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勇，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巴县，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镇巴县XX镇XX村XX小组。2012年10月12因犯贪污罪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没收违法所得30000元。2019年12月18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限制人身自由，同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光强、龙湉，陕西定远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镇巴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陕07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董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董勇与周某甲（已判刑）在汉中市区遇到被害人余某甲，因余某甲的父亲余某乙借董勇、周某甲钱一直未归还（后经镇巴县人民法院调解处理，但未履行），被告人董勇与周某甲对余某甲进行殴打后，由董勇强行将余某甲带至城固县城余某甲停放其父余某乙车辆处，周某甲驾车赶到城固县成与董勇会合。12日凌晨，周某甲驾车同被告人董勇一起将余某甲带回镇巴县城，先后在山水商务宾馆、星期八商务酒店限制余某甲人身自由。期间，让余某甲通过手机联系家人处理债务问题，后余某甲的母亲彭银连同周某甲、董勇见面，协商还钱事宜，1月16日晚，余某甲离开星期八商务酒店，被限制人身自由达118小时。另查明，被告人董勇2012年10月12日因犯贪污罪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没收违法所得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勇无视国家法律，为索要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人身自由达118小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董勇犯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勇因索要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并进行殴打，其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事出有因，可酌定从轻判处。被告人董勇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经查，被害人余某甲陈述及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其实施了殴打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董勇诉称，其没有实施对余某甲长达118小时的非法拘禁行为，只是参与寻找余某甲让余某甲与父亲余某乙联系参与诉讼，其主观上并没有对余某甲进行非法拘禁的故意，其与余某甲一同坐车回到镇巴并居住在山水商务宾馆、星期八酒店的过程中其没有限制余某甲的自由，余某甲在此过程中的行动是自由的；一审认定其殴打余某甲的事实证据不足，仅凭被害人余某甲的供述及余某甲的朋友孙某某的证言就认定其殴打余某甲，不足以认定其有殴打被害人余某甲的事实；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的刑期重于主犯周某甲一年二个月的刑期，一审量刑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董勇无罪。