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6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华，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石门县，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9月1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5月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居住。 辩护人袁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兵，女，1972年4月7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石门县，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9月1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5月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居住。 指定辩护人姚杰，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何铁健、王银凤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欢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华、检察官助理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华、张兵及其辩护人袁辉、姚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3年起，被告人张金华、张兵先后分别经刘福、张金华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内部称“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扶持项目的名义，实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宣传投资69,800元可以赚取1,040万元，规定参加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随后以每份3,300元购买，最多可以购买21份合计69,800元，取得加入资格后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新人购买虚拟份额，从而建立起上下多层级体系，按照相应的份额（包含下线投资份额）获取对应的层级，实行“五级三晋制”，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投资1-2份）、组长（投资3-9份），主任（投资10-64份）、经理（投资65-599份）、老总（投资600份以上）五个级别，三晋制指会员的三个晋升阶段，是指会员由组长升为主任、主任升为经理，再由经理升为老总。该传销组织实行推荐奖奖金制度（内部称为工资），投满21份69,800元后，返回投资者19,000元（内部成为第一阶段工资），成员通过发展下线并按照对应的级别获取工资、奖金。该组织实行团队管理，每个老总的下线组成一个团队，团队的管理人员包含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经晨总管，大总管对直接老总负责，管理团队的全面工作、给会员发工资等，自律总管负责团队的纪律，对违反纪律的会员进行罚款处罚，能力总管负责提升会员讲课的能力，申购总管负责收取会员的申购资金等。被告人张金华、张兵按照该组织内部管理模式对其下线进行协调、管理，截至案发时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份起，被告人张金华通过张兵、张应心、游某1等人采取人拉人、安排听课等方式，在合肥、南昌两地先后发展了孙昌林、伍苗载等下线参与了“1040阳光工程”。截止到案发张金华发展下线95人，涉案金额达6446200.00元，层级达21层，非法获利40755.60元。 2、2013年8月份起，被告人张兵通过张应心、游某1等人采取拉人头、安排听课等方式，在合肥、南昌两地先后发展了孙昌林、伍苗载等下线参与了“1040阳光工程”。截止案发张兵发展下线94人，涉案金额为6376400.00元，层级达20层，获利48652.4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金华、张兵主动到石门县公安局投案。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孙艺讯、覃事玉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系谱图、鉴定意见、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组织、领导以“1040阳光工程”（内部称“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金华、张兵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金华、张兵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金华、张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律师提出张金华具有自首、一般立功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人张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律师提出张兵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自2013年起，被告人张金华经刘福（另案处理）介绍后又介绍张兵，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内部称“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扶持项目的名义，实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宣传投资69,800元可以赚取1,040万元，规定参加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随后以每份3,300元购买，最多可以购买21份合计69,800元，取得加入资格后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新人购买虚拟份额，从而建立起上下多层级体系，按照相应的份额（包含下线投资份额）获取对应的层级，实行“五级三晋制”，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投资1-2份）、组长（投资3-9份），主任（投资10-64份）、经理（投资65-599份）、老总（投资600份以上）五个级别，三晋制指会员的三个晋升阶段，是指会员由组长升为主任、主任升为经理，再由经理升为老总。该传销组织实行推荐奖奖金制度（内部称为工资），投满21份69,800元后，返回投资者19,000元（内部成为第一阶段工资），成员通过发展下线并按照对应的级别获取工资、奖金。该组织实行团队管理，每个老总的下线组成一个团队，团队的管理人员包含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经晨总管，大总管对直接老总负责，管理团队的全面工作、给会员发工资等，自律总管负责团队的纪律，对违反纪律的会员进行罚款处罚，能力总管负责提升会员讲课的能力，申购总管负责收取会员的申购资金等。被告人张应心、孙昌林按照该组织内部管理模式对其下线进行协调、管理，截止案发时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份起，被告人张金华通过张兵、张应心、游某1等人采取人拉人、安排听课等方式，在合肥、南昌两地先后发展了孙昌林、伍苗载等下线参与了“1040阳光工程”。截止案发张金华发展下线95人，涉案金额达6446200.00元，层级达21层，非法获利40755.60元。 2、2013年8月份起，被告人张兵通过张应心、游某1等人采取拉人头、安排听课等方式，在合肥、南昌两地先后发展了孙昌林、伍苗载等下线参与了“1040阳光工程”。