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怀斯莱特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知识产权出版社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女，192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海国际饭店退休职工，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富，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因与被上诉人单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韩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1、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号房屋（以下简×号房屋）中房屋因韩某工龄和购买现住房优惠等因素少交的款项对应的房屋价值为韩某与前妻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或认定上述对应的房屋价值为韩某与单某再婚前，系韩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二、×号房屋、×号房屋购买时均有邵某的工龄优惠，但一审法院认定工龄优惠对应的价值过低，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并予以改判。三、韩某去世前五年，与单某分居生活，三子女对韩某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予多分。四、单某在上海是否参加房改的事实未予查明。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单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购房时邵某的工龄与相应政策规定不符。计算对应价值时，我方同意按购房价作为当时的市场价，已经作出了让步，法院酌定的折价款并不低。二、购房行为是在韩某与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二人的共同决定及支付对价，折算韩某工龄只是购房时优惠，应认定为与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三、韩某和单某都是高龄老人，患有多种疾病，二人虽分居生活数年，但韩某有保姆照顾、有医保报销，对于三子女主张的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予认可。四、一审中，单某已经提交了上海承租公房情况，并未购买相应公房。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分割北京市西城区×号楼×门×号房屋和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号房屋；2、判令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韩某的死亡抚恤金2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1、韩某2、韩某3系被继承人韩某与前妻邵某所生子女。邵某于1990年4月23日死亡，生前无遗嘱，邵某父母已经先于其死亡。1992年5月28日韩某与单某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亦无继子女。韩某于2018年1月18日死亡，生前无遗嘱，韩某父母已经先于其死亡。韩某生前留有房屋两套，分别是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及西城区×号楼×号房屋，产权均登记在韩某名下。1993年12月1日，韩某（买方）与中华全国总工会（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西城区×号楼×号房屋，房屋买卖契约载：“甲乙双方根据92年12月23日中直房改办字第192709号文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座落西城区×号楼×号单元房总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价款11330元整。二、甲方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购现住房优惠22.5%2、工龄优惠37%3、一次性付款优惠10%……三、甲乙双方议定付款方式：乙方分1次付清房价款11044.80元整。……七、乙方按规定交纳公共维修基金人民币1590元整。”1993年12月20日，韩某交纳上述房屋购房款11044.80元。1993年12月27日，韩某交纳上述房屋公共维修基金1590元。1995年12月5日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涉案房屋填发房产所有证，房产所有证号为西城字第12263号，登记产权人为韩某，登记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审理中，经韩某1、韩某2、韩某3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西城区×号楼×号房屋档案材料：1、1996年7月22日由购房人韩某本人签字、原售房单位中华全国总工会盖章的《购房前夫妻工龄和超过65年改办成本价变更产权申请》，显示：“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职工韩某于1992年按标准价优惠办法购买西城区×街道×楼×号（3居室1套住房）。并已进行产权登记。证号×根据（95）京房改办字第056号《关于购房职工调整住房等有关问题的试行规定》第六条，‘购房以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的职工，可不补交房价款，视同成本价购房。’现职工本人提出申请，我单位审核同意变更为成本价产权。双方同意共同遵守有关成本价产权的政策规定。请贵局给予办理成本价产权登记手续。（购房职工配偶工龄附后）”；2、《职工及配偶工龄情况证明》显示：“购房职工姓名：韩某工作单位：全国总工会购房时间：1992年原购房工龄：45年购房地址：西城区×号楼×门×号房产所有证证号×配偶姓名：邵某工作单位：北京友谊医院购房前工作时间：从1944年至1982年”。3、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人韩某竣工日期1955建筑面积100.6平方米阳台面积5.6平方米购现房优惠率22.5%一次性优惠率10%参加工作时间40-85年工龄优惠率37%系数-2%标准价403元∕㎡单元房价41670.20元实际售价11330.61元一次付款11044.80元工龄优惠10×1%+30×0.8%+6×0.5%=37%未封闭阳台403×5.6×0.5=1128.40元。