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磊，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琳琳，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王琳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被上诉人王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57号民事判决，改判王琳琳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从2017年4月22日计算到2017年8月22日共40万元整）；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琳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核算王磊和王琳琳之间借款和还款方法错误，导致核算结果以及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10月29日王琳琳给王磊出具500万元借条一份，之后王磊和王琳琳之间又发生74笔资金往来，王磊转出17笔，王琳琳转入57笔。2、王磊转出的17笔款项中16笔是出借给王琳琳的款项，这16笔款项是500万元借款以外的借款。王琳琳转入的57笔款项中56笔是偿还王磊借款本息的款项。3、事实上，王琳琳在56笔还款总额，扣除16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后，剩余的资金数额、笔数、日期和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基本吻合。由此说明500万元本金是没有偿还的，王磊主张的500万元本金是合理合法的。二、500万元借款有利息，利率月息2分约定明确。原审认定王磊和王琳琳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认定是错误的。三、2014年7月24日王磊通过王艳花（王磊岳母）的账户向张娜的账户转款250万元，应当认定是王琳琳借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四、2015年4月15日院金雷向王艳花转账20万元，是王磊向院金雷的借款。原审核算王磊和王琳琳借款和还款方法错误，认定王琳琳还款总额多算20万元。王琳琳辩称，第一、双方的资金往来比较频繁，而且很多，王磊在上诉状中描述的计算方式，王琳琳不予认可。首先，双方不是借款关系，而是一种投资关系。其次，王磊的计算方式是其主观臆断，其将双方资金流水分割，并且对应的清偿方式，没有任何的事实和证据支持。第二、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双方资金往来较多，本金与利息无法一一对应。资金流水王磊主张的利率也无法一一对应。第三、借条当中也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进行双方资金往来的通算没有任何问题。案外人张娜与王磊之间的转账与王琳琳没有关系。案外人张碧转给院金雷的20万元，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王磊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王磊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琳琳负担。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琳琳立即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利息计算期间暂从2017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共40万元整）；2、王琳琳立即偿还在2015年8月1日借款15万元和2016年1月29日借款10万元共计25万元整，并偿还25万元从借款至全部清偿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3、王琳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王琳琳向王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3年10月29日之前双方无其他债务。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10月28日，王磊通过自己或家人的账户向王琳琳提供的账户转账17笔，王琳琳认可收到王磊转账的15笔合计12908000元，对2014年7月24日王艳花向张娜转账250万元及2016年10月28日张碧向院金雷转账20万元，王琳琳认为与本案无关。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5月3日，王琳琳通过银行账户向王磊转账58笔，其中2015年10月14日院金雷向王磊转账的50万元，双方均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余下57笔合计19153542元，双方均无异议。王磊向该院提交了新证据即部分短信聊天记录，并称在原审中未提交系未找到原始载体，在本次审理中亦未提交原始载体供核对。审理中，张瑞娜出庭作证，对500万元借款的形成作了陈述，并称王琳琳向王磊出具借条时其在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分。审理中，院金雷出庭作证，称2016年10月28日张碧向院金雷转账20万，是其与王磊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王磊、王琳琳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对于2015年4月15日其向王艳花转账的性质，其表示可能是王磊卖张瑞娜宝马车的车款，至于该笔款项是否与王磊、王琳琳之间的债务有关，其表示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王磊对其陈述不予认可。该院依王磊申请通知张娜到庭说明情况，但张娜未到庭。