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玉莲，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幸福，男，195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帝，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晋，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鲍亚敏，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彦魁，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帝，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芹，女。上诉鲍玉莲、鲍幸福人因与被上诉人鲍晋、原审第三人鲍亚敏、**、张彦魁、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玉莲、鲍幸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认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鲍幸福的户籍一直在上海市普陀区新会路XXX弄XXX号底层灶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鲍幸福也一直使用系争房屋。2006年因系争房屋面积仅有10平方米，无法满足上诉人母亲浦阿妹与上诉人鲍幸福以及上诉人之女三个人居住。为了更好的照顾浦阿妹，上诉人鲍幸福在外租赁房屋，三人共同居住。依据《上海高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居住困难在外借房屋居住，且此前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应视为同住人。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鲍幸福在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地位，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名下有产权房，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本案所涉《动迁分配协议》为赠与协议，上诉人有权撤销。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取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9,575元、签约率奖励费280,000元，合计419,575元。即使《动迁分配协议》有效，被上诉人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应为419,575元。一审的判决系牺牲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征收补偿的大部分权益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鲍晋辩称，系争房屋征收时，在册户籍人员自户籍迁入后，均未在此居住。且本案当事人均在他处有房或者是享受过动迁福利。在这个基础上，各方均认可系争房屋是母亲的遗产，参照遗产的的分配进行处理征收安置款。系争房屋征收测算单上显示征收补偿款是近230余万元，因两上诉人选择要房并且选了条件比较好的房屋，被上诉人鲍晋表示退让选择拿钱。三当事人据此签订了《动迁分配协议》，该协议由上诉人鲍幸福起草，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亚敏、**述称，同意鲍晋的意见。张彦魁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征收所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鲍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鲍玉莲、鲍幸福共同支付动迁补偿款80万元；2、要求鲍玉莲、鲍幸福支付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鲍晋、鲍幸福、鲍玉莲三兄妹系鲍超(1957年去世)与浦阿妹(2016年3月去世)夫妇的婚生子女。鲍亚敏系鲍晋之子。**系鲍亚敏之妻。张彦魁系鲍玉莲之子。二、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居住面积1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5.4平方米)，承租人为浦阿妹。三、2016年7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确定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相关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当时该户在册户籍人口有六人，即鲍晋、鲍幸福、鲍玉莲、鲍亚敏、**、张彦魁。四、为尽快与第二征收所就系争房屋达成征收补偿协议，鲍幸福、鲍晋、鲍玉莲经协商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动迁分配协议书，约定：1、闵行区银林路1002弄4幢14号602室动迁房产权归鲍玉莲；2、青浦区凤马塘路200弄23幢25号1001室归鲍幸福；3、800,000元动迁款归鲍晋所有，由其购买商品房。五、达成上述协议后，2017年12月28日，鲍幸福经系争房屋户内人员同意作为签约代表与第二征收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1、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为1,243,807.48元；2、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3、房屋装潢补偿款30,000元；4、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该户应得的1,243,807.48元，第二征收所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即：闵行区马桥景城馨苑银林路1002弄4幢14号602室(面积76.22平方米、房价款775，591.68元)及青浦区瑞和锦庭凤马塘路200弄25幢28号701室(建筑面积77.83平方米、房价款903,641.48元)，上述房屋总建筑面积154.05平方米。