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世纪新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坪塔西路6号（金龙商贸广场）E幢3-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729664924。 法定代表人：叶小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精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东路23号枫景大厦B、C幢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553247425F。 法定代表人：庄辰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晶鑫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洋尾宫下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796067728J。 法定代表人：罗强。 上诉人福建省世纪新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精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信公司）、宁德市晶鑫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房屋抵押时并未建成，房子建成与否，以国家相关机构验收合格并颁发不动产权证为准。退一步说，至法院拍卖时，拍卖标的中还有部分厂房未通过国家验收合格、未办理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更未办理抵押登记，这些房产不属于抵押物，精信公司无权对这些未抵押的无证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晶鑫公司与精信公司之间的两次借款，房产部门颁发的他项权证和工商部门的登记证明中均有明确记载最高额抵押权金额400万元及200万元。对于最高额抵押权，根据2007年实施的《物权法》第203条、《物权法》第1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等规定，不管晶鑫公司尚欠多少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未结清，精信公司实现债权优先受偿时，最高额不能超过最高抵押金额。 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晶鑫公司向精信公司申请300万元的授信额度时，设立抵押登记的仅是土地使用权，当时建筑物尚未建成完工，所以后期在该土地上新增建筑物（房产）并不属于抵押物，精信公司无权对地面新增建筑物（房产）拍卖款优先受偿。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即“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士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指的应是土地抵押时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达到抵押标准，但抵押人未依照该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才视为一并抵押。本案晶鑫公司办理土地抵押时，房产还未建成，无国家颁发不动产证，根本不具备抵押的条件，抵押更是无从谈起，根本不是“抵押人未依照该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情况，试问无证房产应按什么規定办理抵押登，如何办理抵押登记，所以根本不适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于《物权法》第二百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増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的情况。 3、一审法院判决不清。首先一审判决未明确查封、扣押后产生的新债权是否享受优先受偿。根据《物权法》第20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対、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近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世纪新华公司在2014年诉晶鑫公司期间，就已对晶鑫公司房产土地申请了财产保全，2014年8月8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做出（2014）蕉民初字第330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晶鑫公司房产，且世纪新华公司为该房产的第一査封人。2014年11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根据精信公司的申请，做出（2014）蕉民初字第4196－1号裁定，查封了晶鑫公司厂房内的所有生产设备。依据上述法律条款，精信公司对抵押的土地及生产设备的抵押借款利息的优先受偿应结算到抵押物被保全日，保全后产生的利息因视为新债权，不再享受优先受偿。其次，一审判决未明确保全费。世纪新华公司在对晶鑫公司的房产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上交了保全费5000元，精信公司对生产设备诉前财产保全时也交了保全费5000元，依据相关法律，垫付两笔的保全费应在执行阶段退还世纪新华公司。原分配方案仅退还一笔保全费5000元，且未明确归属，也是明显错误的。 综上所述：拍卖款应按房产、土地、机器设备分別计算，精信公司在土地拍卖款中优先受偿的本金、利息（结算到204年8月8日）部分合计应不超最高抵押额400万元。在机器设备拍卖款中的优先受偿的本金、利息（结算到2014年11月20日）合计应不超最高抵押额200万元。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精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世纪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主要理由： 1、世纪新华公司认为精信公司在（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的优先受偿范围应受最高抵押金额的限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是依据（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4199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的判决书均未对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限定最高额。晶鑫公司与精信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3条，第2.1条均约定所担保的为最高债权本金及其项下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双方根据抵押合同在宁德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书上标注抵押贷款金额400万元，在宁德市蕉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机器设备等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上标注抵押贷款金额200万元，均没有标注是最高额抵押债权。动产抵押登记书上明确标注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办住房[2008]36号《关于印发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填写说明的通知》第二条第（六）项：“债权数额：属于一般抵押权的，填写房屋登记簿上记载的‘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属于最高额抵押权的，填写房屋登记簿上记载的‘最高债权额’”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书及动产抵押登记书上没有标注最高额抵押应为一般抵押权，即登记书上标注的债权为债权本金，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世纪新华公司认为抵押权证书上记载的抵押债权为最高额抵押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2、精信公司对晶鑫公司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房地产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精信公司提交的照片、晶鑫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的承诺函、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档案室出具的房屋查档清单（写明房产是2012年自建）可以证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厂房是在2013年9月18日前即2012年建成的，晶鑫公司在向精信公司借款时已承诺将厂房与土地一并抵押给精信公司，且该土地已于2013年9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厂房不属于精信公司与晶鑫公司办理完该土地抵押登记之后的新建筑物，根据《物权法》第182条的规定，精信公司对晶鑫公司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房地产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3、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债权利息、逾期利息是本金这个主物所产生的孳息，并非法院查封、扣押抵押物之后产生的新债权，而是在法院查封该抵押物前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债权产生的利息。