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机械厂，住所地乐清市乐成镇城西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2145R。法定代表人：戴敏志，该厂厂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纯，系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174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平杰，系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9041120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六枝特区平寨镇文化路17号（六枝特区一小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551923469H。法定代表人：吴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干杭，系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8199210157988，上诉人乐清机械厂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水电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5）黔六特民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乐清机械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黔02民终8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清机械厂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黔民申11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黔02民再6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黔02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乐清机械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清机械厂上诉称：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黔02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决本案的案件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引发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一方擅自进行空转实验上诉人出厂的水轮机，出厂前都经过严格的基础试验。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水轮机生产商家，在行业内拥有先进的技术以及丰富的经验以及良好的口碑，生产出来的产品均是经过严格的基础实验检验，并确定为合格的产品。因此，本案涉案事故的发生本质原因是被上诉人乙方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在上诉人一方技术人员未到场指导并严格按照规程操作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水轮机空转实验，最终导致涉案的损害事故的发生。此外，调试过程，是所有电站设备的整合过程，也是解决各组成设备存在问题的过程。如果按正常规定操作和调试，出现问题会及时正确处理，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我们认为由上诉人一方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实验，是被上诉人一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明显违反该合同义务，导致对水轮机的情况以及存在的问题进行检验并最终予以处理维修变成不可能，最终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对此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二、一审人民法院计算对间接损失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对被上诉人一方的间接损失计算，明显忽略了基本常识，主要理由在于：（一）调试时间。三个时间节点，第一次发函要求上诉人前去调试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上诉人的调试人员于7月14日到电站时，故事已经发生，随后协助电站全力恢复；第二次发函要求上诉人前去调试的时间是2014年8月15日，发电时间是2014年9月3日。说明7月11日至8月15日共35天是事故造成的延期时间；8月15日至9月3日共19天是正常的调试时间。如果正常情况下，7月31日调试成功，是不是意味着上诉人要支付电站19天的间接损失约76万？上诉人销售的二台机组才90万。由此来看，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的间接损失的时间段应当是32天。（二）发电量计算。发电量按理论上计算，是正确的，但是实际上受到各种条件的限制，达不到理论状态，理由：第一，星桥电站属经流电站，水流不稳定，发电量波动是正常的现象。第二，机械设备也要正常维护保养，不可能满负荷数十天连续工作。第三，洒志变是发电上网的必要条件，相当于高速公路，新华网报道是9月1日建成投入使用，郎岱变相当于国道，虽可上网，但其接口容量有限，到电站有要自建长距离的输电线路，环境复杂投资巨大，工程期漫长。因此，发电总量可以参考次年即2015年同期实际发电量数据，比较合理。此外，鉴于实际工作中税收成本、线损、行政费用、财务费用、机械折旧、水资源费等费用的存在，应该按延误期间实际利润计算损失比较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瑞利水电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一，质量问题经过鉴定证实系由上诉人一方导致产生；二、相关损失也是经过鉴定得出。三、在重审中，对相关费用进行剔除，对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被上诉人考虑节约司法资源没有上诉，也认可重审的判决。认为重审的判决无论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体现了公平、合法原则。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利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69656元。其中维修损失1075416元，延期50日造成的电价损失239424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星桥电站是原告建设的引水式电站，设计方案于2010年11月通过，工程初步装机容量为7000kw，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6元，后增容为8000kw，引用流量3.56立方米/秒，额定水头305米。2012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水轮发电机组订货合同，原告订购被告生产的水斗式水轮机：型号：CJZH9-W-120/2×12.5（双支点结构、整铸不锈钢转轮）；同时，订购被告指定配套的发电机，型号：SFW4000-10/2150、调整器，型号：CKT2-80-12.5及闸门等用于原告建设的星桥电站，合同总价款3166000元；被告派员指导安装、调试，原告承担一半的差旅费。2014年6月，星桥电站土建工程及机电设备、线路已完工，并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可以并网发电。2014年7月，水轮机进入安装调试阶段，7月11日，原告函告被告，要求被告及时派员指导，被告的技术人员于2014年7月15日到达星桥电站。2014年7月13日，星桥电站内1号机组已完成24小时静态压试验，并进行了8小时的空转试验。当晚19时，1号水轮机三叉管（上喷管与下喷管联结的三通处）突然发生破裂，导致星桥电站的厂房及机器、电气等设备遭受水流冲击、浇浸的毁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以及相关配套厂家派员察看事故现场。