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C1288。法定代表人：郑代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恒民，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斌，男，199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道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兑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为：确认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与陈道斌劳动关系存续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将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为：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将一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为：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陈道斌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工资；4.将一审判决第五判项改判为：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陈道斌2017年、2018年高温补贴；5.将一审判决第六判项改判为：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陈道斌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7.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日期错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应是2018年7月31日，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我方盖章的《离职证明》。陈道斌一审时对此解释存在多处矛盾，且不合常理。尽管我方一直认可盖章的真实性，但我方已说明为陈道斌盖章的原因，即他要去新的工作单位，我方为了其更好的发展而配合其工作才盖章。但《离职证明》中记载的离职时间，并非其真实的离职时间，我方已举出两位证人的证言、河北雄安道济华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济公司）的证明，足以证明陈道斌离职的日期是2018年7月31日，且陈道斌多处解释自相矛盾。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两证人的证言、道济公司的证明因与我方存在利害关系，而未采纳。针对我方的主张与提交的证据，陈道斌应举证证明其在7月31后仍在为我方工作及工作的内容，实际上这些并不存在，尤其是其陈述的11月9日离职前仍在职，更是与事实不符，因为，该部门早已不存在，也不存在其仍在我公司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我方认为，知道事实真相的人都可以据实作证。而我方的两位证人，在我单位时、去道济公司时，均是同事，只有他们是最清楚事实真相的人，他们在出庭作证时已向法庭保证其所陈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应当考虑《离职证明》在日常生活中的常见性及目的性，综合考虑案件的证据，支持我方的主张，不能仅以存在利害关系而不去综合考虑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我方提出取证申请后，一审法院未依法取证。我方请求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陈道斌自我方离职后新去的工作单位名称、向该单位调查陈道斌的工作履历和该单位其他员工或该单位《离职证明》的版本拟以此类证据进一步证明《离职证明》的版本系陈道斌提供而非我方提供、陈道斌自我方离职的时间等，但一审法院当庭表示不同意我方的取证申请。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陈道斌自2018年8月1日起不再是我方职员，但因陈道斌否认，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我方才提出了此申请。而陈道斌何时离职对本案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且此项调查对于一审法院来讲并不难。但一审法院却当庭表示不同意我方的取证申请（可能是受审限或疫情的影响）。陈道斌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和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和兑公司与陈道斌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和兑公司与陈道斌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和兑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元；3.和兑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5000元；4.和兑公司无需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000元；5.和兑公司无需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01元；6.和兑公司无需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401元；7.和兑公司无需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5034.46元；8.和兑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工资2482.74元；9.和兑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高温津贴720元；10.和兑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年休假工资4965.48元；11.和兑公司与陈道斌自2018年8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系孙宏彬，孙宏彬同时任和兑公司的经理、执行董事；郑代金、孙宏彬等5人系和兑公司的股东。2019年4月22日，和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代金，股东变更为郑代金一人。陈道斌曾系和兑公司软件开发工程师。和兑公司与陈道斌签订有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和兑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陈道斌工资。陈道斌于2018年9月14日受伤，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房山人保局）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陈道斌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1月12日房山人保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道斌所受伤害为工伤。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确认陈道斌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拾级。陈道斌于2018年12月3日以和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与和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解除劳动合同；3.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4.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0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401元；5.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2日）；6.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元（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日）；7.支付护理费7620.10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2日）；8.支付高温津贴96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9.支付拖欠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工资27733元；10.