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洪，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三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制品厂、武汉三角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武汉市东西湖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刚，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洪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鄂0106刑初9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行贿事实被告人李志洪于2016年为承接位于湖北省秭归县的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的部分预制构件供应业务，找到时任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董事、副总经理、湖北秭兴长江大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喻某(另案处理），请喻某出面给予帮助。喻某应允后向武汉市桥梁工程有限公司香溪长江公路大桥二工区项目经理杜某打招呼要求对李志洪给予关照。2016年3月和2017年2月，李志洪借用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承接了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的部分预制构件供应业务和桥面板预制工程劳务分包业务，工程造价人民币1900余万元（币种以下同）。李志洪为感谢喻某给予的帮助，在自己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2月至5月间分三次向喻某行贿共计70万元。具体行贿事实如下：1.2018年2月某日，李志洪在本市红旗渠路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送给喻某现金50万元，喻某予以收受。2.2018年4月，喻某向李志洪索要20万元。李志洪于4月某日在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送给喻某现金10万元；于同年5月某日在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送给喻某现金10万元，喻某均予以收受。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施工合同及桥面板预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桥面板生产劳务分包合同、桥面板预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投标邀请函、参加投标确认书、开标评议表、中标通知书、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目凭证，证实被告人李志洪以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的部分预制构件供应业务和桥面板预制工程劳务分包业务，工程造价1900余万元的事实。（2）任职文件，证实受贿人喻某的任职情况、职责范围及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事实。（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志洪于2018年2月11日从其建设银行卡取现50万元、4月12日取现4.99万元、5月25日取现4.8万元；于2018年5月25日从其农业银行卡取现4.8万元。2.证人证言（1）受贿人喻某证实：我担任湖北秭兴长江大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李志洪得知我负责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他希望能够承接该项目的预制桥面板的专业分包业务。我把他推荐给了负责该事项的市政集团桥梁公司，后来李志洪顺利承接该项目的预制桥面板专业分包业务。2018年2月，李志洪为了表示感谢及承接更多市政集团的工程，在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送了我现金50万元；2018年4月，因为周某（喻某特定关系人）想装修房子，我手头又没有钱，我就找到李志洪，要他给我20万元周转。李志洪于2018年4月在市政集团大楼附近给了我10万元，同年5月再次给了我10万元。事后我将这其中的17万元给了周某，另外3万元我自己用了。（2）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我堂哥李志洪承接了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桥面板预制工程后，我到工程工地帮忙管理协调。（3）证人黄某证实：2016年底李志洪通过朋友找到我，请我做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桥面板预制工程劳务包工。我与李志洪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我是民工队伍的包工头。2018年春节期间，李志洪给我银行卡转了两笔款共计50万元左右。（4）证人栾某证实：2016年3月，李志洪借用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的二工区646片桥面板预制工程。（5）证人杜某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志洪找到我说喻某答应他承接香溪长江公路大桥桥面板预制工程。之前我跟喻某提过李志洪的资质不符合集团公司的要求，喻某说他会跟公司领导说。后来李志洪拿来了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我向公司分管领导陈军请示后，我们同意李志洪用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这个项目并补充走了招标程序。（6）证人熊某证实：被告人李志洪个人建设银行卡中资金的流转情况和行贿款项的来源。其证言与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3.被告人李志洪供述：喻某帮忙打招呼介绍秭归香溪长江大桥桥面板业务给我时，喻某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他告诉我秭归县领导的意思是工程给当地人做，如果给我做该业务，就需要我拿50万元钱出来摆平，我当时就同意了。后来通过喻某的帮忙，我借用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上述工程。2018年初，喻某给我打电话要之前说好的50万元，我就到银行取了50万元现金，开车到市政集团附近与喻某碰头，把装有5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递到了他手中。2018年四五月份，喻某主动打电话找我要20万元说有急用，我分两次在市政集团附近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每次10万元）交给了喻某。我承接香溪长江大桥的桥面板制作业务，喻某是帮了忙的，他是这个项目的指挥长，没有喻某点头，我也承接不了该工程，加上我自己的公司没有资质，肯定是不符合条件的。我送喻某钱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一）被告人李志洪在武汉市洪山区原和平乡三角路村水泥厂承包经营及个人工作调整、私房改建等事项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1999年至2013年间，分十六次向时任三角路村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武汉三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角集团）董事长叶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45万元。具体行贿事实如下：1.199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5万元。2.2000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5万元。3.2005年8、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20万元。4.200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2万元。5.200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2万元。6.2008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以给叶某拜年的名义，每次送给其现金1万元，共计6万元。7.200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去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叶某，送给其现金1万元。8.200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1万元。9.200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去武汉市亚心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叶某，送给其现金1万元。10.200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1万元。11.200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叶某家中送给其现金1万元。(二）被告人李志洪为在承揽工程等事项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5年至2017年间，分六次向时任三角集团副董事长、董事长胡某（已判刑）行贿共计45.5万元。具体行贿事实如下：1.200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本市武昌区秦园路附近送给胡某现金8万元。2.200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胡某家中送给其现金0.5万元。3.2006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秦园路附近送给胡某现金7万元。4.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胡某家中送给其现金10万元。5.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胡某家中送给其现金10万元。6.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志洪在秦园路附近送给胡某现金10万元。2017年10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了被告人李志洪涉嫌向叶某、胡某行贿的线索。同年10月16日，李志洪被检察机关通知到该院接受调查询问，李志洪于当日向检察机关如实交待了上述向叶某、胡某行贿共计90.5万元的事实。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27日决定对李志洪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7月27日，武汉市东西湖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志洪涉嫌向喻某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8月2日对李志洪采取留置措施。