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民，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芹，女，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键东，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李卫民因与被上诉人王雪芹、王键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卫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雪芹对涉案房屋已抵顶给李卫民事自始是明知的，李卫民及其家人自1994年起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之前王雪芹从未要求搬离涉案房屋，直至王恩明去世。王恩明与王雪芹在一审法院达成的（2004）威环民一重字第2392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王恩明只分得铜佛一尊、字画六幅，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两套房产均归王雪芹所有，故王雪芹与王恩明系假离婚，实为转移债务或者保护夫妻共同财产不流失。结合委出具的居住证明、批准墓地证明、包括向水电暖、天然气等有关单位提供李卫民的资料，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李卫民所有。批准墓地必须在拥有自有房产，其他形式的居住均不能批准；天然气、水电暖等户主信息均是李卫民，办理上述事项必须是权利人携带有关产权资料（无房证的社区村委出具的产权资料）办理，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卫民。王雪芹自认在与威海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前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可以证实签订上述契约是涉案房屋已经居住使用五年之后，而签订契约的真实目的仅仅是为了办理房证用，不是真实或者原始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价款5万元可知，1999年左右涉案房产的价值在5万元左右，但李卫民交付王恩明57500元在十年前左右，明显高于涉案房产的价值，故王恩明曾承诺给付李卫民两套房产的事实。委曾在1999年通知过李卫民母亲办理房权证，但因李卫民在外地工作未能返回办理。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综合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认定涉案房产已经抵顶给李卫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卫民缴纳的57500元仅有7500元的收条无法认定上述事实。对此李卫民提交了其与王雪芹的电话录音及王恩明签字的7500的收条，虽然王雪芹不予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在录音中称已经退还5万元，印证了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正是因为所选土地被他人建房，才引发涉案房产的抵顶或者买卖，上述款项完全转化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王雪芹、王键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李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权属归李卫民所有，王雪芹协助李卫民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王雪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恩明与王雪芹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王键东。1999年8月16日，王雪芹与威海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王雪芹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建筑面积89.05㎡）即涉案房屋（含储藏室13.5㎡），于1999年8月16日一次付款。王雪芹自认在签订上述契约前该房屋已交付。1999年9月10日，王雪芹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将该房屋登记于其名下。2005年10月26日，王恩明诉王雪芹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出具（2004）威环民一重字第23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恩明与王雪芹离婚及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87.35㎡）归王雪芹所有等。2009年5月20日，因涉案房屋坐落变更（变更为威海市环翠区黄泥沟路-36号-703室），故王雪芹申请重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2011年8月4日，王雪芹最后一次以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贷款，该笔贷款于2013年10月18日已全部偿还，但王雪芹称尚未办理该笔借款的抵押解除手续。一审诉讼中，李卫民主张与王恩明、王雪芹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王恩明向其出具的收到李卫民建房款7500元的收条、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委会出具的证明、装修合同书、装修费收据、水费收据、采暖费发票、用户用热开/停申请、民用客户管道燃气通气开户申请单、通气安检工作单、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街道连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李卫民与王雪芹的电话录音，拟证实涉案房屋系李卫民自王恩明、王雪芹处购买，其进行了装修，自1994年起其便长期居住，涉案房屋由其占有、管理、使用。关于其提交的收据中载明建房款的问题，李卫民称：1989年左右，王恩明任王家钦村党支部书记，其和父亲与王恩明协商自王家钦村购买地皮用于建设房屋，王恩明同意后其与父亲到王恩明家将50000元购买地皮的款项交给王恩明及王雪芹，王恩明出具了收据，该收据由其父亲保管，但因其父亲去世，该收据现无法提供。后王恩明又让其交纳了7500元建房款并出具了收据。交完款项后，王恩明未按约定向其交付建房地皮，因其结婚着急用房，王恩明将涉案房屋先给其居住。后其发现原约定的地皮已由他人建设房屋，其再次去找王恩明，王恩明称将涉案房屋抵顶，并承诺另给其一套房屋。因该房屋当时未独立分户，在独立分户办证时，曾通知其办证，但因其在外地，所以王雪芹便将房产所有权证登记到自己名下。王恩明与王雪芹离婚后，其亦曾多次去找王恩明处理涉案房屋相关事宜，王恩明均表示由其处理。经质证，王雪芹及王键东对水费收据、采暖费发票、用户用热开/停申请、民用客户管道燃气通气开户申请单、通气安检工作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李卫民称向其及王恩明支付57500元并不属实，其对此不知情，且其曾问过王恩明是否收取李卫民50000元，王恩明亦否认，李卫民提交的7500元收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且购买地皮与王雪芹个人财产无关。王恩明何时基于何种原因将涉案房屋交予李卫民居住，王雪芹并不清楚，在双方离婚时，王恩明告知王雪芹涉案房屋由李卫民居住，未收租金，双方协商涉案房屋归王雪芹所有。离婚后，王雪芹曾去涉案房屋要求李卫民搬离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卫民主张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其与王恩明、王雪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李卫民自称其系为在王家钦村盖房向时任王家钦村党支部书记的王恩明购买地皮，缴纳费用57500元，但其仅提交了7500元的收条，另50000元的收条其称未能找到，无法认定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且即使如李卫民所称其已缴纳57500元，该笔费用亦是用于购买地皮而非购买涉案房屋；其次，李卫民称因其看中的地皮被他人建房，王恩明用涉案房屋进行抵顶，但李卫民与王恩明、王雪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或抵顶合同，李卫民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再次，结合李卫民提供的的证明、水、暖费收据、装修合同等证据仅能反映李卫民在诉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但李卫民在涉案房屋居住是基于买卖、抵顶亦或借用等何种原因，现因王恩明已去世，已经无法查清，亦不能作出唯一推断，结合涉案房屋于1999年9月10日起至今一直登记在王雪芹名下的事实，对于李卫民要求确认坐落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王雪芹协助其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卫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卫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雪芹就案涉房屋于1999年8月与威海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于同年9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李卫民主张王恩明生前将案涉房屋用于抵顶其缴纳的购买王家钦村地皮款，因此案涉房屋应归其所有，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王雪芹和王键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李卫民的主张不予采信。李卫民虽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入住案涉房屋，并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水电暖等相关手续，但仅能证明其居住情况，不能证实其因此取得房屋所有权。综上，李卫民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卫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卫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