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忠明，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德清县人，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09年12月10日因向他人提供毒品行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3月22日因赌博行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3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1月4日假释；2013年5月7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峰，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德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忠明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对本案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娅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忠明及辩护人王如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开设赌场部分 1、2008年以来，吴某1（另案处理）为非法敛财，纠集孙某1、夏某2（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沈忠明等人，在德清县等地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以吴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沈忠明作为集团组织成员，在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与吴某1、孙某1等人在德清县开设赌场。该赌场使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沈忠明及吴某1系赌场老板，孙某1负责管理赌场，崔某1（已判刑）负责抽头。期间，被告人沈忠明共开设赌场1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 2、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沈忠明结伙沈某4（已判刑）等人，在德清县沈某4家中开设赌场，该赌场使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沈忠明及沈某4系赌场老板，并负责抽头等，陈某1（已判刑）等人为赌客提供资金。期间，共开设赌场3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沈忠明结伙牟某、沈某22、沈某23、陈某1（均已判刑）等人，在德清县，为逞强持砍刀任意砍砸吴某1驾驶的浙Ｅ×××××奔驰越野车车门、Ａ柱、后视镜等部件。经鉴定，该车辆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2286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沈忠明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系累犯，且系吴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忠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沈忠明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且被告人沈忠明去沈某4的赌场上是去赌博的，未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部分 1、2008年以来，吴某1为非法敛财，纠集孙某1、夏某2、被告人沈忠明等人，在德清县等地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以吴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沈忠明作为集团组织成员，参与开设赌场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沈忠明与吴某1、孙某1等人在德清县开设赌场。该赌场使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沈忠明及吴某1系赌场老板，孙某1负责管理赌场，崔某1负责抽头。期间，被告人沈忠明共开设赌场1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忠明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2、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沈忠明结伙沈某4等人，在德清县沈某4家中开设赌场，该赌场使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沈忠明及沈某4系赌场老板，并负责抽头等，陈某1等人为赌客提供资金。期间，共开设赌场3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沈忠明的身份及前科劣迹等情况。 2、证人吴某1、孙某1、崔某1、沈某2、陆某1、陆某2、俞某1、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吴某1、孙某1、沈忠明结伙在德清县开设赌场。该赌场使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沈忠明、吴某1系赌场老板，孙某1负责管理赌场，崔某1负责抽头。期间，共开设赌场10余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的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3、证人沈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期间，沈某4和沈忠明在德清县沈某4家中开设赌场并负责抽头，该赌场采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陈某1等人为赌客提供资金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4、证人张某1、殷某1、姚某、沈某5、沈某6、兰某、沈某7、谢某1、沈某8、沈某9、顾某1、章某1、夏某1、汤某、谢某2、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底至3月期间，其去德清县沈某4家中开设的赌场上赌博，该赌场采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沈忠明、沈某4为赌场老板，并负责抽头等，陈某1等人为赌客提供资金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5、证人田某、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底至3月期间，沈忠明、沈某4在德清县沈某4家中开设赌场，该赌场采用麻将牌以“筒子功”的形式进行赌博，期间，至少开设赌场30余场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6、被告人沈忠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沈忠明一直稳定供述其与吴某1等人一起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7、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沈忠明及陈某1对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辨认等事实。 8、退赃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沈忠明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证实沈某4、陈某1均因开设赌场被判刑的事实。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忠明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11、证人吴某1、孙某1、夏某2、孙某2、钱某1、夏某1、嵇某1、嵇某2、郭某1、郭某2、金某、崔某1、孟某、沈某10、杨某1、母某、蒋某1、吴某2、陈某2、王某1、彭某、郑某、陶某、沈某2、高某1、李某1、石某1、谢某1、汤某、高某2、沈某11、徐某、沈某8、刘某1、刘某2、毛某、蒋某2、杨某2、蒋某3、严某、殷某2、蒋某4、朱某2、魏某、孙某3、胡某1、张某2、朱某3、夏某3、孙某4、唐某、蒋某5、方某、沈某12、夏某4、胡某2、石某2、孙某5、李某2、钱某2、崔某2、陈某3、李某3、吴某3、刘某3、王某2、吴某4、沈某13、高某1、崔某2、赵某、吴某5、冯某、沈某14、沈某15、王某3、孙某6、沈某16、辅某、陈某4、陈某5、沈某17、归某、顾某2、沈某4、陈某1、丁某、沈某18、叶某、陈某6、章某2、高某3、夏某5、朱某4、吴某6、吴某7、沈某19、温某、费某、陈某7、沈某20、钟某、俞某2、张某3、沈某21、龚某、任某、李某4能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沈某1、朱某1的陈述、收条、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接受证据清单、合同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共同证实吴某1纠集夏某2、孙某1、沈忠明等人组成以吴某1为首要分子、夏某2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沈忠明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沈忠明结伙牟某、沈某22、沈某23、陈某1等人，在德清县，为逞强持砍刀任意砍砸吴某1驾驶的浙Ｅ×××××奔驰越野车车门、Ａ柱、后视镜等部件。经鉴定，该车辆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22864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9日凌晨，沈忠明打电话给其向其要账，其将车开到本县新市镇文昌路枫华府第小区门口处停车跟沈忠明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人拿刀砍其车子，其开车调头朝对方撞去但没有撞到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2、证人陈某1、沈某22、沈某23、牟某、丁某、陈某8、沈某21、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9日凌晨，沈忠明酒后打电话给吴某1向其要账，并叫沈某22、沈某23去沈忠明家里拿刀，后吴某1将车开到本县新市镇文昌路枫华府第小区门口处时与沈忠明吵起来了，牟某也和吴某1吵起来了，沈忠明、陈某1、沈某22、沈某23、牟某都拿了一把刀，后吴某1开车去撞牟某，牟某用刀砍了吴某1的车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3、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损坏照片，证实经鉴定，浙Ｅ×××××奔驰越野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22864元等事实。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寻衅滋事案发现场德清县进行勘查等事实。 被告人沈忠明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本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沈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忠明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的意见，经查，吴某1网罗夏某2、孙某1、沈忠明等人，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为支持该组织的活动，通过暴力、威胁、拘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德清县新市等地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吴某1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本案证人沈某10、沈某21、沈某23、沈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吴某1犯罪集团的前中期，被告人沈忠明在该犯罪集团所起的作用较大，并结伙吴某1等人进行开设赌场犯罪，系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故以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沈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忠明去沈某4的赌场上是去赌博的，未参与开设赌场的意见，经查，沈某4供述其与沈忠明一起在其家中开设赌场，通过要彩钱、卫生费的方式获利，并由陈某1、姚某、沈某5、沈某6、兰某、沈某7的证言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沈忠明系与沈某4一起开设赌场并从中获利，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故以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忠明结伙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还结伙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吴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沈忠明系该集团组织成员，按照其所参与的开设赌场罪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忠明一人犯二罪，予以并罚。被告人沈忠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忠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且退出部分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沈忠明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保护良好的社会风气及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忠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三、开设赌场所得的其余赃款，继续向被告人沈忠明及同案犯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许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