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宝，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英，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波，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玲玲，女，1987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得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朝英、管玲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得宝、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被上诉人王朝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波、被上诉人管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得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交通事故与我没关系，我与王朝英没有接触，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我驾驶的车辆为单位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我是给单位提供劳动，应该由单位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王朝英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很清楚，张得宝对交通事故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认可张得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管玲玲辩称，同意张得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在商业险下赔付管玲玲2658.48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下赔付管玲玲垫付的费用3797.82元，但管玲玲驾驶车辆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商业险赔付比例70%，故我公司在商业险下应赔付其2658.48元。王朝英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得宝辩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管玲玲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请求和理由。王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得宝、管玲玲、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77303.32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伤残赔偿金27196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750元、财产损失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得宝、管玲玲、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9时2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G6辅路南向北上清河桥北侧，管玲玲驾驶×××车由东向北行驶时，其车前部与由南向北驾驶轻便三轮摩托车的张得宝车后部相撞，与由南向北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的王朝英车辆前部接触，造成三车损坏，王朝英受伤。经交通队认定管玲玲负主要责任、张得宝负次要责任、王朝英负次要责任。×××车辆所有人为管玲玲，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张得宝驾驶的轻便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当天，王朝英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紧急住院救治，至2016年11月15日出院，其伤情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骨折；2.脑外伤后神经反应；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骶骨骨折；5.脂肪肝；6.肝内胆管结石；7.右肾囊肿；8.双侧胸腔积液。诉讼中，王朝英经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王朝英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0%，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王朝英支付鉴定费4350元。管玲玲垫付给此次事故中伤者王朝英共计3797.82元，包括护理费、医药费、交通费。双方争议在以下几项：1.营养费，王朝英主张90天，以每天100元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以每日30元计算。2.护理费，王朝英主张80日，每日150元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以每日80元计算。3.交通费，王朝英未提供票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法院酌定。4.精神抚慰金，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5.财产损失，王朝英主张电动车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持有异议，认为无损失。管玲玲意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张得宝对事故责任有异议，提供现场照片，王朝英及管玲玲、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以交通队事故责任认定为依据。诉讼中，张得宝所述事发三轮摩托车系单位车辆，在为单位修理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根据张得宝提供的线索，亦未找到其所述单位，故不能确认摩托车系单位车辆，其行使的系职务行为。张得宝所述其为残疾人，无赔偿能力，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与案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管玲玲、张得宝、王朝英均未能安全驾驶，导致王朝英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认定管玲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得宝及王朝英负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管玲玲70%、张得宝及王朝英各负15%。张得宝对于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系管玲玲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管玲玲承担。此次事故中张得宝驾驶三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得宝所述其为单位干活发生事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其可待明确就职单位后，就其承担的费用向单位追偿。关于王朝英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医药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票据为准，已垫付部分应予扣除。营养期、护理期，法院根据王朝英的伤情均确定90日，营养费按每日50元计算，护理费按照日150元计算。交通费法院根据王朝英伤情及就诊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法院按照王朝英伤情予以确定。王朝英主张财产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现场照片可以认定车辆受损，故应予以考虑，由法院酌情判定。经核实，王朝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730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75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84313.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朝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朝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96294.32元，其中管玲玲垫付的3797.82元直接支付给管玲玲；三、张得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朝英142346元；四、管玲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朝英鉴定费3325元；五、驳回王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得宝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两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张得宝是XXX有限公司的员工，是给单位修车的过程中出的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在该单位上班，但出险时是否从事职务行为无法确定。王朝英及管玲玲的质证意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张得宝为XXX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涉案事故发生时张得宝是否从事职务行为本院无法确定。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王朝英认可管玲玲先撞的张得宝，然后王朝英才碰到的管玲玲，两次碰撞有时间差，王朝英和张得宝之间有15到20米的距离。管玲玲认可张得宝和王朝英之间有一段距离，没有直接接触。关于王朝英的各项损失，经本院核实，王朝英支付鉴定费4350元，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余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朝英主张的各项费用中不包括管玲玲垫付的3797.82元，该费用管玲玲要求一并处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管玲玲先后分别与张得宝、王朝英相撞，张得宝王朝英之间有一定距离，二人没有直接接触。在此次事故中，王朝英的损害并非张得宝造成的，一审法院判令张得宝赔偿王朝英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酌情确定管玲玲对王朝英的损失承担70%责任，王朝英承担30%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系管玲玲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管玲玲承担。本案中，王朝英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77303.32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财产损失2000元，另有管玲玲垫付的护理费、医药费、交通费共计3797.82元：以上共计383361.14元。另外，王朝英还支付鉴定费4350元。经核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朝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共计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朝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82952.80元，该数额包括管玲玲垫付部分。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支付管玲玲垫付的费用应乘70%之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管玲玲垫付的费用3797.82元，本院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给王朝英的商业保险费用中直接扣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给付管玲玲。另，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数额错误，管玲玲应负担的鉴定费应为4350×70%=3045（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得宝、太平洋保险公司之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344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朝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共计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朝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82952.80元，其中管玲玲垫付的3797.82元直接支付给管玲玲；四、管玲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朝英鉴定费3045元；五、驳回王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2元，由王朝英负担1575元（已交纳）；由管玲玲负担55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97元，由王朝英负担7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管玲玲负担24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