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勇，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超武，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代明，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6栋（金桐阁）11、12层1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695335500P。 法定代表人：李仁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伟，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原审第三人：王统奎，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曾勇、余超武因与被上诉人庞代明、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力盛公司），原审第三人黄伟、王统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勇、余超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赔偿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53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判决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且无法律依据。一、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及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庞代明出具《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是作为武汉兴力盛公司代表人或授权人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既已经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庞代明为被上诉人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而又无视武汉兴力盛公司、庞代明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必导致赔偿承担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二、《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产生的前提事实基础缘于粵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厂房建设工程。正是因为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公司拖欠民工工资、要求上诉人等撤场导致的违约赔偿，进而由庞代明签名确认需赔偿损失的事实。庞代明在工程中，不是发包人、不是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判决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有失公平。 被上诉人庞代明辩称，一、上诉人曾勇、余超武的上诉请求明显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庞代明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0万元及利息，兴力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上诉人二审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兴力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连带责任与支付责任差异非常明显，包括法律关系、责任依据、内部求偿方面都有较大的区别。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以一审不知道庞代明是兴力盛公司的项目经理为由认为上诉请求是合法的，但是，其实最迟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及庭审陈述情况，上诉人已经知道庞代明是兴力盛公司的项目经理，庭审终结前完全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上诉人一审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而在二审提出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之外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木工退场结算》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曾勇、余超武主张40万赔偿款的《木工退场结算》，是由于曾勇、余超武在工地闹事，被上诉人庞代明迫于外部压力，在受胁迫下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签署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40万的赔偿金额过高，被上诉人庞代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少。上诉人曾勇、余超武是2017年10月29日进场，2018年6月11日退场，工作仅历时7个月的时间，工程结算款为2354002元。上诉人曾勇、余超武在未举证证明存在任何实际损失的前提下，索赔40万元违约赔偿，显然过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庞代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减少。 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曾勇、余超武的上诉请求明显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与被上诉人庞代明的答辩一致。二、虽然庞代明是项目经理，负责安全等责任，但其无权签订赔偿协议，上诉人没有证明庞代明与兴力盛公司有授权，木工退场结算时约定庞代明付赔偿款，兴力盛公司的万宏国签字认为是与该公司无关，上诉人也没有提异议。调解结算协议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而且兴力盛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款项己支付。讼争的赔偿款不是工程款，兴力盛公司没有法定的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第三人黄伟、王统奎没有提供陈述意见。 曾勇、余超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庞代明向二原告支付工程赔偿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606.6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共116天，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405606.67元；二、判令被告兴力盛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庞代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兴力盛公司（甲方）与被告庞代明（乙方）于2017年10月10日订立《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实施内部承包制度项目名称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一期工程4#、5#、6#栋，工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消防、防水、外保温、门窗、涂料、水电除外，其余图纸要求的一切内容。本协议项下，甲方对项目的投入总金额为9120000元；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节点和方式进行项目投入（即支付承包费用），项目经理应当确保在前述金额范围内完成工程项目的全部工作任务。