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118小时，应扣减在公安机关被害人主动向值班民警说配合上诉人解决欠钱所占用的时间及在镇巴法院签署起诉通知书、接受调查所占用的时间以及被害人去中医院检查身体所占用的时间；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因索要合法债务引起，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上诉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勇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17日11时许，镇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余某甲报警称其于2017年1月11日被董勇、周某甲等人以其父亲欠钱为由，从汉中将其带至镇巴县XX宾馆、星期八宾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至2017年1月17日才离开。在此期间董勇、周某甲等人对其进行了多次殴打。接警后镇巴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3日决定对余某已非法拘禁一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董勇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12月18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西漳派出所根据举报线索在无锡市惠山区XX路XX城XX工地抓获归案。3.董勇户籍信息，证明董勇年龄及身份信息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被害人余某甲陈述，2017年1月11日，他和朋友孙某某、韩某某在汉中市区看车，当晚在街上闲逛，走到市区一路口，一辆轿车停在他面前，下来几个人对他实施殴打，强行将他拉上车，上车后发现其中一人是董勇，因为他父亲与董勇有债务纠纷，董勇让他交出车钥匙和手机被他拒绝后，董勇一伙对他再次殴打，他只好交出手机，一行人把他带至城固县，到他停放黄海车的地方，威胁他交出车钥匙，他害怕被打就将车钥匙交出来，董勇一伙拿来纸和笔在董勇的车内强行让他以自己名义将黄海牌越野车作价一万元抵押给董勇，他在车上被看管，约20分钟，周某甲来了，看管他的人把他带上周某甲的车（一辆棕色福特越野车），车上有董勇、周某甲，将他带到镇巴县XX宾馆XX楼XX房间，董勇和周某甲一直在他身边看管他，也不让和家人联系，直到第二天早晨，把手机给他让给家里人说在西乡，通知家人还钱，如不还就不放人。后周某甲和董勇又把它带到星期八宾馆，让他联系父母筹钱还款，知道他被周某甲和董勇带走了。后说带他到派出所去，二人商量后给他说去了派出所不要乱说，免受皮肉之苦，之后带他到城关派出所，说他欠钱，是向他要账。后又带他到李某某的商店，他说给还5万元把他放了，周某甲嫌钱少不同意。1月12日11点多，他母亲打电话说已在北关派出所报警了。后周某甲又将他带至镇巴法院让他签署一份周某甲起诉他父亲余某乙的通知书。董勇还威胁她要求家人尽快还钱，不还把他弄到金矿上弄死他，要么带到外地高楼上扔下去，随后周某甲和董某乙寸步不离，1月13日又把他带到镇巴法院签署对他父亲的起诉通知书，他表示让家人先给还3万元，周某甲不同意，要求给还5万元，后周某甲的妻子李某某诱使他写了25万元借条。在宾馆周某甲、董勇和一个男的继续让他联系家人要钱还款。2017年1月13日夜间，他发短息给家人说在星期八宾馆，让家人来将其带走。1月14日夜间，他奶奶彭某甲要求见他，他在周某甲和董勇同意后，周某甲及其妻子、董勇及其妻子、还有周某甲的朋友的看管下在宾馆楼下和他奶奶说了20分钟的话，又将他带到房间，李某某殴打他，周某甲将李某某叫开，晚上继续看管他，1月15日早晨7点多，周某甲和董勇起床洗澡后，又让他洗冷水澡，洗完又洗热水澡，不让他动，致使背部有被烫的痕迹，穿完衣服又让他跪在房间，周某甲和董某乙进行殴打，直到10点，他奶奶打电话要来看他才停手，他奶奶见面后，提出要带他到医院去检查，在周某甲和董勇看管下，到医院进行检查（对腰部做了CT，其他检查因医生周日休息没有做），后又回到星期八宾馆，他奶奶再没离开他，周、董二人也没有再打他，1月16日21时许，她母亲彭银连赶到宾馆与周某甲和董勇协商后，1月17日凌晨2时许，周某甲和董勇离开宾馆，9点多董勇将其和周某甲的东西拿走。他眼睛的伤是在汉中周某甲和董勇强行带他走时，对他殴打造成的，在星期八宾馆周、董二人让他跪在床前，用脚踢他的背和臀部。被拿走车钥匙的黄海牌会泽越野车是他父亲的。他没有和宾馆服务员见过面，在宾馆害怕被打，不敢离开，不敢报警，在法院也主要是害怕，没有求助。他被限制人身期间，拍有照片，一张是周某甲和董勇两个把床搭在门后睡在床上，一张是他被打受伤的照片。5.照片复印件二张证明，被害人余某甲2017年1月15日在宾馆拍摄的二张照片显示余某甲右眼窝乌青伤痕；一张床抵在宾馆门后安置，床上睡有人。6.