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11034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2019年4月1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29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陈道斌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与和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元；3.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000元；4.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000元；5.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01元；6.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401元；7.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停工留薪期工资15034.46元；8.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2018年9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2482.74元；9.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高温津贴720元；10.和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道斌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年休假工资4965.48元；11.陈道斌与和兑公司自2018年12月3日起解除劳动关系；12.驳回陈道斌其他申请请求。和兑公司对房山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2019）京0111行初235号行政诉讼一案，请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法院在审理该行政案件过程中，认为应以本次确认劳动关系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该起行政案件。陈道斌称其于2018年9月14日受伤后治疗了一段时间，2018年10月中旬回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9日起不再上班。为证明劳动关系期间，陈道斌提交：1、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该记录显示和兑公司为陈道斌缴纳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和兑公司称因和兑公司业务调整不再需要陈道斌任职的部门，和兑公司就向员工推荐了道济公司，因道济公司的社保关系未正常办理，故和兑公司帮陈道斌在内的多名员工缴纳了2018年8月的社保，但社保记录不能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2、和兑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陈道斌出具的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离职证明，以证明2018年11月9日办完了离职手续，劳动关系至少应认定至2018年11月9日。离职证明载明“我公司员工陈道斌……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在我公司担任技术部门ios开发工程师职位；现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在职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协商一致，已于2018年11月9日办理完离职手续，与我单位解除一切劳动关系。”和兑公司称离职证明是陈道斌到新单位任职需要原单位出具离职证明，陈道斌打印好直接找和兑公司盖的章；陈道斌无法证明具体的离职时间，故不认可证明目的。3、2018年10月16日显示有郑代金签名的报销单据。和兑公司不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和兑公司称因其公司不搞研发了，不再需要陈道斌所在的部门，开全员大会告知员工愿意去道济公司的可以去道济公司，不愿意去的就离职；陈道斌2018年8月仍在和兑公司工作地点上班，大概9月份开始去河北雄安。陈道斌否认和兑公司告知过去道济公司工作。和兑公司提交：1、赵晓东和刘国祺的书面证言，赵晓东和刘国祺亦到庭作证。赵晓东和刘国祺提供的书面证言均载明2018年7月和兑公司的业务有变化，自己觉得在此工作无必要，就于7月底离职，和兑公司也不再给自己发工资；自2018年8月1日起自己为道济公司工作，2018年8月的工资也开始由道济公司发放，陈道斌和其他同事与自己相同，陈道斌也到道济公司工作过，但没多久就不来了。赵晓东称自己2018年9月18日之前在和兑公司办公场所工作，2018年9月18日才去河北雄安的道济公司工作，因陈道斌在组织活动时受伤了，故2018年9月18日未去河北雄安；当时陈道斌受伤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没有大事休息两天就能上班了，陈道斌不知怎么和医生沟通的，很长时间没有上班，陈道斌在河北雄安工作了大概两三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晓东称自己认为8月份的工资是道济公司发的，其认为哪个公司给自己发工资自己就在哪个公司上班。刘国祺称包含自己在内的同事于2018年9月14日之后去河北雄安的道济公司工作，在去河北雄安之前自己所做工作除道济公司的工作外，也有和兑公司的收尾工作；王丽娜应该是在帮和兑公司组织拓展活动，陈道斌在此次活动中受伤；陈道斌在河北雄安工作了大概一周，之后说要去复查，未再回到河北雄安继续工作，听说是去别的地方工作了。2、道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陈道斌自2018年8月1日起为其公司员工，2018年8月陈道斌的工资8123元亦由道济公司发放；2018年9月参加活动时受伤的事道济公司后来才知道，但陈道斌参加活动道济公司并不知悉，活动的组织者不是道济公司。陈道斌称道济公司与和兑公司是关联公司，道济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孙宏彬与陈道斌2018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宏彬向陈道斌微信转账23元的记录。2018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道斌向孙宏彬发有以下微信“孙总明天真的赶不过来”、“我一定会尽力把咱们项目弄完”。陈道斌不认可23元是工资。和兑公司主张陈道斌系室内工作，且室内有空调。陈道斌在仲裁时称其系室内工作；在本次诉讼中称系有时在室内工作，有时在室外工作，如有降温措施，和兑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和兑公司主张陈道斌已经休年休假。陈道斌不认可。陈道斌主张其入职第一个月工资为6000元，自第二个月开始工资为8000元。和兑公司先称不清楚陈道斌的工资，后称陈道斌的工资标准为劳动合同中约定的6000元；和兑公司未提交陈道斌工资表。另查明，道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孙宏彬，孙宏彬同时任和兑公司的经理、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道斌与和兑公司均对陈道斌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陈道斌的离职时间。和兑公司在陈道斌的离职证明上加盖公章，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离职证明载明陈道斌至2018年11月8日在和兑公司任职，和兑公司不认可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仍与陈道斌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相应证据，且该证据证明效力应高于离职证明的证明效力。和兑公司提交有道济公司出具的证明、赵晓东和刘国祺的证人证言、孙宏彬与陈道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孙宏彬向陈道斌微信转账23元的记录。根据孙宏彬在和兑公司与道济公司的任职情况可知，和兑公司与道济公司为关联公司，故道济公司与和兑公司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于道济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采信。赵晓东与刘国祺现均主张自己为道济公司员工，鉴于道济公司与和兑公司系关联公司，该二人关于陈道斌与和兑公司于2018年7月底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亦不足以采信。孙宏彬在2019年4月22日前亦系和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即使采信微信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难以区分孙宏彬系代表和兑公司还是道济公司。