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水县泗张镇北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MA3BXF7LX0。法定代表人：纪英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海波，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山东智牛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惠民县城南门大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1313066545X。法定代表人：常元玲，经理。上诉人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海波、原审被告山东智牛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翟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就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并网，翟海波已经从锦兴公司处获得40万元服务费，翟海波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就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并网，2019年7月8日翟海波向泗水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务费诉讼，该诉状中称：2015年6月17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就济宁市泗水县泉林镇一期20兆瓦和二期5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特聘请原告全权负责协助我公司办理以上项目的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翟海波向锦兴公司及智牛公司主张泗水县泉林镇一期20兆瓦的40万劳务费。2、就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并网，2019年4月30日翟海波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该诉状称：2017年8月28日，第三人李风金向原告出具承诺协议，委托原告协助办理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发的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发改备案)并网发电，第三人承诺项目并网发电后，支付原告服务费100万元。该案中，翟海波为原告，山东华亨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为被告且是锦兴公司的法人股东，李风金为第三人。第三人李风金即锦兴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3、就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并网，2019年6月14日甲方李风金、乙方翟海波、丙方山东华亨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因委托乙方帮助办理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并网发电事宜，欠乙方服务费壹佰万元(￥1000000.00元)。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的付款义务由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代付。各方对此认可。协议签订后，锦兴公司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就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并网事项向翟海波支付了人民币40万元的服务费。综上，就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并网，锦兴公司已经向翟海波支付了40万元的服务费。翟海波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翟海波答辩称，一、本案与翟海波在济南高新区法院起诉山东华亨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第三人李风金一案(以下称“济南高新案”)基于的事实不同，两个案件没有关联性。1、对比两个案件，虽然都是针对20兆瓦发电项目，但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两案件存在如下不同：第一，两案件的委托人不同，本案的委托人锦兴公司、智牛公司，“济南高新案”的委托人为李风金个人；第二，两案件的委托内容不一样，本案委托的内容为发改委备案、电网接入手续，“济南高新案”委托内容为并网发电，而发改委备案、电网接入、并网发电分属于光伏发电项目的不同阶段，况且在2017年8月28日李风金委托时，翟海波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协助智牛公司、锦兴公司取得发改委备案登记证明，于2016年8月25日取得电网接入手续，所以也不可能2017年8月28日李风金再另行委托办理发改委备案、电网接入。第三，两案件的劳务费数额也不同，本案的劳务费为40万元，“济南高新案”为100万元。第四，两案件的支付主体也不一样，本案的支付主体为锦兴公司和智牛新能源，济南高新案的支付主体为李风金个人。综上，本案与“济南高新案”很明显是两件不同的案子，两个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二、锦兴公司向翟海波支付的40万元是因其股东山东华亨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欠李风金股权转让款而代李风金代支付的，最终该40万元也是由李风金个人承担，所以锦兴公司上诉状中称其已经支付了本案的40万元属于偷换概念，混淆事实。三、“济南高新案”调解时翟海波、李风金、锦兴公司及锦兴公司的代理人均全程参与，对“济南高新案”款项的性质非常清楚，锦兴公司及锦兴公司的代理人也参与了本案的一审，锦兴公司的代理律师在一审时从未提及该“济南高新案”。锦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锦兴公司的行为也有违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锦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智牛公司未作陈述。翟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报酬4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锦兴公司是由被告智牛公司投资注册的全资子公司，为充分利用泗水的太阳能资源，被告智牛公司投资被告锦兴公司20MW光伏电站，二被告于2015年6月17日向原告出具《法人承诺书》，内容记载为：“法人承诺书根据工作需要，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就济宁市泗水县泉林镇一期20兆瓦和二期5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特聘请翟海波同志全权负责协助我公司办理以上项目的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我公司郑重承诺按照每兆瓦2万元支付酬金（以实际批复的建设规模为准）。一期项目备案手续完成30个工作日内按照一期应支付酬金的80%支付酬金，一期电网批复手续完成15个工作日内结清剩余20%的酬金。（二期项目的酬金支付比例节点同上；在其他地市的光伏项目，根据需要我公司将另行签订法人承诺书）。特此郑重承诺智牛公司并加盖单位印章锦兴公司并加盖单位印章法人代表：孙卫东并加盖印章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23日，泗水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市发改委发出泗发改字【2015】64号《关于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光伏电站项目申请备案的请示》，济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当日出具《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节能审查登记备意见为同意登记备案。