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武俊，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案发前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佳佳，女，1987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案发前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岳斌，男，1982年5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案发前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遂昌县人民法院审理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陈岳斌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浙11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武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汪佳佳、潘武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2年12月以来，周丽武（已判决）、许会（逮捕在逃）在吴建飞（已判决）位于丽水市莲都区周丽文（已判决）位于丽水市佳恒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办公室开设赌场，后又组织江西省南昌市、广西壮族自治区、浙江省杭州市、绍兴市、丽水市（庆元、缙云、莲都）等地人员赴澳门赌博，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为讨要赌债，周丽武、许会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部分成员为刑满释放人员）使用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此外，还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产。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逐渐发展为以被告人周丽武、许会为首；付凯（逮捕在逃）、陈某2、黄冰、朱衡、陈丽慧（均已判决）等人积极参与；陈如良、周丽文、胡勇杰、徐鑫、邹某、张庆、李雅超（均已判决）、郑琼（逮捕在逃）、马贵（刑拘在逃）、金龙（刑拘在逃）、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等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明知周丽武等人从事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仍加入该组织，并提供本人或者其近亲属的银行卡帮助周丽武等人接收、转移赌博人员支付的赌债等；被告人潘武俊还在周丽武的安排下到澳门恒升厅等赌场帮助周丽武接待赌客二十天。 2018年8月6日，朱衡得知周丽武等人被抓后，知道自己涉案，准备逃跑，向陈丽慧、被告人汪佳佳索要遣散费。陈丽慧、汪佳佳明知朱衡为犯罪的人，仍通过陈丽慧建设银行卡转账给朱衡指定的胡森银行账户2万元。朱衡收到2万元后予以逃跑，直至2018年11月29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6月19日，周丽武以上海贝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公拍网开展的“上海市黄浦区四川中路126弄25号1号幢、2号幢全幢”司法拍卖项目，并委托胡勇杰转给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账户773万元作为该次拍卖的保证金，同年6月21日公开竞价中以成交价8809万元竞得，同年7月3日委托胡勇杰转账2436万元、范某（系胡勇杰妻子）转账5600万元给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账户作为购房款，上述三笔资金均系周丽武安排提供。上海贝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项玲伟持股60%，监事金翔持股40%，该别墅拍卖成功后，于2018年7月6日项玲伟将60%的股份转到胡勇杰名下，金翔将40%的股份转到范某名下，目前该公司由胡勇杰、范某代为持股。周丽武被抓后，在胡勇杰账户上用于购置该房产缴纳税费的4600万元，胡勇杰将其中700万元通过徐鑫转给王海波；3000万元转给王海军指定的账户；2018年7月25日，胡勇杰将剩余的900万元转入范某账户。2019年1月8日，范某明确告知被告人汪佳佳该900万元是周丽武上海买房子要交的税款，汪佳佳得知后要求范某转给其，后范某打入汪佳佳指定的汤某账户，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当时为证人的汪佳佳制作笔录，在该份笔录中，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其有关嫌疑人的财产资金流向问题应如实回答，否则可能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但是汪佳佳在该份笔录中未陈述该房产实际为周丽武的资产，也未陈述购置该房产用于缴纳税费剩余的900万元目前已被其实际控制，而且在2019年3月15日，汤某账户中的900万元还在其同意下经八次流转，最后于2019年5月16日流转到汪佳佳实际控制的褚某泰隆银行账户。2019年3月25日，汪佳佳和范某签署备忘录，甲方为周丽武和汪佳佳，乙方为范某和胡勇杰。协议明确：上海市黄浦区四川中路126弄25号1号幢、2号幢全幢房屋拍卖资金全部由甲方筹集，相应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上海贝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为甲方，乙方无偿代持甲方股份。现该900万元款项已被（2019）浙1123刑初104号判决书认定为周丽武的个人财产予以追缴。 （二）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陈岳斌开设赌场 1.被告人汪佳佳明知周丽武等人开设赌场，仍多次使用本人或者其母亲胡某1、父亲汪某的银行卡帮助周丽武等人接收、转移资金（包括赌债）共计7000余万元。 2.被告人陈岳斌明知周丽武等人开设赌场，仍多次使用本人的银行卡帮助周丽武等人接收、转移赌博人员支付的赌债等共计6347万元。 3.被告人潘武俊明知周丽武等人开设赌场，仍多次使用本人的银行卡帮助周丽武等人接收、转移赌博人员李某1、沈某1等人支付的赌债共计1229.69万元。 2017年5月4日至5月23日，被告人潘武俊在周丽武的安排下，在澳门恒升厅等赌场内为周丽武组织的大陆赌博人员李某1、沈某1“洗码”（包括提取筹码、更换筹码等）。周丽武承诺支付给其每月7000元港币工资，实际未支付。 另公安机关从陈岳斌处扣押一部华为、一部ｈｏｎｏｒ手机；从汪佳佳处扣押网银Ｕ盾一个、苹果8Ｐ手机一部、农商银行卡一张；查封登记在汪佳佳名下丽水市莲都区白云花苑25幢Ａ座房产，该房产汪佳佳、汪某等人实际支付房款210.423662万元，周丽武实际支付房款419.226044万元。 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汪佳佳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9年8月29日下午，民警发现潘武俊在莲都区红太阳网吧上网，民警到网吧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其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9年7月13日，陈岳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陈岳斌、潘武俊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佳佳归案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藏匿地址，并协助公安机关劝其归案，归案后该名同案犯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查封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转账记录明细、交易凭证、出入境记录，搜查笔录及视频，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备忘录，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2019）浙11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银行付款回单，短信截图，立功相关材料，证人袁某、吴某1、吴某2、鲍某、龚某、郑某1、李某1、韦某、沈某1、汪某、胡某1、范某、沈某2、周某、陈某1、孙某、胡某2、郭某、褚某、吴某3、汤某、林某、钟某、朗晔华、叶某、李某2、马某、郑某2、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朱衡、陈丽慧、胡勇杰、陈某2、邹某、周丽武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陈岳斌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佳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潘武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人陈岳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网银U盾一个、银行卡一张均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查封的丽水市莲都区白云花苑25幢A座房产汪佳佳份额依法处置后用于执行财产刑。 被告人潘武俊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周丽武公司的司机，在周丽武安排下主要负责人员接送，周丽武并未告知过在澳门以开设赌场为业，其银行账户是用于日常报销开支和工资等用途，不知道接收的款项是赌资，在澳门是陪同周丽武帮打下手，并不知道存在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合理。2.其在开设赌场中并未获利，在澳门工作是周丽武安排，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原判对其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撤销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减轻开设赌场罪的量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1、沈某1的证言、同案犯周丽武、陈某2、邹某及被告人潘武俊的供述等证实，被告人潘武俊系周丽武的司机，关系较密切，对周丽武在澳门以开设赌场为业主观上明知，且在澳门受周丽武的安排帮助接待赌客，为赌博人员“洗码”，潘武俊对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周丽武接收的款项为赌资清楚。原判认定潘武俊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正确。被告人潘武俊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陈岳斌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还为他人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佳佳、潘武俊、陈岳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武俊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岳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佳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佳佳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岳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潘武俊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