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广超，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海，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绿果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军乐镇乐兴社区1组210号。 法定代表人：崔广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海，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铁领，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海，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永春，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中，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广超、成都绿果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果农公司”）、杜铁领因与被上诉人廖永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广超、绿果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廖永春退还租金111111元、赔偿损失14580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永春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为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系认定错误，合同实际承租人为崔广超和杜铁领，即使认定租赁合同效力不及于崔广超，也应当释明，一审未释明就驳回崔广超的反诉请求侵害了崔广超的合法权益。首先，案涉合同系崔广超、杜铁领在承租人处签名按指印，绿果农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事后追认，故绿果农公司不是签约主体。其次，崔广超与杜铁领均支付过租金，绿果农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再次，崔广超2017年9月进入租赁厂房建设生产线，五个月后取得绿果农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崔广超使用租赁厂房在前，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在后，是实际承租人。最后，廖永春在2018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中承认：承租人“实际为崔广超、杜铁领个人”，二人分别占用厂房4444.44平方米，1555.56平方米，各自承担租金，二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二、一审对变压器被镇政府查封断电八个月、崔广超有合法环保手续仍不能正常生产、因廖永春原因导致崔广超多次被责令停产导致损失惨重等事实，以“举证不能”为由未予以认定，且驳回崔广超反诉请求错误。首先，在崔广超建成生产线后，因居民投诉，镇政府查封机器设备、切断动力电（只保留照明），廖永春未按合同履行保证厂区外电路及厂区内变压器正常使用和维护的义务，造成崔广超生产线停运八个月。其次，崔广超变更绿果农公司登记后，以公司名义申报环保验收手续。供电所恢复供电，崔广超正常生产约一个月。再次，崔广超具备全部合法手续，仍遭受居民投诉及政府多次责令停产。而居民投诉根源在于廖永春与村民之间的纠纷所致。最后，对变压器查封的八个月，厂房不具备正常用电条件，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从恢复供电后以及正常生产的一个月应支付房屋使用费；后有合法环保手续仍不能正常生产的四个月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故廖永春应退还崔广超多付的房租111111元、赔偿环保投入等损失145800元。三、一审否定供电所抄表卡（用电记录）的真实性，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该用电记录跟变压器被查封照片、因断电和镇政府交涉视频及照片、与供电所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前八个月厂房断电、后四个月有合法手续仍不能正常生产的客观事实。四、一审认定绿果农公司承担80%责任显失公平。使用维护费以变压器正常使用为条件，前八个月断电不能正常生产，使用维护费丧失正常支付条件。17万元使用维护费于2017年9月9日在崔广超进场前付清属无效约定，无可操作性。同时厂房断电八个月不具备使用条件，崔广超有合法手续不能正常经营，因廖永春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崔广超、杜铁领基于雷凡平已经利用案涉厂房合法设立绿果农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厂房具有相关权属证明。廖永春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 廖永春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因绿果农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规定，崔广超应当承担责任，但考虑到讼累的问题，廖永春对此没有上诉。二、崔广超是绿果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签订合同时也是以绿果农公司名义签订的，所以当时即便崔广超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后来也作为法人对该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一审判决绿果农公司是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者和履行者系认定正确。三、关于杜铁领和绿果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由于合同是杜铁领和崔广超、绿果农公司共同签订、共同履行的，所以对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崔广超、绿果农公司的上诉请求。 杜铁领发表意见称，意见与崔广超、绿果农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杜铁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廖永春退还租金116667元、赔偿损失4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永春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杜铁领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生效判决和证据交换中查明的事实，杜铁领和崔广超各自经营、各自按使用厂房面积比例给付租金，杜铁领按照占用面积支付的租金金额已经超付。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不影响杜铁领实际占用厂房面积和租赁费支付情况等客观事实。二、一审对变压器被镇政府查封断电八个月、杜铁领有合法环保手续仍不能正常生产、因廖永春原因导致杜铁领多次被责令停产导致损失惨重等事实，以“举证不能”为由未予以认定，且驳回杜铁领反诉请求错误。首先，在杜铁领建成生产线后，因居民投诉，镇政府查封机器设备、切断动力电（只保留照明），廖永春未按合同履行保证厂区外电路及厂区内变压器正常使用和维护的义务，造成杜铁领生产线停运八个月。其次，杜铁领和崔广超以公司名义申报环保验收手续。供电所恢复供电，杜铁领正常生产约一个月。再次，杜铁领具备全部合法手续，仍遭受居民投诉及政府多次责令停产。而居民投诉根源在于廖永春与村民之间的纠纷所致。最后，对变压器查封的八个月，厂房不具备正常用电条件，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从恢复供电后以及正常生产的一个月应支付房屋使用费；后有合法环保手续仍不能正常生产的四个月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故廖永春应退还杜铁领多付的房租116667元、赔偿环保投入等损失40000元。三、一审否定供电所抄表卡（用电记录）的真实性，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该用电记录跟变压器被查封照片、因断电和镇政府交涉视频及照片、与供电所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前八个月厂房断电、后四个月有合法手续仍不能正常生产的客观事实。四、一审认定杜铁领承担80%责任显失公平。使用维护费以变压器正常使用为条件，前八个月断电不能正常生产，使用维护费丧失正常支付条件。17万元使用维护费于2017年9月9日在崔广超进场前付清属无效约定，无可操作性。