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1，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2，女，1958年5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3，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4，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左某1因与被上诉人左某2、左某3、左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某1的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左某2、左某3、左某4承担。左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嘱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遗嘱订立的时间是2004年，时间久远，见证人忘记除执笔人、见证人、立遗嘱人以外的人员是否在场实属正常，本案继承人是否在场并不影响遗嘱的法定效力，见证人与执笔人的表述并没有矛盾，一审法院曲解了见证人的意思。立遗嘱时没有给左某5保留份额，不能成为影响遗嘱效力的因素。2.对位于丰台区×××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房屋）中左某的遗产份额，我、左某2、左某3、左某4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左某去世前没有订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对4号房屋的50%份额平均分给周某、我、左某5、左某2、左某3、左某4，每人8.33%份额。因此，左某去世后4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为：周某70.83%份额（包括自己享有的50%，继承左某份额8.33%，我、左某3、左某4放弃继承并赠与份额12.5%）；左某529.16%份额（继承左某份额8.33%，左某2放弃继承并赠与份额8.33%，我、左某3、左某4放弃继承并赠与份额12.5%）。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嘱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的代书遗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遗嘱，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左某1的上诉请求，左某2、左某3、左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左某1提供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没有效力。我三人对4号房屋有合法继承权。左某1照顾母亲和兄弟时，没有履行相应义务。且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对左某1多分，已提现了对其的倾斜照顾。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继承位于丰台区×××4号房屋，将该房判归我所有；2.左某2、左某3、左某4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我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左某2、左某3、左某4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某与周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五个子女，即左某1、左某5、左某2、左某3、左某4。左某于2003年12月25日去世、无遗嘱，周某于2011年11月5日去世，二人之父母均早于二人去世；左某5于2013年2月11日去世（未婚、无子女）、无遗嘱；周某、左某5生前与左某1共同生活；左某5为二级智力残疾，没有收入来源。1994年，左某按照房改政策购买了4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亦登记在其名下。现该房屋由左某1居住。2004年3月20日，左某3牵头召开家庭会议，各方同意周某、左某5由左某1照管，并自书声明签字确认，其中左某1声明内容为“我自愿放弃对父亲左某遗留财产的继承权，交由周某支配”；左某2声明大意为“今有左某2愿将父亲左某生前的遗产放弃留给弟弟左某5，由母亲周某监管”；左某3声明为“我左某3自愿放弃对父亲左某遗留财产的继承权，交由母亲周某管理”；左某4声明为“我左某4从父亲左某遗产中分出1/5即24000元归我左某4所有，今后不在参分遗产权力”，落款下方另写有：“分家会议上左某4一人要分财产，经过计算，分给她1/5折合现金24000元。主权人不识字，以印手印为准（句尾署名周某，并按有手印），执笔人经手人左某1，见证人左某3、左某2”。当日，左某1给付左某3护工费300元、夜护费675元。诉讼中，各方认可左某遗留存款26万元，左某1认为放弃的遗产包含房屋和存款，左某2、左某3、左某4认为放弃的仅为存款。2011年11月2日，周某因脑外伤住院治疗，住院病历既往史一栏中显示：两天前在家摔倒；…2001年，因脑血栓入院治疗…。