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鹤鸣，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鸣，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云，女，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琦，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庆，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争鸣，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韩鎏，女，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韩露，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上诉人韩鹤鸣因与被上诉人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及原审被告韩争鸣、韩鎏、韩露，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鹤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韩鹤鸣分得1,300,000元,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分得1,208,658元;2、本案诉讼费用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韩建鸣、卢美云、韩琦不符合上海市普陀路XXX号统底、亭子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依法无权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即使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韩建鸣、卢美云、韩琦所得也过高,而韩鹤鸣所分得的份额过低。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韩建鸣、卢美云、韩琦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并且该房屋以94方案公房购买产权为卢美云名下,且该三人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与共同居住人的规定不符,本不应当享受征收利益。退一步来说，一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给予韩建鸣、卢美云、韩琦部分补偿,也不应当有如此之多的份额。韩鹤鸣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自身居住也很困难，只分得650,000元有失公允。根据相关规定,在父母亲都去世的情况下,即使系争房屋指定承租人也是在韩鹤鸣与韩建鸣之间确定,享受过福利分房的韩建鸣没有作为承租人的资格。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获得的征收利益每人为619,553元,虽然小于韩鹤鸣的650,000元,但是这个30,000元的幅度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远远不能体现本案的公正性。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辩称：不同意韩鹤鸣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长期空关，严格按照同住人资格来说，实际上均不符合。韩鹤鸣于1981年将户口迁到其妻的公房内，后来该房屋动迁，韩鹤鸣的情况跟韩建鸣、卢美云、韩琦相比是差不多同等的。一审法院是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在三个家庭中分割。另外，一审法院之所以对本案如此处理划分，主要是由于系争房屋原是韩金海承租，80年代韩鹤鸣就搬离再也没有居住过，2000年户口迁回来后也没有居住，仅仅是空挂而已。在90年代父母健在的情况下，卢美云住入系争房屋内，并且生了韩琦，一家三口长期居住。承租人韩金海是1991年去世的，1996年韩建鸣一家三口仍然跟母亲一起共同生活。母亲于2000年去世，同年因为韩鹤鸣担心以后可能家里会产生矛盾，因此将户口迁入。在原承租人及母亲徐凤宝去世之后，如果要变更新的承租人，一定是会考虑在内居住的韩建鸣的。韩争鸣、韩鎏、韩露未作述称。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超点奖已确定为300,000元。就本案没有意见。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款4,758,658元，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各享有七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金海、许凤宝系韩鹤鸣、韩建鸣、韩争鸣之父母亲。韩建鸣、卢美云系韩琦之父母亲。韩争鸣系韩鎏、韩露之父亲。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系韩金海。韩金海、许凤宝分别于1991年1月8日、2000年8月10日报死亡。2018年，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该户(二本户口簿)在册户口有韩建鸣、卢美云、韩琦(一本户口簿上)、韩鹤鸣、韩争鸣、韩鎏、韩露(另一本户口簿上)计七人。2018年6月6日，该户同住人同意确定韩争鸣为签约代表。同日，韩争鸣书写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了保证7人的利益(七分之一)，特写此条，作为依据。(韩建鸣、卢美云、韩琦)。2018年12月8日，由韩争鸣为签约代表(签约方为乙方)与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约方为甲方)签订征收《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为公房，居住面积为29.4平方米，核算并认定建筑面积45.27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为3,083,873.72元(其中1、评估价格2,154,594×0.8元;2、价格补贴646,378.29元；3、套型面积补贴713,82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偿30,0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合计3,083,873.72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644,784元(其中：1、签约奖励费362,208元；2、搬迁奖励费第1目362,208元；3、搬迁奖励费第2目40,000元；4、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5、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14,968元；6、临时安置费12,000元；7、搬家补贴费1,200元；8、家用设施移装费2,200元)。上述款项共计4,758,658元。因本案诉讼中，该基地征收工作未结束，超点奖励费未确定，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另查，1988年，韩建鸣、卢美云、韩琦曾因卢美云之母亲金杏芳原居住的公有住房上海市武定路XXX弄XXX号底层(以下简称“武定路房屋”)动迁，与金杏芳、卢梅英(卢美云之妹)五人分配所得上海市管弄路XXX弄XXX号XXX-XXX室，建户承租人金杏芳。卢美云以“94方案”取得该房产权。一审庭审中，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共同认为，1983年，韩建鸣与卢美云结婚，韩琦出生后随母亲卢美云将户口报入武定路房屋，1996年左右户口迁至系争房屋内，韩建鸣三口之家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至许凤宝过世。