2015年7月29日被告锦兴公司取得登记备案号为1508000020的《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由于锦兴公司申请项目用地与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泉林镇2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用地发生冲突，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泉林镇2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已在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文件《囯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关于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泉林镇2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电网批复文件，后被告智牛公司与北京凯盛绿能科技有限公司达成《泗水县泉林镇石漏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本案被告智牛公司）将本公司20%股权质押给乙方（北京凯盛绿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同意将项目公司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泗水县泉林镇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所取得的省电网接入批复文件变更到甲方项目供公司锦兴公司名下，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税前）作为经济补偿。该笔付款只跟省电网接入批复文件变更有关，甲方将项目公司转让给其他公司或甲方项目公司所需审批手续、工程实施等情况，均不影响向乙方付款。”2016年8月17日，囯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宁供电公司向省发展部发出《关于“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泉林镇2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批复”名称变更的请示》，2016年8月25日囯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发展策划部向囯网济宁供电公司发出《关于“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泉林镇2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批复”名称变更后接入系统方案的意见》，项目名称变更后，原接入系统批复方案满足项目并网要求，接入方案维持不变。原告在协助二被告完成发改委备案和电网接入手续后，多次向二被告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二被告推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原告根据《法人承诺书》的要求全权协助二被告取得项目的发改委备案和电网接入手续，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取得登记备案号为1508000020的《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于2016年取得囯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同意20兆瓦光伏发电接入电网的批复，二被告理应按照《法人承诺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酬金4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报酬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在批复手续完成1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9月15日以前结清酬金，故，对于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应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被告对其电网接入手续的取得系从北京凯盛绿能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在《法人承诺书》中，双方约定，原告翟海波同志全权负责协助办理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原告翟海波职责为全权协助被告取得该两项手续，该两项手续的取得是原告取得报酬的条件，虽电网接入手续为被告从北京凯盛绿能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但被告仍然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其他报批手续，同时被告智牛公司员工江向南在担任一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经理期间，原告指导被告工作人员进行发改委备案手续和电网接入手续，电网变更协议、请示文件、递交文件均为原告办理，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系被告拖欠原告劳务报酬引起纠纷，原告作为劳务提供者对被告拖欠报酬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告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智牛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翟海波报酬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山东智牛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涉案的40万元服务费锦兴公司是否已支付，即涉案的40万元服务费是否包含在案外人李风金2017年8月28日向翟海波出具的委托承诺协议中的服务费100万元之中。锦兴公司与智牛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翟海波出具的承诺书，系就泗水县泉林镇一期20兆瓦和二期5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由翟海波全权负责协助办理以上项目的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并约定一期项目备案手续完成30个工作日内按照一期应支付酬金的80%支付酬金，一期电网批复手续完成15个工作日内结清剩余20%的酬金。二审中锦兴公司提交了由李风金出具的委托承诺协议，该委托承诺协议载明李风金委托翟海波协助办理泗水锦兴20兆瓦发电项目（170805003）（发改备案）并网发电，以项目并网发电为准，支付翟海波居间协助服务费用100万元。从以上两份承诺书内容看，前一份委托的是协助办理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后一份委托的是协助办理并网发电，锦兴公司主张协助办理并网发电即包括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本院认为，首先，李风金出具的委托承诺协议，实质上是一份委托书，在李风金出具该委托承诺协议时，发改委备案及电网接入手续均已经办理完毕，对于已经办理完毕的事项从常识上来讲无需再次进行委托，且该委托承诺协议中也未明确载明100万元的费用即包含办理发改委备案和电网接入手续的40万元服务费；其次，从锦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翟海波与李风金、华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内容看，其中约定40万元从华亨公司或者锦兴公司应付给李风金的结算款项中扣除，对于该40万元并未载明是锦兴公司欠付翟海波的40万元，而是锦兴公司应付给李风金的结算款，实际上是仍是李风金个人偿还的债务；再次，锦兴公司、智牛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辩称翟海波并未按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其不应支付服务费，那么在2017年8月李风金出具委托承诺协议时对是否应支付翟海波之前40万元的服务费是有争议的，该100万元服务费中亦不可能包含之前的40万元服务费。综上，锦兴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的4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