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华贸大厦一单元31层。负责人：夏忠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宁,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琴，女，汉族，1975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尚品世家G205，身份证号码：420************44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43078元、加班工资91271元、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6206元。理由：1、其公司是有权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调整毛琴工作岗位的，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要支付数目也不对，因为2018年惠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03元。2、加班是要办理相关申请、审批手续的，故无需支付加班工资，即使要支付数目也不对，因为实际加班时间为11小时。3、带薪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故无需支付2017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被上诉人毛琴答辩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毛琴（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惠市劳人仲案字(2019)52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6日解除；3、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43078元；4、请求贵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2019年加班费204009元；5、请求贵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带薪年假经济补偿103321元：6、请求贵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克扣强军新人奖3106元。一审认定事实：毛琴于2005年1月1日入职“泰康人寿潮州中支”，2006年9月后调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处工作，期间担任过多个岗位和职务，离职前担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培训部经理，工作地点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办公场所。毛琴在职工作期间曾签订过多期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期合同是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签订，合同期限是从2017年12月1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毛琴实行标准工时制，约定的每月标准薪为9350元(2018年10月后实际调整为9650元)；月工资结构为标准薪9650元+绩效奖金+福利(午餐费220元+劳保费100元+降温费)等。工资支付情况，毛琴每月工资是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通过建设银行以转账形式支付，每月31日发放当月工资，无需签工资表，可通过0A系统查看个人工资明细，毛琴确认对截止2019年2月底前已发工资数额无异议。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员工实行脸模ID考勤,自2019年2月22日起，毛琴脸模被考勤系统注销删除，无法打卡考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解释称是已将毛琴考勤信息转移至惠东服务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有为毛琴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并正常缴费至2019年3月份。双方庭审共同确认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同时，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还确认毛琴在“泰康人寿”的工作年限统计为14.5年，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6764元，毛琴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1月24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向毛琴发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内部调动通知书》，将毛琴自培训部经理岗位调至F1部负责人岗，毛琴认为未经协商一致就变更其工作岗位，于2019年1月29日向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关于对员工内部调整通知书的回复》，陈述了其本人对调动通知的意见，明确表示不服从：2019年1月30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再次向毛琴发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内部调动通知书》，告知经研究决定，将毛琴从原培训部经理岗位调至惠东服务部经理岗位，并通知需在5个工作日内办理部门工作交接手续，毛琴接通知后在2019年2月11日向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递交了《关于对员工内部调整通知书的回复之二》，陈述了其对本人不能服从调动岗位和工作地点的理由及意见，反对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单方面的调岗行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则于2019年2月14日向毛琴发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不同意调动回复函》，书面回复了毛琴，要求毛琴配合接受公司工作岗位调整决定，及时到岗(惠东服务部)履行服务部经理工作职责，到岗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此后，毛琴分别在2019年2-3月间两次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单方调整其岗位为由，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并得到立案受理，案件受理后，毛琴又两次主动撤回了仲裁申请。2019年3月6日，毛琴以EMS邮政快递方式向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书面告知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原因表述为“1、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变更后劳动者工作职位改变，工资报酬改变，工作性质改变；2、克扣加班费，从来没有依法发放过加班工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确认有收到该邮寄的解除通知书。经庭审双方确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目前经营正常，并无客观因素导致毛琴原培训部经理岗位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强调公司是有权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调整毛琴岗位工作。另，毛琴提供了源自0A系统的本人考勤记录和对应的“呈批件、内部通知、培训签到表、报销单、滴滴行车单、培训班报表、微信截图”等，佐证其本人存在加班事实。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员工手册》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办法》的规定，员工请假或加班，应按照公司规定办理相关申请，审批手续。毛琴身为培训部经理，开展培训及各项活动是完成岗位职责，包括在公司以外的场所开展活动，毛琴未就所谓“加班”办理过加班申请和审批手续，不能视之为加班。毛琴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9日期间内含周休日加班10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3天，毛琴标准薪自2018年10月起实际发生了调整(由9350元调整为9650元)，以此时间为界相应拆分出两个时段的周休息日加班天数(之前为82天，之后为19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之前为2天，之后为1天。毛琴依法每年可享有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其中，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6天，余9天；2018年度已休9天，余6天；2019年度尚未休假。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认可毛琴称述的2017、2018年度未休假天数，不表示异议，但认为年休假不跨年安排，只同意支付毛琴2018年未休的6天以工资的200％来计算。