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京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北二路2号1幢1层09号。法定代表人：胡美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徐敏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沛峰，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昱，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宝街净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20号院1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高兴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辉煌净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地下1层-3层；5层-7层。法定代表人：高兴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京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京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金租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宝街净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街净雅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辉煌净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净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京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采信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开具发票义务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且遗漏诉讼请求。1.河北金租公司于2018年7月9日收到9.45亿元资金，按照约定其应于2018年7月14日前完成开具发票义务。但河北金租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才将发票邮寄给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这属于迟延履行。河北金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是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原因导致履行时间迟延。河北金租公司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2.《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项明确约定，河北金租公司应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河北金租公司开具有17张营业税发票，这属于违约行为。3.在河北金租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有1张发票的开具主体是新皓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这属于违约行为，四川京明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河北金租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发票清单中含有该第三方主体的发票，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理，应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未采信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协调法院撤销案件义务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且对裁判文书上网规定适用错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河北金租公司应当协调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2017）冀01民初962号案件。但该案生效判决一直在网上公示，这就没有消除该生效判决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269号三处面积共计20547.85平米的房产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金宝街房产）产权归属的影响，河北金租公司应当采取措施消除影响。依据相关规定，河北金租公司可以协调石家庄中院将该案生效判决不上网公布或撤回，但河北金租公司至今一直放任该案生效判决在网上公示，不采取任何措施消除影响，这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河北金租公司负有协调法院将上网文书撤销的义务，其应举证证明是如何履行该义务，至于该生效判决是否属于应当上网公布的文书类型，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与河北金租公司的该项义务履行无关。三、一审判决未采信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解除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1幢房产（以下简称西翠路房产）网签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河北金租公司在一审当庭同意履行解除网签义务的情况下，驳回四川京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河北金租公司应当解除西翠路房产的网签。根据规定程序，解除房产网签需要当事人填写注销申请，并向窗口提交申请和身份手续。河北金租公司应当知晓该程序，但在2018年7月10日的交接清单中，没有提交注销申请，至今河北金租公司仍未提交注销申请。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多次联系河北金租公司要求办理解除网签，河北金租公司至今仍是口头答应但实际不办。在未按约定解除网签的情况下，河北金租公司又另案起诉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并且申请保全查封西翠路房产，而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又称西翠路房产有查封不能解除网签。河北金租公司显然就是拒绝解除网签，其目的就是不让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能处置西翠路房产。因此，河北金租公司未按约定解除网签的违约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四川京明公司当庭补充：一审判决的定案证据、河北金租公司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没有经过证据交换，在没有进行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并作为定案证据，程序违法。综上，河北金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且有遗漏诉讼请求，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河北金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川京明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对于四川京明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首先，《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项明确约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数额需要河北金租公司与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共同确认，但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一直未与河北金租公司确认开具发票的准确数额。