价格合计1,679,233.1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435,425.68元；5、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545,000元(其中包括签约奖励费第1目200,000元、签约奖励费第2目120,000元、搬迁奖励费第1目120,000元、搬迁奖励费第2目40,0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临时安置费10,800元、搬家补贴费2,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200元)。六、嗣后，鲍玉莲申购了闵行区马桥景城馨苑银林路1002弄4幢14号602室(房价款775,591.68元)，鲍幸福申购了青浦区瑞和锦庭凤马塘路200弄25幢28号701室(房价款903，641.48元)。剩余征收补偿款139,575元及该户获得签约率奖励费280,000元由鲍幸福领取。七、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的三年左右时间，浦阿妹在敬老院居住，该房屋用于出租。一审审理中，鲍幸福与鲍玉莲称，三兄妹与父母居住在位于长寿路的公房内，1982年因鲍晋结婚，将长寿路的房屋一调二为本案系争房屋及江宁路的房屋，其中江宁路的房屋用于鲍晋结婚居住，鲍幸福与鲍玉莲与母亲居住系争房屋内。之后鲍晋还享受过单位的福利分房。鲍晋表示，90年代初，其单位确收掉江宁路及增配的房屋另行分配过房屋。1996年，是母亲同意其与儿子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鲍幸福与鲍玉莲户籍最终迁入系争房屋后，并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过，他处均有住所，故双方均不直接享有动迁资格。一审审理中，第二征收所表示，系争房屋签约前的协商过程中，该户三兄妹均是一起到场。当时尚未选房，置换房屋的房价款尚未确定，故并未明确过余款肯定超过80万元。一般为他们初步预估时，都是按最远(价位最低)的房屋价格计算，所以剩余补偿款会较多。而该户可以先选房，选了条件较好的房屋，所以剩余的补偿款就会少。鲍晋称，如选择全货币安置，可得补偿款230余万元。因鲍幸福与鲍玉莲选择换购房屋，考虑到房屋会增值，故作为拿钱的一方即鲍晋可稍微多一些，所以当时三方协商，鲍幸福与鲍玉莲拿房屋后，鲍晋可得80万元。现二人选择了条件较好的房屋，无论剩余补偿款是否有80万元，鲍晋均可获得80万元。鲍幸福与鲍玉莲表示，鲍晋本在该房屋的征收利益中没有份额，但考虑到亲情，鲍幸福、鲍玉莲才会同意换购房屋后的余款归鲍晋所有。在诉调中心调解时，鲍幸福也曾表示同意给鲍晋80万元，但因经济困难希望分期，鲍晋却不同意。所以现鲍幸福、鲍玉莲考虑到鲍晋本无份额且不念亲情，故不同意其获得任何征收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房屋征收工作的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取得的征收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为使用权公房，本次征收依据建筑面积进行分配的政策，该户非托底保障户。双方当事人虽然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一年双方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均属空挂户口。在此情况下，鲍幸福、鲍晋、鲍玉莲经协商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动迁分配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此后推选鲍幸福与第二征收所最后签约亦在上述合意之基础上形成。故各方应根据动迁分配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履行。现鲍晋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款80万元之诉请，依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考虑到鲍幸福已领取剩余补偿款、签约率奖励费及住房等因素，上述款项应由鲍幸福支付674,408.32元，鲍玉莲支付125,591.68元。至于鲍幸福、鲍玉莲认为三方签订的动迁分配协议书中针对鲍晋应得的80万元补偿款系赠与性质，与事实不符。分析该协议形成之缘由，实际上是为达到与第二征收所签约之目的而签署。因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承租人为浦阿妹，在双方未就签约代表或房屋换购方案等形成初步方案，势必导致无法签约。故鲍幸福、鲍玉莲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考虑到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征收利益分配而产生的纠纷，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各方对应得份额尚属不确定状态，鲍晋主张利息依据不足，亦不利于亲情和睦，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鲍幸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晋征收补偿款674,408.32元；二、鲍玉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晋征收补偿款125，591.68元；、对鲍晋要求鲍幸福、鲍玉莲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0元，减半收取计6,620元，由鲍晋负担720元，由鲍幸福承担4,900元，鲍玉莲承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鲍幸福、鲍晋、鲍玉莲以书面形式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三人对所签《动迁分配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应按照各方达成《协议书》中之约定予以分配。此协议系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处分，与赠与不同，上诉人主张行使任意撤销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补偿款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40元，由上诉人鲍幸福、鲍玉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