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户籍所在地江都市，现住西宁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住江都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田某1，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住址同上，系田某2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住江都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户籍所在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现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被告人霍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该县，现住西宁市，个体经营户。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某，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2，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某1、张某1、刘某2、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刘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青0223刑初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1、罗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1、罗某和原审被告人刘某2、霍某1，听取上诉人田某1、刘某1和上诉人田某2委托代理人及原审被告人霍某1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某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霍某1将互助县威远镇“思源酒店”工地的装潢工程承包给江苏籍民工樊某，樊某雇佣同乡民工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等人实施该酒店的具体装潢，后被告人霍某1因该酒店工程问题与樊某发生纠纷。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霍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1纠集刘某2、罗某明（另案处理）、罗某斌（另案处理）、罗某等人到达该酒店工地后，对被害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王某1实施殴打，将四人致伤。经鉴定，田某1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田某2右侧额窦骨折，均构成轻伤；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霍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刘某1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霍某1赔偿田某1、田某2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9000元、赔偿刘某1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2015年10月16日，杨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王某1、田某1、田某2、刘某1医药费5000元。 上述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4日19时30分，互助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向互助县威远镇派出所转警称在互助县党校“思源宾馆”工地，霍某1、张某1等人与民工刘某、杨某1等人发生打架，请处警。该局于2019年6月15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霍某1于2019年8月5日被传唤至互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讯问，同日被逮捕；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6月24日被传唤至互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讯问，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被告人刘某2于2019年6月25日被传唤至互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讯问，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被告人罗某于2019年6月28日到该局塘川派出所接受询问，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2.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物鉴（法）字（2019）327、328、329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7月4日，互助县公安局委托该所对田某1、田某2、王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经鉴定田某1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田某2右侧额窦骨折，均构成轻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司法鉴定委托书、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协议书、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1月7日，田某1、田某2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田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田某2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 4.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日，互助县公安局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因刘某1人体损伤程度时间较长，鉴定资料不全，该所决定不受理。 5.伤情鉴定申请书、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刘某1于2019年11月13日申请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互助县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明田某2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额窦骨折；2．