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国力公路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址：洛阳市老城区定鼎南路49号。法定代表人：王延平，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110号。法定代表人：王智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佀彦静，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国力公路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延平、上诉人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佀彦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有关“60米D80型伸缩缝”赔偿款的判决，改判为判令通达公司立即偿还拖欠国力公司的工程款50865元（对60米D80型伸缩缝更换为F80赔偿1800元有异议）及利息10935.9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力公司将原60米D80型伸缩缝按通达公司要求运到工地时临时被通知变更设计图纸，衡水铭健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公司）出具加盖单位公章的扣款证明、经办人签字并加盖财务印章的扣款收据各一份，合计造成国力公司损失8500元。双方就此事多次协商，通达公司经理祝太宝承诺该损失由其承担，项目部副经理王国顺称每米暂时补偿100元，共计补偿6000元，如果业主补偿了再增加，如果业主不给钱就这6000元。国力公司未同意该补偿方案。2015年7月12日王国顺经理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且有王国顺和温祥的签字，可以证明补充协议与伸缩缝变更设计补偿是各自独立的。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刚对8500元的扣款证明前后反言，误导法官。该部分损失国力公司已经实际支出理应得到通达公司的全额赔偿，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工程款应按照50865元计算，故相应利息错误，请求改判。通达公司辩称，关于伸缩缝变更设计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通达公司自愿补偿国力公司1800元。国力公司不同意6000元补偿而接受1800元的补偿不合常理，其信口雌黄，浪费司法资源。国力公司提交的衡水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仅有公司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所开收据签字栏项目不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所要求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应得到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国力公司和衡水公司之间关于扣款的约定只对其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与通达公司无关。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国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国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国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施工图施工、按质按量达到业主、监理要求，国力公司主张伸缩缝单价按1800元/米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监理认证）为准”进行结算。且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和利息损失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国力公司不予配合办理结算手续，违约的是国力公司，一审判决对违约事实认定的发生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国力公司和通达公司没有对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判决支付利息违反契约自由原则。国力公司辩称，1、本工程全程报验合格，竣工验收最终评定为优良工程。国力公司按照技术交底施工并接受通达公司、监理、业主、设计人员的检查和监督，且监理审核数量有通达公司计量负责人温祥、现场负责人郭黎明签字认可长度为29.85米。整个施工过程通达公司没有对国力公司下过整改通知或其他处罚，国力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正常离场，不存在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情况。案涉工程已通车4年有余，并未出现返工、维修情况；2、通达公司没有提供伸缩缝面板修复施工设计图，在图纸上、下行工程数量表备注栏，特别注明伸缩缝面板修复应据实调整，每一道伸缩缝面板损坏情况不一样，通达公司提前知道深度、宽度却不在合同里明确约定，按体积换算长度缺乏依据，不合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通达公司应支付本息，赔偿损失。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国力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得到法院支持。国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通达公司立即偿还拖欠国力公司的工程款53380.00元及利息11476.70元（按资金占用费有关规定支付年利率6%，从2016年3月至2019年10月）；2、由通达公司承担本次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国力公司与通达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伸缩缝施工协议书》，国力公司分包通达公司所承包的连霍高速伸缩缝部分工程，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约定。其中，在第一部分工程量、单位及支付方式第1条规定：伸缩缝更换施工单价按2600元／米，修补伸缩缝单价1500元／米（以上单价不含税金），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协议第四部分结算方式中规定：按施工图施工，依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乙方每次上报计量甲方先按60％支付，待工程竣工并经业主、监理、检测部门验收和合格后支付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要求的质量保证期（在第三部分双方责任中规定质保期为一年）到期后无息退返。第五部分奖惩措施第1条规定，如果乙方按质按量达到业主、监理要求，甲方给乙方修补伸缩缝单价额外奖补300元／米。2、2015年7月12日，国力公司（乙方）与通达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1条、单价说明：原设计D80伸缩缝钢型为C型，现设计图纸变更为F型，F型伸缩缝更换的单价为2800元／米，此单价包含设计图纸中所有施工工序、工程质量、运输、材料、利润等一切费用（单价不含税金，乙方不负责开税票）；第2条、保通费用：自2015年7月7日起，保通工作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费用；前期保通费用共计1000元由乙方负责，并在结算中扣除。