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恒生，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振，平阴敬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阳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福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杨传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辉，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敏，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上诉人翟恒生与被上诉人济南华阳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炭素）、济南福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公司）、孙长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恒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长敏合伙施工，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孙长敏系朋友关系，2016年7月，上诉人通过朋友孔某某介绍与华阳炭素原基建科徐科长相识，得知华阳炭素有建设工程需要对外承包，因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上诉人便找到孙长敏问能否借到施工资质，经协商由孙长敏出面借用了福泉公司的资质，由孙长敏代表上诉人与华阳炭素签订了施工合同，与上诉人共同施工。前期，孙长敏在工地上待过一段时间，后因脚受伤住院没有再去工地施工，因该工程标的不大，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且上诉人与孙长敏系朋友关系，彼此相互信任，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孙长敏为上诉人出具的投资款收条、现金收条以及孙长敏雇佣人员孙某某的收条、上诉人为施工需要购买施工所需材料，支付人工费用等各项款项的支付情况，足以证实上诉人与孙长敏系合伙关系，且在合伙期间上诉人具体在工地施工，为施工需要上诉人在人力物力进行了大量投入。上诉人与华阳炭素工程施工负责人从吉瑞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上诉人在华阳炭素施工时，就施工方案、施工进度以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多次与从吉瑞进行沟通、交涉；与孙长敏的通话录音中，孙长敏明确陈述“涉案工程款系两个人的事，只是结算了部分工程款”，上述录音材料均能证实上诉人与孙长敏系合伙关系且进行了具体施工。庭后孙长敏向法庭提交了两份由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证明条各一份，收到条记载“今收到现金伍仟元（华阳工地）”，证明条记载“铲车加油叁佰肆拾六元整”，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到条、证明条也能证实上诉人与孙长敏在工程施工期间均有过出资，就出资款相互出具手续，其目的是为了工程完工后作为结算的依据。上述事实以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三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协商或经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签订的《焙烧三车间附跨工程调解协议书》，其内容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以孙长敏的名义借用了福泉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实际是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孙长敏所投入的人力物力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投入，投入较小的孙长敏得到了工程款13万元，投入较大的上诉人却至今未得到一分钱的工程款。本案在2019年10月10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华阳炭素向法庭提交了与福泉建筑公司签订的《焙烧三车间附跨工程调解协议书》，此时，上诉人才得知华阳炭素已于2018年7月8日与福泉公司达成调解，孙长敏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与孙长敏合伙期间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投资且具体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三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的前提下，任意处分、放弃上诉人的利益，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阳炭素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我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与福泉公司签订了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质量原因，2018年7月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共向福泉公司支付13万元工程款，因前期支付5万元，再支付8万元合同终止。我方和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涉案的焙烧三车间附跨工程是由福泉公司施工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翟恒生的上诉请求。福泉公司辩称，我单位对上诉人的诉求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单位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由孙长敏负责具体施工，该工程中一切事务由孙长敏负责。2018年7月8日，我单位已和孙长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已全部支付，故上诉人要求我公司付款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长敏未作答辩。翟恒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87868.24元（或以鉴定为准）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华阳炭素（甲方，工程建设单位）与福泉公司（乙方，承揽施工单位）签订《承揽施工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孙长敏代表福泉公司在该管理协议中签字。2016年7月30日，华阳炭素（发包方）与福泉公司（承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济南华阳炭素有限公司三号焙烧车间附跨基础建筑工程；承包方根据发包方实地考察情况，整体规划设计施工方案，建设焙烧三车间附跨（除钢架外的基础建筑工程）；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最终以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价格包括人工费、需承包方负责的部分材料费、加工制作费等；施工用设备、工具等均由承包方自备；承包方委派至少一名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并严格确定施工队伍进场时间、具备安装条件时间以及工程完工时间，处理并协调双方在施工中发生的有关事宜。关于该《工程承包合同（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的签订，福泉公司、孙长敏均认可系孙长敏借用福泉公司资质。2016年10月15日，福泉公司单方制作《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价为375736.485元。福泉公司曾起诉来院要求华阳炭素支付工程款375736.48，案号为（2017）鲁0124民初561号，后撤诉。2018年2月7日，华阳炭素制作《焙烧三车间附跨工程结算说明》：根据原设计图纸、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价，本合同工程造价为296232.62元。经咨询当时现场施工的基建科人员丛某某、冯某某，以及查看施工日志，由于以下原因应从工程款中扣回173281.22元，本合同实际工程款应为122951.40元。福泉公司在该结算说明中加盖公章。