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彬，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韦久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王天君，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华新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郭大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宋彬因与被申请人辽宁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沈阳华新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宋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4民终7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宋彬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507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宋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申请人圣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王天君，被申请人华新公司总经理郭大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彬申请再审称：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以华新公司与圣大公司没有对工程验收、工程结算，宋彬与华新公司也没有就工程款最终结算为由驳回宋彬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宋彬按照与华新公司签订的二份《协议书》内容，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由华新公司交付圣大公司进行验收，但圣大公司迟迟不予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案涉商品房已进行实际销售，应视为圣大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圣大公司的内部文件《工程付款审批表》记载案涉合同的总金额为4532645元，已付华新公司的金额为3701426，圣大公司尚欠华新公司831219元工程款。2、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华新公司对宋彬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内容及工程结算款均予以认可，承认宋彬已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并且对宋彬请求的工程款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应判令华新公司给付宋彬工程款555326元。圣大公司辩称，宋彬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圣大公司主张权利。即便宋彬是实际施工人，发包人也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责任，圣大公司与华新公司对工程款未结算，并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原告无权要求圣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新公司辩称，所有合同价款都是包死价（结算价），按惯例工程完工后一个月结算。与圣大公司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201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为了给宋彬以房抵顶结算工程款。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圣大有验收；高法听证会后华新公司与宋彬对账认可欠付宋彬555326元。宋彬向一审法院诉求：判令被告华新公司给付工程款531951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0000元，被告圣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华新公司与宋彬以先施工后签合同的方式补签《协议书》，约定：“圣大英伦国际住宅二期样板区”的土建包工等发包给宋彬承包施工，合同价款定为242541元，竣工日期定为2014年8月19日。同年12月8日，双方又以同样方式补签《协议书》约定：“圣大英伦国际住宅二期景观工程”的土建包工等发包给宋彬承包施工，合同价款定为470000元，竣工日期定为2014年11月30日。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圣大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圣大住宅二期园林补充协议》，约定：由华新公司承建的圣大英伦国际住宅二期园林工程，双方确定圣大公司将剩余工程款361827元以房屋形式支付。至今，由华新公司承建的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及工程结算。宋彬与华新公司也没有就工程款形成最终工程结算。现宋彬以诉称理由诉至我院。宋彬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宋彬已履行的2014年华新公司与宋彬签订的圣达英伦国际住宅二期景观工程的土建包工协议（470000元），2，2014年华新公司与宋彬签订的圣达英伦国际住宅二期样板区的土建包工协议（242541元），3、工程量清单等。圣大公司提交如下答辩证据:1、2017年1月20日圣大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圣大园林二期补充协议（将剩余工程款361827元以房屋形式支付要发票）（未实际履行）。工程质量的有关证据。华新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工程施工资质的宋彬，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宋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款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原告。但华新公司与圣大公司既没有对工程验收，也没有进行工程结算。而宋彬也没有与华新公司就工程款最终结算，宋彬没有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彬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元、保全费3443元，由宋彬承担。宋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二审期间华新公司提供如下抗辩证据：1、中标通知书2014年4月24日、2、工程完工验收单2014年9月21日，3、圣大公司内部付款审批表（总合同4532646元、已付3701426元）2017年7月26日，4、圣大公司已付款明细（结算总价4532646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新公司及圣大公司是否应给付宋彬主张的工程款531951元及逾期利息。本案中，华新公司与宋彬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对合同价款的约定均为暂定价，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华新公司在什么情况下付款，各方都未提交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及结算材料，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宋彬可待完善证据及各方对工程的价款结算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宋彬承担。经再审查明:2014年12月4日，华新公司与宋彬以先施工后签合同的方式补签《协议书》，约定：“圣大英伦国际住宅二期样板区”的土建包工等发包给宋彬承包施工，合同价款定为242541元，竣工日期定为2014年8月19日。同年12月8日，双方又以同样方式补签《协议书》约定：“圣大英伦国际住宅二期景观工程”的土建包工等发包给宋彬承包施工，合同价款定为470000元，竣工日期定为2014年11月30日。后圣大公司给付华新公司部分工程款。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圣大公司与华新公司就圣大公司以房屋支付华新公司剩余工程款的问题签订《圣大住宅二期园林补充协议》，至今，该补充协议未履行。华新公司认可欠付宋彬工程款555326元，2017年11月30日，宋彬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一、二审开庭质证的证据没有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时，圣大公司与华新公司均认可总合同4532645元，圣大公司认可已付款3701426元，华新公司认可付款3624793元。本院再审认为：宋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款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原告。发包人圣大公司与承包人华新公司就合同总价款为4532645元没有争议，华新公司对宋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555326元予以认可，依法应予支持。原审被告圣大公司抗辩原告宋彬不是适格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发包方圣大公司承认欠付部分工程款，且圣大公司对发包给华新公司的工程已实际使用，应对承包方给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二、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撤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752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沈阳华新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再审申请人宋彬人民币555326元，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申请人辽宁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宋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一审受理费9320元，由沈阳华新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3443元，由宋彬承担。二审受理费9320元，由沈阳华新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娟审 判 员 李 英审 判 员 赵世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朱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