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太平镇梵净山村寨沙组。 法定代表人：林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一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红源，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光中，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玛公司）因与被上诉蒋光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萨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茆一红、贺红源、被上诉人蒋光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萨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光中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萨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光中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委托事项范围错误和蒋光中完成委托事项错误。萨玛公司与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寨沙踩歌堂收购意见协议书》。蒋光中知悉此事后，向萨玛公司的股东贵州视博闻星百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丽林（蒋光中的同学）提出其与江口县政府关系较好，可以通过其团队运作，提高收购价格，加快收购进度和支付进度，减轻萨玛公司工作量，于是双方签订了《授权书》。但由于收购仅是意向协议，对收购可能产生的工作无法预知。故在《授权书》中概括性约定委托蒋光中团队处理寨沙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组建蒋光中团队（审计与造价）与政府和合作各方进行洽谈决策并开展相关工作....”。根据《授权书》约定结合本案客观情况，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收购款项支付完毕，收购程序结束。整个收购工作大致包括以下几个环节：1.委托评估机构对项目运营、建设成本进行审计、审核；2.与江口县人民政府谈判并确定项目成本和补偿金额；3.签订正式收购协议；4.统计和支付农民工工资、员工遣散费等；5.统计和支付公司债务，如银行贷款、工程款等；6.处理因项目收购而产生的诉讼，如与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江口县河家甫农业发展有限和贵州德凤建筑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7.办理收购项目的竣工验收、消防验收、验收备案等相关手续；8.项目移交；9.督促收购主体支付收购款。而蒋光中仅完成上述收购环节前四项中的部分内容，并且仅是起到联系的作用，对整个收购工作的完成，没有任何实际影响，更谈不上决定性作用。蒋光中称收购款6200余万元是其沟通的结果，但没有证据证明，而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蒋光中只是进行了数次沟通；根据任某的证言，组织审计审核资料的主要人员是萨玛公司的工作人员茆一红，而没有蒋光中所谓的团队成员。这些事实均证明蒋光中没有实际完成任何实质性工作。蒋光中辩称本案仅委托其完成谈判、委托审计、审核和签订合同的工作。然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蒋光中参与收购活动前，《收购意向协议》就已明确项目收购方式为“成本价”，故委托蒋光中与政府谈判的空间不大，而审计、造价评估也是使用萨玛公司现有资料，蒋光中的作用也仅是收集和提交资料的程序性工作，且从第一次审计、审核的委托时间至报告出具时间来看，相隔时间不长，证明收集资料的工作量亦不大。且蒋光中接受委托后，并未建立任何收购团队，在第一次委托审计、审核工作被否定后，不仅没有减轻萨玛公司的工作量，反而增加了工作量。几乎所有与相关的工作，实际均是由萨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亲自完成，蒋光中并未参与其中。故一审判决将确定蒋光中所作的部分工作认定为完成委托事项，该事实认定明确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让萨玛公司承担支付剩余服务款严重错误，且对萨玛公司严重不公。首先，本案审计、审核评估工作前后共进行了两次，第一次系萨玛公司主导委托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和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审核报告。该两份报告因审计价高出送审价2000余万元，明显造假，江口县政府因此要求重新审计、审核。同时，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作出的《尽职调查报告》载明，该会计师事务所自认并未出具过与萨玛公司有关的审计报告，并明确表示该审计报告为虚假资料。故在委托贵阳中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和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第二次审计时，蒋光中未参与选聘工作，仅是递送了相关资料。故一审判决以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财务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同时由于蒋光中未能按照要求完成相应工作，导致收购工作迟延，造成萨玛公司无法按时获得收购款而无法支付工程款，额外承担了工程款利息100余万元的巨额经济损失。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蒋光中按授权事项组成人员开展相关工作与事实不符。蒋光中所谓的团队成员严天池、杜显猛、陈世贵、徐清秀等四人，除杜显猛一人萨玛公司知晓外，其他人员均不知晓且未参与过收购工作，蒋光中也未对此提交证据进行证明。同时根据双方银行往来明细。可见从2017年1月16日起，萨玛公司每月支付蒋光中工资（即服务费）8000元（其中蒋光中5000元，杜显猛3000元），2017年7月后杜显猛退出后，就只支付蒋光中5000元。三、《授权书》实际已经解除，萨玛公司已根据实际情况，支付蒋光中完成工作所对应的费用，萨玛公司不应再向蒋光中支付剩余服务费。如前所述，蒋光中并未完成收购工作，蒋光中在萨玛公司与收购主体签订收购协议后，双方便口头解除了委托关系，这也是蒋光中未参与后续工作的根本原因，并非其辩称的其工作已在签订收购协议后完结。