2014年7月14日，原告请六枝特区公证处对事故现场进行公证，7月15日，六枝特区公证处到达星桥电站，对被水冲击而损坏的事故现场进行公证，星桥电站被损坏的物件有厂房、1号与2号机组等设施设备，公证时，被告的技术人员也在现场，事后，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立即采取措施对损坏的厂房、机器、电气、伸缩节及三叉管等设施设备进行修复及更换。原告更换、维修机器、电气、伸缩节及三叉管等设备，维修厂房，支付费用934488元，支付工资、车旅费、住宿费、生活费45924元。在相关单位及供货厂家的抢修下，星桥电站于2014年9月3日投产发电。2016年4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根据水利行业标准SL281-2003《水电站压力钢管设计规范》、国标GB/T19418-2003《钢的弧焊接头缺陷质量分级指南》以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及图纸，得出以下结论：1、该破裂的三叉管母材的化学成分、抗拉强度、断后伸长率均符合要求；2、三叉管焊缝存在大量的未熔合和未焊透等缺陷，未达到一类焊缝要求，不符合国家标准GB/T19418-2003的规定；3、该破裂的三叉管残骸上未发现三角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6年5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报告书：星桥电站一期总装机容量为8000kw在正常情况下，自2014年7月14日零时至2014年9月3日24点，可实现产值2391156.2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8000元。2014年9月2日，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通知，星桥电站临时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494元，从2014年9月1日起执行。另查明，2014年5月，原告与贵州电网公司签订并网协议书，星桥电站的两台机组计划于2014年5月31日并网运行。星桥电站正式发电后接入洒志变电站，在洒志变电站建成之前可接入郎岱变电站运行。一审经审理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小型水电站安装调式的相关规程规定，在调试试验时，被告的技术人员应当到场进行指导，但原告在被告技术人员未到场的情况下自行开机进行试验，发生爆裂的情况，对此，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产品责任案件，不论生产者有无过错，都应对缺陷产品导致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三叉管系被告生产并供应给原告使用，且该三叉管经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存在缺陷：即三叉管焊缝存在大量的未熔合和未焊透等缺陷，未达到一类焊缝要求，不符合国家标准GB/T19418-2003的规定；该破裂的三叉管残骸上未发现三角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水轮机三叉管在进行静水试压时（即将水放入管道静置，不带电运转）发生破裂，水流从三叉管冲出，损坏了原告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物件，该损害事实已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导致该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是被告的三叉管存在缺陷所致。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物件受损，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应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设施设备维修、更换、修理，等费用及厂方派员参与的住宿费、车旅费、工资共计953942元，有相关协议、费用清单及正规发票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安装工人的食宿费、摆渡费、齿轮机油费2647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的票据，但该费用系原告在维修、更换、修理损坏的设施设备时支出，人数、天数、单价均未超出当地的交易习惯，属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损失中，有357000元无相关发票及款项用途予以证明，对此35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发电损失，2014年5月，原告与贵州电网公司已签订协议，明确星桥电站于2014年5月31日可以并网运行，即星桥电站从5月31日起可以发电上网，产生收益。但因被告提供的三叉管破裂，水流冲出，损坏电站的设施设备，导致星桥电站的上网时间延迟，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原告此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称原告的可得利益产生在2014年9月1日之后之辩解，本院认为，首先，洒志变电站只是星桥电站的接入点之一，洒志变电站的建成只能是进一步优化辖区电网的网架结构，在建成之前，星桥电站可接入郎岱变电站并网发电；其次，虽然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通知星桥电站的上网电价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每千瓦时0.2494元执行，但星桥电站在设计时的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6元，鉴定报告是参照每千瓦时0.2494元计算，且被告未提供证据否认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对被告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星桥电站的原装机容量为7000kw，后虽增容为8000kw，但水流量未改变，原告的发电损失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按装机容量7000kw，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2494元，自2014年7月14日零时至2014年9月2日24时计算51天，为2052025.89元。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675437.89元，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为1872806.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乐清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各项损失费用1872806.52元。二、驳回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58元，由原告负担15900元，被告负担1865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3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诉人乐清机械厂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国家能源局贵州监管办公室管网平台查询到的被上诉人发电许可证号以及许可时间。证据内容：被上诉人取得发电许可证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23日之前，并不具备发电资格。也不可能通过发电取得任何收益及可得利益。被上诉人瑞利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这份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公章和经办人的签名；也无从看到2019年7月23日的时间来源，所以对三性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认为违法行政法规，应当由相关部门出具相关决定，与被上诉人可不可以发电无关。况且，被上诉人上网发电，明确的法律依据是六枝发改委的文件，明确可以上网发电，而且做了定价。