1997年1月22日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涉案房屋对原房产证进行更改，改变后房产所有证号为京房权证西更成字第×号，登记产权人为韩某，登记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产权证注明“成本价出售住宅”。1993年12月1日，韩某（买方）与中华全国总工会（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西城区×号楼×号房屋，房屋买卖契约载：“甲乙双方根据1992年12月23日中直房改办字第×号文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座落西城区×号楼×号单元房总建筑面积49.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价款7770元整。二、甲方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购现住房优惠22.5%2、工龄优惠37%3、一次性付款优惠10%……三、甲乙双方议定付款方式：乙方分1次付清房价款6216.69元整。……七、乙方按规定交纳公共维修基金人民币735元整。”1993年12月20日，韩某交纳上述房屋购房款6216.69元，1993年12月27日，韩某交纳上述房屋公共维修基金735元。1995年12月5日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涉案该房屋填发房产所有证，房产所有证号为西城字第×号，登记产权人为韩某，登记建筑面积49.0平方米。审理中，经韩某1、韩某2、韩某3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西城区×号楼×号房屋档案材料：1、1996年7月22日由购房人韩某本人签字、原售房单位中华全国总工会盖章的《购房前夫妻工龄和超过65年改办成本价变更产权申请》，显示“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职工韩某于1992年按标准价优惠办法购买西城区×街道×楼×号（1居室1套住房）。并已进行产权登记。证号×根据（95）京房改办字第056号《关于购房职工调整住房等有关问题的试行规定》第六条，‘购房以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的职工，可不补交房价款，视同成本价购房。’现职工本人提出申请，我单位审核同意变更为成本价产权。双方同意共同遵守有关成本价产权的政策规定。请贵局给予办理成本价产权登记手续。（购房职工配偶工龄附后）”；2、《职工及配偶工龄情况证明》显示：“购房职工姓名：韩某工作单位：全国总工会购房时间：1992年原购房工龄：45年购房地址：西城区×楼×层×号房产所有证证号×配偶姓名：邵某工作单位：北京友谊医院购房前工作时间：从1944年至1982年”。3、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人韩某竣工日期1990建筑面积45.2平方米阳台面积3.8平方米购现房优惠率22.5%一次性优惠率10%参加工作时间40-85年工龄优惠率37%系数-4%标准价410元∕㎡单元房价19311元实际售价7770.87元一次付款6219.69元工龄优惠10×1%+30×0.8%+6×0.5%=37%未封闭阳台410×3.8×0.5=779元。1997年1月27日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涉案房屋对原房产证进行更改，改变后房产所有证号为：京房权证西更成字第×号，登记产权人为韩某，登记建筑面积49.0平方米，产权证注明“成本价出售住宅”。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两套涉案房屋均未补交房款。双方均认可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在购买当时的市场价值为41670.20元，现在的市场价值为1219万元，均同意该房屋归单某所有，由单某支付韩某1、韩某2、韩某3房屋折价款；均认可西城区×号楼×号在购买当时的市场价值为19311元，现在的市场价值为612.5万元，均同意该房屋归韩某1、韩某2、韩某3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由韩某1、韩某2、韩某3支付单某折价款。现两套涉案房屋空置，钥匙均由韩某1、韩某2、韩某3保管。韩某1、韩某2、韩某3为证明涉案房屋购房夫妇为韩某与邵某、使用韩某与邵某的工龄购买，故房屋应属于韩某与邵某共有，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服务局房地产管理科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就你律所询问的我单位原干部韩某同志参加房改时，由我单位审核出具、盖章并由韩某同志签名的《购房前夫妻工龄和超过65年改办成本价变更产权申请》及附件《职工及配偶工龄情况证明》是真实的，其内容是符合当时政策要求的。韩某同志参加房改时，其家庭中参与房改的成员为韩某和邵某，故上述文件中的‘购房夫妇’是指韩某和邵某。此复。”2、北京市人民政府房改办公室关于1992年优惠售房标准价和优惠率的通知。单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韩某1、韩某2、韩某3为证明购买两套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韩某日记摘录，证明在购买×号房屋时候韩某3有出资。日记显示“下午找秀天说了房的事，秀天拿来2000元”、“晚上去看了秀天谈买房事，钱不够”、“去银行取钱、上午交房款”。单某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财务处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韩某同志离休工资情况的说明”，载：“根据你院出具的调查函[(2019)京0102民初第42951号],我单位调取了已故离休干部韩某同志的离休工资发放记录。经查韩某同志（已故），1991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约3710元，1992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约5790元，1993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约6774元。另外，你院要求提供的韩某同志1985年11月离休至1990年12月工资档案，由于档案销毁等原因无法提供。特此说明。”