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红，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平，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勇，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李桦光，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陈江红与被上诉人陈晓勇、原审被告李桦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江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燕平律师，被上诉人陈晓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桦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江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晓勇对陈江红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晓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桦光出具借条时，陈江红在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并无股份，不论是后来武隆县皓祥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在该开发项目中占有的30%的股份，还是现陈江红对重庆市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21.5%的股份，都是李桦光的，不是陈江红的，陈江红系替李桦光代持股份。该事实有陈江红与李桦光之间的代持协议、委托书等证据证实。2.陈江红在借条上签字，是对李桦光在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享有股权的事实进行担保，并非是对陈晓勇的借款进行担保。陈晓勇在一审也是这样陈述的。如果担保的股权是陈江红的，那么李桦光就没有必要在股权担保项下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仅在借条上签字但无明确担保意思表示的，不承担担保责任。3.从借条形成至一审判决作出前，陈晓勇从未请求李桦光或陈江红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如果陈晓勇现在请求陈江红协助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需要给予陈江红合理的履行期间。且如不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是陈晓勇和李桦光怠于办理造成，陈江红不应承担责任。4.本案，即使陈江红股权出质人的身份能够认定，且系陈江红过错造成现在不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陈江红也仅在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陈江红在180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李桦光与陈晓勇之间是以房抵债的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6.陈晓勇的购房款只有45万元，另外45万元是利息，一审对陈晓勇的本金按90万元计算有误。陈晓勇辩称，1.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004号判决，确认陈江红系武隆区公安局东侧江上明珠项目开发公司重庆市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1.5%的股权，故应认定陈江红是用武隆区公安局东侧江上明珠项目180万元的股权作担保。2.本案讼争的90万元是房屋价款，不是陈晓勇借给李桦光的借款，不存在利息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问题。3.李桦光出具借条时，李桦光、陈江红明确告知陈晓勇将成立新公司开发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待新公司成立后再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后来重庆市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陈晓勇请求李桦光、陈江红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被告知公司因向龚世英借款4000万元，已经将股权全部质押给龚世英，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造成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原因在于陈江红，陈江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桦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陈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桦光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判令陈江红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江红、李桦光承担。庭审中，陈晓勇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陈江红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即拆迁费、拆迁安置补偿费、资金占用损失，结合物价上涨因素，损失按照借款90万元的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9日，陈晓勇与李桦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李桦光将位于重庆市武隆区***房屋卖给陈晓勇，房屋建筑面积279.06平方米，售价45万元。陈晓勇按约定向李桦光支付了购房款45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后，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政府实施公安局东侧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陈晓勇购买的重庆市武隆区***房屋属于该项目征收范围。2013年6月8日，李桦光向陈晓勇陈晓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勇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00元），用公安局东侧项目三号楼二楼S3-7-S3-9面积约282平方米作为抵还借款，除大修基金外，所有税费由李桦光承担，并负责办理产权手续。此条。借款人：李桦光。附：设计平面红线图。2013.6.8.”同时，《借条》下方载明：“用公安局东侧项目股权180万元内担保。”李桦光、陈江红均在该处签字确认。但未办理质押登记。同时，三人共同在该设计平面图上用红线圈定了房屋位置并签名确认。2014年11月9日，李桦光出具委托书，委托吴开秀处理该房屋征收的协议签订、补偿资金兑付。2014年12月30日，吴开秀与原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之后，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西路90号的房屋被依法征收。2011年8月4日，武隆县皓祥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祥公司）成立，陈江红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陈江红、吴开秀。2013年4月16日，重庆市雪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皓祥公司、重庆市武隆县华光实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另行组建项目公司，共同开发建设武隆县公安局东侧危旧房改造项目，且约定皓祥公司占该项目30%的股权。2013年5月20日，重庆市雪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皓祥公司、杨备福通过了重庆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其中，皓祥公司出资比例为30%。