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红光，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剑，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凤，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虞红光因与被上诉人戚剑、张玉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红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戚剑、张玉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虞红光在进行房屋装修时将南阳台的排水管径由75mm改动为50mm，改造的位置在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地漏排水管与虞红光南阳台内的主排水管接头的上端约300mm处。此处往上在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内没有任何出水口，如果发生排水受阻，反流应该直接反流到6楼南阳台，5楼即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内没有出水口，不可能反流到5楼。经过查询6楼住户没有任何反流现象，5楼戚剑、张玉凤南阳台积水的水源不明。2016年9月10日戚剑、张玉凤晚上回家后，发现其南阳台内有积水，通过小区物业找到虞红光后，戚剑、张玉凤与虞红光及物业的人员，共同在虞红光南阳台内锯开戚剑、张玉凤地漏的下水管，从其下水管内掏出大量的装修垃圾（有现场照片，物业人员在现场），使戚剑、张玉凤南阳台的积水顺畅地排到了虞红光南阳台内。这一事实说明戚剑、张玉凤南阳台的积水不是反流所致，积水排不出的原因是戚剑、张玉凤的地漏排水管被堵塞。关于积水是如何形成的，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内有两个自来水管接头，还有一台洗衣机，不能排除自来水管接头跑水的可能。以上事实，说明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内的积水不能正常排出，原因是戚剑、张玉凤当时正处在装修的结尾期，南阳台地漏管道内已经被装修垃圾堵塞，不能正常排水，与虞红光改动管径无关。鉴定意见书在事实内容上存在明显重大的错误，在形式要件上也不符合相关的规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采信。虞红光调取证据申请对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非常必要，一审法院不予调取造成案件事实不清。戚剑、张玉凤的实际损失很微小，其主张的十几万元赔偿是谋取不当利益。戚剑、张玉凤南阳台积水的水源不明，其地漏下水管已经被装修垃圾堵塞，不能正常排水，不可能反流造成积水，违背人所共知的常识。虞红光改动管径的行为虽然不当，可以受到管理部门的处罚，如果因此发生的直接损害应当赔偿，但是，戚剑、张玉凤的水患不是虞红光改动管径所致，戚剑、张玉凤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虞红光的上诉请求，驳回戚剑、张玉凤的诉讼请求，维护虞红光的合法权益。戚剑、张玉凤共同辩称，一、虞红光改造的位置是虞红光房内顶板到地板之间的主排水管与支排水管，虞红光自行将其房屋阳台雨水管及处于虞红光阳台内的楼上戚剑、张玉凤房屋阳台地漏管道进行改造，将阳台墙面砸出一条自上而下的凹槽，将阳台上方雨水管截断改装为由原来管径75mm缩小为50mm，并上下通过四个弯管连接到上述凹槽内，在阳台下方通过弯管与原雨水管相通，将呈倾斜状的戚剑、张玉凤的阳台地漏管道改造为与地面平行的管道与雨水管相通，因此虞红光自认为改造排水管提高位置，其称戚剑、张玉凤阳台内没有出水口是不成立的，这里支排水管与主排水管没有堵塞，就是阳台内的出水口。二、2016年9月10日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内有积水被淹，当时虞红光与其代理律师均不在现场，且只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打开房门，情急之下将虞红光房屋顶部改造的支水管锯开，使戚剑、张玉凤南阳台及屋内积水顺畅地排出，管路内并未堵塞只有少量颗粒。戚剑、张玉凤水电改造是分开的，家里水管改造是从屋顶墙面布局的，地面墙体下部没有自来水管路。2017年5月12日前后两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察，戚剑、张玉凤阳台墙面水管接头部位没有任何水渍，能够排除水管接头跑水的可能性，只有离地面50cm左右有一道明显的水位线，双方确认签字。而虞红光提供戚剑、张玉凤阳台照片是在两次现场确认之后私自拍照的与事发现场是完全不一致的。三、本案积水的来源是雨水，戚剑提供的气象部门的降雨信息已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法官先后两次组织双方在戚剑家中进行现场勘验，没有自来水跑水的情况发生，且双方签字确认。虞红光的改造并不是完全堵塞排水管以及戚剑的地漏与主排水管之间的支排水管，而是排水能力大幅降低。因此暴雨期间主排水管道及支排水管中的水仍然是流动的，只是主排水管排水缓慢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当积水在主排水管道形成水柱时，主排水管道内的压力远远高于戚剑家中地漏处的压力，水必然从地漏处反流到戚剑家中。四、涉案鉴定意见书和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对反流原因及损失的鉴定结论均具有事实及科学依据，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五、虞红光观点前后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本案中，暴雨必然产生积水，改造必然影响排水，戚剑、张玉凤家中积水，离地50cm左右处有明显水位线，而戚剑、张玉凤家中无跑水现象，这是客观事实。六、虞红光捏造支排水管堵塞的事实，提供虚假证言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支排水管堵塞，其提供的照片是虚假证据，如果真的堵塞戚剑、张玉凤家中不会进水，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戚剑、张玉凤增加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戚剑、张玉凤增加的诉讼请求包括新发现的装修损失、租金以及物业费损失，这些损失均与虞红光的改造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5月12日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戚剑家中进行勘察，双方确认戚剑、张玉凤房屋受损的情况，客厅入户门两侧、南侧及大卧室通道两侧墙面壁纸下方被水浸泡受损且发黑长毛，存放在客厅地面的木质门套21根变形，大卧室内两个木质柜均受潮变形裂纹，墙面壁纸下方被水浸泡受损，小卧室墙面壁纸下方被水浸泡受损，木质衣柜被水浸泡受潮产生裂纹变形，木质床头背面受潮变形，存放在小卧室阳台的小天鹅洗衣机被水浸泡电机受损，大卧室及小卧室内实木地板受潮变形，且两年以后只有受潮房屋顶面墙皮开裂，未受潮房屋正常，这难道只是虞红光提到的仅仅是一小部分壁纸需要更换和一小部分地板需要重新铺设？