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2288号原告：杨秀衣，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邓庄9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12************10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兰，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善募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谢岗镇银湖工业区银泰3路。法定代表人：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德，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莉，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秀衣与被告东莞善募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募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兰，被告善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德、黄燕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中，双方申请给予和解期限，后和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秀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227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5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08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53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后续治疗费265900元、鉴定费317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1月25日经体检合格入职被告处，在模具部从事模具抛光工作，因工作中长期接触火花油、酒精、502胶水、天那水等职业病危害因素而患上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职业病。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8日在东莞东城福华健康门诊部行职业健康体检，期间共检测四次血常规，均显示血常规异常：白细胞计数偏低，体检结论为本次体检发现苯（甲苯/二甲苯）工种作业疑似职业病。2018年5月8日东莞市东城福华健康门诊部给原告出具了《疑似职业病通知书》。2018年11月9日东莞市*******诊断原告所患病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8年12月18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所患职业病情形为工伤，2019年5月13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因被告不服首次鉴定结果申请再次鉴定，于2019年7月15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无对应的条款依据，故2019年10月14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给原告，发生鉴定工本费500元。2019年8月7日东莞市**********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940.46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972.52元。原告共住院51天，2019年10月24日经鉴定原告存在医疗依赖，后续每年治疗的费用为门诊及住院费用评估为13295元，可适当考虑骨髓移植治疗30万元左右的费用，发生鉴定费2674元。因被告未按相关规定提供符合国家劳动卫生标准的劳动作业场所和劳动保护措施等，导致原告罹患职业病造成身体健康出现不可逆转的后果，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民事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善募公司辩称，1．原告属于工伤，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告于2006年6月至2009年10月在茂瑞电子（东莞）有限公司模具部从事模具抛光工作，该公司曾发生员工因白细胞减少而认定为工伤的案件。原告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在东莞钨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模具部从事模具抛光工作，该公司也发生员工因白细胞减少而认定为工伤的案件，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入职被告处之前已经长期处于高致病风险的工作环境中，不排除入职前就已患病的因素。原告入职被告处的入职体检单中相应的数值已经低于参考值，原告在入职后的常规体检中白细胞偏低的情况基本与入职时的各项指标持平，故原告所受的损害与被告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应当向第三方主张赔偿而并非向被告主张。3.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工伤待遇的弥补，不应再向被告提出其他民事赔偿要求。4.被告积极主动垫付了原告在医疗期间的所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并已尽力弥补了原告的损失还向原告支付了255000元，该款项包括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高温津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5年11月25日入职被告处，在模具部从事模具抛光工作，2018年5月8日，东莞东城福华健康门诊部发出《疑似职业病通知书》，通知原告“经我门诊部职业健康检查发现为疑似职业性慢性苯中毒”。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0日原告因白细胞减少症在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东莞市*******住院治疗，住院共21天。2018年11月9日，原告被东莞市*******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原告因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再次在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以上合计住院治疗51天。2018年12月18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患职业病”属于工伤。2019年5月13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伤残初次鉴定为七级伤残，2019年7月15日复查鉴定为七级伤残。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发放单及明细核算出原告工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060.23元（应发工资）。原告提供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证明原告委托该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以原告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无对应条款可适用，故对原告的委托项目不予受理。原告养父李国付，1944年7月25日出生，定残时74周岁；养母王书芬，1949年7月18日出生，定残时69周岁；共养育二个子女。原告女儿侯颖，2006年1月6日出生，定残时13岁4个月；儿子侯煜，2011年2月14日出生，定残时8岁3个月；抚养人均为二人。原告母亲阳圣琼，1953年7月7日出生，定残时65周岁，养育三个子女。原告确认收到社保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940.4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972.52元。被告支付了原告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住院医疗费5858.85元，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住院医疗费8760.44元。原告就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职业危害岗位津贴、高温津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谢岗仲裁庭申请仲裁，提出如下申诉请求：善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352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012.5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9525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5556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735天（21天，按70元/天计算的差额）、职业危害岗位津贴4650元、高温津贴1650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209.83元，上述合计339868.22元。仲裁过程中，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谢岗庭案字［2019］367号仲裁调解书确认，协议部分内容如下：善募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前向杨秀衣一次性支付255000元，该款项包括杨秀衣在申请书中提出的所有申诉请求。双方确认上述款项已支付完毕。另查明，原告请求的费用具体情况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原告主张按照“100元×51天-70元×51天=1530元”的方式计算。