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荣，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洁涛，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华贵，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曾因犯盗窃罪被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于2013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兰贵，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萍，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海华，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春荣，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项华生，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海华、周荣、黎华贵、项华生、刁兰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桂09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海华、周荣、黎华贵、刁兰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博白县“好歌城”KTV系被告人黎海华与他人合伙经营。2019年1月12日晚上，与被告人黎海华熟悉或者有生意来往的被告人黎华贵、刁兰贵、项华生分别在“好歌城”KTV的不同包厢娱乐，黎海华则在“好歌城”KTV内与他人洽谈生意，而被害人黄金龙、黄某1、黄某2、黄某3、蒋某1与村里人亦到“好歌城”KTV的“总统一”包厢娱乐。期间，黄金龙、黄某1等人与“好歌城”KTV“888”包厢的客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欲与对方打架。黎海华等人见状，劝阻双方不要在KTV内打架，黄金龙等人即手持金属空心方条出到“好歌城”KTV处，并声称就是要在“好歌城”KTV打架。此时，在“好歌城”KTV对面开烧烤摊的被告人周荣听到争吵后，即来到“好歌城”KTV，见到黄金龙、黄某1等人欲在“好歌城”KTV打架，并且项华生吆喝要打黄金龙等人，即首先冲上去朝黄某1头部打了一拳，随后又把黄某1摔倒在地。见状，黎华贵手持铁铲、刁兰贵手持金属空心方条与多人即追打黄金龙等人，周荣亦捡起金属空心方条追打黄金龙等人。追上黄金龙后，周荣持金属空心方条朝黄金龙头部打去，黎华贵、习某亦分别持铁铲、金属空心方条殴打黄金龙。黄金龙被打后倒地昏迷不醒。黎海华见到倒地的黄金龙后，亦用脚踢黄金龙。同时，被害人黄某2、黄某3、蒋某1亦被打伤。后黄金龙、黄某1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黄金龙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0日死亡。黄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2、黄某3、蒋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荣、黎华贵于2019年1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项华生于2019年1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刁兰贵于2019年3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黎海华在博白县“好歌城”KTV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收条、住院病历资料、死亡记录证实、提取笔录、户籍证明、证人肖某、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莫某、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3、黄某1、黄某2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黎海华、周荣、黎华贵、项华生、刁兰贵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荣、黎华贵、刁兰贵、黎海华、项华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荣、黎华贵、刁兰贵、黎海华、项华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周荣、黎华贵、刁兰贵持金属棍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海华、项华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周荣、黎华贵、项华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黎海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周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黎华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刁兰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黎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项华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周荣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荣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一审判决对同案人量刑畸轻，导致对其罪刑不相平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黎华贵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是受雇维持案发所在场所安保，主观恶性小，应以从犯论处。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由其造成，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刁兰贵上诉称其案发前双手受伤，无法拿起铁棍殴打被害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刁兰贵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请求对刁兰贵从轻处罚。 黎海华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其没有伤害受害人的故意，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有任何事先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发生打斗时其不在现场，未参与打斗，不属于共同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荣、黎华贵、刁兰贵、黎海华和原审被告人项华生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周荣、黎华贵、刁兰贵持金属棍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海华、项华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荣、黎华贵、项华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黎海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周荣、黎华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各被害人及同村村民虽在“好歌城”KTV与其他包厢的顾客发生争吵，但并未发生打架，后被害人及同村村民又在上诉人的要求下出到“好歌城”KTV大门外面，此时也未发生打架；但周荣首先冲上去殴打被害人黄某1，进而带动其他人上前殴打被害人及同村村民引发本案。故被害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周荣、黎华贵的自首情节因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周荣、黎华贵上诉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黎华贵上诉提出其受雇维持案发所在场所安保，主观恶性小，应以从犯论处；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由其造成的意见。经查，黎华贵在双方发生冲突后，持铁铲一较大杀伤力的凶器袭击黄金龙，其行为较为积极主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被害人的致命伤虽无证据直接证明何人所为，但不影响对黎华贵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对其处罚。黎华贵的上诉意见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刁兰贵上诉辩称其案发前因手受伤不能持械殴打被害人，且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刁兰贵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请求对刁兰贵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刁兰贵的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交2018年12月6日博白县中医院DR检查报告单，仅能证实刁兰贵左手第2掌骨骨折，不能证实其没有作案条件。且证人黎某1及同案犯周荣、黎华贵均证实刁兰贵案发时持金属棍殴打被害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持金属棍参与打架。刁兰贵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持金属棍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仅承认踢了二脚被害人，属避重就轻，企图逃避罪责，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要件。因此，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黎海华上诉及其辩护人称黎海华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发生打斗时其不在现场，未参与打斗，不属于共同犯罪，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黎海华踢、骂被害人黄金龙的事实，同案犯周荣、刁兰贵的供述均证实黎海华案发时有踢被害人的行为，黎海华亦对其案发时踢被害人的行为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黎海华参与了本案的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黎海华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审 判 员 雷 胜 审 判 员 纪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有恒 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