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秋，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宁，女，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秋因与被上诉人赵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7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赵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导致本次缴纳税费及滞纳金的过错方，致使承担缴费义务主体错误。在赵宁的起诉状中，多次指明系王春秋独自办理“满五唯一”等虚假手续，导致本案诉争的税费和滞纳金的产生。但在一审中，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该行为是直接导致税金和滞纳金产生的根源。能够办理“满五唯一”等税费手续的只能是卖方即赵宁，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第二，本案应依法追加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参加诉讼。王春秋与赵宁均委托该公司办理房屋交易事项，王春秋也多次提出在2012年办理房屋交易过程中已经向我爱我家公司缴纳应交税款，在缴纳相应税款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从外观上看，已经完成了房屋交易，王春秋不可能预见到存在未交税款情况。涉及未交款项在相关规定上应由赵宁承担，发票名称也不能为王春秋，结合办理税费手续义务人情况来看，王春秋已交给我爱我家公司的税费并未用于缴税，是否与赵宁有关也应查清。第三，一审判决理由仅依据赵宁提交的录音证据，认定双方对税费承担达成合意且一并对滞纳金也达成合意，与事实不符，滞纳金的产生系赵宁造成，应由赵宁承担。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税费的负担，按照法律及其他规定，本案所涉税款应由赵宁承担，但在履行过程中，王春秋同意承担应由赵宁缴纳的税费，实际上也履行了该义务，否则有关机关不可能为王春秋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王春秋对此并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本次税务机关发出缴税通知的义务人是赵宁，滞纳金属于赵宁造成的扩大的损失，王春秋并未同意承担该滞纳金，因此应由赵宁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进行判决，该法条内容为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王春秋已经完全履行了应承担的义务，更不应承担其未承诺的内容，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春秋向赵宁支付未缴纳税款80520元，滞纳金90058.88元；2.判决王春秋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赵宁（出卖人）与王春秋（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宁将坐落在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6层1607房屋（以下简称1607号房屋）出售给王春秋，建筑面积68.07平方米，房屋成交价1220000元。第九条“税、费相关规定”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卖双方应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的相关规定缴纳各项税、费。在赵宁（甲方）与王春秋（乙方）签订的《装修款补充协议》中约定：房屋配套设施折价款140000元，房屋的交易总价款1360000元。王春秋于2012年3月18日支付给赵宁定金20000元，于2012年3月25日交给赵宁首付款260000元，于2012年4月15日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过户当天王春秋把剩余房款1100000一次性打到赵宁账户。2012年3月，赵宁（甲方）、王春秋（乙方）及我爱我家公司（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后丙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居间代理费。2012年3月18日，赵宁（甲方）、王春秋（乙方）及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第三条“权利义务”第6点约定，甲乙双方应依照政府主管机关的规定，以及甲乙双方已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并缴纳房屋交易的税费。签订上述合同后，赵宁与王春秋依约履行，并于2012年4月9日办理1607号房屋符合“满五唯一”条件的纳税申报缴纳手续。2012年4月1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春秋，房屋坐落丰台区西罗园四区20号楼16层1607。在赵宁庭审中出示的其与王春秋电话录音中，王春秋陈述，王春秋不会不承认该交的税钱，到什么时候其也承认是其交，不是赵宁，王春秋已经将钱给我爱我家公司，让业务员去交税费，当时应该由赵宁交的税也是王春秋交，但所产生的税票不能写王春秋的名，王春秋拿到了契税的税票，如果当时没有给业务员钱缴纳税费，不能办理1607号房屋过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向赵宁作出京丰税通［2018］2-157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其如实办理转让1607号房屋的纳税申报手续。2018年7月14日，赵宁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8月7日，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向赵宁作出京丰税通［2018］2-359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再次通知其如实申报缴纳受让1607号房屋的税款及滞纳金。2018年8月9日，赵宁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8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向赵宁询问调查并制作笔录，赵宁在询问中陈述其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22日，转让时不符合减免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的条件。2018年8月21日，赵宁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丰台区税务局缴纳1607号房屋买卖应缴的个人所得税12200元、营业税61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270元、教育费附加1830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220元及滞纳金90058.88元，共计170578.88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宁与王春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装修款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及《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义务履行。虽在相关合同中未明确约定1607号房屋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卖方王春秋负担，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王春秋认可由其支付1607号房屋相关税费，并主张其已将应交税费资金交付代办机构工作人员，在缴纳税费后完成1607号房屋过户，据此，可以确认赵宁与王春秋已就1607号房屋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卖方王春秋负担达成合意。赵宁现已补缴1607号房屋交易税费及滞纳金，依照其与王春秋达成的合意，该款项应由王春秋支付。故赵宁要求王春秋给付税款及滞纳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王春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宁税款80520元，滞纳金90058.88元。二审诉讼中，王春秋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银行流水明细等作为新证据，以证明当时在办理双方房屋买卖的时候，我爱我家公司的负责人系王付民，王春秋已及时足额将当时中介公司计算的税费交给了王付民，结合一审中其提交的《业务收据》，可以说明上述交易流水付的是税费。赵宁对电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银行流水明细，赵宁称只能证明王春秋缴纳了中介费，更进一步证明税费就应该是王春秋承担。本院认为，王春秋提交的上述证据，系证明其已将相关税款交给了我爱我家公司，王春秋与我爱我家公司的纠纷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王春秋提出赵宁应为税费的缴纳主体的上诉意见，虽然赵宁依法应为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的交纳主体，赵宁亦实际向税务机关交纳了相关税费，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约定了相关税费由房屋的买受方即王春秋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王春秋承担房屋买卖的税费并无不当。关于王春秋提出依据法律规定应追加我爱我家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意见，因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我爱我家公司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约当事人，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我爱我家公司应依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支付涉案房屋的税费及滞纳金，因此，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不应追加我爱我家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如王春秋认为我爱我家公司未履行《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对于本案税费滞纳金的产生负有责任，建议王春秋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我爱我家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王春秋提出滞纳金的产生系赵宁造成，应由赵宁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已经约定由王春秋承担房屋买卖全部税费的情况下，缴纳税费实际由王春秋进行办理，王春秋理应对涉案房屋不符合“满五唯一”的情况向税务机关进行如实陈述，并对应缴税费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王春秋未依双方约定履行足额纳税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税费滞纳金。综上所述，王春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王春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