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家全，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淮，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荟街436号1栋2单元11楼1103号。 法定代表人：杨秀淮，执行董事。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红兵，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家全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淮、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昭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红兵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8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家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钟家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同昭公司、杨秀淮按2015年5月25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将钟家全和陈红兵所选房屋交付给钟家全；判令同昭公司予以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至钟家全名下，并由钟家全按纪要约定价款支付房屋对价24371718元；判令杨秀淮赔偿钟家全租金损失255036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昭公司、杨秀淮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因遗漏了第三人杨德芬和未对钟家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而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案涉《股东会会议纪要》合法有效，2016年7月1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钟家全、陈红兵、杨德芬所挑选的房屋位置清楚、价格明确，各方应按约履行。钟家全、陈红兵以及杨德芬所选房屋对应的价款未超过其筹措给同昭公司的借款本金，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和可能。钟家全、陈红兵、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同昭公司债权人在另案中根据民间借贷合同向同昭公司、杨秀淮主张归还借款及利息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钟家全根据《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主张同昭公司交房办证、钟家全支付房屋对价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转让财产之债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互无关联，不能相抵消。案涉《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合法，其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同昭公司也具有约束力；3.即使《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的钟家全、陈红兵“按所选房屋约定的价款从其投入同昭公司的股本金和向同昭公司的借款中予以扣除”条款因涉嫌抽逃出资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也不影响《股东会会议纪要》其他条款的效力，况且事实上各自所选房屋的总价款并没有超过其筹措的借款金额而根本没有涉及抵扣其投入公司的实缴股本金，不构成抽逃出资；4.根据《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的对价支付方式，因杨秀淮到期未履行，案外债权人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未在该纪要上签字予以确认或追认，对其无法律约束力。钟家全受让同昭公司财产的所选房屋对应价款19780908元应由其自行支付给同昭公司；5.（2018）川01民终900号民事判决及（2018）川民申3267号民事裁定可以证明同昭公司股东实缴出资800万元，认缴出资4200万元的认缴截止时间为2044年4月8日，其余筹措到同昭公司的款项均系同昭公司对股东内、外的借款并非出资。同昭公司依据案涉纪要转让公司房屋财产并收取对价，未违反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抽逃出资；6.钟家全起诉时租金损失赔偿计算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杨秀淮、同昭公司辩称，1.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案外人杨德芬已经于2016年9月16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杨秀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另外钟家全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以约定的价款另行支付房屋对价系新的主张，一审未予处理，符合法定程序；2.钟家全要求杨秀淮、同昭公司交付房屋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纪要非合同且未实际履行，钟家全的请求无合同依据。钟家全作为股东以分配公司房屋的方式收回股本金和投资款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且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故案涉纪要第13、14条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钟家全在同昭公司34%的股权已被杨秀淮通过诉讼方式优先购买，故钟家全不再享有股东权利。钟家全出借给同昭公司的资金，已由其名义“出借人”通过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方式予以主张。故钟家全不再享有挑选与其出借给公司的资金对应房屋的权利，且其主张已受让陈红兵挑选房屋的债权及付款义务，系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需经相对方同意；3.同昭大厦属自持物业，不得对外转让。同昭大厦已竣工验收，但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4.案涉纪要并未约定未按时挑选到房屋应赔偿租金损失及赔偿标准，且纪要并未实际履行，钟家全要求赔偿租金损失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钟家全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陈红兵述称，同意钟家全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陈红兵的股权和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钟家全，相应的《股东会议纪要》上的权利也一并由钟家全主张。 钟家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昭公司、杨秀淮按2015年5月25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将钟家全和陈红兵所选房屋交付给钟家全；2.判令杨秀淮赔偿钟家全租金损失2550362.4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租金40元/平方米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3.判令同昭公司予以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至钟家全名下。