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东荣，女，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辉，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程良，男，195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克洋，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龙，南谯区乌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汪东荣与被上诉人雷程良、盛克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东荣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汪东荣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盛克洋伙同雷程良虚构债务，对汪东荣提起的虚假诉讼。盛克洋与汪东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不和，正在准备离婚，盛克洋通过微信威胁汪东荣，要让汪东荣不得好过。自2020年1月起，盛克洋串通其同学、朋友、亲戚，提起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汪东荣承担盛克洋的所谓借款。汪东荣对借款并不知情，汪东荣不清楚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已经偿还，不了解借款用于何处。据汪东荣所知，目前涉诉借款本金高达80余万元，仅雷程良案就有25万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2、雷程良陈述自相矛盾，借条及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雷程良称2018年8、9月份，盛克洋为经营绿之韵体验店和还房贷、车贷需要找其借款，事实上，该店于2018年12月份开始装修施工。3、盛克洋出具的第一张借条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借款理由是与汪东荣共同经营绿之韵体验店及家庭生活开支需要。而此时，该店尚未筹划，名称尚不确定，难道雷程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第二张借条与第一张借条除借款时间不一样外，其他均完全一致；第三张借条与第一张借条形式及内容基本一致。雷程良解释称，在出具第二张、第三张借条时，将第一份借条带至银行，让盛克洋按照第一张借条形式书写。该解释有悖常理，首先，第二次转账是分两次在两个银行进行转账，第三次转账是银行终端转账，银行转账无需盛克洋在场，为何要按照第一张借条的内容书写；其次，既然是转账，借条为何写明是收到现金。4、盛克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所谓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绿之韵体验店系汪东荣与他人合伙经营，盛克洋虽参与经营，但该店的投资款系出售凤凰一村房产的资金及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无证据证明盛克洋借款用于该店经营。盛克洋通过支付宝向汪东荣转账，但汪东荣也向盛克洋转账，大部分款项是汪东荣向盛克洋商户POS机刷卡后，盛克洋扣除手续费，再将剩余款项返还给汪东荣，并不是用所谓的借款向汪东荣转账。5、一审法院仅依据绿之韵体验店系盛克洋和汪东荣参与共同经营，即推定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显然不妥。一审法院未查明盛克洋向汪东荣转账的资金来源，即推定是用案涉借款向汪东荣进行支付，显失公正。6、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雷程良的诉讼请求范围。雷程良的诉讼请求为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每月4000元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雷程良答辩称，1、汪东荣对案涉借款是否知情并不影响雷程良对案涉用于汪东荣、盛克洋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偿还房贷及车贷的款项主张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借条对借款用途约定明确，借款实际用途与借条所述内容在时间上、金额上相符合，自2018年9月16日借款之日起，盛克洋通过微信、支付宝、POS机向汪东荣转账及用于家庭经营、装修、购物、旅游等达250000元以上。3、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克洋答辩称，1、汪东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家庭购房、购车、经营，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2、汪东荣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盛克洋是成年人，若无外债，不会陈述外债的存在，外债的诱因是夫妻存续期间经营的杨四老鹅汤，汪东荣收取了店中的现金，掌握店里的营业款，该店毛营业收入有730万元，盈利部分应当为夫妻共同所有，但是前期投资、外债均由盛克洋借款和赊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雷程良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盛克洋、汪东荣偿还其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每月4000元计算，截止2020年3月5日暂计4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16日，盛克洋与雷程良协商，由雷程良向盛克洋提供借款100000元，利息为每月1500元。同日，雷程良扣除3个月利息45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盛克洋交付借款95500元；盛克洋并向雷程良出具1份借条，载明“因本人与妻子汪东荣共同经营绿之韵·绿韵U＋体验店滁州旗舰店需要和家庭生活开支需要（还贷款等），今借到雷程良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月利息壹仟伍佰元整”等内容。2018年12月27日，盛克洋与雷程良协商，由雷程良向盛克洋提供借款100000元，利息为每月1500元。同日，雷程良扣除3个月利息45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盛克洋交付借款95500元；盛克洋并向雷程良出具1份借条，载明“因本人与妻子汪东荣共同经营绿之韵·绿韵U＋体验店滁州旗舰店需要和家庭生活开支需要（还贷款等），今借到雷程良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月利息壹仟伍佰元整”等内容。2019年2月2日，盛克洋与雷程良协商，由雷程良向盛克洋提供借款50000元，利息为每月1000元。