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2804号 原告：阮建才，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江英，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飞，系童江英配偶。 第三人：吴樟标，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原告阮建才诉被告童江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10月18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建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被告童江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陈燕飞，第三人吴樟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建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被告童江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陈燕飞，第三人吴樟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阮建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童江英返还不当得利25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5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80万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40万元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56万元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60万元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23万元自2017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童江英承担。诉讼过程中，阮建才申请追加吴樟标为本案第三人，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童江英返还不当得利25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5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80万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40万元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56万元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60万元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23万元自2017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吴樟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童江英和吴樟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吴樟标设下圈套要求阮建才在656万元借款借据上签名，该借款借据上的出借人为童江英，借款汇入吴樟标银行账号。嗣后，童江英以借款656万元为由要求阮建才还款，无奈之下，阮建才于2017年9月15日还款80万元、10月19日还款40万元，阮建才通过儿子阮文斌于2017年3月22日为其还款56万元、11月9日还款60万元、11月24日还款23万元，合计支付款项259万元。2018年11月23日，童江英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阮建才诉至桐庐县人民法院，该案中，桐庐县人民法院追加了吴樟标为该案第三人，经审理查明，借款事实不存在。童江英于2019年3月20日向桐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保证不再为此事起诉，并将借款借据原件归还了阮建才并当场予以销毁。阮建才认为，其与童江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童江英亦将虚假的借款借据原件当场予以销毁，因此童江英从阮建才处取得的25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 阮建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上虞法院2019年1月17日庭审笔录一份，2、上虞法院2019年3月12日庭审笔录一份，3、上虞法院2019年3月12日庭审笔录一份，4、桐庐法院2019年3月20日撤诉笔录一份，5、桐庐法院2019年7月9日调查笔录一份，6、桐庐法院2019年9月3日庭审笔录一份，以上六份笔录共同证明阮建才与童江英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吴樟标承认案涉款项系阮建才支付赌博欠款的事实；7、阮建才与刘娇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阮建才与刘娇、陈燕飞系朋友关系，陈燕飞委托他人讨债，且所谓的借款并不是童江英支付，而是童江英背后有组织性的赌博、讨债团伙支付的事实；8、陈燕飞、吴樟标、王春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9、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一份，8、9二份证据共同证明吴樟标与陈燕飞串通签订虚假抵押合同并进行了抵押登记，陈燕飞和吴樟标约定年息2%，且抵押合同时间也在吴樟标欠阮建才2600万之后，明显不符合常理，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10、（2017）苏0583民初848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吴樟标欠阮建才2600多万元的事实；11、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案涉259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事实；12、汇款明细一份，证明阮建才通过他人账户向陈燕飞汇款18102200元，该款项包括桐庐法院执行款320万，2015年11月20日阮建才向陈燕飞汇款231700元，2015年9月18日阮建才向陈燕飞汇款231500元，上述汇款时间在阮建才向童江英出具案涉借款借据前一个月及后两天期间，进一步证明陈燕飞关于“2015年11月18日，童江英汇款给吴樟标因为阮建才账户被冻结不能使用”的陈述系虚假陈述的事实；13、阮建才与王春慧的银行明细记录（自制）一份，证明王春慧和阮建才互不相识从未见面的情况下，阮建才在2012年4月10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向王春慧支付了6457000元，进一步证明王春慧与吴樟标开设赌场，王春慧为洗钱提供账号，王春慧和童江英系老乡，是洗钱同案犯，阮建才向王春慧汇款均是吴樟标赌博犯罪所得的款项，该款项应依法没收并应移送公安处理的事实；14、（2015）杭萧义商初字第103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该案原告王加兴在该案中主张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实际系为吴樟标提供银行账户为其赌债洗钱的事实；15、（2018）浙0122民初29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中阮建才和陈燕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结合证据12共同证明阮建才的款项已经履行完毕，陈燕飞明知阮建才账户能使用从未有过查封，进一步证明本案中陈燕飞陈述系虚假陈述的事实；16、阮建才与吴樟标购房协议及借款借据汇总清单一份，证明阮建才与吴樟标赌博，输给吴樟标6803.2万元，其中包含了向童江英借款的方式清偿上述赌债的事实。