第3条、具体D80伸缩缝工程量为：上行K652＋800处4.8米，上行K675＋600处15.1米，下行K682＋340处8米，合计27.9米。3、通达公司对结算无异议的部分为：（1）伸缩缝更换27.9米×2800为78120元；（2）桥梁空心板破损修复1425元；（3）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保通费1000元。4、国力公司认可通达公司两次付款，其中2016年2月1日付75124元，2017年1月6日付14786元。合计89910.00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做如下分析认定：1、国力公司主张的伸缩缝工程价款认定。（1）关于伸缩缝单价计算问题。2015年6月17日通达公司所签订的《伸缩缝施工协议书》约定，修补伸缩缝单价为1500元／米，如果乙方按质按量达到业主、监理要求，甲方给乙方修补伸缩缝单价额外奖补300元／米，工程完工后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国力公司主张伸缩缝单价按1800元／米计算，事实依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可。（2）关于伸缩缝的工量计算单位问题。通达公司所签订的《伸缩缝施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有关伸缩缝的工程计量单位均为米，没有其他特别说明；国力公司方提交的由通达公司工作人员温祥签名的台账显示，伸缩缝面板修复长度为米。通达公司结算按照按长、宽、厚计算体积折算米为计算单位，依法不予采信。伸缩缝面板修复的计算单位应当为米。（3）关于国力公司主张的伸缩缝的工程量问题。依据庭审中国力公司和通达公司提交的工程计价结算单和伸缩缝工程量统计表监理审核数量栏显示的面板修复长度合计为29.85米，且国力公司在该证据中备注予以认可，国力公司主张其施工的伸缩缝修复工程量为30.65米依据不足，故伸缩缝施工长度应按照29.85米结算。综上，国力公司主张的伸缩缝面板修复工程价款应为：29.85米×1800元／米=53730元。2、国力公司主张的D80更换为F80造成的损失认定。国力公司提出，伸缩缝更换由D80更换为F80造成的损失8500元，应有通达公司应当承担，通达公司不予认可。分析认定如下：（1）国力公司提供的供货方衡水公司证明显示：国力公司将原购D80伸缩缝60米退回，衡水公司扣除国力公司8500元，余款退还国力公司。国力公司同时还提交了衡水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衡水公司的证明仅有公司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衡水公司的所开收据，签字栏项目不全，该两份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所要求的证据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予采信。（2）通达公司在对国力公司的结算中，自愿补偿国力公司因伸缩缝更换由D80变更为F80每米30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国力公司主张的D80更换为F80造成的损失应为60米×30元／米=1800元。3、国力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通达公司没有按约定向国力公司及时付款，双方没有对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国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基于上述，通达公司应当支付国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伸缩缝更换27.9米×2800为78120元；（2）桥梁空心板破损修复1425元；（3）伸缩缝面板修复工程价款29.85米×1800元／米=53730元；（4）D80更换为F80造成的损失应为60米×30元／米=1800元，以上合计135075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保通费1000元，扣除通达公司已付款89910.00元，通达公司还应当支国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44165元（135075元-1000元-89910.00元）。利息计算以44165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16年3月计算至2019年10月，利息数额为9716.3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信，恪守承诺，当事人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力公司按照通达公司要求完成所分包的工程量，通达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国力公司主张通达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通达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国力公司工程款44165元，支付所欠工程款应当计算的利息9716.30元，国力公司主张过高部分，缺乏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通达公司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国力公司工程款44165元。二、通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国力公司工程款44165元的利息9716.30元。三、驳回国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710元，由通达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伸缩缝修复价款数额问题，双方所签订《伸缩缝施工协议》计价只有长度标准，没有密度、厚度标准，通达公司对该项工程量的折算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D80更换为F80损失问题，销售单位衡水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扣款8500元列有详细的项目，且一审判决后国力公司已让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人员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该证明及其相应收据可以证明该项损失的数额为8500元。同时，通达公司在工程验收后未及时付款，对欠款承担利息理所应当。综上，国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除D80更换为F80损失数额及欠款利息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洛阳国力公路设施有限公司工程款50865元；三、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洛阳国力公路设施有限公司工程款50865元的利息10935.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均由陕西省通达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海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