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强,男,1950年4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悦平,女,1952年5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鹏（赵悦平之子），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悦兰，女，1954年10月7日出生。上诉人赵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赵悦平、赵悦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赵悦平、赵悦兰均认可我母亲张某曾表示在其购买XX101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时,我曾出资一万元，结合赵悦平微信记录中曾作出“你出资是不可否认的”表示，可以确认我的出资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赵悦平称涉案房屋系由张某单独出资购买,以及赵悦兰关于拆迁时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系由其出资5万多元购买的陈述，与我父亲赵某无职业、无固定收入,以及赵悦兰夫妇当年同样面临房改需要大量购房资金的情况一并考虑看，明显赵悦平、赵悦兰二人所述不实。当年拆迁具有多种安置方式，即使不购买涉案房屋，父母也不会无房居住，况且我出资数额在当时的工资水平下属于大额支出，因此认定该笔出资为对父母的赠与逻辑不符。我妻子、女儿户口与张某在一起，具有分房资格，且当时均是以户主名义代表全家购房，因此我出资一万元系投资行为，涉案房屋应当按谁出资谁享有的原则按份共有。父母所做公证遗嘱是受赵悦兰操控所为，并非出于自愿，且遗嘱处分了我与赵悦平、赵悦兰的共同财产，损害了我的利益。另，涉案房屋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前拆迁安置取得，一审法院援引该法律，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赵悦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悦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的39.81%份额归我所有；27.87%份额归赵悦平所有；32.32%份额归赵悦兰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2018年1月4日死亡）与张某（2017年3月21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即赵志强、赵悦平、赵悦兰。1995年11月4日，拆迁人（甲方）：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张某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以下简称《细则》）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拆迁依据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文件号市拆许字95年第08号。二、乙方住址宣武区大川淀三巷甲13#，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贰点伍间，建筑面积/平方米，居住面积32.5平方米（其中：自建房屋/间，建筑面积/平方米……有正式户口肆人，应安置人口肆，分别是（亲缘关系及年龄）：户主：张某66、夫：赵某74、女：赵悦兰41、外孙：郝某14。三、安置：1.直接安置：……2.临时过渡：地址联系电话：126呼9983找郝连奇，房屋/间，过渡期限自95年9月28日至97年9月27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某小区壹号楼捌单元陆层左贰居壹套，房屋共计：叁间，建筑面积98平方米，居住面积/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平方米。另安置某小区拾号楼陆单元壹层左壹居壹套……。”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拆迁事实及《协议书》中的另安置某小区拾号楼陆单元壹层左壹居壹套即涉案房屋。1995年11月4日，张某申请购买安置房屋，与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签订《购买房屋合同书》。当日，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大川淀三巷甲13#张某交来购房款折抵后人民币（大写）伍万捌仟陆佰壹拾元正。”2004年4月28日，涉案房屋（坐落于XX101）登记于张某名下。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诉争的XX101号房屋，赵志强主张其与赵悦平、赵悦兰共同作为出资人以母亲张某的名义共同出资购买，其中由自己出资一万元，是一种投资行为，故该房屋应归其与赵悦平、赵悦兰共有，其应当享有39.81%的权属份额。对于赵志强的诉讼请求及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房屋的《购买房屋合同书》、购房款收据均显示房屋购买人是张某。在张某、赵某在世时，该房屋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现赵志强未向法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机构在颁发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和登记不动产时，确有错误存在。因此，张某在世时，购买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不争事实。二、赵志强主张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系由其与赵悦平、赵悦兰出资，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出资情况认识不一，赵志强提交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涉案房屋系由赵志强出资一万元的事实难以确认。同时应指出的是，即使赵志强存在出资行为亦不能作为认定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三、赵志强主张其与赵悦平、赵悦兰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系投资行为，并且当年购房时其与赵悦平、赵悦兰就涉案房屋的权属事宜曾有口头约定。赵悦平、赵悦兰对此主张均不认可，且赵志强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现赵志强起诉要求确认XX101号房屋的39.81%份额由其所有，27.87%份额由赵悦平所有，32.32%份额由赵悦兰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志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志强提交以下证据：1、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一张，载明“兹有张某，（女），出生日期1929年2月2日，户口登记地址（现住址）大川淀三巷甲13号，经查92-98年月日户口底票登记，情况如下：该人之夫赵某一921年3月19日出生，儿媳李某1954年3月13日出生，孙女赵某一1981年8月30日出生，外孙子郝某1981年7月29日出生”，欲证明1995年拆迁时，赵志强妻子及女儿的户口同张某在一处，根据北京市拆迁条例规定，具有分房资格，此系其出资购房的原因；2、《关于平渊里危改区拆迁居民回迁安置房改政策的请示》《关于宣武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平渊里危改区居民回迁安置房改政策的批复》，认为拆迁时具有多种安置方式，即使不购买涉案房屋，也不存在父母无房居住的情况，以证明其出资购房并非是对父母的赠与；3、赵某常住人口登记卡，该证据显示赵某职业为无业，欲证明赵某无业无固定收入，赵某、张某夫妇不具备单独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能力；4、北京市泽普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太利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一份，该证据载明部分内容如下：“鉴于赵志强律师在多次会商中均不同意贵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间以按揭形式售房，因该形式极易出现问题。但贵公司在董事会召开期间，贵公司董事长仍授权委托方代表在按揭合同上签字。故本律师再一次善意提醒贵公司……”，欲证明上述公司法人因该份意见书对赵志强不满，进而向赵悦兰之夫施加压力，导致赵悦兰对赵志强怀恨在心，一审中做虚假陈述;5、案外人张某的《购买房屋合同书》，欲证明涉案房屋面积为42平米。赵悦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志强妻子及女儿的户口是否与张某在一处与其是否出资购房没有关联性，赵志强一家的拆迁利益已经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实现，并经生效判决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赵志强的出资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某是否无业、无固定收入均与能否支付购房款不具有必然联系，无法否认张某单独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赵悦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表示同意赵悦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拆迁中不论选择购买安置房屋还是租赁房屋均是张某与开发商之间协商的结果，与赵志强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购房资金来源与户籍情况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另查，本院在（2019）京02民终1173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北京房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赵志强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已经对在拆迁范围内的李某、赵某二进行了住房安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志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对此本院从以下几点予以考虑。首先，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过程看，张某作为被拆迁人获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安置利益，并作为购房人购买该房屋后取得所有权，没有证据显示赵志强与上述房屋权利取得相关联。其次，从赵志强所述出资原因看，赵志强主张其妻李某、女儿赵某二对涉案房屋享有拆迁利益，故出资购买该房屋并要求按照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份额；而根据生效判决的确认，赵志强与北京房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已经对在拆迁范围内的李某、赵某二进行了住房安置，则赵志强所述上述出资原因不成立。再次，从涉案房屋出资情况看，因张某已经死亡，即使赵悦平与赵悦兰有听张某说过赵志强曾有出资的表述，在缺乏张某本人确认和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对赵志强出资一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亦难以确认；另，即使赵志强就购买涉案房屋存在出资行为，从其与张某的母子关系考虑，在不能否定此系子女在父母购房过程中的帮助行为之前提下，法院亦无法将“出资”与房屋所有权的取得相联系。据此，赵志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确认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赵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赵志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