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3，男，回族，生于1965年4月2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务农，住昭通市昭阳区。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回族，生于1966年6月10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务农，住昭通市昭阳区。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1，男，回族，生于2009年2月15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户籍地：昭通市昭阳区。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2，男，回族，生于2012年7月23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1、锁某2的法定代理人马某1，女，生于1987年7月19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系锁某1、锁某2的母亲。被告人虎蓬，绰号虎俊，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安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隆银，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虎蓬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3、马某2、锁某1、锁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3、马某2，被告人虎蓬及其辩护人程隆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虎蓬与被害人锁配东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21晚9时许，锁配东与虎蓬、马某3一起到昭通火车站附近吃烧烤，后又到酒吧，期间三人均饮酒。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虎蓬骑摩托车搭载锁配东、马某3，准备送锁配东回昭阳区小龙洞乡小龙洞村的家中休息。途中，因锁配东称看不起小龙洞乡小垴包的人（虎蓬家住小垴包），虎蓬为此与锁配东发生争吵。当行至昭阳区1社杨马公路路段时，虎蓬停下摩托车与锁配东发生抓扯，互相推搡，过程中虎蓬用拳头击打锁配东前胸部，后又将锁配东从公路路沿推倒在离路面垂直距离1.42米高的坎下，导致锁配东于2019年5月23日死亡。经鉴定，锁配东系外力作用于前胸部至肺挫伤，广泛性肺组织出血水肿，至呼吸功能衰竭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虎蓬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虎蓬有期徒刑十五年。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虎蓬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坦白犯罪事实，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虎蓬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虎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是自己自愿所签，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在2019年6月7日即到派出所作了笔录，承认自己打了被害人胸部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23301.5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虎蓬当庭表示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虎蓬与被害人锁配东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21晚9时许，被告人虎蓬与马某3一起到锁配东家喊锁配东，后三人一起骑着摩托车到昭通火车站附近吃烧烤，后又到昭通城区慢摇吧玩，期间三人均饮酒。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虎蓬骑摩托车搭载锁配东、马某3回小龙洞。途中，锁配东称看不起小龙洞乡小垴包的人，因虎蓬家住小垴包，虎蓬为此与锁配东发生争吵，行至小龙洞乡小龙洞村21社杨马公路路段时，虎蓬停下摩托车与锁配东发生抓扯并互相推搡，推搡过程中虎蓬用拳头击打锁配东前胸部，后又将锁配东从公路路沿推倒在离路面垂直距离1.42米高的坎下，锁配东当场晕倒，马某3按压锁配东人中部位，锁配东苏醒，后虎蓬和马某3将锁配东送到锁配东家门口后二人离开。2019年5月23日锁配东死于其家中。