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86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死者冯卫军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201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系死者冯卫军之女）。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86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住湖南省华容县（系冯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英，男，1966年0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系死者冯卫军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二羊，女，1964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系死者冯卫军之母）。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进，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新甸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22120373143N。法定代表人：陈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占兵，男，1962年04月12日出生，满族，辽宁省鞍山市人，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洪，男，1955年02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鞍山市人，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洋波，男，1961年06月0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吉茂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黄兴镇高塘村窑元组1栋3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MA4PMJF39D。法定代表人:何琼，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举，男，1954年0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湖南省汨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鞍山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轮胎公司”）与被上诉人廖洋波,长沙吉茂轮胎有限公司（以下“吉茂轮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某及上诉人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进，上诉人鞍山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占兵、吴宪洪，被上诉人廖洋波，被上诉人吉茂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赔偿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损失94591元，并由鞍山轮胎公司、吉茂轮胎公司、廖洋波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产品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受害人无须证明生产者或销售者有过错，只要产品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对消费者发生损害，产品就一定存在缺陷，且这一缺陷与损害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中汽车轮胎爆炸与套牌、改装车辆没有因果关系，造成冯卫军、陈宽死亡的原因是汽车轮胎发生爆炸。《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了外部因素造成轮胎爆炸的成因，鞍山轮胎公司认可了《司法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又不能提供轮胎缺陷造成冯卫军、陈宽死亡的免责证据，所以鞍山轮胎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不应当由被害人自负10%的责任。上诉人鞍山轮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冯卫军所使用的“德亿”牌轮胎具有缺陷的依据不足。上诉人提供了证明“德亿”牌轮胎是执行国家强制标准的合格产品的证据，因上诉人的轮胎不是缺陷产品，故无需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应由被上诉人对“德亿”牌轮胎的质量缺陷负举证责任。迪安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虽然确定了左前轮爆炸痕迹特征系爆炸形成，并排除了车辆行驶过程中轮胎遭受突然撞击而引发爆炸的可能，但该鉴定结论同时明确无法确定自卸车左前轮爆炸的具体原因，即无法确定该爆炸是因为轮胎存在质量缺陷造成的，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轮胎存在质量缺陷。2、原审判决认定死者冯卫军正常使用轮胎错误。原审判决已查明冯卫军驾驶的渣土车是一辆报废的套牌车，冯卫军本人无驾驶资格，从事的是非法营运活动。冯卫军将一个合格轮胎安装在一辆报废的车辆上使用，德亿牌轮胎并没有被正常使用。不能排除冯卫军不当使用才造成损害后果发生。3、原审判决认定“车辆处于停止状态下发生轮胎爆炸”错误。因为事故发生在冯卫军、陈宽为彭俊运输土石作业过程中，事故发生在作业现场，不是停车场。车辆停止是因车辆出现故障，无法开动而停止，冯卫军、陈宽是在查看故障原因时被炸身亡，不是处于停车休息状态的停止。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答辩称：1、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他人财产、人身健康的不合理危险。涉案轮胎若没有缺陷，就不应存在危及人身健康的不合理危险，该胎在正常使用过程中造成冯卫军、陈宽两人死亡的事故，说明该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是一个缺陷产品。2、冯卫军驾驶的车辆是否报废，应由行政部门查处，且轮胎爆炸与车辆是否报废及车辆的其他零部件没有因果关系。3、轮胎爆炸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的证据确凿，冯卫军、陈宽在停车下车查看车辆的涉案左轮胎时发生爆炸。4、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证明了损害事实、证明了损害由加害人的行为产生，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六条规定，鞍山轮胎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德亿牌轮胎不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5、现场照片中的水桶并非冯卫军提水浇轮胎使用，而是爆炸事发后，公安人员为查明轮胎的生产厂家，提了一桶水在现场，清洗轮胎残骸上的灰尘，以便看清轮胎上标识的厂家名称。