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裕达华庭1栋17层17B。法定代表人：曹育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家伟，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家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仅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就粤Ｂ×××××、赣Ｂ×××××车所产生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供车款、管理费、社保费、油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58522.5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谢家伟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或直接改判按每月1.2万元的标准计算折旧使用费；5、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上诉人一审请求解除挂靠合同，并没有请求解除买卖合同，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超范围裁判。1、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仅明确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并未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径直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超出诉讼请求。2、因代理人明确在一审庭审中回复相关的问题需要征求当事人意见后再回复法庭，因此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庭审回复意见》，主张仅要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这是当事人补充及完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代理意见，应以上诉人书面回复意见为准。且代理人仅仅在庭审笔录中回答清楚，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及挂靠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回答审判长提问时，明确表示“按新车价值收回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如果折旧收回不同意解除。”，而一审判决书载明是谢家伟同意解除买卖合同，明显错误。4、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反诉，而原审判决在未反诉的情况下判令本案抵扣谢家伟支付部分费用后由盛发公司退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处理不当，违反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应计算的全部费用基数，应予抵扣的费用、项目及费用计算方式、方法根本错误，导致实体问题处理不当。1、因挂靠协议及购买车辆价格明细清单中并未列明挂车购买价格《欠款确认单》中单独列明赣Ｂ×××××购买价格4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付供车款总金额为368190元+40000元，另加首期24634元，二项合计432824元。2、一审判决只抵扣运费，还有运营成本没有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应返还被上诉人33383.44元没有事实依据，处理不当。对账单显示的被上诉人还欠款金额158522.56元系扣除上诉人垫付的保险、加油费、业务费和司机运费分成等之外的费用，已经冲抵支付的部分并非全部都是供车款。3、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费用计算方式根本错误，应为368190-40000元-24634元，再减去车辆折旧使用费。三、一审法院判决酌定被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的标准明显过低，二审法院应当予以调整，在上诉人已经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拍卖的情况下，行使自由裁量权明显不当。1、一审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车辆使用费为每月五千元标准过低，法院应该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一审庭审抗辩意见根据职权做出调整，原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直接酌定按7500每月标准计算明显不当。现在法院酌定的车辆被扣押或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的基本起点都是按照交通运输行业上一年度年均收入的二倍计算每月的折旧使用费11180元。上诉人一个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了将近3年已变成基本上一堆废铁，无多大回收和转让价值，反过来上诉人还要支付被上诉人费用，每月的折旧使用费还不如一个工人的工资，明显不当。2、在上诉人已经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拍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上诉人撤回该项请求不当。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上诉人的申请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折旧使用费的评估也可以依职权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原审法院不仅不予处理，反而坚持要上诉人撤回该项请求，却又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数额过低。3、即便一审法院酌定车辆的折旧使用费，也应该参照车辆的总价款、品牌、车辆的现状进行酌定，在当事人均无明确的计算方法和依据时，依据中院的裁判指引及司法管理，参照车辆的停运损失计算方法，可以按照交通运输行业上一年度年均收入的二倍计算每月的折旧使用费，67085/12*2=11180元。因此本案即便法院依职权认解除买卖合同，也应按上述折旧使用费标准计算涉案车辆折旧使用费为宜。