左颧部皮肤挫伤；3．上腹部挫伤；4．左大腿皮肤擦伤。田某1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19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鼻骨骨折；2.鼻中隔骨折；2015年10月20日至10月28日、2015年10月30日至11月10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鼻外伤鼻骨骨折；2．鼻中隔偏曲，出院医嘱建休两周。刘某1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枕部头皮挫伤；2.左侧胸壁皮肤挫伤；3.左肘部皮肤挫伤；4.左前臂皮肤挫伤；5.左大腿皮肤挫伤；6.左膝部皮肤挫伤。王某1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多发头皮挫伤；2.左侧面部皮肤挫伤；3.上唇皮肤挫伤；4.左颈部皮肤挫伤；5.左侧胸壁皮肤挫伤。 7.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田某1陈述、辨认笔录：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我和妻子田某2等人在工地宿舍吃晚饭，杨某1进来说外面打起来了，我拨打110报警后到思源酒店一楼门口时，看到霍某1带着五、六人堵在门口，霍某1用手指了一下我，其中一人用木棍在我的鼻部打了一下，一群人就围着我用木棍打我的头部、腰部，我的妻子田某2上前护我时也被打了。霍某1及他带领的那群人还殴打了工友刘某1、王某1，警察到现场后才制止了他们。事情的起因是霍某1不按合同给我们施工队工程款，并将我们施工队老板樊某打伤住院，樊某让我们先停工一天，霍某1便带了一群年轻人殴打我们。2019年10月11日，田某1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中编号为11号的男子就是霍某1。案发后，霍某1给我和田某2十万元赔偿，是治疗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但是我认为我没有拿到后期的治疗费用。调解申请书不是我自愿提交的，樊某说只要我们签了调解申请书就可以拿到我们的工资及后期的治疗费用。 （2）被害人田某2陈述、辨认笔录：2015年10月14日傍晚，我和丈夫田某1正在互助县威远镇党校旁边工地吃饭，杨某1跑进来说打人了，后田某1出去看发生什么事情。我到工地门口时有七八个男子，手里拿着木棍之类东西在打田某1，我过去拉田某1时，被几人用木棍在我身上乱打，有人踹我腹部，后有人用木棍打我头部将我打晕。我和田某1、王某1、刘某1都受伤了。案发后，我和田某1俩人拿到了10万元赔偿款，和解协议书是在霍某1的胁迫下签的字。伤情司法鉴定是樊某带我和田某1做的。2019年10月10日，田某2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中编号为10号的男子就是霍某1。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我和工友们在霍某1承建的互助县党校宾馆建筑工地干木工活，霍某1一直不给我们工资。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霍某1带了一群人在工地东门堵住我，问我到底干不干活，我说把前期的工程款给结清我们肯定干，霍某1说要钱没有，不干活就立马撤离工地，我说不行。霍某1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他身旁两名年轻小伙过来在我头面部打了几拳把我打倒，霍某1也在我身上踢，他身后的那群人就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后我看到十几个人拿着木棍围着打田某1和田某2，刘某1从工地上走出来后也被那群人打了，110巡警来到现场后那群人才停下。参与打我的有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胖子，大约30来岁，个头1米75左右，短头发。2019年7月3日，王某1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中编号为4号的男子（张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穿黑色短袖的男子。2019年10月10日，王某1在另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中编号为6号的男子就是霍某1。 （4）被害人刘某1陈述、辨认笔录：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我和工友田某1、田某2在宿舍里吃饭，杨某1跑进宿舍喊打人了，我出去看时被两个小伙追到一墙角处，一个小伙子用木棒在我左大腿处、头部打了一下，后又有人在我身上、头部乱打，警察来了之后才控制住了他们。当时十几个人围着打我，有人拿着棍子，现场特别混乱。事后在派出所，我和王某1从霍某1那里领到12000元的损失赔偿费用，田某1、田某2领了十万元赔偿费。当时骗我们说签了以后给我们工资，我们就签了协议书还照抄了调解申请书，结果只给了打架的赔偿，没有给我们工资，和解协议书和调解申请书是我们被骗写的。2019年10月10日，刘某1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男子就是霍某1。 （5）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5年10月13日，我丈夫因为讨要工资被霍姓男子一方的人打伤后在西宁检查治疗。10月14日早上，我打电话讨要工资时，与霍姓男子协商无果，他对我说：“黑道白道随你们选”。当日18时，四辆越野车达到工地，20多名小伙前后走进了工地站到霍姓男子身后，我们和霍姓男子因工钱问题发生分歧，霍姓男子身后的小伙打了我们工地的工人。 8.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证言：2015年10月14日17时许，我在工地上看到老板霍某1领着两三个人和承包党校宾馆装修工程的那群民工在党校门口争吵，霍某1给那群人说等他们老板一天了，他们老板为什么不来之类的话，一个身穿白色上衣的外地民工用手撕住霍某1的衣领，霍某1用手将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推开，然后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当时现场特别混乱。 （2）证人夏某证言：我们工地装潢的活包给了一个姓樊的人，共同的老板叫霍某1，那些江苏民工因为没有发工资就罢工了。2015年10月14日，霍某1让他们把姓樊的包工头叫过来，说19时之前姓樊的还不来就要清场。18时许，我看见工地上来了十几个小伙在打架，场面很混乱，是姓张的民工头带来的人在和江苏的民工在打架，听霍某1说是五十镇一个垃圾场工地（也是霍某1的工地）的民工头姓张的男子带过来的人。 （3）证人霍某2证言：霍某1是我们工地的老板，2015年10月14日早上，霍老板打算与工地搞装潢的人结算工资，但18时许樊老板仍未到工地。后张某1带了十几个人到工地，霍总和樊老板带来的带班老板（姓王）、泥瓦工老板和另一个木工班长（姓王）争吵，张某1和他带来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与工地干活的江苏籍民工发生了打架。霍老板没有动手打人，张某1一开始没有参与打架，我躲开后张某1是否参与打架我不清楚。 （4）证人曹某证言：2015年10月14日17时许，大老板来宿舍通知我们收拾被褥走人，不走的话就叫人来打我们。18时许，我看见大老板带着二十几个小伙从工地南侧的大门进来，将老板娘和姓王的领班围住。