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鲜纬，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枭，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莉娟，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卓，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鲜纬因与被上诉人龙莉娟、吴林卓、杨朝、沈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8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鲜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鲜纬归还龙莉娟200万元本金，驳回龙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龙莉娟负担。事实和理由：1.鲜纬因资金未及时回笼，无法按时还款，遂与龙莉娟协商减息，龙莉娟同意减少部分利息，按月利率1.5%计收，鲜纬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均按月利率1.5%的标准每月支付利息，龙莉娟对此并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对于减免部分利息达成合意。2.2016年开始鲜纬与龙莉娟协商免息，而龙莉娟与鲜纬委托的联络人刘航微信聊天中亦表示同意免息，故双方已达成免息的合意。免息约定系无条件，自免息承诺达到之日起即生效。因此，鲜纬仅欠龙莉娟借款本金200万元，不应再支付利息。 龙莉娟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鲜纬所主张的利息减免，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从双方微信记录内容可以看出，龙莉娟一再强调欠我的钱本息一分不能少，其从未同意利息减免。2.案外人刘航的微信记录也能反映龙莉娟同意减免利息的前提为鲜纬马上卖房子还钱，或者用房子抵偿还债，系附条件合同。因鲜纬至今没有将该房屋卖掉还清，也未用该房屋抵偿还债，免息条件没有成立，不能认为双方达成了合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杨朝辩称，鲜纬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涉及杨朝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杨朝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 龙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鲜纬、沈丽向龙莉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鲜纬、沈丽支付龙莉娟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143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年息24%的标准，以200万为基数，从2016年2月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吴林卓、杨朝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鲜纬、吴林卓、杨朝、沈丽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莉娟与鲜纬系多年朋友，鲜纬与吴林卓、杨朝系朋友关系。 鲜纬因需要资金而于2013年9月12日、10月12日、12月27日、2014年3月17日、4月16日分别向龙莉娟借款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合计550万元。对该550万元的借款，鲜纬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13日向龙莉娟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50万元，合计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400万元。 在上述550万元的借款往来期间，由于鲜纬对前期借款均及时支付了利息且均在较短的一个月或两个月后归还了借款本金，故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至2014年4月，鲜纬表示还款时间需要延长，龙莉娟遂要求鲜纬对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并要求鲜纬提供担保，鲜纬遂找到吴林卓、杨朝进行担保。由于此时鲜纬就该550万元的借款仅归还了本金150万元，尚余400万元。龙莉娟与鲜纬遂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龙莉娟向鲜纬出借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且实际日期从款项到达鲜纬指定的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2%，按月支付，逾期还款的，除支付利息外，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吴林卓、杨朝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鲜纬向龙莉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收到龙莉娟现金400万元。吴林卓、杨朝在该借条上签名。在《借款合同》签订时，龙莉娟、鲜纬并未向吴林卓、杨朝告知该《借款合同》实际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 《借款合同》签订后，鲜纬又于2015年1月21日、9月22日分别向龙莉娟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100万元。鲜纬尚欠龙莉娟借款本金200万元。 对上述借款，鲜纬从2014年5月30日开始至2014年12月期间，均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的标准向龙莉娟支付利息，即每月80000元，共计640000元。从2015年1月起支付利息为：2015年2月1日支付45000元，2015年2月28日支付45000元、10000元，2015年4月1日支付45000元，2015年5月11日支付45000元，2015年7月7日支付90000元，2015年9月18日支付45000元，2015年10月10日支付80000元，2015年10月30日支付5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20000元，以上共计530000元。此后，鲜纬未再向龙莉娟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 2016年4月，鲜纬在微信中与龙莉娟进行沟通时，提出以位于本市太升北路的房屋对借款债务进行抵偿，但双方因房屋价格分歧而未能就此达成一致。并且鲜纬在聊天微信中要求龙莉娟向法院起诉，具体如何计算由法院来判决。此外，在龙莉娟与案外人刘航的微信聊天中，双方也是就鲜纬以房屋进行抵偿借款债务一事进行协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中，龙莉娟于2016年8月19日表示：“我知道他（注：指鲜纬）也困难，所以他说没利息，我也同意了，但是总得想办法还……总不能不理不问吧……所以我一直等他卖了那个房子给我钱……”。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均未提及借款利息如何进行减免，减免的具体时间等内容。 另查明：鲜纬与沈丽系夫妻关系，双方结婚于1992年5月15日。 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婚姻档案、《借款合同》及《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鲜纬从2013年9月起多次向龙莉娟借款，至2014年4月，鲜纬尚欠龙莉娟借款400万元，双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400万元借款以合同方式进行了结算，并对借款期限、利息等进行了约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能够证明龙莉娟、鲜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享有其权利。