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7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磊，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凌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颖辉，女，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学，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滨海新区富海中路龙湾骏景27-4号。 法定代表人:王自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礼海鹰，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强，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凌源市。 原审第三人: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解放东路旭东花苑1-9号。 法定代表人：赵铁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磊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强、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颖辉、李文学、被上诉人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礼海鹰、原审第三人张强、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磊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市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确认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5200673元，申请调整合同约定违约金，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按照平均数6%计算，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利息为1，066，438元，及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张强相对于被上诉人不存在有效的债权，其理由是第三人张强挂靠到第三人盛源公司施工，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抵房结算行为没有经过第三人盛源公司认可，不具有支付和结算效力，还有另外的判决已经将该相应的抵账房款判决给了第三人盛源公司，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上事实结论推理错误，下面从三个方面说明。一、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张强是否已经形成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认为，该案件完全符合债权转让的一般特征，理由如下:1、第三人张强挂靠到第三人盛源公司施工，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具有工程款的请求权，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被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欠款，共拿出22套房抵偿工程欠款，其中张强得到18套：3、第三人张强与上诉人有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519万元;4、三方一致当面确认债权转让后，由上诉人行使该债权，被上诉人以商品房出过的方式履行，给上诉人开出16套商品买卖合同，具体标明了每一套房子的面积、房号、价款，并同时出具收款收据，特别标注抵偿工程欠款，其总数与转让的债权一致，该合同文件均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以上就是该债权转让的过程，对此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确认:被上诉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也是认可的，这在一审法院2015年的595号判决书第二页已经有所体现，正如被上诉人自己所说，给上诉人开出16套商品房之后，其应付账款都冲减了5200673.8元，现在应该履行交房义务，却矢口否认抵赖，丧失了最起码的诚信道德:该民事协议已经成就，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在双方之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交房义务，上诉人只有按照一般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先解除买卖合同，然后请求其履行相应的金钱给付责任。另外，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在本案第三人之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债权债务关系均已消灭，包括华丰与张强之间，张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仅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债权转让产生的新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原基础债权有瑕疵，当事人三方一致认可，也当然发生转让的效力，属于民事主体自我处分民事权利，不属于司法审查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错误。二、关于被上诉人直接向第三人张强以房抵工程款结算，是否应该获得第三人盛源公司认可批准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为独立法人企业，独立经营，独立为意思表示，不需要征得他人包括第三人盛源公司的同意;另外，依照最高法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应该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欠款，这是对没有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的特别授权，不必他人的批准、认可，因此被上诉人华津公司对第三人张强的抵房结算没有问题。三、关于一审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595号判决书与此案的关系问题。首先，这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债权。此案是债权转让产生的新债权，595号案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工程价款债权，双方没有效力依据上的逻辑关系，这在595号判决书第五页也有明确体现，表达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能成为驳回上诉人的依据。其次，基于同一债的事实派生出两个请求权，责任在一审法院，不能把后果转嫁给上诉人。此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595号判决之前，一审法院明知该债权已经转让，将来会有债权人对该5200673.8元债权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依然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径行判决，造成同一债两个请求权的状况:595号案件审理中，明知道有实际权益为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张强的情况下，却没有追加其为第三人，造成工程价款归属的争议:595号案件，因第三人张强与第三人盛源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而该发包方华津公司属主观明知，则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应为无效合同，又基于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张强，因此595号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结论的推断是错误的，因认定的基础事实无异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要求被上诉人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给付5200673元及违约金。补充：根据一审判决，在这次债权转让中上诉人债权转让行为没有得到本案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因此驳回了张春磊诉讼请求，代理人认为是否认可或同意债权转让应以转让当时的状态行为判断，转让当时被上诉人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张强是书面表明是项目负责人，但是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知道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本工程合同之外的人，就是上诉人张春磊。