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段×，山西省汾阳市人，住山西省汾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上诉人段×因与上诉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上诉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并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扣车造成的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1719元/日计算的全部停运损失。2、被上诉人作为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维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认定上诉人对×××、×××车的所有权,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2011年,上诉人经王×手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汾阳市景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景程公司)购买×××、×××车,车辆当时登记于景程公司名下。上诉人一直通过王×之手按月交付车辆租金。截止2014年11月,上诉人己付车款346980元。2014年11月1日,王×要求上诉人在所欠车款74000元的欠据上签字,上诉人按照王×的要求签字捺印。上诉人车辆也被王×从景程公司过户至鑫耀公司名下,上诉人才了解到鑫耀公司系王×自己设立的新公司。2017年6月26日,上诉人去找王×办理审验运营证时,上诉人车辆×××、×××被王×以上诉人没有如约交付鑫耀公司租赁费为由扣留,至今该车下落不明。故上诉人认为,鑫耀公司根本无权扣上诉人所购车辆,上诉人要求鑫耀公司返还车辆,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定上诉人对车辆的所有权,进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二、2014年1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但一审判决无法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2011年上诉人购车款总价系420980元,首付6万,至2014年11月1日,上诉人己付346980元,付款己达83%,超过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之规定,景程公司此时已经无权再要求车辆的所有权,更无权将车辆转让给鑫耀公司。故主合同即景程公司与鑫耀公司就上诉人所购买车辆×××、×××车的转让合同无效,从合同即就该车被无权转让后,剩余74000元未付款部分的融资租赁合同更无效。更何况该融资租赁合同当时系王×个人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其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上诉人按他的要求签的字,违背合同真实自愿的原则,系因欺诈签订的无效合同。且按照合同真实内容显示,合同相对方系王×个人,与鑫耀公司也无关联。三、鑫耀公司作为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所欠74000元车款,应由景程公司向上诉人追索。被上诉人鑫耀公司无权追索,主体不适格。至于被上诉人鑫耀公司与景程公司之间关于该车无权转让形成的74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与上诉人无关。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段×与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是×××、×××号牵引半挂车的所有人。二、其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法定体表人均为王×，王×作为唯一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对外经营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欺诈行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7101元（其中租金95581元，违约金54020元、利息75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号牵引半挂车的所有人。2011年3月15日段×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汾阳市景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号牵引半挂车，该公司保留产权，将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由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段×同因经营不善，截止2014年10月段×仍欠该公司74000元车价款。2014年10月上诉人汾阳市鑫耀运输公司成立，为扩大经营规模，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日与段×协商，以融资租赁方式由上诉人出资74000元，替段×购买×××、×××号牵引半挂车，并登记在上诉人汾阳鑫耀运输公司名下，租给段×使用，由段×按月支付上诉人租金。双方约定，租赁期内该车产权由上诉人所有，租赁期满付清租金后，车辆产权归段×所有，同时段×出具了74000元的借条。由此可见，整个过程事实清楚，产权过渡清晰、明确，法律关系清楚，符合《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以“无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不确定”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号牵引半挂车的交易过程事实清楚，产权过渡清晰、明确，法律关系清楚，符合《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段×已实际给付上诉人借款利息19500元的实际，以及对借条的认可，无论是主体资质还是具体约定，都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有效，上诉人是×××、×××号牵引半挂车所有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到保护。段×辩称，一、段×与汾阳鑫耀公司之间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应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所涉车辆总价是420980元，段×已付景程公司346980元，付款已付83%。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景程公司对该车构成74000元的车尾款的债权，不能再主张车的所有权。到2014年11月1日，景程公司就将该车卖给了鑫耀公司，该行为只是将剩余的合同权利转让给鑫耀公司，对于段×与鑫耀公司之间而言双方不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分别是债权转让之后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以及段×的欠条也是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合同段×的签字仅证实新的债权人债权转让之后对段×的通知。依法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第二，鑫耀公司不享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景程公司在无权转让的情况下将车辆转让给鑫耀公司，同时对法定车主进行了变更登记，但是由于景程公司无权买卖仅是债权的转让，所以车主的变更登记并不意味着所有权的转移。鑫耀公司仅享有对段×的74000元的债权的追索权，没有所有权，更无权扣押段×实际经营的车辆。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扣留原告营运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2017年6月26日扣车至2017年9月12日共72天,计123768元,按日停运损失1719元计算,并追加至判决日;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价值为85000元的半挂车辆,如有损坏负责赔偿;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由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157101元(其中租金95581元、违约金54020元、利息7500元)。