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2468号 原告：陈恒愉，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16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10000425026599X。 法定代表人：孙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衍，该医院员工。 被告：中国科学院大学宁波华美医院（宁波市第二医院）。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西北街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004195298358。 法定代表人：蔡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恒愉与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中国科学院大学宁波华美医院（宁波市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诉前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丹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3739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营养费47680元、护理费158236.94元、残疾赔偿金1167948元、交通费10000元、后续护理费1132480元、律师费25000元，合计2928491.78元的45%即1317821.30元及鉴定费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新华医院答辩称：1.其在案涉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即使有过错，医学诊疗是一个不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在其为原告实施手术后，原告强行要求离院，致使其无从发现问题，待原告再次入院，其病情已经恶化，该结果并非由其造成；2.对原告分项诉请有异议，具体在质证阶段发表。 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答辩称：原告在被告新华医院处接受了手术和住院治疗，在术后仅在其处配了药，其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对于下列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因头痛10天余在被告新华医院处就诊，拟诊为“蝶窦占位性质待查”于2017年1月16日收住入院，次日在局麻下行鼻内镜下蝶窦肿瘤部分切除术+双侧下鼻甲射频消融术，术中冰冻病理切片示蝶窦恶性肿瘤。因原告家属强烈要求，于同月19日出院。出院后，原告病情并未好转于同月21日下午突发病情恶化，送入被告新华医院急诊，出现高热、高血压、意识丧失等，于当日收入外科重症监护室抢救，于2018年1月22日出院，经治疗现侵袭性（非典型）垂体腺瘤较前进展，并后遗双眼盲目、垂体前叶功能减退、四肢轻瘫等。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在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处就诊，给予药物治疗。原告为前述医疗支出医疗费373946.84元。 本案经诉前登记并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1、被告新华医院对原告蝶窦及鞍区占位鉴别诊断能力不足、术前病因检查及会诊不到位致术前病因误诊和对垂体瘤的性质与预后缺乏足够认识；2、被告新华医院对原告术前抗感染措施实施不到位、未行术前眼科检查会诊等术前准备不充分和仓促手术；3、对原告手术方案选择欠妥、手术操作欠规范和术后抗感染不到位；4、对原告实施手术方式改变时和第一次住院自动出院时无签字等没有完全履行知情同意告知义务和术前未提供替代方案；5、被告宁波市第二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6、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主要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也与被告新华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和患方存在的某些方面不配合诊疗行为有关，被告新华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25%-35%；7、原告后遗的两眼视力丧失（双眼盲目）构成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新华医院参与度为25%-35%左右。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8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凭证及相关的证明材料等所证实。 下列事实双方有争议，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标准，住院天数440天，共计13200元（440天×30元/天）。被告新华医院提出，应按20元/天的标准，在该440天中，第一次住院3天，第二次住院387天，其余天数50天，第二次住院均在重症监护室，无需额外进行伙食补助，其余50天，原告未提交住院凭证，不符合住院伙食补助费支付的条件。对此，原告认为，其余50天其均在其他医院治疗，因为原告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每日往返就诊、该院病床紧张等原因，用的是特需门诊，实际是跟住院治疗一样的。本院认为，原告在重症监护室的天数，无需进行伙食补助，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虽然没有提供50天的住院凭证，结合原告的身体状况、其主张交通费的情况，原告所述应当符合实际情况，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有权要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53天×30元/天）。 （二）营养费。原告主张按40元/天的标准，从住院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92天，共计47680元（40元/天×1192天）。被告新华医院认为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时间过长。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营养期过长，因无鉴定意见参考，酌情认为营养期为60天，共计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 （三）护理费。原告主张在住院440天期间，按社会平均工资70780元计算护理费日工资（约194元/天），出院后至起诉前的752天，按上述标准减半计算，共计158236.94元。被告新华医院认为标准过高，应按60元/天计算，因在重症监护室无需家人护理，故该387天应予扣除。本院采纳被告新华医院的抗辩意见，酌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为97元/天，原告主张的1192天中应扣除重症监护室的387天，共计82484元（53天×180元/天+752天×97元/天）。 （四）残疾赔偿金。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按照18年计算时限，原告构成二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934358.40元（64886元/年×18年×80%）。 （五）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包括了就诊、诉讼等各项支出。被告新华医院认为过高。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 （六）后续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护理费70780元/年计算20年，按80%计算为1132480元。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身体状况，原告可待本案诉讼后，根据实际支出情况，分段再行主张较为合理，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七）律师费。因双方并未特别约定该部分费用由被告负担，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八）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告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结合被告新华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分析陈恒愉自身疾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新华医院承担25%的责任。原告因本起纠纷损失医疗费3739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82484元、残疾赔偿金934358.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800元，上述合计1402479.24元，被告新华医院承担25%的责任，结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应向原告赔偿360619.81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陈恒愉360619.81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陈恒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71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568元，由原告陈恒愉负担5213元，由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负担33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叶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马佳玲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