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飞，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泽，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忠金，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泽，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星贵，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泽，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情义，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泽，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江安路商住楼二单元二楼一号。 法定代表人：钟兴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丽，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审第三人：唐尤轩，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现在四川省邑州监狱服刑。 上诉人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原审第三人**、唐尤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刘志勇诉三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一审、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明确认定：“三益公司任命**为案涉项目负责人，**所从事行为应视为代表三益公司。《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责任合同》签订后，唐尤轩进入工程实际施工，并与三益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且三益公司对此无异议……刘志勇与三益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与三益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三益公司因其违法转包等行为导致项目现场管理严重混乱，工程停工，并致使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遭受了严重经济损失，基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与三益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三益公司应当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 三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三益公司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三益公司未收到过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主张返还的保证金400000元，一审中，唐尤轩明确表示保证金系由其收取的，收取后其并未支付给三益公司，该保证金的收取行为与三益公司无关；2.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与三益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三益公司亦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川0181民初607号及（2017）川民终669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该损失的产生原因以及责任的承担主体均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要求承担该责任于法无据。3.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主张的工程款从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看，工程款已结清，甚至存在超付部分。即便存在未付工程款，其亦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唐尤轩进行主张，与三益公司无关。 **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唐尤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益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3.判令三益公司赔偿损失860000元；3.判令三益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65236.85元；4.由三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益公司于2002年1月8日成立，主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等。 2010年4月27日，业主方（发包人）与三益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发包给三益公司承建。**与三益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案涉工程交由**承包施工。 2010年12月3日，唐尤轩向宋飞出具《收条》：“今收到宋飞华侨商业城劳务保证金大写：（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00元。此款限于在本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退还。”。 2010年12月5日，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之间签订《劳务内部合作协议》，确立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之间内部合作关系，其中王情义、宋飞作为甲方系出资方，备注：甲方投资贰拾伍万，保证工程完工回收伍拾万纯利润。甲方投资肆拾万，保证工程完工回收捌拾万的纯利润。同日，唐尤轩（合同中“甲方”）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合同中“乙方”）签订《劳务合同》：“鉴于甲方作为”华侨商业城”项目的总承包人；鉴于乙方系专业的建筑劳务公司；鉴于甲方同意乙方承包“华侨商业城”的劳务施工；……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以共同遵守执行。一、承包形式。甲方将承接的位于都江堰的“华侨商业城”工程劳务发包给乙方。由乙方组织劳动力、周转材料、垂直运输设备（包括低值易耗品、层板、木枋、钢管、扣件、模板、拉片、水泥撑子、小型电动工具、搅拌机、塔机等部分机具），在甲方规定的工期内保质量完成劳务任务。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华侨商业城二号；2、工程地点：都江堰市；3、建筑面积：暂定4万平方米，实际以四川省2000年颁发《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施工图纸计算面积为准；4、建筑结构：为全框架；5、工程内容：工程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为依据，分包工程内容为整个土建工程模板、钢筋、混凝土、砌砖、抹灰、屋面、散水、周转材料及垂直陨石机械。三、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1、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管理费、周转材料租赁费、垂直运输设备费、低值材料费、简易机具、用具等其它费用均包括在内。2、承包单价：实行按建筑面积平方米单价包。包干单价为：（叁佰伍拾伍元）（大写：335.00元）不含税。” 2011年11月5日，唐尤轩出具《委托书》：“兹有我唐尤轩全权委托华侨商业城2号地块及11-8C的所有材料进出由李成义、何建强、王伟三人签字认可。我方可承认，时间从2011年11月至本工程结束。”。 2011年12月21日，万星贵（合同中“甲方”）与案外人李德恒（合同中“乙方”）签订《架工劳务分包合同》：“……一、承包方式：人工费及现场使用架管，扣件等各种辅材，低值易耗品等综合包干。二、承包内容：1、因工程所需要，甲方将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工程外架及该工程所有用的内外脚手架、钢管，扣件，安全密目网、防护网、上下车费、租赁费、维修赔偿费、外墙脚手架搭拆、四口五临边防护等包含在承包单价中。……七、付款方式：按劳务总合同执行，劳务对其各作业班组进行分段考核，待三层屋面现浇完成后付工程量的30%，待主体屋面现浇封顶后支付至工程量的70%，外架拆完支付至工程量的90%，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后，结算支付余额。......”。