彭银连（余某甲的母亲）证言，证明2017年1月12日早上她接到余某甲的电话，说董勇和周某甲把其抓住，让其赶紧凑钱给余某甲的父亲还债。余某甲父亲余某乙因为搞工程欠了董勇和周某甲的债，所以董勇和周某甲把余某甲扣住了让其还钱。1月15日她听余某甲奶奶彭某甲说余某甲在镇巴县的星期八宾馆，就在16日下午赶到镇巴县与董勇、周某甲商议还钱的事情。她在宾馆见到了余某甲，发现余某甲的眼睛和脸是肿的。16日晚上其与董勇、周某甲就债务偿还问题没有谈拢，董勇和周某甲离开了宾馆，其第二天早上就去城关派出所报了案。7.李某某（周某甲的妻子）证言，证明她在镇巴县城经营一家名为“林源”的超市。余某甲是余某乙的儿子，余某乙借了周某甲钱一直没有还。2017年1月17日上午九时许，她给周某甲打电话，周对她说其和董勇把余某乙的儿子余某甲找到了，住在宾馆里。周某甲和董勇和余某甲住在一起。她一共见过余某甲两次，一次是在其经营的超市里面，另一次在宾馆里她见到余某甲时余的一个眼窝有淤青。8.余某戊证言，证明2017年1月的一天，余某甲通过电话告知她说因为其父亲余某乙欠别人钱没有还其被人扣在了林业局旁边的商店，余某甲的父亲也给她打电话让去林业局旁边的商店见余某甲，她到达该商店时见到余某甲鼻青脸肿，估计是被人打了。董勇和周某甲在余某甲旁边上看着余，后来周某甲与她商量还钱放人的事情，董勇一直站在不远处，因为没有谈拢她就离开了。当天晚上余某甲给她发短信说其被带到了镇巴县山水宾馆，又过了两天余某甲给她发短信说被带到了镇巴星期八宾馆，同时发了两张照片，一张余某甲满脸淤青的自拍照和一张门被床堵着，床上睡的有人的照片。余某甲发短信说董勇和周某甲为防止他逃跑，专门把门堵上了。9.彭某甲（余某甲的奶奶）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她接到彭银连电话得知董勇和周某甲把余某甲打了并且将余某甲从汉中带回镇巴拘禁起来了，她从侄女余某戊处得知余某已董勇和周某甲扣在镇巴的宾馆里。她就到余某已扣押的镇巴星期八宾馆见余某甲，余某已董勇和周某甲带到宾馆院子里，她与余某甲见了一面，她提出晚上要陪余某甲住在一起被拒绝了。第二天早上她到宾馆见到余某甲，当时余某甲的眼睛是乌青的，余某甲趁着董勇和周某甲走开的空隙跟她讲董勇把他打了，他们还让余某甲交替用冷、热水洗澡并用脚踢余某甲屁股。中午她把余某甲带到医院进行了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她就离开了。当晚她与余某甲一起住在宾馆，她与余某甲睡在一张床上，董勇和周某甲睡在宾馆房间另一张床上，董勇和周某甲把睡的床横在宾馆门口，防止余某甲逃跑。第三天彭银连到镇巴，当晚周某甲和董勇就没有在宾馆住了，就她和余某甲住在宾馆里。10.余某乙（余某甲父亲）证言，证明2014年他与董勇、周某甲相识。因工程需要投资，他分别向周某甲、董勇借款15万、34万元。2017年1月13日，三元法庭钟庭长通过电话告知他被董勇、周某甲起诉了，要求他2月6日到庭应诉。1月15日左右，他接到妻子彭银连电话，说余某甲在10日晚上被董勇、周某甲一伙人打了，并把余某甲从汉中带走了，他的黄海牌越野车也被董勇一伙抢去了。随后他接到周某甲电话，说余某甲在其手上，不给还钱就不放余某甲走。2017年1月17日下午2点左右其赶到镇巴县XX镇，钟庭长对他与董勇、周某甲的债务问题做了调解工作。其回到镇巴后，余某甲告诉他其在汉中被董勇、周某甲强带着一伙人打了，然后又被带回到镇巴，1月15日早上，董勇和周某甲在镇巴县XX房间里面让余某甲洗热水澡，然后又用冷水洗澡，董勇和周某甲还让余某甲跪下，用脚踢屁股。周某甲还让其打了一个欠款25万元的欠条。另外，他所有的黄海牌越野车是在2011年花13.8万元买的，他外出打工时将该车停放在城固，车钥匙给了余某甲，2017年1月10日余某甲将该车停在城固的一个加油站，然后在汉中耍的时候碰见了董勇和周某甲带了一伙人把余某甲打了并带着余某甲到城固停放该车的加油站，董勇和周某甲抢走了余某甲身上的车钥匙，周某甲将该车开回了镇巴，至今不清楚该车现在谁手中。11.钟某某（镇巴县人民法院三元法庭庭长）证言，证明2016年底周某甲到法庭咨询过其与余某乙民间借贷纠纷立案事项，他告知周某甲必须找到余某乙或者余的具体住所。2017年1月份的一天，周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是余某乙回来了，他就让一起到法院来了解一下情况，当时余某甲和周某甲一起到法院的，因为他不认识董勇，不知道董勇当时有没有跟着一起来，当时余某甲到法院表现很平常，中途余某甲接到了汉中公安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镇巴，没有啥事情。余某甲到法庭的时候眼睛有一圈乌青的，其以为是胎记就没有过问。