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峰，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绍山，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N33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6184612。 法定代表人：马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东石埠社区俄黄路与生产路北5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103968728。 法定代表人：朱小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华路中央西谷大厦2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012622。 负责人：孙淼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横永，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绍峰，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上诉人郭峰因与被上诉人盛绍山、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盛绍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峰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199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应增加236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实际票据为66516.36元，而不是66280.36元，一审少算236元。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误工期限均存在错误，应增加22493元。1、误工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限给出了明确结论：误工期限为180天。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前提下，却无缘无故的不采纳该鉴定意见于法无据。本案误工期限不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有明确鉴定意见的应按照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限。其次，上诉人申请鉴定时，其治疗并没有终结，还存在二次手术，如果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就会造成上诉人二次手术住院期间没有计算误工费，这与本案实际情况是不相符合的。最后，法律规定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只是规定可以，但案件实际情况定残后仍然持续误工则应当据实计算误工期限。2、误工费标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误工标准应当以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车协议、职业证明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从1990年至今一直从事水果、蔬菜的贩运，并且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也是在从事水果蔬菜的贩运，因此上诉人的误工标准应当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虽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准，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按照其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证据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以上诉人的户口认定其误工费标准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支撑。三、护理费计算错误，应增加赔偿20900元。上诉人住院天数为74天，按照司法实践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不言而喻，但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的护理期限由74天改成60天。郭维新为上诉人的儿子，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大部分都是郭维新的实名票据，结合上诉人的住院地点与时间以及上诉人与郭维新的关系，完全可以得出郭维新为上诉人的护理人员。关于郭维新的工资标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充分证明了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无证据情况计算，应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据实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低，应增加赔偿3140元。一审法院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仍然是以最低标准计算，并没有考虑上诉人在鹰潭被下病危通知，转院到南昌住院治疗，以及上诉人及其家人都是外地人员的实际情况，而是按照本地交通事故最低标准认定，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五、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增加赔偿35912元。依照现在的司法实践居住在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可以按照城市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上诉人从1990年至今三十来年都是从事水果蔬菜的贩运，其收入显然来源于城市，因此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六、交通费应增加赔偿27015元。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27615元的交通住宿费发票，这些发票是实名票据，并且时间、地点与上诉人住院地点相互吻合。但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仍然以最低标准认定为600元。上诉人为吉安人，其前后在鹰潭、南昌、泰和住院，即使是单程的火车票都不止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600元明显过低。七、财产损失应增加赔偿82300元。1、停车费。上诉人车辆出事后，交警部门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的，停车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而且该笔费用上诉人实际支出了580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2、营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停车费、修理费票据，证明了上诉人车辆修复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行业租车标准，证明上诉人同样车辆修理期间租用替代工具（或者说营运损失）的费用标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其营运损失，将营运损失完全不予支持，既与实际情况不符也与法律相违背。其一，上诉人车辆修复期间停运是事实，法律也规定应当赔偿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其二，即便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损失，也应当参照行业标准计算其营运损失，而不能让上诉人一个无过错方承担本案的实际损失。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1、根据被答辩人原审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定，医疗费总额应为66052.68元，被答辩人主张66744元，多算690.32元，原审判决认定其医疗费为66280.36元，实际仍多算227.68元。考虑金额不大，答辩人未就此再提出异议，但被答辩人认为其医疗费应为66516.36元，与事实不符。2、被答辩人系农业人口，经常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又不属于失地农民，且也未提供工作和误工证明、工资表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判决按农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此外，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系因残致持续误工可计算的最长误工期限，鉴定意见确定被答辩人误工期为180天，长于定残日前一天，故可认定被答辩人因残致持续误工，可按最长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9天，而非按180天计算误工期。如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因残持续误工，则应按住院天数和医嘱建休期来确定实际的误工期。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认为应按180天计算误工期系对法律误读，不应支持。3、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至。被答辩人原审时委托鉴定确定其损伤恢复所需护理期为60天，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护理期于法有据。被答辩人认为住院期间必然需要护理，护理期应按住院天数计算，依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被答辩人原审时虽提供了其子郭维新的工作工资证明，但根据其提供的交通、住宿等票据反映，其子郭维新在被答辩人住院期间交通往来比较频繁，不符合护理人员固定陪护的客观需要，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护理人员并按相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合法合理。4、被答辩人事故后均在省内接受治疗，且主要为泰和县，也未提供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特殊需要的证据，原审判决参照《鹰潭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的综合考虑认定按20元/天计算公平合理。5、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答辩人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其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不尽吻合，无法证实系被答辩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且其转院均有医疗机构救护运送，依法不应计算交通费。原审判决基于人道主义原则酌定交通费为600元，虽不合法，但答辩人予以理解和认同。6、被答辩人原审时不能对停车费及停运损失进行合理说明，且未提供合理有效的损失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于法有据。 盛绍山、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盛绍峰未提交答辩意见。 