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鲜纬归还了其中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200万元，对此龙莉娟、鲜纬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龙莉娟要求鲜纬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借款利息，一、对于利率的计算标准，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按月支付，逾期还款的，除支付利息外，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持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涉案合同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此违约金实质为逾期利息，上述两项计算标准总和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标准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部分不予支持。龙莉娟主张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总和未超过24%，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鲜纬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月，即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均是按照约定支付龙莉娟借款利息，从2015年2月起，鲜纬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向龙莉娟支付借款利息，并在2016年1月支付利息12万元后，未再向龙莉娟支付借款利息。按照《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经核算，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鲜纬最后一次支付利息之月），鲜纬应当向龙莉娟支付利息300万元（本金）×2%（月利率）×8个月（2015年2月-2015年9月）+200万元（本金）×2%（月利率）×4个月（2015年10月-2016年1月）=64万元，鲜纬在上述期间实际支付利息为53万元，尚欠利息为11万元，此所欠利息应当由鲜纬支付给龙莉娟。从2016年2月至龙莉娟起诉之月，即2018年10月，鲜纬未向龙莉娟支付利息，此期间鲜纬应支付利息为200万元（本金）×2%（月利率）×33个月（2016年2月-2018年10月）=132万元，上述两项鲜纬所欠利息总和为143万元，与龙莉娟主张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龙莉娟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样，龙莉娟主张要求鲜纬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借款付清时止，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鲜纬辩称其与龙莉娟开始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后来降低至1.5%，从2016年3月起开始停止付息，因此其已足额支付了利息的主张，虽然鲜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支付利息的明细以及其与龙莉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案外人与龙莉娟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龙莉娟与鲜纬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关于龙莉娟同意支付利息的利率从2015年1月起降为月息1.5%以及同意降息的内容，而从龙莉娟与案外人刘航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也只有一段话，即“我知道他（注：指鲜纬）也困难，所以他说没利息，我也同意了，但是总得想办法还……总不能不理不问吧……所以我一直等他卖了那个房子给我钱……”与涉案利息有关，其余均为案外人刘航代表鲜纬与龙莉娟协商以房抵偿借款的内容，而结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前后内容看，龙莉娟所说的上述同意不支付利息的话的前提是鲜纬应以房屋抵偿借款，系在双方协商处理借款阶段，而鲜纬与龙莉娟就以房抵偿借款一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况且，即使龙莉娟同意鲜纬不支付利息，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并未有龙莉娟同意从何时起同意不收取鲜纬利息的内容，故鲜纬依据上述证据支持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龙莉娟要求鲜纬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借款利息143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从2016年2月起按年息24%的标准，以200万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龙莉娟要求吴林卓、杨朝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吴林卓、杨朝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名，但该《借款合同》本系龙莉娟与鲜纬对此前借款的结算。而龙莉娟、鲜纬隐瞒该事实，诱导吴林卓、杨朝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不能产生令吴林卓、杨朝承担担保责任的后果。同时，龙莉娟在鲜纬未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从未向吴林卓、杨朝主张权利，即便在担保成立的情况下，也因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而不能产生担保的效果。 对于龙莉娟要求沈丽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龙莉娟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沈丽知晓该笔借款以及该借款用于鲜纬、沈丽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且该款的金额明显超过正常生活用途，故龙莉娟的该申请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鲜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莉娟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借款利息143万元（此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从2016年2月起按年息24%的标准，以200万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龙莉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240元，由鲜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鲜纬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龙莉娟与鲜纬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5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6年2月4日双方就减息达成合意，鲜纬向龙莉娟支付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龙莉娟同意并接受。