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57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英刚，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米山畜牧兽医工作站，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海龙，站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柳莺西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王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丽，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徐英刚因与被申请人威海市文登区米山畜牧兽医工作站（以下简称米山兽医站）、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特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徐英刚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认定2013年12月21日，申请人在米山兽医站购买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疫苗。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疫情报告后米山兽医站是否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疫苗购买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处理。被申请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和购买协议约定对相关动物尸体进行封样及确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2.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所使用的疫苗的生产、保存、销售环节的具体情况，无法证明申请人购买的疫苗是否在生产销售环节都是合格产品。而二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供了证据证明米山兽医站出售疫苗之前其保管疫苗的是一台冰柜，冰柜不能达到疫苗的保管要求，米山兽医站不具备保存疫苗的条件，二审法院对此亦未进行查明，仅以不属于新证据为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系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该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具有决定性作用，二审法院应当采信该证据，并依据该证据认定米山兽医站销售给申请人的疫苗存在未按规定保存的事实。3.一审中并未对疫情处理工作组进行调查，对于接到通知后处理过程中制作形成的全部证据没有进行相关调查，二审中虽然申请人提请人民法院对此问题进行调查，但二审法院对此问题也未进行查明。4.一审中，对于申请人主张的在工作组组织下进行检测，检测报告的结果未予认定证据不足。5.一审中，对于涉案疫苗的生产、销售是否合格的证据不足。对于疫苗生产过程中的相关材料吉林特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批次的全部生产材料，米山兽医站也未举证证明其销售之前对于疫苗的保管是否符合相关要求。6.对于死亡养殖物的病因是否系犬瘟热，是否有相关其他证据证实与疫苗无关，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本案，但本案涉及的是特殊产品，有具体的相关法律依据，应适用产品质量法和兽用生物制品的使用单位和个人需严格遵守的《兽用生物制品经营管理办法》和《兽药管理条例》等有关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并未对申请人请求的损失数额的构成及依据进行查明迳行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程序错误。关于损失的范围，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缺陷导致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故财产损失包括直接财产损失及合理范围内的间接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吉林特研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一是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3年冬季疫苗是否存在缺陷；二是涉案疫苗与徐英刚养殖的动物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21日，徐英刚与米山兽医站签订水貂犬瘟热、肠炎疫苗购买协议，约定徐英刚购买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CDV3株78瓶，生产批号2013090102，肠炎疫苗MEVB株78瓶，生产批号20130901，并对注意事项、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年初，钱双利、徐英刚等养殖户到米山兽医站报告疫情，该兽医站向上级业务主管部门威海市文登区畜牧局报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为解决该问题，成立了水貂疫苗问题推进小组，在工作组组织检测疫苗质量的过程中，养殖户全程有代表参与，对提取疫苗批次（2014年夏季疫苗）进行检测未提出异议，提取的疫苗经检测合格，亦未有证据证明养殖户当时要求对本案诉争的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3年冬季疫苗进行检测。至诉讼时，诉争疫苗早已超过质保期无法再进行质量检验。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疫苗存在缺陷。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英刚为证明涉案养殖物系死于犬瘟热，涉案疫苗与徐英刚养殖的动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交了2014年8月19日盖有动物用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印章的《检测报告单》、山东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送检样品检测结果》《文登送检样品犬瘟热病毒检测结果一览表》及青岛农业大学马泽芳教授出具的《毛皮动物疫病诊断报告》予以证明，针对第一份证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显示，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存疑；针对第二份证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显示，无法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该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针对第三份证据，因送检的病料系徐英刚、钱双利单方提取，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报告未加盖单位印章亦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此，徐英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徐英刚损失数额的问题。首先，为证明其损失，徐英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主张将动物死亡情况记录交给了徐英刚，但徐英刚并不能提供原始死亡情况记录；徐英刚提供案外人宋俊岭与蠡县正泰养殖厂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其将养殖厂转让给宋俊岭，提供证人宋某书面证明、尚志市文玉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徐英刚2013年购进貂的数量和品种、价格。上述出证单位及个人对是否保留购销凭证不清楚，系根据记忆出具的证明，并且因正值养殖繁忙期，不能出庭作证，因此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次，在其不足以证实涉案疫苗与养殖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其损失问题。 关于徐英刚主张其在二审提交了两份录像光盘，该两份录像能证实涉案兽医站储存疫苗的条件不合格，在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应予采信，二审未予采信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在徐英刚等人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兽医站保存疫苗的条件不符合规范要求，二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徐英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英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杜 磊 审 判 员  李金明 审 判 员  冯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