后看见姓王的领班站在工地东侧的电动门处，鼻子在流血，田某1、刘某1及田某1妻子三人躺在宿舍楼东侧的墙角处，鼻子都在流血，后三人被120救护车拉走。 （5）证人杨某2证言、辨认笔录：2015年10月14日17时许，霍老板到工地说19时给我们结账后离开工地。18时许，霍老板带了三十几个小伙，在工地大门外面围住王某1，我看见霍老板和几个小伙朝王某1面部打，后王某1躺在工地大门外面的公路上被几个小伙抬进工地。我报警后就在工地外面等着，后我跟着警车进工地后看见工地东门处有一帮人在殴打一个人被民警劝开。我们一起干活的王某1、刘某1、田某1、田某2受伤了。2019年10月12日，杨某2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中编号为1号的男子就是霍某1。 （6）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10月14日19时许，我看见二十个左右的青年男子，到工地和姓霍的站在一起，几个民工站在我们住的楼门前，刚走七八米听见有人喊救命，我看见和姓霍的老板站在一起的那群青年男子在打我的工友，有四五个男子围着木工田某1的老婆对其拳打脚踢，五、六人围着田某1拳打脚踢，有一人拿根木棍在田某1身上打，还有几人围着木工头和油漆工头对他俩拳打脚踢。 （7）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我们在党校新楼一楼吃饭时，老板跟我们说等会这个工地的负责人要给我们结账，如果发生打架让我们不要反抗。说完之后五分钟左右，工地外面来了几辆车，下来二十多人来到工地东门，工地负责人霍老板在和一个40多岁的工人吵架，霍老板用手指这个人的鼻子后他旁边的人就打这个工人，来工地的这些人开始打工地上的工人。我到大厅时一个木工的老婆正在被人打，我叫这个工友去看他老婆，他赶到时也被人在面部打了一拳。 （8）证人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我和王某1承包了互助县党校新楼装修工程木工部分快两个月了，老板一直没有给钱，2015年10月14日我俩就暂停了工程。当日18时40分许，霍老板和“光头”（霍老板的朋友）带着很多人来到党校工地东门旁边，我和王某1向霍老板说工资的事情，说完后霍老板身边的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就动手打王某1，接着又有两三人和红衣服的男子一起围打王某1，霍老板也踢了王某1两脚，王某1被打倒在地。2019年10月11日，王某2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中编号为7号的男子就是霍某1。 （9）证人赵某1证言：我与黄某、曹某、田某学、王某1、刘某1、田某1、田某2等人跟着樊老板在互助县威远镇党校修建宾馆，承包给樊老板的霍老板一直没有给付樊老板工程款。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工地门口来了30余名年轻人，霍老板也在其中，这帮人进来质问王某1等人，后开始殴打王某1、田某1、刘某1、田某2四人，其中有人用木棒朝王某1、刘某1、田某1、田某2几人身上乱打，有人用拳脚打。 （10）证人黄某证言：2015年9月中旬，樊某找我到互助县威远镇党校一个工地干活，干了一个多月工资一直没发，10月14日我们就不干活了。17时许，姓霍的大老板让我们收拾东西，他和杨某1、王某1、田某1还有几个工友说话，不一会儿工地上来了二十几个青年男子，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让我们滚，并和几个人对田某1和他老婆拳打脚踢，还有几个人围着刘某1拳打脚踢，有人拿着一根方木打刘某1。 （11）证人霍某3证言：2015年5月份，我弟弟霍某1把“思源酒店”装修的活承包给一个江苏姓樊的老板，到十月份距离霍某1和樊老板约定的时间超出很多天活还没干完。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通知霍某1把江苏人的工资结算掉，让江苏人离场，并通知我找的那帮人进场开始干活。下午回到“思源酒店”后，霍某2告诉我，我找的那帮人和江苏人打架了。后我和霍某1接到派出所通知去处理此事，我们双方在派出所达成和解协议，霍某1给受伤的那两口子和那个30多岁的人共赔偿了10万多元。 （12）证人赵某2证言：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刘某2让我开车送他去威远镇，我和刘某2到互助县高速路出口处约三十分钟，有两辆车停在了我车后面，刘某2让我开车跟着后面那辆车到互助县威远镇“思源酒店”门口，看见前面两辆车上一共下来了约四、五名男子，刘某2跟着那四五名男子一起进入“思源酒店”。我在车里坐了约一个小时后听见警报声和枪声，“思源酒店”工地里面有很多警察。 （13）证人韩某、袁某、赵某3证言：2015年10月份，我们在互助县“思源酒店”工地干粉刷，因为甲方不结算工资，包工头刘某1就让我们先回家休息，几天之后叫我们去干活时，我们听说刘某1等人被甲方找黑社会的人打伤了。我们干活的工资在干完活后就结清了。 （14）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一个姓田的江苏籍男子找我去思源酒店干了20多天木工活，后我在等工资时听别人说思源酒店甲方的老板因为工资问题将装修承包的几个包工头打伤。 （15）证人陈某（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技术负责人）证言：2016年11月30日在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做的《科研司鉴字第278号》《科研司鉴字第279号》两份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是我参与做的，是田某1和田某2是亲自来做的鉴定。田某1系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田某2右侧额窦骨折、左颧部皮肤挫伤、上腹部挫伤、左大腿皮肤擦，构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他们当时是个人来做的，没有出具公安机关的鉴定委托书，我向他们告知了没有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鉴定存在的后果，就是所做出的鉴定结果公安机关可以不予认可。 9.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 （1）同案犯罗某斌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5年10月14日17时许，我和罗某明、罗某（别名罗某珍，绰号“老毛珍”）一起吃饭喝酒时，接到刘某2电话让我去县上（威远镇）帮人要账。我就和罗某明、罗某珍坐罗某明的车去了威远镇党校一处工地，进去后看见来帮着要账的有十几个人，老板和几个外地籍民工吵了几句后就在一名外地籍男性民工面部打了几下，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小伙子也撕住那名外地籍男性民工打了起来，我也在他腿部踢了几脚，捡起一根方木朝我跟前的另外一名外地籍男性民工背部、胳膊处打了几下，这时有个外地籍女性民工过来拉被我打的男子，我将这名外地籍女性民工推倒在地并在她臀部处踏了一脚。我隐约听到枪声响了几下，后我被警察制止并将我控制。我跟着罗某明去帮别人要账，事后罗某明给了我200元，是我们去帮人“要账”打架后的报酬。刘某2参与了打架，打了谁我记不清了，我在案发现场听罗某明的，罗某明听刘某2的，刘某2将张某1叫哥，张某1在现场起组织的作用。2019年6月27日，罗某斌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张某1。2019年9月4日，罗某斌指认案发现场位于互助县威远镇思源酒店楼东北角，及现场周围情况。 （2）同案犯罗某明供述：2015年10月14日18时40分许，刘某2让我到高速路口出来往上的一个建筑工地，我到工地时外面停着几辆车，工地里面停着警车。