故萨玛公司于2018年2月支付10万元后，就再未向蒋光中支付过任何费用，也没有要求蒋光中处理任何与有关的事宜。四、蒋光中应承担退还已经收取27.5万元款项的责任。如前所述，蒋光中并未按照《授权书》约定，组建团队处理收购事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蒋光中对收购事宜起到的作用也非常有限，达不到《授权书》约定的委托事项。因此，由于蒋光中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当退还已获得的27.5万元报酬。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萨玛公司的上诉请求。 蒋光中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寨沙踩歌堂收购意向协议书》不是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而是在蒋光中于2016年8月接受萨玛公司的委托后，蒋光中与收购主体方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任某、分管副县长刘鸿丽、及政府办副主任刘仕化、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波等进行了多次会谈及函件沟通，于2016年10月28日下午，刘副县长召开专题会，明确由县投资公司、萨玛公司共同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项目进行价值评估，定于11月12日前报县政府，具体事情主要是蒋光中在负责。初步工作如期完成后，2016年底与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寨沙踩歌堂收购意向协议书》，因根据江府常议【2016】6号常委务会议纪要第二条确定收购寨沙踩歌堂项目后，政府拨款200万元给萨玛作为遣散员工的费用。需要把这200万元列入收购总款中，故把《寨沙踩歌堂收购意见协议书》签约时间倒签到2016年6月30日。二、萨玛公司提收购工作1-9项，其中1-6项工作是蒋光中团队单独或共同参与完成的，7-9项是正确收购合同签订后，由萨玛工作人员配合进行消防、主体竣工验收，移交和催收尾款。正式收购合同已经签订后，萨玛公司已收到2500万元收购款，根据《授权书》的约定，蒋光中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一是蒋光中接受萨玛公司委托到江口后，公司无一留守人员，只给了一把办公室钥匙和提供公司租用的寨沙农家山庄食宿，蒋光中自行支付费用，聘请了严天池，杜显猛、陈世贵、徐清秀组成团队。严天池负责的工程资料、杜显猛负责收集财务资料及现场管理，陈世贵负责财务汇总（挂靠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报告），徐清秀负责工程造价审计（挂靠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报告），为了保证资料的完整和真实，还建议公司返聘原来的出纳茆一红，会计吴玉蓉协助核实资料。提供的收购基础资料，收购方初步认可。并于2017年春节前先预支500万元用于付农民工工资。以上工作人员均数次到江口现场并入驻寨沙农家山庄。二是2017年春节后，由于分管收购工作的领导多次调整，且最早确定的收购主体是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任某），后又改为江口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人田波），政府方面的牵头人多次调整，拉长了收购时限。根据《专题会纪要》要求，蒋光中委托了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我们团队人员配合）并出具了审计报告，但新组成的政府收购小组认为，该报告不规范，要重新委托进行审核和审计。故才由县审计局牵头，县司法局、县监察局、县建设局等共同参与推荐了贵州中远联合会计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聘请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造价审计，这两家公司采用了蒋光中团队之前的工作成果，总体结果出入不大，不存在萨玛公司提到的审计价高出送审价2000万元的情况。另外中远公司在审计报告第12页、13页中，把应付铜仁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10万元服务费，应付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8.7万元服务费，列入了收购成本，说明收购方认可了以上两家公司的工作。三是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基本是蒋光中代表公司在现场进行谈判，带领团队处理收购的一些资料，整理合同，起草相关文件，重要事情及时向公司领导汇报，参与了政府召开的所有的有关收购的工作会议，公司法人林海，实际控制人白丽林从未到过江口，有一次银行贷款500万元办展期需签字，是蒋光中和银行工作人员开车至苗匡服务区，和他们会合后签字的。除做以上收购为主的工作外，蒋光中团队还办理了向政府申请500万元款项，配合投资公司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办理银行贷款展期，处理与膜结构公司，绿化公司，建筑主体施工单位的官司，及与其他服务单位如监理公司，安装空调的单位，安装剧场座椅的单位谈判和协调工作，配合后来聘请的第三方审计单位进行现场核实及提供资料服务。三、2017年12月1日，林海及白丽林自收购工作开展以来，第一次来江口参与后期谈判，蒋光中全程参与谈判，并起草修改合同，直至签订正式收购合同，（证人在一审时己证实）因为在《寨沙踩歌堂收购意见协议书》中己确定，收购价以“成本价”加上适当补偿的原则，成本价经过审计基本确定，公司主要负责人林海及白丽林参与最后阶段谈判，主要商定视博闻星公司投入1500万元的利息，及收购价款中纳税问题，在政府审定的收购协议初稿中，确定收购价为6400万元，（附合同）最后谈判结果，萨玛公司不缴纳任何税收，收购总价为6200万元，并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正式收购协议。次日，蒋光中陪同到银行转款1800万元后离开江口。至此，蒋光中的工作全部完成，余下的工作便是工作人员办理验收及移交、催收尾款工作。综上，蒋光中已经完成全部委托事项，萨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蒋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萨玛公司支付蒋光中服务费103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萨玛公司承担。 