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阮建才支付给童江英的款项是阮建才与吴樟标赌博所欠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的事实。 童江英答辩称：一、2015年11月18日经吴樟标介绍，阮建才向童江英借款656万元，借钱的原因是阮建才欠吴樟标退房款。阮建才用房屋抵偿欠吴樟标的欠款，后阮建才要将房屋还给开发商，经与吴樟标协商，吴樟标同意把房屋还给阮建才。但阮建才无法支付退房款，要求吴樟标帮忙联系借款，用借来的钱还给吴樟标。借款过程由吴樟标与童江英丈夫陈燕飞协商，在此情况下，童江英将656万元借给阮建才，借款按照借款借据上的约定直接汇入吴樟标账上；二、阮建才支付给童江英的259万元款项，是阮建才归还给童江英的借款，系合法取得，不是不当得利；三、童江英起诉阮建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件撤诉原因是诉讼过程中吴樟标对童江英及陈燕飞说，该案可能涉及套路贷，剩余未还款项由其负责归还，即借款除了259万之外，余款由吴樟标承诺归还，在此情况下，童江英才向法院申请撤诉，不再向阮建才主张债权，并将借款借据还给阮建才。根据上述三点答辩意见，童江英认为阮建才支付给童江英的259万款项是向童江英的归还借款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阮建才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阮建才的诉讼请求。关于阮建才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童江英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即使本案存在不当得利，该利息的诉讼请求也是不能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阮建才的全部诉讼请求。 童江英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借据（复印件）及建设银行汇款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阮建才向童江英借款656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至吴樟标账上，童江英已按约定支付的事实；2、撤诉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童江英于2018年12月11日向法院起诉阮建才要求阮建才归还与本案所涉款项有关的借款400万元，2019年3月20日童江英撤诉，并不再向阮建才主张债权，所以童江英才将借款借据的原件还给阮建才，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是阮建才归还向童江英借款的款项，不是不当得利的事实；3、法院向阮建才、童江英、陈燕飞的调查笔录、法院向吴樟标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阮建才确实向童江英借款656万元，该借款已按借款借据约定支付给吴樟标，剩余未归还的借款因吴樟标同意归还，所以童江英才会起诉后撤诉，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是借款的还款，系合法取得的事实。 吴樟标答辩称：1、阮建才因欠吴樟标1454万元，将位于江苏昆山市网签抵债，实际抵房款为14763927元，减去所欠1454万元后，吴樟标通过银行转账补差223000元给阮建才。后因阮建才多领了工程款，开发商要求阮建才退房，于是阮建才与吴樟标商定退房，阮建才以借款的方式清偿退房款；2、孙玉龙起诉的案子撤诉的原因是1454万中有660万是阮建才向孙玉龙借款用于支付退房款，孙玉龙在上虞法院起诉后，孙玉龙的律师说本案可能涉及“套路贷”，所以才选择撤诉。 吴樟标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柏悦大厦抵债的证据材料，包括购房合同若干份（复印件），证明光大花园商铺抵清之后，2012年阮建才又将房子抵债的事实，进一步证明阮建才关于“在光大花园商铺抵清后还欠他2000多万”的陈述系虚假的事实。 对阮建才提供的证据，童江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内容是否真实不能确定，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不发表具体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撤诉是因为吴樟标承诺后续款项由其负责归还，故童江英同意撤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陈燕飞的陈述无异议，其他内容的是否真实由法院确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陈燕飞和律师的陈述系如实陈述，从证据形式上来说，本案的庭审笔录不是证据，具体由法院确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阮建才支付的款项是其归还向童江英借款的款项；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4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萧山法院制作的调解书所涉案情并不知情，且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桐庐法院制作的调解书所涉内容系真实的，如果阮建才认为系虚假诉讼，可以让公安去查清楚，且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同时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 对阮建才提供的证据，吴樟标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3，双方都是陈述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向陈燕飞承诺归还后续款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如实向法庭陈述；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娇系吴樟标的驾驶员，因阮建才不接吴樟标的电话，所以用刘娇的手机发短信；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存在借款事实。