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汇贤园4号。法定代表人：安克强，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成，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杏林街2号西塔504室。法定代表人：王雨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英，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因与上诉人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储中心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万奕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土储中心回迁居民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万奕公司赔偿土储中心9套房屋于2018年11月12日的评估价值损失15854800元”。事实与理由：1、万奕公司支付回迁居民投资代建费利息损失的起算时点应自代建费收取完毕之次日即2011年10月18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令万奕公司自2018年11月12日起支付代建费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代建费的返还期限，但代建费系万奕公司代土储中心向回迁居民收取，代建费归土储中心所有，万奕公司应当自代建费收取工作结束后及时将收取的代建费返还给土储中心，其没有继续、长期占有使用代建费的依据。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自万奕公司占有代建费之日起自然产生，在万奕公司无权取得、占有代建费的情况下，代建费产生的利息属于土储中心所有。无论土储中心是否向万奕公司主张过权利，都不影响万奕公司返还代建费的义务，也不影响万奕公司迟延返还代建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不能以土储中心未主张权利就将代建费利息认定归万奕公司所有。土储中心不知晓万奕公司收取代建费的进展情况及金额，所以一直未主张权利，但万奕公司是清楚的。自2011年至今，万奕公司一直占有、使用代建费近10年不返还，代建费产生的利息已实际由万奕公司获取。一审判令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导致万奕公司因恶意占有代建费的行为获利，显失公平。2、万奕公司赔偿9套房屋损失的价值时点应为土储中心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2日），一审按照不动产权初始登记时点（2012年9月24日）的价值赔偿土储中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9套房屋一直在万奕公司实际控制之中，土储中心无法通过单方行为防止损失扩大，而且，万奕公司也早已将案涉房屋抵顶给案外人用于抵付工程款，土储中心无法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万奕公司针对土储中心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土储中心不是代建费及利息诉讼请求适格的主体，无法律依据、无合同依据、亦无职权范围向万奕公司主张此项诉请。1、无法律依据。土储中心不是建设单位，不是案涉回迁安置房屋的最终使用权人，仅取得安置工作中对安置房屋的支配权和分配权，无收取代建费的法律依据。2、无合同依据。万奕公司与土储中心仅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协议书》，在2009年7月22日万奕公司与市国土局签订的《出让合同》中通过补充条款对无偿提供安置房屋最终确定。《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代建费应当归属于土储中心，没有收取代建费的合同依据。根据《被拆迁户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约定，“按《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细则》的规定，增加住房面积由被拆迁户负担代建费，由建设单位代建，议定书签订后，被拆迁户所在单位须于一周将代建费交到建设单位方生效。”万奕公司是安置房屋的建设单位，收取代建费有议定书的约定。3、非其职责范围。土储中心的主要职责是高新园区辖区内的动、拆迁安置工作……。通过制定回迁安置方案，根据方案进行、实施回迁安置工作，依法行使对动迁户进行回迁安置分配，取得安置房屋的分配权，无法定职权收取款项或获得因回迁安置而产生的其他任何收益。4、主体不适格。代建费是回迁户支付的超过回迁面积的补差价款，土储中心不是议定书约定的代建费的征收主体。代建费是由原被拆迁户交付的，根据议定书应当交付给建设单位，土储中心不是款项的支付者、原所有权人，不是有权收取者；该款项不是财政拨款，土储中心无权要求万奕公司向其返还本不属于其所有的款项。5、万奕公司是回迁安置房屋的建设单位。案涉项目包括回迁安置房屋在内的全部房屋均由万奕公司自筹资金进行建设，超出回迁户回迁面积的房屋亦是由万奕公司建设，依法应当收取代建费。6、土储中心无权请求代建费及该费用的利息。二、万奕公司没有交付案涉9套房屋的合同义务。1、《协议书》中万奕公司无偿提供安置房的最终接收方为被拆迁户，不是土储中心，土储中心不是房屋的最终获得方，无权基于该协议要求万奕公司无偿交付房屋。2、万奕公司基于建造4号楼的房屋成为整栋楼包括案涉9套房屋的物权人，有权自主决定任意处置。双方签订《协议书》是为了有效完成回迁安置工作，现回迁安置工作已于2011年全部完成，剩余房屋无须用于回迁安置工作，万奕公司基于物权有权不再无偿提供房屋。3、万奕公司承担了免费提供79套回迁房屋的建设费用等全部费用以及配套的设备间、物业用房、社区用房及公摊面积，实际免费提供的建筑面积与出让合同相差294.38平方米，该差额是前期对拟拆迁安置面积的测算误差，只要安置结束，合同目的即已实现。因此，万奕公司没有合同义务向土储中心交付案涉9套房屋，房屋应该归万奕公司所有，土储中心无权要求按房屋评估价值支付现金。4、本案9套房屋没有评估必要。