2015年9月21日，左某1书写声明一份，内容为：“父亲左某的房补已下发，总金额15237.95元，兄妹四人愿平分，人均3809.49元，领款人签字印手印处有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签字及手印”。一审庭审中，左某1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周某立遗嘱如下：1、我去世后，将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我的长子左某1继承。2、该遗产包括我的财产即我长子左某1、长女左某2、次女左某3、次子左某5声明放弃继承我丈夫左某的遗产。3、自立遗嘱之日起，我的余年由我长子左某1全权负责。4、自立遗嘱之日起，我的次子左某5的监护权交由我的长子左某1负责。5、我的小女左某4已经继承我丈夫左某遗留的部分遗产（我丈夫左某的五分之一遗产），今后将不再继承其他遗产。落款立遗嘱人按有手印并盖有“周某”人名章，执笔人签名孔某，见证人签名姚某、王某，2004年4月7日”。姚某出庭作证，证言为：“2004年4月7日，左某1电话找我，说他母亲财产将来归他，让我做个证。我到了他母亲家，当时左某1、左某4、左某2、左某3、孔某、王某都在场。遗嘱是周某口述，我同事孔某执笔写的，写完后孔某给周某念了，她自己盖章、按手印，之后是孔某和我及王某签了字”。王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左某1系同事。左某1找我去他家作证，时间记不得了，当时有姚某、孔某、周某，左某1和三个女儿不在场。我只是负责见证，另外二个见证人跟周某说遗嘱的事。遗嘱内容是周某说的，执笔人写后读了一遍。我记得按了手印，不记得她说财产留给长子”。孔某出庭，称：“我和左某1系师兄弟，与左某2系同学。他们的父亲去世后，左某1找我说母亲要立遗嘱。我和左某3前后脚到了左某1家，当时他母亲、二个见证人、左某1的爱人在场。老人说谁养她财产就给谁，我让她指定一个人，她就说给左某1吧，但没说具体什么财产。我按此整理了一份遗嘱给她念了一遍，老人自己盖的人名章和手印，我和见证人也签了字”。左某3陈述：“4月7日我在场，当时有两个证人，我哥口述，孔某代笔，我母亲什么都没说，写完后也没读，手印和人名章是我哥哥拿我母亲的手按的，母亲当时不清醒。姐姐妹妹没在场”。一审庭审中，各方协商确认4号房屋市场价值为2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4号房屋系左某和周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所有权亦登记在左某名下，因此该房屋应属二人共同共有。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本案，对左某1提交的遗嘱证明力，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遗嘱属代书遗嘱，虽然代书人、见证人为左某1师兄弟、同事，但并无证据显示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周某没有订立遗嘱的能力，而代书人、见证人亦已出庭陈述遗嘱的订立过程，故左某2、左某3、左某4以前述作为遗嘱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遗嘱属于私文书证，从书证证明内容的利益归属和对真实性证明能力来看，一般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涉案遗嘱签名仅是人名章和手印，并无本人签字；代书人、见证人表述不一，即本案继承人是否在场、周某是否口述遗产给左某1。因涉案遗嘱存在上述疑点，而左某1亦未提交其他佐证，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左某1承担。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该份遗嘱真实，作为继承人之一的左某5系二级智力残疾，缺乏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但遗嘱没有给左某5保留必要份额，左某5亦无遗嘱，故左某1要求按照遗嘱确认房屋由其个人继承的主张不成立。综合上述分析，对涉案遗嘱的证明力，法院不予采纳。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左某1、左某2、左某3在左某去世后书写“声明”放弃继承或转让父亲的遗产，左某4分得存款后表示不再参与遗产分配，该行为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对放弃或转让的遗产是否包含4号房屋存有争议，但从“左某遗留存款26万元，左某4分得现金24000元”的事实看，4号房屋不在放弃或转让遗产的范围之内；而且，该“声明”系在周某、左某5去世前作出，4号房屋也未处理，且除本案当事人之外，现无其他继承人。故，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不因“声明”而丧失对4号房屋的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左某未留遗嘱，父母早于其去世，故在其去世后，4号房屋一半为周某所有，另一半为左某遗产，由周某、左某1、左某5、左某2、左某3、左某4按法定继承；依前所述，因周某的遗嘱没有证明力，故其遗产份额由左某1、左某5、左某2、左某3、左某4继承；左某5未婚、无子女，其所属遗产由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继承。左某1与周某、左某5共同生活，可以认定尽了较多义务，因此继承比例可大于其他继承人。