经鉴定，锁配东系外力作用于前胸部至肺挫伤，广泛性肺组织出血水肿，至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得知锁配东死亡后，虎蓬离开昭通到浙江省，期间接到小龙洞派出所人员的电话后自行回昭通，并于2019年6月7到小龙洞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当天的笔录中，虎蓬承认案发当天与被害人抓扯推搡起来后，自己用拳头打了被告人胸部。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为被害人母亲马某22019年5月23日11时35分到昭阳区小龙洞派出所报警称其儿子死在家里。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虎蓬于2019年12月19日在贵州省威宁县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虎蓬正侧面照片3张、户口证明，证实虎蓬基本情况，犯本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锁配东基本信息，现户口已注销。4.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安宁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虎蓬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4月18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锁配东母亲）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9点40分，我去清真寺礼拜回来，我儿子锁配东没在家里，我老公说被两个男子骑着摩托车驼着去了。5月22日凌晨3点10分我起来做封斋饭时，发现锁配东向右侧、脚卷着睡在我家门口，上身盖了一件衣服，有一只鞋子脱了放在旁边，我从他后面两只手分别从他的腋窝抱着把他拖了睡在我家外面一间房子里，到了5点过，吃了封斋饭后我把他拖到里面一间的沙发上睡起，两次从腋窝拖他的过程中没有弄伤他，第一次看见他鼻子那里有点血，后来听孙子说，看见他胸口那里有点青。白天我和我老公去地里干农活没有管他，只有孙子锁某1放学回来照顾他，到下午7点左右我们回来他还睡在沙发上，我听见他喊锁某1拿手机给他，帮他开机，我听见他打了一个电话，说你把我抬去医好掉就算了，当时我不知道是打给谁的，他挂了电话后就翻出电话里面存的一张照片说他电话就是打给这个男的，我看了一下是小龙洞乡小地名叫后冲子一个姓马的男子。今天我和老公去地里干农活，11点左右，我两个孙子哭着到地里面去喊我们说，他爸爸喊不答应了，我们回家后，邻居去喊卫生院的了，我就来派出所报案，后来卫生院的医生说人已经没有心跳了。锁配东平时没有什么病，自从姓马的喊去后，回来就一直睡起，我们怀疑他是被人打了才死的。2.证人锁某3（锁配东父亲）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儿子锁配东被两个男子骑着摩托车驮着去，有一个马某3，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我不认识。5月22日凌晨3点10分起来做封斋饭时发现锁配东睡在我家门口，后来我老婆把他弄到我家外面那间房子里睡着，我起来吃了封斋饭后我就上楼去睡了，我老婆就把他拖到里面一间的沙发上睡起。今天早上我们去地里干农活，11点左右，我两个孙子哭着到地里面去喊我们，说他爸爸喊不答应了，我们回家后，邻居去喊卫生院的了，我老婆来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跟我老婆回家去后，卫生院的医生就说人已经没有心跳了。锁配东平时没有什么病，之前也像这样出去耍过，喝了酒回来就睡起，这次也是想着他出去喝了酒了，回来我们也就没有管他。3.证人锁某1（锁配东之子，未成年人，询问时其姑妈金义令在场）证实：5月21日晚上锁配东与两个男子外出回来之后精神不好，一直睡在沙发上，脖子上有抓痕，右边肋骨有淤青，并打了视频电话向对方讲把他带去医好。4.证人马某3证实：2019年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当天虎蓬在我家玩，快天黑的时候锁配东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接他一起去吃东西，之后我和虎蓬一起骑摩托到锁配东家接了他去火车站一家烧烤店吃了烤串，并点了一件荞酒（12瓶，每瓶2两）、一件大理Ｖ8啤酒（12瓶），当时我们二个都有点醉了，锁配东喝的酒要多一点，我们又去珠泉路巴迪慢摇吧玩，在慢摇吧点了一件小瓶的乐堡啤酒喝掉（12瓶），后我们一起骑摩托车回小龙洞街上，在路上锁配东跟虎蓬一直在吵嘴。虎蓬与锁配东在沙子坡脚因为锁配东说他看不起小垴包的人，虎蓬就停下摩托车有点想打他，因为虎蓬以前是小垴包的人，当时我劝了没打，后来到了沙子坡上去锁配东又说这句话，虎蓬就把车停下来用脚踢锁配东的屁股一脚，接着又用手推锁配东，我过去劝，虎蓬对我说，不关你的事，你过去蹲着。当时我就在旁边蹲着想吐，但我随时都转回头去看，看见虎蓬用力推锁配东，力气有点大，每推一掌，锁配东就往后退几步，锁配东喝醉了，没有还手殴打虎蓬。虎蓬推了两掌后我就大声的说了一句，孙子两个都不要吵了，我刚说完，虎蓬又推了锁配东一掌，我看见锁配东背朝着坎子倒下去了，我下去用手放在锁配东鼻子处感觉没有气了，我喊虎蓬下来看，虎蓬在上面说：你孙子死了算了，十年八年的牢我去坐。虎蓬不下来，我一边骂一边用手掐着锁配东的人中，1分钟左右锁配东醒回来了，喊我的名字，说是虎蓬把他推下去的，还说他的魂魄不在了。