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频超，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明，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文化路军分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明强，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清，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猛，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频超、梁启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克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频超、梁启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明强、韩雨峰，被上诉人张克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频超、梁启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克清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借款来源、借款数额事实不清，第一笔款项因张克清的双重身份使得几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交叉情况。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4日张克清从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取现10万元和2014年7月8日转账40万元，共支付杨频超50万元，杨频超认为并非系张克清本人操作；原审法院已查明张克清系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南阳银湾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章，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应当不予采信。张克清的双重身份使得几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交叉情况。事实情况是南阳银湾装饰公司账户转给杨频超的款项，并非实际由张克清出借，实际系南阳银湾装饰公司（或郑本银)出借，该50万款项包含在杨频超给郑本银出具的78万借条之中。第二笔款项借条的出具存在胁迫行为，庭审笔录张克清称第二笔借款形成过程是取现38万多又凑够50万在2014年1月23日将50万现金用无纺布包在八一路枣红宝马车给付，借条是后来又换的。对借款的真实性存在诸多疑点，时间点上违背正常逻辑，给付地点上来说，杨频超未拥有红色宝马车，仅有一辆白色宝马车,且杨频超和张克清的来往银行明细均是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而50万元采用现金交付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庭审中张克清的陈述与杨频超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存在胁迫的事实。2.利息查明事实不清，2015年1月23日借条50万元是高息滚动而来，胁迫杨频超出具借条的方式涉嫌套路贷及虚假诉讼,请求法庭移交公安机关侦察。没有实际的出借，借条上也未约定逾期的利息，应当视为逾期没有利息，出具的借据是在张克清等三人的胁迫威胁下出具且采用的高额利率计算复利，实际借款并未发生，涉嫌“套路贷”。张克清串通郑本银采取非法手段获取非法证据,涉嫌利用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3.原审区分认定杨频超给张克清账户的利息，包括张克清、郑本银、卫金燕（段召雷）与事实不符，仅为还给张克清的利息。4.张克清在本案的借款期间又借给杨频超的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5.原审利息计算方法错误，杨频超对张克清的本息已大部分偿还，原审草率从2017年3月3日起计算本息，加重上诉人的责任。6.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梁启明与杨频超已解除婚姻关系，且不认识张克清，与张克清无任何业务关系，未在债权凭证上签字，张克清仅以营业执照复印件来认定共同经营不符合逻辑，且营业执照复印件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梁启明的签字，张克清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北京康赛思医药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故本案的借贷纠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梁启明承担。张克清辩称，1.张克清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一审已查明，该借款与其他案件无任何交叉情况。2015年1月7日杨频超给张克清出具的50万元借条所对应的出借本金系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日、7月4日现金支取10万元后交付至杨频超手中，2014年7月8日向杨频超银行卡转账40万元。2015年1月23日杨频超给张克清出具的50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是张克清于2014年7月2日取现的385400元及张克清手头现金凑齐50万元于2014年7月23日交付杨频超。借款实际发生在2014年7月份，因双方的借款期限一般以三个月为限，到期后换新借条，故杨频超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个借款周期后即2015年1月7日、1月23日。在杨频超与郑本银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杨频超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向张克清、郑本银共借款228万元本金，其中包含张克清的100万元，郑本银的128万元，与张克清的主张完全吻合。2.杨频超称存在胁迫行为无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3.借款利息清晰，计算方法正确，上诉人称高息滚动无事实依据，仅从杨频超2017年3月3日给张克清书写的利息计算方法即可得出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2015年4月23日以前的利息已付清，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3月3日之间未支付利息，故原审认定利息从2017年3月3日起开始扣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双方对账最终得出杨频超自2017年3月3日后共偿还张克清利息为54200元，按照月息3%扣除后杨频超应当自2015年6月7日其向张克清支付利息；4.上诉人称张克清在借款期间又借给杨频超的钱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错误，张克清在借款期间又借给杨频超的部分款项，杨频超已偿还完毕。5.