同日，**与万星贵在本市建设局五楼城监大队办公室进行座谈并形成相应笔录。 2011年12月28日，三益公司、唐尤轩、万星贵、许忠金以及业主方共同签订《华侨商业城2#地块工程补充协议》：“……一、华侨商业城2#地块11#、12#、13#楼建筑面积12659平方米，单价335平方米，项目用工和增量暂定12万，共计：4613945元，已借支2848000元。总工程余款剩余1765945元，因拖欠民工工资原因，已停工5个月。二、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由项目部借支60万给劳务万星贵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此款于2012年1月10日之前工资必须发放到每个民工手上），如有冒领或敲诈等行为万兴贵、许忠金将负责一切相关法律责任。……。”。 2012年1月12日，唐尤轩在《报告》中签字，确认其借支6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但三益公司并未在《报告》中加盖公章或签字确认。 2012年1月16日，三益公司向都江堰市观江小区居民委员会转款63万元整，备注为：代发华侨商业城民工工资。2012年1月18日，都江堰市观江小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唐尤轩向案涉工程Ｂ-12-1和Ｂ-12-3号地块借支工程款现金63万元，用于支付2号地块民工工资。 2015年1月8日，万星贵与案外人何建强签订《关于华侨商业城B-12-2地块万星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以下简称“《工程量结算单》”）：“一、万星贵应收工程量总价：12634.47㎡×355.00元计应收：4485236.85元。二、合同外增量工程款：120000.00元，以上合计应收工程款：4605236.85元。三、万星贵已领工程款：1）284.8万元；2）24万元；3）35万元；4）70万元；5）12万元，以上合计已领工程款425.8万元，注：其中284.8万元中的14.8万元需提供依据，如提供不出依据找唐尤轩核实。于2015年元月8日万星贵提出的收条是唐尤轩于2010年12月3日收到的保证金需唐尤轩和万星贵核实。注：该结算单的余款中由项目部代付330000元（叁拾叁万元）给刘志勇。”。 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以（2016）川018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星贵向案外人李德恒支付劳务费37724元及超期费795238元。该案判决后，案外人李德恒依法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于2017年12月12日以（2017）川01民终669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 2017年1月，万星贵向三益公司邮寄《催款通知》，要求三益公司退还保证金肆拾万元并支付未付款项。三益公司于同月22日向万星贵进行回复：“一、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从未收过你的保证金。二、根据你提交的项目结算单说明你的工程款已付清。”。 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9）川0181执恢1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万星贵位于四川省犍为县住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 另，一审法院（2016）川018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涉工程由三益公司承建后分包给**，再由**转包给唐尤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的诉讼请求是否应由三益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一、关于三益公司是否应向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退还4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与唐尤轩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唐尤轩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取了案涉的40万元保证金，但与三益公司无关，事后也并未将4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三益公司。而三益公司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亦未举证证明40万元保证金系三益公司收取或唐尤轩收取4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与三益公司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要求三益公司退还40万元保证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益公司是否应向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承担赔偿86万元损失的问题。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因一审法院和成都中院在万星贵与案外人李德恒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两级法院均确认万星贵须向案外人李德恒支付各项费用（执行费、劳务费、超期费、案件受理费）至少在86万元以上。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认为导致其承担前述支付义务的原因在于三益公司项目现场管理严重混乱，故而要求三益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2016）川018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和成都中院（2017）川01民终66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造成万星贵承担超期费的直接原因系其在撤场后并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案外人李德恒设备长期滞留；而万星贵向案外人李德恒支付劳务费的原因在于其与李德恒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益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因此前述费用的产生与三益公司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故一审法院对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三益公司是否应向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支付工程尾款的问题。庭审中，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明确165236.85元工程尾款的构成具体为：应收工程总款-已领工程款，即4605236.85元-4258000元-330000元=17236.85元，因《工程量结算单》中万星贵与案外人何建强明确表示尚有14.8万元需要与唐尤轩核实，故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认为欠付的总工程款为17236.85元+148000元=165236.85元。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唐尤轩而非三益公司，且三益公司与唐尤轩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关系仅限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与唐尤轩之间，即使三益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向业主方打款63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但这63万元亦系唐尤轩的借支，并不能以此行为来推断三益公司认可其为支付主体的地位，且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在庭审中亦未举证证明前述《工程量结算单》中何建强的签字与三益公司存在关联，三益公司亦未对《工程量结算单》进行追认，纵使三益公司确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但不能成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三益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8元，减半收取8814元，由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承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2017）川01民终46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一、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灾后重建工程项目的承包方系三益公司，三益公司为完成该工程成立了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项目部，并于2010年5月5日任命**为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灾后重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该工程项目工作。