根据《物权法》173条的规定，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利息、逾期利息属于担保物权担保的范围。世纪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小华签字确认的蕉城法院执行款分配表（写明世纪新华公司分配数额为70151元，保全费5000元，实际领取的金额为75151元）。精信公司代垫的保全费5000元已包含在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9048081.5元中。《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保全费已经做出处理。世纪新华公司要求涉案的房地产、机器设备的拍卖款分别计算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由于执行法院将晶鑫公司设置抵押的土地与厂房、机器设备合并拍卖，而涉案的房地产、机器设备的抵押权人均为精信公司，无其他抵押权人。因此涉案的房地产、机器设备的拍卖款无需分别计算，也无法分别计算。 世纪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重新审查修正后依法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精信公司与晶鑫公司、罗起和、赵锦云、罗强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和第41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精信公司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在执行过程中，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9月8日依法查封晶鑫公司的机器设备、钢构厂房、活动房及木屋等财产。同年10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蕉执行字第48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拍卖晶鑫公司所有的坐落宁德市蕉城区洋尾宫下路8号厂房内的设备。2016年3月31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蕉执行字第48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拍卖晶鑫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房产及土地。事后，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分别对晶鑫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宁德市蕉城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和土地、房产进行价值评估，并委托宁德市房地产测绘队对晶鑫公司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厂房一、厂房二、活动房和木屋进行现场测绘。经评估，晶鑫公司的三幢工业厂房、活动房、木屋及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为8473037元（9414485元并扣除买卖双方税费后的价值），机器设备评估价为2505700元，合计10978737元。2017年11月1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将上述标的物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司法拍卖。2017年12月2日，上述标的物以1183.3万元价格被宁德市蕉城区冠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买受。随后，执行标的款1183.3万元汇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12月12日，买受人宁德市蕉城区冠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 二、2018年7月4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精信公司与晶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因晶鑫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案件债务，晶鑫公司名下拍卖的厂房及土地合计1183.3万元，扣除优先债权9048081.5元（债权人精信公司），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236104元、执行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剩余执行款2533814.5元用于普通债权分配，参与分配的普通债权总额62401933.43元，普通债权平均分配比例为4.0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受偿如下：1、精信公司分配数额为9048081.5元；2、世纪新华公司分配数额为75151元。 三、精信公司与晶鑫公司、罗起和、赵锦云、罗强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和第4199号民事判决，上述民事判决书均于2014年12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其中，（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决：1、晶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精信公司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给付）；2、晶鑫公司若不履行前项还款义务，精信公司则有权以存放于宁德市蕉城区的抵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罗起和、赵锦云、罗强对前项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蕉民初字第4199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决：1、晶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精信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给付）；2、晶鑫公司若不履行前项还款义务，精信公司则有权以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罗起和、赵锦云、罗强对前项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2013年9月18日，晶鑫公司与精信公司签订编号为ＳＧＤ201309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体现，抵押物为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房地产（权属证号为宁政国用2011第07305号），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为400万元；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额费用）。随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晶鑫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上述土地附着的各座厂房全部抵押精信公司,此时该土地上的厂房已建成投产。2013年11月8日，晶鑫公司与精信公司签订编号为ＳＧＤ201311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体现，抵押物为存放于宁德市蕉城区的生产设备等动产，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为200万元；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额费用）。