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开发区龙泉路中段3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080852210N。 法定代表人:吴红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迪，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际双，男，194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林，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石膏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1665200577。 法定代表人：裴庆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际双、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建工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迪，被上诉人孙际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徐传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一山建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帝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工程已经完工，对工程造价双方确认，但在施工过程中的违约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等，双方没有达成赔偿意见。而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并不明确和确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债权没有法律依据。 孙际双辩称，第一、白帝安公司既然认可“工程已经完工、对工程造价双方确认”，就应当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其一、如果将孙兆章借用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公司”）名义签合同、出资、实际施工认定为“转包或者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白帝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应对孙兆章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孙际双起诉的数额即白帝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白帝安公司应直接向孙际双支付。其二、如果将孙兆章借用一山公司名义签合同、出资、实际施工认定为“挂靠或借名”行为，如果发包人明知挂靠事实，被挂靠人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达成合意，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白帝安公司就明知孙兆章挂靠一山公司的事实，对合同义务实际由孙兆章履行也是明知的，一山公司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孙兆章与白帝安公司达成合意，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孙兆章有权直接向白帝安公司主张权利。孙兆章将债权转让给孙际双后，孙际双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直接向白帝安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无论将“孙兆章借用一山公司名义签合同、出资、实际施工”认定为“转包或者分包”还是认定为“挂靠或借名”行为，白帝安公司都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白帝安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第二、白帝安公司上诉称“在施工过程中的违约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等，双方没有达成赔偿意见”，不是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其一、在施工过程中孙兆章并不存在什么违约行为，也没有给白帝安公司造成什么损失，双方也没有必要达成什么赔偿意见。其二、假定存在“在施工过程中的违约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等”，白帝安公司有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反诉或者另行起诉。但白帝安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既没有辩称“违约和损失”，也没有提起反诉，却在二审诉讼中作为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第三、白帝安公司上诉称“就债权转让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其一、原审被告一山公司认可孙兆章已依法向其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白帝安公司也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成立作出判决让原审被告承担责任合法”，债权转让已依法成立和生效。其二、债权依法由孙兆章转让给孙际双后，根据我国《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孙际双取得与债权有关的包括从权利在内的所有权利。如“第一”所述，无论将“孙兆章借用一山公司名义签合同、出资、实际施工”认定为“转包或者分包”还是认定为“挂靠或借名”行为，白帝安公司都应向受让孙兆章债权的债权人孙际双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白帝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维持；白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望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 一山建工公司未陈述意见。 孙际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山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69万元以及逾期的利息（自起诉起算）；2.被告百帝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百帝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一山公司承建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合同工期120天，工程总造价为总包死价1110万元整。2015年7月12日，被告一山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兆章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的工程概况为：建设单位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合同价格形式及价款为固定价820万元，甲方同意孙兆章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甲方组建本工程施工项目部，自筹施工资金，完全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有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乙方必须对甲方负责。2015年7月1日，被告百帝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兆章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按施工图纸工程总造价共计111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和山东一山建工集团签订的2013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820万元，根据施工进度，按照合同签订的付款比例分期打入山东一山建工集团公户；2、剩余款项290万元按照甲方和山东一山建工集团签订的2013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式同时、同比例拨付到乙方个人账户。2016年9月29日，被告百帝安公司与潘成（孙兆章技术员）签订《变更项目审计签证》：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变更项目原预算审计价格为598872元，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最终审计价格为55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5日通过消防验收。 2018年12月4日，原告孙际双与孙兆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兆章将与一山公司签订的——在百帝安公司施工项目中《建筑施工合同》项下的剩余债权的所有权益转让给原告，2018年12月7日，孙兆章向被告一山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孙际双与孙兆章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百帝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一山公司承接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由孙兆章进行实际施工，被告一山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孙兆章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因此相应的工程款应由被告一山公司支付给孙兆章。被告百帝安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孙兆章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百帝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包死价为1110万元，且被告百帝安公司与孙兆章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再次确认了工程款为1110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百帝安公司也在《变更项目审计签证》中确定变更项目为55万元，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65万元，原告认可被告百帝安公司已支付796万元，剩余369万元未支付。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被告百帝安公司在庭审中称需核实，但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反馈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69万元。孙兆章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孙际双，且已向被告一山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被告一山公司应当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孙际双。原告孙际双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际双工程款369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数额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0元，由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百帝安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涉案款项的责任。百帝安公司主张虽然涉案工程价款已确认，但因施工中的违约及造成的损失等双方未协商一致，因此涉案工程款项并不明确和确定，本案中，涉案工程价款经双方结算确定了最终数额，扣除百帝安公司已支付价款，欠付工程款数额是确定的，孙兆章将该债权转让给孙际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百帝安公司应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百帝安公司主张因施工中存在违约并造成了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百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0元，由上诉人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