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龙骧，男，1942年8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勇，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启良，男，1928年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龙骧、上诉人关勇因与被上诉人陆启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龙骧、关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启良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启良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是标准租私房，我们于1952年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是合法的居住人。现标准租关系未解除，陆启良要求我们腾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之前我们有条件获得腾退补偿，能够得到补偿款和购房指标，但找不到陆启良，给我们造成了损失，因此我们不同意陆启良的诉讼请求，而且我们认为应当适用房租的一年时效。陆启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陆启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关龙骧、关勇腾退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中的东数第一间房屋（建筑面积15.585平米），并交付陆启良收回。2、请求判令关龙骧、关勇向陆启良支付自2010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每月按照1000元的标准计算，该标准是根据附近的房屋租金价格估算的）。3、诉讼费由关龙骧、关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启良在北京市西城区有私房1幢等5幢房屋，该房在上世纪的“文革”期间由房管部门接管。付陆芳系关龙骧之母，席与华系关龙骧之妻，关勇系关龙骧之子。付陆芳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租住陆启良私房中幢号为2的房屋。2000年落实私房政策，房管部门向陆启良发还了北京市西城区1幢等5幢房屋（幢号分别为：1、2、3、4、5）。2005年，付陆芳去世，关龙骧、关勇及其家人继续居住在幢号为2的房中，但关龙骧、关勇及其家人均未与陆启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关龙骧、关勇自述，自2011年至今，未向房管部门支付过房租，亦未向陆启良支付房屋使用费。现陆启良诉至西城法院，要求关龙骧、关勇腾退北京市西城区幢号为2的东数第一间房屋（建筑面积约15.585平米），并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幢号为2的东数第一间房屋自2010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龙骧、关勇抗辩关龙骧在他处无住房，陆启良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部分期间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陆启良的诉讼请求。另查，在1993年，关龙骧的原工作单位北京市琉璃河水泥有限公司曾分配给关龙骧福利房一套，建筑面积50.47平方米。2016年，关龙骧将此房出卖。关龙骧之妻席与华在1998年10月前，在北京市西城区有以成本价购买的正式房屋一处。2012年该地区拆迁，拆迁单位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席与华就地安置了一套建筑面积91.17平方米的房屋，双方约定拆迁期间自行解决周转用房。关龙骧陈述目前该回迁房屋已经建成，尚待入住。庭审中，西城法院询问陆启良为何取得产权证后，长时间未起诉关龙骧、关勇腾房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陆启良表示一直在与关龙骧、关勇协商。关龙骧、关勇否认协商，陆启良未提供协商的证据。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询问，陆启良表示主张的数额已经很低，不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陆启良为北京市西城区幢号为2的东数第一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陆启良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就该房屋关龙骧、关勇与陆启良之间无租赁合同关系，故关龙骧、关勇占用陆启良的产权房屋，即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关龙骧、关勇虽因历史原因占用陆启良的产权房屋，但关龙骧享受了福利房屋，关龙骧可以用出售福利房屋的收入另租他房居住；关勇在他处另有自己的房屋。因此，关龙骧、关勇在客观上具备了腾房的条件。故对陆启良要求关龙骧、关勇腾退北京市西城区幢号为2的东数第一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陆启良向关龙骧、关勇主张的并非房屋租金，因此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3年规定。就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陆启良陈述一直在与关龙骧、关勇协商，但关龙骧、关勇否认，陆启良未提供协商的证据。故对陆启良的该陈述，法院不予采信。故陆启良向关龙骧、关勇主张2016年1月1日以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龙骧、关勇应予支付。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陆启良不申请评估鉴定，法院没有确定该标准的依据。但是，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故法院考虑历史因素及关龙骧、关勇占用陆启良房屋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关龙骧、关勇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向陆启良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对陆启良的过高要求，因无证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关龙骧、关勇将陆启良所有的北京市西城区幢号为2的两间房屋中的东数第一间房屋腾空，交付陆启良收回；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关龙骧、关勇向陆启良支付自二○一六年一月二日至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一万八千四百八十四元；三、驳回陆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关龙骧、关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陆启良为北京市西城区幢号为2的东数第一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陆启良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关龙骧、关勇与陆启良并未形成占用房屋的合同关系，也无其他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故关龙骧、关勇不享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关龙骧、关勇虽因历史原因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但关龙骧将自己的福利房屋出售，可以用出售福利房屋的收入另租他房居住；关勇在他处另有自己的房屋。因此，关龙骧、关勇在客观上具备了腾房的条件，陆启良起诉要求关龙骧、关勇腾退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支持陆启良要求关龙骧、关勇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龙骧、关勇使用陆启良的房屋应当给付使用费，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诉讼时效、历史因素及关龙骧、关勇占用陆启良房屋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关龙骧、关勇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向陆启良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关龙骧、关勇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关龙骧、关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周梦峰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