萨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蒋光中返还萨玛公司275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蒋光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萨玛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在江口县修建踩歌堂，用于实景演出。萨玛公司在经营踩歌堂过程中相关配套设施、灯光、音响等已达到演出条件，但主体工程尚未验收。为整合江口县旅游资源，江口梵净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收购主体与萨玛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寨沙踩歌堂收购意向性协议书》。为推进踩歌堂收购事宜，萨玛公司与蒋光中达成委托蒋光中处理收购事宜的协议，并于2016年8月13日向蒋光中出具书面授权书。授权书约定萨玛公司授权蒋光中全权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包括组建团队（审计与造价）与政府和合作方进行洽谈决策并展开相关工作，收购程序完成后，萨玛公司按照收购总款项的2%的服务费付给蒋光中团队。故江口梵净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萨玛公司作为委托方与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萨玛踩歌堂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核。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铜仁市江口县·寨沙侗寨踩歌堂园林景观工程审核报告》、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铜仁市江口县·寨沙侗寨踩歌堂园林景观工程审核报告》。萨玛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委托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公司对踩歌堂项目投入资金进行审计。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铜中天会专审［2016］第166号《关于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踩歌堂项目投入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1.萨玛公司踩歌堂旅游文化项目投入资金总额为61614568.46元；2.上述投资未计算资金成本，按股东投入资金17000000元，计算期间折算为一年计，资金成本估算为17000000元；3.上述投资未计算或有负债和机会成本。例如，违约解聘演员会形成或有负债，门面租金和演出收入对萨玛公司来说，形成了机会成本；建设委托方在商定踩歌堂旅游文化项目交易金额时，以投入金额为依据，综合考虑梵净山旅游景区游客暴涨红利、土地升值、品牌及预期经营收益等因素进行补偿。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萨玛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重新委托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踩歌堂主体结构工程（含装饰装修）、园林景观、设施设备采购及安装等按照现行的相关法规及工程建设建安成本价和设备采购成本进行结算审核。收购过程中，收购主体最终由意向的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萨玛公司与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江口县寨沙侗寨踩歌堂项目收购协议书》，约定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收购萨玛公司所有的寨沙侗寨踩歌堂项目所包含的所有合法资产以及萨玛剧本、舞台设计、音乐等所涉及的知识产权等；项目按评估价格收购，收购价款（税后）共计62000000元，因本次收购所产生的税费由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蒋光中在处理踩歌堂收购事宜中从事两次委托审计、审核、协调公司提交财务等资料、与部门进行对接等收购工作，直至2018年2月12日萨玛公司与江口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江口县寨沙侗寨踩歌堂项目收购协议书》。 另查明，蒋光中在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事宜中共计收取萨玛公司费用275000元。现蒋光中与萨玛公司因剩余服务费问题引发纠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萨玛公司与蒋光中签订的《授权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蒋光中是否构成违约；二、蒋光中要求萨玛公司按收购总价款的2%支付服务费1030000元依据是什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授权书》是否解除；四、萨玛公司要求蒋光中返还已支付服务费275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争议焦点一，蒋光中是否构成违约。蒋光中与萨玛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明确约定萨玛公司全权委托蒋光中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组建团队（审计与造价）与政府和合作各方进行洽谈决策并展开相关工作，收购程序完成后，萨玛公司支付蒋光中服务费。故蒋光中的受托事项是全权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开展相关工作，蒋光中也按授权事项组成人员开展相关工作，委托审计、审核，参与收购谈判事宜，直至收购协议签订完成，蒋光中未构成违约。 争议焦点二，蒋光中要求萨玛公司按收购总价款的2%支付服务费1030000元依据是什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蒋中光与萨玛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明确约定收购程序完成后，萨玛公司按照收购总款项的2%支付蒋光中团队服务费。经蒋光中参与收购，开展相关工作，提供相应服务，收购方江口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萨玛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江口县寨沙侗寨踩歌堂项目收购协议书》，约定收购价款（税后）共计62000000元，因本次收购所产生的税费由江口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故蒋光中按《授权书》约定要求萨玛公司按收购价款62000000元的2%即1240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扣除萨玛公司已支付的275000元，还应支付965000元。 