后来虎蓬下来背着锁配东，我们骑摩托车把锁配东送回家，到烟叶站门口，我和虎蓬一个扶一边把锁配东扶到他家门口放了睡着，扶的过程中虎蓬把锁配东外衣扯掉了，锁配东的有一只鞋子在走的过程中被他自己踩掉了，我捡回去之后放在锁配东旁边，衣服也盖在他身上。我们就回家了。第二天我老表虎龙打电话给我说锁配东死了。之后有警察打电话叫我去派出所，我不敢去，我联系虎蓬，见面后我们就去贵州威宁呆了三四天，又坐火车又去了杭州。并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三四点，锁配东微信电话联系其，叫其喊虎蓬带他去医院医好算了。接了电话之后其就联系虎蓬，但电话关机。5.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从马某3处听说虎蓬与锁配东打架，虎蓬把锁配东踢摔下坎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叫虎蓬，人们又喊我虎俊。2019年5月21日晚上，锁配东用电话联系我朋友马某3，我们三人到昭通火车站吃烧烤，喝了一件12小瓶小荞酒，一件大理Ｖ8瓶装啤酒，喝酒出来我们又到昭通城老天籁（宏发金都）慢摇吧，我看见锁配东醉了，但他说他清醒得很，后来又喝了半打小瓶的啤酒，2019午5月22日凌晨3点左右我们一起骑摩托车走了，锁配东一路上都在说瞧不起小垴包人，到了沙子坡顶上的平路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把车停在路边。我拍了锁配东的肩膀一巴掌，我们站在那里吵了四五分钟后。我们抓扯时我记得我只是拍锁配东的肩膀一巴掌，打着锁配东的胸部脖子下面一拳互相抓扯了四五分钟后，我们也就放开了，锁配东当时也没有打着我，马某3没有和我们抓扯。我和锁配东抓扯时都没有使用工具。我愿意认罪认罚。事发当时我有点醉，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还能骑摩托车。在骑回去期间，摩托车偏倒在地上，但是马某3跟锁配东都没有摔下来，锁配东就骂我，在继续骑车的过程中锁配东还在说很难听的话，我就滋了将摩托车停下来以后，锁配东就用手过来推搡我的胸口，我也推他的胸口，开始我们都是笑着推对方，推了大约十多分钟他就反手一拳打在我的嘴上，我就用手掌去推他的胸部五六下，在抓打的过程中我用右手拳头打在锁配东胸口下面一点的正中间位置，打了一拳，但我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我们相互推了五六分钟，就把锁配东推了退倒在路坎下，马某3下去看他，还吓唬我说“死掉了”，我说你不要吓我，随后我便下去看锁配东，看见他没死，我说地是犁过是松的，应该没什么事，我就喊锁配东起来走了，锁配东就站起来自己爬上路坎（后供述马某3扶锁配东起来，锁配东爬不上路坎，我从锁配东的腋下抱着他，马某3抬着脚，一起把锁配东抬上路坎），接着就骑车送锁配东回家。我们在扶锁配东回家的过程中他鞋子弄掉一只，把他扶到家门口时锁配东侧睡在家门口，马某3还把他的衣服拿去盖在他身上，掉了的那只鞋子也是马某3捡回来的。（四）电子数据，证实2020年马某3提供其与虎蓬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在聊天中，虎蓬谈到是自己将被害人推下坎去的。该语音已播放给虎蓬辨认并确认。（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昭通市昭阳区0社锁某3家，锁某3家为一坐东向西的二层楼房，西临一巷道，巷道往南30ｍ通至小龙洞街上，沿街往东100米为小龙洞乡人民政府，一楼西墙上见一北侧单扇内开铁门，铁门门口为一水泥地皮，地皮上未见明显异常，进入其家铁门为一摆放货物的房间，房间东墙下摆放有大量塑料桶，南墙下摆放有一货架。在南墙东端见一门洞，内为其家客厅，客厅西北角见有一转角沙发，东侧沙发上见躺有一男尸，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沙发东侧地面见有一垃圾桶，内见大量用过的卫生纸。北墙沙发南侧见有一方形火炉，火炉东侧见放有两个电风扇。对现场及周边进行巡视，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第一现场复勘工作记录及照片（2020年1月16日）：现场位于昭阳区1社杨马公路东侧。杨马公路为水泥路，往西通往市区，往东300米通至小火公路。该处水泥路面东侧为苹果地，苹果地为西高东低的山地，与水泥路面高度落差142ｃｍ。对该处周围进行巡视，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沿杨马公路往东至小龙洞新集镇，继续向东行进2.2ｋｍ至小龙洞的老烟叶站处，烟叶站处东侧为清真餐馆，餐馆东侧见一3.5ｍ巷道，巷道往北30米为锁配东家。（六）辨认笔录1.虎蓬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虎蓬对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出了最开始想停下车殴打锁配东但被马某3劝住的地方、停下车与锁配东相互推搡的地方、锁配东摔下路坎的地方、停车送锁配东回家的地点、锁配东家的巷道口及家门口。2.马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21日，马某3辨认出了虎蓬停下车来与锁配东发生抓扯并将锁配东推下坎去的地方。该地点与虎蓬的辨认地点相一致。(七)鉴定意见1.