在前述情况下，截至2018年7月13日，河北金租公司为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开具并提供的发票数额完全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数额（除去新皓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剩余发票数额也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就开具的发票数额，河北金租公司不存在违约；其次，河北金租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开具了发票，但因《债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送达地址，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又未及时告知河北金租公司其收件地址（在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告知河北金租公司其收件地址后，河北金租公司便在第一时间将发票寄出），导致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于8月3日才收到发票（实际收件地址在异地且非其注册地址）。因此，就开具发票的时间，河北金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再次，根据相关税务规定，河北金租公司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提交的营业税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均可使用，且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因此，就开具发票的种类，河北金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对于四川京明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首先，针对（2017）冀01民初962号案件，因该案已出判决，故河北金租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已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出具不再申请强制执行承诺书且涉案房屋已转让案外人；针对（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河北金租公司已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已得到法院准许，因此，河北金租公司已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项所涉义务；其次，就四川京明公司提到的撤销判决书网上公示一事，因该项主张并非双方所约定的合同义务，且四川京明公司及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向河北金租公司提出该等要求，而是在本案一审变更代理人之后，以此为由要求河北金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河北金租公司并不因（2017）冀01民初962号案件判决在裁判文书网上公布而构成违约；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以及四川京明公司所提出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实施细则（实行）》（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之规定，并非只要当事人申请，就可以撤回公布的判决，是否同意撤回还需审查是否符合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规定的条件。同时，根据实施细则第十八条的规定，并不是只有河北金租公司一方有权提出撤回已公布判决的申请，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也可以申请撤回已公布的裁判文书。但是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法院提出撤回已公布判决的申请。因此，河北金租公司认为，四川京明公司的真实目的并非是要撤回已公布的判决，而是以此为由向河北金租公司索要款项。三、对于四川京明公司的第三项上诉理由。首先，就西翠路房产的解除网签一事，2018年7月10日，河北金租公司与四川京明公司及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共同签署《辉煌净雅交接清单》，明确约定“以上手续移交后，辉煌净雅解除抵押和解除网签工作由接收方负责”。在《辉煌净雅交接清单》签署后，四川京明公司及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均未提出需要河北金租公司做进一步配合的需求。因此，西翠路房产未能解除网签并非河北金租公司拒绝配合所致；其次，之所以西翠路房产未能解除抵押和网签，是因为该房产上存在多重查封。根据河北金租公司与北京市不动产登记机关的咨询，在人民法院对不动产已进行查封的情况下，不动产登记机关无法进行包括解网签在内的任何业务操作；再次，虽然出于解决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解除网签需求考虑，河北金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态，在西翠路房产处于可解除网签状态时，如果需要河北金租公司配合，河北金租公司定会尽力配合办理，但四川京明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法院判令河北金租公司协助办理解除网签手续的基础是四川京明公司认为河北金租公司已就《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构成违约，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河北金租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因此驳回了四川京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河北金租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共同述称，一、一审判决发票方面遗漏的重要案件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期间，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已将异议发票原件交给一审法院，17张营业税发票，1张开票单位错误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接收发票并做谈话笔录，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已明确表明这些错误发票无法使用。2.一审期间，河北金租公司提出，根据河北金租公司咨询，营业税发票在开具后五年内可以使用。河北金租公司交付的营业税发票开票日期在2015年3月，该等发票已经无法使用。3.《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国家已经税改，取消了营业税发票。《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增值税发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而且，河北金租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明知自己持有着“已开具”的营业税发票，且没有交付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河北金租公司既然承诺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提交增值税发票，就说明河北金租公司已经放弃了再交付营业税发票的可能。而后，河北金租公司拿营业税发票充数，显然是恶意违约。4.发票的交付，即便根据河北金租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河北金租公司在8月1日才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问及邮寄地址，迟延履行是事实。此外，一审判决对证人关于协议履行过程的陈述及证人与河北金租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记录的认定严重违反事实及法律。（1）所谓的证人全程旁听了一审历次庭审，不具有证人资格；（2）河北金租公司仅出示了2018年8月1日的微信记录，显示发票在2018年8月1日，河北金租公司才询问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邮寄地址进行邮寄。该份证据河北金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提出过撤回；（3）河北金租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12月25日微信联系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代理人，传送了两张图片，并写明“这是咱们上次开庭，当事人当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请您查收”，该日一审判决已然作出。