2018年7月8日，华阳炭素（甲方）与福泉公司（乙方）签订《焙烧三车间附跨工程调解协议书》，就2016年7月乙方承揽甲方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未付工程款事宜，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根据原设计图纸、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价，本合同工程造价为296232.62元，扣除乙方因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73281.22元[工程结算及损失说明附后]，本合同实际应结算工程款应为122951.40元（不开发票），双方确认无误。甲方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50000.00元（收款人：济南福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剩余72951.40元。二、剩余工程款，经双方友好协商，按照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支付，乙方开具收款收据，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后，视同该合同全部结清并终止，事后双方均不再因该合同产生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同时，合同终止后，该合同的项目经理（合同签订人）孙长敏相关权利义务也一并取消，孙长敏也不得因该合同再与甲方产生任何经济纠纷。三、该调解协议盖章后生效，共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附件：焙烧三车间附跨工程结算说明。华阳炭素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7月9日向福泉公司付款5万元、8万元，该13万元已由福泉公司向孙长敏支付。另查明，2018年7月8日，孙长敏出具《保证书》一份：经公司和孙长敏共同协商，与济南华阳炭素有限公司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的工程款13万元由孙长敏全部结清。自工程款结清后，该合同的项目经理（合同签订人）孙长敏相应权利和义务也一并取消，孙长敏也不得因该合同再与本公司产生任何经济纠纷。孙长敏主张出具该保证书是受华阳炭素、福泉公司蒙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翟恒生与孙长敏的关系，原告翟恒生曾主张其为涉案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明确意见为与孙长敏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对涉案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施工，施工费用双方均有支出，但是未有结算。翟恒生为证实其与孙长敏合伙施工的主张，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支出费用流水账、用工记录一宗、2016年10月2日孙长敏收到现金4000元的收到条一份、2016年10月19日孙长敏收到投资款3000元的收到条一份，孙某某自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1日出具的收到条8份、丁某某等人的收到条一宗、租赁合同书一份、收款收据一宗万通机电销售单一宗、与孙长敏通话录音等证据。对上述证据，孙长敏认为如果真实，也仅能证实翟恒生在涉案工地工作过，而不能证实与孙长敏是合伙施工，合伙应有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款已经华阳炭素、福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翟恒生与孙长敏是否在涉案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施工中存在合伙施工关系及如何分割工程款。综合翟恒生提交的证据分析，如果翟恒生在涉案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支出相关费用属实，但是因翟恒生与孙长敏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亦未就合伙事务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翟恒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翟恒生以福泉公司单方制作的《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中375736.48元为分割基数，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一半的款项187868.24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翟恒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8元，减半收取2029元，由原告翟恒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翟恒生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申请证人丁某某、丁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丁某某和丁某某的劳务费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和孙长敏是合伙关系。华阳炭素质证称，我公司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福泉公司质证称，我公司认为两个证人关于孙长敏和翟恒生关系的证言与一审中孙长敏的观点不一致，证人不能证实两人的合伙关系。证人丁某某对工资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其对工资欠款数额不明确，且孙长敏和翟恒生没有向其出具过工资的欠据，我公司认为其证言不能证实欠款的存在。经审查，该项证人证言符合法定形式，丁某某、丁某某作为了解案情的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以上事实由翟恒生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阳炭素（甲方，工程建设单位）与福泉公司（乙方，承揽施工单位）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承揽施工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孙长敏代表福泉公司在该管理协议中签字；华阳炭素与福泉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华阳炭素将三号焙烧车间附跨基础建筑工程发包给福泉公司进行施工，福泉公司认可孙长敏借用其公司资质。涉案工程款已经华阳炭素、福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支付。华阳炭素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7月9日向福泉公司付款5万元、8万元，该13万元已由福泉公司向孙长敏支付。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翟恒生与孙长敏是否在涉案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施工中存在合伙关系及如何分割工程款。翟恒生主张与孙长敏之间系合伙关系，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证据及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相关证据即使属实也仅能证实翟恒生在涉案工地工作过，而不能证实其与孙长敏系合伙施工关系，孙长敏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翟恒生主张与孙长敏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即使翟恒生在涉案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支出的相关费用属实，但是因翟恒生与孙长敏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或达成一致意见，现翟恒生以福泉公司单方制作的《焙烧三车间附跨建筑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中375736.48元为分割基数，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一半的款项187868.24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翟恒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上诉人翟恒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