二、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从事汽车运输业务经营者。被告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成立于2014年10月10日，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不含小轿车销售）物流（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应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获准审批的以审批有效期为准）。在被告公司成立之前，其法定代表人王×曾在景程公司工作。诉讼中涉及的×××、×××号牵引半挂车系2011年原告段×经王×手从景程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该车辆当时登记于景程公司名下，从2011年4月开始，原告段×每期支付购车价款均经王×手办理，该车也一直由原告段×使用经营运输业务。2014年10月被告公司成立，×××、×××号牵引半挂车被景程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作价74000元出卖于被告鑫耀公司。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也由景程公司变更为被告鑫耀公司。同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租赁期为二年，租金按月支付每月3083元，如原告未按期支付租金，所欠费用应承担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拖欠5个月租金的，被告有权收回车辆等相关事宜，对上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原告段×认可由其签名，但不认可合同内容。当日，原告为被告出具了欠据一份，欠据载明今欠到王×（汾阳市鑫耀运输有限公司）租金柒万肆仟元整（74000元）其中50000元付息1.5分，借款人段×，车号×××，2014年11月1日。之后，该车由原告继续使用至车辆被扣留，期间原告共支付了被告19500元利息。2017年6月26日，该车去被告鑫耀公司办理审验运营证事宜时，被被告鑫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以原告没有如约交纳租赁费为由扣留。至此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的车辆所有权归谁所有，由此确定原、被告各自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认为其支付了该车辆的大部分价款，理应取得所有权，但诉讼中查明原告虽经营该车六年，但没有提供有关该车的所有权证据以证明其对该车取得所有权，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对该车享有所有权，需要原告与车辆出卖方依据买卖合同或既定的事实，确定车辆所有权后才能进一步明确其是否有权主张其它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赔偿损失、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了景程公司的证明及车辆行驶证以证明其享有所有权，但诉争的车辆属原告向景程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且支付了大部分车款，该车由景程公司以74000元出卖于被告，景程公司是否取得该车所有权，是否有权出卖，对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景程公司办理买车事宜的承办人为王×，在被告鑫耀公司相对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王×，根据原告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质证意见和对欠据的质证意见，不排除原告在处理诉争事项中存在误解。所以，在景程公司出卖该车于被告鑫耀公司的行为确认有效之前，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达成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反诉原告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主张合同权利所依据的事实依据不确定，故对反诉原告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段×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段×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段×认可事实过程，但对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不认可；鑫耀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与段×商议过，之后转户，同时签订合同；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内容中缺少双方约定在74000元没有还完之前，产权归鑫耀公司，还完后归段×所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山西景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张解生调查，其证明称：该公司做租车是每次付一定的费用（首付款），之后的费用除以租车时间确定每个月的租车费，车的法定车主是公司，但实际车主是租车人，车的使用权、受益人、支配权全部属于租车人。其公司与段×没有关系，到该公司租车的是王×，其公司与王×不存在雇佣关系，是租车人与被租车人的关系。王×在其公司租了有八九个车，其中包括×××、×××牵引车。×××、×××牵引车在租车时与王×签订过“分期付款合同”和“挂靠合同”，但因为在2014年时王×将车款全部付清了，所以合同就没有了。关于其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原购买人长期拖欠车价款”中的“原购买人”是指王×。对该证据，段×称其记不清了；汾阳鑫耀公司称，在其公司成立之前，是王×与景程公司的车，然后再租给段×。王×与景程公司是个人关系，说好交款后回去再租给段×。王×与景程公司之间应该也是分期付款。同时在对该证据质证时，本院明确传票并电话通知要求王×到庭进行陈述，但王×未到庭，仍由公司代理人到庭说明。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在鑫耀公司成立之前，其法人王×曾在景程公司上班一事，因景程公司负责人并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成立；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过程，景程公司不认可段×在其公司购买车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段×在2017年6月26日之前一直使用该车辆，且缴纳首付款及之后的部分车价款，故对该事实可认定为2011年王×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景程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同时其又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卖给段×。到2014年11月1日，段×共支付车款346980元，尚欠车款74000元。2014年10王×成立了鑫耀公司，王×支付剩余车款将该车辆过户到鑫耀公司名下。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1、王×与景程公司之间构成对案涉车辆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段×与王×之间构成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景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解生陈述，王×以先付一定首付款，其余费用除以租车时间确定每个月租车费用的方式向景程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车辆虽然登记在景程公司，但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均归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登记为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因此在王×与景程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王×取得车辆所有权。与此同时，段×与王×之间就案涉车辆达成合意，段×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王×处购买案涉车辆，但所有权仍归王×，待款项付清后所有权归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双方之间构成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拥有所有权。