李志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向喻某行贿共计7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破案经过；武汉市东西湖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的归（破）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武汉三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制品厂、武汉三角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资料及相关财务账目凭证；被告人李志洪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三角集团与李志洪就三角集团水泥制品厂租赁经营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武汉市洪山区原三角路村与武汉三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制品厂签订的排污工程施工合同；受贿人叶某、胡某的证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刑初70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志洪的户籍材料；被告人李志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志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喻某行贿共计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志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非国家工作人员叶某、胡某行贿共计90.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李志洪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志洪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和行贿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在行贿犯罪中有被索贿的情节，对其犯行贿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志洪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诉人李志洪诉称：1.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2.被索贿20万元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计入行贿数额；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2016年，上诉人李志洪为承接位于湖北省秭归县的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的部分预制构件供应业务，请托时任市政集团董事、副总经理、湖北秭兴长江大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喻某给予帮助。喻某应允后向武汉市桥梁工程有限公司香溪长江公路大桥二工区项目经理杜某打招呼要求对李志洪给予关照。2016年3月和2017年2月，李志洪借用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承接了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的部分预制构件供应业务和桥面板预制工程劳务分包业务，工程造价1900余万元。李志洪为感谢喻某给予的帮助，在已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2月至5月间分三次向喻某行贿共计70万元。具体为：2018年2月，李志洪在本市江汉区红旗渠路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送给喻某现金50万元，喻某予以收受；2018年4月，喻某向李志洪索要20万元，李志洪于同年4月的一天、同年5月的一天在市政集团办公楼附近分别送给喻某现金10万元，喻某均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有湖北香溪长江公路大桥项目施工合同及桥面板预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桥面板生产劳务分包合同、桥面板预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投标邀请函、参加投标确认书、开标评议表、中标通知书；武汉晟洪兴劳务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目凭证；喻某的任职文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喻某、李某、黄某、栾某、杜某、熊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李志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一）上诉人李志洪在武汉市洪山区原和平乡三角路村水泥厂承包经营及个人工作调整、私房改建等事项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1999年至2013年间，分十六次向时任三角路村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三角集团董事长叶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45万元。具体为：在叶某家中，1999年1月送现金5万元、2000年12月送现金5万元、2005年八九月送现金20万元、2005年10月送现金1万元、2006年一二月送现金2万元、2006年8月送现金1万元、2007年一二月送现金2万元、2008年8月送现金1万元；2003年5月，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叶某送现金1万元；2005年11月，在武汉市亚心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叶某送现金1万元；2008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在叶某家中以拜年名义，每次送现金1万元，共计6万元。(二）上诉人李志洪为在承揽工程等事项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5年至2017年间，分六次向时任三角集团副董事长、董事长胡某（已判刑）行贿共计45.5万元。具体为：在本市武昌区秦园路附近，2005年12月送现金8万元、2006年七八月送现金7万元、2017年一二月送现金10万元；在胡某家中，2006年一二月送现金0.5万元、2015年一二月送现金10万元、2016年一二月送现金10万元。2017年10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了上诉人李志洪涉嫌向叶某、胡某行贿的线索。同年10月16日，李志洪被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该院接受调查询问，李志洪于当日向检察机关如实交待了上述向叶某、胡某行贿共计90.5万元的事实。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27日决定对李志洪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7月27日，武汉市东西湖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志洪涉嫌向喻某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8月2日对李志洪采取留置措施。李志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向喻某行贿共计70万元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武汉市东西湖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破）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武汉三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制品厂、武汉三角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资料及相关财务账目凭证；上诉人李志洪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三角集团与李志洪就三角集团水泥制品厂租赁经营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武汉市洪山区原三角路村与武汉三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制品厂签订的排污工程施工合同；证人叶某、胡某的证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刑初702号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及上诉人李志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志洪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志洪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该院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上诉人李志洪向叶某、胡某行贿线索，2017年10月16日李志洪经通知到该院接受调查询问，当日其如实供述了向叶某、胡某行贿的犯罪事实，该院于同年10月27日对李志洪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李志洪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司法机关的通知到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视为自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被索贿的20万元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计入行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志洪的供述、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李志洪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被他人索贿20万元，依法应计入其行贿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李志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工作人员财物共计90.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李志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志洪经司法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行，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在行贿犯罪中有被索贿情节，对其犯行贿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审认定李志洪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具有坦白情节有误，二审予以纠正。鉴于李志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且原审对其该罪行予以较大幅度从轻量刑，本院不再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李志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魁玉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朱必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