昆山法院查封账户后，才知道执行案件，对此也向昆山法院陈述过相关情况；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所涉的款项都是赌债，希望将本案移送公安，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阮建才和陈燕飞之间的款项往来；对证据13的不发表质证意见，是否与赌博、洗钱有关，由公安机关来确定；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所涉借款均是吴樟标介绍，至于王加兴有无参与犯罪，或陈燕飞的借款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可以交由公安查明。对证据16中购房协议及借款借据系吴樟标书写无异议，该证据中所涉款项不光是阮建才主张的6000多万系赌债，实际昆山法院判决的2600多万款项也是赌债。 对童江英提供的证据，阮建才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待公安机关查实。案涉656万元借款借据是赌博犯罪中赌博债务的洗牌，借民间借贷关系，提供洗钱账户的是共犯，童江英应是洗钱罪共犯。关于套路贷、赌博、洗钱由公安机关查清。童江英收取的259万元是不当得利应返还；证据2反而能说明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调查人林星作为立案法官，向还不是第三人的吴樟标做调查，违反法律规定，应受到相应纪律处罚，若林星参与串通或受牵连，应当移送公安处理。吴樟标在林星调查笔录中是虚假陈述，不排除童江英与林星之间存在串通。 对童江英提供的证据，吴樟标经质证认为，对童江英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是否与赌博、洗钱有关联，不发表意见，应由公安来确定。 对吴樟标提供的证据，阮建才经质证认为，没有原件无法质证，故不予质证；童江英经质证认为，对吴樟标主张的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阮建才、童江英及吴樟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阮建才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12、14-15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2、3、14、15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6中关于案涉656万借条系吴樟标书写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童江英提交三组证据，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吴樟标提交的证据未提供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阮建才、童江英各自提交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其各自主张的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庭审调查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8日，吴樟标书写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向童江英借款人民币六百五十六万元整（小写：6560000.00元），该款用于归还吴樟标退房款，出借人将款项汇入吴樟标银行账号：43×××15，视为借款人已收讫。如果借款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阮建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另查明，1、童江英转账给吴樟标的656万元系案外人汪煜江转账到其账户，嗣后，吴樟标将该款项转账给汪煜江；2、阮建才于2017年9月15日向童江英转账80万元、10月19日向童江英转账40万元。2017年3月22日，阮建才通过儿子阮文斌向童江英转账56万元、11月9日向童江英转账60万元、11月24日向童江英转账23万元，合计支付款项259万元；3、2018年12月11日，童江英持2015年11月18日吴樟标书写的656万元借款借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阮建才归还借款400万元。2019年3月18日，童江英将诉讼请求从400万变更为50万。2019年3月20日，童江英以与阮建才在庭外自行协商，并就案涉款项处置达成和解意向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准予撤回起诉的裁定，童江英当庭将案涉借款借据原件交于本院，本院当庭转交于阮建才，阮建才当庭将借款借据销毁。童江英承诺保证不再就案涉款项提起起诉。 庭审中，1、阮建才自认，2013年期间，阮建才参与吴樟标在网上开设的8+6赌博，阮建才输了1476万元，阮建才以商品房网签抵债。因房屋未能交付，2015年11月18日，吴樟标要求阮建才以借款的方式还赌债，阮建才在吴樟标事先书写好的三份借款借据（其中童江英656万元、孙玉龙660万元、孙国琴160万元）上签字。2、吴樟标在庭审中自认，阮建才欠吴樟标6000多万赌债，阮建才是自愿将房子抵债给吴樟标，因阮建才多支取了工程款，开发商要求把房子还回去，所以就产生了三张借条，其中一张就是案涉出具给童江英的656万元的借款借据。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1、借款借据内容由吴樟标书写，且童江英作为借款借据载明的债权人与阮建才并未有借款的意思联络；2、童江英转账给吴樟标的款项来源于案外人汪煜江，吴樟标收款后随即转账给汪煜江；3、童江英起诉后将诉讼请求从400万变更为50万后撤诉，童江英在撤诉前并未就案涉借款借据剩余的400万元与阮建才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情况下将债权凭证原件交于本院，由本院交于阮建才当庭销毁，并保证不再起诉；4、阮建才与吴樟标在庭审中均自认案涉借款借据的款项实际系阮建才欠吴樟标赌债的一部分。综合以上四个查明的事实，童江英不能就上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认定阮建才与童江英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阮建才出具给童江英的借款借据载明的款项实际系阮建才与吴樟标因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吴樟标以阮建才向童江英出具656万元借款借据的合法形式无法掩盖其非法获利的目的和事实本质。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即只有合法的民事活动导致合法利益受到损失，才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本案中，阮建才支付给童江英的259万元款项实际系阮建才履行赌债而作出的给付。阮建才确有损失，但该损失系阮建才参赌并履行赌债产生的损失，不受法律保护。对童江英及吴樟标从阮建才处获得的非法所得，待本判决生效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对阮建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阮建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20元，由阮建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明锋 人民陪审员  钟 楠 人民陪审员  程吴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许忆琳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