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民主南路69号恩华大厦9层。负责人：唐士立，该支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孝春，男，196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巍巍，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孝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安孝春的驾驶证状态是超分、暂扣，应当认定其已经丧失驾驶资质。驾驶证暂扣期间，属于行政许可的中止期间，应当认定属于暂时性的无驾驶资格。根据双方交强险的合同约定，保险人在此情况下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无证不得上路，属于大众熟知的常识，不应当认定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安孝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孝春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人寿徐州支公司支付保险金302514.4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4日13时50分许，安孝春驾驶其所有的苏Ｃ×××××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大周线西马林村南北走向水泥路时，与同方向骑自行车的程国伍（1938年1月10日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程国伍受伤，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203231201900003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孝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安孝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国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程国伍即被送至徐州市矿山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产生抢救费12047.48元。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出具的铜公(交)鉴通字〔2019〕66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程国伍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6月27日，安孝春（甲方）与程国伍近亲属程庆夫、程梅娟、程梅、程梅春（乙方）四人经徐州市铜山区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480000元。同日，程庆夫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安孝春赔偿死亡款48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苏Ｃ×××××号小型轿车系安孝春所有，在人寿徐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安孝春驾驶证处于“超分、暂扣”状态。庭审中，人寿徐州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该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其中第九条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质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安孝春质证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且约定是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本案安孝春驾驶证属暂扣期间，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不属于保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人寿徐州支公司也不能证明已向安孝春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本条款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对安孝春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证暂扣是指驾驶人已经取得驾驶资格,具备一定的驾驶技能,但基于某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被公安交管部门限制驾驶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尚未被注销前,并不等于驾驶人失去驾驶资格。由于现行法律、法规未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包含驾驶证被暂扣之情形,不宜将驾驶证暂扣期间扩大解释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故人寿徐州支公司提出免责抗辩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人寿徐州支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承保人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人寿徐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安孝春与程国伍近亲属在徐州市铜山区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并已赔偿程国伍近亲属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480000元。现安孝春要求人寿徐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其先行垫付的302514.48元,经核算,安孝春主张的各项费用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1204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天*50元/天=50元、营养费1天*42元/天=42元、护理费1天*80元/天=80元、死亡赔偿金47200元*5年=236000元（人寿徐州支公司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安孝春主张43295元（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6590元*50%），人寿徐州支公司认可39870.5元（上一年度江苏省人均平均工资79741元/12个月*6个月），关于丧葬费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该院支持丧葬费为42344元（江苏省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688元*50%）；3、安孝春主张的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8000元、因安孝春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酌定支持3000元；关于安孝春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安孝春未提供相关票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人寿徐州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安孝春赔付293563.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孝春赔偿金293563.48元;二、驳回安孝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寿徐州支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人寿徐州支公司认为安孝春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经审理查明可知，事故发生时安孝春驾驶证处于“超分、暂扣”状态，但其驾驶证并未被注销，不能认定其未取得驾驶资格，故人寿徐州支公司的免责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寿徐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