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19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广社，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庆龙，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心，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增祥，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贵爱，女，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高新区。 申诉人周广社因与被申诉人徐增祥，二审被上诉人任贵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5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鲁民抗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董梅、张晶出庭。申诉人周广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庆龙、唐心，被申诉人徐增祥，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任贵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超出年利率24%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经核实，徐增祥、周广社对以下事实均予以认可：周广社分别于2004年12月29日、2005年1月7日向徐增祥借款，两笔借款初始本金均为50000元、借款到期日均是2005年4月7日，该两份借据上载明的数额均为54500元，系借款到期后应该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总额。2004年12月29日的借款期限98天，利息4500元，年利率为45005000098×365=33.5%；2005年1月7日的借款本金5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为4500500003×12=36%；该两笔借款约定的利率均已超过年利率24%。首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因两次借款约定的年利率均已超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至2006年7月1日周广社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期间分别为2004年12月29日的借款为549天；2005年1月7日的借款540天，两笔借款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分别为：50000×24%365×549=18049.2，50000×24%365×540=17753.4，18049.2+17753.4=35802.6，即周广社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其中35802.6元的利息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期借款本金应为50000+50000+35802.6=135802.6，而非141700，即对超出135802.6的部分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其次，整个借款期限内，利息计入本金后新的借款本息之和不得超出原借款至还款日的本息之和，即便可以计算复利，也不能超过以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出来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12月27日再审判决作出之日，两笔借款期间分别为5111天、5102天，应付利息分别为：50000×24%365×5111=168032.9，50000×24%365×5102=167737，应付利息和为168032.9+1677376=335769.9，即到再审判决作出之日，周广社所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335769.9+100000=435769.9元；而根据判决确定的以141700元为本金计算，截止到2018年12月27日，其借款期间为4562天，应付利息为141700×1.95%×12365×4562=414427.1元，应付本金及利息总和为141700+414427.1=556127.1，已经超过以10万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总和，故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周广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增祥还借款141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06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95%计算），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周广社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申诉请求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徐增祥的诉讼请求。周广社补充称，如基于借款合同有效，检察机关对利息的认定及提出的抗诉意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认为，原再审判决对于借（欠）款凭据的定性存在错误，周广社认为该凭据应属于欠条性质。周广社有证据证明，徐增祥存在大量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以放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本案对借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另外，即便认定案涉借（欠）款凭据属于借款性质，徐增祥的请求也已经超出了法定诉讼时效。 徐增祥辩称，本案是检察机关抗诉，不是周广社申诉，周广社代理人所述与抗诉无关。案涉两次借款已经在2006年7月1日结算完毕，从该日起重新按141700元计算利息，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请求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 任贵爱未提交意见未答辩。 徐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广社、任贵爱偿还借款本金141700元及利息345393.8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广社与徐增祥通过郭朝宗相识，2004年10月份至2005年期间，周广社曾向徐增祥借款两次，后周广社于2006年7月1日向徐增祥出具借（欠）款凭据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壹拾肆万元壹仟柒佰元，小写141700.00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月利率1.95%，借款日期2006年7月1日，到期日期未注明，约定到期本息结清，逾期不还从到期之日起按所借（欠）款额加罚每日3%违约金。借款人：周广社，2006年7月1日。证明人郭朝宗，2006.7.1，注明周广社所写的2005年4月7号到期后两份借条计拾万零玖仟元作废”。庭审中，徐增祥主张该借条系双方经过对账，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加最终确定的数额为141700元，该借款凭证系周广社认可并重新书写，没有写明还款期限，因此徐增祥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周广社对该借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41700元是原来的借款及利息累加所得，因此不是借款，应为欠款，因此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查明，周广社、任贵爱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增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通过庭审查明，案涉141700元款项系徐增祥与周广社发生多笔借款业务往来后，经过对账，双方于2006年7月1日确定周广社欠徐增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141700元，并由周广社向徐增祥出具了一份凭证。对该笔款项的由来及凭证形成的时间，双方均无异议。周广社理应及时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徐增祥也应在周广社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时，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内即2008年7月1日前向周广社主张权利。徐增祥在本案中对诉讼时效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期限内向徐增祥主张权利或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徐增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徐增祥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作出（2016）鲁081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增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4元减半收取4807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徐增祥负担。 徐增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广社、任贵爱给付借款141700元及利息。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徐增祥所主张的141700元款项，系其与周广社发生多笔借款业务往来后，双方于2006年7月1日经结算确定周广社欠徐增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141700元，并由周广社向徐增祥出具了一份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下方有证明人郭朝宗注明“周广社所写的2005年4月7日到期的两份借条计拾万零玖仟元。