2016年5月4日龙莉娟通过微信确认同意免除利息。2.鲜纬手写的备忘录（2016年3月21日、22日），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22日，双方对停息还本达成合意。上述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刘航微信记录以及实际付款凭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拟证明案涉借款已免除利息。龙莉娟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鲜纬的证明目的。从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2016年2月4日，鲜纬通过银行向龙莉娟转账支付12万元，龙莉娟回复“已收到12万”，但并不表示龙莉娟认可鲜纬擅自减免利息，该回复仅仅表示收到了该款而不能作其他的扩大解释。2016年5月4日的微信记录，反证龙莉娟在持续不断地追讨借款，而鲜纬并未按照其前期谈到的卖房还债或者以房抵债来履行，龙莉娟一直在主张还本付息。鲜纬所称的免息是以迅速以房抵债，卖房还债为前提条件的，现由于条件未成就，即使龙莉娟在与案外人的聊天中提到了该话，也不足以构成对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2.对证据2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2016年3月21日和3月22日的备忘录内容看，系不同笔迹完成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鲜纬记录的这些内容并未经过龙莉娟的确认，仅系鲜纬单方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朝的质证意见为：杨朝未参与上述证据形成过程，且均不涉及杨朝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故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鲜纬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采信，但是该两组证据从载明内容分析均尚不足以确认双方对减免利息达成了合意，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6年2月4日，鲜纬向龙莉娟发微信“您尾号1534的账户于2月4日网银转账转出人民币120000元，收款人龙莉娟，活期存款账户余额人民币20307.48元，10、11、12、01四个月息。”龙莉娟回“鲜总：已收到12万，谢谢你！新年快乐！”。 2016年5月4日，龙莉娟向鲜纬发微信“...鲜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还我一半，剩下的一半明年还行不？这差不多还有一年时间，也足够反冲压力了。” 二审中鲜纬提交了其自书日志，其中2016年3月21日日志载明：3.今日安排：约龙莉娟交流...（1）关于借款一事的处理，拟停息还本但还本时间不能确定，（2）争取拿太升路房子来抵，我可以为她争取一个好价钱160－180万元。3月22日日志载明：4.下午约龙莉娟过来，交流了前页的内容：（1）她基本同意抵押太升北路的房子给她，（3）她同意停息还本，（5）刘航明天上午约她一起去太升北路看房子，再议价，（10）争取160－180万元成交，这样差她的就不多了！ 据双方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0月至11月，鲜纬与龙莉娟一直在协商太升路房屋抵债的问题。2017年6月13日，龙莉娟问：“鲜哥你好：现在情况怎样？请问我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总不能总是这样吧！你得有一个处理办法才是。”鲜纬回：“首先表示歉意，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诉讼，二是抵资产，前段时间刘航已联系过你。”龙莉娟说“我没有收到任何人的联系。如果诉讼，得给我利息。”鲜纬回“可以提出任何条件。”龙莉娟说“如果抵资产，你应该要一个合理的价格。”鲜纬回“那就诉讼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双方是否达成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减息1.5%的合意。双方对《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鲜纬上诉认为其与龙莉娟达成合意对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减息按月息1.5%计算并支付利息。为证明其主张，鲜纬在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2月4日与龙莉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鲜纬在向龙莉娟转款12万元当日微信告知龙莉娟转款事实并注明“10、11、12、01四个月息。”龙莉娟回复“已收到12万”，虽然从已还款金额及备注的四个月息推算该四个月月息系按1.5%标准计算，但是从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其一，如若鲜纬所述双方达成合意自2015年1月起月息降为1.5%，那么鲜纬在此期间每个月应支付的利息为4.5万元，但是从该期间的支付规律看并不完全符合其陈述，在2015年1月8日，鲜纬向龙莉娟支付了8万元，2015年2月鲜纬支付了两笔4.5万元及1笔1万元，总计10万元。鲜纬微信备注12万元系支付“10、11、12、01四个月息”，但是在2015年10月鲜纬还分别支付了一笔8万元，一笔5000元；其二，在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利息总额若按月息1.5%计算应为52.5万元，而鲜纬在该期间支付的利息是61万元，从计算总金额上也不能印证其主张。综上，鲜纬上诉主张双方达成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减息1.5%的合意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2016年3月后的利息是否已达成免息的合意。鲜纬上诉认为与龙莉娟已经通过协商免除2016年3月之后的利息，故案涉借款不应再支付利息。鲜纬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一是龙莉娟与刘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龙莉娟陈述“我知道他也困难，所以他说没利息，我也同意了，但是总得想办法还...”，二是鲜纬在二审中提交的自记日志。本院认为，从龙莉娟与刘航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虽然龙莉娟提到了“他说没利息，我也同意了。”但是紧随其后，龙莉娟说“所以我一直在等他卖了那个房子给我钱，其实我有怎样的困难，鲜总是非常清楚的。”结合鲜纬二审中提交的日志载明内容分析，鲜纬在记录龙莉娟同意免息的前条为“她基本同意抵押太升北路的房子给她”，由此说明双方一直在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进行磋商，因为鲜纬提到了以房抵债或卖房还钱，所以龙莉娟同意免息。此后因为房屋价格的问题双方又有多次微信交流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6月13日，龙莉娟说“如果诉讼，得给我利息。”鲜纬回“可以提出任何条件。”鲜纬的回复能够印证双方一直在磋商以房抵债或卖房还钱免息的事实，而非如其所述系因为龙莉娟考虑到其困难而同意免息。事实上争议房屋至今没有抵偿债务，亦即双方约定的免息条件没有成就，故不能据此认为双方达成了免息的合意。一审法院判决鲜纬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鲜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鲜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傅  敏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娅 飞 书 记 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