被上诉人廖洋波答辩称：其同意鞍山轮胎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吉茂轮胎公司答辩称：1、冯卫军本人在不具备任何资质、经验、技能的情况下驾驶违法车辆、对车辆故障处置不当，致使“德亿”牌轮胎发生爆炸导致自己和陈宽意外身亡，并非“德亿”牌轮胎的质量问题，应由冯卫军自行承担自己的损失并承担陈宽的损失。2、对冯卫军死于轮胎爆炸这一事实，所有诉讼参与人都无异议，但对于轮胎因何而爆炸这一核心事实未查清，要求引入爆炸专家对轮胎爆炸有直接关联的钢圈、轮毂、刹车等制动系统鉴定，对爆炸原因作出鉴定。3、根据案外人彭俊、冯平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轮胎爆炸之前车辆就出现了故障。因为故障导致车辆不能行驶，当时轮胎是在有内压并承载着汽车的状态，只有车辆在传动部分受限才是车辆不能运行的根本原因。冯卫军无准驾资质更无维修资质，处理不当，对升温的轮胎提桶浇水会导致爆炸（现场有水桶在）。4、涉案轮胎内胎残片呈卷屈状本身即是高温爆炸所致，其与常温内胎残片平顺撕裂状是完全不同的。5、一审时，被告方要求引入第三方权威有资质机构鉴定轮胎的爆炸原因，但迪安公安不能对爆炸原因作出鉴定，该鉴定本身无意义。6、涉案轮胎爆炸时已使用九个多月，有磨损。一审判决认定冯卫军本人驾驶套假牌车、改装车、准驾不符与轮胎爆炸无因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德亿牌轮胎具有缺陷依据不足。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鞍山轮胎公司、吉茂轮胎公司、廖洋波赔偿损失95341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3月30日上午，案外人彭俊因开挖路基，请一台挖掘机和两台自卸车对路上的土石方进行转运。当天9时许，冯卫军和陈宽各驾驶一台自卸车转运土石方。冯卫军先拖第一车，随后陈宽跟随在后。当冯卫军拖第二车土石方自卸完毕后，准备往回走时，自卸车出了毛病。冯卫军随即下车查看，便站在方向盘侧引轮旁。因冯卫军的自卸车停占卸土的车道，陈宽的自卸车只得停在约100米的地方等待，陈宽下车后便来到冯卫军前，查看原因。因两台自卸车迟迟没有来现场来取土，彭俊便驾驶摩托车来卸土的地方看看是怎么回事。彭俊在距冯卫军、陈宽100米处，只见冯卫军和陈宽在自卸车方向盘侧引轮比划着。自卸车前轮突然爆炸，巨大的气浪将冯卫军和陈宽冲开。后冯卫军和陈宽分别送到岳阳市一医院、岳阳市二医院抢救治疗。冯卫军和陈宽均在抢救过程中死亡。冯卫军在抢救过程中共用去医药费919.68元。冯卫军死亡后用去料理费6050元。后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多次与鞍山轮胎公司、吉茂轮胎公司、廖洋波协商均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另查明，冯卫军所驾驶的F63201自卸车系没有在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的车辆，系套牌并自行进行了改装。冯卫军的驾驶证与驾驶自卸载重车要求不符，其车辆所使用的轮胎是2018年6月29日在廖洋波处购买的“德亿”牌轮胎。廖洋波的上一级经销商是吉茂轮胎公司。“德亿”牌轮胎系鞍山轮胎公司所生产。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某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悬挂号牌“湘Ｆ×××××”自卸货车左前轮的爆炸痕迹及爆炸原因进行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技术中心的委托后，于2019年09月19日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24号鉴定，结论是悬挂号牌“湘Ｆ×××××”自卸货车左前轮痕迹特征系爆炸形成可以成立，并可排除车辆行驶过程中轮胎爆炸遭受突然撞击而引发爆炸的可能；无法确定悬挂号牌为“湘Ｆ×××××”的自卸货车左前轮爆炸的具体原因。各方当事人均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冯卫军的死亡系“德亿”牌轮胎发生爆炸而致伤致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鞍山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德亿”牌轮胎系经过了相关质检和认证的合格产品，但冯卫军所使用的“德亿”牌轮胎在正常使用和车辆处于停止状态下发生了轮胎爆炸并致冯卫军死亡，这就说明涉案轮胎可能存在着缺陷，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鞍山轮胎公司并没有就产品没有缺陷提供相关证据，其只就产品系合格产品提供了相关证据。质量合格的产品仍有可能存在缺陷，存在不合理的危险。这一方面是源于质量标准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另一方面也说明产品没有缺陷是比产品质量合格更高的标准。同时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自卸货车左前轮痕迹特征系爆炸形成可以成立，并可排除车辆行驶过程中轮胎爆炸遭受突然撞击而引发爆炸的可能；无法确定悬挂号牌为“湘Ｆ×××××”的自卸货车左前轮爆炸的具体原因。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冯卫军所使用的“德亿”牌轮胎具有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鞍山轮胎公司作为生产者、廖洋波和被告吉茂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冯卫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冯卫军的套牌、改装、准驾不符的行为虽然与爆炸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适当减轻被告方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鞍山轮胎公司、廖洋波、吉茂轮胎公司承担90%的责任，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应当自负10%。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主张由鞍山轮胎公司、吉茂轮胎公司、廖洋波赔偿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0元，因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其费用为7500元。冯卫军因轮胎爆炸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为：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20）、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919.68元、善后料理费6050元、丧葬费32997元（65994÷12×6）、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及交通费7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89元（12721×18÷2）合计945915.68元。