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利民花园20、21号网点323C号108室、208室。负责人：张福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栋，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菊，锦州市古塔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健增，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朝阳县。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62号。法定代表人：颜德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明栋、康健增、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被上诉人王明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菊、被上诉人康健增、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的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王明栋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车辆受损。北镇市人民法院的（2019）辽078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己基本报废，不存在停运损失情况；并且没有任何鉴定，法院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至评估机构退回时间为326天，判决停运损失69304、3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在城镇收入的相关证据，法院按交通运输业标准判决误工费47832、7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在城镇收入的相关证据，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与农村平均数计算，证据不充分；4.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判决，依据原告的农村户籍，超过合理范围，判决缺乏公正性；5.鉴定费1720元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违反合同的约定，适用法律错误；6.三级护理8天，判决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计算有误，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二（754724.52-12200）*30%=226417.36元计算有误，应为（754724.52-12200）*30%=632724.52*30%=189817.36元。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权威性。王明栋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康健增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意见：维持原判。王明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9363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明栋系辽Ｊ×××××号中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被告康健增为辽Ｎ×××××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2月27日19时25分许，王明栋驾驶辽Ｊ×××××号中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S319线79公里+900米处时行驶道路左侧，与由西向东康健增驾驶的辽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Ｎ×××××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王明栋受伤，车辆部分损坏。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栋负主要责任，康健增负次要责任。原告于事发当天入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3天，住院期间Ⅰ级护理；2018年12月30日，原告入住北部战区总医院，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29天，住院期间Ⅰ级护理23天，Ⅱ级护理6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补充蛋白；2019年3月20日，原告再次入住北部战区总医院，于2019年3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住院期间Ⅱ级护理；2019年6月3日，原告第三次入住北部战区总医院，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住院期间Ⅰ级护理1天，Ⅲ级护理8天。原告四次住院累计49天，支出医疗费409704.50元（包括第三人垫付款44381.84元）。2019年8月10日，北镇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明栋因交通肇事导致“右眼视神经损伤，视神经萎缩”构成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807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720元。原告父母共生育两名子女，其父已故，其母王素英生于1948年7月1日。原告之子王博生于2001年7月28日。至原告定残日，原告母亲年满71周岁，原告之子年满18周岁。经原告申请，由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锦州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因原告无力预交评估费，该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8日退回。当事人均同意优先偿还第三人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损失数额如何确认；三、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王明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康健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定依据是王明栋驾驶机动车行驶道路左侧，康健增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以7:3比例划分为宜，即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减轻被告方7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数额的确认问题。原告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该收入并非农村土地经营取得，可以认定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法律规定，农村人口只有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之一项在城镇，可以考虑适用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来计算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且该规定准用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交通运输业年度平均工资77594元计算，误工时间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9日（定残日前一天）共225天，误工费为47832.75元（212.59元/天×225天）；残疾赔偿金为155994元〔（37342元＋14656元）/年÷2×20年×30%〕；被扶养人（原告母亲）生活费为25584.53元〔（26448元＋11455元）/年÷2×9年×30%÷2人〕。关于护理费，依据住院病历记载，原告住院期间Ⅰ级护理27天，Ⅱ级及Ⅲ级护理22天，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度平均工资52707元计算，护理费为10974.40元（144.40元/天×27天×2人＋144.40元/天×22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应为4900元（100元/天×49天）。关于营养费，原告第二次住院病历中有“加强营养”字样，应给付营养费，此后病历中没有相关医嘱，故营养费给付期限为自受伤之日止第二次出院之日，合计32天，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64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地点，同时考虑当地交通现状等因素，酌定5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可以认定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酌定15000元。关于停运损失，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不能正常营运，确实存在损失，但原告因无力预交评估费，致使不能评估不能进行，该损失应参照原告所从事的交通运输业年度平均工资77594元计算，停运期限应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至评估机构退回委托之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1月18日），停运时间为326天，停运损失应为69304.34元（212.59元/天×236天）。关于车辆损失，原告因无力预交评估费，致使不能评估不能进行，该项损失无法估算，本案不予调整，原告可于损失费用实际发生另行主张。经计算，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417774.50元（含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640元、误工费47832.75元、护理费10974.4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55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584.53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停运损失69304.34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754724.52元。三、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被告保险公司对其主张鉴定费、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保险公司。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财产损害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康健增驾驶的辽Ｎ×××××号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停运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比例赔偿，即（754724.52元-122000元）×30%=226417.36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对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6417.36元；三、上列第一、二项合计348417.36元，应优先偿还第三人垫付款44381.84元，剩余304035.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7.50元（已减半），由被告康健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材料，以及投保人暨本案被上诉人康健增本人签字的保单材料，用以证明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释明免责条款范围和内容。被上诉人康健增认可其签字保单的真实性，但提出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并未向其释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王明栋认为该证据非为新证据，且为复印件，不同意质证，并提出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在投保时也没有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康健增有关格式条款的事项。因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依法对案外人暨案涉受损车辆辽Ｊ×××××的登记主体郑凤安进行询问，被询问人郑凤安明确表示该车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本案被上诉人王明栋。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对该事实亦予认可，本院对受损车辆辽Ｊ×××××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王明栋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公司确已就争议的免赔范围和格式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就免赔义务的承担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明栋受损车辆未经鉴定机构鉴定的原因系因其无力承担评估费用，而非主观故意阻碍鉴定。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提出受损车辆基本报废的主张不能抗辩被上诉人王明栋停运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再，被上诉人王明栋系货车司机，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产业，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虽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始终未提供有关被上诉人王明栋从事其他职业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王明栋所从事交通运输业年度平均工资标准和事故发生之日至评估机构退回委托之日综合计算被上诉人王明栋的停运损失及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用数额的确定。根据原审卷宗记载，被上诉人王明栋分别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20日入住北部战区总医院，两次住院期间Ⅱ级护理共计14天（8天+6天）。被上诉人王明栋第三次入住北部战区总医院期间未发生二级护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判令护理费用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书中上诉人人保公司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金额的问题，一审判决确实存在计算错误，应为（754724.52-144.40*8-122000）*30%=189470.80元，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明栋经济损失189470.80元；三、变更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列第一、二项合计311470.80元，应优先偿还第三人垫付款44381.84元，剩余267088.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7.50元（已减半），由康健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龙城支公司负担6000元，由康健增负担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325120010668000审判员王翔66395606463600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1168409150200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