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王磊向该院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王琳琳立即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利息计算期间暂从2017年1月22日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还是委托投资关系，王琳琳向王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人和出借人等，足以证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琳琳辩称涉案款项系王磊委托投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张娜收到的250万元是否系王琳琳向王磊的借款，王磊称该笔款项系王琳琳向其借款并用于偿还王琳琳欠他人的借款，并提交了张娜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张娜在该笔录中的陈述，其不认识王艳花，王艳花向其转账的钱是代王琳琳偿还王琳琳欠张娜的钱。鉴于张娜未到庭接受质询，且王琳琳否认该笔款项系其向王磊所借的款项，故在王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系王磊借给王琳琳的款项。关于2016年10月28日张碧向院金雷转账20万元是否系王琳琳向王磊的借款，在审理过程中，院金雷出庭作证，表示2016年10月28日张碧转账20万元，系偿还其与王磊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对2015年4月15日其向王艳花转账20万的性质，其表示可能是王磊卖张瑞娜的宝马车的车款，是不是与王磊、王琳琳之间的债务有关，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王磊对院金雷的陈述不认可，称2016年10月28日张碧转账20万元系偿还2015年4月15日院金雷向王艳花转账20万元，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对王磊主张2016年10月28日张碧转账的20万元款项系其向王琳琳出借的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磊与王琳琳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标准，首先，王磊提交的2013年10月29日王琳琳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其次，王磊称在2015年6月之前，其与王琳琳口头约定月利率3%，自2015年7月开始双方利息口头约定为月利率2%，并提交了证人证言，证人到庭接受质询，称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但王琳琳于出具借条后于2013年10月30日即向王磊支付3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每月支付12万元，2014年11月支付24万元，2014年12月支付14万元，上述固定还款数额明显与王磊主张的月利率3%不相吻合。再者，双方在出具借条后自2014年2月12日陆续发生借贷行为，无法认定借款本金与利息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同时王琳琳否认其向王磊支付过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结合上述分析，王磊与王琳琳对利息约定不明，王磊要求王琳琳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磊称2013年10月29日之前的账目已清，王琳琳亦认可2013年10月29日之前的账目与本案无关。自2013年10月29日王琳琳向王磊出具500万元的借条后，至2016年2月2日，王磊通过银行账户共向王琳琳转款15笔共计12908000元，故王磊对王琳琳的债权总额为17908000元（12908000元+5000000元=17908000元），王琳琳对该数额予以认可。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5月3日，王琳琳通过银行账户向王磊转款57笔共计19153542元，双方对此数额无异议。综上所述，王琳琳向王磊的借款均已清偿，故王磊要求王琳琳偿还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磊向本院提交2015年4月27日和2015年4月28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两张、垫资证明照片打印件两张、pos机刷卡照片打印件单三张、收据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在2015年4月27日和4月28日，王琳琳分别给王磊垫付购车款624970元，结合其他银行流水，能够一一对应王琳琳还款及利息约定为三分、两分的利息计算标准。王琳琳经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它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单独的一个汽车购买与支付款项的资金流水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及是否有利息无法关联在一起，并且对方提交的均是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根本无法核实。至于说购买车辆出资款项，也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无任何关联性。王琳琳认为不能证明王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王琳琳出具的《借条》中未就利息作出约定。王磊称其与王琳琳就利息部分有口头约定，并提交了证人证言。但王琳琳于借条出具后，固定还款数额明显与王磊主张的口头约定利率不相吻合。另，双方在出具借条后自2014年2月12日陆续发生借贷行为，无法判定本金与利息存在对应关系，同时王琳琳亦否认向王磊支付过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不予支持王磊的利息请求合法有据。王磊据其自行核算的数据表格上诉称本金利息存在对应关系，观其数据表格，采用的是一种倒推以及数字组合的计算方式，依据不足，且王琳琳亦不予认可，故对王磊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10月29日至2016年2月2日，王磊通过银行账户共向王琳琳转款15笔共计12908000元，鉴于双方均认可2013年10月29日之前的账目与本案无关，故王磊对王琳琳的债权总额为17908000元（12908000元+5000000元=17908000元），王琳琳对该数额予以认可。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5月3日，王琳琳通过银行账户向王磊转款共计19153542元，双方对此数额均无异议。据此，王琳琳已足额偿付王磊借款。王磊要求王琳琳偿还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