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晓，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铭楠，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交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无锡市江海西路805号。法定代表人：许青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光、黄征，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奎，男，1966年3月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行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兆泉居委会办公一楼(B)。法定代表人：尤洪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朱学武，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庆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陈荣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峰，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建晓、无锡交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交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朱玉奎、江苏天行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盐城四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四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建晓因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且经催交后，仍未交纳，本院按上诉人高建晓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交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建晓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建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在2013年至2014年5月陆续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829万元，系高建晓与朱玉奎的合计工程款。一审法院未经逐笔审查，默认该829万元全部是高建晓的工程款系属错误。高建晓无权要求其补偿支付128万元。1.其支付盐城四建公司的829万元，其中支付高建晓工程款403万元，朱玉奎工程款426万元。具体构成为：（1）其受天行健公司委托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太阳河大桥工程款471万元（包括朱玉奎应得工程款181万元、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为天行健公司做的劳务工程款290万元）；（2）其直接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工程款358万元（包括朱玉奎应得工程款245万元，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小桥劳务工程款113万元）。2.其及朱玉奎、天行健公司已在一审中举证说明朱玉奎收取426万元对应的项目：（1）为天行健公司发生的工程款161万元、柴油费20万元，合计181万元；（2）为其发生的项目部基建款160万元、项目部场地租金85万元，合计245万元。因此，其主张的829万元工程款中，其中461万元是通过其→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朱玉奎的路径支付，这是其及天行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在高建晓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工程量、且829万元工程款全部归高建晓所有的情况下，就采信高建晓主张的“受无锡交工集团施工四标项目部指令，在上述款项中转付朱玉奎461万元，并声称事后补付给高建晓”，从而把朱玉奎的461万元工程款，认定为是高建晓代为垫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对朱玉奎的施工主体身份及合同、结算关系认定错误。朱玉奎虽然没有以盐城四建公司名义与其及天行健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协议，但所有的结算均是通过盐城四建公司到高建晓账户支付的，各方主体均默认朱玉奎实际挂靠盐城四建公司与其及天行健公司发生工程往来。一审以朱玉奎在盐城市公安局中的陈述“帮天行健公司王文艳管理涉案项目，领取一年20万元工资”，认定朱玉奎的行为为天行健公司的行为，从而替换了朱玉奎另外以盐城四建公司独立施工的事实，并否定朱玉奎享有461万元工程款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朱玉奎提供了取得461万元工程款证据的情况下，且项目部在月度用款计划表中明确记载“盐城四建（朱）”128万元，系通过盐城四建公司分配给朱玉奎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将“盐城四建（朱）128万元”作为本案争议焦点，查明相关事实与法律关系，就认定其中第8项给付盐城四建公司名下128万元系无锡交工公司指定盐城四建公司转付朱玉奎，而不是无锡交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的实际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高建晓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支付工程款461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是“其给付高建晓128万元”。该判决没有从诉讼请求出发，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别法律规定，而是错误的适用民法一般规则（《民法通则》108条），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其给付高建晓128万元的理由是，高建晓代其垫付工程款，那前提必须有高建晓与其之间存在“垫付协议”。但在诉讼中自始至终高建晓未提供相关证据，而一审判决仅凭高建晓一面之词，就否了其、朱玉奎、天行健公司有关工程结算、支付的证据。其次，从法律关系上看，在没有“垫付协议”的情况下，461万元款项是从高建晓账户支付给朱玉奎的，按合同相对性规定，高建晓应向朱玉奎主张返还，案由应为不当得利。最后，本案高建晓以支付工程款案由提起的诉讼，高建晓是作为挂靠盐城四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向盐城四建公司和其主张工程款，则一审法院应全面审查高建晓完成的工程量及盐城四建公司与其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等事实，最后确定高建晓是否享有权益，并判决盐城四建公司、其予以归还。