4、因此本案在假定法院判决解除买卖合同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应支付车辆折旧使用费为30.33*11180元，还应支付339114元折旧使用费。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实体问题处理不当，判决解除合同并由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及财产保全费明显错误。1、本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及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因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及严重的过错行为，该行为后果及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将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违反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2、首先，根据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4日谢家伟因酒驾被暂扣驾驶证六个月、扣12分；2017年12月11日谢家伟因醉酒驾驶被盐田交警大队查获，并经盐田区人民法院判决拘役三个月，驾驶证已被吊销，且谢家伟经医院诊断患有传染性结核病，双方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该事实为盐田法院及深圳中院二审判决查明及认定。3、其次，被上诉人出具的说明及庭审承认了系在驾驶证被扣押和吊销以后还驾驶营运车辆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经营风险。在被上诉人未能正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违法行为的严重性，屡教不改，拒不改正违法错误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法院财产保全，不允许被上诉人驾驶车辆，系出于维护社会的公众安全角度出发，而一审法院枉顾该事实，竟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二审应予以纠正。合同约定期限为2015年12月-2017年12月，一审判决前合同期限已届满，原审判决按解除买卖合同及挂靠合同处理，并不恰当。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按照车辆折旧使用解除合同、返还车辆。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合同期限已届满且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强行判决解除合同，并以折旧使用费的方式抵扣被上诉人的欠款有误。即便法院认定解除合同，折旧使用费的计算应当以评估报告作为依据，并参照中级人民法院交通事故案件裁判指引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确定。上诉人二审变更上诉请求变更如下：若法院认定解除合同，我方主张使用费计算标准为6205元/月，撤回上诉状第二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谢家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盛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解除盛发公司、谢家伟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谢家伟支付盛发公司供车款、管理费以及垫付的社保费、油费等各项费用158522.56元。三、将涉案的车辆粤Ｂ×××××、赣Ｂ×××××车辆折价拍卖抵偿债务。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谢家伟承担。盛发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盛发公司、谢家伟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供车款为车辆使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盛发公司与谢家伟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谢家伟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盛发公司购买粤Ｂ×××××车，车辆转让价格为368190元整，扣减谢家伟已付51438元，谢家伟尚欠盛发公司购车款（本息）合计316744元，共分24个月还款；每个月还款13198元；每月30日前还款，还款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谢家伟挂靠盛发公司从事集装箱运输业务的期限为两年，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挂靠经营期限内，保险、社保、车辆、证件年审费用由盛发公司代收代缴，代为办理相关手续；谢家伟于每月25日缴纳盛发公司挂靠经营管理费用600元/月（挂靠费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谢家伟逾期5天缴纳经营管理费用、代收代缴还款的，盛发公司有权按照应收费用总计的5%收取滞纳金，超过3个月盛发公司有权处理该车所有权，谢家伟并承担盛发公司主张权利的全部损失。2017年12月14日，谢家伟对购买粤Ｂ×××××车辆的费用明细进行了确认，具体内容如下：一、粤Ｂ×××××总车价共274000元；二、保险费用合计24634元；三、银行费用合计20412元；四、港运通费用、办营运证、司机本费用合计6400元；五、转让总价款368190元，包括：1.扣除转入购车金额45000元，2015年11月至12月驾驶赣Ｂ×××××应付工资6348元，剩余还款金额为274008元；2.剩余还款利息42744元，月供13198元（11417元本金+1781元利息，月供为24期）。同日及2017年12月18日，谢家伟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的分月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内容为每月以谢家伟所做运费及其他费用，扣除谢家伟应支付的信息费、油费、已付费用、挂靠费、代发司机工资、供车款，算出结余运费分别为2015年12月2147.5元、2016年1月-9381.27、2016年2月-6005.88、2016年3月5318.77元、2016年4月7341.16元、2016年5月-2755.57元、2016年6月-1189.27元、2016年7月-6047.5元、2016年8月2418.5元、2016年9月-12680.5元、2016年10月-1884.5元、2016年11月30.5元、2016年12月-16276.88元、2017年1月-6162.76元、2017年2月-5421.76元、2017年3月-2487.88元、2017年4月-376.88元、2017年5月3573.12元、2017年6月-17181.48元、2017年7月-12839.98元、2017年8月-9644.98元、2017年9月-9238.8元、2017年10月-15203.78元、2017年11月-5467.98元。