其一，本案中不存在应当给付房屋的情况；其二，万奕公司可实现房屋的交付，不存在交付不能的情形；其三，投资代建标准为每平方米8000元，法院应按该标准定价，不应当采用按两个时点进行评估的评估结果，评估结果只能体现市场价值，不能反映回迁安置价值。5、万奕公司不交付9套房屋，不会给土储中心造成任何损失。其一，合同没有确定土储中心是房屋的物权人，没有约定应返还房屋；其二，万奕公司享有9套房屋物权，无返还义务；其三，本项目没有待安置居民需要进行安置的情形，土储中心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项目有需要安置的居民，因万奕公司不提供房屋其进行了异地安置或货币化补偿造成的损失，因此，没有损失。万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土储中心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万奕公司给付土储中心“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并判决从2018年11月12日给付上述款项利息与事实不符。1、2008年6月18日双方所签《协议书》及土储中心在一审提交的《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须知》、《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等系列书证,没有任何内容规定或约定“投资代建费”应归土储中心所有。2、万奕公司已按照《协议书》、《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须知》、《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无偿为土储中心提供6455平方米住房,用于回迁安置居民。本案争议的所谓“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实际是回迁户向开发公司支付的超过回迁面积以外增平的“补差价款”,不是土储中心的出资，应归万奕公司所有,用于抵减增加面积的建安成本。3、万奕公司已经将“补差价款”3256080元作为收入处理,并为回迁户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作为办理产权的法定依据，并已按税法规定全额缴纳了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故该“补差价款”3256080元,应归万奕公司所有。4、土储中心是国家机关,不是经营性主体,不具有收取营业性收入的资质,无权收取回迁户“补差价款”。5、一审判决将“补差价款”3256080元认定为土储中心出让土地的“对价款”,但所有协议和相关文件均没有“补差价款”为土地出让对价款的约定。6、一审判决将“补差价款”3256080元认定为土储中心所有与事实不符。三联单收据中有“代收”字样是因为参与动迁的法人主体为“大连建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拆迁户签订有拆迁安置手续,为配合该公司办理拆迁安置手续,体现万奕公司收款行为与该公司拆迁行为具有一致性,而将“代收”字样写在收据上,该字样与土储中心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万奕公司替土储中心代收“投资代建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万奕公司给付土储中心9套房屋评估价值损失8411000元,没有充分事实依据。根据《协议书》约定，万奕公司已向回迁户交付房屋79套,面积5936.78平方米，完成对回迁户的安置工作。万奕公司同时在4号楼设置设备间36.24平方米,物业用房130.69平方米,社区用房56.91平方米。安置面积5936.78平方米加上三项用房合计面积为6160.62平方米,与合同约定6455平方米仅相差294.38平方米,一审判决万奕公司交还土储中心9套共686.23平方米房屋的对价款8411000元与事实不符,超出实际剩余房屋面积391.85平方米(686.23平方米-294.38平方米)。一审判决对双方所签协议书中约定的“超出6455平方米双方协商解决”的内容没有做任何解释,直接将超出部分的391.85平方米判归土储中心所有,不具有客观性和公平性。三、土储中心主张的全部权利均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土储中心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权利时效期满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7月,但其直到2018年12月才提起诉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一审判决以万奕公司2018年7月16日的书面材料做为诉讼时效计算起点,没有事实依据。四、土储中心与拆迁户签订的《由家村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确是产权调换，土储中心仅享有分配权，不享有物上请求权，土储中心没有向万奕公司主张代建费及返还剩余房屋的权利。五、本项目已没有需要安置的动迁居民，土储中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不应因万奕公司无偿提供房屋而再获得代建费及剩余房屋的收益。土储中心已自认在本案起诉日之前八年的时间里从未主张过权利，以默认的方式承认代建费款项及房屋应当归属万奕公司。土储中心针对万奕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万奕公司的上诉请求。1、万奕公司代收回迁户交纳的投资代建费实质上是增加房屋面积的购房款，因回迁安置房屋归土储中心所有，故投资代建费也应归土储中心所有。作为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条件之一，万奕公司向政府无偿提供房屋用于回迁安置，回迁房屋权益归土储中心所有，因此，回迁户就增加回迁安置房屋面积所支付的对价，即代建费，应属于国有资产，归土储中心所有。万奕公司向回迁户开具的代建费收据中明确写明“代收”，表明万奕公司收取代建费时也明知并认可该笔费用不归其所有。2、万奕公司应依约无偿提供万奕学院派4号楼整栋给土储中心，且有义务将未用于安置回迁户的剩余686.23平方米共计9套房屋按照评估价值赔偿土储中心损失。