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辰，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金，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洪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苏130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洪辰与钟泽航（已判决）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月山小区7幢2004室等地设立活动场所，组织饶鹏、叶启谞、叶启明、罗银桂（均已判决）等人，编造虚假的女性身份，通过婚恋交友网站结识被害人，后通过QQ、微信等聊天工具以交友婚恋等名义与被害人交往，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诱骗其到名为“A9国际”、“BG国际”的虚假彩票网站注册、充值、投注，骗取被害人钱款。期间，被告人洪辰和钟泽航还先后与赖碧慧、林伟民、华丕建（均已判决）合作，约定分成，由被告人洪辰和钟泽航一方提供上述诈骗网站、控制后台并取款，赖碧慧、林伟民、华丕建组织他人具体实施诈骗。被告人洪辰参与诈骗21起，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549499.98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洪辰于2018年12月12日主动到宿迁市泗阳县公安局爱园派出所投案，归案后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钟泽航、赖碧慧、林伟民等同案关系人已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00000元、孟某人民币17500元、陆某人民币65000元、张某1人民币7000元、左某人民币11800元、吴某人民币22600元、曾某人民币22500元、赵某人民币60000元、许某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洪辰的部分供述，同案关系人钟泽航、赖碧慧、林伟民、华丕建、张春冲、罗银桂、叶启明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陶某、许某、陈某2、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2、洪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涉案人员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交易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支付协议、相关交易明细，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洪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洪辰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洪辰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责令其退出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上诉人洪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洪辰为钟泽航等人诈骗提供帮助，介绍了林伟民、赖碧慧，帮他取过钱，但其未出资，不参与员工及下线人员管理，与钟泽航仅是雇佣关系，未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系从犯；各同案关系人前后供述矛盾、同案关系人历次供述之间相互矛盾，原判认定上诉人洪辰系钟泽航的合伙人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洪辰的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洪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洪辰构成自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洪辰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洪辰及其辩护人提出，洪辰为钟泽航等人诈骗提供帮助，介绍了林伟民、赖碧慧，帮钟泽航取过钱，但洪辰未出资，不参与员工及下线人员管理，与钟泽航仅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人，洪辰未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关系人钟泽航的供述，证实其与洪辰系高中同学，2015年年中时，在洪辰的提议下，二人开始做时时彩诈骗，五五分成。二人一开始租用别人的网站，后来搭建了自己的网站，诈骗用的电脑是其与洪辰共同租赁，诈骗用的手机由洪辰购买。2016年年中左右，其通过洪辰认识了林伟民和赖碧慧，后与他们一起合作，林伟民和赖碧慧租用网站负责组织人员具体实施诈骗，其与洪辰拿诈骗所得的三成，并负责控制网站的后台和取款。其主要负责网站搭建等技术工作，洪辰主要负责幕后工作，例如招人和管理下线，诈骗所得二人平分；赖碧慧和林伟民因为是洪辰带过来的，所以赖碧慧那边的钱其只分得少部分，洪辰分得大部分；其与洪辰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诈骗所得的钱现金结算，取款后在洪辰家中分钱，洪辰也带员工取过钱，其中张春冲曾和洪辰取过钱。