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94年9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被害人吴某3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98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次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七,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臣静，贵州智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老六,男，1977年5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邓鑫，贵州智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七、吴老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吴某1、吴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黔0526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吴某1、吴某2及原审被告人吴七、吴老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七、吴老六与被害人吴某3系同胞弟兄，被害人吴某3因其结婚时未办酒之事与家人不睦。2000年10月17日，吴某3持一把洋挝对其母亲刘某（2003年3月10日已死亡）及吴老六、吴七所居住的位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的老瓦房进行破坏，并将刘某腿部打伤，吴老六、吴七便与吴某3发生抓打。其间，吴七持木棒等对吴某3的头部、背部等处进行殴打，吴老六持一木方对吴某3的背部等处进行殴打，吴某3死亡后二人逃离现场。吴某3死亡后，被其兄吴金平等人安葬于威宁自治县东风镇黄泥村七组小地名“倒回龙”处。2019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对吴某3坟墓开棺检验，经鉴定，疑似吴某3牙齿5枚所属者是吴某1和吴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分别为1.8378×106、7.4156×106；疑似吴某3尸骨胃区残渣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成分；根据尸骨检验所见，尸骨泥污、植物根系附着严重，部分骨质风化严重，尸骨所掩埋时间较长，其中左颞骨经顶骨至右眼眶外侧见27ｃｍ骨折线，左颞骨经顶骨沿矢状缝至枕骨见22ｃｍ骨折线，骨折线较陈旧，折端泥污附着，其中右侧3、4、5肋后侧不完全断裂，左侧第9肋中段断裂，右侧腓骨中部断裂，但上述骨折均系非致命性损伤，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吴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吴老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由被告人吴七、吴老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吴某1、吴某2因吴某3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22024.80元，赔偿吴某1的抚养费人民币38514元，赔偿吴某2的抚养费人民币5135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吴某1、吴某2，原审被告人吴七、吴老六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某、吴某1、吴某2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应当判决吴七、吴老六承担吴某1和吴某2的抚养费共计128380元、丧葬费为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万元，吴老六侵权吴某3名下土地费12000元，吴某3的财产土墙房三间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吴七有期徒刑十年，吴老六有期徒刑六年，量刑畸轻。上诉人吴七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系被害人吴某3对母亲刘某进行殴打，自己应刘某的要求阻止吴某3，系正当防卫；被害人的头部系刘某殴打所致，且抓打过程中吴某3滚下石子较多的泥塘，其头部的伤不排除撞击所致，何某与孙某的证言所述的作案工具一个是木棒，一个是铁棒，并不吻合，不能认定自己打吴某3头部，一审判决认定自己系主犯不当；吴某3平时行为不检点，经常殴打母亲刘某，本案也系吴某3的违法行为引起，自己的行为并未产生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案发至今，自己未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从轻、减轻处罚；吴某3的丧葬事宜系吴金平处理并承担所有支出，吴金平已放弃对自己及孙某的追偿，不应再判决承担丧葬费。上诉人吴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七应母亲刘某的要求制止被害人吴某3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吴某3的伤系刘某用木棒殴打及抓打过程中滚下泥塘所致，何某的证言与孙某的证言并不吻合，一审据此认定吴七有罪有悖刑事案件证据的严谨性，吴七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如存在防卫过当，也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吴某3平时行为不检点，经常殴打母亲刘某，而吴七平时较老实，且本案中吴七系被动防御，案发至今吴七未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偶然性，可见吴七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到五年有期徒刑；本案的丧葬事宜已由吴金平全部处理完毕，丧葬费不应当由被告人吴七承担。上诉人吴老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系被害人吴某3殴打刘某，自己应刘某的要求阻止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系被动防御；被害人的头部系刘某用木棒殴打所致，且抓打过程中吴某3滚下石子较多的泥塘，其头部的伤不排除撞击所致，没有证据证实系自己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自己减轻或免除处罚；吴某3平时行为不检点，经常殴打母亲吴某3，本案也系吴某3的违法行为引起，自己的行为并未产生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案发至今，自己未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从轻、减轻处罚；吴某3的丧葬事宜系吴金平处理并承担所有支出，吴金平已放弃对自己及孙某的追偿，不应再判决承担丧葬费。上诉人吴老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被害人的违法行为引起，吴老六并未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打击，案发距今近20年来吴老六未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吴老六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吴老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吴某3对其母亲刘某及吴老六、吴七所居住老瓦房进行破坏，并将刘某腿部打伤，吴七、吴老六便与吴某3发生抓打，吴七持木棒打吴某3头部、背部，吴老六持木方打吴某3背部，致吴某3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吴某1、吴某2，上诉人吴七、吴老六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孙某、吴某1、吴某2所提“应当判决吴七、吴老六承担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其中吴某1和吴某2的抚养费共计128380元，丧葬费为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万元，吴老六侵占吴某3名下土地费12000元，吴某3的财产土墙房三间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经查，侵占土地的费用及返还房屋的请求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金额及各自承担的份额，一审判决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孙某、吴某1、吴某2所提“一审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只能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贵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吴七所提“自己系正当防卫”及上诉人吴老六所提“自己系被动防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吴七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如存在防卫过当，也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吴七、吴老六与吴某3发生抓打时，吴某3对刘某的不法侵害已经实施完毕，吴七、吴老六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当场性要求，不成立正当防卫。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七所提“被害人的头部系刘某用木棒殴打所致，且抓打过程中吴某3滚下石子较多的泥塘，其头部的伤不排除撞击所致，且何某与孙某的证言所述的作案工具一个是木棒，一个是铁棒，并不吻合，不能认定自己打吴某3头部，一审判决认定自己系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何某、孙某的证言在吴七对吴某3的头部进行打击这一事实上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七对吴某3的头部进行打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七、吴老六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吴七、吴老六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考虑到被害人吴某3具有过错，吴老六系从犯等事实及情节，对吴七、吴老六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七、吴老六及吴七的辩护人所提“不应判决承担丧葬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吴七、吴老六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七、吴老六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3，致其死亡，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吴七、吴老六的行为给上诉人孙某、吴某1、吴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梅审 判 员 谢建审 判 员 张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方书 记 员 盖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