且截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河北金租公司证据3内容不符，该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判决认定该份证据，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的河北金租公司提出的“2018年7月13日至8月8日、2019年7月29日至7月31日微信记录”从未进行过证据交换；一审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只见过上述第（2）（3）项内容，其他微信记录从没交换给过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没有进行过质证；（5）一审判决称四川京明公司和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没有提供其微信记录是虚假的证据，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且证据根本没有交换，如何赋予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提供反证的责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6）根据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核实提供的微信记录，河北金租公司提交的截屏记录系故意断章取义，不排除河北金租公司对于微信记录进行了删减，有伪造、变造证据之嫌。根据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可见，河北金租公司在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的反复催促下，迟迟不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以上情形已构成一审程序违法。5.另有一张开票单位不是河北金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二、一审判决撤销案件方面遗漏的案件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1.河北金租公司从没有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出具过承诺书原件。河北金租公司的证据也显示，其只是发了个微信照片。2.已有社会公众因金宝街房产在裁判文书网上归属于河北金租公司，而在产权登记又归属其他方，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提出质询。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没有承诺书的原件，河北金租公司又不去申请撤销裁判文书，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且已经给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的商誉和经济产生负面影响。三、一审判决解除网签方面遗漏的重要案件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1.解除网签工作必须网签当事人亲自前往办理，河北金租公司应当拿着营业执照原件等手续亲自派员前往，这是有法律规定的。法律规定于2008年既已颁布，且持续有效。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之时，对于解除网签这一重要协议内容的履约法定方式，是明知应知的。时至今日，河北金租公司没有填写、出具其签字盖章的注销网签申请，也没有出具授权手续，委托具体经办人员办理解除网签事宜，亦从未告知授权经办人员的姓名及联系方式。2.2018年7月10日的文件交接工作是《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内容；解除网签是《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另一项义务，两项义务不是相互替代的，是必须要逐条完成的。河北金租公司想要将文件交接义务替代解除网签义务，是不能成立的，也不符合解除网签的法律规定。河北金租公司在交接清单上自行打印上“自上述手续移交后，辉煌净雅解除抵押和解除网签工作由接收方负责”，此处的“由接收方负责”并不能得出河北金租公司就不负有任何责任的结论。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接收了河北金租公司交接材料是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交接文件的义务条款，没有与河北金租公司达成任何修改《债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且法律规定解除网签必须河北金租公司亲自办理，协议项下解除网签的义务人约定为河北金租公司，因此，河北金租公司必须在约定期限内主动办理解除网签的工作。3.2018年7月30日，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已经就被网签的西翠路房产做了抵押评估报告，拟进行融资贷款。根据该评估报告，2018年7月期间，该房产能够抵押贷款1.7亿元。但由于网签是一个产权概念，河北金租公司不解除网签，导致西翠路房产无法进行任何的融资，给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4.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一直在要求河北金租公司解除网签：2018年7月10日自各方文件交接后，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持续的以各种方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做出了完全倾向河北金租公司的判决。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事实认定和分析判断，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基础。5.2018年9月，河北金租公司依据《债务承担三方协议》在河北金租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省高院）起诉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并查封了河北金租公司应当予以解除网签的西翠路房产，这是河北金租公司的恶意违约：（1）《债务承担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明确各方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与《债务承担三方协议》存在履行先后顺序，《债权转让协议》履行在先。（2）实际上，河北金租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即另案起诉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并申请查封了本案涉案房产，且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文件交接手续（2018年7月）与另案起诉并查封房产（2018年9月）仅间隔两个月，足以证明河北金租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项下解除网签义务的恶意违约。（3）河北金租公司起诉、查封西翠路房产的行为，即是河北金租公司拒绝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解除网签义务的事实行为。（4）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作为河北金租公司在河北省高院起诉的被告方，一直抗辩并主张，河北金租公司应当在《债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方才有权提出1.6亿元的请求。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的抗辩和主张，同样是对于河北金租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的明确要求。（5）2020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做出二审判决，已判令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向河北金租公司支付1.6亿元款项。尽管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不同意生效判决，但目前的情形是，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依据生效判决需要给付河北金租公司1.6亿款项，但河北金租公司至今还没有履行解除西翠路房产网签的在先义务，这直接导致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没有资金来源，且无法进行融资。