戚剑家中全是实木红橡板材，此实木板材与原家具配套必须提前十五天预定，让板材厂家进行烘干整形一系列的处理后才能正常使用，且实木家具采用的是老式开水工艺，较现行工艺复杂，油漆采用的是德国EO木蜡油进行处理，三遍底漆、两遍色漆，每经过一遍都要等到完全干透了以后经过细砂纸打磨后再进行下道工序上油。而且先要把受损柜体的部分拆除清理干净后才能施工，这么大的工作量哪是三、四个月能够干完的。至于房屋租金，戚剑受损房屋面积116㎡，当时100多平方米的房屋月租金在3500-4000元，而戚剑、张玉凤却租住在40㎡左右月租金1500元的房屋内。至于物业费损失，戚剑、张玉凤与开发商、物业都是有买卖合同的，并不是孤立存在的，既然有合同存在就有相应的合同条款制约，并不是说戚剑、张玉凤接收房屋后，物业费就应当由戚剑、张玉凤承担，是因为虞红光私自改造公用管路而造成合同违约，无法正常履行，所以其上述损失应该由虞红光承担，并依法赔偿。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虞红光认为“戚剑、张玉凤的阳台没有出水口”与现场事实严重相悖，并且提供虚假证言、照片作伪证，其以此假设为前提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背逻辑。请求依法驳回虞红光的上诉请求。戚剑、张玉凤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虞红光赔偿财产损失47430元、租金损失3000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暂计算一个月）以及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财产损失确定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原审诉讼中，戚剑、张玉凤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虞红光赔偿财产损失86330.85元、租金损失18000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共计12个月，每月按1500元计算）。一审诉讼中，戚剑、张玉凤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虞红光赔偿财产损失86330.85元；2、判令虞红光赔偿租金损失费22500元（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每月按1500元计算得出18000元，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每月按1500元计算得出4500元）；3、判令虞红光赔偿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的物业费4161.26元；4、判令虞红光支付南面两间卧室及客厅顶棚的粉饰维修费3500元（最终以司法鉴定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剑、张玉凤系烟台市芝罘区房屋业主（建筑面积为116.49平方米），虞红光系楼下即402号房屋业主。2016年4月，戚剑、张玉凤从开发商处接收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9月10日，烟台市芝罘区有强降雨，当日8时至20时在烟台市芝罘区塔山三处降雨量分别为30.7毫米、54.3毫米、34.4毫米。当晚，戚剑、张玉凤回到装修基本完毕的涉案502号房屋内发现小卧室、大卧室及客厅有积水，房屋内部分财物及装修浸泡受损。戚剑、张玉凤与虞红光所在的单元楼系一幢十七层高的楼房，单元楼阳台处有1根自上而下较粗的雨水管，每户阳台地漏通过较细的管道与雨水管相连，地漏管道为倾斜状，与雨水管呈约45度角。事发前，虞红光自行将其房屋阳台雨水管及处于虞红光阳台内的楼上戚剑、张玉凤的房屋阳台地漏管道进行改造，即将阳台墙面砸出一条自上而下的凹槽，将阳台上方雨水管截断改装为较细的管道，并通过弯管连接到上述凹槽内，在阳台下方通过弯管与原雨水管相通，将呈倾斜状的戚剑、张玉凤的阳台地漏管道改造为与地面平行的管道与雨水管相通。2017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戚剑、张玉凤的房屋进行了勘查，双方确认戚剑、张玉凤的房屋受损财产情况为：客厅入户门两侧、南侧及到大卧室通道两侧墙面壁纸下方被水浸泡受损，存放在客厅地面的木质门套21根变形；大卧室内两个木质柜均受潮变形、裂纹，墙面壁纸下方被水浸泡受损；小卧室内墙面壁纸下方被水浸泡受损，木质衣柜被水浸泡受潮产生裂纹、变形，木质床头背面受潮变形；存放在小卧室阳台的小天鹅洗衣机被水浸泡；大卧室及小卧室内实木地板受潮变形。诉讼中，经戚剑、张玉凤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戚剑、张玉凤房屋被水浸泡的财产损失价格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出具了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鉴定意见为：芝罘区伴山壹号3号楼2单元502号房屋内被水浸泡的财产损失价格为86330.85元。戚剑、张玉凤为此支出评估费6000元。戚剑、张玉凤与虞红光对上述评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关于戚剑、张玉凤房屋积水原因。戚剑、张玉凤述称，事发当晚，其发现家中有积水，小卧室阳台地漏不能排水，遂与物业人员一同到虞红光房屋内，发现虞红光房屋阳台雨水管及戚剑、张玉凤的阳台地漏管道被改造，虞红光的装修人员将戚剑、张玉凤的阳台地漏管道割开后，戚剑、张玉凤家中的积水流出，故其确定造成戚剑、张玉凤房屋积水的原因是虞红光私自改造管道，导致雨水排水不畅，雨水通过戚剑、张玉凤阳台的地漏管道反流至戚剑、张玉凤家中。虞红光为反驳戚剑、张玉凤的上述主张，当庭提交照片一宗，照片显示出戚剑、张玉凤房屋阳台墙面有自来水管接头（被丝堵堵住），阳台有洗衣机和水管等装修部件，虞红光房屋阳台地面有大小不等的建筑垃圾，照片还显示了房屋外观及虞红光阳台管道改造等情况。