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海，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琦，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爱国，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攀，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继海因与被上诉人崔爱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继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董继海无需支付崔爱国律师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董继海不应当承担律师费3万元，在双方的《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协议第3条为担保条款，第3.1.1,3.1.2约定董继海以2套房产的租金收益为原告提供质押担保。第3.1.6条约定“乙方提供的应收租金质押担保的责任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律师取证费)”。借款合同所述的担保财产为两栋房产的租金收益，依据《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之规定，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该质押合同并未生效。因此要求董继海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要求董继海赔偿崔爱国律师费3万元的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崔爱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崔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继海支付借款本金利息94万元；2、判令董继海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董继海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4、判令董继海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崔爱国（甲方、出借人）与董继海（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1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借款350万元；1.2借款期限为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始至2025年8月20日止，2.1乙方保证于每年的8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每年具体还本金利息金额为：（1）2016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86.5万元；（2）2017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89万元；（3）2018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91.5万元；（4）2019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94万元；（5）2020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96.5万元；（6）2021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99万元；（7）2022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101.5万元；（8）2023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104万元；（9）2024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利息101.5万元；3.1.1乙方自愿为借款行为以其在与谷长辉、徐元文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收益提供质押担保；3.1.2乙方自愿为借款行为以其在与济南金域医学检验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收益提供质押担保，租金收益账户（户名：董继海开户行工行高新支行账号：62220xxxxxxx608971）；质押期间，甲方开设账户（账户：户名崔爱国开户行建行济南历下支行山东大学南校区分理处账户：62170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57517），作为已出质应收账款（租金）的专用收款账户，该专用账户是唯一的；乙方提供的应收租金质押担保的责任范围为：本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律师取证费）；3.1.7乙方提供的与济南金域医学检验有限公司、谷长辉、徐元文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致使质押担保条款无效的，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并另行提供担保合同；3.1.8丙方如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借款本金利息，乙方应负责补齐，出现逾期乙方按日支付1%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合同第3.1.2、3.1.5、3.1.7项之规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损失。2016年4月19日，崔爱国向董继海转款40万元，案外人孙云飞向董继海转款30万元，2016年4月21日案外人孙云飞向董继海转款20万元、2016年4月29日案外人孙云飞向董继海转款260万元。2016年4月29日，董继海向崔爱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崔爱国借款计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2016年4月26日，崔爱国（甲方、出借人）与董继海（乙方、借款人）、谷长辉（丙方）签订《质押担保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为借款行为以其在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收益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期限为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丙方与乙方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标的物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奥体中路鑫一达市场院内B区10号宾馆楼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因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将所产生的应付账款（租金）真实有效；在乙、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当丙方应付租金达到支付条件时，丙方将通知甲方，并将房屋租金达到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崔爱国账号62170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57517开户行建行济南历下支行山东大学南校区分理处。2016年4月26日，崔爱国（甲方、出借人）与董继海（乙方、借款人）、徐元文（丙方）签订《质押担保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为借款行为以其在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收益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期限为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丙方与乙方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标的物位于：齐鲁文化创业园3号楼第一层北侧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因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将所产生的应付账款（租金）真实有效；在乙、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当丙方应付租金达到支付条件时，丙方将通知甲方，并将房屋租金达到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崔爱国账号62170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57517开户行建行济南历下支行山东大学南校区分理处。庭审中，关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和支付方式，崔爱国称，当时没有具体算出多少利率，因为当时董继海在借款的时候计算了一个数额，大约为18%左右，具体多少没有计算；董继海称，当时计算的是17.6%-17.7%之间，当时九年的综合利率是这个利率，但是没办法说明每年的具体的利率。关于每年还款的数额，双方均称当时定的是两个租金的收入，加起来86万元左右，每年增加2.5万元，定出来每年的还款数额，包含本息。董继海称收到了35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为第一期按期还款；第二期稍有逾期，崔爱国就起诉了，现已经支付完毕；第三期的履行了一半；第四期没有还款。关于诉讼请求中要求董继海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计算方式，崔爱国称，根据《借款协议》第3.1.8条，董继海承认丙方指的是谷长辉和徐元文，按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2日开始计算，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崔爱国主张5万元，超出部分不再主张。因为董继海恶意解除了与济南金域医学检验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致使崔爱国的质押担保无法履行，这个合同是董继海于2018年2月份在没有通知崔爱国的情况下解除的，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3.1.7的约定以及5.1的约定，董继海应当支付违约金，崔爱国主张45万元，超出部分不再主张。另查明，崔爱国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涉案《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2.1约定的具体还款金额合计863.5万元，结合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8日至2025年8月20日，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崔爱国、董继海均称董继海未支付应于2019年8月20日偿还的借款本息94万元，现崔爱国要求董继海支付借款本息94万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崔爱国要求董继海支付50万元违约金，因崔爱国、董继海无法明确涉案《借款协议》中2.1项约定的每期还款中的本息组成及利率，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的违约金数额，因此，崔爱国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诉至法院，另行处理。关于崔爱国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其要求董继海支付该律师费，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董继海偿还崔爱国借款本息9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董继海支付崔爱国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崔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崔爱国负担4530元，由董继海负担13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崔爱国负担1256元，由董继海负担37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董继海是否需要支付崔爱国在一审中支出律师费3万元。涉案《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董继海虽主张不应当承担律师费3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借款协议》条款3.1.6已明确载明，乙方提供的应收租金质押担保的责任范围为：本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律师取证费），董继海为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董继海支付崔爱国律师费3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董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董继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