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平，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长春南路399号。法定代表人：张新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颖，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平因与被上诉人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绩效管理规范”已注明适用于各部门，该规范规定的“年度激励”也应适用于各部门；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加盖工会公章的“情况说明”已注明五倍年薪的“年度激励”范围包括“各总监”；梁平代行总监职务，梁平系按照“同工同酬”原则请求“总监”应有的“年度激励”；特变电工公司2015年11月2日以“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实体非法解除，其工资应比照正常工作期间工资计付。特变电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平的上诉请求。梁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区总监享有年度激励，绩效管理规范适用于全体员工，但是年度激励条款有适用的人员范围，《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各总监”是指公司总监，而非部门总监，梁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梁平于2016年并未担任“总监”，不属于享有年度激励的人员范围。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特变电工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激励431.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平于2015年5月4日入职特变电工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至2020年5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岗位为国际业务部（东南亚）大区副总监，月工资标准为62500元，其中80%工资每月固定发放，20%工资为绩效工资。梁平与特变电工公司因劳动争议经过多次仲裁与诉讼。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京02民终9539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为2015年11月2日特变电工公司以梁平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7日，梁平就本案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特变电工公司支付2016年全额年度激励431.25万元。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972号裁决书，驳回梁平的仲裁请求。庭审中，梁平就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工会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一条已经明确规定年度激励包括的岗位；2、劳动合同书，证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3页5条，这里面没有规定具体职务，要看对方安排的具体职务；3、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第六项第7小项，全部规章制度为本协议的附件，我签订了，所有都约束我和对方，薪酬有所差别。补充协议所有规章制度都适用双方。我所申请的是存在于绩效管理规范，根据我和对方签的补充协议，应该适用于我；4、民事上诉状，第一页最后和第二页开头，对方自认在试用期间代行总监职务，请求按照同工同酬支付、判决认定我是副总监，判决违背了对方的自认，是错误的，不应沿用；5、总经理审定表，岗位是区域总监，提前转正，说明本人在试用期工作表现突出；6、解除劳动合同书，职务是区域总监，不是副总监。我在试用期提前转正；7、工资条，绩效系数都是1，是满分，从5月入职到11月每个月都有加班工资，工作量超过要求。对方提出我在争取2015年年度激励的时候，中院给我驳回了，实际上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作岗位，我不是基于提供的具体工作，基于2015年12月2日对方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特变电工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梁平要的年度记录是按照绩效管理规范引申出来的，结合特变电工公司的上级单位出具的干部管理制度，干部分为基层、中层和高层干部，高层是班子成员，在工会的情况说明里，是指高层干部中的总监岗位，基层干部不是班子成员，即使不考虑级别问题，梁平是一个副总监，梁平自己在之前的案件中已经表述过了。他不符合年度激励的条件；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并未就年度激励有规定；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年度激励不适用梁平；4.梁平和公司之间发生了20多起案件，我们和公司核实过，不是真实的。真实性不认可。也没有关联性；5、真实性不认可，对方没有提交原件，材料上没有公司的公章，和我们的格式形式不一样，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同证据一的意见；6、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同证据一；7、三性不认可，同证据一，刚才提到之前的案件庭审中，法官问梁平参加公司最高级别的会议是什么，梁平说是一个项目评审会，明显与班子成员决策重大事项不符，应不是班子成员。特变电工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2、录用函；3、裁决书和判决书，在13页，裁决书中记载了梁平本人称担任副总监，月工资标准等，本人认可其岗位和工资构成没有年度激励，应该以当时的陈述为准；4、裁决书和判决书；5、干部管理制度；6、工会说明；7、补充说明；8、通知；9、薪酬管理规范。