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万年，男，1950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释放，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臧高、王琎，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万年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对该案中止审理。现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丽琴、检察官助理孙冰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万年及其辩护人臧高、王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5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万年在宿城区埠子镇亿家福超市门前骑大花轿把被害人吴某带至宿城区埠子镇金茂花园小区其居住的车库内，在明知被害人吴某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后由于身体原因未得逞。经鉴定，吴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被害人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被告人王万年生殖器及内裤上检测出两人混合基因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万年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胡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万年明知他人精神不正常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万年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万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万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罪名及事实均不认可，辩称是被害人主动上其车，其将被害人带至西门桥北边厕所附近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支付被害人钱款，属于嫖娼行为，并非强奸。被告人王万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万年不知被害人存在智力问题，且被告人基于双方嫖娼合意，与被害人达成性交易，其主观上没有强奸故意，实际也未与被害人发生性交行为；2.被害人陈述依法不应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3.本案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且无法证明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精神智力有问题；4.如认定被告人王万年构成犯罪，也应认定构成强制猥亵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20时许，被告人王万年驾驶红色电动三轮车将被害人吴某带至其居住的位于宿迁市宿城区埠子镇金茂花园车库内，在明知被害人吴某精神智力低下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自身原因而未得逞。另查明，被告人王万年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又查明，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本案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万年的供述，其在第一次供述中供认其带被害人吴某到其居住的金茂花园车库内，大约两小时后其将被害人送至埠子镇亿家福超市门前岔路口，后被害人自己回家。其在第五至七次供述中供认，其在亿家福超市门前看到被害人吴某对其发笑，后其将被害人吴某带至亿家福超市西边西门桥厕所附近，欲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性关系，但因自身原因而未成功。其在第六次供述中供认被害人吴某不能跟其正常交流，也不能像其跟公安民警一样交流，对于被害人吴某脑子是否正常其表示吃不准。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亿家福超市门前跳舞时，有个男的过来跟其讲话，让其跟他回家，后其乘坐该男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至金茂花园小区一车库，该男子在车库内将其衣裤脱掉与其发生了性关系。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是被害人吴某母亲。其证言能够证实在2019年9月5日晚，被害人吴某在埠子镇亿家福超市门口看跳舞，后被王万年带回家，次日凌晨被害人才到家。后其问被害人去哪了，被害人说去王姓老头家，老头脱她裤子和上衣，还摸她，后其带被害人吴某及被害人奶奶胡某等人一同前往王万年居住的金茂花园小区车库。在找到王万年后，其问被害人吴某是不是王万年将她带走，被害人回答“是的”。后其质问王万年，并向公安机关报警。4.证人胡某的证言，其是被害人吴某奶奶。其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日夜间其与被害人吴某母亲王某甲一同前往金茂花园小区车库找王万年。王某甲质问王万年将被害人带至何处，王万年说在他车库内看电视，后王某甲报警。警察来后询问王万年带被害人吴某做什么，王万年回答被害人在车库内看电视，民警询问被害人吴某“王万年对她做什么的”，被害人回答说“脱她衣服，还摸她的”，民警随后将王万年带走。5.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金茂花园小区住户。其证言能够证实2019年9月6日凌晨，其家楼下车库的王姓老头和人吵架，其当时听到王姓老头说“她找不到家，我好心给她送回家”，有一个老年妇女就说“俺亏你给俺送回家”，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过了几天后，其听小区里人说王姓老头把车库卖了，还说王姓老头在街上把一个姓吴的愣妇女带到车库里，王姓老头被警察带走了。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是金茂花园小区门卫。其证言能够证实王万年独自居住在金茂花园小区一车库内，2019年9月5日晚警察将王万年带走后听小区人说王万年把一个愣女的带到他车库里。其只见过一次被害人吴某，其对被害人吴某的印象描述为，年龄大概三、四十岁，非常胖，看着脸就有点不正常，表情也不正常，一看就是有点像愣子。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是被害人吴某丈夫。其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吴某从小身体残疾，精神不正常，不能工作，生活也不能自理，有时候晚上出去就迷路了，都是家人出去找回来的，所以多数时间都是其跟着被害人。被害人吴某能够认识自己家里人，门旁邻居虽然见过后能认识，但叫不出来什么。被害人吴某分辨不了纸币和硬币，具体钱的面值也分不清，被害人不知道要钱，只知道要吃的。2019年9月5日晚上回来后，身上没有钱。其跟被害人过夫妻生活被害人都不拒绝，也不懂得拒绝，但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了，心理也没有这个想法了。8.证人史某、苏某、殷某、周某、陈某乙、代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害人吴某明显能够看出系精神智力低下患者。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宿迁市宿城区埠子镇金茂花园王万年家进行勘查的情况。10.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万年、被害人吴某进行人身检查以及提取的情况。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辨认出在埠子镇亿家福超市门前被被告人王万年驾驶电动三轮车带走。12.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吴某阴道拭子、裤子取材部位检出人精斑，未检出DNA；送检的王万年龟头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该分型含有吴某口腔拭子、王万年口腔拭子的DNA分型；送检的王万年内裤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该分型含有吴某口腔拭子、王万年口腔拭子的DNA分型。13.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本案无性自我防卫能力。14.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王万年无违法犯罪记录。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万年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万年强奸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万年不知被害人存在智力问题，其主观上没有强奸故意，实际也未与被害人发生性交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万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供认其不能与被害人进行正常交流，对于被害人的智力情况表示吃不准。结合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时语言表达能力差、理解能力欠佳、言语欠清晰的行为表现、证人史某、苏某、殷某、周某等人观测被害人系精神、智力状况低弱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万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害人吴某精神智力低下。被告人王万年将被害人吴某带至其居住的金茂花园小区车库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与被告人王万年发生性关系的陈述、证人王训英、胡月英于事发后找被告人王万年对质的证言、被害人吴某辨认被带走地点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检验出被害人吴某阴道拭子、裤子取材部位检出人精斑；送检的被告人王万年龟头拭子、内裤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该分型含有被害人吴某口腔拭子、被告人王万年口腔拭子的DNA分型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王万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万年不知被害人存在智力问题，不构成强奸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万年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基于双方嫖娼合意而达成性交易，属于嫖娼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万年声称将被害人吴某带至西门桥北边厕所附近，在达成嫖娼合意后欲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性关系，但因自身能力而未成功。该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被告人王万年将被害人吴某带至金茂花园车库内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万年的辩解意见属实，故本案被告人王万年在明知被害人吴某系智力低下患者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而非嫖娼行为。被告人王万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告知相关权利义务、依照法定程序合法取得且该陈述、证言也是依照客观事实而作出，依法应予采信。被害人吴某虽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言语表达能力，其在陈述过程中意识尚清晰，虽不能表达较为复杂的内容，但对于发生性关系的基本事实能够描述，而法律对此也并未规定精神发育迟滞患者的陈述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辩护人提出如认定被告人王万年构成犯罪，也应认定构成强制猥亵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万年实施该行为的目的是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应构成强奸罪而非强制猥亵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万年明知妇女精神智力低下，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万年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万年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万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十五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明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人民陪审员  麻彩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樊 浩书 记 员  黄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