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解放路7-1号。法定代表人：于艳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芝亭，女，193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新忠，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艳，女，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华，女，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洋，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焕，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东16甲号楼8层1号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刘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俊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于胜利，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锐，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芝亭、白春焕、白新忠、白春艳、白春华、白洋及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于胜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件当事人白元海（于2019年4月18日去世），于2014年9月15日受伤后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5日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鉴定意见为尿道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事后，白元海得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的赔偿，特别是已经赔偿白元海伤残赔偿金66920.90元。上诉人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进行伤残鉴定的前提是治疗终结。2017年案件当事人白元海已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了伤残等级，即意味着治疗已经终结，且上诉人已赔偿了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涉及后续治疗问题。同时在2017年起诉时，白元海又在抚顺市矿务局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的鉴定，在（2017）辽04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得到了赔偿。伤残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是对伤者在案件中所受到的伤残一种抚慰金，同时也是对伤者终结性的赔偿，否则应待白元海全部治疗终结后才能予以伤残评定。因此上诉人不应就白元海的后续治疗费用予以赔偿。高芝亭、白春焕、白新忠、白春艳、白春华、白洋辩称，第一、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被上诉人的亲属白元海因该起交通肇事导致尿道损伤，骨盆骨折，根据医院住院病志及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白元海定期扩张狭窄尿道，因此，白元海后期定期扩张狭窄尿道是有相应的医嘱，而且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产生的费用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第三、白元海受伤后评定的伤残并不能否定其出院后根据医嘱进行定期扩张狭窄尿道，否则将有生命危险，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原审原告的诉求是合理合法的。人保财险述称，对于本起案件中上诉人提出的事实部分，原审期间我公司也曾作为答辩意见提出过相应的质疑，本次庭审恳请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如果原审原告诉讼赔偿的相关事项不是合理费用的话，本案中我公司也不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安华农业保险述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部分限额已于（2017）辽0404民初1786号案件中履行赔付责任，同人保财险的答辩意见一致。于胜利未发表意见。高芝亭、白春焕、白新忠、白春艳、白春华、白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抚顺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和于胜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091.67元（包括医药费3479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护理费3034.5元、复印费10元、交通费2128元）；2、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7时50分许，被告公交公司的司机曹国志驾驶辽Ｄ×××××号公交客车，在望花区公交车站点处起步变更车道时，将白元海挤在被告于胜利驾驶的辽Ｄ×××××号出租车左前方，造成白元海受伤、辽Ｄ×××××号出租车受损的后果。事故发生后，白元海被送往中国医大盛京医院集团抚顺医院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为：多发外伤、腹壁挫伤、骨盆骨折、尿道损伤、左大腿软组织挫伤等，此后又陆续多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5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白元海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白元海尿道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7年8月26日，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白元海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白元海因伤致骨盆骨折、后尿道断裂、尿道狭窄内切开术后，定期扩张狭窄部尿道，患者高龄，故出院后护理期限需要约150天，护理等级二级。后白元海陆续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6日、3月27日、5月16日、7月18日、9月12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查，并行尿道狭窄扩张术，花费门诊及医药费共6053.10元。2018年11月6日白元海返院复查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收治入院，诊断为创伤后尿道狭窄，实施尿道扩张手术，共住院治疗14天，一、二级护理各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8724.37元。2018年11月26日白元海到抚顺市第二医院接受拔管处置，花费门诊及处置费21.5元。另查，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望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国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于胜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元海无责任。辽Ｄ×××××号公交客运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公交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辽Ｄ×××××号出租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于胜利，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又查，白元海对于事故给其造成的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曾起诉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经（2017）辽04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辽04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白元海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共应获得各项赔偿共计338731.81元，由公交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胜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部分为自事故发生后至2017年5月5日止。安华农业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偿68711.05元。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偿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偿68711.0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赔偿54392.91元。再查，白元海与原告高芝亭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白春艳、次女白春华、三女白春焕、长子白新生和次子白新忠。白新生育有一子白洋，长子白新生于2012年8月8日去世。白元海于2019年4月18日去世。抚顺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工商注册登记名称变更为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法规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公交公司所有的公交客运车辆与被告于胜利驾驶的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白元海受伤，对于白元海的损失，先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和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两辆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部分，应当由被告公交公司和被告于胜利投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保财险按照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未超出两辆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部分，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和被告人保财险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2017）辽0404民初1786号及（2018）辽04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公交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胜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白元海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的鉴定意见中载明白元海术后需定期扩张狭窄部尿道，故白元海后续治疗为受伤后必须，因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34799.17元一节，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医药费应为34798.97元；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2128元一节，其中住院14天，7天一级护理2人，7天二级护理1人，往返沈抚一天26元，共计5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住院及复查共七次，考虑到白元海的年龄及身体状况，使用出租车往返确有必要，往返200元车费亦为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出租车费14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护理费3034.5元、复印费1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的医疗费3479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合计35918.97元，由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70%，即25143.2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30%，即10775.69元；二、原告的护理费3034.5元、交通费1946元，合计4980.5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2490.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2490.25元；三、原告的复印费10元，由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7元，由被告于胜利承担3元；四、驳回原告高芝亭、白春焕、白春艳、白春华、白新忠、白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元，由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579.60元，由被告于胜利承担248.40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白元海的各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诉人对白元海定残之后进行治疗所发生的费用是否应当赔偿。白元海于2014年9月15日受伤住院治疗，在该次治疗结束出院后，于2017年6月5日进行伤残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经失效。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白元海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等级的鉴定意见中载明白元海术后需定期扩张狭窄部尿道，而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后续治疗的病志，对于白元海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后续必要治疗费用，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已经支付伤残赔偿金，不应赔偿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元，由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帆审判员  郭爽审判员  张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