四、河北金租公司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必须继续履行完毕协议义务。河北金租公司明知，其1.6亿债权约定的实现顺序及期限在后，却恶意违约查封西翠路房产；河北金租公司明知，其恶意违约导致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无法融资偿还其他债权人债权，而河北金租公司的9.45亿债权已经实现，却依旧持续违约状况，至今不交付有效发票、不出具承诺书原件、不向河北省高院申请撤销裁判文书上网、不解除西翠路房产网签；同时，河北金租公司明知，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每日100万元的违约金；那么，河北金租公司既已选择了为谋取不当利益的违约后果，就必须承担其承诺的违约金并必须履行完毕协议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事实，秉承法律公平正义之理念，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四川京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金租公司向四川京明公司支付违约金4999万元；2.判令河北金租公司协助辉煌净雅公司办理解除西翠路房产网签手续；3.请求判令河北金租公司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请求判令河北金租公司协调撤销石家庄中院（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或协调法院采取措施，消除该生效判决公示的影响；5.判令河北金租公司负担本案保全费用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河北金租公司与金宝街净雅公司签订冀金租（2014）回字0107号《融资租赁合同》、冀金租（2014）回字0108号《融资租赁合同》、冀金租（2014）回字0109号《融资租赁合同》及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合同，金宝街净雅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回租方式向河北金租公司申请融资，期限三年。三份租赁合同分别约定，河北金租公司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购买其自有的金宝街房产作为租赁物。同时河北金租公司将该租赁物出租给金宝街净雅公司使用，金宝街净雅公司向河北金租公司依约支付租金。《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金宝街净雅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生效后2015年6月28日前在房产管理局办理完毕产权变更手续到河北金租公司名下并取得相关权证。同日，河北金租公司与辉煌净雅公司以西翠路房产及对应土地使用权签订与上述融资模式一致的冀金租（2014）回字0106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10月，河北金租公司以向金宝街净雅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依约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后，金宝街净雅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未依约为河北金租公司办理租赁物的产权过户手续等义务为由，对金宝街净雅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分别向石家庄中院提起诉讼。同时，石家庄中院应河北金租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分别对金宝街净雅公司和辉煌净雅公司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依法查封金宝街房产及西翠路房产。2018年5月11日，石家庄中院依法对金宝街净雅公司为被告的案件作出（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宝街净雅公司履行租赁物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义务。2018年5月27日，河北金租公司向石家庄中院分别就（2017）冀01民初962号案件和（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递交解除查封申请书。石家庄中院于2018年5月28日分别对金宝街净雅公司的金宝街房产和辉煌净雅公司的西翠路房产作出解除房产查封裁定。2018年5月29日，四川京明公司（甲方、收购人）与河北金租公司（乙方、债权人）及金宝街净雅公司（丙方1、债务人）、辉煌净雅公司（丙方2、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债权数额与收购价款，1、丙方1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269号的-3层至8层房产（以下简称金宝街房产）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乙方借款，乙方已办理金宝街房产的网签与抵押，已查封金宝街房产。2、丙方2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1幢的房产（以下简称西翠路房产）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乙方借款，乙方已办理西翠路房产的网签与抵押，已查封西翠路房产。3、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同意以8.95亿元的价款，受让乙方对于丙方1债权中的6.95亿元债权和对于丙方2的2亿元债权，两项转让债权金额合计8.95亿元（以下简称本协议所涉转让债权），剩余债权中的5000万元在本次债权转让前由丙方向乙方清偿，其他债权清偿事宜由丙方与乙方另行约定。4、丙方对于上述债权不持有任何异议，同意乙方将本协议所涉转让债权以8.95亿元转让给甲方。第二条债权转让操作流程，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各方须履行如下义务：（1）甲方、乙方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就乙方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已开立的账户签订资金监管协议（附件一）。（2）乙方准备好向甲方和丙方交接的东城区和海淀区不动产中心制式版本的加盖公章的委托甲方指定人员办理解押手续的委托书（附件二）和解押协议。（3）乙方准备好向甲方和丙方交接解除金宝街房产和西翠路房产网签的材料（附件三），变更金宝街净雅公司和辉煌净雅公司股权至甲方指定人员或公司名下的涉及原股东签字盖章的工商变更材料（附件四）、金宝街房产和西翠路房产的法院解封裁定书（附件五）。（4）丙方将5000万元债权清偿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2、乙方收到丙方支付的5000万元债权清偿款当日解除金宝街房产的查封。3、乙方解除金宝街房产查封的当日（最晚次日），甲方将债权转让款8.95亿元转入资金监管账户。4、乙方解除金宝街房产查封的当日（最晚次日），乙方带着准备好的材料（附件二、三、四、五），乙方保管的丙方的所有证件及印章（附件六），乙方持有的金宝街房产和西翠路房产他项权利证原件（附件七）和乙方加盖公章的解押协议（附件八）到东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材料核验，核验无误后，甲方做出划款指令，指令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将8.95亿元债权转让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将上述材料和印鉴（附件二、三、四、五、六、七、八）交接给甲方。5、上述材料和印鉴交接之日起三日内，甲、乙两方按照资金监管协议约定的程序终止账户监管。第三条乙方责任。乙方在收到上述5000万元债权清偿款和8.95亿元债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需完成以下义务：（1）向丙方1和丙方2开具自2014年8月放款后收到丙方1和丙方2利息及手续费用190858854.18元（以乙丙两方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协调法院撤销石家庄中院（2017）冀01民初962号和（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已经判决的，出具不再申请强制执行的承诺书或双方签订结案的调解书）。（3）乙方解除金宝街房产查封的当日（最晚次日），解除西翠路房产的查封和网签。第四条权利的转移。