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振华，男，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月华，女，195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敏，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阳，上海世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燕婷，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蓉(柴燕婷之母)，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吉龙(柴燕婷之父)，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振毅，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振梅，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振建，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方兆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竺梅珍，女。上诉人陆振华、高月华、陆敏(以下简称陆振华方)因与被上诉人柴燕婷，被上诉人陆振毅、陆振梅、陆振建(以下简称陆振毅方)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三征公司)共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振华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陆振华方不支付柴燕婷任何征收补偿款，也不支付陆振毅方征收补偿款。事实和理由：柴燕婷结婚后从未居住上海市新闸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柴燕婷与陆敏结婚时，陆振华夫妇曾将系争房屋腾空留给柴燕婷与陆敏居住，但由于柴燕婷不愿意住系争房屋才未居住。柴燕婷名下有商品房，不存在居住困难问题。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方案未考虑户籍因素，柴燕婷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人陆云耕在他处取得过福利性房屋，故其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也就不存在遗产继承问题。即使陆云耕可以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按照征收单位人员所做的相关说明，陆云耕仅可以分得十至二十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陆云耕可以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错误。本案是共有纠纷，但一审判决却将另一法律关系即继承纠纷也做了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柴燕婷辩称，不同意陆振华方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条件很差，陆振华方自己也不居住系争房屋。请求维持原判。陆振毅方辩称，不同意陆振华的上诉请求。陆云耕是系争房屋承租人，理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同意一审判决。静安三征公司述称，没有意见需要陈述。柴燕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1,499,839.42元，柴燕婷要求取得1/5，要求由陆振华给付；如法院审查认为柴燕婷不是被安置人员，陆敏取得的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柴燕婷应分得1/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燕婷与陆敏曾系夫妻，二人于2010年2月10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28日，经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案号：(2012)闸民一(民)初字第4716号﹞，调解书约定双方离婚，陆敏于2013年2月8日前一次补偿柴燕婷20,000元，其余在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在该案2013年1月25日的调解笔录中，陆敏表示，“系争房屋即将动迁，如果离婚，柴燕婷不得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维持现状，待系争房屋发生变化时，双方另行解决。由动迁部门解决柴燕婷的居住问题，其不会侵害柴燕婷的动迁利益，如果柴燕婷有利益，是动迁部门根据动迁政策来对其进行的安置，会及时与柴燕婷沟通动迁情况。”柴燕婷表示，“其不会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是如果系争房屋动迁，希望陆敏保障其的动迁利益。”后法院告知双方对于系争房屋内柴燕婷、陆敏的财产性权利不属于离婚案件的审理范围，由双方另行解决。陆振华、高月华系夫妻，陆敏为二人之子。陆振华、陆振毅、陆振梅、陆振建均系陆云耕(2017年11月9日报死亡)与吴惠芳(2008年亡)之子女。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陆云耕。遇征收时，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为柴燕婷与陆振华、高月华、陆敏4人，其中柴燕婷的户籍于2011年1月13日迁入系争房屋。2013年3月5日，陆云耕与征收部门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静安区政府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1.4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126,254.42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①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5.41平方米，优惠总价513,373.65元②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6.42平方米，优惠总价709,559.7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搬家费补贴600元、过渡费9,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00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171,280元、签约奖励80,000元、速签奖励2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装潢补贴10,705元，征收部门应向该户支付的补偿款项为276,906.07元。另根据当事人的确认，该户另有陆云耕的高龄补贴2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柴燕婷表示，系争房屋居住面积只有13平方米，没法居住。陆振华方一家都在外借房，系争房屋都是出租给他人的，柴燕婷无法居住在系争房屋是因为系争房屋在柴燕婷结婚时已经对外出租。柴燕婷结婚时，柴燕婷与陆敏暂时在柴燕婷父母家居住过一段时间，自2011年8月起，柴燕婷与陆敏即在外借房居住。柴燕婷离婚后跟父母在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场中路房屋)居住。