2013年6月14日，重庆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12月5日，陈江红与李桦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江红将其持有的皓祥公司53.34%股权转让给李桦光，李桦光出具承诺书，载明：“武隆县皓祥房屋经纪有限公司股东陈江红和吴开秀，于2015年12月5日将股权及法人转让给本人李桦光，并作如下承诺：1.……2.在此之前该公司为本人李桦光所有担保、质押、抵押、借款以及该公司持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中的股权转让等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李桦光承担。陈江红和吴开秀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的责任。……”2019年7月26日（备注：2019年8月12日为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对李桦光进行询问，李桦光表示本案不是借款，在拆迁时，因陈晓勇不想要旧房子想要新房，就把房子退给李桦光，然后，李桦光将该房屋处理给了其他人，由其他人领取的拆迁款。《借条》的90万元是退给陈晓勇的购房款，其中45万元是房款，另外45万元是按月息3分算的利息，所以写的《借条》是90万元。李桦光还表示，陈江红在《借条》上签字，是用他代持的股权作担保，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桦光。陈晓勇曾经催收过李桦光还钱或者交付房屋。《借条》出具后，李桦光未付过钱给陈晓勇。另查明，江上明珠项目的建设单位为2015年11月4日成立的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前该项目已进行预售。虽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在登记的股东为龚宬铖和刘敏，但2018年9月11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3民终1004号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渝0156民初2340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确认李继贤、陈江红、吴开秀为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股权72%、21.5%、6.5%。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晓勇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陈晓勇、李桦光之间最初为达成房屋买卖目的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陈晓勇与李桦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后，因其他原因导致该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双方自愿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由陈晓勇退还房屋，李桦光本应及时退还给陈晓勇购房款及为此给陈晓勇造成的损失。因没有实际支付，李桦光据此出具了包含本金及损失共计90万元的《借条》（实属“欠条”）一张。该《借条》的性质，实质是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时，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陈晓勇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处理。李桦光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确认。《借条》约定以房屋抵还，属于代物清偿协议，由于还款及以房屋抵债均未依约履行，陈晓勇可以依法主张权利。虽江上明珠小区房屋现已进行预售，但客观上不能交付，债权人可以选择原来的债权主张其权利，故对陈晓勇的该主张依法予以采纳。本案借款金额系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清算而形成，虽然购房款为45万元，但《房屋买卖协议》系2010年签订的，双方清算数额为90万元系结合2013年的市场房价因素和房屋的损失，从李桦光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虽然其称其中45万元为购房款，另外45万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但该利息实则是房屋退房后计算的损失，且如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得到的金额并非45万元，其款项并非利息。清算后的借款本金数额9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客观实际，也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应当认定90万元债务成立。关于利息，《借条》上并无明确约定，陈晓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通过口头或其他方式约定了利息，李桦光也未实际支付过利息，故其资金占用利息按照相关规定可以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2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关于陈江红是否应承担责任及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本案用股权担保并未办理出质登记，质押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质押合同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质押权人有权依据质押合同要求质押人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陈江红辩称其系代持股权，且在《借条》上签字只是证明李桦光享有该项目30%的股权，但陈江红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代持股权，且即使为代持股权，根据商法上的公示公信和外观主义原则，第三人对公司登记信息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代持股关系属于代持股人与被代持股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陈晓勇知晓陈江红、李桦光之间系代持股关系，故不能以此对抗陈晓勇。陈晓勇主张陈江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陈江红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在债务人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借条》上约定“用公安局东侧项目股权180万元内担保”，明确约定股权价值180万元，故先由李桦光对购房款45万元及其损失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在李桦光的财产不足清偿时，由陈江红对欠款本金9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在180万元限额内向陈晓勇承担补充偿还责任。陈江红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桦光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桦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晓勇偿还欠款9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陈江红对李桦光应偿还的欠款9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在180万元限额内向陈晓勇承担补充偿还责任。陈江红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桦光进行追偿；三、驳回陈晓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陈晓勇已预交），由李桦光、陈江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江红举示了：1.