另，钟泽航对手机中洪辰的微信（微信号：wxid×××）和手机号码(158××××9663,188××××5566)予以辨认。2.同案关系人赖碧慧、林伟民的供述，证实2015年，赖碧慧健身时认识了洪辰，赖碧慧询问洪辰有无赚钱的门路，洪辰向赖碧慧介绍了时时彩诈骗并提出让赖碧慧做网站代理，即下线。几天后洪辰带赖碧慧和林伟民参观了实施诈骗的工作室，老板是洪辰和钟泽航，工作室有十几个人，洪辰安排一个员工教赖碧慧和林伟民如何聊天及操作网站，后双方决定合作实施诈骗，四人商量了具体的合作及分成问题，洪辰和钟泽航提供网站和技术，赖碧慧、林伟民具体实施诈骗，诈骗所得分给钟泽航、洪辰三成，现金分成，分钱地点在洪辰位于万达小区的家中或者在钟泽航的车里。3.同案关系人张春冲、饶鹏、罗银桂的供述，证实洪辰和钟泽航都是老板，其中，张春冲系朋友介绍认识洪辰，通过洪辰进入工作室，由钟泽航同意后进入工作室工作；饶鹏是洪辰介绍到工作室实施诈骗，罗银桂经黄某1介绍进入工作室，钟泽航面试后，由洪辰见面同意后到工作室实施诈骗，黄某1和邓某离职后洪辰单独找到罗银桂聊天，询问其是否继续在工作室工作，罗银桂表示继续工作一段时间后，不久其被提拔为主管,担任主管后知道洪辰也是老板。钟泽航主内负责管理工作室，洪辰主外负责幕后工作，例如招聘下线、取款及打探风声、防止被抓。洪辰曾多次开车带张春冲取款，取款后钱都交给洪辰，洪辰按照一万块钱一百元的分成支付张春冲好处费。下班后洪辰和钟泽航会带员工一起聚餐或打网游。4.同案关系人叶启明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3月份左右上班的，其上班一个月后，洪辰出现了，洪辰每个月到工作室几次，工作室里面的人都认识他，洪辰经常会和黄某1、邓某、张春冲、罗银桂玩在一起，到了工作室后会和钟泽航一起带他们吃饭，其参与的吃饭次数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带员工去拜过佛，一起吃过一次饭，张春冲取过款。黄某1和邓某负责诈骗网站的维护和修改后台数据，他们离职后就是罗银桂负责了。5.同案关系人对洪辰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关系人钟泽航、赖碧慧、林伟民、张春冲、饶鹏、罗银桂、叶启明辨认出洪辰。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钟泽航和洪辰开始在一起做网站直到钟泽航被抓，洪辰住在万达小区，其去过十几次，洪辰和钟泽航有三个工作室，他们分工不同，钟泽航负责管理工作室、洪辰负责在外面找网站代理。分钱都在洪辰家，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钟泽航又一次去洪辰家，洪辰拿钱给钟泽航，钟泽航告知其是网站赚的钱，除去费用后，二人平分。钟泽航被抓后，洪辰就把之前用的号码停了，都是洪辰主动联系其，钟泽航的案子还没起诉到检察院时，因钟泽航被抓需要花钱，其知道钟泽航和洪辰是合伙关系就向洪辰要钱，洪辰给其送过六七万元现金。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手机取证报告（附光盘一张），证实侦查人员对钟泽航使用手机提取相关电子数据，并对洪辰与钟泽航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进行打印，微信昵称“贫困生”为洪辰，聊天记录证实了洪辰参与管理员工、取款及诈骗进展的情况。例如钟泽航向洪辰询问核发员工工资的时间、诈骗款项是否收到，告知洪辰下线诈骗情况及近期诈骗进展情况，二人商量因整治电信网络新型犯罪的专项行动，因而要保持低调等聊天记录。8.电子数据采集系统数据、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同案关系人钟泽航、叶启明、罗银桂手机内手机号“188××××5566”、“158××××9663”备注为洪辰，与上诉人洪辰在中国银行所留的移动电话“158××××9663”一致。微信昵称“贫困生”关联手机号码为“188××××5566”，与同案关系人手机中备注的上诉人洪辰的手机号码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洪辰与钟泽航均是涉案工作室老板，其二人共同决定相关人员是否进入工作室工作、激励员工、工资发放时间、员工管理、诈骗钱款管理等，上诉人洪辰在实施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案诈骗事实承担责任。上诉人洪辰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洪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洪辰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洪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洪辰的辩护人提出洪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洪辰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在诈骗团伙中从事工作的主要事实，不属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形，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洪辰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洪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泳审 判 员  季 艳审 判 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