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小广，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亮，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智，男，1993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葛磊，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现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杨杰明，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柴政，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徐波，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周晓亮，男，1983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韦小广因与被上诉人柴智，原审被告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小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柴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柴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火锅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葛磊，葛磊以个人名义转让店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葛磊出具给柴智的条据约定火锅店由柴智接手，柴智是否经营以及是否收回垫付款，并未查清。对于垫付款项的金额、是否为柴智垫付的款项、是否交付等葛磊均未告知合伙人，应由其个人负担，且不应计算利息。2.柴政在一审诉讼后死亡，应当追加其继承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智二审辩称，1.垫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工资，已经实际发放，所有员工都在工资表上签字。该款项是为火锅店垫付，韦小广和本案全部原审被告是火锅店合伙人，应共同还款。2.对柴智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在本案中不要求其还款，也不要求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葛磊、周晓亮二审述称，柴智垫付款项属实，在合伙人微信群通知过，全部合伙人均知晓该事实，同意偿还该款项。对于柴政的死亡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杨杰明、柴政、徐波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柴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韦小广、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归还垫付的员工工资108140元及利息（以1081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小广、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合伙投资老火锅店，于2018年10月25日注册登记，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葛磊”，该店于2019年3月4日注销登记。在该店经营期间，因资金短缺，无法按时发放员工工资，柴智应柴政和葛磊的请求，代垫了员工工资108140元。葛磊于2019年1月18日向柴智出具一份证明，并加盖了老火锅店的印章，该证明载明“如经营不下去卖店优先还柴智垫付的余款”。涉案老火锅店已经注销，不再经营，该店也由葛磊经手对外出售了。现因韦小广、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未偿还柴智垫付的款项，柴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韦小广、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一致认可六人合伙投资经营涉案老火锅店，依法认定六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柴智按照葛磊和柴政的委托垫付老火锅店员工工资，并约定用老火锅店的经营收入进行偿还，如停止经营，出卖店铺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柴智垫付的款项。现因涉案老火锅店已经注销并被葛磊出售，但未按约定优先向柴智偿还垫付的款项。柴智有权向全部合伙人追偿其垫付的员工工资108140元，对柴智要求韦小广、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偿还垫付款1081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柴智主张其与六合伙人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超过年利率6%部分不予支持。杨杰明、徐波、韦小广辩称其不清楚柴智垫资的事情，不同意偿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六人系合伙关系，登记的经营者为葛磊，而六人共同委托的日常管理人员为柴政，柴智垫付涉案员工工资系受葛磊和柴政委托，且葛磊向柴智出具的证明中也载明“所有股东无异议的情况下”，柴智有理由相信葛磊和柴政已经取得了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杨杰明、徐波、韦小广以“不清楚垫资“作为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韦小广辩称涉案老火锅店需要垫资都是要有各方签字确认的，没有确认的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韦小广所称的需要各方签字确认系六名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六人共同委托柴政执行合伙事务，柴政对外能够代表全体合伙人。因此韦小广该项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周晓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韦小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柴智支付代垫款108140元及利息（以1081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柴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柴智负担300元，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韦小广负担1200。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垫付款项是否为柴智垫付，是否实际交付；2.如债务成立，该债务是否为合伙债务，韦小广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3.柴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柴智主张其是应柴政与葛磊请求，垫付员工工资，并提供了葛磊出具的证明，一审诉讼中，葛磊、柴政亦明确陈述了款项垫付的过程、原因，对此表示认可。同时柴智提供了案外人火锅店员工顾某与韦小广的通话录音，在该通话中顾某作为员工明确表示火锅店存在欠付工资、员工要求解决工资问题的事实，并告知韦小广柴智的钱已经使用。部分火锅店员工亦在工资表后签名证明工资由柴智垫付发放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柴智按柴政、葛磊要求垫付员工工资的事实。韦小广主张涉案款项未实际交付、柴智不是垫付款项的主体，无事实依据。韦小广主张葛磊向柴智出具的证明的目的系转让火锅店，而非证明垫付款项。虽然给证明中存在“一直管理到收回垫付款”的内容，但从该证明内容上分析，该证据并无转让火锅店的任何约定，即使存在交由柴智管理的表述，该表述的目的还是收回柴智的垫付款，双方并无转让火锅店的意思表示，该约定的意图仍然是以经营收入转为偿还款项，而非转让店铺。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共同出资、共享盈余、共担亏损，合伙事务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可以确定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经营活动，对全体合伙人具有效力。柴智在韦小广、葛磊、杨杰明、柴政、徐波、周晓亮六人共同经营的火锅店工作，对于六人的合伙关系、合伙内容、合伙事务的执行者等事项系明知，且双方均认可柴政为火锅店的管理者。柴政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火锅店的经营为典型的合伙事务，为确保合伙事务的维持，请求柴智垫付部分工资，并未超出合伙事务的权限，柴智基于对合伙关系和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信任实施垫付行为，有理由相信该垫付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具有法律效力。柴智为合伙经营的火锅店垫付工资后，现未获得偿还，主张全部合伙人负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韦小广关于其不知道垫付款项的事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选择请求全体、部分或者个别合伙人清偿，被请求的合伙人须清偿全部的合伙债务。二审诉讼中，柴智主张在本案中不要求柴政承担还款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债务人应当及时履行债务，否则应承担因逾期履行债务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柴智垫付款项后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自葛磊向柴智出具垫付款项的证明时，六合伙人即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现因款项未及时偿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韦小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二审中柴智放弃对柴政的诉讼请求，故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葛磊、杨杰明、徐波、周晓亮、韦小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柴智支付代垫款108140元及利息（以1081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柴智负担300元，葛磊、杨杰明、徐波、周晓亮、韦小广负担1200。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上诉人韦小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