郭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0425元[医疗费56744元、误工费35940元（71881元/年÷360×180天）、护理费29600元（74天×12000元/月÷30）、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50元/天×7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1800元、亲属办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27615元、残疾赔偿金62396元（31198×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1645元（9870元/年×5年×0.1÷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辅助器材费385元、车辆维修费4800元、营运车辆运营损失费76500元（500元/天×153天）、停车费、拖车费11600元]；2、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上述赔偿款；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12时30分许，被告盛绍山驾驶沪Ｅ×××××／鲁Ｑ×××××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追尾撞上同车道前方行驶的原告所驾驶的赣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并将原告所驾车辆推撞上前方因交通拥堵而停车等候通行的熊小武驾驶的粤Ｂ×××××／赣Ｆ×××××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造成赣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原告郭峰和乘车人陈梅花受伤，三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1日，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盛绍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郭峰、熊小武、陈梅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鹰潭市附属医院、江西泰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3天，总计花去医疗费66280.36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385元。2018年5月22日，原告伤情经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原告郭峰损伤构成伤残十级；（2）原告误工期评为180日，护理期评为60日，营养期评为90日；（3）原告郭峰后续治疗与检查费用11000元整。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告所有的赣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中受损，经保险公司定损为50000元整。因原告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原告支付抢救费、拖车费共计5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盛绍山垫付了原告医疗费2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维修费45200元。 原告郭峰的户口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其住所地为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系农村规划范围内。原告母亲邱春香，1943年1月20日出生，75周岁，共生育三个子女。 沪Ｅ×××××／鲁Ｑ×××××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盛绍峰，其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处运营。被告盛绍山系被告盛绍峰的雇员。沪Ｅ×××××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原告郭峰自愿放弃要求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的由熊小武驾驶的粤Ｂ×××××／赣Ｆ×××××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的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各方对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双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进行分摊。本案中被告盛绍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的全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盛绍山系被告盛绍峰聘用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盛绍峰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与被告盛绍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未向本事故中熊小武驾驶的无责车辆粤Ｂ×××××／赣Ｆ×××××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主张赔偿，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但应该扣除该车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部分。原告主张车辆停运损失，但其提供的长宏物流公司的公路货物运费的计算公式、运价价目等不足以证明其停运损失，故对原告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27615元，但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系原告郭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但原告就医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元，原告主张其他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停车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但其一直居住在农村，其虽然提供了苏溪村民委员会及苏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村，故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违反超载规定，享有10%绝对免赔额，但其仅提供了鲁Ｑ×××××照片，且未有交警部门对超载事实的认定，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承保的沪Ｅ×××××车辆违反超载规定，故对该辩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因其与被告盛绍峰对非医保用药的比例达成了一致意见，均同意按照15%比例确定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扣除的15%非医保用药，由被告盛绍峰负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本案的各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结合原告的出院记录为66280.36元，其中非医保用药为8292.05元【（66280.36元-11000元）×15%】；2、误工费，计算至原告定残日前一天，为119天，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3元／天计算，为13447元（113元／天×119天）；3、护理费，被告对鉴定护理期限无异议，故根据鉴定护理期限60天，原告主张按照其儿子工资400元每天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由其儿子护理及护理人员减少的收入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8700元（60天×14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治疗天数，按20元／天计算，为1460元（73天×20元／天）；5、营养费，根据鉴定期限90天，20元／天计算，为1800元（90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项：（1）残疾赔偿金26484元（13242元×20×10%）（2）被扶养人生活费1645元（9870元×5×10%÷3），总计为28129元；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元；8、鉴定费，凭票计算，为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原告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带来影响，并导致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10、车辆损失，根据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为50000元；11、拖车费、施救费，凭票计算为58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85元；13、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上述13项合计为192401.36元。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70209.31元（192401.36元-非医保用药8292.05元-鉴定费18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12100元）；被告盛绍峰赔偿原告郭峰10092.05元（非医保用药8292.05元＋鉴定费1800元）。由于被告盛绍山垫付原告2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原告55200元，故原告的赔偿款应扣除上述被告垫付的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及其他损失112009.31元，共计人民币115009.31元；二、被告盛绍峰、被告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8092.05元；三、以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直接转账至原告郭峰确认的账户，户名郭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吉安分行泰和支行，账号62×××71；四、驳回原告郭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人民币7776元，由原告郭峰负担3886元，被告盛绍峰、被告上海广驰物流有限公司、山东普菲特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38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对上诉人主张的停车费、营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1、医疗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结合上诉人的出院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66280.36元并无错误。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上诉人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购车协议、苏溪村委会及苏溪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3、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不以住院天数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限为60天正确。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绝大多数与其住院时间、住院地点不相符合，不足以证明其子郭维新系其护理人员，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上诉人接受住院治疗的地点均是在省内，且大部分时间是在其经常居住地泰和县，一审法院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5、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农村，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苏溪村委会及苏溪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村，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不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系上诉人郭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并无不妥。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1、停车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正确。2、营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不能证明其停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郭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郭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静 审判员 程志军 审判员 黄景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郑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