同日，雷程良扣除3个月利息3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盛克洋交付借款47000元；盛克洋并向雷程良出具1份借条，载明“因本人与妻子汪东荣家庭生活开支需要，还贷款等和经营绿之韵体验店需要，今借到雷程良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月利息壹仟元整”等内容。涉案借款发生后，盛克洋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汪东荣转账付款，合计数额较大。盛克洋为经营绿之韵业务购买过产品，参加过绿之韵公司组织的旅游。另查明，涉案绿之韵体验店装修过程中，雷程良曾前往查看并拍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合计为250000元，但雷程良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38000元，因当认定借款本金为238000元。关于利息，根据借条中每月利息数额，两笔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本金为5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对雷程良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本金191000元、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本金47000元、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5日为52901.5元，因雷程良暂计至2020年3月5日主张利息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述借款及利息系盛克洋与汪东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涉案借条虽由盛克洋出具、汪东荣未签名，但盛克洋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收到借款后购买绿之韵产品并陆续向汪东荣进行多次、大额转账，雷程良能证明其借款时前往登记由汪东荣经营的绿之韵体验店查看，汪东荣在庭审中亦陈述绿之韵体验店由其与盛克洋共同经营，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雷程良提供的借款用于盛克洋与汪东荣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由盛克洋与汪东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盛克洋、汪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雷程良借款本金23.8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5日为4万元；自2020年3月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本金19.1万元、月利率1.5%及本金4.7万元、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雷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保全费1970元，计4795元，由原告雷程良负担198元，被告盛克洋、汪东荣负担4597元。二审中，汪东荣提供如下证据：支付宝账单明细统计表打印件2张、汪东荣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1张、汪东荣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单1张、汪东荣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3张、汪东荣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8张，证明目的：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7月15日，盛克洋转给汪东荣112487元，汪东荣转给盛克洋72490元，汪东荣的个人信用卡在盛克洋的POS机刷卡，盛克洋扣除手续费后将128801元转账返还给汪东荣。一审法院根据盛克洋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账单认为盛克洋向汪东荣大额转账，该转账发生于本案诉争借款之后，从而推定大额转账记录是雷程良的出借款，事实上，该大额转账是汪东荣自己的钱，不是雷程良的出借款。除了信用卡取现外，汪东荣和盛克洋之间相互都有转款记录，也不能说明雷程良的出借款全部支付给了汪东荣，汪东荣并未取得雷程良的任何款项，汪东荣对雷程良的出借款并不知情。汪东荣与盛克洋之间互有转账记录，其中大部分款项是汪东荣信用卡取现的钱，并非雷程良的出借款。雷程良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盛克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借款有借条和转账记录，汪东荣隐瞒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四老鹅汤的营业收入款，汪东荣信用卡取现用于经营。雷程良、盛克洋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支付宝账单明细统计表为汪东荣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本案中无法确认；因微信转账记录不能反映交易对方的真实身份信息，故对其真实性，本案中无法确认；对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单、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盛克洋、汪东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虽由盛克洋个人出具，汪东荣未在借条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盛克洋与汪东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案涉借款发生时，盛克洋与汪东荣尚有房贷、车贷、小额贷款未予还清，借款发生后，盛克洋、汪东荣亦存在大额转账行为，其二人亦于2018年共同投资经营绿之韵体验店，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由盛克洋、汪东荣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汪东荣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雷程良的诉讼请求，关于此节，雷程良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盛克洋、汪东荣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每月4000元计算，截止2020年3月5日暂计40000元），按照本案诉争借款约定的利息计算，本案诉争借款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5日已经超出4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汪东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汪东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