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乾，男，194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军，泰安岱岳鹏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强，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与杨洪乾系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军，泰安岱岳鹏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营，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租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泰安泰山岱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珍，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杨洪乾、杨树强、郭淑营因与被上诉人王兆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洪乾、杨树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兆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被上诉人王兆珍自述于2008年8月11日与郭淑营离婚，2013年10月31日复婚，2015年12月29日离婚。对郭淑营借贷情况完全不知情，且自己有工厂，郭淑营只是在其工厂打工，住在工厂，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以一种完全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态度，对其签字的借条不认可自己的签字而又不要求笔迹鉴定等等种种推脱的借口理由，其整个庭审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离婚、复婚、离婚均不知情(因郭淑营与王兆珍一致共同居住且共同借款、还款、商定还款计划等)。上诉人提交在被上诉人郭淑营、王兆珍所谓的离婚期间的2013年5月17日被上诉人郭淑营、王兆珍均签字承认借款玖万元的借条、2016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郭淑营、王兆珍均签字承认借款肆万元的借条，及录音录像等证据均能证实被上诉人王兆珍对此借款知情且是共同借款，还有其他包括上诉人到王兆珍家催款时上高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所录的视频(一审庭审时郭淑营所述)及上诉人杨洪乾与王兆珍的短信记录亦能证实被上诉人郭淑营与王兆珍只是名义上的离婚但不离家，以上证据及事实均能证实王兆珍在虚假陈述，是恶意规避法律、逃避债务、妨害民事诉讼秩序，依法对其进行司法惩戒。2、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郭淑营承认《借款协议》所涉款项是自2013年至2018年累积而来，该协议应是对账及还款计划(并非为被上诉人王兆珍所称的是“一笔债务”)，其中自然也就包括王兆珍签字认可的款项。另外，被上诉人郭淑营、王兆珍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还借贷其他大笔款项都是用于工厂的生产经营。该款项若是郭淑营个人生活花费而不是用于生产经营，于情于理不合。综上，被上诉人郭淑营、王兆珍离婚是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逃避债务是真。所以，在上诉人提供以上证据及郭淑营、王兆珍共同上门借款、还款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王兆珍有明显共同借款的合意，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漏判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019年1月17日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于2019年3月17日归还，郭淑营书写的“2019年5月20日左右还款”只是其个人承诺的还款时间，故，十万元借款违约侵权之日应从2019年3月18日开始计算，而并非为判决中的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息。另外，被上诉人应支付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利息。三、应对被上诉人郭淑营提交的假证据追究其法律责任。一审庭审时郭淑营提交还款明细证据为郭淑营、王兆珍共同造假，且流水明细笔迹应是被上诉人王兆珍所书写，恳请贵院依法确认并追究其妨碍诉讼的法律责任。该份材料也从侧面证实被上诉人王兆珍对借款知情，有共同借款合意、恶意逃避债务。综上，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上诉人杨洪乾、杨树强的上诉，郭淑营辩称，借款是郭淑营一人所借，因为与王兆珍关系不和，借钱的事没有告诉王兆珍，也没有让她签字，且郭淑营与王兆珍于2015年底离婚，常年不在一处居住。上诉人说的郭淑营与王兆珍共同上门借款，没有提供证据，就郭淑营与王兆珍情况，也不会共同上门借款，在一审时郭淑营都是按实际情况说的，认为王兆珍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郭淑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由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判决。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认定的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在举证时只出示了10万元的借款协议，当时郭淑营即承认了借款事实，根据郭淑营的回忆，借款时不仅写有借贷协议，还有借据、借条，并且落款日期相差几天，庭后让杨洪乾、杨树强提交借据、借条，但直至一审判决做出也未提交。上诉人认为，杨洪乾、杨树强存在把该笔借款的借据、借条再另行起诉的可能。为避免杨洪乾、杨树强再次起诉，请二审法院让杨洪乾、杨树强提交涉案的借据、借条，再确认该笔债务。另外，借款协议中的10万元已经包含了之前的5000元。综上，恳请支持上诉请求。 针对郭淑营的上诉，杨洪乾、杨树强辩称，一审庭审时郭淑营认可共向原告借款105000元，杨洪乾、杨树强出具借条原件，所以郭淑营、王兆珍共欠杨洪乾、杨树强105000元，另外，本案庭审时对杨洪乾、杨树强与郭淑营、王兆珍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查明，并不存在郭淑营所述的没有提交的借条、借据。 被上诉人王兆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杨洪乾、杨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借款105000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伍仟元正，利息每月壹佰元正”，被告郭淑营在落款处签字捺印。