和兑公司虽主张通知陈道斌于2018年7月底离职，但就该主张除上述证据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和兑公司为陈道斌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8月，和兑公司虽对此作出了解释，但就解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和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离职证明的内容，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8日，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法院确认陈道斌与和兑公司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9日起解除。关于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法院认定陈道斌与和兑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8日，故对和兑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赵晓东和刘国祺的陈述可知，陈道斌在受伤后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才离职，法院认定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实际工作。和兑公司与陈道斌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止，现法院认定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仍实际工作，但和兑公司未与陈道斌续签劳动合同，故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陈道斌所述，其2018年11月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陈道斌于2018年12月3日申请仲裁，和兑公司未提交仲裁前两年陈道斌的工资表，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陈道斌关于2018年11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39.08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离职证明已经载明陈道斌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故和兑公司无需支付陈道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此，对和兑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道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温津贴。和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采取措施将陈道斌工作环境的温度降至规定标准以下，应支付陈道斌高温津贴。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高温津贴720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对仲裁裁决的期间予以调整、数额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工资。经核算，仲裁裁决的和兑公司所支付陈道斌的工资2482.74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现有证据，陈道斌要求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和兑公司未举证已安排陈道斌休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亦未举证已支付陈道斌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陈道斌所述，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工资标准为8000元。如前所述，和兑公司未提交仲裁前两年陈道斌的工资表，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陈道斌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工资标准为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6元。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因涉及工伤待遇，而关于陈道斌的工伤认定尚在行政诉讼中，故对于上述工伤待遇法院现不予处理，上述待遇可待陈道斌工伤认定结论确定后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与陈道斌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9日起解除；二、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39.08元；三、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道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道斌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工资2482.74元；五、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道斌2017年、2018年高温津贴720元；六、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道斌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6元；七、驳回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和兑公司与陈道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兑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有和兑公司盖章的《离职证明》载明陈道斌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在其公司工作，和兑公司提供的员工证人证言及其关联公司道济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推翻有其公司盖章的《离职证明》的效力，故和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道斌于2018年7月31日离职的主张。且和兑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亦称：陈道斌在和兑公司组织的拓展活动中受伤。道济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载明：活动的组织者不是道济公司。上述证据均为和兑公司出具、提交，但均印证了陈道斌关于离职时间的主张。和兑公司主张陈道斌在受伤时已在道济公司工作，但并未申请至道济公司调查，其主张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调查取证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正确，和兑公司关于与陈道斌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陈道斌于2018年12月3日申请仲裁，和兑公司未提交仲裁前两年陈道斌的工资表，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陈道斌关于其入职第一个月工资为6000元，自第二个月开始工资为8000元的主张正确，据此核算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和兑公司关于不支付陈道斌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工资，仲裁裁决的和兑公司支付陈道斌的工资2482.74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兑公司关于不支付陈道斌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工资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故陈道斌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和兑公司未举证已安排陈道斌在此期间休年假或已支付陈道斌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和兑公司关于不支付陈道斌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和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采取措施将陈道斌工作环境的温度降至规定标准以下，一审法院判决和兑公司应支付陈道斌高温津贴及数额并无不当。和兑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陈道斌2017年、2018年高温补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和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