2003年后居住于购置的上海市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华灵路房屋”)，当年就将系争房屋中的亭子间出租，2005年客堂被出租，直至被征收，收取的租金由韩氏三兄弟平分。期间，韩鹤鸣于1981年结婚后连同户籍迁至上海市北京西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北京西路房屋”)配偶处居住，2000年1月25日将户口迁回并分户，之后也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04年3月，韩鹤鸣的妻子李丽英取得北京西路房屋产权。韩争鸣于80年代辞职去江苏无锡工作，结婚生育韩鎏、韩露后也居住于无锡，其妻意外死亡后，将韩鎏、韩露户口迁移至系争房屋内，但居住在韩鹤鸣处。2002年8月底，虽同意韩鎏、韩露住回系争房屋的要求，但因居住共同生活中产生矛盾，为避免矛盾，韩建鸣一家才居住于华灵路房屋。签订征收协议前，兄弟之间矛盾很大，互不信任，后因韩争鸣保证按七分之一分配，才同意韩争鸣作为签约代表。鉴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处于出租状态，户口在册人员均不构成同住人资格，现要求按照户籍在册人数，并根据房屋来源及关联性进行分配，韩建鸣三口之家享有七分之三的份额。韩鹤鸣、韩争鸣、韩鎏、韩露共同认为，对韩争鸣书写的承诺书无异议，其仅证明保证七人的利益，不能表示按每人七分之一分割，且韩争鸣无权代表七人意愿。系争房屋为公房，韩建鸣一家户籍虽在内，但征收前已有十几年未实际居住，且他处也享受过福利分房，并购得产权，其无权要求安置补偿款。韩鹤鸣认为，系争房屋征收前十几年一直是出租状态。亭子间由韩建鸣出租。2002年4月30日，韩鎏、韩露户口迁回上海在客堂内居住及求学，后因两姐妹长大居住客堂生活不便，由韩鹤鸣将客堂出租后，以租金补贴在外借房居住，改善生活质量，三兄弟为系争房屋房租曾多次协商并已达成口头约定。本人妻子的北京西路房屋非福利所得，该房已于2014年出售。2018年6月，因征收的具体政策尚未公布，根据要求需推荐签约代表，韩建鸣要求按七分之一分配，韩争鸣以大局为重，自荐为签约代表时，依韩建鸣要求书写了承诺书，并表示等具体政策出台再分配。本人没有收到过承诺书，但若政策规定按户口，同意按7人均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系争房屋被依法征收，征收补偿利益应当由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承租人登记为韩金海，在韩金海死亡后承租人亦未进行过变更登记，至上述征收决定开始实施后承租人仍登记为韩金海。根据规定，所谓“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当事人对各自户籍的登记情况均无异议，且在征收实施时系争房屋已处于长期出租状态。鉴于征收补偿利益已经客观生成，各当事人对此利益本身并不存有异议的基础，法院将根据系争房屋内的户籍及户籍迁入、迁出之演变、各自家庭在本市拥有的住房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分割。因韩争鸣书写的承诺书并不能代表户口在册人员的意思表示，故韩建鸣家庭要求以户籍人口均分利益，依据不充分，难以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在韩金海、许凤宝夫妇先后死亡后，如若系争房屋再行指定承租人，韩氏三兄弟中均有被指定的可能性，但韩争鸣可能性更大，因其在本市并无住房，故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应当高于其他人员。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均享受过本市的福利分房政策，属于他处有房，因此他们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应当小于韩争鸣家庭。至今无证据证明韩鹤鸣曾享受过福利分房政策，故韩鹤鸣也应得到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因系争房屋所在基地征收工作尚未结束，该户应得超点奖励费未确定，且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表示本案中不作主张，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普陀路XXX号统底、亭子间房屋征收补偿款4,758,658元，其中：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分得计1,858,658元，韩鹤鸣分得650,000元，韩争鸣、韩鎏、韩露分得计2,250,000元；二、上海市普陀路XXX号统底、亭子间房屋征收补偿款4,758,658元由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发放给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计1,858,658元，发放给韩鹤鸣650,000元，发放给韩争鸣、韩鎏、韩露计2,250,000元；三、对韩建鸣、卢美云、韩琦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69元，减半收取22,344.50元，由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负担7,448.50元，由韩争鸣负担7,448元，韩争鸣、韩鎏、韩露负担7,448元。二审审理期间，韩鹤鸣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韩鹤鸣分得750,000元，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分得1,758,65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韩鹤鸣承担。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表示同意韩鹤鸣分得750,000元，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分得1,758,658元。另，尚未领取的超点奖300,000元中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可分得份额归韩鹤鸣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鹤鸣于二审审理期间变更上诉请求，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750,000元，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分得1,758,658元，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表示同意，并愿将尚未领取的超点奖中属韩建鸣、卢美云、韩琦所有部分归韩鹤鸣所有，系当事人对自已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超点奖励费金额现虽已确定，但韩建鸣、卢美云、韩琦于一审期间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费用，韩争鸣、韩鎏、韩露二审未应诉，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另，一审判决诉讼费分担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普陀路XXX号统底、亭子间房屋征收补偿款4,758,658元，其中：韩建鸣、卢美云、韩琦分得1,758,658元，韩鹤鸣分得750,000元，韩争鸣、韩鎏、韩露分得2,250,000元；三、上海市普陀路XXX号统底、亭子间房屋征收补偿款4,758,658元由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发放给韩建鸣、卢美云、韩琦1,758,658元，发放给韩鹤鸣750,000元，发放给韩争鸣、韩鎏、韩露2,2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69元，减半收取22,344.50元，由韩建鸣、卢美云、韩琦负担8,727.42元，由韩鹤鸣负担3,521.66元，韩争鸣、韩鎏、韩露负担10,09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韩鹤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