对于遗产的分配，从有利于生活、不损害遗产效用及各方意愿考虑，确定4号房屋由左某1继承，参照继承份额给予其他继承人折价补偿；同时，各方亦应协助左某1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判决：一、位于丰台区×××4号房屋由左某1继承，左某2、左某3、左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左某1办理该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二、左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左某2、左某3、左某4房屋折价款每人50万元；三、驳回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左某1称其不认可左某的存款系26万元，且指出孔某一审出庭作证时表述为其与左某1系同事关系，没有说是师兄弟关系。对此经核实一审笔录，2019年12月23日庭审笔录中载明：“孔：与原告系师兄弟关系，与左某2系同学关系。”另载明：“2004.3.20是否只有26万存款，是否还有其他存款均：只有26万存款，没有其他存款。”左某1提交第一组证据：1.银行储蓄存单、2-3,2004年3月14日、20日家庭会议记录，拟证明：1.左某去世后遗留的存款，左某1接手时只有24.7万元及一套房产，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6万余元；2.2004年3月14日召开家庭会议，左某2、左某3、左某4明确表示父亲遗留下的存款交给左某1用于赡养周某、左某5；3.家庭会议时，左某2、左某3、左某4明确放弃对4号房屋的继承权。第二组证据：4.邻居证明，5.周某安葬材料以及安葬相关花费收据、发票，6.周某在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花费收据、诊断证明、体检报告单，7.周某退休证，8.2004年3月19日开始至周某去世，左某1照顾花费相关记录、发票，9.左某5大病医疗保险手册、养老保险审核证、残疾人证、养老院服务协议及证明，10.左某5开销费用金额清单及开销费用收据，拟证明：1.左某1在自身生活困难的情况下，遵守家庭会议的约定，对周某、左某5尽到了完全的赡养义务；2.左某1在照顾周某、左某5期间包括日常消费支出、看病住院（例如2005年有看病记录的，周某看病八次；06年四次；07年四次）、日常护理等方面精心尽责且花费巨大，远超父亲左某去世后留下的财产；3.在照顾母亲及弟弟期间，未见其他子女对母亲及弟弟进行照顾；4.弟弟左某5也属于二级智力残疾人，照料过程中因左某1视力并不好，其后被确诊为视力一级残疾，妻子体弱多病，同时照顾母亲和弟弟难度较大，后将弟弟托养在养老院；5.从2004年开始到母亲、弟弟去世，左某1一直全力付出，履行作为儿子、作为哥哥的人道上的及家庭内部商议的应尽义务；6.因家庭经济情况困难，左某1家里边数年来每天的日常消费极低，大部分情况下每天的饭菜只能买最便宜的蔬菜，但依然在母亲有病时第一时间进行送医院医治，种种行为与当年家庭会议商讨的内容能够完全对应和印证。第三组证据：11.左某1妻子王某1病历手册，12.左某1残疾人证，拟证明：1.左某1及妻子身体不好，其中妻子属农业家庭户，并无收入来源；2.左某1被证实属于一级残疾，双眼视力严重失明，在身体状态及生活状态远远差于其他三姐妹的情况下，照料母亲及弟弟数年间仍然克服困难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周某、左某5。第四组证据：13.申请遗嘱上的执笔人及见证人再次出庭作证，拟证明：1.立遗嘱当年是周某真实意思表示；2.立遗嘱的过程及内容真实有效；3.一审时证人出庭陈述部分内容确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左某1二审补充的上述证人证言，因左某1在一审中已就此提出申请，且前述三人已就其欲证明事项向一审法庭出庭陈述，故本院对左某1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左某2、左某3、左某4质证称，前述材料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左某1应该予以提交，二审中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认定。前述材料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关于左某1尽到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其没有必要再提交相应证据。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一审中已经出庭了，没有必要再出庭。具体对第一组证据，14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20日会议记录有签字，真实性部分认可，怀疑后添加了文字。对第二组证据，按照协议，左某1接收20多万元，要对母亲周某养老送终，照顾弟弟左某5，剩下的钱归左某1所有。左某1帮助管理这部分财产，这部分钱款足以支付两个人的生活和医疗费用，没有证据证明要从左某1自己的收入中拿出钱照顾周某和左某5，所有家庭的支出不能视为是周某和左某5两个人的生活支出，还有其他人的。只可能有一半是周某和左某5生活支出，另外一部分是左某1和其爱人的支出。因为左某1与周某、左某5一起生活，一审中已经认定了其对二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判决其多继承了30万元的房产。左某1无权主张继承4号房屋的全部。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左某1的意见，周某有收入和20多万元存款，按照左某1的说法家庭消费水平很低，那么20多万元加上周某的退休金足以维持他们的生活，甚至还有结余，故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证人已经出庭了，一审的证言是真实的，左某1陈述的一审法院呵斥证人的事实不存在。