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清锋，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弓爱英，女，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劲松，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蒋清锋、弓爱英因与被上诉人于劲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清锋、弓爱英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劲松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蒋清锋与于劲松之间形成借贷合意，此认定与蒋清锋、弓爱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蒋清锋与于劲松之间的聊天记录及资金流水反映的事实不相符合。蒋清锋在签署三张借条时未征得弓爱英的同意，且本案涉及款项也未用于共同生活，故不构成共同债务。于劲松未作答辩。于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清锋、弓爱英归还于劲松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20,600元；2、判令蒋清锋、弓爱英支付于劲松以1,32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17日，蒋清锋先后向于劲松出具欠条或借条三份，内容分别为：“欠条本人蒋清锋(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共欠于劲松(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人民币124.5万元(壹佰贰拾肆点伍万元)。特此证明。欠款人：蒋清锋2019年10月11日”;“本人蒋清锋(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共欠于劲松(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人民币124.5万元(壹佰贰拾肆万伍仟元整)，应于2019年8月份全部还清，于劲松目前已收到蒋清锋的还款如下：2019年10月11日，蒋清锋通过微信支付还给于劲松400元(肆佰元整)；2019年9月14日，蒋清锋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于劲松1,000元(壹仟元整)；2019年8月27日，蒋清锋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于劲松1,000元(壹仟元整)；2019年7月1日，蒋清锋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于劲松2,000元(贰仟元整)；以上信息双方签字确认。还款人：蒋清锋收款人：于劲松2019年10月11日(一审审理中，于劲松、蒋清锋一致确认该份欠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本人蒋清锋(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因家庭生活困难共借到于劲松(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人民币合计124.5万元(壹佰贰拾肆万伍仟元整)。其中人民币99.3万元(玖拾玖万叁仟元整)是通过于劲松账户转账到了蒋清锋的民生银行账户，还有人民币25.2万元(贰拾伍万贰仟元整)是于劲松交给蒋清锋的现金。借款月利率室2.1%(百分之贰点壹)。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同意通过家庭资产抵押还款。立此为据。于劲松目前已收到蒋清锋的还款如下：2019年10月14日，蒋清锋通过银行转账还给于劲松2,000元(贰仟元整)；2019年10月11日，蒋清锋通过微信支付还给于劲松400元(肆佰元整)；2019年9月14日，蒋清锋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于劲松1,000元(壹仟元整)；2019年8月27日，蒋清锋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于劲松1,000元(壹仟元整)；2019年7月1日，蒋清锋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于劲松2,000元(贰仟元整)；以上信息双方签字确认。借款人：蒋清锋出借人：于劲松2019年10月17日”。二、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于劲松通过名下南京银行账户向蒋清锋共计转账383,000元，通过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向蒋清锋共计转账450,000元，通过名下宁波银行账户向蒋清锋共计转账160,000元。此外，蒋清锋在一审审理中自认收到于劲松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75,000元及以刷卡套现方式支付的77,000元。三、一审审理中，于劲松提供借记卡交易记录手机截屏两份，用以证明于劲松于2019年4月19日按蒋清锋指示交付给案外人樵某80,000元，该笔款项也是蒋清锋向于劲松的借款。蒋清锋、弓爱英则认为该笔款项系于劲松自行转给平台的投资款，并非蒋清锋向于劲松的借款。四、一审审理中，于劲松提供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手机截屏一组，用以证明2019年4月18日至5月9日期间，蒋清锋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向于劲松支付利息82,884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至10月14日期间，蒋清锋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于劲松归还借款本金6,400元。蒋清锋、弓爱英则认为，2019年4月18日至5月9日期间蒋清锋转账给于劲松的款项，为平台支付给于劲松的利息，由平台支付给蒋清锋，再通过蒋清锋转付给于劲松。2019年7月1日蒋清锋转账给于劲松的2,000元，加上樵某转账给于劲松的8,000元，可以理解为平台对于劲松的还款。之后蒋清锋转账给于劲松的款项则属于赠与和接济性质。