《联合开发建房合同》、房屋产权买卖确认书及房屋平面图。拟证明陈晓勇与李桦光注册设立的重庆华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达成了利用旧房换新房的合同协议，双方是以交换房屋为最终合同目的，本案双方法律关系为房屋交换，非民间借贷。2.两份委托书。拟证明登记在陈江红名下的重庆市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1.5%的21.5%股份实际所有人是李桦光，陈江红与李桦光系代持股份关系。被上诉人陈晓勇的质证意见为：1.联合开发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联合开发合同是开发商为了推动地块审批，与被开发地块拥有房产的居民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以此获得政府审批的开发手段。联合开发合同系陈晓勇本人签署，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购买房屋，不是进行联合开发。因为购买案涉房屋时，政府在做方案，此合同是为了获得拆迁款的相关材料而签订，陈晓勇没有参与过华峻公司的任何操作项目。且由于该地块最终由其他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故联合开发合同为无效合同。房屋产权买卖确认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为进行拆迁时没有办理房产证，政府就委托拆迁指挥部下了该确认书，2013年双方协商出了借条。2.陈晓勇对李桦光与陈江红之间的股权转让不知情，未收到任何通知。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及出资情况为：李继贤出资额1440万元，占72%的股份，陈江红出资额430万元，占21.5%的股份，吴开秀出资额130万元，占6.5%的股份。2015年12月16日，李桦光与陈江红签订《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桦光委托陈江红代持其在重庆市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江上明珠”股份21.5%，并办理工商登记。2、重庆市华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峻公司）系李桦光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李桦光持有该公司100%的股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陈江红是否应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关于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问题。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合同标的物是房屋，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房屋并将房屋产权过户给买受人，没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房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同标的物是借款，出借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借款，借款人的主要义务是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就本案而言，李桦光给陈晓勇出具的是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晓勇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00元）”，可见，合同标的物是借款而不是房屋，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双方在借条中同时约定“用公安局东侧项目三号楼二楼S3-7-S3-9面积约282平方米作为抵还借款”，但这仅仅是对债务清偿方式所作的约定，即以房屋抵销李桦光所负借款债务，该债务清偿方式虽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不影响债的基础法律关系，李桦光不论是用金钱还是用实物清偿，其清偿的债务均是借款。一审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正确。陈江红主张本案是房屋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担保方式有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定金，不同的担保方式，担保人的责任不一样。陈江红没有提供保证担保，陈晓勇要求陈江红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抵押、质押方式担保，抵押权、质押权依法成立的，抵押人或质押权人仅对抵押物或质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提供抵押物或质押物的担保人，不享有其他债权。2.陈晓勇不能证明在李桦光出具借条时，陈江红对“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享有股权及具体的股权份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晓勇主张“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股权”系陈江红对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21.5%股权，陈江红主张系浩翔公司对重庆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30%股权，李桦光主张系其在“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的股权，三人对股权的权利主体及权利内容均有争议。案涉借条形成于2013年6月8日，当时对“武隆县公安局东侧项目”享有开发权利的是重庆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浩翔公司、重庆市雪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杨备福系对该公司享有股权，李桦光、陈江红个人均无股权。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登记在陈江红名下的股权（21.5%），其真实权利人系李桦光，陈江红系代持股份。现有证据无法判当时用于担保的股权到底是浩翔公司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书》享有的合伙份额，还是浩翔公司持有的重庆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份，或者陈江红代李桦光持有的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1.5%股份。3.对于应当办理抵押或者质押登记的，抵押人或者出质人仅在抵押权或质押权未登记且未登记的原因系抵押人或出质人过错造成时，才在抵押物或质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陈晓勇在起诉前并没有请求李桦光、陈江红办理股权抵押或质押登记，在一审中也没有主张担保股权无法办理抵押或质押登记且不能登记原因系陈江红造成，没有要求陈江红承担不能办理抵押或质押登记的违约责任，其在二审中才提出陈江红代李桦光持有的重庆英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不能办理质押登记，并以此要求陈江红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陈江红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江红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二、撤销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三、驳回陈晓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陈晓勇已预交），由李桦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陈江红已预交），由陈晓勇、李桦光各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