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150号204房。法定代表人：张祥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天健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291号大华宾馆办公楼505室。法定代表人：杨益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某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林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天健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9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双方之间仍为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审认定该请求无事实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2019年4月14日，双方虽然签订了名为“劳务合同”的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实际上为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离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且应把原用人单位即天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9900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解除劳务合同后不能从社会保险部门获得基本生活保障与被上诉人无关为由不予支持此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加班的事实掌握在被上诉人处，且上诉人工作已满一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就加班的事实和未休年休假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为由，不支持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为1500元/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工资为1800元/月。青林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健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青林公司向宁某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00元（1800元×3个月）；2.请求判令青林公司向宁某支付经济补偿金9900元（1800元×5.5个月）、加班工资11586元（1800元÷21.75×70天×200%）、未休年假工资1241元（1800元÷21.75×5天×300%）；3.请求判令青林公司向宁某支付欠付的工资18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青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林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从天健公司处承包了宁乡玉虹蓝庭小区的清洁服务。2014年2月28日，宁某入职天健公司处从事厨师工作，2017年12月10日，宁某在天健公司处办理了员工离职手续后到青林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零20天，即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为保洁，工资由以下三部分组成：基本工资1100元/月、考核工资200元/月、社保补贴200元/月；工龄工资按10元/年计算，夜班津贴按实际值班情况计算。劳动合同还约定，公司对已在原单位购买社会保险的，或者已超过社会保险购买年龄者以发放社会保险补贴的形式，由个人自行购买，或者遵照员工意见，员工提供书面报告，公司以社保补贴的形式发放给员工，员工自行购买社保。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了期限为壹年的《劳务合同》，工作内容和待遇不变。2019年4月27日宁某以公司没有为她购买社会保险为由向青林公司提出辞职，从此再未在青林公司处上班。青林公司未将2019年4月份的工资发放给宁某。2019年11月7日，宁某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青林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00元（1800元×3个月）、支付经济补偿9900元（1800元×5.5个月）、加班工资11586元（1800元÷21.75×70天×200%）、未休年休假工资1241元（1800元÷21.75×5天×300%）、工资1850元。同日，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宁某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为此宁某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宁某与天健公司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已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宁某、青林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已年满55周岁，但宁某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所以双方仍然形成了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宁某、青林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后宁某仍在青林公司处工作，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宁某要求青林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某入职青林公司处时已年满55周岁，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宁某解除劳务合同后不能从社会保险部门获得基本生活保障与青林公司无关，因此宁某要求青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宁某应当就加班事实和未休年休假事实提供证据，宁某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劳务关系解除后青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标准将2019年4月份的工资1500元支付给宁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宁某劳务工资1500元；二、驳回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宁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支持宁某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尚欠工资、经济补偿、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尚欠工资。本案中，宁某和青林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虽然宁某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年满55周岁，但因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双方之间仍然形成了劳动关系。宁某于劳动合同约定期满（2018年12月31日）后到2019年4月13日继续在青林公司工作，青林公司在此期间未与宁某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视为双方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即在此期间双方仍形成了劳动关系。青林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未和宁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宁某自2019年2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工资标准问题，原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宁某的工资由以下三部分组成：基本工资1100元/月、考核工资200元/月、社保补贴200元/月；工龄工资按10元/年计算；夜班津贴按实际值班情况计算。也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仅就宁某基本工资、考核工资、社保补贴、工龄工资来看，其约定工资标准高于1500元/月，且青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月实际发放宁某工资具体数额，故本院以宁某主张的1800元/月标准计算该段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为4380元。后青林公司和宁某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劳务合同》，双方因此形成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青林公司未将2019年4月份的工资发放给宁某，故本院按照上述工资标准认定青林公司支付宁某4月份工资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经济补偿、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同前所述，青林公司和宁某自2019年4月14日之后形成劳务关系，宁某后提出辞职，系解除双方的劳务关系。宁某提出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宁某主张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9240号民事判决；二、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宁某2019年4月份工资1800元；三、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宁某2019年2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4380元；四、驳回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青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