内部承包的范围内，乙方担任上述项目的项目经理，应当根据项目实际情况代表甲方雇佣施工人员，但应当取得甲方同意，并根据甲方规章制度办理相关人员的雇佣手续。乙方对该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全权负责，是整个项目的安全、质量、施工第一责任人，依法代表公司履行工程承包合同规定的全部职责和要求等内容。2017年11月18日，第三人黄伟（甲方）、王统奎（乙方）订立《工程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承包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小厂房主体结构工程。合伙经营的工程内容为承包1#、4#、5#、6#栋主体结构工程，以双方认可且共同签订的主合同的内容及范围为准，（包括）主体结构中的木工、泥工、钢筋工、砼工、内外架、模板、木方、扣件、钢管、铁钉等相关辅材。主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350元/㎡计算。分包单价为木工按建筑面积119元/㎡计算，另二层以上加3.5元/㎡；内架补6800元（见合同）；砼工按建筑面积14元/㎡计算（见合同）；外架按实际面积28.5元/㎡计算（见合同）；钢筋工5#按建筑面积35元/㎡计算，4#、6#按实际完成建筑面积26元/㎡计算。双方职责为甲方负责主合同签订以及催收工程款，协助乙方现场管理；乙方负责工程班组组织及现场管理，协助甲方催收工程款。施工过程中所有接待费用、管理人工费、生活费、辅材等费用需每月对账，双方签字入账、共同承担。甲方负责前期所有开支的垫资，工程完工按先偿还投资款再分配利润的原则，盈余分配比例和债务承担比例为甲、乙双方各50%。退伙必须经另一方同意，合伙期间项目建设亏损时不得退伙等内容。2018年7月27日，被告庞代明，第三人黄伟、王统奎（甲方）与原告曾勇、余超武（乙方）订立《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记载“一、经三方协商达成共识退场费共计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含模板、内架、误工费用合同）；二、黄伟、王统奎支付其中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三、庞代明支付其中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四、此协议最后履行日期是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0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如果甲方未付工程款，乙方有权追究法律责任等内容”等内容。2018年9月20日，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勇于该结算上签名且备注“此与劳务结算的劳务工资无关，属于以上甲乙双方自行协议解决。不在中核中原公司职责的义务范围内”；被告兴力盛公司的项目经理万宏国于该结算上签名且备注“同上属于庞代明、黄伟、王统奎、曾勇、余超武等自行协商解决，不在武汉兴力盛劳务公司职责义务范围内”。2018年9月30日，二原告曾勇、余超武与被告兴力盛公司的项目经理万宏国订立《调解结算书》，约定“此结算书是以王统奎上报劳务组结算单和王统奎跟木工班组已认定结算单相结合对非争议部分进行双方结算认可，存在争议部分由王统奎、黄伟、曾勇、余超武各方自行协商解决，不在本次范围内，以后所发生任何此结算书以外的费用我方均不予认可和支付。1.完成浇筑建筑面积：18652㎡×110.5元/㎡=2061046元；2.内架剪刀撑：1944㎡×3.5元/㎡×6=40824元；3.1#承台、5#基础：25000+58320=83320元；4.5#楼三层梁板：1944㎡×110.5元/㎡-46000=168812元（拆模时间2018年10月25日）。以上结算共计2354002元（贰佰叁拾伍万肆仟零贰园整），已支付1795000元（壹佰柒拾玖万伍仟园整），剩余款项在总包单位支付我司进度款时优先支付，最迟2019年元月1日之前支付完成”等内容，落款处有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勇作为见证人的签名。2019年1月5日，被告兴力盛公司（甲方）、庞代明（乙方）又与第三人黄伟（丙方）订立《结算协议书》，约定：一、丙方确认，丙方就“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中一标段1#、4#、5#、6#小厂房作业面积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8652平方米，但并未全部完工，实际完成工程量系约定工程量的64%（该比例的确定，丙方已考虑实际工程情况与风险，以及各不同类别作业之间的权重等因素）。二、协议各方确认，针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工程量各方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350元/平方米为单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占约定工程量的比例（即：64%）办理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手续（丙方实际工程量对应价款=18652平方米×350元/平方米×64%=4178048元）。三、协议各方确认，除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工程量外，丙方还实施部分零星工程，此部分工程合计价款为183800元。四、丙方确认，截止于本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1月5日）丙方已实际领取工程价款4037170元。五、丙方确认，在承接“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中一标段1#、4#、5#、6#小厂房的过程中，曾造成项目停工窝工、工期延误、设备超期租用等事宜。对此，丙方同意向甲方、乙方补偿616137元。六、协议各方确认，以本协议第一条至第五条确定的事宜结算后，丙方超额收取工程款291459元。七、协议各方确认，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的5日内向甲方支付超额收取的工程款291459元。八、乙方和丙方确认，甲方就“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不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乙方和丙方自行完成合作方、施工队人员的款项支付事宜，并保证甲方不因前述事宜发生损失等内容。第三人黄伟于记载内容为“1、2018年1月代付（2017年12月3日）材料款2098元；2、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5日付款黄伟、庞代明2662000元+280000（2018年2月12日现金付款）共计2942000元；3、2018年8月9日转账各民工账户共计749066元；4、2018年9月30日转账各民工账户共计115000元；5、2018年11月27日付款曾勇班组70000元；6、2018年12月13日付款民工3100元；7、2019年1月9日转账各民工账户共计148606元；8、2019年1月18日代付塔吊司机加班费7300元。合计：4037170元”的《付款明细》上签名、捺印。另查明，梧州市公安局塘源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8月6日、9月7日、9月29日出具关于“黄伟报称的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被扰乱单位秩序案”、“万宏国报称的黄栋平扰乱单位秩序案”、“余美田报称的曾勇扰乱单位秩序案”的《受案回执》。2019年1月25日，被告兴力盛公司向各民工支付民工工资合计489000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兴力盛公司向该院递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被告庞代明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并提交上述三份《受案回执》作为证据。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三份《受案回执》的报案人并非被告庞代明，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有关规定，故该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2019年1月21日，原告以本案起诉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庞代明向二原告支付工程赔偿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606.6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共116天，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405606.67元及被告兴力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庞代明、兴力盛公司则以上答辩理由进行抗辩。