虞红光述称，其改造后的雨水管与戚剑、张玉凤的阳台地漏管道管径相同，故虞红光改造后的管道并不影响戚剑、张玉凤阳台地漏管道的排水，在割开戚剑、张玉凤阳台地漏管道时里面掏出大量建筑垃圾，故导致戚剑、张玉凤阳台地漏管道排水不畅是因为戚剑、张玉凤的建筑垃圾堵塞，戚剑、张玉凤阳台有自来水管接头和洗衣机，不排除戚剑、张玉凤阳台自来水跑水造成水灾。戚剑、张玉凤对虞红光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述称，事发时割开戚剑、张玉凤阳台地漏管道时，管道内只有少量颗粒状建筑垃圾，并不是照片中显示的建筑垃圾，戚剑、张玉凤阳台墙面的水管接头部位没有任何水渍，能够排除水管接头跑水的可能性。虞红光不能举证证实戚剑、张玉凤房屋积水是戚剑、张玉凤阳台水管接头漏水所致。重审诉讼中，虞红光申请对其改动烟台市芝罘区伴山壹号3号楼2单元402号房屋的南阳台的主排水管造成排水不畅，水是否能够反流到戚剑、张玉凤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南阳台内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DSJYJD-25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关于烟台市伴山1号3号楼502南阳台雨水灌入室内，造成室内地板被雨水浸泡受损事件，从专业方面分析，事件与4楼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暴雨时雨水排水不畅有直接关系，主要问题如下：1）4楼将雨落管管径75ｍｍ改为50ｍｍ，违反设计规范要求。《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2009年版）第4.9.25条规定，建筑外墙雨落水管最小管径为75ｍｍ；2）4楼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17层建筑4层以上的阳台雨水在此处受阻排水不畅，致使雨水从5楼排水地漏溢出。”戚剑、张玉凤对以上鉴定意见无异议。虞红光以鉴定意见书存在与事实和专业技术不符的诸多问题为由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另提出鉴定人员赵森的任职资格证书未注明是哪一专业的高级工程师，且不能体现发证单位的确认性公章。一审法院向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了询征函，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函复如下：赵森多年来从事我单位资质范围内的工程鉴定工作，该鉴定工作包含各专业（规划专业、建筑学专业、结构专业、给水排水专业、暖通空调专业、电气专业、景观绿化专业等），该证书颁发时并不拘束于某一专业。一审法院至青岛市人社局查询赵森的资格证问题，青岛市人事局于2005年2月4日下发的青人字[2005]15号《关于2004年工程系列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通知》载明：2004年青岛市工程系列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经青岛市工程系列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评审委员会2004年11月26日评审通过，青岛市人事局审核同意，将名单予以公布。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赵森在公布的名单中。关于房屋租金损失。戚剑、张玉凤述称，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原系戚剑、张玉凤所有的房屋，2016年8月戚剑、张玉凤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包士良，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因涉案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未装修完毕，戚剑、张玉凤与包士良协商由戚剑、张玉凤继续使用上述位于翡翠路28-22号房屋两个月，但后来发生涉案房屋积水事件，因无法继续装修房屋，不能及时入住，戚剑、张玉凤与包士良经协商签定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戚剑、张玉凤每月支付房屋租金1500元，戚剑、张玉凤并于2016年10月28日租房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租金10000元（含押金1000元）、2017年5月支付房屋租金9000元、2018年1月20日支付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房屋租金4500元。为此，戚剑、张玉凤提交房屋租赁合同1份及包士良的身份证、租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包士良出具的收条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戚剑、张玉凤另外表示，2017年8月8日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损失情况进行了鉴定评估，之后其准备建筑材料重新找人进行了装修，2017年12月底装修完毕，在2018年1月10日入住，本案中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自2016年9月10日按照月租金1500元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虞红光对戚剑、张玉凤提交的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不予认可，抗辩戚剑、张玉凤房屋是在装修完居住还是在装修前居住并不确定，戚剑、张玉凤房屋并没有丧失居住的功能，没有必要在外租房居住，戚剑、张玉凤长期在外租房居住扩大了损失，且按照本案中戚剑、张玉凤房屋遭受水灾的实际情况，仅仅是一小部分壁纸需要更换和一小部分地板需要重新铺设，这些工作量顶多有一星期足够，戚剑、张玉凤以此租房4个多月（自鉴定机构查看财产损失开始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戚剑、张玉凤主张的租金截止期）是不正当的，增加的损失不应由虞红光承担。关于戚剑、张玉凤主张的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的物业费4261.26元。戚剑、张玉凤称其于2016年4月28日在城新物业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入住手续，自办理入住手续开始应该按照小区的物业收费标准交纳物业费，仅能提交所在小区物业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其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物业费为1643元，除此之外的物业费尚未实际发生。