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茶子山东路湘江财富金融中心T4栋12楼1202房。法定代表人：杨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决科德公司向王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0430元和结算一审未支持的两家公司业务提成1296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反诉费由科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6月19日，王某所在部门副总因其个人原因强行辞退王某，并于2018年6月21日将王某踢出战略发展部的管理群。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科德公司利用各种方式逼迫王某失去工作的必要条件，王某担心科德公司不支付工资和提成，妥协在离职表写上离职原因为“个人能力不足以继续在公司发展”，但基于最基本原则，离职表上的离职原因仍是写的辞退，因此被科德公司应支付王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430元。二、湖南爱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博公司”）、长沙荣茂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茂公司”）的合同从头至尾是王某自己谈定，只是为了保住署名的两位团队成员的工作机会，让两位团队成员在合同上署名。爱博公司标的额分别为61000元、50000元、21000元、103700元（103700元的合同后来科德公司退单）的服务合同、与荣茂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30000元的合同，事实上均由王某签订，并已经完成4个项目，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科德公司应当支付给王某业务提成12960元。科德公司答辩称：第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在一审时已经查明，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第二，未支持的两家公司业务提成系王某下属签订，我方明确禁止该行为，我方只支付签单人的提成。科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不能因薪酬制度没有员工签字，就认定制度无效。根据王某提交的证据内容可证实王某知晓并且认可《2018年薪酬基本标准制度》，本案应按照扣除返佣及其他成本后计算提奖，实际提奖是按照5万以下4个点计算，5万以上8个点计算，且王某仅签订合同未尽到后期义务应与在职付出劳动的人员一同分配。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在未扣除返佣成本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合同额的8%计算提奖，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科德公司提交的三份终止协议与王某提交的三份合同的项目名称及金额均相互对应，均有据可查。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某应计提成总额中26300元”中，瑞德轩公司52000元、富畅公司23000元、梯振工资2个合同合计96000元中，有46000元是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项目。王某认可了瑞德轩公司52000元为更换项目，而因企业自身原因已暂停的两个项目合同46000元、23000元，王某并未再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予以计算。三、王某2018年6月21日已向科德公司申请离职，其自行书写的离职时间2018年6月30日并非双方合意，也非实际情况。在实际操作中，从未有劳动者先办离职手续后离职的道理，而是均在离职手续当日或三日内办理完交接手续，故应当结合王某的实际工作状态确定离职时间。王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全部驳回。王某答辩称：第一，科德公司自定的薪酬制度并没有经王某签字，系科德公司单方制作。第二，科德公司主张提成应当扣除所产生的成本，但该制度没有得到王某的认可，且科德公司在一审时并没有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科德公司主张部分合同没有履行，但都是在王某离职后，与王某无关，系科德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德公司支付王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430元；2.判令科德公司支付王某业务提成85000元；3.判令科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王某、科德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科德公司聘请王某在董事长秘书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试用期3个月，转正后工资待遇为1580元基本工资+800元绩效工资+200元保密费+800元加班补贴+620元岗位工资+提成（详见公司提成制度）。在工作过程中，王某的工作岗位发生了变动，开始从事业务工作，王某在职期间已经签订合同但离职时未结算提成的合同有：2017年10月24日和案外人长沙世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50000元（外审认证费除外）的合同、2017年10月26日和案外人长沙易码标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码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30000元的合同、2017年11月17日和案外人瑞德轩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52000元的合同、2017年11月18日和案外人湖南富畅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畅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23000元的合同、另有双方共同确认的和富畅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12000元的合同、2017年12月22日和案外人湖南梯阵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梯阵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50000元、46000元（外审认证费除外），梯阵公司的合同标的总额为96000元（50000元+46000元）。此外，由王某带领的团队成员签订的合同有：2017年12月27日由卓某作为代理人和案外人爱博公司签订的标的额分别为61000元、50000元、21000元的服务合同。以及由王某甲作为代理人和案外人荣茂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30000元的合同。2018年6月21日，王某申请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离职事由为“个人能力不足以继续在公司发展”，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6月22日，王某申请停办个人五险一金。科德公司发放王某工资至2018年6月。2018年9月1日，科德公司出台了新的管理制度，规定了提成的核算方式，其中个人签单奖金按照每个项目贡献值的20%结算，贡献值是指项目合同额-项目成本-其他第三方成本（转介返佣、运营成本等）,该管理制度没有员工签名，由科德公司盖章下发。科德公司提交了此前的2018年薪酬基本标准，该薪酬标准同样没有员工签名，规定项目完成奖金（在项目完成后全部款项收回时当月结算）5万元以下的项目奖励4个点，5-20万元的项目奖励8个点。同时规定了跟单奖金不同种类服务项目的跟单奖发放标准。王某提交的2018年1月和5月业务奖金表中，均体现有跟单奖金，王某本人亦曾有跟单奖金，列明的提成奖金中，王某曾就2017年10月27日和易码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0000元的交易领取400元提成奖金，当时的回款金额为5000元。王某离职后因科德公司没有发放提成，双方就此发生争议，王某于2019年6月27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8月15日以王某的申请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撤销该案，王某不服，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于2018年6月21日申请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离职原因为“个人能力不足以继续在公司发展”，并非科德公司辞退王某，王某主张由科德公司支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某在离职表中注明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可以认定王某实际离职的时间为6月30日，此后王某于2019年6月27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科德公司关于王某的仲裁申请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应得的提成，一审法院认为，科德公司提交的2018年薪酬基本标准没有王某或其他员工的签名，也没有证据佐证该提成制度已经公示，是王某在职时实施的提成制度，王某提交的证据七业务奖金表中，王某已经领取的提成系按照回款金额的8%结算，并非薪酬基本标准中的4%，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此前主张的应当按回款金额8%结算提成的方式更符合情理。王某提交的管理制度公布于2018年9月，并非王某在职期间的制度，王某按照该制度的比例20%主张提成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王某的提成应当按照回款金额的8%计算。关于王某在职期间经手订单的回款情况有关的证据由科德公司掌握，其中爱博公司和科德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列明的合同名目、合同金额和王某主张的三份合同均不对应，其提交的退款申请表中的合同编号也为2018年的编号，显然与王某签订的时间不符，王某主张提成的合同并非该终止协议的合同。梯阵公司、荣茂公司和科德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列明的合同项目、金额和王某主张提成的合同均不相符，科德公司主张王某在职期间经手的合同部分已经终止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王某可获得提成的合同应当系其本人经手的合同，其他人作为科德公司代表签订的合同不应当认定为王某的业绩，王某主张相应业务完全由其本人完成应由其本人领取提成缺乏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某在职期间完成的应计提成业绩总额为263000元（世茂公司50000元+易码公司30000元+瑞德轩公司52000元+富畅公司35000元+梯阵公司96000元），应得的提成为21040元（263000元×8%）。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某支付提成21040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王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科德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的仲裁申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二、科德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王某业务提成的认定问题。一、王某的仲裁申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科德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书》中载明王某的离职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王某于2019年6月27日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对科德公司关于已过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科德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系王某申请离职，且王某签字的《离职申请书》、《离职问卷》中载明离职原因为“个人能力不足以继续在公司发展”、“个人能力与公司不匹配”，并非科德公司辞退。王某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某业务提成的认定问题。关于王某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对此意见不一致且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以及业务奖金表中载明的王某曾领取的提成奖金数额等，认定王某的业务提成系按回款金额8%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王某应获得提成的具体金额，考虑到王某在职期间经手合同的回款情况相关证据由科德公司掌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王某应得的提成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王某、科德公司虽上诉主张提成计算错误，但其提交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科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蒋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