由于协议签订当时房屋尚未建成，因此协议中房屋的套数和面积只是根据规划约定，最终以实际建成的套数和面积为准。因此，无论最终建成后4号楼实际的房屋套数和面积是多少，万奕公司都应无偿提供给政府作为回迁安置房屋。万奕公司在《关于测绘大队棚户区改造项目遗留问题情况的说明》中已经认可4号楼剩余房屋和代建费属于土储中心所有。3、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受法律保护。万奕公司具体办理了回迁安置房屋的交付及收取代建费工作，掌握回迁安置具体情况，却一直未通知土储中心其收取代建费金额及剩余面积。至万奕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就该回迁项目作出《关于测绘大队棚户区改造项目遗留问题情况的说明》后，土储中心才知道尚存3256080元投资代建费及未用于回迁安置686.23平方米房屋的事实。因双方就返还投资代建费及未用于回迁安置的剩余房屋一节未约定履行期限，不发生诉讼时效起算的法律后果，土储中心有权随时要求万奕公司履行。4、《投资代建议定书》中约定被拆迁户将代建费交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并非万奕公司，而是大连建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土储中心委托的拆迁单位，万奕公司只是代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的交付手续和代为收取代建费。5、双方在协议书及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由万奕公司无偿提供4号楼作为回迁安置房屋，并没有约定这些房屋用于回迁安置的范围，也就是说这些房屋归属政府所有，政府可以用这些房屋安置需要政府来安置的回迁户，而不仅仅局限于2011年当时这批需要安置的回迁户。6、回迁安置是土储中心的行政行为，而收取代建费是回迁安置工作中一项具体的内容，不能说土储中心是政府部门就无权收费。土储中心作为回迁安置部门，在回迁安置过程中有权对回迁户增加的面积收取代建费，法律并没有限制或禁止性规定。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奕公司返还回迁居民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2.万奕公司支付回迁居民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1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万奕公司按起诉之日下列房屋的市场价值15854800元赔偿损失（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奕学院派4号楼1301号、1307号、0504号、0303号、0204号、0207号、0103号、0105号、0106号共9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686.23平方米）；4.万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5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发布《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须知》（以下简称《须知》），决定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建设用地编号为（2008）-3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地位置为软件园测绘大队以北、铁路线以东、部队干休所以南，规划地表总面积约8700平方米(以实测面积为准)，用地使用性质为居住用地。该须知第五条载明，该项目净地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由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园区管委会）负责向竞买人交付土地；竞得人需于2010年10月1日前，在该项目中无偿提供6455平方米的住房用于回迁安置，具体事宜由高新园区管委会负责。2008年9月23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与万奕公司签订《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大国房挂字[2008]-40号，以下简称《成交确认书》），确认万奕公司竞得上述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格5149万元，其他费用及相关事项由竞得人按规定和《须知》的约定自行解决，且本《成交确认书》与《须知》合为一体方为有效文件。2009年6月18日，土储中心与万奕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大国房挂字[2008]-40号成交确认书，万奕公司取得了软件园测绘大队以北、铁路线以东、部队干休所以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划用地面积8700平方米，规划总建筑面积28828平方米。按照《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须知》，万奕公司须于2010年10月1日前无偿提供6455平方米住房用于回迁安置。据此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万奕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前将规划的‘万奕·学院派’4号楼提供给土储中心，共计91套、约6455平方米，实际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超出或不足双方协商解决。……3、万奕公司提供的住房由土储中心负责安置分配，土储中心分配时须给住户出具回迁安置通知单……。”