盛发公司与谢家伟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3日分别签署《欠条》《欠款确认单》及《欠款还款合同》对转让总价款368190元及谢家伟尚欠盛发公司供车款159418.1元未还的事实予以确认。盛发公司自认谢家伟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所做的运费及其他费用为45140元、54813元、12300元、14400元。盛发公司主张2017年12月谢家伟还应支付供车款13190元、管理费600元、超赔险1500元、信息费600元、司机运费分成6264元、油款20975元、出车费3422元、商业险7832.77元、交强险4235.28元、社保871.98元；2018年1月谢家伟还应管理费600元、信息费600元、油款24665元、出车费7351元、社保费1433.66元、司机运费分成12932元；2018年2月谢家伟还应支付管理费600元、油款5000元、社保费1425.14元；2018年3月谢家伟还应支付管理费600元、信息费300元、油款6500元、出车费1200元、社保费859.63元。截至2018年3月，每月“结余金额”合计为-158522.56元。2018年4月26日，谢家伟签署《承诺书及情况说明》，记载谢家伟2018年1月因喝酒开自己小车被盐田交警查酒驾被吊销驾照，被盛发公司发现谢家伟处于无证驾驶状态；2018年3月21日，盛发公司通过GPS发现谢家伟本人违法违规无证驾驶粤Ｂ×××××车辆由深圳盐田拉着进口木材柜子在赣州市南康区赣州港卸木材；2018年4月26日，谢家伟本人开着粤Ｂ×××××车辆从赣县澳丽尔化妆品公司到龙港彩印工厂被傅志华及时制止。谢家伟承诺不再做违法违规及伤害到公司人身安全和公司利益，同时承诺把在外作业车辆（粤Ｂ×××××、赣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及时交回公司保管，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3日之内必须交回公司。如有违反和违法违规伤害其他人身安全和公司利益，盛发公司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谢家伟本人一切法律责任。同日，谢家伟签署《债务偿还说明》，记载内容为：“因本人驾驶证被吊销无法自己开车和继续经营，同意将三台车交由公司代管经营运费折抵债务，同时本人同意委托公司在代管期间有权将车辆变卖抵偿债务。1、购买粤Ｂ×××××及赣Ｂ×××××（总价款408190元）、粤Ｂ×××××及粤Ｂ×××××还欠款419571.59元、粤Ｂ×××××及粤Ｂ×××××（总价654501元），三台车合计总价款为1704365元。2、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和解协议书签订之日粤Ｂ×××××及赣Ｂ×××××还欠款158522.56元，粤Ｂ×××××及粤Ｂ×××××还欠款419571.59元、粤Ｂ×××××及粤Ｂ×××××549998.51元，欠款合计1128092.66元。3、谢家伟确认在上述车辆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之前，盛发公司保留所转让给谢家伟车辆的所有权及处分权，有权视债务的清偿程度及谢家伟的清偿能力和扣押、留置车辆或转让给第三人以清偿债务，谢家伟无异议并自愿放弃以任何理由主张扣车期间停运损失的权利。盛发公司将车辆变卖或转账第三人的无需征得谢家伟同意。4、如果车辆变卖不够偿还债务，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有权继续向谢家伟追偿。注：我本人谢家伟同意以上方案处理。”原审另查明：2018年1月4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出具CT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考虑谢家伟为双××，请结合临床建议治疗后复查。2018年1月8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门诊电子病历（复诊），门诊诊断谢家伟为继发性××；处理：告知抗结核治疗毒副作用，签知情同意书。2018年1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8刑初15号刑事判决，判决谢家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5月2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刑终1126号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盛发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谢家伟同意盛发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且不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谢家伟称其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盛发公司，盛发公司对此未予否认，称具体时间庭后三日内核实。2018年9月6日，盛发公司出具《庭审回复意见》，称不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称若法院认为需要折旧处理，每台车每月折旧费预计为12000元-15000元，但其未向原审法院说明使用费的计算期间以及其掌控车辆的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盛发公司、谢家伟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盛发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主张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谢家伟表示同意解除，且谢家伟主张盛发公司已经实际收回车辆、盛发公司未予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在庭审中协商一致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盛发公司在庭后提交意见称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主张仅解除挂靠合同关系，与庭审意见不同，也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谢家伟应支付盛发公司各项费用数额。关于该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后，涉案车辆归盛发公司所有，谢家伟已经支付的首期款和按月供车款应当予以返还，谢家伟还应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挂靠费、代垫费用，盛发公司应当支付谢家伟已做运费。