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刑初98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诉讼代理人万斌，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玲，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朝良，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一部刑诉【2019】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同日立案。2019年12月31日向被告人李玲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自行辩护、委托律师等人为其辩护，同时享有法律帮助的权利。本案于2020年2月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结，本院于2020年2月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裁定对该案恢复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以被告人李玲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诉讼代理人万斌，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张朝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玲与被害人郑某原系夫妻，后因感情和经济问题离异。2019年6月27日下午，被害人郑某约被告人李玲吃饭，郑某驾车载李玲行驶途中，李玲哄骗郑某喝完其放有安眠类药物的饮料，郑某昏睡后，李玲遂驾车行驶至日照港第一生活区地下停车场。被告人李玲在车内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郑某左胸部二刀，郑某惊醒后，李玲见其可怜随即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肺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创伤性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玲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李玲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扣押决定书，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病例，遗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电子档案等书证；证人邓某1、邓某2、于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玲的供述和辩解；（日）公（刑）鉴（DNA）字[2019]332号鉴定书；（日）公（刑）鉴（伤）字[2019]2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玲故意杀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玲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 被告人李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初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且愿意悔改；4、被告人在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5、被告人系犯罪中止；6、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7、被告人与被害人长期存在情感、经济纠纷导致其犯罪，被告人系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79290.7元、误工费12960元（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的平均收入计算12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37294元（原告的伤残等级应为8级但未作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54644.7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山东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被告人李玲辩称其对医疗费用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交通费及营养费标准过高，另外，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未经鉴定，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系原告自行估算，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玲与被害人郑某原系夫妻，后因感情和经济问题离异。2019年6月27日下午，被害人郑某约被告人李玲吃饭，郑某驾车载李玲行驶途中，李玲哄骗郑某喝完其放有安眠类药物的饮料，郑某昏睡后，李玲遂驾车行驶至日照港第一生活区地下停车场。被告人李玲在车内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郑某左胸部二刀，郑某惊醒后，李玲见其可怜随即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肺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创伤性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玲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李玲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扣押决定书，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病例，遗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电子档案等书证；证人邓某1、邓某2、于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玲的供述和辩解；（日）公（刑）鉴（DNA）字[2019]332号鉴定书；（日）公（刑）鉴（伤）字[2019]2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因受伤于2019年6月27日23时至2019年7月6日10时入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胸部开放性损伤伴胸内损伤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创伤性血气胸、肺损伤、电解质代谢紊乱，其在该院共计支出医疗费79290.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要求被告人李玲赔偿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79290.7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交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12960元（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的平均收入计算12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未提交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因其居住地为城镇，故对其误工费标准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42329元/年÷365天）计算。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被害人伤情，误工天数酌定为75天，误工费确认为8697.75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按120元/天计算，护理天数9天，护理费为1080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日照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天，住院天数9天，为450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情，对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营养天数酌定为20天，为400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交通费确系实际支出，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时间、就医地与居住地的实际距离，对交通费按20元/天，计算9天，为180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伤残赔偿金237294元，根据现有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告人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各项损失共计90098.4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玲故意杀人，情节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玲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玲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玲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的“被告人系自首；系初犯；自愿认罪且愿意悔改；在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李玲犯罪时提前预谋，准备作案工具，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受到伤，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长期存在情感、经济纠纷导致其犯罪，被告人系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玲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受伤从而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李玲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90098.45元。 （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玉晓 人民陪审员  徐国防 人民陪审员  汉京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于秀霞 书记员赵慧亮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