五、一审审理中，蒋清锋、弓爱英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重庆融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向蒋清锋出具的《借款金额确认及还款计划》、蒋清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蒋清锋与于劲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弓爱英与案外人张某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用以证明于劲松、蒋清锋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蒋清锋收到于劲松转账后就转给“优车融”平台法人樵某，从平台收到利息后再转付给于劲松。平台爆雷后，于劲松、蒋清锋及其他同事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于劲松也一直把自己转给蒋清锋的钱作为投资款，要求平台单独向其出具还款计划。蒋清锋是受到于劲松胁迫才向其出具了借条。于劲松则认为于劲松与平台之间没有投资关系，只是希望平台将欠于劲松的钱直接还给于劲松。至于蒋清锋和平台之间的关系，于劲松不了解情况，也和蒋清锋向于劲松借款无关。于劲松与张某某不熟悉，张某某在平台上是有账号的，因此情况与于劲松不同。六、蒋清锋、弓爱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于劲松与蒋清锋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蒋清锋、弓爱英抗辩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但既未提供相关的委托投资协议，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于劲松与其所称的“优车融”平台存在投资关系。即便按蒋清锋、弓爱英所说于劲松曾委托蒋清锋进行投资，但事后蒋清锋向于劲松出具借条，明确将于劲松交付给其钱款作为其向于劲松的借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借贷的合意。至于蒋清锋、弓爱英称蒋清锋出具借条系因受到于劲松胁迫，因缺乏相应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劲松与蒋清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法院根据相关转账凭证及当事人自认查明，于劲松通过银行转账及其他方式交付给蒋清锋的款项金额共计1,245,000元，与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一致，可以认为是蒋清锋向于劲松借款的本金，但于劲松在出借时预扣的利息及之后蒋清锋归还给于劲松的款项应当从上述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至于于劲松转账给案外人樵某的80,000元，无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系蒋清锋向于劲松的借款，故不应计入借款本金。经核算，蒋清锋仍需归还于劲松的借款本金为1,155,716元。因蒋清锋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于劲松要求其支付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为，根据蒋清锋在庭审中的陈述，对其向“优车融”平台投资一事，弓爱英是知情的，其投资所获的利息收益，部分用于归还弓爱英的消费贷款，且根据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蒋清锋向于劲松收付款的银行账户，亦与弓爱英账户存在较多资金往来，相关钱款的用途符合夫妻共同使用、共同经营的特征，故于劲松要求本案债务由蒋清锋、弓爱英共同承担，法院亦予支持。判决：一、蒋清锋、弓爱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于劲松借款1,155,716元；二、蒋清锋、弓爱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劲松以1,155,71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蒋清锋、弓爱英的上诉主张，现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即蒋清锋与于劲松之间是否系借贷关系、本案债务是否系蒋清锋与弓爱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蒋清锋、弓爱英主张蒋清锋自于劲松处收取的钱款为于劲松委托其向“优车融”平台进行投资的款项，但蒋清锋、弓爱英在一审审理中又陈述该平台自2019年6月起已无法正常还款，且蒋清锋与于劲松一同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此情况下，蒋清锋仍于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17日向于劲松出具了三份欠条、借条，其中不仅对欠款及还款情况进行了列明，更载明了蒋清锋对剩余款项作为借款予以归还的意思表示。因此，无论蒋清锋收取于劲松交付的钱款时是否系受于劲松的委托向平台投资，在蒋清锋出具上述三份欠条、借条时，系争款项的性质已由蒋清锋确认为其向于劲松的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蒋清锋与于劲松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一审法院所述，蒋清锋在一审审理中陈述弓爱英对其向“优车融”平台投资之事知情，蒋清锋投资所获收益还曾用于归还弓爱英的消费贷款，蒋清锋用于向于劲松收付款的银行账户与弓爱英名下银行账户存有较多的资金往来，故可认定弓爱英知晓系争钱款的用途并使用了系争钱款产生的收益。在此情况下，本案系争债务属蒋清锋与弓爱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弓爱英应与蒋清锋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还款付息之责。综上所述，蒋清锋、弓爱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01元，由上诉人蒋清锋、弓爱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