诉讼请求是审判的原始出发点，但一审法院没有在审查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基础上，考虑建筑工程合同的相对性和特别法律规定，也没有考虑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前提是其结欠高建晓工程款，仅仅简单化凭主观选择其中一笔128万元工程款，作出判决，而该判决主要基于法官对于“盐城四建（朱）”这一文字表述的自由心证，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基础。高建晓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一，上诉人总包了海南四标桥梁工程，具体总包合同为八座桥梁，后经过调整为七座桥梁，合同价为8400多万元。其是以盐城四建公司的名义参与施工的整个桥梁。在施工期间，其都是直接接受上诉人海南四标项目部的指令进行施工。太阳河大桥的钢结构工程项目是由江苏三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也是该公司与上诉人项目部对接并由该公司开票与上诉人结算。朱玉奎以其个人名义为上诉人施工了海南四标项目部的机建、临建设施等辅助工程。虽然天行健公司表面上签订了太阳河大桥的分包合同，但天行健公司实际未参与该项目的设计施工，一直是以案外人王文艳对接，帮助上诉人走账而已，其实是将工程款占为己有。这里涉及到侵占财产、虚开发票等犯罪。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海南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朱乃昌的陈述，苏州中院（2016）苏05民终5825号民事判决书、盐城市公安局盐都区分局经侦材料，这些证据充分证实了天行健公司未参与海南四标项目的施工。对此客观事实，上诉人却在一审中，包括二审中故意作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处罚。第二，上诉人在苏州中院的庭审中，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都承认，结算支付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829万元工程款。对整个海南四个项目来讲，上诉人至今尚欠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4000余万元工程款，该笔款项将另案处理。高建晓接受上诉人的指定，转付朱玉奎441万元及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朱玉奎的四张承兑汇票20万元，合计461万元，结算在支付给高建晓的829万元工程款中，所以，上诉人应补充支付给高建晓461万元工程款。第三，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给付高建晓的829万元工程款中包含朱玉奎的工程款，这是不成立的。朱玉奎不是盐城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盐城四建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与天行健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关系。所以，上诉人、天行健公司的委托付款是向法庭作的虚假陈述，不能成立。朱玉奎与高建晓更不存在工程上的关系和经济关系。上诉人通过高建晓转付朱玉奎461万元，纯属是上诉人的指定付款行为而发生的转付款事实。第四，上诉人已经结算支付了高建晓海南四标工程款829万元，该款项已转移为高建晓所有。如果不是上诉人指定付款，高建晓凭什么将自己应得的工程款转付给朱玉奎。对此，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给法庭的海南项目部转付款流水记录及上诉人的四标项目部月度用款计划表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的指定付款行为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判令上诉人补付高建晓工程款46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朱玉奎辩称：维持一审判决。天行健公司辩称：一审关于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对天行健公司相关判决，并结合本案的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基本予以认可。事实与理由如下：1.高建晓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对发包人主张权利，其受偿的基础是高建晓完成了一定的工程施工，并依据工程施工的价款向发包人索求相应的工程款。但在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其与盐城四建公司都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的情形。另外在本案中，高建晓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829万元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因此，高建晓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上诉人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的829万元工程款，其中471万元系其根据各方协议约定，委托上诉人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该471万元工程款，应认定为其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故高建晓称与上诉人之间有829万元工程款结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盐城四建公司陈述：1.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把其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其应是原审第三人。2.根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3年自2014年5月陆续支付给其829万，该829万元系其的工程款，也就是说高建晓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但上诉人表述该工程款系高建晓与朱玉奎的合计工程款，这一情况其并不知情。上诉人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与其约定该829万元当中有除高建晓以外的其他人的工程款。