甲乙丙三方确认在乙方收讫上述债权清偿款和债权转让款之日起，乙方持有丙方的债权发生权利转移，具体如下：5.1甲方享有对丙方债务权利；5.2丙方对甲方持有债权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5.3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就已转让债权追究丙方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第五条违约责任，乙方逾期办理本协议第三条约定事项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第八条合同的失效，若2018年7月30日之前，债权转让未能完成，即乙方未能收到上述债权转让款，本协议终止。”2018年7月9日，四川京明公司为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向河北金租公司分别支付5000万元（摘要或附言：代净雅还款）及8.95亿元（摘要或附言：债权转让款），合计9.45亿元。2018年7月12日，石家庄中院根据河北金租公司提出的撤诉申请，依法作出（2017）冀01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河北金租公司撤回对辉煌净雅公司的起诉。2018年7月10日，河北金租公司（移交方）与四川京明公司（接收方）及辉煌净雅公司（接收方）签订《辉煌净雅交接清单》，载明：“一、解抵押手续：1、金租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金租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授权委托书；4、抵押解除协议；5、房屋他项权证原件；6、土地他项权证原件；7、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8、金租法定代表人变更证明原件；10、三证合一证明。二、解网签手续：1、存量房买卖合同原件；2、金租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3、金租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授权委托书；5、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自上述手续移交后，辉煌净雅解除抵押和解除网签工作由接收方负责。”截至一审庭审时，河北金租公司与辉煌净雅公司就西翠路房产网签尚未解除。2018年7月11日，河北金租公司向金宝街净雅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河北金租公司诉贵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中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业已生效。因河北金租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权利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故河北金租公司放弃（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权利，同时放弃对该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在一审庭审中，四川京明公司及金宝街净雅公司均认可，“962号案件”涉案金宝街房产已转让案外人。2018年8月3日，净雅公司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1575号净雅大酒店收取河北金租公司邮寄的总额为211571406.25元的发票，其中有：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9日河北金租公司开具的营业税发票17张，合计金额132706666.66元；2018年7月13日河北金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5678285.47元；2018年7月18日新皓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186454.12元。2018年8月30日，四川京明公司向河北金租公司出具《关于股权转让的说明》，载明：“贵我公司及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共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要求贵公司准备好变更净雅方两公司股权至我方指定的人员或公司名下的涉及原股东签字盖章的工商变更材料，现协议已执行完毕，不再需要将净雅方之股权转让给我方，受让方由净雅方指定，请贵司配合净雅方进行股权转让事宜。”2018年10月，河北金租公司向河北省高院以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净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张永舵、田爱玲为被告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同时以西翠路房产作为财产线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8年10月17日，河北省高院作出（2018）冀民初113号民事裁定书后，依法查封辉煌净雅公司名下西翠路房产。2018年11月22日，四川京明公司以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宝街净雅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为解决与河北金租公司关于多起《融资租赁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事宜，经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与四川京明公司及河北金租公司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四川京明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已向河北金租公司依约履行协议中的付款义务均不持异议。现四川京明公司以河北金租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第三条之义务，提出要求河北金租公司承担支付4999万元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河北金租公司认为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净雅公司对四川京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违约责任的承担须以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河北金租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是“在收到5000万元债权清偿款和8.95亿元债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需完成以下义务：（1）向丙方1和丙方2开具自2014年8月放款后收到丙方1和丙方2利息及手续费用190858854.18元（以乙丙两方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协调法院撤销石家庄中院（2017）冀01民初962号和（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已经判决的，出具不再申请强制执行的承诺书或双方签订结案的调解书）。（3）乙方解除金宝街房产查封的当日（最晚次日），解除西翠路房产的查封和网签。”关于第一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义务一节。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提出，净雅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才收到河北金租公司邮寄的总额为211571406.25元的发票，该时间比协议“收款后5个工作日开具”的约定晚了18天；另外，上述发票中有17张合计金额为132706666.66元的营业税发票，该发票与协议约定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符，净雅公司无法入账故其认为该类票据为无效票据，如河北金租公司不能开具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净雅公司以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为依据，认为将影响净雅公司所得税应纳税额33176666.66元。