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财务处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邵某同志离休工资情况说明”，载：“根据你院出具的调查函【（2018）京0102民初第42951号】，我单位查询了会计档案中的离休工资发放记录，查询结果如下：邵某同志（已故）1982年12月离休，1983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1587.元，1984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1581.8元，1985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1838.3元，1986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2047.8元，1987年全年离休工资共计2054.2元，1987年以后，因医院会计档案中只保留了汇总的离休人员工资表，无法查询到具体人员的工资数，1988至1990年邵某同志离休工资可参照其1987年的离休工资即2054.2元。1990年4月23日邵某同志因病去世，其家属领取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1849元。特此说明。”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人力资源处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邵某，女，1926年7月5日，于1975年3月由上海后方瑞金医院调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曾任医院研究所支部书记，于1982年12月离休，1989年4月23日病故。经了解，邵某在1981年10月8日所填写《职工登记表》地址为北京复兴门外全总宿舍老红楼东楼南门407室。其配偶为韩某。邵某在我院工作期间未参加福利分房，也未参加房改。特此说明。”单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说明韩某、邵某离休前的工资情况，无法证明韩某于1993年12月20日交纳的两套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组成系韩某与邵某的共同财产及韩某3出资，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韩某1、韩某2、韩某3为证明单某在上海已经参加房改，向一审法院提交韩某日记摘要，显示“上午晓某来电话，单某的房子有了”。单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单某在上海市并未参加房改，并提交单某在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复印件一份。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另查，1995年7月1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房改办公室、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印发《关于购房职工调整住房等有关问题的试行规定》，该规定载：“根据京政发【1994】71号、【1992】35号文件的规定，现对1993年以前已按标准价给优惠办法购房的职工（以下简称购房职工）调整其所购住房、改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房及建立公积金等问题，作如下规定：……三、按京政发【1994】71号文件的规定，职工自愿改按成本价购房的，按成本价与标准价高限之间的差额补交房价款。具体计算公式为补交房价款=（成本价-标准价高限）×（1＋调节系数之和）×（建筑面积＋阳台面积×系数）×（1-已竣工年限×2%）。补交房价款后，原购房职工按购买成本价房的规定改办产权登记手续。原购房职工及其配偶仍不建立住房公积金。……五、本规定三、四条计算公式中，价格是指职工补交房价款时，全市公布的成本价、标准价高限和售房单位公布的标准价；调节系数按京房房改字【1994】第578号文件执行。六、购房以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的职工，可不补交房价款，视同成本价购房；在职的，可按所在单位规定建立住房公积金。该职工可凭售房单位出具的证明，按购买成本价房的规定改办产权登记手续。……”北京市人民政府房改办《关于1996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和有关政策的通知》【96】京房改办字第002号，载：“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和《北京市人民政府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决定的通知》，并经市政府领导批准，现将1996年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成本价、标准价及有关政策通知如下：一、1996年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成本价城近郊区（东城、西城、崇文、宣武、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新建楼房的成本价为每建筑平方米1337元。……二、1996年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标准价城近郊区新建楼房的标准价为每建筑平方米870-1257元；……”再查，韩某生前为离休干部，有退休金、医保，有保姆照顾其生活起居。韩某死亡抚恤金270872元，现由韩某1领取并保管，一审中四人均同意均分。一审中，经向中华全国总工会核实，中华全国总工会表示关于涉案两套房屋在购买当时及改办成本价购房时的计算依据、计算方式、方法已经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财产为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及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及购买该两套房屋时是否折算邵某工龄及所折算邵某工龄所对应的财产利益。折算邵某工龄所带来的财产利益与该房屋结合一起，故法院将该财产利益的析出、继承和房屋的继承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两套房屋在购买时是否折算邵某工龄；2、若折算邵某工龄，其工龄所对应的财产利益；3、本案涉案两套房屋是否系韩某与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针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1、本案涉案两套房屋在购买时是否折算邵某工龄。