关于“强军新人奖”，经庭审核查，双方对该奖金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且有证据表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直到2019年3月初才确定了该奖金分配方案(包括毛琴在内约20人)，毛琴仲裁主张该奖金时，尚未到发放时间，毛琴确认，在2019年3月28日已收到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转账支付的当月工资中含有强军新人奖4716元，2月份绩效奖金1079元等项目。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凡涉及调岗调薪或调整工作地点的行为实质是对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本案中，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调整毛琴岗位职务及工作地点之前并未与毛琴先行协商，也没有履行书面变更劳动合同手续。经庭审双方确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目前经营正常，并无客观因素导致毛琴原培训部经理岗位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故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未同毛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强令毛琴到新岗位报到，且自毛琴申明态度拒绝调岗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并未安排毛琴返还原培训部岗位，而是一再要求毛琴必须接受调岗至新的工作地点，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上班，直接造成毛琴因失去原岗位工作，丧失了所需必要的劳动条件以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对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强调公司是有权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调整毛琴岗位工作，认为系由于毛琴不听从公司安排调动，且拒不赴惠东履职而无需向毛琴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2条规定：“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1、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2、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3、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4、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本案中，因该“调岗争议”双方来回书面申诉、答复数次，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从决定调岗到实施调岗的一系列举措并不同时符合上述《座谈会纪要》第22条的“四个要件”，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不能充分有效证明调整毛琴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有关“用工自主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毛琴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5条、第38条规定，于2019年3月6日明确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有效通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行使了劳动者的单方解除权，据此，应视为毛琴、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6日解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则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1项、第47条之规定，向毛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双方已确认的工作年限和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经核算，经济补偿金为243078元(16764元／月x14.5个月)。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依据上级公司的《加班管理办法》制定过与本公司相适应的加班管理细则，不能借此为由全盘否定毛琴有证据证明的加班事实。根据毛琴提交的证据，对于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仅凭毛琴提供的考勤报表显示的工作日打卡记录，不能有效证明毛琴在办公场所延迟打卡下班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安排的工作，故对毛琴关于延长工作时间加班时数统计，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加班，毛琴实行的是每周工作五天的标准工时制，但从毛琴提供的证据中反映毛琴在职期间的确存在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在办公场所或以外的场所开办诸如“保险员培训班”、“客户答谢会”等单位活动，且相应的工作计划，经费安排等都有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签字审批同意，毛琴为此付出了休息时间和岗位劳动，加班事实客观存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占用劳动者的休息时间组织学习，开会或培训，不发加班工资，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能够证实毛琴在周休息日确有工作记录的，统一记为加班1天，应当计入加班时间，不能调休的，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200％的加班工资；若遇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则应支付300％的加班工资。本案中，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有效反证否认毛琴在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事实，也无证据表明已安排毛琴调休或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经核算，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向毛琴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为91271元。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争议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午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劳动者所主张的年度的第三年的1月1日起算，故对毛琴超出前述范围的年休假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11、12条之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据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向毛琴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6764÷21.75天x(9+6)x(3-1)倍+16764元÷21.75天x(65÷365x15天，折合2天)x(3-1)倍，金额为26206元。关于强军新人奖，因毛琴已确认2019年3月28日已收到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当月工资中含有强军新人奖4716元，2月份绩效奖金1079元等项目，毛琴在确认强军新人奖已随工资发放的前提下，主张该项，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毛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3078元。三、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毛琴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的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91271元。四、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毛琴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和2019年度(截止3月6日前)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26206元。五、驳回原告毛琴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了《加班时间统计表》、《员工加班申请表》、《关于F1部的设立文件》、《毛琴2019年1-3月工资表》、《呈批件、审批表、事务申请表》、《会议纪要（2019年2月26日）》，但未说明逾期提供理由，被上诉人毛琴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逾期提供证据且未说明理由，被上诉人毛琴亦反对采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毛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3078元。