截止案发张兵发展下线94人，涉案金额为6376400.00元，层级达20层，获利48652.4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金华、张兵主动到石门县公安局投案，两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伙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案的审理阶段，被告人张金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40,755.60元，被告人张兵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48,652.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已判决同案人张应心、孙昌林的供述，供认“1040阳光工程”项目宣称是国家扶持项目，进行资本运作，没有产品买卖，每个投资人终身投资69,800元，2到3年后可以赚1,040万元，参加人需要投资21个份额共计69,800元才能成为组织的会员，第一份3,800元，后续20份每份3,300元，成为会员后第二周就会返还给投资人19,000元，并可以发展三个直接下线，然后按照投资总份额（包含下线的份额）实行五级三阶制，五级包括实习业务员（投资1-2份）、组长（投资3-9份）、主任（投资10-64份）、经理（投资65-599）、老总（投资600份以上），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可以得到一代推荐奖6,000多元、二代3,000多元、三代1,000多元，一共只能拿三代下线的奖金，成为老总后，可以从每个下线的每份中得到500元奖金，一个下线只要投资了21份，就可以得到10,500元奖金，成为老总级别后，他的下线就称为一个团队，团队有大总管负责全面工作、申购总管负责新人考核加入和财务管理即收取投资转到上面的指定账户，再根据上面发的工资表给下面的人发工资、自律总管负责监督纪律制度、能力总管负责讲课培训。在此过程中，发展会员都是联系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合肥或者南昌，安排人讲课宣传“1040阳光工程”，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都是在成员租房里活动的，团队发放奖金是根据南昌大区人发来的工资单，上面将钱分区转给各个团队老总，老总再打给下面的人；张应心还供认2013年6月其经小姨张金华介绍加入； 2、证人孙某1、熊某、孙某2、陈某1、江某1、佘某、唐某1、王某、朱某、曾某1、李某、曾某2、游某1、游某2、吴某、唐某2、戴某、唐某3、陈某2、陈某3、宋某、张某、尹某、魏某、姚某、郑某1、郑某2、洪某、胡某1、胡某2、刘某、梁某、胡某3、柳某1、柳某2、陈某4、江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明细，均证明经人介绍了解到“1040阳光工程”，该工程对外宣称是国家扶持项目，进行资本运作，没有产品买卖，每个投资人投资69800元，2至3年通过发展下线可以赚到1040万元，上述参与“1040阳光工程”的人员给其上线支付投资款及收取奖励、工资的相关事实； 3、湖南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明会鉴字（2019）23号关于张金华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张金华参与并组织的“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招揽人数95人，金额达6446200元，获得佣金和利益分配的层级为二十一级，按照相关证据能够认定的取得收入金额为110555.60元，扣除自己投资额69800.00元，获利40755.60元；张兵参与并组织的“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招揽人数94人，金额达6376400元，获得佣金和利益分配的层级为二十级，按照相关证据能够认定的取得收入金额为118452.40元，扣除自己投资额69800.00元，获利48652.40元。 4、该传销组织内部宣传“1040阳光工程”标语、文字介绍、部分工作安排表、工资表、培训资料手写稿，证明该组织对参与人员进行培训、管理及分工职责的情况。 5、1040会员层级结构图，证明“1040阳光工程”系以刘福为顶端、张金华、张兵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组成层级结构。 6、被告人张金华的供述，供认①2013年3月份经人介绍转账69800元给团队的申购总管，加入“1040阳光工程”，2015年上半年左右的时候,成了老总。出了问题,被公安机关查了，侄儿张应心被抓了,和姐姐张兵也被列为逃犯，感觉对不起侄儿一家人,就决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②“1040阳光工程”主要是采取人拉人的模式发展的,参加人需要投资69800元才能成为组织的会员,只有会员才能发展下线,然后可以发展三个下线(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依次往下推。以各种谎言将亲朋好友骗到合肥,然后听课洗脑之后加入的,然后层层相传的。 7、被告人张兵的供述，供认“1040阳光工程”的经营模式是采取人拉人的模式发展的,只要发展了下线,你就有钱拿,没有发展到下线,就没有钱拿；其在组织中就是发展下线获得收益。 8.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接报案登记表，证明案发系2019年3月12日“1040阳光工程”传销活动的参与者因传销组织团队解散，去石门找团队老总张应心、张兵，找到张应心后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查，张金华、张兵涉案，对两人网上追逃。2019年9月16日张金华因侄儿张应心的规劝自首，次日张兵因张金华的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9.本院（2019）湘0726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张应心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同案人孙昌林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10、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作证能力。 11、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金华退缴违法所得40,755.60元，被告人张兵退缴违法所得48,652.40元。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组织、领导以“1040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 本案系共同犯罪，结合整个传销组织体系来看，相对于发起者、策划者、操纵者，两被告人在实施传销活动的过程中，对于整个传销组织的扩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华、张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审理阶段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决定对被告人张金华、张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金华的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张金华有一般立功情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金华、张兵的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张金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对被告人张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金华违法所得40,755.60元、被告人张兵违法所得48,652.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淼 人民陪审员  何铁健 人民陪审员  王银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钟婧 书记员张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