根据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及职工及配偶工龄情况证明显示，韩某参加工作时间为40-85年、原购房工龄45年，可以认定韩某在1992年按照标准价优惠办法购买涉案两套房屋时所使用的45年工龄系韩某个人工龄。但根据购房前夫妇工龄和超过65年改办成本价变更产权申请，可以认定韩某在1996年提出改办成本价变更申请，另根据职工及配偶工龄情况证明中统计的邵某的工龄情况、中华全国总工会机关服务局房地产管理科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购房夫妇是指韩某与邵某，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两套房屋确未补交购房款的情况，可以确定在韩某将两套涉案房屋改办成本价购房的过程中确实使用并折算了邵某的工龄。单某称根据当时的政策应使用的是其与韩某的工龄，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单某的该意见不予采信。2、折算邵某工龄所对应的财产利益。按照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对于折算邵某工龄所享受政策性福利对应的财产价值个人部分，根据庭审查明可知，韩某按照标准价优惠办法购买两套涉案房屋时使用其45年工龄，但在改办成本价购房过程中因使用了邵某的工龄，使得二人工龄和超过65年后未补交购房款即办理成本价购房手续，故未补交部分的购房款应为邵某与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即为使用邵某工龄所获得的政策性福利，因原售房单位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两套涉案房屋在购买当时及改办成本价购房时候的相关计算依据、计算方式、方法已经无法提供，故法院将结合涉案两套房屋在改办成本价购房过程中依据的《关于购房职工调整住房等有关问题的试行规定》中的相关计算方式、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相关数值及涉案两套房屋购买时的市场价值、目前市场价值，并从公平角度出发，酌情确定因使用邵某工龄在两套涉案房屋中所获得的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为各50万元，上述款项将作为邵某的遗产予以分割。3、涉案两套房屋是否属于韩某与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两套房屋均系在韩某与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交纳购房款，并办理产权登记，应属于韩某与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某1、韩某2、韩某3虽辩称涉案房屋购房款系韩某与邵某的部分存款及韩某3的部分出资，但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韩某1、韩某2、韩某3辩称因使用了邵某的工龄，故应属于韩某与邵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虽使用了邵某的工龄，但对于折算邵某工龄所享受政策性福利对应的财产价值已经作为邵某的遗产在本案中予以析出，故对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邵某生前无遗嘱，故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韩某、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韩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各继承邵某四分之一份额遗产。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韩某在邵某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现未有证据证明韩某已经放弃继承邵某的遗产，且韩某生前无遗嘱，故韩某继承邵某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综上，折算邵某工龄在西城区×号楼×号房屋中所获得的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50万元由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继承，单某继承3.125万元，韩某1、韩某2、韩某3各继承15.625万元。折算邵某工龄在西城区×号楼×号中所获得的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50万元，由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继承，单某继承3.125万元，韩某1、韩某2、韩某3各继承15.625万元。对于上述遗产的款项支付法院将判令由取得房屋所有权一方支付对方。涉案两套房产扣除邵某的遗产部分后，剩余部分属于韩某与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韩某死亡后，属于韩某的一半份额转化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继承。涉案两套房屋具体分割上，现双方当事人对两套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同意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归单某所有，由单某支付韩某1、韩某2、韩某3房屋折价款；故法院判令该房屋归单某所有，扣除该房屋中邵某的遗产50万元后，由单某支付韩某1、韩某2、韩某3房屋折价款各146.125万元；并同意西城区×号楼×号归韩某1、韩某2、韩某3所有，由韩某1、韩某2、韩某3支付单某折价款，故法院判令该房屋归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扣除该房屋中邵某的遗产50万元后，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各支付单某房屋折价款117.18万元。