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7780号 原告：杨允元（ＹＥＵＮＧＷＡＮＹＵＡＮ），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建、叶逸，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祖旦，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少凡，上海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372810585X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常青路98弄6号。 法定代表人：郑贵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允元为与被告王祖旦、第三人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明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限内的项目权益款3965000元（6100000元*65%），并赔偿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损失4781970元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以39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7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王祖旦辩称，一、原、被告的合伙业务在2009年11月16日已经结束，2011年8月12日的协议书所涉事项与合伙业务没有任何关系，现原告根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二、根据2011年8月12日协议书的内容，每笔款项所对应的事务非常明确，该事务与合伙业务没有关联。三、根据协议书第七项保密条款，原告本案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信明公司在笔录中陈述，2011年8月12日的协议书是2004年9月13日协议书的延续，都是处理项目历史遗留问题，一共是700万元，之前已经支付100万元，后来又付了610万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2年1月8日，信明公司与宁波市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坐落在，体育场路8号属象山县职业高级中学和县聋哑学校地块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事宜，信明公司出资70%，天星公司出资30%，项目由天星公司进行开发总承包。同日，天星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被告王祖旦为天星公司与信明公司所签上述合同的执行全权代表，全权处理、体育场路8号属象山县职业高级中学和县聋哑学校共同拍卖所得地块的与项目有关的开发、经营等一切事宜。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系信明公司为涉案项目而成立的项目公司。2003年1月30日，信明公司向法院起诉天星公司，认为天星公司未按上述《协议书》约定给付资金，且无视合同约定，擅自将整个项目转包给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嘉和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要求（终止）解除合同，天星公司则反诉要求信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于2003年10月27日作出（2003）甬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9号民事判决），判令信明公司与天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履行。信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9日作出（2003）浙民一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5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19号民事判决，并判令：解除信明公司与天星公司于2002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时，275号民事判决在阐述理由部分（第18页）写明“《协议书》解除后，土地价款、项目前期开发补偿及房屋预售等其他事宜，可另行解决”，并认定了以下事实：天星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承包权转让嘉和公司，其已从嘉和公司收回项目投资款1755000元，并收取一次性补偿款200000元。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允元，嘉和公司未实际开发该地块项目。 2004年，天星公司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9月18日颁发给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编号为象国用2002-01-2617号土地使用权证并另行颁发天星公司和信明公司共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信明公司与天星公司之间的土地所有权纠纷历经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在上述行政案件处理期间，天星公司于2004年8月16日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由自然人杨允元和王祖旦全额风险承包该司在象山育才路地块象山职高项目的所有权属问题，经研究决定该项目由于特殊情况，即日起对外发生的与该项目有关的诉讼、洽谈及办理职能部门手续等涉及的所有事宜均特别委托杨允元全权办理。以前授权杨允元、王祖旦的授权书从本发文之日起一律作废。杨允元、王祖旦从内部风险承包开始分别拥有该项目的权益65%和35%。 2009年11月16日，信明公司与天星公司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协调，达成编号为20091106号《协议书》。《协议书》明确：信明公司未向天星公司支付过任何为消除该地块项目产权纠纷的资金款项，天星公司始终对该地块项目拥有30%的产权。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来解决相互间的产权纠纷，天星公司同意将自己在该地块项目中的全部权益或称全部债权转让给信明公司，信明公司同意以信明公司原股东郭彦明、张华与信明公司新股东之间的信明公司股权及产权转让的实际价格为基础，受让天星公司在该地块项目中的全部债权。天星公司原向信明公司主张返还地块项目竞拍开发金及补偿款40110126.27元，双方协商，达成债权转让计算方法及债权转让总金额如下：1.项目竞拍投入资金 5967000元；2.2002年1月12日至2009年12月底，八年的利息补偿6000000元；3.项目前期开发费用4033000元；4.按照以信明公司新股东与信明公司原股东张华、郭彦明的公司股权及产权转让的实际价格为基础补偿12000000元。以上形成债权转让总价款28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整），该款项已经包含该地块项目中的相应的征地补偿费、拆迁费、土地出让金及土地出让相应的税收，前期已经支付的费用，以及债权转让之前天星公司为该项目支付的银行利息、订房户款项返还及其利息、补偿等。上述款项分三期支付给天星公司。第一期：协议签订3日内支付给天星公司600000元整；第二期：信明公司以该地块项目向有关银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或向其他单位融资获得资金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由信明公司向天星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1400000元整，如贷款未成，信明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所获得的定金及预付款应首先支付给天星公司上述款项；第三期：天星公司在收取信明公司上述第二期债权转让款价款后，并且在天星公司处理完成与该地块项目有关的历史遗留问题后，信明公司再向天星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6000000元整。天星公司应处理完成与该地块项目有关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1）处理完成与该地块项目有关的全部订房户事宜，由天星公司负责出资退付订房户的订房资金及其利息；（2）天星公司负责处理与该地块项目拆迁有关的象山县吴文喜拆迁队等历史遗留问题，应承付拆迁队的全部应付资金；（3）信明公司只对天星公司负责，任何未经天星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均不能被信明公司认可，天星公司应妥善处理与天星公司投资该地块项目有关人员的此债权转让价款分配事宜；（4）天星公司协助信明公司处理处理并解除宁波市盛钢物资有限公司（宁波市信简物资有限公司）事宜，有关费用由信明公司承担；（5）天星公司协助信明公司处理该地块项目10户拆迁户事宜；（6）天星公司应向信明公司提供与该地块项目开发相关的资料、文件及已支付的费用凭证等。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天星公司不再主张对该地块项目的任何产权要求，信明公司系该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人并拥有该地块项目的完整权益。