随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另一审法院针对双方争议的“晶鑫公司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地上建筑物（厂房）是否属于新增建筑物”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精信公司提供的上述厂房的照片在原审时便已向法庭出示（详见原审卷宗正一卷第128、129页），虽然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有可能被修改，但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授信借款合同可以看出，此时晶鑫公司厂房已基本建成、机器设备已进入厂区，罗马非一日建成，该厂区占地面积达8303.5平方米，按常理其建设周期至少在一年左右，何况一审法院调取的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房屋查档清单已备注厂房系“2012年自建”，因此，可以认定在双方签订厂房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时（2013年9月18日），晶鑫公司厂区的地上建筑物已基本建成；其次，精信公司提供的承诺函也不是本案新证据，精信公司在原审中就已提供，世纪新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的或倒签的，因此即使该承诺函存在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的瑕疵，但结合照片、房屋查档清单等证据，亦可认定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建筑物建设在先，办理产权证书在后，世纪新华公司以未办理产权而否定建筑物已建成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晶鑫公司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地上建筑物（厂房）不属于新增建筑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晶鑫公司厂房与土地一并抵押，精信公司对上述房地产上的建筑物拍卖所得价款也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 1、执行分配方案中精信公司的债权数额问题。精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其受偿债权额为9013969.5元【具体包括：依据已生效的（2014）蕉民初字第4199号民事判决书，截止2017年12月12日，晶鑫公司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2544000元及逾期履行利息564900元，合计6108900元；依据已生效的（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民事判决书，截止2017年12月12日，被执行人晶鑫公司尚欠本金140万元，利息1022448元及逾期履行利息263620元，合计2686068元；代垫费用合计219001.5元（含诉讼费253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评估费20829元、无证厂房测绘费4189.5元、安装监控费1950元、看门师傅工资145600元、电费12113元、围墙加固费3120元、广告费350元、彩印费190元）】。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根据精信公司提供的计算数额及方式，在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确定精信公司优先债权和分配数额为904808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已经确认晶鑫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债务金额有误。 2、执行分配方案中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精信公司申请执行依据的（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和第419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民事判决均判决，若晶鑫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精信公司有权以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的抵押物（包括房地产和机器设备等）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两份生效裁判均未对精信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限定最高额，因此，案涉《执行分配方案》确定由精信公司对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并无不当。世纪新华公司主张精信公司仅能在最高额抵押权所设定的最高额5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既然上述两份生效裁判并未认定精信公司享有的抵押权属于最高抵押权，因此世纪新华公司关于其保全后精信公司的债务利息不应继续计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3、世纪新华公司为晶鑫公司房产的第一查封人，在执行分配时应否多分的问题。世纪新华公司作为晶鑫公司房产的第一查封人，其要求在执行分配中多分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债权人不服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可以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世纪新华公司对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服，提起诉讼，本案案由确定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限于对案涉执行分配方案的合法性的审理。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认精信公司对晶鑫公司可供执行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在其所享有的合法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精信公司参与分配的债权中将迟延履行利息计算在内，导致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有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晶鑫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判决：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经二审核实，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执字第48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于2018年8月2日送达世纪新华公司，世纪新华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世纪新华公司主张本案执行款项分配中精信公司的优先受偿范围以及优先受偿权应不超过最高抵押额（即：在土地拍卖款中的优先受偿的本金、利息（结算到204年8月8日）部分合计应不超最高抵押额400万元、在机器设备拍卖款中的优先受偿的本金、利息（结算到2014年11月20日）合计应不超最高抵押额200万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涉案精信公司的优先受偿范围以及优先受偿权及数额已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4199号判决确认。其中，（2014）蕉民初字第4196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晶鑫公司偿还精信公司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给付），精信公司有权以存放于宁德市蕉城区的抵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4）蕉民初字第4199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晶鑫公司偿还精信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给付），精信公司有权以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南侧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上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限于对案涉执行分配方案的合法性的审理。世纪新华公司主张涉案精信公司的优先受偿范围以及本案执行款项分配中精信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合计应不超过最高抵押额500万元，该主张不属于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世纪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世纪新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陈富强 审 判 员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