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本明，男，1961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玲，女，196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斌斌，男，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志敏，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泽头镇泽头村。法定代表人：邵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因与被上诉人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宫斌斌没有参与废品回收加工站的经营管理，并非本案民事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宫斌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为李某1、孙某二人的证人证言以及证人李某1口述“入党申请书”记载的相关内容，但事实上，李某1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雇佣的看门人员，与其存在明显利害关系，证人孙某陈述其系李某1朋友，其与李某1关系匪浅，因此二人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损失扩大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无关，在已查明李某1脱岗且未履行看管义务的前提下，仍将火势蔓延、损失扩大的责任归责于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未结合基本事实进行过错划分，宫本明承租的房屋系整个厂房中的一小部分，李某1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看门人员，晚上一直居住在厂房内，负责整个厂房的看护，事发时李某1本人脱岗，未履行看护义务，造成火势蔓延、损失扩大。请求划分双方责任及比例；3.普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定价依据不足，无法作为实际损失的依据，鉴定意见中房屋建筑类损失明细表中记载“屋架及屋面、墙面涂料、山墙、电气”的成新率为90%，“门窗”的成新率为50%，该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建于1985年前后，建成距今34年且未进行过翻建、翻修等维护，房屋墙体、屋架、屋面、电气均已老化，不可能达到90%的成新率，相比门窗(成新率为50%)这类易翻新、替换的项目，成新率还高出40%，明显与常理不符。设备类资产损失明细表中“沥青纸筒”的鉴定价值虚高，鉴定人员前往现场清点纸筒数量时未一一进行清点，只是大概统计了个数字，实际数量远没有这么多，且该批沥青纸筒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法人邵华峰的另一家公司于2013年左右生产的半成品，该公司经营了不长时间即停产，后沥青纸筒被搬至涉案房屋内储存。被鉴定的半成品沥青纸筒已放置了6年多，价值已所剩无几，但鉴定机构却认定纸筒的成新率为100%，明显存在错误。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庭审中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连带赔偿房屋修复及物品损失费用共计767784.26元、公证费2000元、拍照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评估费2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宫本明与李翠玲系夫妻关系，二人经营废品回收加工生意，宫斌斌系宫本明与李翠玲之子。2017年宫本明、李翠玲租赁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部分厂房（5间房屋）使用，约定租金每年7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8年在租赁5间房屋的基础上增加租赁5间房屋，2019年双方协商年租金为30000元，宫本明、李翠玲已将2019年租金付清。2019年4月20日凌晨2时左右，在宫本明、李翠玲租赁经营的废品回收站内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屋顶坍塌，烧毁塑料加工机器、塑料货物、机床等物品一宗。威海公安消防支队文登区大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2时15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文登区东程格村宫本明塑料加工作坊最西侧房间内，可以排除人为放火及物品自燃造成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宫本明塑料加工作坊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宫斌斌是否参与了废品回收加工站的经营管理。庭审中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申请证人李某1、孙某出庭作证，李某1系东程格村前任党支部书记，也是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雇用人员，李某1证实五、六年以前宫本明到东程格村租村委会的房子用，当时李某1系党支部书记，就跟宫本明混熟了，宫斌斌很能干，与父母一起经营废品回收及加工生意，后来又通过李某1介绍租赁了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厂房，这期间一直都是宫斌斌与父母共同经营，因为都在一个村里，经常能看见，宫本明跟李某1一起吃饭时说过几年等他退休了就把厂子都交给儿子，另外因为宫斌斌入党的事情，宫斌斌入党称工作经历是在父母的废品回收站进行经营，党组织还就此事向李某1调查询问过。证人孙某称其与李某1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李某1在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看大门，孙某经常去喝茶聊天，经常看到宫本明的儿子进进出出的忙活拉货进货。经质证，宫斌斌称因为父母的废品回收站在本村内，所以宫斌斌偶尔回家帮他父母干点活也合情合理，宫斌斌本人在文登区永鑫汽车租赁中心工作，但宫斌斌未提供其在文登区永鑫汽车租赁中心工作的相关证据。一审认为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提供了两名证人证实了宫斌斌经常在废品回收加工站里忙里忙外，且李某1陈述因为宫斌斌入党填写工作经历称在父母的废品回收站工作，党组织曾向其调查询问过。宫斌斌虽称偶尔去帮忙，但应提供其主要收入系从其他工作获得的证据，因此在宫斌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他处工作的情况下，应认定两名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宫斌斌应系与父母一起经营管理了废品回收经营站。2.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故意扩大损失的事实。庭审中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提供了文登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证实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变压器于2015年2月2日办理了停运至今没有申请报开。经质证，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认为即使该证明真实，也仅意味着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向电业部门申请停止了工业用电，并未将原有的电气线路予以改造或者拆除。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又申请证人毕某出庭作证，毕某证实其系供电所工作人员，大概两三年以前宫本明租赁了邵华峰的厂房，因为宫本明要用电，东程格村书记李某1找到证人让其帮宫本明把电拉到租赁的厂房，证人从东程格村配电室用电缆接到了宫本明的厂房里，这样宫本明用东程格村的变压器用电就可以了。证人同时称宫本明的电缆没有接到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原有的电气线路上，而是另走的线路。