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同昭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2012年8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00万元，各股东实缴注册资本为800万元。2014年4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同年6月12日，同昭公司进行股权变更，公司形成的新章程载明，同昭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股东为钟家全、陈红兵、杨秀淮、杨德芬，其中钟家全认缴出资额为1700万元，陈红兵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杨秀淮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杨德芬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全部股东的认缴期限均为2044年4月8日。 2015年5月25日，同昭公司各股东签订《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同昭大厦从买地至今，已经投入了7651多万元，至竣工交付尚需投入6000万元，该项目至今未办理正式开工手续。为推进项目进展，保护股东利益，全体股东同意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确定全体股东中的某一股东完成该项目，其他股东不再投资，具体方式为：1、继续投资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享有自《投资合同》签订之日起同昭公司经营期间的经营权、管理权，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继续投资人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同昭大厦建设完成，并向其他股东移交本方案中应分得的房屋；……3、不愿继续投资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可以自由选择保留或不保留，选择继续保留股东身份的，享有本会议纪要中应分得的房屋，不得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承担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也不得承担公司的任何经济、法律责任；4、继续投资人按竞价总额对同昭大厦提前分配房屋各楼层定价，放弃公司经营权、管理权的股东享有按约分得的房屋，且不再投入任何资金费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费用除外），同时按公司总资本7651万元及各自的出资比例金额（包括股本金和借给公司的款项）挑选房屋；……7、为了保证股东放弃公司经营权、管理权后股本的安全，继续投资人必须以本人所持同昭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本人名下公司的资产进行担保……。8、继续投资人在同昭大厦建成后，继续投资人必须配合放弃公司经营权、管理权的股东在半年内办理好房屋产权证，如不能及时办理，双方协商以诉讼方式完成产权办理，办证费用由各房屋所有人承担，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证给各股东移交时，注销原股东身份……；10、放弃公司经营权、管理权的股东与继续留下投资的股东签订合同并公证，公证费用由公司承担，同时需在5月28日之内完善所有手续……。13、钟家全按以下楼层挑选房屋：①杨秀淮和全体股东同意钟家全按每平米壹万元优先选择同昭大厦地上第五层大约462.27平方米的房屋金额462.27万元；②同意钟家全按单价每平方米陆仟元优先选择地上第四层整层房屋面积大约2237.64平方米金额1342.584万元；③同意钟家全按单价每平方米壹仟柒佰元选择地下负一层车位30个大约面积1019.04平方米金额1732368元，具体位置为钟家全所选第五层房屋对应位置；④上述三项房屋共计房款19780908元，钟家全在同昭公司原股本金及出借给公司的资金25754391.46元加上钟家全打给文娜的资金260022元，共计26014413.46元。扣除上述所选房屋后余6233505.46元，杨秀淮按溢价30%共计8103557.10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钟家全。上述房屋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实测后市场价格多退少补。14、陈红兵在同昭公司的股本金及出借给公司的资金为4590778.85元，陈红兵从第1柱向第7柱按每平方米柒仟元挑选655.83平方米的房屋。房屋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实测后市场价格多退少补。 另查明，1.钟家全向同昭公司主张返还6280213.46元借款及利息，并要求杨秀淮承担连带责任，现经另案审理；2.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同昭公司主张返还借款8588040元，现经另案审理；3.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向同昭公司主张返还1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审理；4.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向同昭公司主张返还48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审理；5.陈红兵向同昭公司主张返还4995000元借款，并要求杨秀淮承担连带责任，现经另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对钟家全主张同昭公司、杨秀淮按2015年5月25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该约定有抽逃出资的可能。从《股东会会议纪要》第3条、第13条、第14条内容看，不愿意继续投资的股东，即钟家全、陈红兵、杨德芬三人，可以选择保留或不保留股东身份，选择保留股东身份的享有本会议纪要中应分得的房屋，不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不承担公司债权债务；钟家全、陈红兵挑选了同昭大厦的房屋，并按约定的价款从钟家全投入同昭公司的股本金和向同昭公司的借款中予以扣除。说明钟家全、陈红兵选择了继续保留股东身份并享有同昭大厦的房屋，实际上是用股本金和向同昭公司的借款抵扣房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若钟家全、陈红兵用股本金和向同昭公司的借款抵扣房屋价款，并将房屋登记于自己名下，则系抽逃出资，为法律所禁止。二、向同昭公司的借款已通过它案讼争。钟家全、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市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向同昭公司的借款已通过另案讼争，钟家全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再以借款抵扣房屋价款。 关于钟家全要求杨秀淮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钟家全表示愿意以约定的价款，另行支付房屋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对钟家全该项主张，双方可另行协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钟家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203元，由钟家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钟家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一审中未举示的证据： 1.（2019）川0107执异472号民事裁定。拟证明钟家全受让了陈红兵在同昭公司享有的债权和持有的同昭公司6%股权。 2.钟家全和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同昭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昭公司的债权人向同昭公司的借款由于杨秀淮和同昭公司都拒绝承认这些借款的性质为借款，而强调是出资款，因此出借方迫于无奈才起诉要求确认借款的性质。 3.