偿利益组成等因素，从公平原则角度酌情确定史建清、钱维群可分得征收补偿款40万元，已充分保护了两位上诉人的权益。综上，史建清、钱维群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被告史建源于本院审理期间死亡，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书面向本院表示愿意按照原审判决的内容支付史建清、钱维群款项，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内容进行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邹洁、李某、史某1、史某2、史逸源、戴丽华、史某3、史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建清、钱维群人民币4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0元，由上诉人史建清、钱维群负担，本院准予其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程阳强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