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双泉寺社区。法定代表人:于春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住辽宁省锦州市黒山县段家乡幺台子村。法定代表人：靳春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靳春来，男，1956年6月9日岀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被上诉人：李丽娜，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春，辽宁文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靳春来、李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张红，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靳春来、李丽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春及被上诉人靳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9)辽07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归还借款383018.7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740585元；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靳春来、李丽娜对锦州远东纺织厂借款383018.70元及利息740585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含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做被上诉人搬迁改造之用，约定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两年，2010年9月30日借第一笔款1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2011年5月1日借第二笔款1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5月1日。根据双方上述协议，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0日将100万元汇给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但两年后，被上诉人并未如约归还借款及利息。上诉人又分別于2013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对账，被上诉人确认欠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整。至2017年5月5日起，被上诉人才开始陆续还款，至2018年12月30日,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再次确认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26331.12元”。2019年4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仅锦州远东纺织厂归还借款本金383018.7元而驳回原告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一审认定2010年9月25日拟定的协议未履行错误。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12月20日借款100万元”是履行另一个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应当推定“2010年12月20日借款100万元”所履行的就是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履行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付息义务，即按年10%的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辩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希望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两点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更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383018.7元，诉讼中原告变更借款本息合计为1254831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与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在2010年之前即建立业务往来关系，原告的业务员张红主要负责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联系来料加工事宜，在长期业务往来中原告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建立了互相信任、互为依赖、互为利益的关系(该事实有双方陈述、信件、微信、专用收款收据证实)。依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12月20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账单证实，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收到原告借款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0日，借款金额是100万元。之后，原告单位业务员张红陆续为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联系针织加工业务，彼此互利。期间原告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对账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尚欠原告借款383018.7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另查明，2010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签订协议，拟定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从原告处借款200万元，用作搬迁改造之用；拟定借款时间2010年9月30日-2012年9月30日，金额100万元；2011年5月1日-2013年5月1日，金额100万元，利息10%。拟定一年期满分别支付利息各10万元，两年共40万元。被告投入生产后所产生的品种必须按照原告要求进行安排，以风险共担的原则被告将4万纱锭的全部设备抵押给原告，如被告不能如期还款，原告将按设备的废铁作价处理。该协议双方自认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以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为借款时间的开始。依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0日。依据双方签字盖章的对账单证实，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欠款383018.7元，事实清楚，证据合法，该项请求本院支持。鉴于当事人均自认2010年9月25日拟定的协议未履行，本院认定该协议不成立，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871747.3元的意见，被告否认，双方无约定，原告未举证，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原告主张被告靳春来、李丽娜夫妻与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未举证，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借款383018.7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6元、保全费2436元，由被告锦州远东纺织厂负担。原告增加缴纳的诉讼费9048元、保全费2564元，由原告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大连锦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只是出借方为大连锦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曾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对账，被上诉人确认欠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整。至2017年被上诉人陆续还款，至2018年12月30日,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再次确认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26331.12元”。上述事实有在卷的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协议书》复印件、对账单、庭审笔录佐证，足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民间借贷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关于夫妻债务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上诉人提出，案涉借款应由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支付合同约定的10%利息并由被上诉人靳春来、李丽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与锦州远东纺织厂曾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同日案外人大连锦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亦与锦州远东纺织厂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同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具体内容完全一致，只是出借方变换为案外人。上述两份协议订立后，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2010年9月30日向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交付借款。上诉人在2010年12月20日向锦州远东纺织厂转账支付10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发生后，当事人又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5年9月30日对账，被上诉人确认欠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整。至2018年12月30日,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再次确认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26331.12元”。至上诉人起诉之日（2019年12月4日），积欠借款本金为383018.7元，诉讼中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利息数额为871747.3元。关于2010年12月20日的1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从借贷双方三次对账内容和对账数额的事实来看，双方核算并未提及利息。从100万元实际的转款时间来看，案涉的100万元借款也不能被认定为2010年9月25日借款协议所约定的100万借款，此100万元借款应无利息约定。基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借期内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但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在法院起诉后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至的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投资人靳春来应否对锦州远东纺织厂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因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依照法律规定作为投资人靳春来应当对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靳春来对锦州远东纺织厂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靳春来的妻子李丽娜应否对锦州远东纺织厂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因李丽娜未对案涉债务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且该借款系企业债务，故李丽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诉人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负担部分；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向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清偿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以383018.7元人民币为本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靳春来以个人财产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4元，由上诉人大连巍臻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6094元，由被上诉人锦州远东纺织厂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靳春来对此10000元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