故鞍山轮胎公司、吉茂轮胎公司、廖洋波应当赔偿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因冯卫军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851324.11元（945915.68×90%）。冯卫军死亡的其他损失由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由廖洋波、长沙吉茂轮胎有限公司、鞍山轮胎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的损失851324.11元。上述款项限廖洋波、长沙吉茂轮胎有限公司、鞍山轮胎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72）。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4元，由程某、冯某、冯伟英、赵二羊负担1333.4元，由廖洋波、长沙吉茂轮胎有限公司、鞍山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200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悬挂号牌“湘Ｆ×××××”自卸货车左前轮的内胎碎片残留、外胎胎壁的脆裂痕迹及翻转特征、钢丝的断裂痕迹等均符合该车左前轮爆炸的痕迹特征；该车左前轮是在停车状态下发生的爆炸，且外胎表面未见明显撞击痕迹，故可排除车辆行驶过程中轮胎遭受突然撞击而引发爆炸的可能。但经综合分析发现：本次车辆轮胎发生爆炸可能涉及的因素太多、原因复杂，甚至可能是多个原因综合导致，故本鉴定仅从痕迹鉴定角度检验、分析，无法确定其具体的爆炸原因。”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现场查看之后，涉案轮胎遗留在出事现场因无人保管已丢失。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案外人彭俊、冯平安陈述：冯卫军、陈宽两人于2019年3月30日上午九点左右开始拉渣土，冯卫军拉第一车、陈宽拉第二车，第三车由冯卫军拉。冯卫军卸完此第三车渣土时，发现车好像出了问题，从驾驶室下车查看了一圈，接着一直在查看左前轮位置，并叫陈宽一起查看，冯卫军把头伸进轮胎里查看了情况。过了几分钟，轮胎就爆炸了。彭俊站在离车十多米的地方听见爆炸声，并看见冯卫军、陈宽被爆炸的轮胎炸飞。彭俊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当天上午10：02分，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病案单记载轮胎爆炸后约40多分钟。据网上查询，当天当地气温为19度到14度。2019年4月12日，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刘跃进、朱建国对廖洋波问话，廖洋波陈述：冯卫军大概于2018年6月29日在廖洋波处购买“德亿”牌轮胎。发生轮胎爆炸事件后，廖洋波去看发现是汽车的左前轮发生事故，该轮胎当时还有八成新，约有13ＭＭ的齿轮没有磨损。事故发生后，廖洋波立即通知长沙吉茂轮胎公司的何选举，约三、四天后何选举看了事故现场。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陈述，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之后，其仅将涉案车辆的轮胎进行更换后便将涉案车辆开回了家。2019年7月8日，根据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的申请，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对本案进行了移送鉴定，申请事项和内容为“对涉案车辆的轮胎爆炸的原因是什么”。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向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委托鉴定书，委托对涉案车辆轮胎的爆炸原因进行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第四点载明“因受检验条件及鉴定资质范围限制，无法对该车制动系统及轮胎材质及质量进行检测。”该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是：“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微量物证鉴定，电子数据鉴定，声像资料鉴定。”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是：“1、悬挂号牌‘湘Ｆ×××××’自卸货车左前轮痕迹特征系爆炸形成可以成立，并可排除车辆行驶过程中轮胎爆炸遭受突然撞击而引发爆炸的可能。2、无法确定悬挂号牌为“湘Ｆ×××××”的自卸货车左前轮爆炸的具体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鞍山轮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的损失,如果应当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爆炸轮胎的来源均无异议。即认可导致冯卫军死亡的是轮胎系冯卫军从廖洋波处购买，廖洋波从吉茂轮胎公司购进，由鞍山轮胎公司生产。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据此向鞍山轮胎公司、吉茂轮胎公司、廖洋波请求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中包含痕迹鉴定，与其作出的两点鉴定意见所需要的资质匹配，且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客观，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一审法院移送鉴定之时，已明确申请鉴定的事项是涉案车辆的轮胎爆炸原因，最终作出的鉴定意见排除轮胎遭受突然撞击，而未查明具体原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事后，鞍山轮胎公司仅提出对以上鉴定书的异议，认为爆炸原因不是轮胎质量问题，但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二审期间，已爆炸的涉案轮胎已遗失，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事发后，廖洋波对轮胎齿轮深度、轮胎还有八成新等事实均进行过确认，事发当天当地无恶劣气候情况。涉案汽车在正常工作两小时左右，轮胎发生爆炸之时并未对轮胎进行充气、加压等操作。鉴定结论证明轮胎系爆炸的事实，根据案外人彭俊、冯平安对轮胎爆炸当时的事实陈述及冯卫军的应医诊疗记录应当认定冯卫军系轮胎爆炸导致死亡，其他当事人对此事实亦不存异议。轮胎发生不明原因爆炸，据鉴定机构综合分析认为，本次车辆轮胎发生爆炸可能是多因一果导致，存在产品缺陷的可能性较大，因此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也不能排除有冯卫军自身原因导致轮胎爆炸，对此，冯卫军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冯卫军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8元，由鞍山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2313元，由程某、冯雪芹、冯伟英、赵二羊负担2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