其余事实由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高建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无锡交工集团、朱玉奎、天行健公司立即给付其46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高建晓挂靠盐城四建公司承建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交工公司，在法院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的（2018）苏0213民初218号无锡交工集团与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天行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无锡交工集团明确无锡交工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变更为无锡交工集团］总包的海南省旅游公路万宁石梅湾至桥梁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估算工程款应结4000余万元。施工期间（2013年至2014年5月）无锡交工公司陆续给付工程款829万元，受其公司施工四标段项目部指令，在上述款项中转付朱玉奎461万元，并声称事后补付给高建晓，但无锡交工公司在苏州中院（2016）苏05民终5825号案中确认与高建晓结算了829万元。后高建晓追索461万元，无锡交工公司与朱玉奎相互串通、各执己见、故意推诿、拒绝给付。无锡交工公司理应偿付高建晓461万元，并由朱玉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行健公司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或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签订海南省旅游公路万宁石梅湾至的施工承包合同，该标段为桥梁标段，具体为8座桥梁，包括2座大桥（南燕湾1号桥、太阳河桥）、1座中桥（南燕湾2号桥）、5座小桥（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水桥、后城沟桥、大山河桥），合同价为8416.155万元。海南省交通运输厅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琼交运函［2015］480号“海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万宁石梅湾至桥设计变更的审查意见”，同意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南燕湾1号桥设计变更意见，即在现在公路上采用放坡镇筑路基结合挡土墙的变更方案，该项变更估算较原合同价减少约9万元。无锡交工公司万宁旅游公路4标项目部与天行健公司签订《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项目经理部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无锡交工公司万宁旅游公路4标项目部将太阳河桥施工分包给天行健公司，合同总价为5861.9075万元。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又签订《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天行健公司将太阳河桥部分工程交由盐城四建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合同价款约定为固定单价劳务合同。2015年12月24日，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5）相商初字第01057号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诉被告盐城四建公司、无锡交工公司、第三人高建晓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四建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交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原审第三人高建晓]作出的（2016）苏05民终582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广达租赁站提供的公证书来看，无锡交工公司网站中的有关网页显示无锡交工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项目经理部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中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水桥、后城沟桥、大山河桥、南燕湾1号桥、南燕湾2号桥桥梁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没有盖章……二审中，无锡交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但未竣工验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无锡交工公司表示：无锡交工公司给付盐城四建公司建行苏州高新开发区32201988636051524491账户款项如下：2013年3月12日70万元（另20万为承兑支付）、5月15日90万元、8月23日30万元、8月2日20万元、8月28日26万元、9月10日24万元、10月28日20万元、30万元、12月13日171万元；2014年1月22日50万元、1月20日163万元、3月26日15万元、4月30日20万元、4月1日20万元、20万元、5月13日30万元、5月8日30万元，共计829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提交的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作出的（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3042号《公证书》载明：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广达碗扣钢管租赁站经营人蒋根林在我处工作电脑上（已连接互联网）打开“IE”浏览器，输入http://61.177.117.126:8888进入显示为“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登陆页面，用户名输入：huhao,然后输入密码，点击登陆。进入登陆页面后点击页面上方的“公文处理”，进入公文列表。在上述已办公文的列表内，点击名为“201506海南万宁用款计划”的文件，下载该文件内的“海南2015年6月份用款计划2”的文件并打印表头与计划表（共三页）；点击名为“海南万宁2015年2月用款计划”的文件，下载该文件内的“海南万宁2015年2月用款计划”的文件并打印表头与计划表（共三页）；点击名为“海南万宁2016年2月用款计划”的文件，下载该文件内的“海南万宁2016年2月份用款计划”的文件并打印（共四页）；点击名为“海南中小桥合同”的文件，显示页面后截屏打印（共二页），下载该文件内的“中小桥分包合同”的文件并打印（共六页）。