2009年7月22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让人）与万奕公司（受让人）签订了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大高2009-16，以下简称《出让合同》），双方对出让土地（宗地总面积8650.8平方米）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万奕公司需于2010年10月1日前，在该项目中无偿提供6455平方米的住房用于高新园区回迁安置动迁居民，具体事宜须符合高新园区管委会要求。2009年10月15日，万奕公司向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出让金5149万元。案涉地块的回迁安置情况。2007年8月，大连高新园区动迁处（土储中心前身）与大连建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书》，委托建安公司承担对大连高新园区由家村棚户区地块房屋拆迁安置工作。2007年，建安公司与79户被拆迁人分别签订了《由家村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对被拆迁的房屋实行产权置换（回迁安置）。2011年6月27日，建安公司作出《由家村棚户区回迁安置方案》，将由家村棚户区被拆迁人回迁安置到大连沙河口区万奕·学院派4号楼，该方案还载明了回迁安置的办理手续、优惠政策、工作程序等具体事项。后建安公司与79户被拆迁人分别签订了《被拆迁户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明确了被拆迁人回迁安置的房屋位置、面积及应缴的代建费金额，被拆迁人于当日将投资代建费交纳给万奕公司，万奕公司于当日向被拆迁人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代收款”。经统计，用于回迁安置的建筑面积合计为5936.78平方米，万奕公司依上述议定书收取投资代建费合计3256080元。2017年10月25日，万奕公司针对其收取的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缴纳了营业税162804元及滞纳金42898.85元。2018年，万奕公司向79户被拆迁人开具了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即房款发票），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补开营业税发票*已申报缴纳营业税未开票补开票”，税率为“不征税”，并在备注部分载明了相应的房屋建筑面积。2010年12月23日，经万奕公司委托，大连市房地产测绘中心针对“万奕·学院派”4号楼（房地号：58-67-118）的房屋面积出具《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测绘时点为2010年12月6日，测绘结果：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810.61平方米，总套内建筑面积为5582.19平方米，总共有面积为1228.42平方米。根据该报告中的“房屋面积明细表”，四号楼共计90套房屋，其中1单元1层1号、1单元1层2号房屋为物业用房。本案诉争的9套房屋情况。房屋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奕学院派4号楼，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1年10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1年11月17日，不动产权初始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24日。诉争的房号及建筑面积分别为：0103号75.86平方米，0105号93.81平方米，0106号77.14平方米，0303号67.14平方米，0204号、0504号75.86平方米，0207号、1307号77.14平方米，1301号66.28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686.23平方米，现上述房屋产权仍初始登记在万奕公司名下。据万奕公司庭审陈述，上述9套房屋已抵顶给案外人用于抵付万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并由案外人占有、使用。根据土储中心申请及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同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估价，并作出辽同房地估字[2019]第SF062号、辽同房地估字[2019]第SF06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评估对象价值时点2018年11月12日，评估价值为15854800元;评估对象价值时点2012年9月24日,评估价值为8411000元。土储中心花费评估费用共计149692元（86137元+63555元）。2018年7月16日，万奕公司向高新园区管委会递交《关于测绘大队棚户区改造项目遗留问题情况的说明》，载明：“企业与政府之间的相关事项未能理清，使得遗留问题历时10年时间没有解决”，相关问题如下：一、请求高新区政府落实“五个一工程”的相关优惠政策；二、由于政府交地时未实现三通一平，故万奕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110万元应由政府给予补偿；三、暖气及相关应酬费60万元；四、垃圾清理费38万元，棚户区居民种菜、盖简易房支付补偿费用41万元；五、采暖费18万元，维修基金26万元；六、……七、“按书面合同约定回迁楼为6455平，但实际操作过程中，当时通知我单位，地名办登记回迁有照房20户，时任领导答应给我公司3000平，其余归政府所有；然后不知何因最后安排回迁79户，回迁面积5936.78平方米。时任领导承诺：剩余7套房和代建费325万归我公司所有。代建费325万，我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已全部缴纳应纳税款；由于该项目回迁费用太大，无力支付尾欠工程款，将回迁楼剩余7套房抵给施工单位，产权尚未办理。”据土储中心庭审陈述，其收到该份说明后才知道万奕公司收取的投资代建费的具体金额及应当返还的剩余房屋情况。