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2民初467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被申请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钟屯乡胜利村，注册号210711601027156。经营者：初洪莉，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租赁站业主，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卓，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彦，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该租赁站经理，住锦州市松山新区。被告（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赵志深，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鸿，被告赵志深女婿，1993年2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迎明，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284162016。法定代表人：张凤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该公司审计处处长。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长洪租赁站）诉被告赵志深、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长洪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卓、赵长彦，被告赵志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鸿、戚迎明，被告金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洪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准许执行被告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为39×××89中的存款572,8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志深承担；3、本案律师费17,000元由被告赵志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被告（案外人）赵志深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中被告人赵志深并不享有这项权利。理由如下：(一）该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并非被告（案外人）赵志深，而是被告金帝公司，案外人赵志深并不具备独立的权利足以对抗执行，并不具备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1.依据被告提供的协议，可以看出二被告之间是并非挂靠关系，被告赵志深为被告金帝公司项目经理，外部特征、对外权利仍为被告金帝公司。2.银行汇款单明确载明为“工程款”，虽然又后补“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并不具备真实性，其目的是为逃避执行。3.金钱及货币占有即所有，该笔款项应为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4.被告赵志深并未提供其为实际施工人和管理控制该账户的任何证据。5.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单位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名称应与其提供的申请开户的证明文件的名称全称相一致。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名称应与其营业执照的字号相一致;无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名称，由‘个体户’字样和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姓名组成。自然人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名称应与其提供的有效身份证件中的名称全称相一致。”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因此，对于银行账户的权属，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认定，即账户名称载明的主体即为该账户的权利人。(二）即使认定被告（案外人）赵志深借用账户成立，其享有的权利只能通过另案诉讼，不应对抗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对案外人的异议，是否系权利人作出了明确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虽暂未生效，但也体现了这一观点）第十五条【错误汇款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该账户中的资金系其误汇，其系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可依据误汇款项等事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案外人以其为账户款项实际权利人为由，并不能对抗执行，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二、被告金帝公司，涉案诉讼较多，企图通过案外人规避执行。理由如下：1、二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无论是外观上，还是证据“三性”上看疑点众多，二被告主张其为挂靠关系，但双方实际签订确为“内部承包合同”立案后原告申请法院调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2、即使认定挂靠行为成立，但二被告明知挂靠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却向“葫芦岛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披露，在三方均知情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挂靠协议无效。如果认定仅此笔款项披露实际施工人，那么长达三年时间仅此一次披露，不能排除“逃避执行”的目的。三、农民工工资并非真实存在，且该账户为普通账户并不具备对抗执行的属性，也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汇款单明确为“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应当打入到专用账户，而非打入到普通账户中，做为工程建筑方及承包方不可能不知，也不可能没有专用账户，打入普通账户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农民工工资。2.关于农民工工资和劳动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链并不完整，并不具备证明力。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28号的司法观点，只有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如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证券期货交易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保证金、基金托管专户资金、社会保险基金等才可以排除执行，但该账户为普通账户，并不具备对抗执行的属性，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四、被告金帝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近四年时间，又企图通过滥用诉权排除执行，增加原告合法维护自身权利的负担。二被告涉嫌虚假诉讼、提供伪证，原告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律师费应当由二被告承担。原告长洪租赁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辽07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2、（2016）辽07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金帝公司有合法的追偿权，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应对其账户的存款进行强制执行。3、银行回单，证明葫芦岛开发公司打给被告金帝公司的是工程款，非农民工工资。4、律师费收据原件，证明原告向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7,000元。5、（2020）辽07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对此裁定书不认可，因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赵志深辩称，一、答辩人与金帝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答辩人与金帝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经营合同》第2条约定“实行项目承包，项目经理负责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上缴”，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2、答辩人与金帝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为《施工项目经营合同》，但实际上答辩人与金帝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财务管理关系、人事任免关系，不受金帝公司的领导与管理，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金帝公司从未给予答辩人支持。相反，正是因为金帝公司具有承包相应建设项目的资质，答辩人以金帝公司的名义对外订立及履行合同，同时，答辩人向金帝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二者之间无隶属关系。