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男，汉族，1985年9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段利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为光，男，汉族，1973年7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代理人：胡朝晖，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心怡，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杨为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9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为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为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张亚军与杨为光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单向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是长期持续的互相拆借资金的关系，一审法院单纯认定张亚军系借款方，杨为光系出借方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张亚军与杨为光之间的相互款项往来金额认定错误。张亚军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共交付给杨为光2847900元，一审法院却只认定了2004000元，进而得出张亚军尚欠杨为光款项的错误结论。从双方往来账来看，不但张亚军未欠杨为光任何款项，杨为光却倒欠张亚军借款未还。三、杨为光陈述的案涉40万元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并无相关证据在案，一审法院也未审查该40万元款项的交付事实，却作出张亚军还本付息的错误判决。四、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张亚军尚欠杨为光借款。从本案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9535号、（2018）浙0110民初19538号案三案来看，所涉三案的三笔借款总共金额为70万元，而在该三笔借款之后，张亚军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杨为光款项86.2万元，归还的款项远高于出借的款项。很显然，三案所涉款项均已归还。五、一审法院未认可张亚军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系错误的。张亚军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张亚军已归还杨为光欠款，故一审未认定其关联性是错误的。综上，因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案件事实，进而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判决张亚军还本付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为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杨为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张亚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就该三案发生三笔借款，总额70万元，有借款单据。而且在一审当中，张亚军认可这三笔钱都已经收到，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第二，关于张亚军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因为代表张亚军二审出庭的这两位代理人没有参加一审庭审，故对案件事实简要陈述如下：这三笔钱的借贷，在一审中法院已经查明，只是因当时张亚军抗辩认为这三笔钱都已经还清，一审法院法官让杨为光提供2016年至2018年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手续，杨为光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手续，张亚军也提供了相应的手续，杨为光制作了列表，把每笔钱的往来情况进行了汇总，经过核对显示2017年有两笔70万元的款项，张亚军认为还款80多万元，实际上这是归还前面的70万元借款。小金额款项是有借有还的。第三，张亚军认为借款没有交付是不成立的，其一审已承认三笔借款都已经收到。第四，关于张亚军的第四点上诉意见，也是不成立的。结合2018年双方之间的录音，关于两笔70万元借款以及款项没有归还的情况在录音中有反映，录音中也提到支付利息的。综上，张亚军抗辩钱已经还清没有事实依据。从借条没有收回的情况以及录音，完全可以确认这三笔款项并没有清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原判。 杨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亚军返还借款400000元；2、张亚军支付借款利息138345.21元（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暂算至2018年11月8日，之后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实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亚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张亚军向杨为光出具借条，确认向杨为光借款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杨为光向张亚军一方转账金额共计2087000元，张亚军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4月3日向杨为光一方转账金额总计2004000元。杨为光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张亚军支付的利息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为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亚军向杨为光借款的事实。张亚军未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尚欠借款、支付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尚欠借款金额，张亚军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向杨为光多次借款，借款金额远大于张亚军的还款金额，张亚军主张归还的款项尚不足以偿付涉案借款发生之前的借款，不能证明用于归还涉案借款，因此本案尚欠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关于利息，杨为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张亚军抗辩的还款金额大于借款金额，且杨为光向张亚军催讨时，张亚军表示需要对账，未否认支付利息，因此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但具体标准无法确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综上，杨为光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亚军辩称涉案债务已还清，未约定利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亚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为光借款400000元；二、张亚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为光利息18586.30元（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31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利息为34586.30元，扣除张亚军已付利息16000元，此后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杨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3元，由杨为光负担1604元，张亚军负担75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70元，由张亚军负担。 二审期间，张亚军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流水凭证，证明（1）张亚军于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共计向杨为光转账2847900元；（2）张亚军于2017年5月21日向杨为光转账20万元，在2017年5月21日再向杨为光借款10万元不符合常理。2、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张亚军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分别于2017年8月14日、2018年1月16日向杨为光支付5000元、11000元，共计支付16000元。上述证据均表明，一审判决只认定张亚军向杨为光转账200多万元，总账认定错误，总账遗漏了一部分款项，从张亚军的还款情况来看，表明张亚军已经多还了、还过头了。杨为光未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杨为光对张亚军提交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4月23日之后，此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杨为光已予以认可并作为利息扣除。 本院认证认为，杨为光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亚军对于收到案涉借款4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归还。首先，张亚军和杨为光均认可双方之间款项的往来以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进行，并均认可针对同一笔款项存在出借和归还使用不同交付方式的情形，相互间的转账金额也不存在对应关系，故双方间的转账凭证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次，张亚军认可双方存在借款时出具借条，款项归还后收回借条的交易模式，但在主张案涉借款已归还的情况下，对于借条仍由杨为光持有以及其从未要求杨为光交还借条或出具收条的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杨为光提交的录音证据形成于张亚军主张的用于归还包含案涉借款在内的70万元借款的86.2万元款项支付完毕之后，但在上述录音证据中，张亚军多次确认尚欠杨为光70万元并就上述款项的归还与杨为光及案外人协商进行债权转让。据此，杨为光持有的借条原件与录音证据的内容可以印证，对于张亚军尚欠案涉借条项下款项未归还的事实具有直接的证明力，张亚军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上述证据的效力，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3元，由张亚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