根据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提供的电业部门的证明和证人毕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是宫本明自己找人从东程格村私自拉电接到租赁的厂房，而且证人毕某证实其拉的电缆没有接到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原有的电气线路上，而是由宫本明另走的线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仅陈述了不能排除宫本明塑料加工作坊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火灾起火点位于宫本明租赁的厂房内，因此应由宫本明举证证明火灾原因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原因及其他原因造成，但宫本明未提供证据证明火灾原因系其他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宫本明称其线路仍然用的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原有的电气线路，不能排除因线路老化引发火灾，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证人毕某陈述不一致。因此对宫本明的陈述，不予采信。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称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雇佣的看门人员李某1事发当晚回家睡觉，未履行看管义务，造成火势蔓延，造成损失扩大，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自身存在过错。对此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称李某1只是受雇于负责车间及厂房内的卫生以及门口菜园的管理，雇用的工作内容中没有晚上值班这一项，李某1每天晚上都回家休息。同时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称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加工废品需要对设备进行预热，一般是晚上预热、白天使用。对此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称其加工设备确实需要预热，但是只需早上提前预热一会即可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雇用的人员，其工作内容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称没有晚上值班的内容，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称李某1没有履行看管义务，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李某1有负责看管厂房的义务，且即使李某1有看管厂房的义务，但其受雇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也应当没有义务看管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租赁厂房内的情况。因此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称李某1没有履行看管义务，造成火势蔓延，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属于扩大损失，不予采信。3、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实际损失情况。庭审中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提供了公证书一份，证明火灾发生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委托文登公证处于2019年6月13日到厂房内进行了证据保全，拍摄了火灾发生后的事故现场情况。另外提供了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自行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威恒估价（2019）345号评估报告一份，该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火烧厂房修复费用为408750.26元，室内物品、加工设备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359034元，合计为767784.26元。经质证，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评估报告采用的评估方法不恰当，也无法明确哪些设备、物品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所有。因此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威普信评报字（2019）第115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房屋建筑物损失353431元、设备类资产损失258289元，合计611720元。双方对该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认可该评估报告中的设备类里不存在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的设备。因此认定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合理损失为611720元。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为保全证据花费公证费2000元、公证拍照录像费18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均系为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本案中因起火位置位于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租赁的厂房内，所以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未提供证据证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存在过错或火灾原因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及其他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因火灾给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经委托鉴定，认定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合理损失为611720元。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系家庭式作坊经营，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三人共同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连带赔偿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611720元、公证费2000元、公证拍照费18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合计6185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7元，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担2297元，由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负担9180元；鉴定费50000元，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担10500元，由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负担39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文登区永鑫汽车租赁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文登区永鑫汽车租赁中心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一宗；证据三、入党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据四、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复印件一份；证据五、入党积极分子公示复印件一份，证据一至五拟证实宫斌斌的工作单位系文登区永鑫汽车租赁中心，宫斌斌未参与废品回收站的经营管理，并非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主体。