电力部门也同意接受被上诉人上网发电签订的上网协议书，所以说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瑞利公司提交新证据:电费结算单明细三份、上网电量结算单17份，证明历年来降雨量和发电量之间的关系来确定销售电量，2014年至2015年期间星桥电站正常发电。上诉人乐清机械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从被上诉人的提供的电费清单以及上网电量来看，恰好证明了被上诉人所称的电厂是24小时连续不间断的发电与其证据是相矛盾的。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费结算清单是从2014年11月开始的，因为洒志变电所是2014年8月27日才投入使用的，当年的7-8月份即使被上诉人正常发电，其也不具备实际输送电量的条件，不存在有收益，也不可能存在损失。根据被上诉人原一、二审提供的报告书，证明被上诉人可利用的发电时为3686小时，与被上诉人所述24小时不间断发电是自相矛盾的，因此该证据足以证据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9月之后才具备发电收费的条件的，在此之前的不可得的利益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最后请求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报告书以及电费结算清单、上网电量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发电量以及损失。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对上诉人乐清机械厂提交的国家能源局贵州监管办公室管网平台查询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瑞利公司在取得发电证之前已实际发电并获得相应收益，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瑞利公司提交的电费结算单明细三份、上网电量结算单17份，乐清机械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瑞利公司发电收入共计3373618.62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确定本案产品质量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二、本案间接损失即发电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直接损失部分，即设施设备维修、更换、修理，等费用及厂方派员参与的住宿费、车旅费、工资等596942元；安装工人的食宿费、摆渡费、齿轮机油费26470元；瑞利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直接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小型水电站安装调试的相关规程规定，在调试试验时，乐清机械厂的技术人员应当到场进行指导，但瑞利公司在乐清机械厂技术人员未到场的情况下，即自行开机进行试验后发生了管道爆裂的情况，对此，乐清机械厂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乐清机械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瑞利公司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乐清机械厂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发电损失的计算问题：1、发电损失期间的认定，本案中，2014年5月，瑞利公司已与贵州电网公司已签订协议，明确星桥电站于2014年5月31日可以并网运行，即星桥电站从5月31日起可以发电上网，产生收益。但因上诉人乐清机械厂提供的三叉管破裂，水流冲出，损坏电站的设施设备，客观上造成星桥电站的发电上网时间延迟，使得瑞利公司产生了损失，故应以事故造成延期发电的时间作为发电损失的计算期间。本案查明瑞利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开始正常发电，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自2014年7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日24时计算为51天并无不当。但瑞利公司一审起诉时只主张50天的损失期间，本院按50天的延误期间计算发电损失。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23日之前，并不具备发电资格。也不可能通过发电取得任何收益及可得利益，因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应扣除正常调试时间无充分证据证明正常调试应为多少天，本院亦不予支持。2、发电损失的计算依据问题：一审判决以2016年5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内容，即：“星桥电站一期总装机容量为8000kw在正常情况下，自2014年7月14日零时至2014年9月3日24点，可实现产值2391156.22元”为标准，按装机容量7000kw，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2494元，计算51天为2052025.89元。经查，该鉴定报告系以发电机组24小时满负荷运转进行计算得出的发电收益。由于星桥电站属径流电站，其发电量与水流量等因素相关，发电量波动是正常现象。且根据《星桥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星桥电站发电年利用小时为3582.4H，平均每天可利用小时为9.8小时。表明水电站的发电机组在客观上不可能24小时全天发电，该鉴定报告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所提“发电总量可以参考次年即2015年同期实际发电量数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瑞利公司提交了《电费结算单明细》，上诉人乐清机械厂对该《电费结算单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以《电费结算单明细》中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电费收入作为本案发电损失的计算依据。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瑞利公司发电收入共计3373618.62元，平均每天发电收入为3373618.92元÷365天=9242.79元。本案瑞利公司发电损失为9242.79元×50天=462139.5元。3、对上诉人所提在实际生产中税收成本、线损、行政费用、财务费用、机械折旧、水资源费等费用的存在，应按延误期间实际利润计算损失的理由，因本案系对延误发电期间的损失进行审查认定，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在延误发电期间的具体数额，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瑞利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为，直接损失：设施设备维修等费用596942元，安装工人费用等26470元，计623412元；发电损失：462139.5元；共计1085551.5元。由上诉人乐清机械厂承担70%的责任为759886.0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乐清机械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乐清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各项损失费用1872806.52元。三、上诉人乐清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各项损失759886.05元。如果债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0元，共计65158元，由上诉人乐清机械厂负担14270元，由被上诉人瑞利公司负担5088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乐清机械厂负担；鉴定费63000元，由上诉人乐清机械厂负担44100元，由被上诉人瑞利公司负担1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