在乘车回家途中，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我和刘某2在马路边闲聊时，一辆警车过来把我和刘某2传唤到派出所，我不记得我是否去了互助县“思源酒店”的建筑工地。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霍某1供述：2015年7月份，樊某承包了我工地的楼体装修工程，协议要求樊保银在2015年9月25日前完成装修工程，但他一直没有完工。2015年10月13日早晨，我与工地民工商量给他们结算后让他们离开，但这些民工以老板不在为由不与我结算工资。17时许，我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到工地，18时30分许，张某1和他带的二十多人来到工地，因我和民工商量工资时与民工要求差距较大，就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张某1和他带来的人开始殴打与我争吵的一个民工，将工地的民工打伤，警察来之后才制止。当时在场的有我、与我争吵的民工、张某1和他带来的人、樊某的老婆杨某1、樊某的小舅子，还有工地上的其他民工。 （2）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5年10月14日16时许，我的老板霍某1打电话叫我到互助党校“思源宾馆”给民工发工资，刘某2、罗某斌、罗某明（都在我手底下干活）三人也来了。到工地后霍某1说他要给江苏民工发工资，但他们不要，我就说不要让他们干活了。后霍某1、罗某斌等几人到工地现场和江苏民工们交涉时，不知什么原因和民工打起来，我看见他们手拿工地上的木板互相殴打。霍某1和民工厮打，罗某斌手拿木板和一个手拿木板的民工厮打，其他人都相互用拳脚打对方，有两个女的在地上打滚。 （3）被告人刘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14日17时许，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叫几个人到互助县威远镇高速出口，我给罗某明打了电话让他叫几个人到互助县威远镇，我和赵某2开车到高速路口和张某1汇合，一起去“思源酒店”工地。罗某明、罗某斌和水湾村“老毛珍”也开车过来了，在工地门口处霍老板和一名外地籍民工吵起来，霍老板在外籍民工面部打了几拳，我和张某1及张某1叫来的男子也撕住这名男子，在他的头部、身上拳打脚踢。这时从工地出来五六个民工，霍老板在第二个与他发生争吵的民工面部打了几拳，并喊道把这些人打，我和罗某斌还有一个叫“扎西”的男子撕住这个民工，在他头上、身上拳打脚踢，罗某斌从地上捡起一根方木打这个民工，有一个外地籍女民工扑上来要打我们，罗某斌用方木在这个女民工身上乱打，我在她身上踏了几脚。这时，警察将罗某斌控制住，我和罗某明溜出去到派出所门口时，被民警叫进去做询问笔录。我们都是张某1叫来的，张某1听霍老板的，事后张某1给我、罗某明、罗某斌每人200元。被打的有四名外地籍民工，三名男性一名女性，我和几名小伙子拳打脚踢了在门口遇到的那名外地籍男性民工，有人在第二个男性民工头上扇了几巴掌，我在外地籍女性民工腿上踏了几脚，罗某斌用方木打了一名外地籍男性民工。2019年7月10日，刘某2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桑某；2019年6月27日，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驾车将其送往思源酒店工地的人（赵某2）。 （4）被告人罗某供述：2015年10月份一天，我和罗某明、罗某斌在一起时，罗某明接到“皮成儿”（刘某2）电话，说县上一个工地有点沫沫（麻烦事），让我们上去给老板助威，完了挣点钱。我跟着罗某明、罗某斌到互助县威远镇振兴大道一处工地，进去后刘某2站在包工头模样的男子身后，那名包工头模样的男子与几名外地籍民工发生争吵，并在一名女性外地籍民工面部打了一下，几名陌生男子将与他争吵的外地籍民工打伤，罗某斌在与他厮打的女性民工腿部踢了几脚，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我看着害怕就跑到建筑工地外面，刚出去警察就来了，刘某2和罗某明跑掉了。我在现场听罗某明的，罗某明听刘某2的，事后我拿到了200元。与外地籍民工发生争执并打架的有罗某明、罗某斌、刘某2，还有包工头模样的男子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总共七个人。 11.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霍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1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1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13.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14.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2于2014年因吸食毒品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虎台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 15.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4日18时46分，互助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接到指令后到互助县党校“思源宾馆”建筑工地处警，到现场后制止殴打他人的男子，但该三四名男子不听劝阻，工地老板霍某1称，不怕，往死里打，打死我赔钱。民警见状鸣枪示警后几名男子停止殴打。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霍某1、张某1、刘某2、罗某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 17.调解申请书4份、和解协议书：证明田某1、田某2、刘某1、王某1于2016年1月11日就被打伤赔偿事宜申请互助县公安局威远派出所进行调解，并于同日与被告人霍某1签订和解协议书。 18.领条、收条6份：证明2015年10月16日，杨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王某1、田某2、刘某1在党校工地发生争执受伤医药费5000元；2015年10月29日，田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医疗费5000元；2015年11月5日，田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医疗费4000元；2016年1月11日，刘某1领取霍某1一次性赔偿款12000元；王某1领取霍某1一次性医疗误工费12000元；田某1、田某2领取霍某1一次性医疗费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提交的证据： （1）互助县人民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证、医疗费票据10张：证明被害人田某1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19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0日至28日、2015年10月30日至11月10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周；2019年11月8日在西宁惠康中西医结石医院检查（781.71元），共花去医疗费18616.82元。 （2）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田某1做伤情鉴定花费1700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提交的证据： （1）互助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医疗费票据2张：证明被害人田某2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799.91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周。 （2）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田某2做伤情鉴定花费1700元。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交的互助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医疗费票据3张：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702.24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周。 原判认为，被告人霍某1、张某1、刘某2、罗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霍某1、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2、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霍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刘某2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霍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的各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以及未认定自首情节有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某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且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上诉人田某1、田某2、刘某1上诉称，与霍某1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在胁迫情况下签署，原判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全额赔偿三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1.田某1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8616.82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2327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6303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67元、伤残鉴定费3500元，以上共计183560.82元，已支付50000元，剩余133560.82元；2.田某2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0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862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440元、残疾赔偿金4169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67元，以上共计99659元，已支付50000元，剩余49659元；3.刘某1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702.24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111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980元、残疾赔偿金63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鉴定费用1080元，以上共计105802.24元，已支付12000元，剩余93802.24元。 原审被告人霍某1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意见为：1.本案刑事部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2.民事部分因案发后被害人田某1、田某2、刘某1主动申请和解，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田某1等人与霍某1达成了和解协议，霍某1在派出所当场一次性赔偿田某1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000元，已实际支付的赔偿数额远超过田某1等人实际遭受的损失，系超额赔偿。在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田某1等人反悔，原判驳回田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原审被告人霍某1因互助县威远镇“思源酒店”工地的装潢工程问题与承包人樊某发生纠纷后，指使上诉人张某1纠集刘某2、罗某明（另案处理）、罗某斌（另案处理）、罗某等人殴打并致伤在该酒店工地实施装潢工程的被害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王某1。经鉴定，田某1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田某2右侧额窦骨折，均构成轻伤；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以及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霍某1与上诉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等人达成赔偿和解协议，霍某1赔偿田某1、田某2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9000元、赔偿刘某1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2015年10月16日，杨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王某1、田某1、田某2、刘某1医药费5000元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1和原审被告人霍某1、刘某2的传唤证及询问、讯问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述三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该三人系传唤到案，三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受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归案后三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三人均可视为自首。