其中打印的无锡交工程公司万宁石大公路4标项目经理部月度用款计划表（2015年2月、2015年6月、2016年2月；单位：万元）均记载：序号单位名称项目内容支付金额备注上期末本期末盐城四建项目部用地50万50万（欠款10）盐城四建项目驻地建设天行健（工程款、钢结构、下部结构、石子等多项）支座挖机盐城四建（高）小桥施工盐城四建柴油等盐城四建（朱）…打印的无锡交工公司万宁石大公路4标项目经理部月度用款计划表（2016年2月；单位：万元）记载：序号单位名称项目内容支付金额备注上期末本期末盐城四建项目部用地50万50万（欠10）项目部开支盐城四建项目驻地建设（工程款、钢结构、下部结构、石子等多项）支座挖机盐城四建（高）小桥施工盐城四建柴油等盐城四建（朱）…本案中，高建晓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1.2013年3月14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50万元，高建晓即转账给朱玉奎；2.5月17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90万元，高建晓即转账给朱玉奎；3.8月28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42万元，其中15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4.8月29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26万元，其中15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5.8月30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30万元，其中20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6、9月12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74万元，其中24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7.10月29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50万元，其中15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8.12月16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91万元，其中44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9.12月17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80万元，其中50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10.2014年1月21日盐城四建公司转账给高建晓164.5万元，其中63万元即转账给朱玉奎，于2014年4月3日转账给朱玉奎20万元。高建晓表示以上共计441万元，另有承兑汇票4张计20万元由朱玉奎在无锡交工公司直接拿走，无锡交工公司走盐城四建（高建晓）账。无锡交工集团表示：1.我公司支付给天行健公司的64520096元款项（包括委托支付）已经包含了小桥混凝土的款项计1792566元；2.我公司与朱玉奎不存在挂靠关系，具体结算如下：在万宁4标段项目中，朱玉奎以天行健公司的名义参与了太阳河大桥辅道、便道及拌合楼的建设，根据天行健公司的委托，我公司支付给了盐城四建公司（朱玉奎）工程款161万、柴油费20万，共计181万元；另外，朱玉奎又以盐城四建公司的名义承建了项目部基建部分的建设计160万元及支付项目部租金85万元，该部分费用计245万元是我公司直接支付给盐城四建公司的，转入高建晓账户后汇给朱玉奎的。另查明，2016年11月19日，徐根顺在盐都市陈述：我是天行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工程建设施工。原来在盐城市高速公路指挥办的，与无锡交工公司法人代表蒋豪认识。到天行健公司后就找了无锡交工公司分包一些工程来做。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无锡交工公司项目管理部一个办事员告诉我无锡交工公司在海南中了一个标，就是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放工4标，无锡交工公司项目部经理朱乃昌对我说“介绍一个王文艳去找你，你帮忙签个发包合同，工程不要你们做，由王文艳负责，你就帮我们走个账”，我向尤总汇报了，我们看到工程有一定利润，我们商量后同意了。后来王文艳就带了分包合同到我公司，我也没有看合同具体内容，尤洪健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了。后来我给王文艳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文艳为现场负责人，由王文艳签字确认工程的一切手续，包括款项结算，如发生经济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后王文艳找我公司到海南工地所在地税务部门开了48185853元发票给无锡交工公司，无锡交工公司之后汇款19324031元到我公司，我公司扣除1%的企业所得税后，将余款全部打到王文艳卡上了。目前这个工程因为逾期等原因还没有结算。这个工程实际由无锡交工公司的原职工高建晓做一部分，钢结构和桩机是分包给其他公司做的，我公司没有做……另外王文艳的委托书，委托无锡交工公司代付其他单位施工费用，具体多少费用我也不清楚，要问无锡交工公司。2016年12月20日，范磊在盐都市陈述：我是江苏三工钢结构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我接到公司通知让我到海南负责钢结构施工，我到海南现场后知道了我公司做了太阳河桥的钢结构工程。我到现场后无锡交工公司项目经理杜永胜安排朱乃昌经理和我对接，他们协调我们在现场进行施工，负责土建的高建晓配合我们前期施工……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6、7月份工程施工结束，整个施工过程中就是无锡交工公司的人和高建晓和我们对接……工程款是无锡交工公司付给我们的……无锡交工公司和我们对接的是朱乃昌，土建部分是和高建晓对接。2016年12月27日，纪拥军陈述：我是江苏三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3年7、8月份，高建晓对我说“无锡交工公司在海南有一个项目，分包给了我们盐城四建公司做，现在想找一个钢结构施工单位，我问了太阳桥的情况……高建晓说：无锡交工公司在海南没有准入，找了一个天行健公司走走账，你们公司要和天行健公司签合同做工程，工程款由无锡交工公司代付给你公司。我同意了。高建晓就把无锡交工公司的杜永胜带到我们公司考察。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6、7月份工程施工结束，无锡交工公司的项目经理朱乃昌和我公司对接，土建部分是和高建晓对接的……无锡交工公司从海南项目部直接付工程款给我公司……形式上是天行健公司分包的工程，实际上所有钢结构工程是无锡交工公司分包给我公司做的。2017年1月6日，朱玉奎在盐都市陈述：2012年10月10月份，我听说无锡交工公司在海南中了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我就问杜永胜能不能把项目部的基建给我做，杜永胜同意了，让我做了项目部基建工程，当时没有签订合同，我原来准备以盐城四建公司与无锡交工公司签订合同的，但后来项目部没有和我签订，项目部差不多做完时，我六年前在无锡认识的一个监理叫王文艳打电话给我说海南这个项目是她来做的，她挂靠在天行健公司做的，我帮她协调地方矛盾，她开我20万元一年工资，我同意了。后来王文艳到海南和我见面，说“这个项目你帮我管好了，无锡公司项目部会和你协调的”。我做的基建部分一共155万元，由项目部付给盐城四建公司100多万元，由高建晓付给了我。2017年1月7日，朱乃昌在盐都市陈述：我是无锡交工公司在海南的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4标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2012年12月份，我们公司副总杜永胜通知我到4标上班，我是项目现场主管。进场后，杜总通知我“这个工程的太阳河大桥由天行健公司分包。