（二）医疗费，因职业病看病产生的费用1089.58元+359.36元=1448.9元，并对此提交票据、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明细清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三）后续治疗费，2019年10月24日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杨秀衣每年门诊及住院费用评估为13295元人民币，可适当考虑骨髓移植治疗30万左右（抗排异费用不包含在内）费用。”原告表示其酌情主张了20年的费用。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表示该鉴定机构认定原告的人身损害等级无法鉴定，因此对其后续医疗费的评估也是没有基础事实为依据。（四）鉴定费，原告主张为伤残等级鉴定5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2674元，合计3174元。（五）公证费，原告主张为其与母亲，及其母亲与其他子女进行亲属关系公证的费用。被告提供了2016年东莞市*******的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工作场所苯物质检测合格，还提供劳保用品发放记录表，证明被告尽到职业病防范责任，不存在过错；被告提供原告入职体检材料证明原告入职时血液的相关数值已偏低已发病，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表示其入职后三、六个月均有复查为正常，且2019年6月份左右，白细胞的参考范围已经调整为3.5-9.5区间。仅凭一次血常规检测报告无法确诊原告当时已患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职业健康报告、疑似职业病通知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复查鉴定（确认）结论书、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予受理通知书、收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公证书、交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门诊收费明细清单、检验报告、门诊病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仲裁调解书，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入社志愿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2018）粤1971民初3322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9民终4337号民事裁定书、（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书、放射科透视检查申请单、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血液细胞分析仪检验报告、医疗收费票据、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复查鉴定（确认）结论书、缴费通知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仲裁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杨秀衣工资发放明细单、检测报告、劳保用品发放记录表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因职业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如需支付，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因职业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民事赔偿的请求。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从法律的位阶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其位阶和效力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此在两者规定相互冲突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位阶和效力高的，原告所患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的职业病，可以同时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请求民事赔偿。二、虽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生产环境符合相关检测标准，但原告职业病的发生确实是与其工作性质及工作环境密不可分，所以被告无法消除工作环境中的职业危险因素，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承担相关的民事赔偿责任。三、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其法定义务，被告依照法律规定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也是为了分散工伤损害赔偿风险，如果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后还要求用人单位继续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赔偿给劳动者，确实加重了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所以，在原告受到职业病伤害时，同时可以获得工伤赔偿和民事赔偿，但是应当扣除工伤保险赔偿已经覆盖的项目，对于性质相同的项目不应当重复支持。原告的损失问题。首先是原告的伤残等级问题。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对原告的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的职业病无条款可适用，故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按照工伤的等级七级确定。其次是赔偿标准问题，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4月9日，故损失应当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包括如下：1.残疾赔偿金。定残时，原告43周岁，在被告处工作超过1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按照伤残等级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40％（七级伤残）＝336528元。原告的养父74周岁（抚养年限为6年），养母69周岁（抚养年限为11年），由二个子女共同抚养；原告母亲65周岁（抚养年限为15年），由三个子女共同抚养；原告的女儿13岁4个月（抚养年限为4年8个月），儿子8岁3个月（抚养年限为9年9个月），共同抚养人均为二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9年9个月×40%+28875元/年×1年3个月÷2人×1人×40%+28875元/年×5年3个月÷3人×1人×40%=140043.75元。以上合计为476571.75元。此项目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性质重复，故应当扣减社保基金已支付的77940.46元以及被告已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双方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存有争议，由于双方在仲裁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被告支付的255000元包括原告所有申诉请求，故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的金额按其申诉的金额31012.54元来确定依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则，被告仍需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367618.75元（476571.75元-77940.46元-3101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原告住院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被告在东劳人仲院谢岗庭案字［2019］367号案中对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按70元/天计算）进行了处理，故被告仍需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为51天×（100元/天-70元/天）=1530元。3.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明细清单、检验报告等证据显示发生的医疗费为1448.94元，本院对其仅主张的医疗费1089.58元予以确认。4.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职业病造成原告七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恢复性的创伤，原告肯定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原告的伤残结果，被告的赔偿能力，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7.公证费。原告就证实其亲属关系而支付的公证费300元，本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每年门诊及住院费用评估为13295元，本院酌情暂支持10年为132950元。9.鉴定费。原告为支出的鉴定费共3174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529462.33元。原告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善募康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秀衣529462.33元；二、驳回原告杨秀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6元，由原告杨秀衣负担1916元，被告东莞善募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吉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邬东琴邓敏珠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劳动者被诊断患有职业病，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