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龙，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西湖5组129号，公民身份号码512322196702110612。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昌兰，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西湖5组129号，公民身份号码51232219660419062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龙，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西湖5组129号，公民身份号码5123221967021106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建，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永安镇中心村2组96号，公民身份号码51232219680212317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达龙、付昌兰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达龙、被上诉人李永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达龙、付昌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永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只认定李永建转给我的记录为借款，没有认定我的转款记录为还款错误。2.2014年之后我们只有贷款关系，我转给李永建的钱全部是还款。3.我们是好朋友，他通过我把20万元借给案外人赚了13万元，为感谢我，所以借给我钱没有算利息，多还的钱应该还给我。李永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1日和2016年2月20日的两份借条是陈达龙的真实意识表示。出具借条后，付昌兰也在上面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债务真实存在。李永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达龙、付昌兰返还借款230000元、利息（其中30000元从2016年2月20日起，200000元从2015年11月1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并支付已还9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2月止；2.诉讼费由陈达龙、付昌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永建又名李永健、李永键，与陈达龙常发生经济往来。2015年11月11日，陈达龙给李永健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永键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00元）。此款是本金，没加利息。借款人：陈达龙”。李永健陈述该《借条》中的借款是于2015年1月7日通过存款200000元至陈达龙的银行账户，并提供存款回单予以佐证。2016年2月20日，陈达龙给李永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永健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小写120000元），此款是本金，没加利息。借款人：陈达龙”。李永建陈述该《借条》中的借款是于2014年2月20日通过存款90000元、2014年4月8日存款10000元至陈达龙银行账户，并提供存款回单予以佐证。另20000元系2016年2月20日结算时按月利率2%计算下欠的利息。后经李永建催收，付昌兰在前述两张《借条》中借款人下行处签字、捺印。陈达龙于2015年1月26日向李永建转账6000元，李永建称系支付2016年2月20日《借条》中借款100000元的三个月的利息。陈达龙于2015年9月23日向李永建转账10000元，李永建称系支付借款200000元在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的利息，本应支付40000元，但陈达龙仅支付了10000元。陈达龙通过案外人胡红华于2016年7月14日向李永建转账92000元，李永建认可其中的9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陈达龙在提交的《关于案件事实的补充说明》中亦认可2016年7月14日通过购房款的形式向李永建还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永建为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举示了《借条》原件、转账记录以及陈达龙、付昌兰向其转款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陈达龙、付昌兰抗辩并未实际收到《借条》中的借款，借款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能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陈达龙、付昌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无证据证明系受到胁迫等限制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出具《借条》，若如其所述未收到借款但从出具《借条》之日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收回《借条》、主张撤销等意思表示，并于出具《借条》后一是有付昌兰签字追认，二是有陈达龙于2016年7月14日继续向李永建还款90000元，陈达龙、付昌兰的陈述有违常理且不能自圆其说，不予采信。且陈达龙与李永建常有经济往来，陈达龙提交的转账明细尚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综上，结合李永建的陈述以及举示的《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2015年11月11日、2016年2月20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32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李永建自认其中20000元为利息，故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息2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予以支持，但不能再计入本金计算利息。陈达龙、付昌兰在出具《借条》后仅偿还了本金90000元，故陈达龙、付昌兰应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20000元。两张《借条》中均载明“此款是本金，不计利息”，李永建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在出具借条进行结算后又约定了利息，故对李永建请求陈达龙、付昌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陈达龙、付昌兰应从李永建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陈达龙、付昌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永建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陈达龙、付昌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永建支付利息20000元；三、驳回李永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申请保全费1460元，共计3835元，由陈达龙、付昌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达龙举示了尾号为70910银行卡2011年6月3日至2011年7月1日的交易明细、陈达龙与贺启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贺启成妻子孙丽平银行卡流水、贺启成与陈达龙的《合伙入股协议》，拟证明陈达龙2011年6月29日收到李永建存入的20万元后，于第二天转入了贺启成的账户，该笔款项是李永建借给贺启成的投资款，不是陈达龙的借款。李永建质证认为，该笔款是借给陈达龙的借款，至于陈达龙为何转给贺启成，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与李永建无关。本院认为，陈达龙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贺启成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明贺启成系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李永健举示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5月23日，李永建向陈达龙转账的10万元是借款。陈达龙认可收到10万元，但认为不是借款，但无法说清该笔款是什么性质。李永建举示了贺启成2012年7月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以及2015年5月26日的还款承诺，拟证明李永建与贺启成2012年5月才发生借贷关系，2011年6月29日的20万元并非是出借给贺启成的。陈达龙质证认为，对贺启成与李永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清楚。诉讼中，陈达龙明确表示2015年11月11日的20万元借条是对2015年1月7日的2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2016年2月20日12万元的借条是对2014年2月20日的9万元和2014年4月8日1万元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出借条时三笔借款基本已经还清，在借条上签字是因为受胁迫。双方均认为上述3笔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分。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之前双方之间存有其他借贷关系以及合伙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还清，若未还清，尚欠多少。现评述如下：陈达龙认为两张《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陈达龙认为两张《借条》中所涉借款在出具借条时已基本偿清。对此，陈达龙应举证证明其已还清借款。从银行流水来看，在出具借条之前，陈达龙曾多次向李永建转款，但由于双方除本案的借贷外，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合作投资关系，故陈达龙举示的证据难以证明其所有银行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而非偿还先前借款或支付投资收益。借条系双方对借贷债务进行清算后形成，陈达龙主张2015年1月7日的2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3月6日还清，但该主张明显与2015年11月11日出具20万元借条确认尚欠借款的事实相悖，与付昌兰事后在两张《借条》上签字追认的事实相悖，与陈达龙在2016年7月14日继续向李永建还款9万元的事实相悖。此外，从双方举示的银行流水来看，2011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14之间，李永建共向陈达龙转账691580元，陈达龙共向李永建转款662800元。在未计算利息的情况下，李永建转给陈达龙的金额要多于陈达龙转给李永建的金额。综合双方举示的证据和陈述，李永建举示的借条、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陈达龙、付昌兰抗辩已还清借款，但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陈达龙、付昌兰向李永建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达龙、付昌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陈达龙、付昌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