作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徐增祥在周广社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时，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内即2008年7月1日前向周广社主张权利，但徐增祥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期限内向周广社主张权利，或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增祥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并判决驳回徐增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7）鲁08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徐增祥负担。 徐增祥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和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周广社于2006年7月1日向徐增祥出具的借（欠）款凭据，系双方在先前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后，经结算，由周广社为徐增祥出具的债权凭证。该凭据载明借现金数额、借款月利率、借款日期，未约定还款日期。另约定到期本息结清，逾期不还自到期之日起按所借（欠）款数额加罚每日3%违约金。虽案涉借款系由先前借款累计形成，但凭据内容显示双方已形成新的借款关系，且未约定借款期限，因双方未约定案涉借款还款日期，故徐增祥可随时向周广社主张权利，本案中其向周广社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广社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徐增祥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巨额债务用于了周广社、任贵爱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基于周广社、任贵爱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故案涉债务为周广社个人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周广社、任贵爱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由其二人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2018）鲁08民再133号判决：一、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二、周广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增祥偿还借款141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06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95%计算）。三、驳回徐增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7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周广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周广社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周广社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2006年10月徐增祥从周广社公司拉走的办公家具清单一份、两人通话记录一份。证明2006年7月1日双方签订案涉借（欠）款凭据，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该债务用于周广社所有的济宁市广通钢构有限公司生产经营，2006年10月，徐增祥知晓公司经营不善，周广社已无履行债务能力，便拉走办公家具一批用于抵偿案涉债务，2006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欠）款凭据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徐增祥向周广社主张权利拉走家具之日应视为案涉债务到期日。据此，徐增祥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证据2，《厂房、设备土地整体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因周广社公司经济状况严重恶化，无法继续经营，2006年10月28日周广社与案外人兖州市通用轻型钢有限公司签订《厂房、设备土地整体租赁合同》一份，将所有厂房、设备全部出租给案外人兖州市通用轻型钢有限公司，徐增祥拉走办公家具的确切时间虽无书面凭据，但可以推断其于2006年10月28日之前已将办公家具拉走，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于2006年10月28日前开始计算。证据3，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案件卷宗一份。证明2008年10月周广社与案外人兖州市通用轻型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周广社要求案外人给付租金及违约金。因已无力偿还徐增祥欠款，徐增祥要求作为周广社在该案中的受委托人参加诉讼，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了委托事项和权限中包含代领履行款，即可以确定徐增祥在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之时已向周广社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也可以从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之时开始计算。证据4，企业信息、公司吊销情况、股东（发起人）信息各一份。证明周广社于2004年10月20日成立济宁市广通钢构有限公司时，徐增祥曾意图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徐增祥又将股金转作借款，约定将案涉债务用于济宁市广通钢构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按月收取利息。公司吊销情况载明内容，该公司已于2009年2月27日吊销，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至迟也应当于济宁市广通钢构有限公司被吊销之日开始计算。徐增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案情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12月29日、2005年1月7日借据均载明徐增祥向周广社出借54500元，借款到期日均为2005年4月7日，上述54500元包括利息，实际每次出借的本金为5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分别是案涉借（欠）款凭据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徐增祥的本案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再审判决认定的本息是否有误。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周广社主张案涉借（欠）款凭据是欠条，且因徐增祥是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关系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欠）款凭据是周广社、徐增祥在对2004年12月29日、2005年1月7日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实际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再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欠）款凭据具有借条性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周广社主张徐增祥是职业放贷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在原再审期间提交了四份判决书及一份支付令，以证明徐增祥有经常性放贷行为。经查阅上述证据，周广社所提交的裁判文书中所涉的借款多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04年至2005年，周广社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徐增祥已是职业放贷人。最后，本案再审庭审中，周广社称与徐增祥是朋友关系，据此周广社并非徐增祥的不特定放贷对象。周广社再审时举证并陈述，徐增祥曾投资周广社设立的济宁市广通钢构有限公司，后因公司经营不善，双方同意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从而形成本案债权债务，按照周广社的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徐增祥的行为当然也不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基于以上分析，因案涉借（欠）款凭据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案涉借（欠）款凭据未载明还款时间，周广社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承诺还款时间，故徐增祥可随时主张权利，原再审认定徐增祥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04年12月29日、2005年1月7日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已经超过了司法解释保护的年利率24%，截至2006年7月1日双方形成借（欠）款凭据时，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两笔借款的本息为135802.6元，超过了双方结算确定的金额141700元。且即便按照本金135802.6元、月息1.95%计算，本息数额也已经高于2004年12月29日、2005年1月7日各50000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据此原再审判决对于本案本息的认定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周广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增祥偿还借款141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06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95%计算）”为周广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增祥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 四、驳回徐增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波 审判员 王宝恒 审判员 李金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