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峰，男，汉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户籍所在地宁安市。2001年9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1月20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018年4月11日因盗窃被宁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禄，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峰犯骗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黑108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峰不服，提出上诉。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中止审理。现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案于2020年7月3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萍出庭履行职务，李星辉协助工作，上诉人魏峰及其辩护人尹禄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9年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东大街二粮店附近，通过拉拽车门方式进入车内，将被害人郑某放在车内的面粉盗走。2.2019年2月23日2时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交警队家属楼院内，将被害人王某停放在院内的哈弗牌小汽车风挡玻璃砸碎，将车内的一个红色女士挎包盗走。3.2019年2月23日2时40分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中心东街北安胡同路口，将被害人杨某停放在此处的比速T5SUV汽车玻璃砸碎，未发现值钱物品，遂离开现场。4.2019年3月1日22时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东大街东兴小区5号楼楼下，通过拉拽车门方式进入车内，将被害人高某车内的一条玉溪牌香烟盗走。5.2019年3月4日夜间，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东大街东兴小区5号楼楼下，通过拉拽车门方式，将被害人王某1电动车内的220元人民币盗走。6.2019年3月4日夜间，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太阳城小区生鲜超市门前，通过拉拽车门方式，将被害人郭某放在车内面值100的美元一张及80余元人民币盗走。7.2019年3月14日夜间，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镜泊鑫新家园小区门市，通过拉拽车门方式，将被害人赵某1车内的一部海信牌手机及一盒长白山香烟盗走。8.2019年3月18日2时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恋恋山城小区，将被害人赵某2停放在此的宝骏牌汽车玻璃砸碎，将车内卡包、手包及面值10000日元一张、面值20泰铢一张、10余元人民币盗走。9.2019年4月5日23时44分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东大街福泰家园，通过拉拽车门方式，进入一辆面包车内，未发现值钱物品后，离开现场。10.2019年4月6日2时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丽水金沙洗浴门前，将被害人齐某停放在此的捷达牌轿车玻璃砸碎，将车内文件包盗走，因未发现包内有价值物品后，遂将文件包丢弃。11.2019年4月6日3时许，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鑫街附近，通过拉拽车门方式，进入一辆白色捷达车内，因未发现值钱物品，遂离开现场。12.2019年4月6日夜间，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宁安镇城后东街蒋四羊汤馆附近，将被害人马某停放在此的自行车盗走。另查明，被告人魏峰于2019年4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魏峰将盗窃的面粉变卖，将100美元、10000日元兑换成人民币，所得钱款及盗窃所得的人民币予以挥霍，其他物品被其丢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郑某、王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魏峰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盗窃现场视频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峰构成盗窃罪。魏峰有前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魏峰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依法从重处罚。魏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未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海信牌手机一部、面值20元的泰铢一张、面值100元的卢布一张依法发还被害人，由公安机关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魏峰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赔被害人。上诉人魏峰上诉称，1.一审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2.其到案后认罪悔罪，争取宽大从轻处理的态度明确，应当从轻处理；3.盗窃案件属于经济犯罪，应当以犯罪数额为量刑标准，但办案单位及公安机关并未对盗窃财物做价；4.本案不应以犯罪次数为量刑基础，应以盗窃金额作为量刑基础。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缺乏法律依据；2.魏峰虽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而提起上诉，但魏峰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愿意接受处罚，本案应继续适用认罪认罚制度；3.结合魏峰的教育背景和文化水平，其对刑法条文的理解存在偏差，对认罪认罚制度对量刑的影响认识不足。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被告人魏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检察机关适用认罪认罚没有异议，但在判决后被告人魏峰认为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不再符合认罪认罚条件。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认为，被告人魏峰在宁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时，在知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内容及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据此向宁安市人民法院提出了对魏峰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并获得宁安市人民法院支持。一审判决后，魏峰以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过重为由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在证据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魏峰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认罪动机不纯，其认罪认罚不具有彻底性，一审时适用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再适用，对其应不予考虑认罪认罚的量刑减让。因此，应综合全案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考量确定魏峰的刑罚。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一致。本院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魏峰破坏车窗行为，造成车窗损坏，其中被害人杨某维修车窗花费320元；被害人齐某维修车窗花费300元；被害人王某维修车窗花费250元；被害人赵某2维修车窗花费330元，共计造成损失1200元。另外，被告人魏峰在第六次盗窃犯罪中，即2019年3月4日夜间，在宁安市宁安镇太阳城小区生鲜超市门前，通过拉拽车门方式，除盗得放在车内的面值100的美元一张及80余元人民币之外，还盗得面值100元的卢布一张。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破坏性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魏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魏峰曾于2001年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于2014年因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被告人魏峰具有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采纳了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故被告人魏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魏峰虽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同意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但之后上诉反悔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前提条件不再具备。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一审对魏峰以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所作的量刑已不适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魏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未缴纳）”；二、维持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在案扣押的海信牌手机一部、面值20元的泰铢一张、面值100元的卢布一张依法发还被害人，由公安机关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魏峰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赔被害人。”；三、上诉人魏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未缴纳）；四、驳回上诉人魏峰的上诉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苓审 判 员 王友清审 判 员 毕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徐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