钟家全给杨秀淮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钟家全、陈红兵、杨德芬要求杨秀淮按照《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签订《担保协议》，并将《担保协议》提交给杨秀淮。杨秀淮在担保协议的基础上修改的《投资合同》，其内容完全违背各方所签订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致使《担保协议》和《投资合同》未能签订，其行为实际上是为了规避其担保责任而阻止《股东会会议纪要》的该附加条件成就。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股东会会议纪要》所约定的履行条件已成就；案涉《纪要》内容具体明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所涉《担保协议》《投资合同》等附加约定的形式程序是否完善，对纪要的成立、生效和履行没有实质影响。 4.同昭大厦现状照片、竣工验收合格的照片。拟证明杨秀淮实际上在履行2015年5月25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独自经营管理公司，投资建设“同昭大厦”，且现已建成并经验收合格整体租赁给他人使用。同昭大厦现已建成并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具备本案交付使用的条件。钟家全主张比照同昭公司与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的月租金为60元的租金标准，诉请赔偿租金损失，依法应予支持。 同昭公司、杨秀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裁定不是生效的民事裁定，因为裁定作出后同昭公司提出了复议； 2.证据2判决书不能达到钟家全的证明目的； 3.证据3是2014年的往来邮件，不是新证据，从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双方的意思是要签订新的投资协议并公证； 4.同昭大厦的照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昭大厦只是建成了，因为建设房屋所涉及到的土地涉及到查封，现在还没有解封，所以土地产权还没有登记，还没有进行最终验收。 原审第三人陈红兵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认为，钟家全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杨秀淮未予否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裁判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钟家全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拟调取同昭大厦项目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对钟家全的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钟家全认为，杨德芬作为《股东会会议纪要》的一方主体，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钟家全基于《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向同昭公司、杨秀淮提起诉讼，本案的责任主体系由钟家全选择确定，其未向杨德芬提出诉讼请求，因此不存在应追加杨德芬为本案被告的基础。杨德芬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股东会会议纪要》中享有专属于其自身的权利义务，也享有独立的诉讼权利。钟家全与同昭公司、杨秀淮之间的合同纠纷，处理结果与杨德芬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杨德芬并非本案中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必须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钟家全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同昭公司是否应当向钟家全交付案争房屋。 （一）钟家全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同昭公司、杨秀淮按2015年5月25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将钟家全和陈红兵所选房屋交付钟家全”，该项诉请并未明确诉争房屋的具体位置及房产登记部门确定房屋信息。经审查，《股东会会议纪要》第5条，对各方就选房的具体流程约定为“各股东在挑选楼层时必须按从左至右......不得插花挑选”，第10条“所分房屋在图纸中用红线标明，作为合同附件”，第13条“......钟家全按每平方米一万元优先选择同昭大厦地上第五层大约462平方米的房屋，金额462.27元（后附图）......”可见，《股东会会议纪要》仅是确认了已经为同昭公司提供了借款的股东具有优先选房权利，但选定房屋需按照《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的选房规则，经过选房程序将具体选定的房屋在附图中标明。现各方一致确认《股东会会议纪要》并未附图，双方亦未按照《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对诉争房屋进行挑选并确定具体方位、门牌号，由此，钟家全要求交付的房屋信息不具体、不明确，诉争房屋不具备交付的前提条件。 （二）钟家全系依据《股东会会议纪要》主张同昭公司、杨秀淮交付房屋。《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当时同昭大厦尚处于建设阶段。从《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全部内容来看，该会议纪要系同昭公司股东之间关于解决同昭大厦在建设过程中涉及的资金投入问题而形成。其目的为保障同昭大厦建设资金的继续投入和已经为同昭大厦建设筹措资金的股东的权利。在前述目的下，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各股东筹集的资金以作为选择同昭大厦相应房屋对价的方式予以退还。钟家全作为同昭公司的股东，先期为同昭公司筹措借款，其中包含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向同昭公司出借的款项。虽然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与钟家全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但《股东会会议纪要》已经将上述各方向同昭公司的借款纳入了钟家全向同昭公司的借款总额之中。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虽未在《股东会会议纪要》上盖章，但钟家全在股东会纪要上签字确认，应视为钟家全认可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向同昭公司出借的款项为其筹措的借款，亦应作为选择的同昭大厦房屋的对价。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已分别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同昭公司、杨秀淮提出诉讼，要求归还借款。《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的钟家全以其出资的股本金及借款作为挑选房屋的对价的基础已不存在。钟家全在本案中提出的另行支付相应价款作为案涉房屋对价的请求，并非《股东会会议纪要》确定的签约各方的权利义务，而是钟家全在同昭大厦已基本建成的情况下，基于购买同昭公司房屋的意愿而提出。现同昭公司、杨秀淮不同意钟家全另行支付对价购买案涉房屋，钟家全要求同昭公司履行交付房屋，接受房屋价款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钟家全要求杨秀淮支付房屋租金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如前所述，钟家全要求按照《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要求杨秀淮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家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3元，由钟家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