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智强碳纤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村环市南路226A-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5197718X4。法定代表人：林英杰。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杰，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北省涿州市城西北街252号水岸花城604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292719641123049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方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老中坑莲湖街7号A栋1楼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68494027C。法定代表人：韩淑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纯，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孟泞，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东莞市智强碳纤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强公司”）、林英杰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方时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智强公司与林英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方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745元（方时公司已预缴985元），由智强公司、林英杰承担，原审法院向方时公司退回诉讼费24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928号民事判决。智强公司、林英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驳回方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方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方时公司与林英杰于2017年9月25日约定的书面付款协议(内容由杨宁起草)，上诉人支付方时公司货款80000元，但林英杰从2016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共13次转账给方时公司员工杨宁(杨宁宁)共计79715元，方时公司员工杨宁(杨宁宁)又于2017年10月10日左右受方时公司委派，带领其他员工从智强公司拉走碳纤维三角管卷管机(通联渔具设备)设备一台抵扣货款，也就是说上诉人已不欠方时公司货款。二、原审判决方时公司员工杨宁(杨宁宁)拉走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英杰碳纤维三角管卷管机(通联渔具设备)设备一台，是杨宁个人行为和此设备是林英杰个人财产，跟本案无关，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英杰碳纤维三角管卷管机(通联渔具设备)设备抵扣合法；2.杨宁(杨宁宁)系受方时公司委派，执行送货、收款、包括付款协议的起草、鉴字以及拉走智强公司设备等任务；3.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方时公司也认定了林英杰转给杨宁(杨宁宁)微信转款有效，是其公司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杨宁(杨宁宁)拉走林英杰碳纤维三角管卷管机(通联渔具设备)设备一台，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方时公司是这台诉争设备的实际受益人，该设备一直在方时公司使用至今，并非杨宁(杨宁宁)占有，杨宁也不是这台设备的实际受益人。因本案有新证据，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因方时公司伪劣产品给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由方时公司承担。方时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在书面约定中也确认了产品有质量问题，并同意少付货款24172元，故方时公司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79715元，并支付其拉走碳纤维三角管卷管机(通联渔具设备)设备款35000元，且应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共228500元。被上诉人方时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智强公司、林英杰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智强公司、林英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设备销售合同》、《购销合同》，拟证明北京润雨影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雨公司”）买布，是让智强公司给润雨公司代加工产品，但上述证据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方时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智强公司、林英杰主张方时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出库单中，有涉及金额共计49470元的六份出库单不是林英杰或者智强公司的员工林华英所签收。林英杰确认智强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易桂华系其前妻，润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林英杰，后于2017年11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峰，林峰是林英杰与易桂华的儿子，润雨公司还有两个股东，分别是陈飞翔和鲜睿。林英杰主张智强公司和润雨公司没有混同经营，其成立智强公司是为润雨公司代加工碳纤维三角管，故其是代表润雨公司向方时公司购买碳布以生产碳纤维三角管。林英杰确认其是智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智强公司、林英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件交易主体。二、案涉货款金额。三、林英杰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智强公司、林英杰在二审提交的《设备销售合同》、《购销合同》，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故在方时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其次，林英杰在案涉交易发生时，同时是智强公司和润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货物实际送货地点是智强公司，已付的部分货款付款人为林英杰，微信转账截图备注为“转给扬经理塘厦碳纤维布”，且智强公司、林英杰在上诉状中主张方时公司员工杨宁从智强公司拉走的设备应用于抵扣案涉货款，林英杰亦自认其是智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上种种迹象显示智强公司与方时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加之智强公司未能证明其与润雨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亦未能证明是润雨公司指定方时公司送货至智强公司，其仅以对账单显示“东莞方时2017年营收账款-润雨影视器材林英杰”字眼而主张案涉交易对象为润雨公司，理据不足，原审认定案涉交易对象为智强公司，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智强公司、林英杰针对部分出库单提出的异议，由于林英杰已经于2017年9月5日以付款协议的方式确认欠方时公司货款104172元，且林英杰同时是智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可视为智强公司、林英杰已经在其后对货款进行结算，其对出库单提出的异议，不能推翻结算协议结算的金额，故本院对出库单签名问题不再审查。其次，智强公司、林英杰主张方时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付款协议也已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碳布做不付款处理，智强公司、林英杰未举证证明其因碳布存在质量问题遭受了其他损失，故其以此作为不支付案涉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再次，对于方时公司的员工杨宁从智强公司处拉走林英杰的碳纤维三角管卷管机(通联渔具设备)的行为，智强公司、林英杰未能证明杨宁该行为是职务行为，也未能证明设备拉走的用途是否是用于抵扣案涉货款，故其请求在案涉货款中抵扣设备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智强公司、林英杰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院认为智强公司、林英杰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付款协议约定的货款80000元，也未能证明尚未支付货款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扣减林英杰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1月6日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8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智强公司还应向方时公司支付货款62000元及2018年2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付款协议》的内容表述为“林英杰欠方时公司货款104172元，同意向方时公司支付8万元货款……”，林英杰未能证明该付款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该《付款协议》内容对林英杰具有约束力，故原审法院认定林英杰签署《付款协议》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并认定林英杰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智强公司、林英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市智强碳纤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林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罗艳艳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彩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