当时征收单位认为该户都是符合托底保障政策的，但之后陆振华方为了不让柴燕婷签字，拒绝申请托底保障，已侵害柴燕婷的利益。现经过庭审，柴燕婷考虑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在扣除搬家费、过渡费、家用设施移装费、装潢补贴后，剩余的款项应当由5人均分，且陆敏可取得的征收补偿款也应作为和柴燕婷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并分割，考虑到上述因素，现柴燕婷酌情主张由陆振华给付290,000元。陆振华方表示，当时陆振华、高月华为了让陆敏结婚将系争房屋腾出来给夫妻居住，但柴燕婷不愿意居住，因此婚后柴燕婷、陆敏就先住到了场中路房屋一年多，后在附近租房半年多。陆云耕虽系承租人，但其另行增配取得了上海市新昌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昌路房屋)，已搬离系争房屋三、四十年，其不应享有安置利益的份额；即便作为承租人有份额，奖励部分其不享有，其只能在房屋价值补偿部分由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均分，其余奖励部分应当归陆振华方取得。现两套安置房屋的权利人均为陆振华、高月华。新昌路房屋的承租人可能已变更至陆振毅、陆振梅、陆振建名下。陆振毅方表示，新昌路房屋受配人为父母和陆振建，一开始承租人为父亲陆云耕，父亲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陆振建。对于系争房屋，父亲从未放弃权利，系争房屋当时是留给陆振华结婚使用的，父母也无法居住，因此父母之后都是在外借房，新昌路房屋的居住环境也较差。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遇征收时，承租人为陆云耕，柴燕婷及陆振华方的户籍在册。陆振华方认为柴燕婷未实际居住，系空挂户口。但系争房屋确实面积较小，且柴燕婷与陆敏结婚后并未购买住房，曾先在场中路房屋居住，后又在他处借房居住，且柴燕婷在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故柴燕婷应视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系争房屋所在区域的征收决定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柴燕婷与陆敏于2013年1月经法院调解离婚。陆敏认为，其与柴燕婷离婚时，已就包括系争房屋可能取得的征收利益分割完毕。但根据离婚案件的相关笔录，柴燕婷与陆敏在系争房屋内的财产性权利并未在离婚案件中一并处理，故陆敏的该节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柴燕婷表示，其应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系争房屋在其和陆敏婚姻存续期间发生征收，其有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现双方已经离婚，柴燕婷认为基于同住人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柴燕婷应取得290,000元。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柴燕婷与陆敏的夫妻共同财产等因素，柴燕婷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其要求该款由陆振华给付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陆云耕虽曾增配取得了新昌路房屋，但其仍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并且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后才去世，其亦有权分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现陆振毅方作为陆云耕的继承人，要求将陆云耕可取得的征收款作为遗产进行法定继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根据系争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高龄补贴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320,000元为陆云耕的遗产，该款应由陆振华、陆振毅、陆振梅、陆振建按照法定继承，分别取得80,000元，现因本案所涉征收补偿利益除现金部分外，安置房屋实际由陆振华方取得，故应由陆振华分别给付陆振毅、陆振梅、陆振建80,000元。判决：一、陆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柴燕婷征收补偿款290,000元；二、陆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给付陆振毅、陆振梅、陆振建80,000元。本院二审中，陆振华方提供一份《签约未搬情况说明》，证明签约时没有搬迁是因为陆振华认为房屋的拆迁补偿只有特殊对象补贴20,000元与陆云耕是有关，但是陆云耕本人要求100,000元到200,000元的养老费用。该情况说明没有人签字，是来自拆迁办的内部工作手册，明确表示陆云耕只要这部分养老钱。柴燕婷表示不知道这个事情。陆振毅方表示，不认可这份情况说明，陆云耕从未放弃过征收补偿的权利，这份说明没有陆云耕的签字。静安三征公司表示对此事不清楚。本院认为，陆振华方提供的情况说明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系争房屋所在区域被征收的决定作出于柴燕婷与陆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争房屋承租人为陆云耕，柴燕婷与陆振华方四人户籍在册。柴燕婷与陆敏结婚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曾先居住场中路房屋后在外借房居住，鉴于系争房屋面积较小，柴燕婷未享受过福利性分房，一审法院认定柴燕婷可作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参与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妥。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当事人的居住状况及身份关系，同时考虑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柴燕婷可分得征收补偿款290,000元，尚属合理，各方当事人之间利益并未失衡。陆振华方上诉不同意支付柴燕婷征收补偿款，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陆云耕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在征收发生后去世，理应享有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权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酌情确定陆云耕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的基础上，将该部分征收补偿款作为陆云耕的遗产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符合相关规定且可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予以认同。陆振华方上诉主张陆云耕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理由不能成立，陆振华方另主张陆云耕仅可分得十至二十万元补偿款，缺乏相应依据，对陆振华方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陆振华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陆振华、高月华、陆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