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柱，男，1981年10月14日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其林，男，1962年7月3日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翔，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淑侠，女，1965年9月9日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吴继柱因与被上诉人史其林、原审第三人刘淑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继柱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继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吴继柱与刘淑侠之间存在购买宿迁市宿城区商品房附属车库的合同关系。吴继柱已经将购买车库的款项交给刘淑侠，经一审法院核实，刘淑侠也认可其收到上述款项。吴继柱与刘淑侠的陈述均是事实，如经人民法院查实吴继柱、刘淑侠系虚假陈述，吴继柱愿意接受司法处罚。史其林主张其为刘淑侠承担担保责任，因刘淑侠未向其还款，故其合法占有涉案车库。但是史其林是通过擅自强行拆锁占有涉案车库的，吴继柱在发生车库被史其林不法占有的情况下选择报警处理。吴继柱已经举证证明其与刘淑侠之间存在合法的车库买卖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在史其林未能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吴继柱与刘淑侠恶意串通有误。即使吴继柱与刘淑侠之间存在亲戚关系，也不能推断双方之间不能存在合法的车库买卖协议。被上诉人史其林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吴继柱与刘淑侠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落款没有载明协议签订的时间，可见双方并非真实的交易。吴继柱并未向刘淑侠支付车库对价，吴继柱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刘淑侠支付了车库的对价。刘淑侠就收到款项的数额也明确向法庭陈述记不清楚，可见刘淑侠的陈述也不具有真实性。刘淑侠并未将涉案车库交付给吴继柱，车库属于不动产，不动产交付以产权变更登记为准，本案车库并没有明确的产权登记，不能交付。刘淑侠和吴继柱属于亲属关系，双方的买卖协议系恶意串通为损害史其林的合法权益。史其林为刘淑侠代偿借款10万元，占有使用刘淑侠的车库是正当的自救行为。原审第三人刘淑侠发表书面陈述意见称，涉案车库刘淑侠于2015年底出卖给吴继柱，刘淑侠并不存在转移资产的行为。史其林强占吴继柱车库数年时间，纯属违法行为。吴继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史其林停止侵权，搬离位于宿迁市宿城区车库；2.判令史其林向吴继柱支付占用车库使用费（按500元/月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史其林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继柱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吴继柱（甲方）与第三人刘淑侠（乙方）签订、无落款时间的《买卖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同意将宿迁市宿城区商品房附属车库（约3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2.转让价款为2300元每平方米，合计6.9万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将款项支付给甲方。3.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搬离车库内所有物品，否则，乙方有权对该物品自行处理，不利后果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4.该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应诚信履行，不得反悔。史其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6日、史其林（甲方）与案外人吴振（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载明：2015年6月9日，乙方出借20万元给刘淑侠（已收到刘淑侠利息3万元），甲方作为刘淑侠的担保人提供担保。现刘淑侠无能力还款，甲方和乙方经协商订立以下协议：1.甲方在签订此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0万元。2.甲方承担保证责任10万元后，借刘淑侠余款及相关利息等乙方同意甲方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甲方承担10万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淑侠追偿。4.乙方在签订此协议后只能向债务人刘淑侠行使余款的相关权利。5.甲方自助性的占有债务人刘淑侠中央城市花园车库一间，乙方不得以同样理由行使该车库权利，并有协助甲方行使权利等。史其林同时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处有吴振签名并按手印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史其林为刘淑侠担保款10万元正（收款事由见双方协议）。史其林持有涉案车库开票时间为2016年9月起-2019年10月的电费发票及开票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有线数字电视服务费发票。吴继柱、史其林一致认可关于涉案车库2016年曾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具体时间吴继柱陈述为2016年9月份左右，史其林陈述为2016年4月份左右。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淑侠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02刑初27号判决，刘淑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人民币十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据此，买卖合同的典型特征系出卖方转移标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吴继柱与第三人刘淑侠虽一致认可就涉案车库达成买卖协议并支付完毕相应价款，但吴继柱自认系刘淑侠外甥、刘淑侠自认尚欠外债无力偿还，吴继柱与第三人应就涉案车库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以排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情形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对此，吴继柱与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一份无落款时间买卖协议，但未就支付价款等提供证据，吴继柱与第三人举证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故吴继柱无权主张涉案车库相关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继柱对史其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元，由吴继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吴继柱称车库买卖协议是2016年2月签订的，车库款是签订协议当天在车库门口吴继柱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刘淑侠的，刘淑侠同时将车库钥匙交给吴继柱。现金来源为吴继柱做烟草生意的自有资金。刘淑侠没有向吴继柱出具收条。二审庭审中，史继柱称车库买卖协议于2015年年底签订，车库款是签订协议前一个星期以现金方式在刘淑侠家楼下交付的。车库钥匙在交付款项同时由刘淑侠向史继柱交付。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继柱要求史其林排除妨害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从上述规定可知，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的权利人必须为物权人。本案中吴继柱以其与刘淑侠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请求排除妨害的理由是否成立，关键要看吴继柱是否已取得案涉车库的物权。对此，依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吴继柱应承担其已取得车库物权的举证责任。吴继柱主张其与刘淑侠之间存在车库买卖协议，其已经向刘淑侠支付了车库款，刘淑侠已实际将涉案车库向吴继柱交付，其有权排除史其林对车库占有的妨害。本院认为，关于车库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吴继柱提交的车库买卖协议中未明确载明，吴继柱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陈述不一；关于车库款的交付，吴继柱在一审、二审中陈述的交款时间、交款地点也不一致，关于款项的来源等吴继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车库钥匙的交付，吴继柱在一审、二审中陈述的交付时间不一致，吴继柱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吴继柱虽主张其与刘淑侠之间存在真实的车库买卖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但其提交的证据从协议的签订、车库款的交付及车库的交付均不足以证明上述车库买卖协议的真实存在且已实际履行，本院对吴继柱的主张难以采信。因吴继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车库的物权，吴继柱基于上述车库买卖协议要求排除案涉车库的妨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继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吴继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