虞红光则抗辩认为不管戚剑、张玉凤与虞红光是否有纠纷，戚剑、张玉凤均应正常交纳物业费用。关于戚剑、张玉凤主张的粉饰维修费3500元（最终以司法鉴定为准），戚剑、张玉凤未在限期内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戚剑、张玉凤房屋发生积水的原因。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QDSJYJD-25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专业方面分析，事件与4楼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暴雨时雨水排水不畅有直接关系。虞红光对给戚剑、张玉凤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赔偿之责。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戚剑、张玉凤被水浸泡的财产损失价格出具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能够证实戚剑、张玉凤财产损失价格为86330.85元，且戚剑、张玉凤与虞红光对该评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戚剑、张玉凤请求虞红光赔偿财产损失86330.8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戚剑、张玉凤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戚剑、张玉凤因发生积水无法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而在外租房居住，并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合理的房屋租金损失是戚剑、张玉凤因虞红光的侵权行为支出的必要损失，根据戚剑、张玉凤财产受损情况和鉴定机构2017年7月28日查看现场并于2017年8月8日出具的损失鉴定报告，确定戚剑、张玉凤主张的租金损失按月标准1500元自2016年9月10日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计18000元为宜，多诉部分不予支持。物业费自业主办理入住手续即应按标准交纳，戚剑、张玉凤无证据证明戚剑、张玉凤与虞红光之间的纠纷给其产生了额外的物业费损失，戚剑、张玉凤在本案中主张物业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戚剑、张玉凤主张的粉饰维修费3500元，其未在限期内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对戚剑、张玉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虞红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戚剑、张玉凤财产损失86330.85元及租金损失18000元，共计104330.85元；二、驳回戚剑、张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虞红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戚剑、张玉凤负担243元，由虞红光负担2387元；评估费6000元，由虞红光负担。二审中，戚剑提交如下证据：一、虞红光在物业处的装修施工证，证明虞红光的装修时间。经质证，虞红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二、物业人员刘振、张红卫、邴志臣对事发当天的事情经过的书面证明。经质证，虞红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戚剑对此再举证不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涉案房屋积水是否是虞红光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的，虞红光应否赔偿戚剑、张玉凤的财产损失。一、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涉案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该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虞红光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鉴定标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屋积水是否是虞红光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的，虞红光应否赔偿戚剑、张玉凤财产损失的问题。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烟台市伴山1号3号楼502南阳台雨水灌入室内，造成室内地板被雨水浸泡受损事件，从专业方面分析，事件与4楼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暴雨时雨水排水不畅有直接关系”的鉴定意见，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积水是由于虞红光缩小改动雨落管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虞红光应当赔偿戚剑、张玉凤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涉案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的财产损失价格对此进行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戚剑、张玉凤关于“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的主张，一审判决对虞红光应赔偿戚剑、张玉凤的财产损失及租金损失作出认定后，戚剑、张玉凤并没有提起上诉，故其在二审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虞红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虞红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