案涉11－8C和B－12－2地块系该工程的部分内容。 二、2011年1月1日，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唐尤轩作为乙方，乙方担保人杨大春、邓从良签订《都江堰市三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责任合同》，载明：由于**身体健康欠佳，特向公司请示汇报，将华侨商业重建工程Ｂ－12－2栋，11－8Ｃ，建筑施工另行安排项目承包人为唐尤轩，工程名称：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重建工程，工程地点：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工程内容：都江堰三益建设公司和华侨商业城业委员签订施工合同内容，工程单价采用包干价每平方米1360元……。该合同甲方签章处空白，乙方处由唐尤轩签字按印，乙方担保人处有杨大春，邓从良签字。 三、此后，唐尤轩将B－12－2号地块的土建、劳务作业交由案外人万星贵施工作业，施工过程中因业主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案外人万星贵要求退场。由于B－12－2号地块还有少量工程未完成，案外人万星贵作为甲方与刘志勇乙方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其承建的华侨商业城二号地块工程中劳务分包给乙方，甲乙双方就具体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二装土建部分分包给刘志勇作业，并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案外人万星贵退出二号地块。2012年5月16日，就该地块合同外新增工程，唐尤轩与刘志勇就专门项目盖瓦、防水、外墙砖、水电人工费等项目单价进行约定，并签字确认。 四、2012年5月16日，唐尤轩作为甲方与刘志勇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载明：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任务，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甲方同意将11－8C的地建土建工程未完成的土建人工费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进行了约定，第六条结款方式为：所有施工工程按建筑面积以120平方米计算。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结算，甲方付给乙方当月进度所发生人工费的80%，主体工程结束后，付到总人工费用80%。余款在主体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全部付清。 五、2012年11月，唐尤轩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013年6月4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都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唐尤轩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六、唐尤轩受刑事处罚后，为了保证工程及时完工，三益公司要求刘志勇继续在上述B－12－2和11－8C两地块从事施工作业。2013年11月26日，三益公司工作人员与刘志勇就上述工程量进行收方，双方签署收方单一份，载明：刘志勇劳务班组承包的华侨商业城B－12－2地块，现工程施工未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完毕，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但刘志勇班组强烈要求进行竣工收方，项目部本着和谐共事的原则，在违建筑常规的情况，同意提前进行竣工收方。该竣工收方单在工程按承包内容施工完毕，经竣工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无整改后才能生效。 七、2015年1月8日，刘志勇与三益公司人员及见证人奎光塔街办人员见证下签订《关于华侨商业城B－12－2、11－8C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经双方核实后于2015年1月8日结算后下欠刘志勇班组总计工程款：846000元。注其中有9张单据计：177680元待核实。时间：2015年1月20日之前核实清楚，逾期视认可无争议。 八、在刘志勇起诉本案之前，采用倒签订方式与三益公司项目经理**、工作人员何建强就案涉劳务费用再次进行结算出具结算单，载明：三益公司重建项目部承建都江堰市华侨商业城B－12－2地块，11－8C地块工程，现于2014年12月22日与刘志勇施工劳务班组结算后下欠工程款劳务人工费736000元，大写柒拾叁万陆仟元整。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 九、2015年1月8日，三益公司工作人员何建强与案外人万星贵签署《关于华侨商业城B－12－2地块万星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就案外人万星贵前期施工B－12－2地块工程量进行结算。 二审另查明，（2017）川01民终46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于2014年12月22日向刘志勇出具欠款金额为736000元的结算单，应由三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与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唐尤轩个人，而非三益公司的结论是否正确。 本案二审中，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上诉认为，案涉工程是其先行进场施工，退场后由案外人刘志勇接手后续工程施工。刘志勇与三益公司、唐尤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二审、再审均确认刘志勇与三益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本案一审却认定与先行施工的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相对方为唐尤轩，明显前后事实认定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7）川01民终46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虽然案外人刘志勇确系接手万星贵退场后的后续工程施工，但与本案不同的事实在于“唐尤轩受刑事处罚后，为了保证工程及时完工，三益公司要求刘志勇继续在上述B－12－2和11－8C两地块从事施工作业。2013年11月26日，三益公司工作人员与刘志勇就上述工程量进行收方，双方签署收方单一份”，同时**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亦于2014年12月22日向刘志勇出具欠款金额为736000元的结算单。本院依据前述事实确认刘志勇与三益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基于前述三益公司与刘志勇之间就后续工程施工进行追认所作出判断，并未作出前期2012年5月16日，唐尤轩作为甲方与刘志勇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时，刘志勇的合同相对方为三益公司而非唐尤轩的判断结论。同时，虽然（2017）川01民终4644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2015年1月8日，三益公司工作人员何建强与案外人万星贵签署《关于华侨商业城B－12－2地块万星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但2011年11月5日，唐尤轩出具《委托书》中，亦对何建强作出个人授权。且（2017）川01民终4644号案中，本院确认三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裁判依据，系根据**作为案涉项目负责人签字的结算单所作出，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并无证据证明何建强有权单独代表三益公司对外完成结算。 另，关于三益公司是否应向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承担赔偿86万元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予以阐述，其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8元，由宋飞、王情义、许忠金、万星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