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倩倩（曾用名周欠欠），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陆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利微，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燕，女，1996年6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如强，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宇峰，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黎族，中专文化，务工，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家祯，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杰，女，1991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万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法兵，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尹程，男，1997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茶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梦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二部刑诉（2020）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5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其他同案犯，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倩倩及其辩护人曹利微、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翁如强、被告人石宇峰及其辩护人郑家祯、被告人向杰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法兵、被告人陈尹程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梦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匡康成、李超、谢永华、陈雄辉（均另案处理）四人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汇德商业大厦1号508室成立广州顺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先后雇佣代胜、刘洋（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等人。期间，2018年7月左右，代胜、刘洋任组长；同年10月，代胜任经理，潘小兰及被告人周倩倩任组长。该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交友的方式冒充“宁宁”、“慕慕”等富家女身份与男性网友聊天，再以虚构参加闺蜜婚礼推销所谓的闺蜜自家酿婚庆余酒、卖所谓“自己的”画作、讨要画廊开业红包等为由，向李加法、罗宗乐、胡四清等不特定多人骗得人民币49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石宇峰辩解其通过正规渠道入职公司，其冒充女性、虚构一些事实只是为了把产品推销给客户，客户转账之后他们正常发货，其于2019年3月左右才知道公司有问题。入职期间个人业绩为十万元。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匡康成、李超、谢永华、陈雄辉（均另案处理）四人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汇德商业大厦1号508室成立广州顺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先后雇佣代胜、刘洋（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等人。期间，2018年7月左右，代胜、刘洋任组长；同年10月，代胜任经理，潘小兰及被告人周倩倩任组长。该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交友的方式冒充“宁宁”、“慕慕”等富家女身份与男性网友聊天，再以虚构参加闺蜜婚礼推销所谓的闺蜜自家酿婚庆余酒、卖所谓“自己的”画作、讨要画廊开业红包等为由，向李加法、罗宗乐、胡四清等不特定多人骗得人民币490余万元。普通业务员每月除固定工资外从其个人业绩中按比例提成。组长不开业绩，监督管理自己的组员开业绩，每月根据本组全部销售业绩按比例提成。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周倩倩于2018年8月入职，2018年10月开始担任组长，至2019年5月公司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379万余元，该组成员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97万元以上，个人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 2、被告人刘燕系普通业务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入职，期间公司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480万余元，个人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50万余元，个人获利4.5万元以上。 3、被告人石宇峰系普通业务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入职，期间公司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480万余元，个人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7万余元，个人获利2.4万元以上。 4、被告人向杰系普通业务人员，于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5月入职，期间公司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360万余元，个人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2万余元，个人获利2万元以上。 5、被告人陈尹程系普通业务人员，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5月入职，期间公司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00万余元，个人骗得被害人人民币共计3.5万余元，个人获利5600余元。 2019年5月13日，温岭市公安局泽国镇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汇德商业大厦1号附508室抓获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被告人周倩倩、刘燕、向杰、陈尹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被告人周倩倩、刘燕、向杰、陈尹程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尹程已退缴退赃款人民币5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倩倩、刘燕、向杰、陈尹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手机、电脑，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的供述，同案犯代胜、潘小兰、张宁镇等人的供述，证人肖秋节、林小凤、黄勇华的证言，被害人李加法、罗宗乐、胡四清等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员工入职表，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交易数据，被告人人口信息表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石宇峰称其主观上于2019年3月才知道诈骗的辩解。经查，多名同案犯的供述知道从事的是诈骗活动，使用话术，冒充了“宁宁”、“慕慕”的身份，通过拨打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与被害人熟悉，大量虚构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购买酒、画或支付红包。被告人石宇峰中专文化且于2018年6月入职，在侦查阶段供述为了吸引男性的客户，其虚构“白富美”的身份及其他事情，然后一步一步骗取男子的信任，再骗取他们的钱。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石宇峰与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 关于被告人石宇峰称其个人业绩为10万元的辩解。经查，入职申请表显示被告人石宇峰于2018年6月27日入职；被告人周倩倩等多名同案犯证明被告人石宇峰中途未离职；石宇峰供述其扣押的白色华为手机，里面微信号是新的，所以这个微信号里面的收入都是诈骗所得的钱，微信昵称叫“慕慕”，微信号是MUZ196MU，另一部黑色的魅族手机是2019年3月初的时候其他员工离职后组长交给其维护的，微信昵称是“T-Ning”，微信号是nn255699，该微信号除了3月份的生日红包是其业绩，其它没有做过。结合查扣的纸质工资表、电脑内统计表及微信数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被告人石宇峰个人骗得被害人人民币为17万余元。因此，被告人石宇峰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与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周倩倩、刘燕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石宇峰、向杰、陈尹程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周倩倩、刘燕、石宇峰、向杰、陈尹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周倩倩、刘燕、向杰、陈尹程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均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尹程确有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周倩倩、刘燕、陈尹程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尹程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石宇峰、向杰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倩倩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一千元；判处被告人刘燕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七千元；判处被告人向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尹程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倩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2月1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石宇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向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尹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周倩倩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刘燕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石宇峰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向杰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陈尹程在其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已查明被害人退赔金额见下表： 序号被害人退赔金额（单位：元）1黄万松1288.002谢洪波1200.003耿强成1333.264李加法4332.005罗宗乐2400.006刘凯武23454.387胡四清498.008苏培雄1288.889陈爱国1200.0010潘啸11476.8811吴贤飞1226.8812陈星强24000.0013郝力1000.0014黄永良2400.0015张文武1200.0016孙科兴1000.0017罗耀承1200.0018范超杰9383.3019胡宏大2577.7620姜威5000.0021赵高强900.0022左阳1200.00合计63764.8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人民陪审员庄琴丽人民陪审员章莉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仇        仁        慰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