原告称被告除10万元借款外另有5000元借款。被告郭淑营对该借条表示没有异议，认可共向原告借款105000元，但已经还了一部分了。被告王兆珍质证称，对该5000元债务并不知情，此债务发生在两被告第二次离婚后。 原告提交2016年12月30日被告郭淑营、王兆珍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肆万元正，利息每月壹仟贰佰元正（实用期3个月），到期本息归还郭淑营王兆珍”。被告王兆珍认可借条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 2017年3月17日，被告郭淑营、王兆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借款壹拾万元正，”其中落款处日期有涂改，将原来的“2016年9月17号——11月17号”改为“2017年3月17号”。 2018年5月17日，原告杨树强（甲方）与被告郭淑营、王兆珍（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经协商甲方同意借给乙方壹拾万元整。乙方以郭家灌庄新23号楼中单元1楼西户房产作抵押，如甲方急用所有全部借款，甲方可提前15天告知乙方归还全部借款。乙方如不按时归还属违约协议，甲方按协议有权使用或出卖乙方所抵押房产，并每天按借款总额2%支付违约金。借款时间为2018年元月17号至2018年3月17号两个月。”后在空白处增加“延长到2018年5月17号止，借款日2018.7.17号”。被告郭淑营质证称，该协议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但王兆珍的签字及手印是由被告郭淑营代签。被告王兆珍质证称，以上协议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 2018年11月28日。被告郭淑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借杨洪乾款2018年阴历12月23日归还一部分。最少伍万元正”。 原告（甲方）与被告郭淑营（乙方）对账后，由被告郭淑营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经协商甲方同意借给乙方壹拾万元整。乙方以郭家灌庄新23号楼中单元1楼西户房产作抵押，如甲方急用所有全部借款甲方可提前15天告知乙方归还全部借款，乙方如不按时归还属违约协议，甲方按协议有权使用或出卖乙方所抵押房产，并每天按借款总额2%支付违约金。借款时间为2019年元月17号。至2019年3月17号两个月归还”。被告王兆珍质证称，该协议确定的时间是2019年元月17日，被告王兆珍不知情，该笔债务发生在两被告第二次离婚后，且其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原告认可该借款协议中“王兆珍”的签字是由被告郭淑营代签的。 被告郭淑营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2019年5月20号左右还款。一定，保证”。 原告称，两被告于2015年离婚，当时借款时是两被告一起去找原告，还钱的时候两被告都单独去过，且2019年阴历腊月二十六原告曾去被告家中要账。被告郭淑营认可以上事实，但称借款时被告王兆珍没有去，只替被告代还过钱。被告王兆珍称原告所述不属实，被告王兆珍没有参与借款过程，被告王兆珍曾因原告去被告家中要账而报警，其后也催促被告；郭淑营还钱。原告及被告郭淑营均认可本案借款用于被告郭淑营作木工加工。 原告主张2019年1月17日双方对账的100000元与2016年8月24日的借款5000元，被告郭淑营共计欠款105000元。被告郭淑营表示没有异议，但已经还过一部分了，并提交收款人为杨洪乾的收到条4份，其中2015年6月2日的内容为“收到借款利息肆仟捌佰元（4800元）（此利息是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的）”，2015年8月3日的内容为“收到现金2400元贰仟肆佰元正”，2015年8月13日的内容为“收到2015年7月17号至2015年9月17号利息本金2015年9月17号全部归还”，2015年9月17日的内容为“今收到2015年9月17号至2015年11月17号两个月的全部利息”。原告对此表示没有异议，认可原告还过一部分钱，并称在被告归还部分款项后，于2019年3月17日出具了本案借款协议。 原告提交2013年5月17日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玖万元正（90000.00元）利息每月贰仟贰佰伍拾元正（现支息后用），2013年5月17号郭树营王兆珍”；自己与被告王兆珍之间2019年6月3日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王兆珍手机号136××××1696），用以证明被告王兆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兆珍质证称不认可该借条中王兆珍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但未申请鉴定；该短信记录可以反应王兆珍对郭淑营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不存在另有借款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郭淑营与王兆珍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兆珍称两人于2008年8月11日离婚，并提交2013年10月31日复婚结婚证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2015年12月29日离婚证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兆珍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8月24日金额为5000元的借条中并没有被告王兆珍的签字；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中，2017年3月17日的收到条、2018年11月28日的还款承诺中，均没有被告王兆珍的签字，原告亦认可2019年1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中“王兆珍”的签字系被告郭淑营代签。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虽有被告王兆珍的签字，但原告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包含在上述1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中。且以上借款均发生在两被告第二次离婚之后，原告并不能证实本案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的生产经营或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告虽提交与被告王兆珍的短信聊天记录，但只能证实其向被告王兆珍催要的经过。