因为余某甲不是当事人，他就让周某甲联系余某乙回来处理这个事情，1月17日余某乙到法庭，他主持了双方调解，主持调解工作的时候，才听余某乙说董勇、周某甲把余某甲从汉中扣押回镇巴，并对余某甲进行了非法拘禁。他当时告知余某乙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12.孙某某证言，证明他与余某甲是亲戚关系，余某甲喊他哥哥。2017年1月，他要到汉中给新买的车做保养就联系了韩某某和他一路开车到汉中，韩某某联系了余某甲，三人一起在汉中吃的饭，大概晚上九点钟左右，韩某某提议去吃烧烤，在往烧烤店走的路上，来了一辆车停在余某甲旁边，车上下来几个人把余某甲抓住边打边往车上带，韩某某去拉的时候还挨了对方一拳，当时他在等红灯还没有过马路，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余某已带走后，他与韩某某给余某甲打过几个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他与韩某某回到宾馆后，大约十二点多周某甲到他们住的宾馆说要余某甲的车钥匙并且说与余某甲因为经济上的事情，叫他不要管。因为不了解情况，他就通过亲戚联系上了余某甲母亲，并告知了发生的事情。至于这些人为什么能找到余某甲他不清楚。1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余某已非法拘禁的第一现场位于镇巴县XX宾馆XX房间、第二现场在镇巴县星期八商务酒店8403、8411房间。14.董勇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董勇通过混杂辨认照片，确定被拘禁的人系余某甲；其与周某甲带余某甲回镇巴后居住在山水宾馆、星期八酒店。15.余某戊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余某戊辨认拘禁余某甲的人有上诉人董勇。16.镇巴县人民法院对董勇与余某乙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审查表、起诉状、受理通知书、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董勇与余某乙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及处理情况。17.（2012）镇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镇巴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董勇于2012年10月12日被镇巴县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董勇于2014年1月30日刑满释放。18.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刑初103号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3日周某甲因本案同一起非法拘禁犯罪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9.周某甲供述，2014年余某乙因工程垫资需要向他借款20万元，同时他也给余某乙在工地上干杂活，余某乙也一直没有向他支付工资，2014年5月余某乙向其打了337500元的欠条，约定一年偿还，这个数额包括了借款本金、工资及分红。债务到期后，余某乙一直没有偿还该笔欠款。2017年1月份，他与董勇及董的朋友在汉中玩耍的过程中接到韩某某的消息称他也在汉中，他就与董勇及董的朋友去找韩某某，发现韩某某与余某甲在一起，余某甲的父亲余某乙也欠董勇的钱，董勇及董的朋友就下车朝余某甲走去，其也下车把余某甲衣服抓住往车上扯，董勇及董的朋友在后面把余某甲往车上推，把余某甲抓到了车上。后来余某已他与董勇带至城固，余某甲将停放在城固加油站其父亲余某乙的车抵押给了董勇。随后，他与董勇将余某甲带回镇巴，让余某甲与其父亲联系，让余某乙还钱。到达镇巴后，董勇在镇巴县XX宾馆XX房间，他们三人住在一起。第二天他将余某甲带到法院，法院对他与余某乙之间的债务问题对余某甲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笔录，在此过程中余某甲接到汉中市公安局的电话，余某甲表示不报警。当天晚上，他们三人住进星期八宾馆，他与董勇睡一张床，余某甲单独睡一张床。第三天下午，余某甲的奶奶来看余某甲，余某甲与奶奶在宾馆门口说了会话就走了，当天晚上他们三人依旧住在该宾馆的房间里。第四天，他们把住的房间退了，余某甲奶奶带着余某甲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又在星期八宾馆给他们开了一间房间，当晚余某甲和他奶奶睡一张床，他与董勇睡一张床。