左某1说过执笔人也是有法律经验的。二审中证人再出庭作证没有必要。证人在一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如允许证人再次陈述，他们肯定会调整一致，将会导致案件的不公正。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二是左某1、左某2、左某3在左某去世后书写“声明”放弃继承父亲的遗产是否包含4号房屋；三是左某1是否对本案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并应据此予以多分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左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落款立遗嘱人按有手印并盖有“周某”人名章，但并无周某本人的签字。其次，代书遗嘱的执笔人孔某，见证人姚某、王某作为涉案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其三人对立遗嘱过程、立遗嘱时的在场人员、财产处理的具体意思表示均作出明显不一致的表述。另，孔某、姚某、王某在出庭时均作出“左某1电话找我”、“左某1找我去他家作证”、“左某1找我说母亲要立遗嘱”等陈述，由此可见不排除存在被继承人周某并非主动想作出遗嘱的情况。最后，即使该份遗嘱真实，作为继承人之一的左某5系二级智力残疾，其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但遗嘱未给其保留必要份额。在前述情况下，左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涉案遗嘱系周某对其财产作出处理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情形对涉案遗嘱的效力未予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左某1上诉称其与左某2、左某3在左某去世后书写“声明”放弃继承或转让父亲的遗产，左某4分得存款后表示不再参与遗产分配，其中的放弃范围包括4号房屋各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对此，首先，左某1二审时提交2004年3月14日、20日家庭会议记录，但2004年3月14日的家庭会议记录未有本案其他当事人签字，且其他当事人亦明确表示不认可；虽然2004年3月20日的家庭会议记录有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签字，但其中未有对4号房屋作出处理的记载。左某1虽在二审时称左某去世时遗留的存款系24.7万元，但其在一审中对左某遗留的存款数额为26万元未提出异议。且即使其陈述属实，左某去世时遗留的存款数额亦足20余万，参考唯一未放弃继承的左某4分得的财产为2.4万元，显见参与分配的财产不应还包含有案涉房屋的价值。且各位子女在父亲去世而母亲健在，有一位身患残疾的兄弟需要居住4号房屋的情况下，就将房屋一并分割处理亦不合常理。另，注意到左某1提交的2004年3月20日的家庭会议记录中均涉及“父亲留下的钱”、“存折”、“国债”等与钱款直接相关联的款项，在对各类钱款均作出明确具体的处理约定的前提下，4号房屋作为左某去世时遗留的一项具有较大经济价值的财产，若已有处分之意但未对该处分名目予以记录，明显与各方当事人对父母相应财产所涉处分时的谨慎明确一般表述行文习惯不符。综上，应认定4号房屋不在放弃或转让遗产的范围之内。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不因“声明”而丧失对4号房屋的继承权。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结合在案证据，左某生前未留遗嘱，在其去世后，其对4号房屋的一半份额由周某、左某1、左某5、左某2、左某3、左某4按法定继承分割；依前所述，因周某的遗嘱缺乏证明力，故其遗产份额由左某1、左某5、左某2、左某3、左某4继承；左某5未婚、无子女，其所属遗产由左某1、左某2、左某3、左某4继承。左某1另上诉称其与周某、左某5共同生活，对二人尽了主要的赡养和照顾义务，并提供各类花销收据、病例等材料予以佐证，对此，首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左某1确系在周某、左某5生前对二人进行了赡养和照顾。第二，结合左某1一、二审陈述，其未否认左某2、左某3、左某4对周某、左某5探望等的事实。故认定左某1对被继承人周某、左某5尽到赡养和扶助义务，亦不能否定本案其他继承人所尽的赡养和扶助义务。第三，子女对父母的赡养，兄弟姐们之间的扶助包括物质和精神等多个方面，各子女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父母、亲人在和谐的家庭氛围中享受天伦之乐，安享晚年，对照顾亲人的付出不宜亦无法严苛量化。一审判决在确认本案各继承人在4号房屋中所应继承的份额时，已充分考虑了左某1为照顾周某、左某5所付出辛劳等情形，并据此在4号房屋分割时对左某1进行了多分。因此，一审法院按照遗产分割应有利于生活、不损害遗产效用之原则及各方协商确认的4号房屋市场价值、各方意愿，在综合考虑前述情形的基础上，确定4号房屋由左某1继承，确定由左某1给付左某2、左某3、左某4各50万元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左某1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左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