另查，2008年4月11日，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动迁处更名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动迁办公室，隶属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9年4月8日，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动迁办公室更名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为隶属于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9年4月27日，大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高新园区编委作出批复，同意将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动迁办公室更名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万奕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及土储中心、万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土储中心、万奕公司应当恪守履行。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万奕公司应否返还土储中心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及利息；二、万奕公司未向土储中心交付案涉9套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三、万奕公司应否按照起诉之日案涉9套房屋的市场价值15854800元赔偿土储中心损失；四、土储中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发布的《须知》及其与万奕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均约定万奕公司需于2010年10月1日前，在案涉项目中无偿提供6455平方米的住房用于回迁安置，具体事宜由高新园区管委会负责，须符合高新园区管委会要求。由此可见，万奕公司无偿提供回迁住房的相关事宜，应以土储中心、万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即万奕公司应于2010年10月1日前将规划的“万奕·学院派”4号楼提供给土储中心，共计91套，约6455平方米，实际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超出或不足双方协商解决，万奕公司提供的住房由土储中心负责安置分配。根据上述约定，案涉投资代建费应归土储中心所有，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须知》、《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及《协议书》，万奕公司无偿提供回迁住房的合同义务系万奕公司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即万奕公司如同意以合同价格取得该地块，就必须无偿承担回迁住房的建设。故万奕公司在履行该项合同义务过程中，无权收取任何费用。其次，根据案涉各项合同之约定，回迁住房的安置分配由高新园区管委会负责，具体事宜须符合高新园区管委会的要求。由此可见，回迁住房安置分配的权利享有及义务承担均应归属于土储中心，即土储中心应为收取投资代建费的合同主体。第三，万奕公司在其向被拆迁人开具的投资代建费收据中明确载明了收款事由为“代收款”，可见万奕公司并非收取该款项的权利主体，万奕公司对此明知且予以认可。第四，关于万奕公司以国税函（2010）220号文件的规定主张案涉投资代建费应冲抵开发成本、应归万奕公司所有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该文件系国家税务总局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税务局，宁夏、西藏、青海省（自治区）国家税务局发出的关于土地增值税清算有关问题的通知，不适用于本案合同纠纷。第五，关于万奕公司主张其已缴纳营业税，故投资代建费应归万奕公司所有的答辩意见。由于万奕公司未举证证明土储中心已承诺投资代建费归万奕公司所有，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奕公司在明知其应无偿提供回迁住房且相应投资代建费系代收的情况下，未将该款交付给土储中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万奕公司基于其违约行为缴纳了相应税款的法律后果与土储中心无关，相应损失应由万奕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万奕公司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土储中心要求万奕公司返还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投资代建费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于万奕公司拒不返还投资代建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双方未明确约定投资代建费的返还期限，故万奕公司应自土储中心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2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土储中心赔偿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的利息损失。土储中心未举证证明其于2011年10月18日向万奕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故其要求万奕公司自该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三项争议焦点。根据《协议书》第1条“乙方（万奕公司）应于2010年10月1日前将规划的‘万奕·学院派’4号楼提供给甲方（土储中心）”的表述，可以认定“万奕·学院派”4号楼系双方议定的回迁用房，即该栋楼应作为不可分割的整体用于动迁居民的回迁安置，该条约定中“约6455平方米，实际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的表述亦可对此予以印证。