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芯得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春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深圳市芯得力电子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鑫得利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芯得力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市芯得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上海鑫得利电子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鑫得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芯得力公司。2.注册号：24494523。3.申请日期：2017年6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石英晶体。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97886号《关于第24494523号“芯得力XD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8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4年1月至2017年12月上海鑫得利公司与供应商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及发票，采购产品包含晶振、陶振等，采购订单备注有“印字XDL”字样；2.2004年至2017年上海鑫得利公司销售晶振产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合同上显示有品牌“XDL”；3.上海鑫得利公司2004年至2017年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XDL晶振产品广告宣传页；4.店铺名称为“上海鑫得利电子”的淘宝订单截图；5.产品实物及店面照片、上海鑫得利公司所获荣誉、成品检验报告、授权成都沃尔夫电子有限公司为上海鑫得利公司XDL品牌石英晶振西南地区总经销商的授权证书；6.上海鑫得利公司供应商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自2007年至2014年为赵忠缴纳社会保险的明细表。深圳市芯得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深圳市芯得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绵阳市天莱特电子有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赵忠出资证明书、2008年9月27日赵忠与绵阳市天莱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离职协议书、赵忠自2003年至2007年在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参保信息；2.微信、QQ聊天记录；3.赵忠向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缴纳2012年8月、9月社保的收据；4.商标流程信息打印件；5.深圳市芯得力公司商标使用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交了赵忠签字的其与深圳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对账单、收条、百度百科关于“晶体振荡器”的介绍作为证据。此外，上海鑫得利公司出示了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的合同及部分发票原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交其向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采购晶振、陶振等产品的订单显示，其要求交货产品备注“XDL”字样，且上海鑫得利公司自2004年至2017年在上海、宁波等地一直持续销售晶振产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海鑫得利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已经在晶振等商品上在先使用“XDL”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称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交的合同系伪造，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上海鑫得利公司出示了合同和部分发票的原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芯得力”、英文“XDL”和六边形图形构成，其完整包含上海鑫得利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XDL”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石英晶体商品与上海鑫得利公司经营的晶振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为类似商品。上海鑫得利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赵忠社保缴纳记录，可以证明其供应商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自2007年至2014年为赵忠缴纳了社会保险。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称赵忠不是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仅为其代缴社会保险。对此法院认为，无论双方是代缴保险关系还是确实存在雇佣关系，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明赵忠与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关系，赵忠有可能通过上海鑫得利公司的供货商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知晓上海鑫得利公司的商标。而赵忠现为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的员工，且深圳市芯得力公司与上海鑫得利公司为同行业经营者，深圳市芯得力公司对上海鑫得利公司在晶振等商品上在先使用的“XDL”商标理应知晓。现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市芯得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嫌伪造，不能证明其在先使用了“XDL”商标。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XDL”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鑫得利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上海鑫得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上述条款中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上海鑫得利公司已经在“晶振”商品上将“XDL”作为商标使用，并于2004年至2007年将含有“XDL”商标的晶振商品在上海、宁波等多个区域进行销售，从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诉争商标由汉字“芯得力”、英文字母“XDL”及图构成，其完整包含了上海鑫得利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XDL”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石英晶体商品与上海鑫得利公司在先使用商标所使用的晶振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深圳市芯得力公司与上海鑫得利公司的长期供货商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共处同一地域，而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忠亦曾就职于深圳市鑫达利电子有限公司。因此，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理应知晓上海鑫得利公司“XDL”商标的存在，其在与上海鑫得利公司“XDL”商标所使用的晶振商品相类似的石英晶体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另外，深圳市芯得力公司虽主张上海鑫得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足够相反证据，其据此认为诉争商标未违反前述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深圳市芯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芯得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