第五天他与董勇离开了宾馆再没有返回。他与董勇、余某甲一起共呆了三天四夜。余某甲奶奶带余某甲去医院体检主要是余腰部有点痛，说是以前讨要工资的时候被打伤落下的毛病。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勇供述，2014年5月份，余某乙向他借款4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就该笔借款他多次讨要均没有结果。2017年1月他与朋友、周某甲在汉中玩耍时遇见了余某甲，因余某甲父亲余某乙欠他与周某甲的钱一直未还，他与周某甲就打算通过余某甲找到余某乙。他与周某甲还有朋友将余某丙上车后，由周某甲开车返回镇巴，当天凌晨2时许到达镇巴后，他们三人住在山水宾馆，早上他与周某甲带余某甲到法院，法院通过余某甲联系上余某乙，当天下午他们将山水宾馆的房间退了又在镇巴县星期八宾馆重新开了一间房，当晚他们三人一起住在该房间里。第二天早上，他主动到城关派出所将余某甲家人欠钱的情况讲了，并把余某甲带到派出所，余某甲表示配合他联系其父亲把欠他与周某甲的债务解决了。随后他们三人又返回宾馆房间。第三天中午余某甲奶奶到星期八宾馆找余某甲，当晚余某甲和奶奶睡在一张床上，他与周某甲睡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第四天余某甲奶奶带余某甲去医院做了检查，当时他与周某甲也一同去了，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第五天余某甲母亲到宾馆与他和周某甲协商还钱的事，事情谈好后他与周某甲就离开了宾馆。在此期间，他没有殴打过余某甲。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勇伙同周某甲平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上诉人提出其没有限制被害人余某甲人身自由，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和行为的意见，经查，载卷证据证明上诉人董勇与被害人余某丁之父余某乙有债务纠纷，与余某甲并无债务关系，被害人余某甲陈述及证人孙某某、余某戊、李某某、彭某甲等证言与上诉人供述吻合，证明董勇、周某甲为索要余某乙所欠债务在汉中市汉台区强行将被害人余某甲带上其驾驶车辆，带至城固、镇巴县等地以此胁迫余某乙还款，剥夺余某甲人身自由达24小时以上，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董勇在非法拘禁被害人余某甲的过程中未对被害人施行殴打行为及认定实施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事实有被害人余某甲的陈述、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直接证明，证人余某戊、李某某、彭某乙、彭某甲、余某乙、钟某某均证明余某甲告知其被殴打、余某甲眼部存在伤痕，与余某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照片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提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的刑期重于主犯周某甲一年二个月的刑期，一审量刑有误的意见，经查，在本起犯罪中，上诉人董勇与周某甲共同故意非法拘禁被害人余某甲以此逼迫被害人之父偿还所欠债务，并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上诉人董勇系累犯，其量刑重于周某甲符合罪责刑一致及法律规定，且一审期间上诉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判处一年四个月的量刑建议当庭认可，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的时间应扣减在公安机关被害人主动向值班民警陈述配合上诉人解决欠钱所占用的时间及在镇巴法院签署起诉通知书、接受调查所占用的时间以及被害人检查身体所占用的时间，经查，该时间段被害人人身自由仍处于上诉人董勇与周某甲限制之下，该上诉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维娜书 记 员 张 钊2020078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