关于前述每月供车款、代垫费用、挂靠费、运费，在盛发公司提交的分月对账单已经详细记载，虽然谢家伟不予认可，但是该表部分有谢家伟签名、未签名的月份可与费用凭证对印，故原审法院对该表体现的数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表实在谢家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计算的数据，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应当按照合同解除的方式计算。该表中“结余金额”为运费每月扣除各项代垫费用、每月供车款、挂靠费，截至2018年3月，每月“结余金额”合计为-158522.56元。截至2018年3月，谢家伟应供车24期，供车款为首期款51438元及每月供车款13198元（13198×24），合计368190元。另外，谢家伟还应支付购车时确认的保险费用24634元。关于车辆使用费，谢家伟称其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盛发公司，盛发公司对此未予否认，称具体时间庭后核实，其在庭后提交了每月应按12000元-15000元的标准计算，但未明确使用费的计算期间以及其掌控车辆的时间，故原审法院采纳谢家伟称其于2018年6月10日左右交付车辆的意见，谢家伟使用车辆的期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结合涉案车辆价值、使用时间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每月车辆使用费为5000元，合计为151650元（5000元/月×30.33个月）。综上，盛发公司还应支付谢家伟33383.44元（368190-158522.56-24634-151650），盛发公司要求谢家伟支付款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与谢家伟之间就粤Ｂ×××××和赣Ｂ×××××车辆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驳回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23元，保全费1312.61元，均由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退还深圳市盛发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二审提交：1、深圳市南粤财物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财物鉴定评估报告，显示粤Ｂ×××××（粤Ｂ×××××）车辆折旧使用费为11722元/月，粤Ｂ×××××车辆折旧使用费5689元/月，赣Ｂ×××××车辆折旧使用费为516元/月；2、鉴定费发票3000元；3、公安报警回执，欲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2月18日发现涉案车辆在法院已查封保全的情况下，被对方损毁，并将赣Ｂ×××××转移，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报警回执；证据4、《立案告知书》，欲证明：龙岗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8日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立案告知书》，对上诉人报案进行立案侦查。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2018年9月3日开庭笔录显示:“（第12页-13页）审：原告现在提出解除合同是要求收回车辆由被告支付相关费用是否如此？原告：是的。”“（第14页）原告，你方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及挂靠合同关系，但是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除了管理费和代垫费用外是供车款，如果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话，供车款需要变更为使用费，是否予以变更？原代：变更，使用费的标准需要询问当事人，庭后写一份相关评估金额并向法庭提交。”“（第14页）审：原告庭后三个工作日内需要将明确的车辆使用费的金额计算方式向法庭提交，如果未提交视为自动撤回你方诉讼请求，是否清楚？原代：清楚。”“（第15页）审：被告，你是否还要车？被告：不要车了。”“（第15页）审：由原告发表辩论意见。原代：与庭审及起诉意见一致。关于买卖合同的问题，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有规定付款比例未达到75%，所有权应当归原告所有。现在双方也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发公司一审当庭请求变更其诉求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变更主张供车款为车辆使用费。法庭已经按照变更后的诉求进行了审理。在一审庭后，盛发公司提交意见称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属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准许。虽然本案合同在一审起诉前已经届满，在原合同届满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收回车辆前，双方一直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视为双方协议延长合同期限。至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还欠付大量应付车款，其已经支付的车款不足总车价的75%，原审判令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及挂靠经营合同，处理无误。上诉人主张车辆使用费应按照二审提交的鉴定意见认定为6205元/月，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使用费的认定标准，其二审提交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证明力不足。车头和挂车需要配合使用，原审结合车辆的价值、使用时间，酌定每月使用费为5000元，已经包括了挂车的使用费，该酌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盛发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数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45元，由上诉人盛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