河北金租公司提出，2016年5月1日国家税制改革，2016年5月1日之前的营业税发票改称增值税普通发票，河北金租公司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有17张是“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9日”开具的营业税发票，合计金额132706666.67元，其公司是按照净雅公司在《融资租赁协议》中每期应付及已付款项如实开具的，如果净雅公司对其实际支出均如实记账，上述票据按照税法规定不属于无效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约定河北金租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净雅公司开具自2014年8月放款后收到净雅公司利息及手续费用190858854.18元（以两方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首先，协议中约定应以双方共同确认为准，审理中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对河北金租公司提交的关于“自收到转让款后与净雅公司财务人员进行核对”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记录不予认可，但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开具金额进行过核对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7月13日河北金租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08384952.13元”，该金额符合协议关于开具发票金额“190858854.18元”的约定。其次，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双方邮寄文件的地址，结合净雅公司在合同中双方注册地址以外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1575号净雅大酒店收到涉案发票的事实，净雅公司于8月3日收到发票的时间不应视为是对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时间的延迟履行。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国家税务总局令第2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凭证管理办法》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28号）第七条至第十七条规定，河北金租公司根据与净雅公司发生的实际收入开具营业税发票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净雅公司以审计报告作为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据，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主张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开具发票过程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协调法院撤销案件的义务一节。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认为（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现仍公示于裁判文书网，河北金租公司未依约撤销该裁判文书，已给其造成不良影响及将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应承担履行合同义务，以再审或其他方式撤销（2017）冀01民初962号案件裁判文书的公示。河北金租公司认为，针对（2017）冀01民初962号案件已出具不再申请强制执行承诺书且涉案金宝街房产已转让案外人，针对（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已向法院申请撤诉且法院已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其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石家庄中院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公示裁判文书，（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不应在互联网公布的文书类型，结合金宝街房产已转让案外人及（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法院已作出准许撤诉裁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主张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协调法院撤销案件过程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第三项解除西翠路房产查封和网签的义务一节。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认为自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至一审法院审理时，河北金租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一直未解除西翠路房产网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河北金租公司提交2018年7月10日，河北金租公司与四川京明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签订的《辉煌净雅交接清单》，证明四川京明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自接收交接清单上证照、文件后，即已履行解除网签的相关义务，在签订交接清单后，四川京明公司及辉煌净雅公司从未要求其至解除网签现场配合办理相关事宜，且河北金租公司表示随时愿意配合办理。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0日交接清单中载明“自上述手续移交后，辉煌净雅解除抵押和解除网签工作由接收方负责。”现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其接收上述证照文件后，向河北金租公司提出过配合办理解除网签的要求，根据查明事实河北金租公司对于西翠路房产网签尚未解除不存在过错。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认为，河北金租公司在河北省高院对净雅公司提起诉讼并将西翠路房产作为财产线索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说明河北金租公司对解除抵押及解除网签存在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如果在行使权利过程中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受害方可依法追究行为人的民事责任。河北金租公司向河北省高院对净雅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西翠路房产一节与本案无关，现无有效证据证明河北金租公司拒绝或阻碍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解除西翠路房产抵押及网签。综上，一审法院对四川京明公司及净雅公司主张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解除西翠路房产抵押及解除网签过程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河北金租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通过一审法院上述分析，河北金租公司在已经履行的义务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四川京明公司主张河北金租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及其他履行协议义务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省京明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北金租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29日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北金租公司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条款各方均已履行完毕。四川京明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的是股权变更事项，与本案无关。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向本院共同提交了下列证据：1.经公证的短信及通话人信息，用以证明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曾要求河北金租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约定义务；2.《债务承担三方协议》；3.（2019）最高法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与《债务承担三方协议》存在履行先后顺序，河北金租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即另案起诉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并查封涉案房产的行为，即是拒绝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解除网签义务的事实行为。