3、金帝公司出具的《申请》、葫芦岛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都能充分的证实答辩人系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即答辩人与金帝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二、答辩人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如前所述，答辩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间提出……”。《民诉法》第227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因此，答辩人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三、涉案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答辩人，该笔款项为农民工工资。1、金帝公司出具的《申请》已经明确的标明此笔工程款为答辩人以金帝公司的名义向发包方葫芦岛开发公司申请给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1,540,914元，葫芦岛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也进行了印证，同时，葫芦岛开发公司汇入金帝公司的1,540,914元，则在数额上与金帝公司的付款申请相印证。另外，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此笔款项为农民工工资，工资单上57名农民工总的工资总额为1,540,914元，这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的证实葫芦岛开发公司汇入金帝公司的标明“工程款”的1,540,914元就是农民工工资，该笔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答辩人。2、依据《民诉法解释》第311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已经依次提供了施工项目经营合同、四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辽宁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金帝公司出具的申请、葫芦岛开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确认单、（2020）吉03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农民工工资，该笔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答辩人，答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28号民事裁定书虽然表述对其一般账户中的货币应以账户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但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本案中，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金帝公司账户中的该笔款项属于其所有。对此，应依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对该裁定书的内容不能断章取义。4、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第三条之规定“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本案中，答辩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现有的证据也能充分的证实此笔款项属于农民工工资，该笔款项应该尽快退还给答辩人，以便答辩人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四、答辩人与金帝公司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1、所谓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供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纵观本案，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葫芦岛开发公司依据其与施工单位金帝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农民工工资打入施工单位金帝公司的银行账号，此后该笔款项被法院查封，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答辩人认为法院查封该笔款项系侵犯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之规定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是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合法权利的行为。2、不论是作为建设单位的葫芦岛开发公司，还是施工单位的金帝公司，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都予以明确的认可，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该笔款项系农民工工资，同时，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3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也认为扣划金帝公司银行存款中的693,060.55元系农民工工资。3、原告不能因金帝公司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情况说明就认为金帝公司与答辩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答辩人与金帝公司恶意串通，滥用诉权，以使金帝公司达到逃避执行的目的。至于金帝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导致原告的租赁费未得到履行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因答辩人提起执行异议就认为答辩人与金帝公司串通，认为双方存在虚假诉讼。4、原告依据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代理费17,000元，对此答辩人不予认可。依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46条之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第47条之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统一收取服务费用并如实入账，建立健全收费管理制度，及时查处有关违规收费的举报和投诉，不得在实行政府指导价的业务领域违反规定标准收取费用，或者违反风险代理管理规定收取费用。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建立和实行合理的分配制度及激励机制。律师事务所应当依法纳税”。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委托合同，也未能提供正式发票，单单依据一张收款收据就认定委托人与受委托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进而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不符合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17,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更是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将该笔款项尽退还给答辩人，以便向农民工支付工资。被告赵志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项目经营合同；2、四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以上证据证明赵志深是以金帝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与金帝公司是挂靠关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赵志深。3、辽宁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竣工验收备案书5份，证明该工程2019年8月7日已竣工验收完毕。4、金帝公司申请，证明赵志深以金帝公司的名义向发包方葫芦岛开发公司申请给付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5、葫芦岛开发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赵志深以金帝公司的名义，其是实际施工人。6、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情况说明，证明汇入款项为农民工工资，此款属于其所有，并非归金帝公司所有。7、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汇款金额与欠赵志深申请金额相符。8、工资确认单，证明农民工每人工作详细日期、每人应发工资数额及工资金额1,540,914元。9、（2020）吉03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四平市铁东区法院扣划的金帝公司的银行存款，认可是其中的693,060.55元是农民工工资。被告金帝公司辩称，工程施工人赵志深借用我公司工程资质与开发商葫芦岛开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组织施工，赵志深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我公司没有参与具体施工及工程预决算，因此，赵志深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质，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我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本案中因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也曾到我公司上访。我本人代表我公司参与了与开发商、劳动监察部门及实际施工人赵志深的协调工作。经几方协商，开发商同意针对工人工资数额以工程款方式拨款。因此，此款项为工人工资专款，应该专款专用，以维护社会稳定，符合工人工资款项专用相关条款，保证工人工资发放。本案原告与我公司的租赁或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上也是原告与当时的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债权关系，本应该向当时的合同相对方讨要的。