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清楚的，而且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之后，才办理了16份收据和合同，并表明该转让行为是抵顶工程款。本案被上诉人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这面首先与张强是转包关系，双方是转包合同关系，在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方面与张强是转包合同关系，张强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法律层面有实际施工人地位，所以说完全成为本案债权转让的一方主体，不必经过任何人认可。对于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来讲，出具的收据，房子是由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行为是认可行为。综上我们认为债权转让合同中，三方主体转让时是一致同意的，现在是不想履行而已，不是当时不同意转让。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不是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为债权转让合同当事人只有上诉人和张强，所以一审判决以此为依据，说转让行为没有其准许认可，驳回张春磊诉讼请求，我们认为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张强是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张强将该债权转让给张春磊，这一事实没有任何根据。被上诉人和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发包人，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承包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由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给付到期工程款义务时，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才有可能对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债。也就是说在这份合同中，只有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才有可能成为债权债务关系。按照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第六条工程款结算约定，涉及本案部分第5条第2点，如果抵顶工程款合同约定第一次选房，双方合同签订后，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可在龙湾骏景的项目中选每平60元房屋，抵款房源表中选择。然后还有第二次选房是工程决算双方签字盖章之后，乙方也可以在房源表中选择。乙方收房款记录的甲方资金帐户就是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帐户，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拨乙方工程款，多余在甲方账户上。按照该条款，乙方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我们的房源中选16套房屋，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由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把房屋卖了，取得的价款汇到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帐户，然后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进度拨给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选张春磊购房，和我公司签订16份购房合同，但是张春磊没有按照约定将16套购房款给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以按照该条款约定，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负债务。我们唯一可能和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目前都不成立。我们和张强根本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春磊提到说张强是实际施工人，所以是独立主体，与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没有签订任何转让协议，即使是实际施工人，按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二也是在承包人违法转包分包过程后，然后没有取得工程款，司法解释赋予了请求权，并不是履行合同中，就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所以上诉人提出的补充理由也不成立。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2015）开民初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上诉理由也不成立。 张强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 辽宁盛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没有针对我方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 张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间的16份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被告履行因债权转让而对原告承担的给付义务，支付人民币5,200,673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2、判决调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履行的违约金过低，按照实际损失的标准，即应调整为当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平均贷款利率约为6%，即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利息为1,066,438元，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被告履行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8日，被告华沣公司（发包方）和第三人盛源公司（承包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华沣公司开发建设香格里拉龙湾骏景小区，盛源公司进行施工，约定了工程内容、工期及工程拨款与保修、工程结算等条款，在工程拨款与保修条款中约定：“1、每平方米付200元人工工资，……；2、除200元/㎡外剩余应付工程款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尾部由双方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同时盛源公司有韩青、张强和陈建辉等人签名。2012年6月14日，盛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强、韩青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由甲方承揽的龙湾骏景12#、13#、22#、23#、24#楼工程价乙方负责进行工程施工，并对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收取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河套、价调、残保、印花税为工程总造价的0.24%，共计1.24%，费用应按工程进度及时缴纳……。2、财务账目由甲方统一管理、统一建账、财务账必须依据会计法及税法的原则由甲方统一入账，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进行完善，……。”2012年4月8日和6月25日，华沣公司的相关部门出具以房抵款流程表共计16套给张强，该表由工程部、稽核部和销售部负责人签名，并注明工程抵款产值、房号、面积、单价，房款等内容，第三人张强在该表上合作单位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张强及其妻子何素银与原告张春磊签订龙湾骏景16套商品房交易合同，该合同载明：“由于张强在建设龙湾骏景楼盘时资金运作困难，经张强与张春磊协商，现将华沣公司按工程进度已付给张强的16户房子卖给张春磊，并到售楼处做正规买卖合同，16套房款合计5,200,673元。