上诉人张某1的该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某1认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霍某1因“思源酒店”装修工程问题与樊某发生纠纷，后于2015年10月14日打电话让张某1纠集原审被告人刘某2，并由刘某2召集罗某等人到“思源酒店”工地，对被害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王某1实施殴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霍某1及上诉人张某1在现场组织指挥他人，事后张某1给刘某2、罗某明、罗某斌每人200元。在共同犯罪中张某1纠集作用明确，原判认定其起主要作用为主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某1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经查，根据田某1、田某2、刘某1提交的民事赔偿部分的证据，依据一审庭审结束时青海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田某1、田某2、刘某1的民事赔偿核赔如下：（1）田某1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建休2周，其医疗费18616.82元（票据数额计算为18616.82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误工费8888.96元（误工费计算为233.92元×38天【住院24天加建休14天】=8888.96元）、护理费2327元（护理费计算为233.92元×24天=5614.08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24天=1680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其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各计赔1000元，以上共计33452.78元。其余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田某2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10天，出院医嘱建休2周，其医疗费4000元（票据数额计算为4799.91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误工费5614.08元（误工费计算为233.92元×24天【住院10天加建休14天】=5614.08元）、护理费862元（护理费计算为233.92元×10天=2339.2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0天=600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其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计赔500元，以上共计11576.08元。其余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刘某1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10天，出院医嘱建休2周，其医疗费4702.24元（票据数额计算为4702.24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误工费5614.08元（误工费计算为233.92元×24天【住院10天加建休14天】=5614.08元）、护理费1110元（护理费计算为233.92元×10天=2339.2元，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0天=600元）、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其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计赔500元，以上共计12526.32元。其余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另查明，在案证据调解申请书4份、和解协议书证实田某1、田某2、刘某1等人就被霍某1等人打伤赔偿事宜申请互助县公安局威远镇派出所进行调解，并于同日与霍某1签订和解协议书。领条、收条6份证实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月11日，田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霍某1支付的医疗费及一次性医疗费109000元，刘某1领取霍某1支付的一次性赔偿款12000元。2015年10月16日，杨某1从威远镇派出所领取王某1、田某1、田某2、刘某1在党校工地发生争执受伤的医药费5000元。综上，霍某1对田某1、田某2、刘某1各项损失的实际赔偿数额已经超过审判实践中判决赔偿数额。田某1、田某2、刘某1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诉称的调解申请书、和解协议书是受胁迫后抄写、签名的辩解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无证据证明该和解协议违反自愿、合法原则。故，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驳回田某1、田某2、刘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罗某和原审被告人霍某1、刘某2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霍某1和上诉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某2和上诉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刘某2召集罗某等人到案发现场，作用大于罗某，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霍某1、刘某2和上诉人张某1、罗某受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四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视为自首，原判未认定霍某1、张某1、刘某2具有自首情节有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霍某1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与上诉人张某1、罗某和原审被告人刘某2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1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张某1和原审被告人霍某1、刘某2自首情节有误，予以纠正，但量刑仍属适当。上诉人张某1、罗某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霍某1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