争议焦点三，《授权书》是否解除。蒋中光与萨玛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明确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全权委托蒋光中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故委托事宜仅是收购事项，待收购协议签订即委托合同内容完成，关于后期资产移交等事宜未明确约定为委托内容。故萨玛公司以蒋光中未参与收购合同签订后的资产移交等工作，委托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实际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四，萨玛公司要求蒋光中返还已支付服务费275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萨玛公司主张蒋光中未按《授权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职责，从未组建所谓团队，未参与全部收购过程，中途退出，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关于收购价款是收购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进行洽谈磋商的结果。故萨玛公司要求蒋光中返还已支付服务费2750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光中服务费965000元。二、驳回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蒋光中返还已付服务费2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7035元，由蒋光中负担310元、由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2713元，由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经电话联系蒋光中和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确认了一审中蒋光中提交的铜仁市中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铜中天会专审【2016】第166号《关于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踩歌堂项目投入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系虚假报告。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什么。二是蒋光中是否已按约履行了委托合同的全部义务，萨玛公司是否应支付蒋光中服务费尾款以及蒋光中是否应返还萨玛已经支付的275000元。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萨玛公司单方于2016年8月出具《授权书》给蒋光中，授权蒋光中全权代表萨玛公司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后蒋光中按照授权书的授权，履行了组织人员、对案涉项目的价值进行了审核与审计，与政府进行协调、谈判。故蒋光中以实际行为接受了委托，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授权书》约定，蒋光中“处理踩歌堂项目收购的各项事宜，组建蒋光中团队（审计与造价）与政府和合作各方进行洽谈决策并展开相关工作，收购程序完成后，萨玛公司按照收购总款的2%的服务费付给蒋光中团队。”从该约定看，一是虽然明确了“收购的各项事宜”，但究竟包含哪些事宜不清楚；二是授权书载明的“组建蒋光中团队（审计与造价）与政府和合作各方进行洽谈决策并展开相关工作”，其中授权蒋光中组建团队，团队名为审计与造价。从字面理解，审计与造价是对案涉项目的造价进行审计，该审计是专业性工作，而“与政府及合作各方进行洽谈决策”又超出了审计工作的范畴，且组建蒋光中团队（审计与造价）是蒋光中团队自行进行审计和造价或是为审计与造价进行准备工作还是对外委托进行审计与造价也不清楚。三是《授权书》中载明的“收购程序完成后”，该约定是萨玛公司支付蒋光中委托服务费用的时间节点，还是将“收购程序完成”作为蒋光中完成委托事项到收购程序完成才能收取委托服务费用的条件，也不清楚。故双方对蒋光中完成哪些委托事项约定不明。但是，蒋光中在踩歌堂收购项目中确实付出了劳动。从萨玛公司提供的一审证人任某（踩歌堂收购小组领导成员）证明蒋光中除第二次工程的造价审核未参与审计机构选定及询价外，认可蒋光中做了沟通协调、提供资料等工作，也参与了收购价格的谈判工作。以及萨玛公司自认收购9项工作，蒋光中参加了前4项工作。故对萨玛公司以蒋光中未完成全部委托事项来主张不支付委托服务，要求返还已支付给蒋光中的服务费27.5万元不予支持。并鉴于蒋光中为案涉踩歌堂项目收购工作付出了劳动，该劳动也内化在项目收购成果中，故本院酌情认定蒋光中的服务费按约定金额的60%支付。即62000000元（收购价）×0.02%（约定比例）×60%＝744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75000元，萨玛公司应付蒋光中服务费469000元。原判决对蒋光中对外委托审计和审核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萨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蒋光中返还已付服务费275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光中服务费965000元。”为“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光中服务费469000元。”； 三、驳回蒋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7035元，由蒋光中负担3035元、由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2713元，由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蒋光中负担6960元，由梵净山萨玛（贵州）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代静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罗依婷 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