做合同当日，经张强同意转给刘玉杰1,466,000元，此外给张强现金2,100,000元，张强原欠款1,270,000元，余款360,000元2014年6月底前付清。以上几笔款项作为上述16户房的购房款，原欠条作废，于当日总款项打收据。”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款项1,466,000元转账给刘玉杰，2014年6月27日汇款给张强指定的收款人张宇恒360,000元。被告华沣公司与原告张春磊也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6份，签订时间载明为2013年10月11日的8份，2013年10月15日的4份，2014年1月15日的4份，被告华沣公司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后的2013年10月15日亦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14份（其中有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各自对应二份收据），2014年1月15日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4份，均在收款事由上载明“拨付工程款、抵购房款”，亦注明所购楼房房号和建筑面积，上述房款总价为5,200,673元。另查，2015年8月17日，盛源公司诉华沣公司，请求判令华沣公司依据为其出具的22份收款收据给付工程进度款6,558,176.40元或等值商品房。从该案件卷宗内体现，盛源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为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和2014年1月13日盛源公司为华沣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4份和4份，每份收款收据的金额均对应被告华沣公司为原告张春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领据人处由张强或张宇恒签名，收款事由为工程款。2016年2月4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沣公司给付盛源公司工程进度款6,558,176.40元。该判决盛源公司和华沣公司均未提起上诉。2017年3月7日，原告张春磊作为申请人以锦州华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锦州华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锦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16套“龙湾骏景”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全部购房款5,200,673元；2、违约金784,445元（即2014-2016年度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中间值5.5%）；3、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暂计算为200,000元。2018年2月5日，锦州仲裁委员会作出锦仲裁字（2018）第00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张春磊的仲裁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即张强享有了华沣公司的有效债权后其方能进行债权转让。本案中，第三人张强系挂靠在盛源公司为被告华沣公司进行施工，第三人盛源公司与被告华沣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张强与被告华沣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亦无盛源公司直接与华沣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授权，而被告华沣公司向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张强以房抵顶工程款的行为，在盛源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构成有效的结算和支付，且法院已另案就原告主张的以房抵款的事实判决被告华沣公司直接支付第三人盛源公司该笔款项，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第三人张强与被告华沣公司不成立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春磊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张强以华沣公司和盛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至锦州市太和区法院，要求二公司支付其工程款。 本院认为，在香格里拉龙湾骏景小区工程中，被上诉人华沣公司是开发单位，原审第三人盛源公司是建设单位，原审第三人张强是12#、13#、22#、23#、24#楼的实际施工人，张强挂靠在盛源公司名下施工。张强与盛源公司约定财务账目由盛源公司统一建账、统一管理、统一入账。华沣公司向盛源公司拨付工程款，与盛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与张强之间无直接往来。案涉16份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上诉人与华沣公司之间的真实买卖，上诉人也未实际交付购房款。上诉人主张是张强用华沣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偿还张强对上诉人的欠款，张强对此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张春磊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取决于张强对华沣公司是否享有要求解除合同及付款的权利。在龙湾骏景小区工程中，虽然张强是实际施工人，但建设施工合同的双方是华沣公司与盛源公司，华沣公司只能向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华沣公司为张强开具了收款收据，但是并未实际交付房屋，而且华沣公司的行为未得到盛源公司的许可和追认。另盛源公司起诉华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中，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初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沣公司向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依据就是华沣公司为盛源公司出具的22份收款收据，而22份收据中的18份载明的金额均对应华沣公司为张春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本案16份房屋买卖合同指向的房屋也已经被执行完毕。上述诉讼事实表明盛源公司对华沣公司直接向张强以房抵顶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认可，人民法院也确定了华沣公司向盛源公司的付款责任。另在张强起诉华沣公司和盛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张强也不认可收到了本案16份买卖合同指向的房屋。本案中16份买卖合同对应的工程款华沣公司已经向盛源公司支付完毕，而且是通过执行16份买卖合同指向的房屋实现的款项支付。同时华沣公司向盛源公司付款的行为并非华沣公司支付对象错误所致，而是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性及挂靠合同的约定进行的付款。盛源公司通过起诉华沣公司支付工程款表明其不认可华沣公司直接向张强以房抵顶工程款。张强起诉华沣公司和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案件中其诉请的工程款数额中也未扣除16户抵顶房屋相对应的价款5820155元，这也表明张强并不认可收到16户抵顶房屋或与16户抵顶房屋相对应的工程款。由此可见，张强、华沣公司、盛源公司对以房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均无异议。张强已经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工程款，就无权再就16份买卖合同向华沣公司主张其他权利，进而上诉人张春磊基于受让人的身份也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虽然上诉人张春磊不享有与16份买卖合同相关的权利，但不影响其与张强之间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张春磊可向张强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张春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春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70元，由上诉人张春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济伟 审判员  张 悦 审判员  赵洪全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