20091106号《协议书》签订后，信明公司如约支付了第一期债权转让款，但第二期和第三期债权转让款，信明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天星公司遂于2010年7月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信明公司，要求支付债权转让款27400000元。2010年11月3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甬海商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对天星公司诉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令信明公司支付天星公司27400000元。该判决书第6页载明：“被告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我们认为协议书是我们找天星公司签订的，我们是2009年6月份进行股权转让，第一期付款后，就收到了省高院的再审资料，也被象山县国土资源局告知该土地不予登记，所以该土地被迫中止，对协议的背景我们是不清楚的，基于对天星的信任签订了这份协议，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确实第二期和第三期的条件未成就，还需方方面面的问题解决后，才有能力向天星公司支付款项；订房户已经大部分解决，第三期的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后被告明确虽然未获得融资，但房屋预售证未取得是因为被告公司内部的原因，与原告无关，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第三期付款所涉的历史遗留问题也已解决，并不属于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案宣判后，信明公司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0年11月26日生效。上述 28000000元由天星公司获得1000000元，杨允元获得18000000元。王祖旦于2016年以天星公司为被告、杨允元为第三人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星公司支付收益款98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浙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星公司支付王祖旦权益款4396900元，并赔偿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396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王祖旦、天星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浙民终545号民事判决，判令天星公司支付王祖旦权益款915万元，并赔偿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9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判决第25日载明“确认涉案项目实际由杨允元和王祖旦出资并经营开发”，第26页载明“鉴于王祖旦移交了关于涉案项目的全部文件、证件和资料，信明公司象山公司为此支付了100万元，该费用属于涉案项目取得的收益，应按比例计入，即在王祖旦应得的权益款中扣除。至于涉案项目是否存在亏损等可另行解决”。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9日作出275号民事判决，解除信明公司与天星公司于2002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后，王祖旦与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说明鉴于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开发现状及王祖旦在该项目前期开发等其他事项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王祖旦向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移交关于“新象家园”项目的全部文件、证件和资料，并协助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办妥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销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支付王祖旦该项目开发补偿等事宜费用7000000元。王祖旦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时将“新象家园”项目的全部证件资料交还给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在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向象山规划局报送材料的7个工作日内负责协调办理出“新象家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协助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办理出“新象家园”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在本协议签订之后，王祖旦不得采取任何其他方式阻挠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开发“新象家园”项目的实施；本协议签订前王祖旦以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或其他名义实施的与开发该项目有关的各类行为由王祖旦自行承担和处理。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应在王祖旦移交关于“新象家园”项目的全部资料，并取得象山县规划局核发的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受理单并确认该证能在7日内核准颁发的前提下，支付给王祖旦200万元。若王祖旦未能在象山县规划局规定的时间内协调办理出“新象家园”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施工许可证或本协议约定义务王祖旦没有履行，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王祖旦应将收取的费用退还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在王祖旦协助办理出“新象家园”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王祖旦200万元，在办理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同时，支付200万元，剩余费用在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顺利进行“新象家园”项目的商品房预售工作后一个月内支付。协议签订当日，王祖旦移交了关于涉案项目的全部文件、证件和资料，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于2004年9月15日、9月17日各支付王祖旦50万元，合计100万元。后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以杨允元、王祖旦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协调后撤案。2010年2月8日，信明公司与王祖旦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信明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进行公司股权转让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的登记后，王祖旦多次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向信明公司提出要求履行2004年9月13日由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于王祖旦签订的协议义务。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就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履行问题多次联系原股东即经办人，以合理的确认王祖旦的主张，解决由于原股东遗留的经济纠纷。因原股东即承办人联系不上，为妥善处理原股东遗留的合同纠纷，尽快开发上述所涉地块项目，解决因原股东遗留的合同纠纷而造成的项目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不能顺利申办的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协议约定的事实和效力以及给付义务履行的责任，应由王祖旦向法院起诉，由法院判决，双方按法院判决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如法院确认王祖旦主张，则信明公司同意在该地块项目重新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一个月内向王祖旦给付100万元；二、在王祖旦主张得到法院确认的条件下，王祖旦应按照信明公司项目开发的实际需要及经信明公司确认的相应方式协助并配合信明公司推进该地块项目的开发工作，使项目尽快投入经营，早日产生经济效益。在上述条件下，按原协议约定总额为600万元，未支付的款项在信明公司顺利取得本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的三个月内支付。2010年3月1日，王祖旦以其已向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移交了约定的文件和资料，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可以正常办理协议所称的各类证书为由诉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要求信明公司及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按约支付其剩余600万元费用。