证据六、东程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案涉厂房于1985年12月28日由原东方化工厂厂长孙宗礼征用东程格村22.17亩土地后建设东方化工厂厂房，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邵华峰购买，改名为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购买后未进行任何改建、扩建和拆除；证据七、案涉房屋照片12张；证据八、现场录像一份，证据六至八拟证实案涉房屋自建成后未进行改建、翻新，成新率不能达到鉴定意见中所述90%，进而证实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九、东程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原东程格村书记李某1昼夜在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看大门，拟证实李某1受雇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责全部厂区昼夜看护，事发时李某1脱岗，造成火势蔓延、损失扩大，扩大损失部分应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承担。另外，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申请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出庭作证，李某2称其在村里担任党支部委员，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在其村中经营十五、六年，期间并未改造、修缮，东程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亦有其签字；李某3称其曾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邵华峰开办的凯程木业从事沥青纸筒加工工作，凯程木业地址在，厂长姓李，具体叫什么不清楚；李某4称2013年到2014年其在加油站后面的凯程木业工作，从事加工纸筒的工作，李某3与其是工友，当时干了两个月就停产了，过年的时候其在厂里看门，干到2014年3月17日辞职，停产后剩下的纸筒如何处理不清楚。经质证，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单位开具证明，也应该加盖公章，而不是加盖未经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工资明细表不足以证实劳动关系，还应提交银行发放的工资流水和经过备案的劳动合同、缴纳的社保证明；对证据三、四、五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有矛盾之处，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中记载宫斌斌参加工作时间为2007年9月，但是在入党积极分子公示当中载明的参加工作时间是2004年9月，但从其本人提交的经历当中，2003年到2007年在泽头三中就读，不可能参加工作，故宫斌斌填写入党申请表时提供了虚假内容，不能够证实其主张；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并未说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何时购买厂房，结合证据八中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厂房的一些窗户是铝合金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拍摄仅仅是外部情况，内部改造看不出来；对证据八有异议，无法看到涉案厂房的全部；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也无法确定公民的具体的工作范畴，该证据无法律效力；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李某2、李某4与李翠玲系同村同宗均有利害关系，且李某3不清楚厂里的厂长和会计是谁，三证人证据均不应采信。经审查，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据一系合同专用章加盖、证据二至五为复印件，在证据形式上均存在瑕疵，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六至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案涉厂房火灾前的具体情况，亦无法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无其他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村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实李某1受雇于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责夜间厂房看管；关于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李某2的证言内容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不再赘述；李某3、李某4虽陈述在凯程木业从事加工纸筒的工作，但与案涉纸筒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宫斌斌是否系本案的赔偿主体之一；二、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是否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三、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是否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主张宫斌斌系废品加工厂的经营者之一，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中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提供的二位证人证言仅陈述曾看到宫斌斌在废品加工厂帮忙，并不清楚宫斌斌是否参与废品加工厂的实际经营，在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未能提供案涉废品加工厂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结合二审中宫斌斌提交的关于其在文登区永鑫汽车租赁中心工作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宫斌斌系案涉废品加工厂经营者之一，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要求宫斌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宫斌斌对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与宫斌斌、李翠玲关于案涉厂房并未签订租赁合同，亦未约定履行厂房监管义务及安全注意义务的主体责任，即使李某1系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雇佣看管人员，但并无对宫本明、李翠玲的厂房的看管义务。是否雇佣夜间看管人员亦非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法定义务，其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列入山东法院委托评估备案名录，具有价格评估资质。鉴定人通某场查勘、对损坏物品的价格进行市场调查等情况确认火灾损失的价值，评估程序合法，宫本明、李翠玲虽对该评估意见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实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宫本明、李翠玲、宫斌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二、宫本明、李翠玲连带赔偿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611720元、公证费2000元、公证拍照费18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合计6185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7元，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担2297元，由宫本明、李翠玲负担9180元；鉴定费50000元，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担10500元，由宫本明、李翠玲负担39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宫本明、李翠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93元，宫本明、李翠玲负担3329元，由文登市凯程蓄电池厂负担1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