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芳，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俊义，男，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男，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园南路218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云正正，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赵秀芳因与被上诉人白俊义、李学军、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太地产），原审被告云正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赵秀芳，被上诉人白俊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原审被告云正正，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李学军、国太地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秀芳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白俊义的起诉；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学军承担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一、白俊义的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驳回起诉。在2015年3月30日白俊义与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到期日是2016年3月31日。实际此借款直接转账给了李学军,因此李学军于借款次月开始就陆续偿白俊义借款,用转账方式还款数额为88000元,但是并没有在2016年3月31日之后的还款记录。白俊义在2019年8月起诉赛罕区人民法院,同时申请了诉讼保全,诉讼保全的(2019)内0105民初2839民事裁定书中表述“申请人白俊义于2019年8月21向本院中请财产保全”,该裁定的出文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8月30日执行查封冻结。赵秀芳认为申请诉讼保全的时间、赛罕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时间以及白俊义的起诉时间均在2019年4月1之后,本案诉讼及保全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赵秀芳在一审中以诉讼时效超期提出了抗辩。二、一审判决书在第六页中的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判决书将白俊义的申请诉讼保全时间写成了2018年10月30日,与白俊义的实际保全申请时间不符,而按照这个错误的时间计算了诉讼时效,据此错误的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赵秀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三、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款数额是30万本金错误。根据白俊义提供的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证明实际没有借到合同中的30万,而是转给李学军15万元。根据李学军的转账还款可以确定的88000元的数额,来核减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抵押的房屋来认定合同中的30万元借款成立,不合理也不合法,损害了赵秀芳和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四、赵秀芳作为原审被告系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中有赵秀芳的签字,但是合同中并没有将李学军的个人账号约定为借款的转账账号。白俊义将15万元转账给李学军的行为系自己的错误,应该由其承担法律后果。该借款并没有支付给赵秀芳,转账给了李学军个人,赵秀芳也并不知情,也没有实际使用和受益。因此应该由李学军个人偿还。将赵秀芳作为原审被告为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赵秀芳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以上事实不清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改判。白俊义辩称，一、赵秀芳主张驳回白俊义起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符合驳回上诉的条件，赵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已判决李学军承担还款义务，赵秀芳主张由李学军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赵秀芳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学军、国太地产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云正正述称，李学军和赵秀芳向白俊义借的钱，云正正当时做的担保，但是钱谁花了云正正不知道。白俊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偿还白俊义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至实际全部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日暂计至2019年1月3日为274400元）本息合计574400元；2、请求法院判令云正正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30日，国太地产四子王旗第二分公司、李学军、赵秀芳（甲方、借款人）与白俊义（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人云正正，借款金额30万元，月利3分，借款用途资金周转需要，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抵押物品为和平路和佳美家园（二期）房屋3号楼2号商品房。到期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日，白俊义通过内蒙古银行向李学军账户转账共计15万元。庭审中白俊义提交了《和平路和佳美花园（一期）预订协议书》，协议载明该房屋金额为792000元。另查明，庭审中，李学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白俊义卡号×××从2015年至2019年1月的银行交易信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该期间的银行流水，该证据显示，XXXX系李学军账户，2015年5月2日，李学军从其账户向白俊义账户转账存入1万元，2015年5月26日转账存入8000元、5月27日转账存入2000元，8月13日转账存入10000元、9月11日转账存入8000元、9月17日转账存入2000元。2015年7月9日，从账户×××向白俊义转账存入1万元、2015年11月6日转账存入8000元，2016年3月18日转账存入3万元，李学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3张同样金额和日期的银行小票。又查明，白俊义在庭审中提交通话录音一份，白俊义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纸质版载明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其中第三段通话（32分至34分10秒）云正正说“钱是你李学军和赵涛涛两人拿走的，至于你们花哪了用哪了我也不清楚……你们将来要是说没了，肯定是个追究我，就是这么个道理，担保人就是这。”再查明，2018年10月30日，白俊义向一审法院对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云正正名下559600元的财产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105财保1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白俊义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国太地产四子王旗第二分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李学军、赵秀芳均签名捺印，该合同已经生效，该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国太地产四子王旗第二分公司系国太地产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依照上述规定，国太地产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借款交付的金额，白俊义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5万元，对于另外1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抵押物为房屋，白俊义向本院提交了对方向其交付的房屋预定合同，该房屋价值792000元，可以佐证白俊义已经履行交付30万元借款的义务。现还款期限已过，故对方应当归还借款。其次对于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为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白俊义于2018年10月30日提起诉前财产保全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再次对于还款金额，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2015年5月2日，李学军从其账户向白俊义账户转账存入1万元，2015年5月26日转账存入8000元、5月27日转账存入2000元，8月13日转账存入10000元、9月11日转账存入8000元、9月17日转账存入2000元，共计4万元。另三笔转账虽然无法显示系由李学军账户转给白俊义，但白俊义提供的银行小票原件与一审法院所调取的银行流水的金额、时间均吻合，对另三笔的转账予以认可。故共计还款88000元。白俊义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时称调取证据应当在答辩期进行，对方当庭申请调取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该司法解释仅规定“可以”并非“应当”，对申请调取证据的时限未作强制性要求，并且该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而该证据在银行金融机构留存，当事人调取确有困难，如不调取对当事人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对于款项的偿还的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该还款双方并未约定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依照上述规定，应当先抵充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约定月利率3%不超过上述规定，予以确认，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本金共计296175元，利息共计13950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但未偿还的利息，按照该条款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3日的利息以296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利息198437.25元，合计利息212387.25元。最后对于云正正的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该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推定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自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2016年10月1日保证期间经过。白俊义出示的录音产生于2019年，即保证期间之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的规定，白俊义亦未提交其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债务的其他证据，故保证人免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白俊义借款本金296175元及截至2019年1月3日的利息212387.25元，2019年1月4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白俊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4元（白俊义已预交），由白俊义负担50元，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负担9494元；保全费3392元（白俊义已预交），由白俊义负担50元，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负担3342元。二审中，白俊义新出示证据，证据一、一审开庭笔录，拟证明赵秀芳在一审过程中自认借款金额为30万元，称要和李学军合伙开设旅游点，借款用于办理房本，另外，赵秀芳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认可，且借款实际由赵秀芳和李学军共同使用开设旅游点，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证据二、财产保全措施告知书。（没有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向白俊义出具了财产保全措施告知书，告知已查封赵秀芳两辆轿车。赵秀芳的质证意见为：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赵秀芳当时没说开设旅游点，借钱的时候是李学军用钱了，不是赵秀芳用的，当时就是为了李学军办房本，钱就是赵秀芳和李学军借了白俊义30万元，赵秀芳也签字了，但是钱赵秀芳一分钱也没用。对财产保全措施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李学军有财产，可以执行李学军的财产，赵秀芳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云正正的质证意见为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对告知书不认可，云正正没见过。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赵秀芳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白俊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判决赵秀芳在本案中向白俊义偿还本金及利息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赵秀芳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清楚借款事实存在，且认可涉案款项给了借款人之一的李学军，故可以认定白俊义履行了出借义务，赵秀芳称没有约定转账账户、没有实际使用和收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是2015年3月30日签订，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依据白俊义申请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内0105财保119号民事裁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赵秀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庭审中，赵秀芳、云正正均认可借款数额为30万元，国太地产、李学军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借款数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减相应还款数额后，判决国太地产、李学军、赵秀芳向白俊义偿还相应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886元，由赵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雯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