庭审中，经询原告，其于本案诉请的400000元工程赔偿款与（2019）桂0403民初161号原告王统奎与被告兴力盛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庞代明，第三人黄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统奎确认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管委会于2019年5月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向余超武支付的489000元劳务费及王统奎、黄伟确认兴力盛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代其向曾勇、余超武支付的70000元劳务费这二笔款项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一标段1#、4#、5#、6#标准小厂房）土建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被告兴力盛公司。被告兴力盛公司又将其转包给第三人王统奎、黄伟，第三人王统奎、黄伟将工程中木工项目分包给二原告，因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被告庞代明，第三人黄伟、王统奎与原告曾勇、余超武于2018年7月27日订立《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诉讼中，被告庞代明以二原告闹事、协议是因胁迫而签订应撤销提起的反诉，因其举证的三份《受案回执》最早发生于2018年8月6日，迟于协议签订的2018年7月27日，无法证实原、被告在订立协议时二原告采取了胁迫手段致其违背真实意思，故对其撤销《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的反诉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之约定，被告庞代明应于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工程赔偿款400000元给二原告，但其逾期未付，显属不当，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二原告请求被告庞代明支付工程赔偿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因被告庞代明拖欠工程赔偿款至今未付，致二原告有损失，二原告主张其计付利息合法有据。又因双方对逾期支付款项的计算方法未作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妥。由此，被告庞代明还应支付利息5530元（400000×4.35%÷365×116=5530，自2018年9月21日计至2019年1月14日，之后以400000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二原告。其次，根据《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落款处“同上属于庞代明、黄伟、王统奎、曾勇、余超武等自行协商解决，不在武汉兴力盛劳务公司职责义务范围内”的记载，二原告对此并未持异议，证实《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是在原告曾勇、余超武，被告庞代明，第三人王统奎、黄伟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兴力盛公司对原、被告达成的赔偿款不应承担责任，又原告主张的是工程赔偿款而非工程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被告兴力盛公司不应对本案的工程赔偿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此二原告主张被告兴力盛公司对被告庞代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庞代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赔偿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530元（暂计至2019年1月14日，之后以40000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曾勇、余超武；二、驳回原告曾勇、余超武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庞代明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384元（原告曾勇、余超武已预交），由原告曾勇、余超武负担1元，被告庞代明负担73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反诉原告庞代明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庞代明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对涉案的工程赔偿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的是何种责任？ 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其承担本案债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仅在举证中对证据曾表述如经法院审查认定，则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应为责任的承担者，上诉人并没有在一审期间依法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承担本案债权债务的支付责任，故对上诉人超越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在二审本院不作审理。 其次，对于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对涉案的工程赔偿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案件的事实来看，《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是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应当客观综合审查。上诉人曾勇、余超武与被上诉人庞代明，原审第三人黄伟、王统奎于2018年7月27日订立《标准厂房木工退场结算》。上述结算是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履行。根据结算约定，被上诉人庞代明支付退场费（含末班、内架、误工费用）600000元其中的400000元，该结算书中协议各方均为个人，并无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盖章、落款处也有“同上属于庞代明、黄伟、王统奎、曾勇、余超武等自行协商解决，不在武汉兴力盛劳务公司职责义务范围内”的记载，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对该款项没有同意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从款项的性质来看，上诉人主张的是工程赔偿款而非工程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也没有对本案的工程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定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对涉案的工程赔偿款及利息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兴力盛公司对被上诉人庞代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元（上诉人曾勇、余超武已预交），由上诉人曾勇、余超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