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娇娇，女，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彩兰，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艳，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流生，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杨娇娇与被上诉人周彩兰、被上诉人刘流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娇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娇娇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彩兰、刘流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虽然是杨娇娇与刘流生在婚后购买，但杨娇娇自2006年7月就与刘流生分居生活，此房产完全是杨娇娇以个人财产出首付并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房贷，且双方已经于2018年1月12日离婚，离婚时将该房产已经留给婚生子刘阳。该房产与刘流生没有关系。周彩兰与刘流生之间的债务完全是刘流生的个人债务，且该债务产生于杨娇娇与刘流生离婚之后，杨娇娇对此债务毫不知情，该债务与杨娇娇没有关联。2.涉案债务应完全由刘流生个人财产来清偿，且刘流生完全有能力、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来偿还此笔货款。刘流生有位于固安县英国宫五期1号楼1单元202室房产1套，宝马汽车1辆、哈弗汽车1辆，该财产足以偿还周彩兰160000元货款。3.涉案房屋虽然登记为杨娇娇与刘流生共有，但该房产早在周彩兰与刘流生产生合同纠纷之债前做了处置，将房产留给刘阳是杨娇娇与刘流生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无法对抗登记的效力，认为是共同共有，周彩兰也应该申请执行刘流生在该房产中占的份额，而不是执行全部房屋。周彩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娇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杨娇娇的上诉请求。周彩兰的起诉日期是2017年9月28日，而刘流生与杨娇娇离婚是在2018年1月11日。刘流生已经收到周彩兰的起诉书，在该案诉讼期间，杨娇娇与刘流生的离婚协议属于恶意转移个人财产。刘流生辩称，同意杨娇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债务是刘流生个人欠下的，应该执行刘流生个人的财产。2006年刘流生与杨娇娇分居后杨娇娇对刘流生的财务情况都不知情。杨娇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位于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三径西路京里中央大街21幢-1-402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屋）的执行行为，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评估和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2.诉讼费由周彩兰、刘流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娇娇与刘流生原系夫妻，于2018年1月12日协议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3月5日，杨娇娇（买受人）与江西德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402号房屋，房款总价312711元，该房屋包括住宅21-1-402，杂物间杂19-21两部分。同年5月4日，杨娇娇（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为购买前述房屋进行贷款，金额250000元，并用房屋进行抵押，该合同约定抵押人为杨娇娇的同时，载明抵押物共有人刘流生，并有刘流生的签名及指印。后该房屋产权证下发，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其上载明，房产证号为瑞房权证象湖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流生、杨娇娇，共有情况为共同所有，房屋坐落为象湖镇京里中央大街21#-1-402、19#-21。一审法院另查，周彩兰与刘流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刘流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周彩兰货款160000元；二、被告刘流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彩兰逾期付款损失（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及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刘流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19年1月2日，周彩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6执175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查封期限为3年，自2019年3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同年4月11日，杨娇娇以涉案房屋为杨娇娇个人单独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异55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娇娇的异议请求。后杨娇娇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庭审中，杨娇娇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明其主张：1.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银行流水明细、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证明其个人购买诉争房屋，个人偿还贷款，进行装修。2.借条、欠条，证明其向案外人借款用于购买诉争房屋。3.离婚协议书，证明与刘流生协议离婚时，明确约定402号房屋属杨娇娇个人财产。该协议第四项约定402号房屋属杨娇娇个人财产，杨娇娇自愿将该房产赠与给儿子刘阳所有，女方享有该房产居住权。4.刘流生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行驶证以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生效法院判决，证明刘流生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此外，杨娇娇表示自2006年开始与刘流生分居。周彩兰对此表示不清楚，但称杨娇娇在2011年9月17日的装修管理协议中载明的通讯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而刘流生名下公司注册地亦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当时杨娇娇与刘流生一起在北京做生意。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刘流生未提供可供有效执行的财产，以履行（2018）京0106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刘流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首先，房屋权属问题，第一、诉争房屋系刘流生、杨娇娇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产权证登记产权人为刘流生、杨娇娇，载明共同共有；第二、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杨娇娇个人签订，但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载明抵押物共有人刘流生；第三、虽然，杨娇娇主张与刘流生早在2006年开始分居，系个人购买诉争房屋，并偿还贷款、装修房屋，刘流生亦书面表示认可，但周彩兰对此不认可，综合本案证据，杨娇娇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诉争房屋为杨娇娇、刘流生共同财产。其次，离婚协议对房屋约定问题。虽然，在2018年1月12日的离婚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属杨娇娇个人财产，但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争房屋并未按照协议变更产权登记，登记产权人仍为杨娇娇、刘流生。最后，执行措施问题。周彩兰与刘流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1月2日，周彩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6执175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诉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杨娇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难予支持。此外，杨娇娇虽提交了刘流生可能执行财产，但刘流生未提供可供有效执行的财产，而且，即便存在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不能直接排除诉争房屋作为周彩兰执行案件的执行财产。需要指出，只有刘流生有效履行生效判决后，杨娇娇诉请事项才可得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娇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娇娇提交银行流水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是杨娇娇，该房屋为杨娇娇个人财产，刘流生没有所有权和支配权。周彩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周彩兰认为银行流水显示的贷款时间是2010年5月4日，此期间属于杨娇娇和刘流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恰恰证实该房屋属于其二人共同共有。周彩兰另提出，杨娇娇在本案一审中提交过1份银行流水。经询，杨娇娇表示一审提交过的银行流水是从银行打印的，二审提交的是从贷款征信处调取的。刘流生对杨娇娇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刘流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离婚协议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刘流生与杨娇娇于2018年1月12日已经办理离婚手续，涉案房屋为杨娇娇个人财产，由其自愿赠与给儿子刘阳，杨娇娇享有居住权。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3张、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杨娇娇与刘流生分居10多年，没有夫妻名义财产。杨娇娇对刘流生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表示认可。周彩兰不认可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该协议是在刘流生收到一审应诉通知后才签订的，属于刘流生恶意转移其个人财产；对离婚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车辆行驶证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流生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产权证明；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确认的债权人并不是刘流生个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周彩兰另提出，离婚协议、行驶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这些证据材料杨娇娇在一审中都提交过。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且杨娇娇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过1份银行流水，刘流生二审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亦已由杨娇娇向一审法院提交，故本院对杨娇娇和刘流生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娇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周彩兰对刘流生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杨娇娇与刘流生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属于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离婚协议签订后并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截至一审法院依周彩兰的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之日，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刘流生和杨娇娇名下，为二人共同所有。故此，杨娇娇与刘流生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不能对抗周彩兰的权利主张。杨娇娇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杨娇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上述规定，杨娇娇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娇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娇娇关于其系涉案房屋实际出资购买人，涉案债务属于刘流生的个人债务，以及刘流生有能力偿还债务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娇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娇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王国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