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来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9号1幢5层A503。法定代表人：郑文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女，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东，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北京宝来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来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来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玉杰、被上诉人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来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付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付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遗漏。根据《双方合作约定书》关于“宝来时公司在经营中曾产生一些合同纠纷问题”的表述，委托事项即需要解决的纠纷应发生于签约前，即2014年8月23日。而涉案纠纷为宝来时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康复明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复明公司）之间发生的争议，根据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所签协议，该纠纷最早可能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涉案纠纷发生于《双方合作约定书》签订之后，该纠纷不属于《双方合作约定书》约定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2.付东向法院起诉，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应驳回付东的诉讼请求。付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来时公司的上诉意见。宝来时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来时公司给付付东报酬8.4万元；2.宝来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付东与宝来时公司签署《双方合作约定书》，约定，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产生一些合同纠纷问题，与付东同志交谈后，付东愿意协助以运用法律武器来解决纠纷，经我们友好约定具体事项如下：1.我们向付东提供原始材料，并把实际情况作以介绍；2.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付东提出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开展工作）；3.双方约定以通用常规手段进行开展工作，用其他手段所造成的问题由付东负责；4.付东的收入以汇到账户的回款额为准，从中提取30%为酬谢费；5.差旅费以账户回款额来确定，如回款额在50万元以内付1万元，在50万元以上付2万元；6.在开展工作中其他一切费用由付东负责，如遇到问题随时沟通，商量解决。协议落款处有付东签字，有宝来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祥签字。宝来时公司表示，郑文祥作为宝来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宝来时公司签署《双方合作约定书》，付东对此认可。2015年9月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门民（商）初字第359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宝来时公司，委托代理人付东；被告康复明公司。原告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原告宝来时公司诉称：2014年7月1日，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宝来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康复明公司支付货款25.5万元，但是康复明公司收到货款后一直未能交货，至今已有1年多，已构成违约。故宝来时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康复明公司：1.返还货款25.5万元并支付2.5万元违约金；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康复明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返还宝来时公司货款25.5万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宝来时公司负担（已交纳）。庭审中，宝来时公司表示收到康复明公司返还的货款26.5万元，付东对此亦认可。一审庭审中，宝来时公司表示，其与康复明公司的纠纷并非《双方合作约定书》约定的内容，而是宝来时公司与付东另行约定由宝来时公司给付付东2万元，付东帮忙处理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纠纷。2万元分两笔支付，第一笔以转款方式支付1万元，第二笔系郑文祥与杨玉杰乘火车赴石家庄交予付东1万元现金。付东对此不认可，称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纠纷属《双方合作约定书》约定的范围内，未收取宝来时公司2万元。庭审中，宝来时公司表示，转款1万元的记录找不到了，只是自己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账；因付东未给收据，所以给付东的1万元现金也没有办法证明，只有郑文祥和杨玉杰二人赴石家庄的火车票。一审庭审中，宝来时公司提供了一段2019年4月23日杨玉杰与付东录音，录音中杨玉杰陈述下述内容：那门头沟是格外咱们谈的，原来谈的是2万，给你1万你不干了，火了，撂挑子了，这样我和郑总亲自给你送去的石家庄，那个是咱们单独谈的没在这之内，对吧？单独谈的这个事咱们都清楚吧？我也实事求是说的，其他的没有汇款呢，一个没成吧？经当庭播放该录音，录音中除杨玉杰所述外，未有他人声音。经询，杨玉杰表示，因不会录音，在其与付东通话过程中，是郑文祥用其他手机进行的录音。宝来时公司表示，因付东私刻宝来时公司公章，其曾想解除与付东的合作关系并草拟了一份终止协议，但因付东不同意，故未签署。双方认可除康复明公司回款26.5万元之外，《双方合作约定书》项下未有其他回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署的《双方合作约定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签署《双方合作约定书》，而（2015）门民（商）初字第3597号调解书记载，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了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此时康复明公司欠付宝来时公司货款已达一年多，因此，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之纠纷产生于2014年8月13日之前，换言之，在付东与宝来时公司签署《双方合作协议书》之时，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纠纷已产生，因此，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属《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范围。现付东代理了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的诉讼，且康复明公司已给付宝来时公司货款及补偿金26.5万元。因此，宝来时公司应当依约给付付东回款额30%的报酬，为7.95万元。宝来时公司主张其与付东另行达成支付其2万元并委托付东代理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纠纷一案，却未提供证据。宝来时公司主张已付付东报酬2万元，但未有转款记录及收据或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宝来时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宝来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付东报酬7.95万元；二、驳回付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宝来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2.《关于为医院PRK中心新购角膜板层刀补充协议》；3.《银行客户回单》；4.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进账单（回单），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纠纷可能发生的最早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5.宝来时公司于2015年1月向康复明公司发送的函件；6.康复明公司于2015年3月向宝来时公司发送的函件；7.宝来时公司于2015年3月向康复明公司发出的回复函，证明康复明公司与宝来时公司在2015年1月至3月一直通过函件协商解决，未发生纠纷。付东质证认为：证据1、2是涉及其他案外人合作合同争议的延续；证据3、4，实际上银行汇款的第二天宝来时公司即已经与康复明公司发生分歧；证据5、6、7，显示康复明公司挪用了争议的货款。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门民（商）初字第3597号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宝来时公司诉称：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宝来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康复明公司支付货款25.5万元，但是康复明公司收到货款后一直未能交货，至今已有1年多，已构成违约。该案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即根据宝来时公司在该案中起诉所称，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发生纠纷至迟发生于2014年8月13日之前。宝来时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其与康复明公司直至2015年1月至3月仍未发生纠纷，显然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相矛盾。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不能排除发函时双方已经存在纠纷的可能性。仅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也不能排除签约后双方发生纠纷的可能。对宝来时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一审庭审中，宝来时公司确认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门民（商）初字第359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康复明公司应支付的调解金额为28万元，宝来时公司收到26.5万元，仍有1.5万元康复明公司未支付。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付东根据宝来时公司提供的委托手续，代理宝来时公司参加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宝来时公司否认付东代理其参加诉讼属于《双方合作约定书》约定的内容，但不能就委托付东参加诉讼的依据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宝来时公司主张与康复明公司发生纠纷晚于《双方合作约定书》签订日期，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宝来时公司关于付东的代理行为并非《双方合作约定书》约定内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宝来时公司上诉主张付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宝来时公司与康复明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尚未履行完毕，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来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北京宝来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