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满意，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回族，住焦作市中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守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莎，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解放区王褚街道锦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民主南路1159号。法定代表人：张慧英，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全战，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满意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解放区王褚街道锦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满意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吕满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借贷关系清楚明了。《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利息，其应当按照借款协议履行相应义务。陈全战系锦祥卫生中心的实际管理经营人,陈全战收到的款项应为锦祥卫生中心收到的款项,应当接受《借款协议》的约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二、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申请对该协议中的公章进行鉴定。但却又无缘无故撤回了鉴定申请。由此可以看出，《借款协议》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对协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共同辩称，一、吕满意主张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共同偿还借款50万的利息。案涉借款协议系打印件，没有锦祥卫生中心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形式上与通常的协议要件不符，吕满意亦无向锦祥卫生中心交付款项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陈全战系该中心实际负责人或控制人。虽然陈全战与张慧英系夫妻关系，但陈全战与吕满意的经济往来并不等于吕满意与锦祥卫生中心的经济往来，陈全战收到款项不等同于锦祥卫生中心收到款项，该协议不能证明其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鉴定申请撤回原因，并非因为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其原因是鉴定机构在2020年3月30日的工作联系函，明确表示其现有技术条件无法进行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的鉴定才撤回鉴定申请，并非是为了浪费诉讼资源，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吕满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吕满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向吕满意支付50万元借款的利息13725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利息7500元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满意曾在锦祥卫生中心工作，其持有一份《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吕满意现金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半（2018年1月1日—2019年6月30日），借款期间约定月息为本金的1.5%，每月利息7500元，借款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如遇延期偿还需征得出借人同意，延期偿还期间利息计算方式同上，落款为锦祥卫生中心并加盖公章。2017年12月，吕满意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向陈全战交付款项50万元，2019年7月4日上午，吕满意向陈全战发微信称“今天7月4号了，说好的3号又过去了，你着急用钱时兄弟凑到钱背着现金给你送家，还款时一次次失信，你让我咋给郜玉利交代！”，陈全战回复“你把写的借据拿来，把卡号提供给我。”同日，陈全战向吕满意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摘要为“还款还款”。同日下午，陈全战向吕满意发微信“收到后回复”，吕满意回“收到了”，“3-6月份现金工资6月19号二手车办公室说的是一起转账的”。吕满意于2019年8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陈全战与锦祥卫生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慧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吕满意主张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的利息，其虽然持有加盖锦祥卫生中心公章的《借款协议》，但该《借款协议》上的内容系打印件，协议上并没有锦祥卫生中心负责人或者经办人员的签名，从协议形式上看和通常的协议要件不符。且吕满意亦未提交其向锦祥卫生中心交付借款的证据，庭审中亦未能举证证明陈全战系锦祥卫生中心实际负责人或者控制人，虽然陈全战和锦祥卫生中心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陈全战和吕满意的经济往来并不等同于吕满意与锦祥卫生中心存在经济往来，陈全战收到的款项不能认定为锦祥卫生中心收到的款项。吕满意提交的《借款协议》不足以证明吕满意与锦祥卫生中心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其主张锦祥卫生中心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陈全战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陈全战确实收到了吕满意交付的50万元款项，但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吕满意、陈全战二人存在争议。但根据现有证据即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4日上午，吕满意向陈全战发微信称“今天7月4号了，说好的3号又过去了，你着急用钱时兄弟凑到钱背着现金给你送家，还款时一次次失信，你让我咋给郜玉利交代！”，陈全战回复“你把写的借据拿来，把卡号提供给我。”同日，陈全战向吕满意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摘要为“还款还款”。同日下午，陈全战向吕满意发微信“收到后回复”，吕满意回“收到了”。根据上述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确实有50万元的借贷事实，吕满意在收到陈全战偿还的借款本金50万元后，回复收到款项，并称3—6月份工资未发，并未回复利息未还，现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二人之间就50万元的利息有过约定，因借款本金50万元，陈全战已经清偿完毕，吕满意再主张支付50万元借款的利息13725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吕满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吕满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满意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页，证明陈全战作为锦祥卫生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向其发放工资并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指向有异议。交易明细中仅有一笔13000元的工资，另有2018年7月、8月锦祥卫生中心发放工资的记录。说明是锦祥卫生中心给吕满意发放工资的事实，与陈全战给所转的13000元不是一回事。本院经审查认证，对吕满意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待证的陈全战系锦祥卫生中心实际控制人与存在个人财产和单位财产混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包括借贷合意是否形成、款项是否交付、本金数额、利息约定等多个方面。其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是首要的基本事实。当事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上仅加盖锦祥卫生中心印章，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否认向吕满意出具该借款协议，称该协议是吕满意在该中心工作期间私自用印制作。现吕满意主张偿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依法应对其履行该协议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和吕满意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锦祥卫生中心之间的民间借贷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在借款协议形式方面，借款协议上有锦祥卫生中心的印章。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虽然在一审中提出对借款协议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但始终未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无证据证明借款协议系吕满意私自加印制作，故该借款协议虽有瑕疵，亦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在借款履行方面，从款项交付的时间和对象来看，2017年12月4日、5日、12日，吕满意向陈全战个人账户转账或交付现金共计50万元。与借款协议的相对人锦祥卫生中心以及协议签订时间不符，有违借贷常理；从款项结算方面来看，2019年7月4日，陈全战向吕满意转账还款50万元，吕满意收到款项后与陈全战的微信聊天内容始终未涉及支付利息事项，其行为亦不合借款协议中有利率约定和“借款到期本息一并还清”约定，有悖借款协议约定和结算常规。最后，锦祥卫生中心与陈全战作为独立的不同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享有的权利、负有的义务和承担的责任不同。吕满意向陈全战交付款项，没有证据证明来自锦祥卫生中心的指定或授权，亦无证据证明陈全战具有代表锦祥卫生中心举债的职权。诉讼中，吕满意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陈全战系锦祥卫生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综上，吕满意与锦祥卫生中心之间，不能满足民间借贷应具备借贷合意和款项实际交付的构成要件，难以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主张偿还50万元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吕满意与陈全战之间曾存在过50万元借贷事实，但无证据证实二人之间有过利息约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吕满意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撤回鉴定申请问题。经查，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2020年3月30的工作联系函表示无法进行申请事项的朱墨时序鉴定，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于2020年4月10日撤回了鉴定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发函于2020年4月14日终止了鉴定。上述事实有鉴定申请书、委托鉴定书、工作联系函、撤回鉴定申请、询问笔录、终止鉴定函在卷佐证。由此可以看出，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撤回鉴定申请并非是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吕满意主张锦祥卫生中心、陈全战明知借款协议是真实的而提出异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满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吕满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