我接到通知后不久，天行健公司的王文艳和朱玉奎联系我，施工队伍由朱玉奎管理……天行健公司负责人朱玉奎发放施工人员工资或其他费用，是由我们项目部监管的……对一些主材如钢材、混凝土由天行健公司委托我们项目部采购，付款方式也是由天行健公司委托我们代付，我公司先后为天行健公司代付了3000多万元，具体金额需查阅财务数据……另外还有几座小桥的施工，我公司和盐城四建公司谈过这个事情，后来这个施工合同有没有签订我也不清楚，要问公司，具体施工是一个叫高建晓的带队施工的，目前这个工程结束了，业主还没有验收……代付款有三工公司钢结构，盐城四建公司是天行健公司的分包单位，做了太阳河的劳务、支架、便桥等，工程款是天行健公司委托我们单位代付的。定信句建公司和三松公司是钢材的供应商，材料款是天行健公司委托代付的。柳州欧维姆公司锚具供应商，材料款也是天行公司委托代付的。其他还有些代付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1.无锡交工公司与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海南省旅游公路万宁石梅湾至的施工承包合同后，与天行健公司签订《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项目经理部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太阳河桥施工分包给天行健公司，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又签订《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4标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天行健公司将太阳河桥部分工程交由盐城四建公司负责组织实施。2.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四标项目经理部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四标中石梅溪桥、裕发溪桥、厚福水桥等中小桥的分包合同关系。3.高建晓以盐城四建公司名义进行上述工程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4.朱玉奎实施了万宁石梅湾至大花角旅游公路施工四标工程项目部基建工程，无锡交工集团提出朱玉奎以盐城四建公司名义承建该项目部基建工程，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在太阳河大桥的施工上，朱玉奎的工作应认定为天行健公司的行为，而不是盐城四建公司的行为。二、本案高建晓的诉请根据是无锡交工集团提出其已给付盐城四建公司829万元，而这其中461万元是通过无锡交工集团→盐城四建→高建晓→朱玉奎的路径转付，并不是实际支付给盐城四建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无锡交工集团是否应补足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461万元。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无锡交工公司向盐城四建公司支付829万元，无论是无锡交工公司自己支付还是受天行健公司委托支付，均表明无锡交工公司愿意给付盐城四建公司这笔款项；其次，盐城四建公司收到无锡交工公司款项后如何处理、高建晓收到盐城四建公司款项后如何处理均系各自的自主行为；再次，根据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公证处公证的无锡交工公司万宁施工四标项目经理部3份月度用款计划表，“备注”一栏记载“盐城四建（朱）”，结合本案中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中第8项给付盐城四建公司名下的128万元系无锡交工公司指定盐城四建公司转付给朱玉奎，而不是无锡交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之间的实际工程款。因朱玉奎并非盐城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无锡交工公司应补充向盐城四建公司支付128万元。无锡交工公司现已变更为无锡交工集团，该项债务由无锡交工集团承担。最后，以上理由同时说明了朱玉奎、天行健公司不应对高建晓承担付款责任。三、盐城四建公司对本案高建晓的诉请并未提出异议，且盐城四建公司将128万元给付高建晓，由高建晓给付朱玉奎，故法院对高建晓诉讼请求金额中的128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交工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高建晓128万元与相应利息损失（以12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高建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80元，由高建晓负担31841元，无锡交工集团负担12239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无锡交工集团是否应给付高建晓461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无锡交工集团、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无锡交工集团陆续给付高建晓工程款829万元，高建晓受无锡交工集团的指派将其中的461万元给付了朱玉奎，对此，各方均无争议。现争议的是，高建晓认为其给付朱玉奎的461万元应由无锡交工集团补付给其，无锡交工集团则认为该461万元本应是给付朱玉奎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无锡交工集团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高建晓认为无锡交工集团应给付其829万元工程款，应提供按合同约定无锡交工集团应给付工程款829万元或无锡交工集团承诺给付高建晓829万元工程款的证据，但高建晓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无锡交工集团给付高建晓829万元工程款的行为及其项目经理部的月度用款计划表的用款计划，并不能据此证明无锡交工集团承诺给付高建晓个人的829万元工程款。从该款项流转情况来看，虽然存在无锡交工集团支付高建晓829万元的情况，但高建晓在收到款项后又受无锡交工集团的指派将其中的461万元给付朱玉奎的该行为，反而能证明无锡交工集团并未承诺给付高建晓个人829万元工程款。最后，无锡交工集团、天行健公司与盐城四建公司高建晓总的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对于无锡交工集团、天行健公司结欠高建晓的工程款，高建晓可在工程总结算时再行主张。综上，高建晓现主张无锡交工集团应给付461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无锡交工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建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80元（已由高建晓预交），由高建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已由无锡交工集团预交），由高建晓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无锡交工集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