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颖、曾用名张影，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呼和浩特市。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玉路，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佳佳，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7月1日至7月4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7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靖愉、鲍嘉睿，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住银川市。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群，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佳佳、张颖、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6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北京国投盛嘉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盛嘉公司）以北京颐好合作社为名，对外宣传公司的冷链物流项目，以项目系国家重点扶贫农业项目，通过在贫困地区建立气调库的方式，使当地农副产品形成错季销售，从而帮助农民增收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该公司。该公司以颐好合作社招纳社员投资为模式，实行会员管理制度，分为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按照投资金额不同，分为一星会员（1万-4万，给2.5倍收益）、二星会员（5万-9万，给3倍收益）、三星会员（10万-14万，给3.5倍收益）、四星会员（15万以上，给4倍收益）。上述返还金额还需扣除30%的管理费、手续费等。动态收益根据会员等级的不同，一星会员介绍他人投资可获得下线投资额12%的奖励，二星会员、三星会员、四星会员依次为15%、18%、21%，最多可拿15层，该奖励也从收益中释放。2017年2月份，被告人郑佳佳经李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国投盛嘉公司，主要负责公司举办会议的宣传、培训讲课等职责。2017年2月，郑佳佳伙同被告人张颖来到银川，以北京颐好合作社为诱饵，先后发展张颖、黄某某为郑佳佳下线，并按照层级将被告人黄某某放置在张颖的下线，张颖在银川、内蒙等地发展黄保中、王某2、丁某某、董某等人为其下线。2017年11月22日，黄某某在银川市××区、1811号注册成立北京颐好科技发展专业合作社银川分社、国投盛嘉（珠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组建微信群、分享讲课、召开招商会等形式，向他人宣传国投盛嘉公司的冷链物流项目，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云某、马某某、丁某某等人为其下线。被告人郑佳佳、张颖、黄某某以此方式进行获利。经对被告人郑佳佳、张颖、黄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等级和人数等情况进行鉴定：郑佳佳，团队会员数（含自己）为772，团队会员层级数为29，动态提现为1826318.9500；张颖，团队会员数（含自己）为932，团队会员层级数为25；黄某某，团队会员数（含自己）为216，团队会员层级数为20。 另查明，2019年4月8日、17日，被告人张颖、黄某某分别自动投案；7月1日，被告人郑佳佳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犯罪前科信息、层级图、党员涉案信息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农民专业合作社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章程等工商资料、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收据、颐好合作社的社员证、平台截图、保底协议、住宿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颐好合作社返利模式、证人邓某、董某等135名证人的证言、同案犯李某某、杨某某及被告人郑佳佳、张颖、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佳佳、张颖、黄某某以北京颐好合作社的冷链物流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利诱，通过微信、讲课、召开招商会等方式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入会，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120人以上）作为计酬依据，以此谋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佳佳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颖、黄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佳佳、黄某某案发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对其二人从宽处理。被告人郑佳佳、黄某某发展下线人数众多，系情节严重，不宜宣告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张颖发展会员数高达932，层级数达25，依法已构成犯罪，虽现查明其获利不高，且不是发起人，但其从犯地位依法已予以认定，故辩护人关于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郑佳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张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4.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颖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有失法律公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认罪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只是静态投资人，没有任何利益，原判罚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佳佳、黄某某的辩护人对原判没有异议，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颖及原审被告人郑佳佳、黄某某以北京颐好合作社的冷链物流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利诱，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入会，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颖及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原审被告人郑佳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佳佳、黄某某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张颖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有失法律公平，适用法律不当，其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罚金过重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邓某、董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张颖实施了宣传等行为，其虽然系原审被告人郑佳佳发展的人员，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证实，该传销组织的层级均以电脑系统中的排列为准，原判同时考虑到原审被告人郑佳佳虽地位比其高，但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而上诉人下线人数较多，有自首情节，综合考量后，在法定幅度内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 华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