本笔款项确为农民工工资专款，应当归还广大农民工，用以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二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二被告对银行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银行回单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虽然标注的是工程款，但在葫芦岛开发公司打入该账户之前，赵志琛以金帝公司的名义向该公司申请拨付该款，已经标明是农民工工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二被告对于律师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对公章没有异议，不认可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手续及实际委托活动，原告与委托代理人的委托行为真实存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琛提交的证据1-2，原告对两份合同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对该笔款项具有实体权利，不能证明该权利具有排他性，被告赵志琛不具备案外人主体资格，资金的权利人属金帝公司。被告金帝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备案书证明的目的存在异议，开工时间2017年5月13日，竣工2017年12月30日，与被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中与农民工工资的申请时间存在重大差异，且该证据证明了金帝公司为施工单位，被告赵志琛对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权利。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金帝公司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认为形式和内容违背常理，形式应是催款函或通知，行使权利也应是金帝公司。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葫芦岛开发公司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章是先盖的，字是后打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只能证明此款是打给金帝公司的工程款。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葫芦岛市劳动监察支队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制作人负责人应签字，该证明上没有。其不具备确认实际施工人的资格。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7，原告对回款单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明确记载是工程款，不是农民工工资。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转款的日期及转款数额真实存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8，原告对工资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多处签名是同一人签写，有两处名字写错，认为农民工非真实存在。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4-8，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涉款为葫芦岛开发公司拖欠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9，原告认为该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被告金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根据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长洪租赁站与被告金帝公司、杜尚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355,474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滞纳金11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370元，由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之后，被告金帝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辽07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341,783.70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24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142元；一审保全费370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辽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24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6年10月19日，原告长洪租赁站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20年1月16日本院将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账户存款予以冻结。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在回执中标明为应冻结60万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60万元，原因该客户已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冻结，而该法院此前做轮后处理，此次做续冻处理。2020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或扣留提取其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2020年3月4日，本院将作为被执行人的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账户存款572,894元扣划至本院指定的账户。2020年3月23日，赵志深作为执行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辽0702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中止本院（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三执行裁定的执行。被告金帝公司与被告赵志深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施工项目经营合同，工程名称为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建筑工程，建设单位为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内容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第二条，承包原则，实行项目承包，项目经理负责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上缴。第四条，发包方责任，1、负责向承包方提供办理本工程施工手续所需的有关资料。2、对承包方要定期检查、监督和指导。5、监督检查承包人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各项税费的缴纳情况。第五条，承包方责任。8、必须确保施工作业人员的工资及时发放，并向发包方提供农民工本人签字的工资表。因拖欠工人工资或材料款引起的投诉、诉讼，承包人应积极主动处理，并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做到不等不靠。极特殊情况下发包方有权抵扣工程款用于偿还承包方所欠债务；如出现发包方替承包方垫付资金情况时，承包方须向发包方缴纳垫付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其它。8、在任何情况下发生（因人员工资拖欠、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诉讼或集体上访事件均由承包人负全部责任，发包方不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有二被告的公司盖章及个人签字。2016年9月15日，葫芦岛开发公司与被告金帝公司签订《四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工程名称为“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建筑工程，建筑总面积26340平方米。”工程施工内容为“土建、装修、采暖及给排水、电气照明及甲方分包、分项工程中的预埋管道施工，水暖管线至外墙1.5米，排水管至墙外第一个检查井。”该合同有两公司的盖章及被告赵志深作为被告金帝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被告赵志深在该工程施工的2018年4-8月期间，雇佣吴静军等58名农民工在瓦工、木工、力工、保管、材料领取等方面工作，拖欠上述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2019年8月7日，葫芦岛市建设项目审批部门出具针对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建筑工程出具《辽宁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内容为“经审查，该工程符合竣工验收备案规定，予以备案。”2019年12月，因葫芦岛开发公司未支付该工资款，被告赵志深及吴等农民工多人到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反映拖欠情况，并向该支队提交了拖欠58名农民工工资确认单，工资总额为1,540,914元。经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协调处理，要求葫芦岛开发公司马上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葫芦岛开发公司要求被告金帝公司出具申请。2020年1月2日，被告金帝公司向葫芦岛开发公司递交申请，内容为“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我司承建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建筑工程，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赵志深。