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山南路111号。 主要负责人：曲荣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烨，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2号楼7-9楼。 主要负责人：黄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运，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二审上诉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未补交诉讼费为由不予受理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对事实认定有误。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1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并非不补交诉讼费，而是因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暂时无法确定。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2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至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并未接到一审法院补交诉讼费用的通知。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农商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农商行一直没有向平安保险提交全套的理赔材料。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程序方面，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案外人李长写身故时间为2011年1月31日，而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在2011年3月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申请理赔后，直到2019年7月份，长达七八年的时间内再未主张过权利，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黄岛法院在一审判决中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给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出具的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中明确记载结案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而出具理赔通知书的时间则为2019年6月2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6月21日或2019年6月21日之前曾将核定结果通知过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并以此为由认定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认为：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也就是说，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认为理赔材料不完整的，不应当直接作出是否理赔的核定，而是一次性要求相关人员补充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也是完全按照保险法的规定来办理的——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在2011年3月向上诉人申请理赔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要求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补充案外人李长写的拖拉机驾驶证和拖拉机行驶证等理赔资料，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却直到本案一审判决后都未提供。所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未补充提供理赔材料的情况下，不可能主动向其出具理赔通知书。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之所以在2019年6月21日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出具《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是因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在2019年（自2011年3月份申请理赔后时隔六年）再一次申请理赔，否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会平白无故翻出一份早已结案的、八年前的事故。③、至于《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中的结案时间标记为2018年6月21日，那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系统内部的结案时间，该结案时间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没有关联性。④、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在2011年3月申请理赔后，未继续补充提供理赔资料，根据当时的保险法规定，该案在2013年下半年即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实体方面，案外人李长写无证驾驶行驶证过期的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第七条的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伤害导致事故、全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保险条款约定的事项，同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十九条规定的驾驶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必须具备的条件，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且李长写在保险单上签字，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其有效。对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9至倒数第6行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的提示义务也予以了肯定。3、然而，一审法院以“本案中李长写发生事故的场所并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限定的应当持有效证件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为由，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抗辩免责不予采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也就是说，无论是否在道路上开车，都要有相对应的驾驶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同样有相应的规定。其次，拖拉机本身就是经常在农田、乡间小路行驶的，国家交通管理部门规定驾驶拖拉机要有相应的拖拉机驾驶证，且拖拉机也要上牌照，以确保其安全性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法律条文可没说“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实在不明白一审法院为什么纠结是在田间、地头还是阳光大道上开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辩称，1、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准确合法。2、案外人李长写驾驶手扶拖拉机到农田干活，不是在道路交通法规定的道路上行驶，手扶拖拉机平时也不用。3、农商银行已经依据保险公司理赔申请书第二页的应备材料全部提交申请理赔，并没有收到要求补充材料的通知。所以，应依法驳回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 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支付保险理赔金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庭审中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增加诉求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4月20日，李长写作为被保险人、借款人与胶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珠海信用社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平安贷》平安分期还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保单号：TP110029091100012276贷款合同号：2009041521003）约定：贷款金额为55000元，保险费22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1年4月13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最长期限以三十年为限），保险责任自交纳保险费并经办签单次日零时起生效。保险金额为被保险人提出索赔时相关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未还款余额。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未按约定缴付保费的，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意外伤害身故赔偿金和意外伤害残疾赔偿金受益人为保险单载明的贷款银行（农村信用社）；保险期限自本公司收取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的次日零时开始，且经被保险人签名后本保单方有效；投保声明：本人已经详细阅读并同意本保单包括保险须知、特别约定、投保信息、指定受益人说明等在内的所有内容，同意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上述险种。本人承诺所填个人资料属实、经办人员已对条款进行了详细的告知与解释，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等进行了明确说明，如保险合同成立，此声明将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李长军在投保人亲笔签字处签字。胶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珠海信用社在贷款银行（农村信用社）处盖章。 2、2011年1月31日下午1时许，李长写驾驶手扶拖拉机上山地里送肥，在下到山坡底时撞到树上，李长写被挤在车和树中间后身亡，并于2011年3月8日注销户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曾于2011年2月10日询问李长写妻子邓全花事故发生经过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邓全花针对提问回复“李长写没有喝酒、有驾驶证、车也有牌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李长写妻子单方陈述，李长写是否有驾驶证及车辆是否有牌照，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3、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提交保险理赔申请书，证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曾于2011年4月11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申请理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何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申请理赔，即使是2011年4月11日提出理赔申请至2013年4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提交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告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不予理赔，诉讼时效应自此计算。该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为李长写，事故日期为2011年1月31日，结案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本次理赔情况说明“案件超时未补充提交资料原件，客户放弃索赔，现零结案处理”剩余理赔金额为55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超诉讼时效逾期理赔。 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全残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且给付各项保险金之和不超过保险金额。（一）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保险人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全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该条加黑、加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涉保险合同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李长写在保险期间内受手扶拖拉机挤压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依据该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给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出具的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中明确记载结案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而出具理赔通知书的时间则为2019年6月2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6月21日或2019年6月21日之前曾将核定结果通知过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有关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李长写在保险单的投保声明处签字确认，应认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提示义务。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能否依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免责。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在询问笔录中已对相关问题进行询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理赔通知书中也未载明系因李长写无证驾驶而导致拒赔，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李长写发生事故的场所并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所限定的应当持有效证件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抗辩免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诉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虽诉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但未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不予受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保险理赔金55000元；二、驳回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因其未补交诉讼费，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主张曾于2011年4月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申请理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21日内部结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拒绝理赔通知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在此之前将核定结果通知过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故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2019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是否能依保险条款约定免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在询问笔录中已对李长写是否有驾驶证问题进行了询问，在其出具的理赔通知书中也未载明系因李长写无证驾驶而导致拒赔，结合李长写系驾驶手扶拖拉机在山地里送肥发生的意外事故，一审法院未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预缴），由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珠海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预缴），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