故“6455平方米”并非万奕公司所应无偿提供的回迁住房的最终面积，其应将该栋楼全部房屋交付给土储中心进行回迁安置，其无偿提供的回迁住房的面积也应以整栋楼的实际测绘面积为准。根据查明事实，万奕公司实际提供的回迁住房面积为5936.78平方米，且万奕公司未将该栋楼全部房屋交付给土储中心，其行为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故万奕公司辩称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万奕公司未将剩余9套房屋交付给土储中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由于案涉9套房屋已由万奕公司抵顶给案外人并实际由案外人占有、使用，万奕公司在客观上无法返还上述房屋，故万奕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房屋的评估价值向土储中心赔偿损失。关于案涉9套房屋的评估价值时点，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各项合同之约定，万奕公司无偿提供上述住房的合同目的系用于回迁安置动迁居民，双方均不应因此获益。故该9套房屋的评估价值时点应以万奕公司实际占有上述房屋，即上述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间2012年9月24日为准。万奕公司未提供全部回迁住房的行为虽构成违约，但土储中心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案涉9套房屋的增值部分不应作为土储中心的实际损失由万奕公司予以赔偿。故土储中心要求万奕公司按照该9套房屋于2018年11月12日的评估价值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万奕公司应赔偿土储中心案涉9套房屋（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奕学院派4号楼0103号、0105号、0106号、0204号、0207号、0303号、0504号、1301号、1307号）于2012年9月24日的评估价值损失8411000元。关于评估费，应由土储中心自行承担86137元，其余63555元由万奕公司承担。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根据万奕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高新园区管委会递交的《关于测绘大队棚户区改造项目遗留问题情况的说明》，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项目关于投资代建费及剩余回迁住房等遗留问题一直未予解决。且万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储中心于此前已明确知晓万奕公司不予返还投资代建费并将案涉回迁房抵顶给案外人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2018年7月16日为土储中心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该日起计算，土储中心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回迁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二、被告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回迁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2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9套房屋（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奕学院派4号楼0103号、0105号、0106号、0204号、0207号、0303号、0504号、1301号、1307号）于2012年9月24日的评估价值损失8411000元；四、被告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评估费63555元；五、驳回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27元，由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负担47827元，由被告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奕公司在竞得建设用地编号为（2008）-3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根据《须知》及《成交确认书》的要求，与土储中心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万奕公司应在2010年10月1日前无偿提供约6455平方米住房（“万奕.学院派”4号楼，共计91套，实际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用于回迁安置，现因万奕公司仅提供了79套回迁安置房屋，且未将回迁户交纳的投资代建费交付给土储中心，双方产生争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奕公司应否向土储中心返还投资代建费，如应返还，利息自何时起算；2、万奕公司应否赔偿土储中心9套房屋的市场价值损失，如应赔偿，市场价值评估价值时点如何确定；3土储中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万奕公司应向土储中心返还投资代建费3256080元，利息自土储中心起诉时起计算。根据大连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局发布的《须知》，竞得人须在该项目中无偿提供6455平方米的住房用于回迁安置，因此，万奕公司在竞拍前应知晓并同意接受该条件才能参与竞拍。在万奕公司竞拍成功后，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其他费用及相关事项由竞得人按规定和《须知》的约定自行解决”。