对于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考虑到韩某生前属于离休干部、有退休金、医保、并有保姆负责照顾，且韩某1、韩某2、韩某3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三人尽到较多的赡养义务，故法院对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多分遗产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韩某死亡抚恤金，现韩某1认可由其领取并保管，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四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韩某名下的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归单某所有，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单某支付韩某1、韩某2、韩某3房屋折价款各146.125万元、支付韩某1、韩某2、韩某3工龄补偿各15.625万元；二、登记在韩某名下的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归韩某1、韩某2、韩某3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判决生效后30日内韩某1、韩某2、韩某3各支付单某房屋折价款117.18万元、各支付单某工龄补偿1.041万元；三、韩某的死亡抚恤金270872元，归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所有，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韩某1支付单某、韩某2、韩某3各67718元；四、驳回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韩某1、韩某2、韩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单某、韩某1、韩某2、韩某3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韩某1、韩某2、韩某3提出一审法院对《北京市人民政府房改办公室关于1992年优惠售房标准价和优惠率的通知》和《北京市人民政府房改办公室关于印发1992年住房价格及有关规定的通知》未查明。经询，单某对于所称在标准价改成本价时使用了单某的工龄的事实，其未能向法庭举证。另查，一审中，韩某1、韩某2、韩某3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价计算表，认为×号房屋购买时的房价原为41670.20元，在享受优惠后（含购现房优惠22.5%、工龄优惠37%、一次性付款优惠10%）实际支付11044.80元；×号房屋房价为19311元，在享受优惠后实际支付6216.69元。单某表示对于房价计算表的“真实性认可，（×号房屋）工龄优惠了1.1万元，如认定韩某与邵某的工龄优惠，只占总金额的25%……小房子（×号房屋）意见同大房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购买×号房屋及×号房屋中计算韩某工龄优惠和购买现住房优惠对应的房屋价值，是否能认定为韩某与单某再婚前属于韩某婚前个人财产或韩某与邵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993年韩某购买7号房及×号房屋时，使用了45年工龄，一审法院认定该工龄使用的是韩某的个人工龄。根据我国长期低工资制、住房福利分配制度，房改房购买时的工龄优惠相当于将多年的工资差额一次性补发给职工，工龄优惠具有人身属性。鉴于邵某去世前，韩某与邵某均已退休，故该工龄应当产生于韩某与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应的房产价值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无论在标准价购房时使用韩某的工龄优惠，还是在标准价改成本价时使用邵某的工龄优惠，对应的房屋价值均应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购现房优惠22.5%的对应的财产价值，三上诉人称亦属于韩某与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韩某的工龄优惠未一并予以计算，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人去世后，该部分财产应为二人遗产。因邵某与韩某生前均无遗嘱，其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分割。邵某的遗产部分，应当由韩某、韩某1、韩某3、韩某2继承；韩某的遗产，由单某、韩某1、韩某3、韩某2继承。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韩某1、韩某2、韩某3对韩某的遗产是否应当多分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及本院审理中，三上诉人均未就此举出充分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被继承人韩某生前的收入、医疗、保姆照顾等情况，确定各方均等继承遗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至于三上诉所称未查明单某在上海购买公房事实一节，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上诉人关于韩某的工龄优惠对应的财产价值应属其与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9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9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登记在韩某名下的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归单某所有，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单某支付韩某1、韩某2、韩某3每人房屋折价款130.08万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登记在韩某名下的西城区×号楼×号房屋归韩某1、韩某2、韩某3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四、驳回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韩某1、韩某2、韩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10元，由单某负担519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负担628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