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凡涉及调岗调薪或调整工作地点的行为实质是对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本案中，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调整毛琴岗位职务及工作地点之前并未与毛琴先行协商，也没有履行书面变更劳动合同手续。经庭审双方确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目前经营正常，并无客观因素导致毛琴原培训部经理岗位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故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未同毛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强令毛琴到新岗位报到，且自毛琴申明态度拒绝调岗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并未安排毛琴返还原培训部岗位，而是一再要求毛琴必须接受调岗至新的工作地点，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上班，并自2019年2月22日起将毛琴考勤信息转移至惠东服务部，导致毛琴无法在原岗位打卡考勤，直接造成毛琴因失去原岗位工作，丧失了所需必要的劳动条件以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对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强调公司是有权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调整毛琴岗位工作，认为系由于毛琴不听从公司安排调动且拒不赴惠东履职反而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而无需向毛琴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2条规定：“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1）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2）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3）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四）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本案中，因该“调岗争议”双方来回书面申诉、答复数次，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从决定调岗到实施调岗的一系列举措并不同时符合上述《座谈会纪要》第22条的“四个要件”，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不能充分有效证明调整毛琴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有关“用工自主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毛琴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5条、第38条规定，于2019年3月6日明确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有效通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行使了劳动者的单方解除权，据此，应视为毛琴、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6日解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则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1项、第47条之规定，向毛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确认毛琴在“泰康人寿”的工作年限统计为14.5年，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6764元，毛琴对此也予以确认，且未超过2018年惠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倍（2018年惠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69.5元、3倍为19408.5元，），故应按照双方已确认的工作年限和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经计算，经济补偿金为243078元(16764元／月x14.5个月)。二、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毛琴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的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91271元。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依据上级公司的《加班管理办法》制定过与本公司相适应的加班管理细则，不能借此为由全盘否定毛琴有证据证明的加班事实。根据毛琴提交的证据，对于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仅凭毛琴提供的考勤报表显示的工作日打卡记录，不能有效证明毛琴在办公场所延迟打卡下班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安排的工作，故对毛琴关于延长工作时间加班时数统计，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加班，毛琴实行的是每周工作五天的标准工时制，但从毛琴提供的证据中反映毛琴在职期间的确存在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在办公场所或以外的场所开办诸如“保险员培训班”、“客户答谢会”等单位活动，且相应的工作计划、经费安排等都有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签字审批同意，毛琴为此付出了休息时间和岗位劳动，加班事实客观存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占用劳动者的休息时间组织学习，开会或培训，不发加班工资，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能够证实毛琴在周休息日确有工作记录的，统一记为加班1天，应当计入加班时间，不能调休的，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200％的加班工资；若遇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则应支付300％的加班工资。本案中，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有效反证否认毛琴在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事实，也无证据表明已安排毛琴调休或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经计算，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向毛琴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共91271元（9350元／月÷21.75天x82天x200％+9350元／月÷21.75天x2天x300％+9650元／月÷21.75天x19天x200％+9650元／月÷21.75天x1天x300％）。三、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毛琴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和2019年度(截止3月6日前)的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26206元。因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仲裁时效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争议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又因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职工休年休假，所以从劳动者所主张的年度的第三年的1月1日起算，故对毛琴超出前述范围的年休假工资主张（提起劳动仲裁时间为2019年3月7日，2016年度及之前的，在2019年1月1日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11、12条之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据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向毛琴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16764元÷21.75天x(9+6)天x(3-1)倍+16764元÷21.75天x(65÷365x15天，折合2天)x(3-1)倍，金额为2620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