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振国，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磁县，经商，群众，2019年2月12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经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段克亮、祝敬朝，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振国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振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苏振国在向武安市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上煤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华丰公司的采样班组长李红磊（已判）、李建伟（已判）、李杨（已判）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6500元。后李红磊、李建伟、李杨三人利用取样检验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苏振国往华丰公司所上的煤降低水份，使苏振国获得非法利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杜某证言，我受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委托来报案，我公司检化验室取样班组长李红磊、李杨、李建伟涉嫌受贿罪。我公司检化验室的取样班长冯某和张志伟因涉嫌受贿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他们手下的组长李红磊、李杨、李建伟突然消失，无法联系到其三人，我公司怀疑他们三人因涉嫌受贿潜逃。 2、证人赵某证言，质检班的具体操作流程是由质检员负责采取样本，然后再由制样员负责制备和水份的化验，制备好的煤样送到化验室进行化验，而水份的化验结果交给该组的组长审核，审核好后由该组的组长将水份的化验结果输入电脑中报到化验室。化验室对组长上报的水份化验结果不核实，上报的水份化验结果都是由质检班的组长定的。负责审核的组长有李红磊、李建伟、李杨。他们三个人一开始是采样班组长。我知道李建伟收过供货商的好处费，是李红磊给我说的，李红磊没说过他自己收供货商的好处费。 3、证人刘某证言，我和李建伟是朋友关系。他是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质检室的组长。李建伟2012年7月份左右用过我的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68。他借卡前告诉我说他在华丰公司上班有外快（能捞钱）。后到我家喝酒时，把我的农行卡借走了，至今未归还我银行卡。 4、证人冯某证言，我给李杨、李建伟、李红磊分的是从供货商手里得来的好处费，因为我和李杨、李建伟、李红磊能给供货商早点卸车。我从供货商张某手里得来的好处费，分给李杨、李建伟、李红磊每人2万元以上，2013年5月份，我发现李红磊收取了苏振国的好处费，我去找李红磊，之后李红磊开始给我从苏振国手里得来的好处费，分给我3000元左右。 5、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做煤生意的，2013年12月份开始往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上煤的，我除了给过冯某好处费以外，没有给过其他质检部门好处费。我不认识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上班的李建伟、李红磊等人，我没有叫冯某给其他人好处费，至于冯某给过谁我不清楚。 6、证人李某证言，我在武安市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督察工作，我认识苏振国，他是往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上煤的供货商，他没有给我开过工资，也没有给过我好处费。 7、证人苏某1证言，我哥哥苏振国用过我卡号是62×××13的农业银行卡，七笔转款记录我看过，不是我转给李红磊的，这张卡除了苏振国用过，没有其他人用过。 8、证人任某证言，我有一张卡号是62×××60的农业银行卡，这张卡我女婿用过，后来我女婿告诉我说他哥哥苏振国用过。2013年6月3日这笔转款记录我看了，不是我转给李红磊的。这张卡除了我女婿的哥哥苏振国用过，没有其他人用过。 9、另案处理人李建伟供述，苏振国是李红磊的客户，李红磊把苏振国介绍给我、李杨、冯某。苏振国上货后把好处费通过转款给李红磊，李红磊取出现金后，在他车上把苏振国给的好处费分给我、李杨。冯某当时没在，并把冯某的钱让我转交给冯某。李红磊怕承担风险，把苏振国转到李红磊卡上的钱再转到我的农行卡上。李红磊把得来的好处费给我3万元。张某、苏振国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冯某、李红磊的，我不知道卡号是多少。我的卡是华丰公司的工资卡。李红磊的也是工资卡，卡号我不记了。冯某、李红磊、李杨分别收取了以上供货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通过李红磊收取了11万元好处费。李红磊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过75000元，是给供货商苏振国降低煤的水份好处费。我都用于平时家里开支了。我们用采样机采出了煤的样本，送往制样室，化验结果出来之后，制样员将结果给了我们，我们背着制样员偷改了化验结果，将煤的水份数字由高写成低，直接输入电脑进行审核。 10、另案处理人李红磊供述，我在武安市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上班，在检化验室工作。我是采样班组长主要负责采煤样和采焦炭。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收取了正大公司苏振国的好处费。是2012年10月份左右开始收取的。我一开始和苏振国一起弄货车认识的，苏振国是通过转款给我转了52.9万元，其中有我和苏振国做生意的23万元，其他的29.9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我从苏振国手里得的好处费都分给了李杨、李建伟和我，每人分了9.9万元。有时候我和李杨一起到银行取，有时候我和李建伟一起到银行取，取出钱后我们三个平分了。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了。 11、另案处理人李杨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在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收取了供货商的好处费。2013年2月份左右，李红磊、李建伟和我一起去饭店吃饭，李红磊说，别人都在公司收取供货商的好处费了，我们也收取供货商点好处费，咱们也帮助正大公司上的煤降低水份，我当时说我不干，后来他们两个人都说我，我就答应了。每次轮到我上班时，李红磊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正大公司的货车编号，之后我在对正大公司采样时湿的煤和干的煤相互采均匀，所以水份自然就低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李红磊分好几次给我好处费，平均每次都是给了500元左右，总共是4500元左右，李红磊都是给的我现金。 