同时厂房断电八个月不具备使用条件，杜铁领有合法手续不能正常经营，廖永春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崔广超、杜铁领基于雷凡平已经利用案涉厂房合法设立绿果农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厂房具有相关权属证明。廖永春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 廖永春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因绿果农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规定，崔广超应当承担责任，但考虑到讼累的问题，廖永春对此没有上诉。二、崔广超是绿果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签订合同时也是以绿果农公司名义签订的，所以当时即便崔广超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后来也作为法人对该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一审判决绿果农公司是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者和履行者系认定正确。三、关于杜铁领和绿果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由于合同是杜铁领和崔广超、绿果农公司共同签订、共同履行的，所以对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杜铁领的上诉请求。 崔广超、绿果农公司发表意见称，意见与杜铁领的上诉意见一致。 廖永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果农公司向廖永春支付2017年9月10日—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厂房占有使用费222222元；2.判令绿果农公司向廖永春支付设备使用维护费170000元；3.判令崔广超、杜铁领对绿果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崔广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廖永春向崔广超退还超付的租金111111元；2.廖永春向崔广超赔偿直接损失145800元。 杜铁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廖永春退还超付租金116667元；2.廖永春向杜铁领赔偿直接损失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廖永春作为甲方与乙方绿果农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廖永春将位于彭州市㎡的厂房租赁给绿果农公司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租金为450000元／年；由廖永春出资安装变压器，提供给绿果农公司使用，变压器的所有权归廖永春，绿果农公司需在租赁第一年付给廖永春使用维护费170000元。合同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廖永春在出租人（甲方）处进行了签名和捺指印，崔广超和杜铁领在承租人（乙方）处进行了签名和捺指印。2018年9月15日，廖永春与杜铁领签订《关于〈厂房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杜铁领实际占用厂房及场地的面积为1555.56平方米，杜铁领应向廖永春支付租赁费用为116667元／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崔广超通过案外人张孟浩的账户于2017年8月19日向廖永春支付了第一年租金300000元，2019年1月13日杜铁领向廖永春支付了租金77778元。 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廖永春向彭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绿果农公司支付尚欠租金、设备维护费、违约金等费用。经审理，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认定：1.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尚欠款项为第一年租金111111元、2018年9月10日—2019年1月9日期间的租金111111元及设备使用维护费170000元；3.2019年1月9日，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将租赁厂房返还给了廖永春。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厂房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属《厂房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2.绿果农公司、崔广超、杜铁领是否应向廖永春支付占有使用费和设备维护费；3.廖永春是否应当退还已支付的租金并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由崔广超、杜铁领以绿果农公司名义与廖永春签订，绿果农公司于2018年2月变更为崔广超的个人独资企业。合同签订后，租赁合同涉及的厂房及场地实际由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承租使用，因此虽然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中未加盖绿果农公司印章，但根据实际使用情况看，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应为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 关于争议焦点二，租赁合同无效后，承租人应返还依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包括占有租赁房屋和实际占有房屋所获取的占有利益。本案中绿果农公司、杜铁领作为实际承租人，其实际占有、使用了厂房及变压器并获得利益，应当采用折价的方式予以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之规定，绿果农公司、杜铁领应向廖永春支付实际占用租赁房屋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设备维护费。由于廖永春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厂房进行出租具有过错，绿果农公司、杜铁领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在缔结合同之时，亦负有相应义务对案涉厂房是否具有相关权属证明进行合理的审查，现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绿果农公司、杜铁领因实际占有、使用了厂房和变压器，应承担80%的责任，廖永春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实际应向廖永春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222222元*80%=177777.6元，支付设备维护费170000元*80%=136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崔广超、杜铁领提出因政府查封机器设备、供电所切断电源致使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转，且多次被社区居民举报，要求廖永春退还已支付租金并承担赔偿责任，而从崔广超、杜铁领提交的现有证据看，仅能显示变压器被政府查封以及厂区停电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系因廖永春违法修建厂房所致，故崔广超、杜铁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崔广超、杜铁领要求廖永春退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绿果农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行使抗辩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绿果农公司、杜铁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永春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177777.6元及设备维护费136000元；二、驳回廖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崔广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杜铁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廖永春负担720元，绿果农公司、杜铁领负担2872元（由绿果农公司、杜铁领负担的部分已由廖永春垫付，绿果农公司、杜铁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廖永春）；反诉案件受理费2577元，由崔广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17元，由杜铁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永春无新证据提交。