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莘县润物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朝城镇武阳路001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效印，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沙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昌府区沙镇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晓辉，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青，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华，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莘县润物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物公司）与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沙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02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沙镇政府支付81万元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沙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署的《聊城市西郊污水处理厂建设、管理及回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沙镇政府应保证向上诉人支付每月不低于3000吨的污水处理费用，该约定的真实目的实为保证上诉人管理污水处理厂每月的基本费用。沙镇政府拒不按照约定执行属严重违约行为，应判决沙镇政府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81万元。二、一审判决数额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对于本项目享有一定的预期目的，因沙镇政府的违约行为，上诉人的预期目的未能实现。请二审法院深入调查污水处理厂运营的实际情况，考察合同的真实目的，依法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沙镇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润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润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为润物公司单方制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润物公司的运营损失为216250.05元不具有事实依据。润物公司应提交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7月份的电费收据、保养费发票、带有工人签字的工资表、伙食费支出明细来证明自己的损失。润物公司仅提交自己制作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润物公司的损失为216250.05元实为不当。另外，根据《聊城市西郊污水处理厂建设、管理及回购合同书》附件一的约定沙镇政府每月按照污水处理量向润物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润物公司要求按照附件一所提到的“如不足3000吨，仍按3000吨的污水处理量支付污水处理费”显然不符合约定。“不足”在刑法中的解释不等于“没有”，比如：“没有违法所得或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可知没有和不足是并列的，不足不包括零。自2017年7月开始，润物公司便停止运营，未给沙镇政府处理污水，沙镇政府不应支付7月份以后的污水处理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沙镇政府支付两个半月污水处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沙镇政府针对润物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润物公司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便于2017年11月1日停止运营，属于违约在先。双方在《聊城市西郊污水处理厂建设、管理及回购合同书》中约定“如不足3000吨，仍按3000吨的污水处理量支付污水处理费”，本条款存在的前提是污水处理厂未停止运营，处理污水量大于零的情况。如污水处理厂停止运营还要求答辩人支付污水处理费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平。二、一审判决数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仅依据润物公司提交的由润物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支出明细便认定润物公司的损失为225000元明显过于草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润物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 润物公司针对沙镇政府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沙镇政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正确，但是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判决沙镇政府应付款项810000元，所认定数额明显过低。 润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污水处理费81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原告污水处理厂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沙镇政府自愿签订聊城市西郊污水处理厂建设、管理及回购合同书（包含附件在内）。被告委托原告以“BT”模式投资建设一座生活污水处理厂，即“乙方投资、建设、移交、甲方回购”。合同约定，被告应保证每天向原告提供不低于3000吨的污水处理量，按每吨1.0元向原告支付污水处理费。如不足3000吨，被告仍按3000吨的污水处理量向原告支付污水处理费。合同附件一第四条还约定，原告应在每个运营月结束5日内向被告提交应收取的污水处理费金额账单，被告收到原告方账单3日内向原告方支付污水处理费。该污水处理厂自2017年7月1日起运行，因被告不能提供污水，于2017年11月1日停止运行，共计运行四个月，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污水处理费360000元（1.0元/吨×3000吨/天×30天/月×4个月）。2018年8月21日，聊城西郊污水处理厂出具说明，记载：“…自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7月份工人工资、电费、正常保养费用均未支付，明细如下。…合计设备保养费13780元、工人工资165641元、电费9829.05元、伙食费27000元，费用共计216250.05元，特此说明。”污水厂停止运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污水处理费未果。另查明，涉案的污水处理厂于2014年6月25日开工，于2015年7月18日竣工，于2018年8月10日经验收为合格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10日自愿签订的聊城市西郊污水处理厂建设、管理及回购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 该污水处理厂建成后未经验收即投入运行，且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原告运行期间的污水处理费360000元，虽然污水厂建成后未经验收，但被告予以接受，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应视为合同已经生效，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污水厂停运后，原告的运营损失为216250.05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聊城西郊污水处理厂出具说明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 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所需处理的污水，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相应财产损失。原告主张的污水处理费为810000元，明显高于其受到的财产损失，结合本案实际，以被告再给付原告两个半月污水处理费即225000元（90000元/月×2.5个月）为宜，用于赔偿其受到的财产损失。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停运9个月的污水处理费810000元（90000元/月×9个月）的主张，未提出充足的理由予以说明，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未提供污水费单据以及污水厂建设工程未经验收不同意支付污水处理费等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未提供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沙镇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给付原告莘县润物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费225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被告负担1653元，原告负担429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润物公司与沙镇政府签订的聊城市西郊污水处理厂建设、管理及回购合同书及附件合法有效，污水处理厂投入运营后，沙镇政府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污水，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润物公司主张沙镇政府应给予污水处理厂未运营期间的污水处理费81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虽然约定沙镇政府提供的污水如不足3000吨，仍按3000吨的污水处理量向润物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但自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7月份期间，污水处理厂没有实际正常运行，润物公司主张的810000元污水处理费，明显高于其受到的财产损失216250.05元，一审法院根据润物公司的实际损失判决沙镇政府给付润物公司两个半月污水处理费即225000元（90000元/月×2.5个月）并无不当。沙镇政府认为，污水处理厂费用支出明细系润物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污水处理厂在停运期间需对相关设备等进行维护管理，存在费用支出为事实，费用支出明细虽系润物公司单方制作，但支出数额合理，在沙镇政府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沙镇政府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 综上所述，莘县润物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沙镇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6元，莘县润物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900元，聊城市东昌府区沙镇镇人民政府负担3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