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兆珍就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郭淑营向原告借款共计105000元的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条、还款计划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被告郭淑营亦认可此105000元系自2013年至2019年3月17日累计而来。被告郭淑营称已经向原告偿还部分欠款，但其提交的收条均是在双方对账即2019年3月17日之前，且未提交在此之后向原告还款的证据，故应认定被告尚欠原告105000元。被告郭淑营虽提交原告杨洪乾出具的收到条4份、还款明细1份，但4份收到条均是在2015年间出具的，即原告与被告郭淑营2019年1月17日对账前，且双方均认可被告郭淑营在2016年仍然继续向原告借款；另，该还款明细系被告郭淑营单方面书写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故对被告郭淑营据此所称此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2016年8月24日的5000元借款，借条中明确载明“利息每月壹佰元正”，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应自借条出具的次日即2016年8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9年1月17日双方对账的100000元借款协议中约定“至2019年3月17号两个月归还”，原告提交被告郭淑营书写的“2019年5月20日左右还款”的书面承诺，即原告与被告郭淑营已达成延期还款至2019年5月20日的协议，被告郭淑营逾期未还，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每天按借款总额2%支付违约金”，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故应以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淑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洪乾、杨树强借款本金105000元；二、被告郭淑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洪乾、杨树强相应的利息（以本金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洪乾、杨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被告郭淑营负担。 二审中，杨洪乾、杨树强明确表示其手中没有郭淑营给其出具的其他借据、借条等债权凭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洪乾、杨树强提起本案诉讼，主要依据的是2019年1月17日的借款协议和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2019年1月17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经协商甲方（杨洪乾、杨树强）同意借给乙方（郭淑营、王兆珍）壹拾万元整。乙方以郭家灌庄新23号楼中单元1楼西户房产作抵押，如甲方急用所有全部借款甲方可提前15天告知乙方归还全部借款，乙方如不按时归还属违约协议，甲方按协议有权使用或出卖乙方所抵押房产，并每天按借款总额2%支付违约金。借款时间为2019年元月17号。至2019年3月17号两个月归还”，郭淑营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10万元款项和2016年8月24日的5000元款项系前期借款的累计，杨洪乾、杨树强也称上述共计10.5万元系前期借款累计形成，并提交了2013年5月17日的借条（9万元）、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4万元）、2017年3月17日收到10万元款项的收到条、2018年元月17日的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但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从借款数额、借款时间来看，相对独立，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杨洪乾、杨树强提交的上述借条等证据，本院仅认定2019年1月17日借款协议中所涉及的款项10万元系之前借贷累计而来。在杨洪乾、杨树强提交的上述借条等证据中，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4万元）有王兆珍的签字和手印，王兆珍对此也予以认可，2013年5月17日的借条（9万元）也有签名“王兆珍”，王兆珍虽对其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并明确举证责任后果后，其未向法庭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基于上述两笔借款中王兆珍均有签字，且2019年1月17日借款协议系之前借贷累计而来的认定，且郭淑营、王兆珍均未举证证实该两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应依法认定王兆珍对上述借款是知悉的，对相关款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2016年8月24日的借条因相对独立，不足以认定系对之前借款的累计，且杨洪乾、杨树强不能举证证实该款项系用于郭淑营与王兆珍的夫妻共同生活，对该部分款项王兆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杨洪乾、杨树强上诉中提到的2019年1月17日借款协议利息认定错误的问题，因2019年5月20日的还款保证系杨洪乾、杨树强提交的，说明二人对于该还款时限是接受和认可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5月21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淑营就本案所提上诉，其主要理由是根据其记忆，借款时不仅有借贷协议，还有借据、借条，并且落款日期相差几天，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述借据、借条，有可能再另行起诉，但本案二审过程中，杨洪乾、杨树强明确表示其手中没有郭淑营给其出具的其他借据、借条等债权凭证，故在郭淑营已经就借贷事实明确认可、构成自认的情况下，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洪乾、杨树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淑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兆珍对上述借款中10万元的本金及对应的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杨洪乾、杨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郭淑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