（昭）公（司）鉴字[2019]973号检验报告：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于2019年5月28日在昭通市司法鉴定中心理化室对死者锁配东肝脏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毒化物检验（毒鼠强、拟除虫菊酯类及有机磷农药成分检验），均未检验出以上物质。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D115号：昭阳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锁配东尿液、心血进行镇静安眠类药物阿片类生物碱、苯丙氨类生物碱、有机磷农药、杀鼠毒鼠强等成分检验和法医病理大体检验。结果：心血、尿液中均未检测出乙醇及以上成分；死者锁配东广泛性肺组织出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症合并动脉管腔Ⅲ级狭窄，肝肾胰脾脑等器官组织淤血。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刑）鉴（尸）字[2019]0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2019年5月23日在昭阳区尸体进行了检验。检查所见：面部：人中处见一0.6×0.ｌｃｍ皮肤擦伤，鼻腔及口腔内可见血性泡沫。（与马某3证言吻合，说明马某3当场通过掐人中对锁配东进行抢救）胸腹背部：右腰部外侧见2.5×Ｏ.3ｃｍ点状皮肤擦伤。四肢：左腋窝内侧见2.0×1.0ｃｍ范围内点状皮肤擦伤；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4×0.2ｃｍ皮肤淤血、2.0×2.0ｃｍ范围内皮肤青紫及4.0×0.2ｃｍ向上方向的表皮脱落；左肘关节后侧见7.5×4.Ｏｃｍ点状皮肤擦伤，已结痂；右小臂上段后侧见5.5×0.3ｃｍ条状皮肤擦伤，已结痂；右肘关节内侧见0.8×0.6ｃｍ片状皮肤擦伤；左膝关节前侧见1.0×0.4ｃｍ皮肤挫伤；右小腿中段前侧见0.6×0.5ｃｍ范围皮肤青紫及表皮剥落。解剖检验：头面部：顶枕部头皮下散在点片状淤血；右颞部头皮见一2.5×2.6cm头皮肿胀，切开头皮见血肿；蛛网膜下腔淤血。颈部：气管、支气管内见血性泡沫。胸腹部：前胸部胸骨中段5.5×4.lcm挫伤出血，双肺多处挫伤出血；心包积液。结论：死者锁配东因外力作用于前胸部至肺挫伤，广泛性肺组织出血水肿，至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虎蓬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虎蓬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推搡，在推搡中击打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的法定量刑情节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卷宗证据显示，被告人虎蓬经公安机关人员电话通知后从外省回昭通，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公安机关对虎蓬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为2019年6月7日，在当天的笔录中，虎蓬就承认案发当天在与被害人抓扯后，自己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胸部，结合被害人的损伤为“外力作用于前胸部至肺挫伤，广泛性肺组织出血水肿，至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应该认定被告人虎蓬在2019年6月7日即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成立。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诉讼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签署具结书时，未考虑被告人没有赔偿被害人的情节，也未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情节。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认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适当。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意见畸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本院依法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虎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34年12月19日止）。二、由被告人虎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锁某3、马某2、锁某1、锁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燕审 判 员  何家如人民陪审员  刘兴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