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宇，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满族，艺阁造型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西街232号2幢4－432。法定代表人：卢连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群园四区乙23号。负责人：孙长亮，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隆，男，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林建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名剪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五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建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09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我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东方五分公司支付我2009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48800元；东方五分公司为我补缴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社会保险。事实和理由：我自2009年2月17日起开始在东方五分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中间未曾离职，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显示服务处所为东方名剪的暂住证，暂住证最早日期为2009年8月28日；2.2013年7月26日我与东方五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3.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东方五分公司自2014年10月开始为我缴纳个税；4.银行流水明细上显示，东方名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连德自2014年7月开始为我发放工资；5.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东方名剪公司自2009年开始为我缴纳社保。东方名剪公司、东方五分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建宇的上诉请求。林建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自2009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我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9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506482元。3.支付2009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节假日加班工资163862元。4.支付2009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938482元。5.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034元。6.支付2009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48800元。7.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000元。8.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无故克扣工资15000元。9.支付2009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无故罚款18000元。10、诉讼费由东方五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东方五分公司与林建宇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三条、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6年5月1日生效，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第四条、乙方……担任技术总监岗位工作。2017年1月3日，东方五分公司再次与林建宇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三条、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7年1月3日生效，于2020年1月2日终止。第四条、乙方……担任发型师岗位工作。第五条，……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芳群园四区乙23号。庭审中，双方主要就最初入职时间、用工期间及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争议。具体如下：就入职时间产生的争议中：林建宇为证明其自2009年入职东方五分公司工作，提交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的《劳动合同》、培训照片等证据佐证。该合同中约定：第三条、本合同类型为：1、有固定期限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对此东方五分公司辩称，该合同的印章并非公司印章，公司并未与林建宇签订该份《劳动合同》，并称林建宇此前在东方美业（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美业公司）旗下的美容美发店工作，此份合同是在东方美业公司的老板卢庆东处签署，但未就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林建宇不认可东方五分公司的辩解意见，认为其始终在东方五分公司的办公地点上班，自2009年开始未变更过。为证明入职的最初时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法院出具调查令，林建宇到公安局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调取相关证据，该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林建宇于2009年8月28日至2017年7月15日在我所办理暂住证，暂住地址为芳群园四区23号楼东方名剪。林建宇另提交有效期为2009年8月28日至2010年8月28日的暂住证以佐证其所主张的入职日期。就用工期间所产生的争议：为证明其2014年至2018年9月期间持续在东方五分公司任职，林建宇提交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佐证。东方五分公司认为，林建宇的纳税单位不只是东方五分公司一个公司，还有其它公司，不能证明林建宇当时就在东方五分公司上班。纳税记录显示：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东方五分公司及北京顺磊昌智能消防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轮流按月为林建宇扣缴个人所得税，其中东方五分公司扣缴33次，北京顺磊昌智能消防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扣缴17次。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纳税记录显示由东方五分公司及北京海利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轮流按月为林建宇扣缴个人所得税，其中东方五分公司扣缴26次，北京海利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扣缴18次。上述事实证明，林建宇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亦同时存在固定的另外两个案外公司为林建宇缴纳个人所得税。经查，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没有东方五分公司向林建宇发放工资的记录。林建宇所提交对账单中，东方五分公司最后一次发放工资记录为2018年5月。上述工资发放记录的空缺期间，与东方五分公司所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显示的解除时间相吻合。诉讼中，为证明解约情况，东方五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两份，意在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履行情况以及林建宇离职的缘由。2016年8月10日，东方五分公司与林建宇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乙方自愿申请辞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一、自16年8月10日起，甲乙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原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动失效，……本人与公司已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已经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无劳动关系纠纷。……二、乙方应于2016年8月10日前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五、自2016年9月20日止，公司已将所有工资、分红与乙方全部结算支付完毕。2018年4月5日，东方五分公司与林建宇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乙方自愿申请辞职、乙方其它个人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一、自2018年4月10日起，甲乙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原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动失效，……本人与公司已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已经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无劳动关系纠纷。……二、乙方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五、自2018年5月20日止，公司已将所有工资、分红与乙方全部结算支付完毕。林建宇不认可上述两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建宇申请对两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上落款处的签字及手印进行鉴定。2019年9月24日，因林建宇未交纳鉴定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我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为证明系因东方五分公司单方原因而解除劳动关系，林建宇提交EMS快递单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佐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林建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及相关规定，要求依法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人于2009年2月17日入职公司，由于公司未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未缴纳社保，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本人于2018年8月6日依法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从提出之日起，本人与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本人会按照劳动法规定时间配合公司工作交接，也请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办好离职手续，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东方名剪公司认可收到林建宇寄出的上述快递，但主张快递信函内容与林建宇所提交的信函不一致，且系林建宇的单方主张。林建宇于2018年8月8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东方五分公司对林建宇的诉讼请求提出了时效抗辩。