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铮，女，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碧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豫龙镇唐王路与康泰路交叉口意墅蓝山小区35号楼1单元502房。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琼，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铮因与被上诉人荥阳碧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铮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中关于装修质量标准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装修数额确定为装修成果验收标准。《合同法》第61条、62条明确规定，合同对质量约定不明确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或符合通常标准或合同目的的标准确定。该条的规定显然是指已经经双方签字确认生效的合同关于质量条款约定不明确的处理规则，结合本案情况，装修合同是一个等价有偿的合同，也是一个可以客观衡量装修价值的合同，每一位需要装修的权利人的合同目的都要求装修成果的价值符合装修费的标准，这是交易习惯也是合同目的，《装修合同》明确约定了装修款数额，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成果的价值依法应当符合约定的装修款数额。二、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完成的装修成果的价值不需要遵守《装修合同》中包工包料装修费数额为146010元的约定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明确了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标准的约定是不明确的，所以从装修质量标准讲，被上诉人无法说明装修成果符合什么标准，上诉人也是无法验收的。其次，《装修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分别是毛坯房和装饰装修成果，并且合同也分别对各自的价值价款也予以了明确和规定，分别是146016元和904087元，上诉人依据合同已经支付全额费用，被上诉人也应当确保各标的物价值与价款相适应，而一审法院违背双方的约定，模糊的表述为上诉人支付的价款中含有毛坯房和装饰两部分，从而被上诉人提供装修成果不需要与约定的价款相适应，显然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是违背事实且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情况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不符合逻辑也没有证据支持。1.《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先行购买被上诉人的毛坯房，验收合格后，再交付给被上诉人进行装修，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知晓本案房屋是带装修出售，显然是臆造。2.一审法院以购房人不可能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开发商的房产这样一个通常的心理愿望，脱离标的物的真实价值，脱离交付的标的物是否与约定、法律规定标准相符，倒推交易合同的价格是公平的且与实际标的物的价值是相适应的，显然是错误的，二者之间没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且现实中往往事与愿违，在一审法院这样的逻辑下，现实中将不存在合同违约、不存在撤销或变更合同的情形。3.一审认为房屋价款和装修价款的合计价款符合上诉人购买房屋时带装修房屋的市场价格，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本案房屋和装修的市场价格是什么，也没有证据显示是否与约定的价格相适应，可以确实的只是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分别明确约定了各自的价款，但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本身均不是本案的争议。4.本案的争议是被上诉人完成的《装修合同》的标的物没有建设和验收标准也不符合约定的价款，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价格受限于当时的政府的限价政策，无法反映真实价格，首先，这样的分析是没有依据的，签订合同时也没有与上诉人协商的，上诉人不了解该情况。其次，既然政府限定了房屋的最高售价，说明房屋的真实价值也在限定的最高售价范围内。第三，限价政策是政府出于公共利益需要，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制定的，市场主体应当遵守。第四，双方无论是否基于商品房调控价格原因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格都是双方的合意，是双方一致确定的价格，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人民法院都无权擅自予以增加，将《装修合同》中的装修款作为房屋的价款。5.一审法院并没有解决本案的诉请的问题。四、一审不予组织价值评估鉴定，是错误的。本案质量标准约定不明，单从质量考虑无法验收，而合同条款对包工包料的费用约定明确，依据该约定，确定了以价值为标准进行建造和验收，并且符合《合同法》第61、62条关于质量约定不明的处理规定，因此，应当组织对本案房屋装修质量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五、被上诉人在房屋销售权和销售过程中，向购房人展示了精装修，且价值远大于装修合同约定价款的样板房但是现在已经拆除，这一点被上诉人多次予以承认。碧海公司辩称：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为带装修成品房屋，其所签两份合同的价款共同组成所购房屋的对价，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一审阶段双方举证情况，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为带装修成品房屋，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共同构成双方交易框架，两份合同的价款共同构成上诉人购买带装修房屋的对价。上诉人刻意将装修合同割裂开来，与事实不符，有违双方交易目的。另外，上诉人至今仍未按照装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质上是通过评估降低其房屋对价，并逃避自己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曾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装修成果并依法确认装修成果的价值应当与《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费数额相符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定1万元（最终以装修评估值与《装修合同》约定装修费之差额和原告逾期支付装修费违约金两项之和确定）；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碧海公司与曾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曾铮购买碧海公司的位于荥阳市××与织机路交叉口西南××地××单元××号的房屋，该房屋建筑层地上7层，地下1层，建筑面积141.52㎡，总价款1156869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及商业贷款，交付期限为2019年9月30日前。同时，双方又签订《装修合同》，曾铮委托碧海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费为283040元，曾铮于交房期限届满之日起15天内前往碧海公司办理收楼手续，将房屋交给碧海公司装修，该房屋于装修之日起的92天内完成装修装饰。碧海公司完成装修后通知曾铮收房，曾铮以装修质量差、与装修合同约定价值不符为由未办理收房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内容，曾铮在签订合同时已知道所购房屋为带装修房屋，虽然装修合同约定的价款高于实际的装修价值，但是房屋价款和装修价款两者的合计价款总体符合曾铮购房时的带装修房屋的市场价格，也符合曾铮的购房价格预期，造成商品房面积单价畸形的原因是受制于当时的房地产限价调控政策，曾铮对碧海公司将房屋价款和装修价款拆裂计算以使房屋单价符合调控目标的做法应当是明知的，也知道其所购房屋是带装修整体出售的，否则曾铮不可能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去购买碧海公司的房产。综上，曾铮要求交付与装修合同约定价格相符的装修成果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合同》于同一日签订，且权利义务存在交合，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带装修出售，曾铮所支付的价款中包含房屋价款和装修价款，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未对房屋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曾铮上诉称，碧海公司在房屋销售过程中，向购房人展示了精装修且价值远大于装修合同约定价款的样板房，现在已经拆除，但碧海公司多次予以承认。碧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曾铮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曾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