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在另案中抗辩并主张河北金租公司应当在《债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才有权提出1.6亿元的请求，该抗辩是对河北金租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义务的明确要求。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依据生效判决需要向河北金租公司支付1.6亿元款项，但河北金租公司还没有为涉案房产解除网签，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没有资金来源，无法进行融资，给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4.河北金租公司代理人向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代理人发送的微信图片及记录，用以证明一审中河北金租公司提交的证据3未进行过证据交换，河北金租公司代理人给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代理人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内容不符，且不符合证据形式；5.河北金租公司的工作人员何炳新与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河北金租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屏故意断章取义，不排除有伪造、变造证据之嫌，河北金租公司在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反复催促下，迟迟不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四川京明公司对前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河北金租公司认为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2、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是河北金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且内容不完整，河北金租公司亦不认可证据5的证明目的。四川京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需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作出综合认定。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河北金租公司与辉煌净雅公司一同到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办理了西翠路房产的网签解除手续，该房产现已解除网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北金租公司在履行开具发票义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四川京明公司（甲方）与河北金租公司（乙方）及金宝街净雅公司（丙方1）、辉煌净雅公司（丙方2）于2018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开具发票事宜作出如下约定：“乙方在收到上述5000万元债权清偿款和8.95亿元债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需完成以下义务：（1）向丙方1和丙方2开具自2014年8月放款后收到丙方1和丙方2利息及手续费用190858854.18元（以乙丙两方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此，2017年5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营改增有关征管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7年第11号）》中规定：“七、纳税人2016年5月1日前发生的营业税涉税业务，需要补开发票的，可于2017年12月31日前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总局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各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该公告已经正式施行，故各方在协议中对于补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约定与当时现有国家税收政策不符，不具备履行的条件，故本院对四川京明公司的本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河北金租公司未撤销（2017）冀0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乙方责任中约定：“（2）协调法院撤销石家庄中院（2017）冀01民初962号和（2017）冀01民初963号案件（已经判决的，出具不再申请强制执行的承诺书或双方签订结案的调解书）。”经查，（2017）冀01民初962号判决书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即各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该判决已经作出。对此，河北金租公司已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对（2017）冀01民初962号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同时，河北金租公司后续亦未申请强制执行。故河北金租公司不存在违反《债权转让协议》上述约定的情形。三、关于河北金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河北金租公司资产管理部总经理助理何炳新证言及其手机中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8日、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与净雅公司财会人员郑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经过质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加以认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2019年12月18日庭审中，河北金租公司申请何炳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何炳新到庭对该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纸质版材料，四川京明公司、金宝街净雅公司、辉煌净雅公司均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发表了质证意见。而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河北金租公司一审最初提交的证据3内容相同，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加以认定的做法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四川京明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河北金租公司是否应向四川京明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四川京明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9.45亿元债权已经实现，四川京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他实际损失的存在。本院认为，四川京明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已经收回了全部债权，即使河北金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四川京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失，故本院对四川京明公司要求河北金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京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50元，由四川省京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