2、2014年11月1日，鑫耀公司向景程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剩余车款74000元，并将该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成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景程公司，但因所有权本归王×，王×又系鑫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鑫耀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鑫耀公司不能因向景程公司购买车辆而取得车辆所有权，该行为应认定为鑫耀公司替王×支付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尾款（类似于鑫耀公司向王×购买车辆，王×向景程公司归还尾款，景程公司将车辆登记至鑫耀公司），王×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鑫耀公司，故可认定王×与景程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履行完毕，鑫耀公司向王×取得所有权。而段×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部车价款，段×与王×之间的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因王×将车辆权利义务转让给鑫耀公司，段×与鑫耀公司构成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3、关于上诉人鑫耀公司认为其与段×之间的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行为。但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段×实际支付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以及前期分期付款车辆价款，实际出资达82%以上，而鑫耀公司购买车辆价款恰好为段×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的尾款74000元，段×及鑫耀公司均认可在2014年鑫耀公司将车出租给段×时约定，段×将租金还完所有权即归段×，符合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而非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4、鑫耀公司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后，在其与段×之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段×又为王×（汾阳市鑫耀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段×欠“租金74000元，其中付50000元的息1.5分”，应视为对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尾款支付方式的重新约定，不改变其为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的尾款的性质。根据双方在审理中的陈述，在2014年11月1日至车辆被扣前段×共支付给鑫耀公司19500元，双方均认可该19500元是50000元的利息，因此对于该尾款的支付方式，本院认为应依据意思自治原则予以认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在段×已支付超过75%的车价款的情况下，出卖人不得行使取回权。因此，在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中，鑫耀公司不得行使对案涉车辆的取回权。综上，上诉人鑫耀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扣押车辆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段×应按照其欠条载明的义务承担相应的尾款还款责任，待还款完毕后，应按照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取得车辆所有权。关于段×提出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并非有营运车辆就可获得利润，车辆运营更多的是依靠车辆经营人的经营能力、经营水平以及市场环境等因素。本案中，上诉人段×在2011年购买车辆，但其并未如期支付相应的分期车款，之后在2014年11月车辆转入鑫耀公司名下直至2017年6月被扣，段×仍未支付案涉车辆的全部价款，根据其支付车款的行为足以说明其经营能力弱，车辆运营情况差、赢利差。侵权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填平原则，即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赔偿多少，本案中段×的车辆被扣，应根据其实际损失来确定赔偿金额，但其并未提供其经营期间的车辆运营收入情况，其以鉴定意见确定的车辆停运损失主张损失赔偿，若按此鉴定意见确定损失，则与其实际表现出来的支付车辆价款行为明显不符，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但其车辆被扣确实造成其一定的损失，本院酌定按照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收入即每年89123元来确定其年收益，以此为基数赔偿其车辆被扣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2019年8月7日）。但本案中上诉人段×明知其车辆欠付款，一直不缴纳，也不与鑫耀公司或王×进行沟通，是本案发生的起因；其与王×之间就本案车辆问题相处多年，双方在此之前并无矛盾，上诉人鑫耀公司扣押车辆后，段×并未主动缴纳欠款，也未与王×进行沟通，而是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其对本案的发生、矛盾的恶化以及损失的扩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酌情减轻鑫耀公司的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本院确定鑫耀公司应支付段×的停运损失为：135169.9元（89123÷12×26×0.7）。本院认为，诉讼虽是解决纠纷的一种方式，但并非唯一方式，发生纠纷后应本着平等、友好、互利的原则来处理矛盾。本案发生前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尚好，也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纠纷发生后应积极沟通，寻求合理的解决办法，但双方互不见面，诉至法院，但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履行义务又不完全，合同保存不完善，导致审理本案困难重重。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仍各执其词，经多次调解均不能达成一致认识，本院审理中曾电话通知王×并发传票要求其到庭以期促成调解，但其未能到庭，致使一起纠纷历经三年未决，对双方均造成一定的损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法律、法理，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意见，对本案作出判决，希望双方当事人能够通过本案认真思考，理性对待，化解矛盾。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案涉车辆×××、×××号牵引半挂车交付给上诉人段×；三、上诉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段×停运损失共计135169.9元；四、上诉人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4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本金50000元，月利率1.5分，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执行之日止，已经支付的19500元予以剔除）；五、驳回上诉人段×、上诉人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432元，段×承担1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1元，由汾阳市鑫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832元，段×承担19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丽审判员 刘雅婷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