梁平就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请求的是按同工同酬给我年度激励，包括上诉状工资条审批表，对方都否认真实性，我请求法院进行证据鉴定，对方如果安排我进行了总监的工作，我就请求按照总监的工作给我同工同酬。1、真实性认可；2、真实性认可，职务和劳动合同不同；3、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目的性均不认可，具体理由是该判决对我副总监的认定，违反了对方的上诉状，我不认可。12764号对于2015年年度激励的判决我不认可，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都没有约定是副总监，违反了同工同酬的原则，对方安排的是代行总监职务，对方也自认。绩效方面，对方认可我试用期提前转正，对方的工资单已经把系数明确了，入职后每个月都有加班，我的理解是对方按照总监安排工作，工作达标后，应该给我年度激励。对方是实体原因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请按规定支付2016年年度激励，对方劳动合同12条明确规定年度工资增长，对方的原因导致我在2015年11月2日之后工作，请求参考；5、对方单方制作的文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同时在第4页，关于经营单位的高层和情况说明中矛盾，真实性不认可。所有的都不认可；6、认可真实性，前提是和过去交的情况说明一致；7、不认可，对方单方制作的；8、不认可；9、不认可，单方制作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方面，梁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国际业务部（东南亚）大区总监的职位可以享受年度激励；另一方面，根据梁平的主张其系国际业务部（东南亚）大区副总监代行总监职务，而梁平在2015年11月已与新总监办理了交接，即梁平在2016年已不可能再代行总监职务，因此即便国际业务部（东南亚）大区总监可以享受年度激励，其亦无可能享受该激励。综上，梁平主张2016年年度激励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平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梁平提交《一并判定伪证及收集证据质证申请》，主张特变电工公司伪造工资支付记录、拒不提交“内部工资正常增长办法”、拒不提交考勤记录并虚假陈述梁平未提供实际劳动，拒不提交加班记录及梁平工资条、拒不提交社保、个人所得税记录、隐匿国内出差记录及补贴标准、隐匿印尼出差记录及补贴标准、拒不提交（2016）京02民终9539号判决后社保、工资、发放门卡及考勤记录、隐匿违反判决至今未恢复劳动合同的事实、隐匿未按（2019）京02民终14880号判决支付的事实，并要求特变电工公司提交工资支付记录、社保记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记录、发放门卡记录、考勤记录、安排工位记录、调岗或变更岗位通知书、2015年11月2日前加班考勤记录、国外出差补贴的内部规定、常驻国外超过60天未休调休假工资的内部规定、国内出差补贴的内部规定、印尼租房合同、支付16万元“借支款”记录、“内部工资正常增长办法”、补充商业医疗保险的相关证据。对此，特变电工公司的意见为：关于工资条伪造的问题，工资条作为当庭提交的证据，没有生效判决认定是伪造的证据，且金额和梁平提交的银行流水对应，所以没有证据证明该工资条是伪造的。关于工资增长办法的问题，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是要结合工作表现和效益来确定工资增长。关于加班考勤的问题，从其公司第一次解除与梁平劳动关系的时间即2015年11月2日至第二次解除，梁平并未向其公司提供劳动，不存在加班，故不存在其公司举证的问题。关于出差补贴的问题，梁平保留飞机票、火车票，应由梁平提供证据。关于社保补缴的问题，根据社保部门的回复，因梁平的工资未发放而不能补缴社保，其公司向梁平索要账号，但梁平并未向其公司提供，故系梁平本人原因导致未能缴纳。关于工位的问题，正常的情况下要先确定岗位和工作内容，才能确定其工位，其公司曾向梁平发出返岗通知，但梁平一直未予回复；其公司明确告知梁平应于2018年2月1日报道，但梁平仅于当天上午坐了半天后即离开，梁平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诚意。关于调岗的问题，（2016）京02民终9539号案件审理时涉及的工作岗位已被他人替代，当时梁平同意去国际业务部其他岗位工作，2017年其公司通过当面、邮件、短信等多种方式要求梁平回其公司工作，但梁平以各种理由未回。关于16万元的问题，卷宗明确记载梁平承认收到借支款，可以看出梁平已认可该事实，故该主张不成立。关于工资支付记录的问题，工资支付分为3个时间段，（2016）京02民终9539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2016年3月份之前的工资均于2017年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尽管其公司认为梁平未提供劳动而不享有工资，但（2019）京02民终1488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其公司支付梁平约100多万元的全额工资，其公司已于2019年12月底向梁平支付完毕；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30日的工资，其公司认为梁平未提供劳动且存在过错不享有工资，该争议尚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已中止审理，所以其公司的行为依法合规。关于尚未质证的问题，其公司此前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不存在遗漏质证的情况。本院补充查明：特变电工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梁平发出的录用函中载明梁平的岗位为国际业务部（东南亚）大区副总监，月工资为62500元，接受公司考核（80%的薪资是固定发放，20%的薪资纳入考核）。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平要求特变电工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度绩效激励431.25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特变电工公司2016年年度激励发放条件，一审法院对梁平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梁平的上诉理由及《一并判定伪证及收集证据质证申请》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