此后，在万奕公司与土储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强调万奕公司“须于2010年10月1日前无偿提供6455平方米住房用于回迁安置”，即万奕公司向土储中心提供的“万奕.学院派4号楼，共计91套房屋”应为无偿提供，万奕公司不得因提供上述房屋而另外获益。在具体回迁安置过程中，系土储中心委托的建安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被拆迁房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万奕公司向被拆迁人所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项为“代收款”；此外，在万奕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递交的《关于测绘大队棚户区改造项目遗留问题情况的说明》中，该公司自述“时任领导承诺：……代建费归我公司所有”，可见，万奕公司亦知晓其仅为代建费的代收主体，代建费不应归其所有。综上，土储中心作为回迁安置部门和合同相对方，有权要求万奕公司将代收的代建费予以返还，万奕公司占用该代建费没有合法依据，应向土储中心返还上述款项。对于万奕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起算时点问题，诚如一审所论，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投资代建费的返还期限，且双方因回迁安置所产生的遗留问题一直未予解决，故一审判令自土储中心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2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土储中心上诉称应自万奕公司收取最后一笔代建费的次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应以案涉9套房屋初始登记时间作为评估价值时点，由万奕公司赔偿土储中心上述房屋的市场价值损失。首先，万奕公司应否赔偿土储中心9套房屋损失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万奕公司应于2010年10月1日前将规划的“万奕.学院派”4号楼提供给土储中心，共计91套，约6455平方米，实际面积最终以测绘部门测量为准。可见，由于在签订协议时，房屋尚未建成，双方约定的“4号楼”是确定的，而面积不确定。在4号楼建成后，共90套房屋，除了两套为物业、社区用房外，剩余88套房屋万奕公司均应交付给土储中心作为回迁安置用房。建安公司受土储中心委托，仅与79户被拆迁户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因此，即使在尚无拆迁户需要安置的情况下，万奕公司亦应将剩余9套房屋交付土储中心，以履行其《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万奕公司上诉称，其已交付的面积为6160.62平方米，与合同所约定的6455平方米仅相差294.38平方米，而非一审认定的686.23平方米。如前所述，双方所约定的6455平方米仅为预估的面积，最终面积应以实测为准，“万奕.学院派4号楼”才是双方确定的安置标的物，故应以该9套房屋的实测面积作为计算损失赔偿的标准，万奕公司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万奕公司又上诉称，其可以将9套房屋交付，不同意进行评估。土储中心在起诉时曾要求万奕公司交还房屋，但由于万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除了101物业用房、102社区用房，其余9套房屋用于给施工单位顶账，已经履行完毕”、“105、106、207、1301、1307向大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抵顶工程款”、“303、504交给绿化工程公司抵顶了绿化工程款”、“103、204被大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占用”，故土储中心将诉请变更为按评估价格赔偿损失。案涉房屋属于特定物，鉴于客观上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准许土储中心的评估申请，并根据评估结果，判令万奕公司按9套房屋的评估价值赔偿土储中心的实际损失，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万奕公司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评估时点问题。土储中心上诉要求按照2018年11月12日的评估价值赔偿损失。如一审所述，万奕公司未提供全部回迁住房的行为虽构成违约，但土储中心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土储中心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一审以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间作为评估时点并无不妥。对于土储中心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此焦点问题，一审已做详细阐述。在万奕公司2018年7月16日向土储中心递交的《情况说明》中承认“企业与政府之间的相关事项未能清理，遗留问题10年时间未能解决……我公司曾多次协调政府……最近半年来，我公司和土储中心建立起联系”，可见，双方之间的问题一直未予解决，一审法院以万奕公司向土储中心递交说明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无不当，对于万奕公司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土储中心及万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56元，由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土地储备中心负担73329元，由大连诚信万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