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5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上述三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郝维强，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介某1，男，1987年6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2020年1月14日，因交通肇事逃逸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500元。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90年3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都市绿洲小区33号楼19号车库。2020年1月14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学府路1号第六地质矿产开发院办公楼C区2楼C207-C210。负责人刘雅君，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介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姜某、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内0721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介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姜某、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1，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姜某、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13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介某1酒后驾驶号牌号码为×××的凯翼牌小型轿车沿阿荣旗那吉镇福利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鸿运五期小区北门西侧桥头处时，将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行人张某2撞倒致伤，同年1月16日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介某1找来被告人王某1顶替介某1充当肇事车辆司机，介某1逃离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王某1谎称其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当日22时50分许，介某1到阿荣旗公安局投案自首，后王某1亦如实供述了其帮助介某1逃逸的事实。经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介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经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张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介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0.55mg/100ml，已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标准。另查明，介某1驾驶的蒙EU9260号车辆在国任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保险期限为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同时，在该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限额人民币500000元。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与本案被害人张某2系夫妻关系，张某2的父亲张某11950年3月10日出生,张某2的母亲姜某1950年1月25日出生，张某1、姜某育有四子。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张某2在阿荣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19066.89元，门诊治疗费2089元；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13916.12元，转运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36072.01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说明证明，本案系王某1电话报警称其开车肇事。2.到案经过证明，介某1让王某1顶替其驾驶行为后，于当日22时许到公安机关自首。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介某1、王某1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信息。4.户籍证明证明，介某11987年6月5日出生，王某11990年3月5日出生，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介某1血液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140.55mg/100ml。6.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张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7.驾驶证及车辆信息证明，×××号车辆所有人为介某1，其准驾车型为B2。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介某1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9.保险单证明，×××号车辆在国任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情况。10.诊断书、医疗票据及住院病案证明，张某2受伤后治疗情况。11.常驻人口登记卡、村民委员会证明及结婚证证明，张某2的父母张某1、姜某共有四子。张某2与于某系夫妻关系。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刘某1带着两个孩子乘坐丈夫介某1酒后驾驶的车辆，行驶至鸿运五期西侧桥头时将一名行人撞倒。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其不知谁给其父亲刘某2打的电话，刘某2也赶到了现场。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接到其女儿刘某1的电话，称介某1开车撞了人，刘某2坐赵某车去了现场，王某1是自己开车去的，在现场帮忙救助伤者时听王某1说介某1喝酒了，等警察来了王某1就说是他开的车，后来介某1给刘某2打电话说王某1去了交警队，让刘某2去现场把王某1的车开走，刘某2感觉事情不对就让介某1去自首了。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刘某2接到电话称其女婿开车撞人了，赵某开车拉着刘某2去的事故现场，后来到交警队才知道王某1顶替介某1驾驶的事情。15.被告人介某1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介某1酒后驾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将行人撞倒，随即同车的介某1妻子刘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介某1给其岳父刘某2打电话告知发生事故，刘某2与王某1赶到现场后，介某1和王某1说自己饮酒了保险报不了，问王某1能否顶替他的驾驶行为，王某1同意。当晚介某1听说对方伤势挺重便主动投案。1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王某1与刘某2在一起，刘某2接电话说家人开车撞人了，王某1便也去了事故现场。到现场后介某1说他喝酒开车把人撞了，让王某1顶替他，好报保险，王某1同意了并拨打了“122”报警电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王某2、介某2、介某3博及于某等人的证言，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及缴款收据，视频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为了规避法律责任,逃避法律追究,系逃逸。被告人王某1明知介某1交通肇事涉嫌犯罪而帮助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介某1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某1案后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介某1、王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王某1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人介某1交通肇事后逃逸，并找人顶替，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介某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经核定，被害人张某2的医疗费36072.01元、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护理费274.92元（91.64元/天×3天）、误工费366.84元（122.28元/天×3天）、死亡赔偿金为766100元(38305元/年×20年)、丧葬费31542元（5257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姜某生活费67201.75元（24437元/年×11年÷4人）、被扶养人张某1生活费67201.75元（24437元/年×11年÷4人），合计人民币969059.27元，扣除被告人介某1家属先行给付的人民币63000元，即人民币906059.27元。此款由国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剩余部分人民币786059.27元由被告人介某1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是社会常识也是道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人介某1对此应当明知，且有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将该规定列入合同条款，且提供的投保单上有被告人介某1的签字注明“本人已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虽介某1称不确定是否其本人签名，但承认保险单是其本人亲自领取，因此，视为其接受了保险条款及其相关免责事项的规定，国任保险公司对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提出国任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某1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姜某、于某人民币120000元；四、被告人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姜某、于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86059.2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国任保险公司关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国任保险公司关于免责条款事项向投保人介某1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介某1本人从未到过签订保险合同现场，根本无法知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虽介某1称不确定是否其本人签名，但承认保险单是其本人亲自领取，因此，视为其接受了保险条款及其相关免责事项的规定，国任保险公司对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认为，介某1亲自领取保险单的行为并不等同于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介某1否认或者不确定保险合同和保险单上签字是否其本人书写，故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缺少鉴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国任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给付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保险金500000元。上诉人介某1的上诉理由为：一、介某1领取保险单的行为，并不等同于保险人向介某1履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而亦不能认定国任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国任保险公司对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从而免除国任保险公司的商业险理赔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查实国任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介某1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国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的保险责任，对上诉人介某1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意见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判决确认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明知介某1交通肇事涉嫌犯罪仍帮助介某1，作假证明包庇其逃匿，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关于上诉人介某1所持的原审法院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介某1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交通肇事后其先逃逸，并找人顶替，其社会危险性较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介某1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介某1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介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的诉讼请求，依照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持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国任保险公司对投保人介某1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介某1无法知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且介某1否认或者不确定保险合同和保险单上签字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缺少鉴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国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的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及上诉人介某1所持的介某1领取保险单的行为并不等同于保险人向介某1履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清国任保险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向介某1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国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的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法律关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向投保人提示、说明，如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则应向投保人尽相应的提示义务，引起投保人注意和警醒，而不必尽解释说明义务。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是社会常识，亦属于道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国任保险公司不仅将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这一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列入了其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中，且其提供的投保单有上诉人介某1的“本人已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字确认，上诉人介某1虽称不确定是否其本人签名，但承认保险单是其本人亲自领取，同时上诉人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明确表示，因案发当天其饮酒怕保险公司不理赔，让未饮酒的原审被告人王某1顶替其充当肇事车辆司机，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亦印证了上述事实，故上诉人介某1系明知饮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不理赔这一免责事由，故对上诉人张某1、姜某、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持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及上诉介某1所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1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水 花审 判 员  岳继军审 判 员  梁振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志浩书 记 员  吕樟迪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