崔广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提交以下证据：绿果农公司缴电费后，彭州宏瑞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0张，该收据上加盖有“彭州宏瑞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拟证明一审提交的供电所用电记录的真实性。 廖永春发表质证意见称，这10张收据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早在2018年的时候就产生了，在一审时崔广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有足够的时间来提交这些证据，而没有提交。同时，这10张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崔广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所主张的停电以及查封是廖永春造成的这一关键事实。对于停电及变压器被查封的事实廖永春是认可的，但是停电是由于崔广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自身违法行为所造成的，而不是由廖永春所造成。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厂房停电及变压器被查封系基于廖永春导致，因该组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另补充查明，据生效的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崔广超购买雷凡平独自开办的绿果农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未完成，当时未取得绿果农公司的公章，故崔广超与杜铁领便以绿果农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8月16日与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案涉《厂房租赁合同》载明，承租人签字盖章处空白，崔广超、杜铁领签字按手印位置在承租人下方的法定代表人处。 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人（乙方）：成都绿果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崔广超、杜铁领于承租人下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按手印，故崔广超作为绿果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廖永春支付租金并不能证明其享有承租人身份；其次，2018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系廖永春和杜铁领签订，根据该协议内容，应系在杜铁领和崔广超均以绿果农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对杜铁领承租范围进行进一步明确。该协议无崔广超和绿果农公司签字盖章。崔广超二审称其对该补充协议不知情。而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崔广超对外系以绿果农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加之已生效的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对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事实上应当为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作出认定，一审基于此认定本案实际承租人应为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是否应当向廖永春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及设备维护费以及廖永春是否应当赔偿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损失的问题。因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以及租赁合同第四条设备使用维护费约定，“因甲方出资安装变压器，提供给乙方使用，变压器的所有权归甲方。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在租赁第一年付给甲方使用维护费共计17万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现廖永春要求绿果农公司、杜铁领支付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的厂房占有使用费和设备维护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绿果农公司、杜铁领称案涉厂房因变压器被查封断电八个月，廖永春未按合同履行保证厂区外电路及厂区内变压器正常使用和维护的义务，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廖永春和村民之间的纠纷导致村民频繁投诉使得政府多次责令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停产。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不应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和设备维护费的同时，廖永春应当退还其不能正常使用案涉厂房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同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主张案涉厂房因廖永春的原因无法正常使用，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其既未提交案涉厂房变压器被查封、因居民投诉导致政府责令其停产系可归责于廖永春的原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诉前就上述事项向廖永春主张过权利，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案涉厂房并未完全断电，绿果农公司、杜铁领也无证据对日常照明及动力电情况进行截然区分，故对绿果农公司、杜铁领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绿果农公司和杜铁领应当向廖永春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及设备维护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案涉租赁合同因廖永春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厂房进行出租而无效，廖永春对此存在过错，然绿果农公司、杜铁领作为承租人在签订合同时也未对案涉厂房具有相关权属证明进行审慎审查，一审基于双方的过错情况、合同的履行、厂房及变压器的使用情况，酌情认定绿果农公司、杜铁领承担80%的责任即厂房占有使用费177777.6元，支付设备维护费1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杜铁领主张其已经和出租人签订补充协议对其承租的具体范围及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进行明确约定，故其不应和绿果农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杜铁领与廖永春虽签订补充协议对杜铁领承租范围和应支付占有使用费进行约定，但该协议并无绿果农公司签章，绿果农公司二审也不认可知晓该份协议，故该份协议无法达到变更案涉租赁合同的法律效果。现廖永春基于案涉租赁合同要求绿果农公司、杜铁领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杜铁领主张其不应和绿果农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广超、绿果农公司、杜铁领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76元，由成都绿果农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崔广超负担10898元，杜铁领负担9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廖 方 审 判 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符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