春节将至，我司为了尽快支付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请贵司支付我方工程款1,540,914元（大写：壹佰伍拾肆万零玖佰壹拾肆元），我方将专款专用，用于支付赵志深农民工工资，开户行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9日，葫芦岛开发公司通过其开户行中国银行葫芦岛分行营业部向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汇入1,540,914元。2020年1月10日，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为被告赵志深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赵志深以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辽宁渤海水泥集团葫芦岛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辽宁金帝支付赵志深工程队的农民工工资1,540,914元（详见工资单）。依据国家相关规定，所拨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以确保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避免群体访和突发事件的发生。”2020年1月10日，葫芦岛开发公司为被告赵志深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葫芦岛市山河半岛四期法兰香颂1＃、2＃、3＃、13＃、14＃号楼工程，赵志深借用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账号、与我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赵志深，于2019年8月7日该工程验收完工。2020年1月9日，我公司根据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按合同约定给赵志深支付工程款（农民工资）1,540,914元汇入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民，开户行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39×××89。该款实属赵志深所有，并非归金帝（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工资确认单其中的28名农民工逐一进行了询问，其均认可工资确认单是其本人所应得工资，认可他人代签行为，工资数额与赵志深所欠的工资数额一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传唤吴静军等五名工长到庭接受了询问，其当庭陈述内容与本院询问陈述内容相一致。经本院询问，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负责人表示，事情起因为赵志深与农民工代表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该支队将拖欠方即葫芦岛开发公司和金帝公司及赵志深召集到一起，经过协调工作，令葫芦岛开发公司按照工资单数额尽快付款。因该单位很快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该支队对此事件未予立案。经本院询问，葫芦岛开发公司工程部部长徐建表示，二被告是挂靠关系，他公司是在葫芦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的协调下，按照金帝公司提供的工资单的数额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上述询问内容合议庭已在庭审中向当事人作出了说明，并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判决准许执行该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中判断是否准许继续执行标的的关键在于被告赵志深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的民事权益。争议焦点一：被告赵志深与被告金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吴军等农民工的证实以及合同甲方葫芦岛开发公司工程部部长证实，均证明二被告为挂靠经营关系。结合被告赵志深提交的证据1-2，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金帝公司仅负责出具工程施工手续，并具有监督管理权。被告赵志深为施工负责人，负责管理人员、材料、资金等事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发生（因人员工资拖欠、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诉讼或集体上访事件均由承包人负全部责任，发包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关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虽然所签合同名为项目经理制的承包合同，实则是以被告赵志深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金帝公司为被挂靠单位的挂靠经营合同，被告赵志深与被告金帝公司为挂靠经营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二：被告赵志深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标的的民事权益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及被告赵志深提交的有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本院冻结并扣划作为被执行人的金帝公司银行存款572,894元，为被告赵志深挂靠被告金帝公司为葫芦岛开发公司施工期间雇佣农民工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其中的一部分。首先，上述款项的流转系基于被告赵志深及部分农民工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情况后，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下，由葫芦岛开发公司针对农民工工资及对等数额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其中的部分农民工工资，并非向被告金帝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次，葫芦岛开发公司支付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向被告赵志深支付农民工工资，虽付款进入被告金帝公司的账户，但不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做为实际收款人的被告赵志深就该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再次，该款项进入被告金帝公司银行账户后即被人民法院冻结并划至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被告金帝公司既未实际占有该款项，亦未获得作为“特殊种类物”的相应货币，该转款不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故足以认定案涉扣划款应为被告赵志深应付的农民工工资其中的一部分，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中止本院（2016）辽0702执578号之三执行裁定的执行，并无不妥，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执行被告金帝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为39×××89中的存款572,89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原告提出律师费应由二被告赔偿的主张是否依法有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支付律师费系为自身进行民事诉讼活动作出的选择性支出，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的“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行为，故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农民工，是城市经济建设的生力军，在城市建设的各行各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城市生活环境的改变，城市公共设施的改善，居民生活质量的提高，都离不开农民工的贡献。而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特别是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严重影响到农民工的生活和家庭，更对社会稳定、城市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及时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不仅能够使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更会对进一步维护社会稳定、促进城市建设的发展起到积极的作用。被告赵志深做为挂靠经营人，有义务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时支付到位，尽快让农民工的工资收入和家庭生活得到保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要求执行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账号为39×××89中的存款572,894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锦州市古塔区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要求被告赵志深、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9元，由原告锦州市长洪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彬人民陪审员  苏成国人民陪审员  王艳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岩书记员王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