12、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建伟、李红磊、李杨职务及职责情况；证实其三人在岗位工作过程中有调整检化验结果之便利；证实磁县正大炉料有限公司与该公司业务往来情况； 13、磁县公安局岳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去传唤苏振国、苏某1，二人均未在家； 14、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苏振国、苏某1、任某与李红磊转账情况，李红磊与李建伟、刘某转账情况； 15、苏振国与李红磊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二人共同经营车辆情况； 16、磁县正大炉料有限公司与河北华丰维尔京煤化电力工业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证实业务往来情况； 17、武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苏振国到案经过，证实苏振国于2018年2月12日到该队投案； 18、磁县公安局岳城派出所出具的苏振国的社会调查报告，证实其无前科； 19、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481刑初17号、（2016）冀0481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红磊、李建伟、李杨判决情况； 20、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办案人员张海斌证明，证实水份化验记录表系临时性记录，该记录表不做保存；证实办案人员在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未找到采样煤的水份原始登记记录本； 21、办案人张海斌、李志刚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武安市看守所健康检查问诊记录，证实未对李红磊进行刑讯逼供； 22、被告人苏振国供述，我是开洗煤公司的，公司的全称是磁县正大炉料有限公司，我不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母亲苏某2是法人代表，我从2012年7月份开始往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上煤，我是2012年4月份吃饭时认识的李红磊，后来我们一起弄了4辆大货车跑运输生意，2012年5月份至2012年12月份，我和李红磊买了四辆货车，李红磊先后投资20多万元，有协议，我和李红磊一起做生意期间我总共给李红磊分了23万元左右的红利，这23万元包括四辆货车的运费及保险公司赔偿损坏的两辆货车的钱。都是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方式给李红磊分红的，我用我、我弟弟苏某1、我弟弟的岳母任某三个人的农业银行卡转的钱，他们不知道我用他们农业银行卡转钱的事。李红磊向公安机关交代我总共给他转了52.9万元是因为我给了他23万元左右一起做生意的分红钱，其他的是他给我要的钱。因为我们一起做生意，另外的钱李红磊说是帮我向其它公司介绍上煤了，李红磊给我要了钱后没有帮助我向别的公司介绍上过煤，我一直问李红磊，可是李红磊总说正联系着。我往河北华丰煤化电力有限公司上煤，李红磊没有给我提供过什么便利条件。 另有被告人苏振国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振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振国主要辩解，其给李红磊的钱款系一起做生意的钱，不是行贿款，其不是为了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意见，另案处理人李红磊、李建伟、李杨均能证实收到被告人苏振国给的好处费，用于给苏振国供货的煤降低水份，结合卷宗书证，能够证实除其和李红磊做生意分红的钱款外，其余款项均为行贿款，足以证实其辩解不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段克亮、祝敬朝主要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苏振国获取了不正当利益的意见，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规定的主观目的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事实完成后，是否谋取到了不正当利益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且本案李建伟、李杨均能证实收取苏振国给的好处费后，实际也帮助苏振国供应的煤降低了水份，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行贿数额206500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虽李红磊、苏振国在公安机关供述时均认可苏振国给李红磊转账的款项中有23万元是合伙做生意分红费用，其余款项均为受贿款，结合卷中调取的资金往来情况及李杨分得好处费的数额，能够认定被告人苏振国行贿数额为206500元，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李红磊2014年10月10日下午投案，公安机关于10月11日上午才进行第一次讯问，不符合规定，办案程序违法的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其投案后，公安机关当日在进行外围调查取证工作，次日进行讯问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李红磊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关于好处费如何计算的记载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经核实笔录与讯问录像，能够证实关于好处费如何计算的记载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故对该记录不实部分不予采信，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但李红磊于2014年10月12日在武安市看守所仍做出过关于好处费如何计算的供述，且均有其签字确定，能够认定该笔录的真实性；提出李建伟辨认笔录时间早于卷中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间，公安机关隐匿了之前的讯问笔录的意见，系辩护人主观推测，辨认笔录仅系辨认被告人苏振国的身份，与讯问笔录内容并不冲突，故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苏振国没有主观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客观没有行贿的事实，不成立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苏振国系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苏振国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振国上诉提出，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上诉人系被索贿不是上诉人为谋取不当利益行贿，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辩护人申请对李红磊、李建伟、李杨等人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调取；排除李建伟、李红磊、冯某非法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上诉人系被索贿不是上诉人为谋取不当利益行贿，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另案处理人李红磊、李建伟、李杨均能证实收到被告人苏振国给的好处费，用于给苏振国供货的煤降低水份，结合卷宗书证，能够证实除其和李红磊做生意分红的钱款外，其余款项均为行贿款，足以证实，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此案程序合法，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李红磊、李建伟、李杨等人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调取以及排除李建伟、李红磊、冯某非法证据的申请，经查，李红磊、李建伟、李杨等人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虽有极少数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甄别，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至于李建伟、李红磊、冯某非法证据，系辩护人主观推测，并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采取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故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振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