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某1，女，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城，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2，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旺，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更，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游某3，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上诉人游某1因与被上诉人游某2、游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6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张典城、被上诉人游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游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游某1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游某1、游某2、游某3与游阿连、谢兰英之间的身份关系尚不明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游阿连出生于1921年，谢兰英出生于1914年，在《游氏宗谱》中有记载，谢兰英、游阿连分别在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末去世。由于年代久远、机构变迁、农村习俗等历史原因，游某1先后向柘荣县城郊派出所、柘荣县档案馆、柘荣县公安局、柘荣县行政服务中心等相关部门查询，均无法出具游阿连、谢兰英的身份情况和死亡情况的相关信息。户籍部门的登记信息是认定身份情况和死亡情况的直接证据，但不是唯一依据，本案案涉人员的身份关系是明确的，游某1提供的证据及原审庭审调查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的身份关系。本案游阿连、谢兰英为事实婚姻关系，游某1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游某3是养女，游某2是嗣子。游某1是游阿连、谢兰英亲女。本案中柘荣县民委员会出具了《亲属关系证明》，游某2提供的《游氏宗谱》，同村的村民及亲属的证言都证明了游某1为游阿连、谢兰英亲生女儿，且各方诉讼参与人均予认可游某1的身份，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游某1系游阿连的女儿事实。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游某1为游阿连亲生女儿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游某3是游阿连、谢兰英养女，其收养发生在收养法颁布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湄洋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亲属及村民也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可以认为游某3与游阿连、谢兰英收养关系成立。原审法院未认定游某3是游阿连、谢兰英的养女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二、本案游某1一审诉请对案涉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割，选择的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原审法院出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案由也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判决书将本案确定为继承纠纷，适用继承法律关系，并且从未向游某1释明，迳行裁判，程序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继承纠纷，是适用法律错误。 征地发生在游阿连、谢兰英去世后，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款不属于游阿连个人遗产，而是由土地被征收时所存在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发生继承问题。游某1起诉要求按照继承的方式分割案涉土地补偿款，并非主张以继承来分割承包经营权，而是共有物分割。 三、由于在原审起诉前无法查清林地的范围、分布、承包情况，游某1在一审将诉讼请求变更仅对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割，关于林地、宅基地及房屋的请求留待之后另案起诉。一审判决书认定游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宅基地、林地的具体分布以及承包情况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适用法律错误。 四、游阿连死前长期住在游某1家中，承包耕地有游某1配偶打理，其死后承包耕地由游某1配偶及儿子打理。案涉征地补偿款中包含了青苗补偿及安置补偿，游某1对该补偿款享有参与分割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进行查清，也没有释明，直接使用继承法律关系，确认游某1无继承权，因此无权参与分割案涉征地补偿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游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游某1述称的情形，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游某1的上诉请求。 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按法定继承分割游阿连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334432元；2．游某2向游某1返还征地补偿款167216元及利息（利息以1672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为10857.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游阿连系柘荣县8组村民，柘荣县第二轮土地地块承包时，游阿连以承包户主身份承包了湄洋村下箩1.128亩、七斗岗0.782亩的水田，家庭成员1人，承包期限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承包证号：2020806。2017年至2019年间，柘荣县城郊乡政府征用了坐落于柘荣县上兰前（图纸编号：Ｊ297、Ｊ298、Ｊ299、Ｊ300）以及里兰前（图纸编号：Ｊ114、Ｊ115、Ｊ116）的水田，游某2以被征地户名义于2017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6日分三次领取了柘荣县村民委员会发放的案涉征地、青苗赔偿、安置补偿款共计334432元，后游某2分别向游某1、游某3支付了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游某1、游某2与游某3三方均未提供游阿连、谢兰英的户籍信息、婚姻关系证明、死亡证明以及游某1、游某2、游某3与游阿连、谢兰英之间身份关系的直接证据，无法证明游某1、游某2、游某3与游阿连、谢兰英之间构成继承与被继承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针对讼争的宅基地、林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村宅基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故不可作为遗产被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故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但亦不可作为遗产分割。游某1、游某2、游某3三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宅基地、林地的具体分布以及承包情况等，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游某1主张讼争承包地为游阿连一人承包，该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应全部作为游阿连的遗产。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村集体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分配给丧失土地的农户，其补偿对象以户为单位，本案中政府征收案涉土地发生于2017年至2019年间，尚在游阿连土地承包期内，但游阿连的死亡时间不明确，无法确定征地时游阿连是否死亡，且征地补偿款不属于承包收益，不能作为游阿连的遗产被继承。游某2、游某3主张该承包地为游阿连与游某3共同承包，该土地征收补偿款334433元中一半款项属于游某3，但承包户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登记为要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经审查，游阿连户《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证书上承包家庭成员仅显示1人，并未列明游某3，现游某2、游某3未提供更有证明力的相反证据证明该承包地为游阿连与游某3共同承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游某1诉求依照法定继承分割游阿连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334432元、游某2返还征地补偿款167216元及利息10857.58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游某3诉求依照法定继承分割游阿连、谢兰英遗留的位于柘荣县林地及征地补偿款160000元、游某2依法返还征地补偿款213000元，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游某1、游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该涉案承包地为柘荣县第二轮土地地块承包时，湄洋村以游阿连为承包户主分配了湄洋村下箩1.128亩、七斗岗0.782亩的水田，家庭成员1人，承包期限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承包证号：2020806。在二审时经各方确认，游阿连于1996去世，发生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之前，故涉案征地款不发生继承问题。虽上诉人游某1在上诉状中称其以共有物纠纷要求分割涉案征地补偿款，但其无论在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是要求以法定继承分割涉案征地补偿款，故一审法院以继承纠纷审理并无不当。且涉案承包地家庭成员为1人，二轮承包时游某1已出嫁，游某1并无证据证明该涉案承包地为其家庭共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承包地上青苗补偿应为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游某1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游阿连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要求游某2返还征地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游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游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1.47元，由游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玉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