该委员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5019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一、确认林建宇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10日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林建宇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审理中，林建宇未就其存在加班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对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入职时间、用工期间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入职时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林建宇虽提交暂住证证明其自2009年起在东方名剪公司工作，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亦出具了居住证明，证明林建宇于2009年8月至2017年7月15日在该所办理暂住证，暂住地址为芳群园四区23号楼东方名剪。但对该证据只能证明林建宇办理暂住证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其于此时间与东方名剪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东方名剪公司对此不认可，林建宇亦未提供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林建宇主张要求确认其入职时间系2009年2月17日，证据不足，法院难以认定。根据林建宇与东方名剪五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签订日为依据，确认林建宇自2016年5月10日起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2009年2月17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与东方名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主张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罚款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东方五分公司于仲裁中提交签署有林建宇姓名的两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林建宇不认可协议书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在法院诉讼中对其签名的真伪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法院明示后，林建宇在鉴定程序中仍拒不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部门终止鉴定，对此林建宇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东方五分公司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中“林建宇”签字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林建宇仅以此期间存在扣缴个人所得税的情节不足以证明其在东方五分公司持续工作的事实，对其所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中的空缺期、停止发放时间亦与解除协议所确定的解除劳动关系月份基本吻合，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对林建宇于2016年8月10日、2018年4月10日因个人原因协商解除与东方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达成相关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法院认定林建宇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4月10日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有效。林建宇另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无故克扣工资、无故罚款、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等，经查，林建宇与东方五分公司于解除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无劳动关系纠纷”。林建宇的诉求有违双方于协议中对权利所作出的处分，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且其中于2016年8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之前部分，已超出诉讼时效，东方五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有相应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判决：一、确认林建宇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10日与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林建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林建宇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该卡载明林建宇职业为粮农，以证明其为农业户口，东方名剪公司和东方五分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林建宇还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和社保卡查询记录，以证明其自2009年2月17日就与东方五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社保查询记录显示林建宇社保缴纳情况如下：2009年6月至12月，由东方名剪公司缴纳工伤和医疗保险；2010年1月至2月，由东方名剪公司缴纳养老、工伤和医疗保险；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由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缴纳；2014年5月至9月，由东方美业公司缴纳；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由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缴纳；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由北京大河中艺美容美发店缴纳；2016年10月至12月，由北京曲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2017年1月至4月，由东方名剪公司缴纳；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由东方五分公司缴纳。东方名剪公司和东方五分公司均认可社保查询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林建宇的证明目的。经核查，本院对林建宇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东方名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连德、东方五分公司负责人孙长亮及东方名剪公司部门经理林桂荣三人每月向林建宇转账钱款，其中摘要信息大都注明“代方庄店发工资”字样，东方名剪公司及东方五分公司均认可摘要中的“方庄店”是指东方五分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建宇与东方五分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首先，关于林建宇的入职时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林建宇主张其于2009年2月17日入职东方五分公司，并提交暂住证及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的居住证明佐证，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林建宇办理暂住证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林建宇在此期间内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林建宇的社保记录显示，2009年6月至2010年2月期间，由东方名剪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林建宇要求确认其与东方五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09年2月17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林建宇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东方五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东方五分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对公章真伪提起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林建宇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东方五分公司最早于2014年10月替林建宇代缴个税。民生银行对账单亦显示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由东方名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连德、东方五分公司负责人孙长亮及东方名剪公司部门经理林桂荣三人每月向林建宇转账钱款，其中摘要信息大都注明“代方庄店发工资”字样，东方名剪公司及东方五分公司均认可摘要中的“方庄店”是指东方五分公司。综上，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林建宇自2013年7月26日起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林建宇于2016年5月1日起与东方五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东方五分公司提交了签署有林建宇姓名的两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林建宇虽不认可协议书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但未申请鉴定，对此林建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所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中的空缺期、停止发放时间亦与解除协议所确定的解除劳动关系月份基本吻合，林建宇仅以此期间存在扣缴个人所得税的情节不足以证明其在东方五分公司持续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林建宇于2016年8月10日、2018年4月10日因个人原因协商解除与东方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林建宇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与东方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林建宇要求东方五分公司向其支付2009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48800元的诉请，因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最早于2013年7月26日建立，故林建宇主张上述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建宇要求东方五分公司补缴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社会保险的诉请，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林建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3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3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林建宇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10日与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林建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建宇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各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建宇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名剪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各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