后王祖旦因故于2010年10月11日撤回该案的起诉。2011年8月12日，信明公司与王祖旦又签订《协议书》，就妥善处理原《新象家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共同推进项目开发达成如下协议：一、信明公司取得象山县丹东街道育才路、体育场路的原职技校聋哑学校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现暂名《东湖名苑》；二、根据信明公司的实际需要，王祖旦协助信明公司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审批手续；三、本协议签订前，王祖旦以信明公司名义实施的与开发项目有关的各类行为由王祖旦承担和处理；四、在信明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王祖旦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处理原《新象家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方案后的15天内，信明公司支付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资金200万元；五、信明公司在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王祖旦基本处理完成原《新象家园》项目订房户事宜后的15天内，信明公司支付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资金200万元；六、王祖旦帮助信明公司追偿债权赔偿款诉讼事宜，即（2011）甬东商初字第459号赔偿案，则信明公司承诺给付王祖旦资金200万元，官司结束后15天内支付。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生效时，原由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与王祖旦于2004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再履行。后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支付王祖旦如下款项：2011年8月31日100万元，王祖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处理原《新象家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资金100万元；2011年10月18日20万元，王祖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信明公司按照协议付款20万元，以到账为准；2011年11月11日60万元，王祖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1年8月12日协议书的第一笔款项80万元；2011年11月17日20万元；2012年1月18日60万元；2012年1月20日70万元；2012年2月24日20万元；2012年3月1日100万元；2012年3月16日30万元；2012年4月10日18万元，王祖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50万元，按2011年8月12日协议款项；2012年4月28日72万元；2012年10月26日20万元；2012年10月30日20万元，合计610万元，除第一笔款项备注处理项目款外，其余均备注还款。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浙民一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02年12月信明公司收回了象山分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合同章，并撤回了管理人员；2003年原、被告私刻象山分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合同章，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预售房屋。各协议中涉及的订房户事宜即是该问题。（2011）甬东商初字第459号案件系信明公司起诉郭彦明、张华及第三人天星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信明公司要求原股东郭彦明、张华赔偿损失3201.88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02-1-8《协议书》、声明书、20091106号《协议书》、20040913《协议书》、20110812《协议书》、545号民事判决书、313号民事裁定书、1717号民事判决书、459号民事判决书、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提交的20100208《协议书》、工商银行支票存根及进账单、收条复印件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杨允元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商事纠纷，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在法律适用上，因各方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纠纷解决适用的法律，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处理双方争议。 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610万元款项，第三人提交了原始记账凭证即工商银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定收到对应款项。本院认为，进账单系原件，且明确写明了被告的收款账号，本院亦要求被告核实，现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故对其抗辩未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收条虽系复印件，但收条与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能够相互印证，且收条中王祖旦的签字与被告确认的其他协议书中的签字未有明显不一致，故可以证明第三人支付被告的610万元款项是2011年8月12日《协议书》项下款项。根据20110812《协议书》内容，该协议是为解决象山地块即原《新象家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而签订，所涉金额600万元，其中400万元系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资金，200万元是被告协助信明公司追偿债权赔偿案而支付的资金。根据省高院5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象山地块项目实际由杨允元和王祖旦出资并经营开发，天星公司基于20091106号《协议书》取得的2800万元款项属于项目权益款，王祖旦享有35%的权益。根据20091106《协议书》，该2800万元转让款包含了订房户款项返还及其利息、补偿等，且天星公司还需处理与该地块项目有关的历史遗留问题，与该地块项目有关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与该地块项目有关的全部订房户事宜、协助信明公司处理该地块项目10户拆迁户事宜、提供与该地块项目开发相关的资料、文件及已支付的费用凭证，等等。综合分析信明公司及其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书》、20091106号《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其中所提及的历史遗留问题即是订房户、拆迁户及资料文件交接等事宜。2800万元款项包含了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被告已按比例分配了该款项，其根据20110812《协议书》基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取得的400万元历史遗留问题资金也是基于象山地块项目取得，亦应属于项目权益款，原告有权按照比例分配相关权益。关于协助追偿债权赔偿案而取得的200万元，因该案发生在2011年，并非基于原、被告合伙项目本身产生，不属于象山项目权益款，原告无权分配。关于信明公司超额支付的10万元，付款人信明公司陈述是酌情支付的利息，因协议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及起始时间，且每笔款项应付款具体时间不明，故本院按照款项比例分配，涉及历史遗留问题款项的利息为66667元。综上，原、被告合伙项目的权益款为4066667元。根据省高院确认的权益分配比例，原告可分得2643334（4066667*65%）。关于杨允元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收益应付时间，故利息应自杨允元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祖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允元权益款2643334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杨允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3029元，由原告杨允元负担50958元，由被告王祖旦负担220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胜利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张黎妮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