原审认定该债务系杨频超、梁启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是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频超将夫妻共有房屋的房产证交付张克清作为抵押，张克清提供证据证明杨频超、梁启明同为北京康赛思医药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梁启明系法定代表人，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张克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频超、梁启明连带偿还张克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杨频超、梁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频超向张克清借款，张克清于2014年7月2日尾号为5819的建行银行卡取现385400元，2014年7月3日、4日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取现100000元，2014年7月8日，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杨频超银行卡400000元。2015年1月7日，杨频超给张克清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张克清现金伍拾万元整。2015年4月7号逾期按天5‰罚息借款人：杨频超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23日，杨频超给张克清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张克清现金伍拾万元整，期限三个月〈止2015.4.23号〉以梁启明房权证字第××号作抵押原件。〈逾期按日5‰罚息〉（注已付1个月息）借款人杨频超2015.1.23号注：军分区购房协议、收据原件（23号楼一楼西户）”。2017年3月3日，杨频超给上述借条再次备注：“2015年4月23号息全清自2015年4.23号-10.23号共计6个月息未付合计18万元，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付息524.476.00元注本金100万杨频超2017.3.3号”。借款发生后，被告偿还的金额为：a、2016年8月8日-2017年11月29日，杨频超尾号为7636的建行卡向张克清转账共计229300元；b、2015年7月14日-2016年4月15日，杨频超尾号为0159的工行卡向张克清转账共计80400元；c、2015年4月3日-2016年7月17日，杨频超尾号为0858的建行卡向张克清转款454000元；d、2017年10月3日-2018年5月10日，杨频超通过微信向张克清转款共计10000元；e、2015年6月12日，李梅荣尾号为3889的农信卡向张克清转账45000元，收款人为“张可清”；f、2015年6月19日，杨频超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张克清尾号为1270的工行卡46000元、2016年3月26日转入张克清尾号为1270的工行卡10000元，合计56000元；g、2015年8月31日给张克清20000元（在八一路口给张克清）；2015年9月13日给张克清10000元（在八一路口给张克清）；2015年9月15日杨频超给张克清的信用社转款15000元；2015年9月18日杨频超受张克清的指使，给郑本银的银行卡转款5000元；2015年9月26日杨频超受张克清的指使，给郑本银的银行卡转款6000元；h、2014年11月18日转款8000元、2015年1月14日转款9100元、2015年2月12日1000元、2015年3月14日转款30000元、2015年3月18日转款5000元、2017年10月3日微信转款1500元、2017年10月16日微信转款2000元、2017年10月24日1500元、2017年10月25日微信转款1500元、2017年11月27日微信转款1000元、2018年4月15日微信转款1000元、5月10日1500元。上述款项共计63100元。另查明，张克清系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郑本银独资公司，郑本银系公司法人。再查明，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曾向卫金燕借款60万元，卫金燕分别于2015年1月10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8日、2015年7月18日向郑本银提供借款共计60万元，该款由杨频超、郑本银担保，而杨频超一直向卫金燕支付款项。后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卫金燕起诉至卧龙区人民法院，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196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原告卫金燕与被告郑本银、杨频超、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阳市王氏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欠付原告本息合计62万元整，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原告本金8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本金1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本金34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本金7.1万元及此前拖欠的利息2.9万元。如有任一期逾期未还，原告可对剩余全部欠款申请执行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被告郑本银、杨频超、南阳市王氏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本金及拖欠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本银、杨频超未按时支付款项，卫金燕向卧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2019年11月27日，共执行杨频超4万元。再查明，杨频超、梁启明曾系夫妻关系，镇平县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房产证所有权人为梁启明、共有人为杨频超。北京康赛思医药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梁启明，股东为程琳、梁启明、赵安群、杨频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借条是否合法有效，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属实，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二、杨频超向张克清支付的款项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三、梁启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就此逐一评述。一、双方签订的借条是否有效，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属实，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1.杨频超辩称借款不属实，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对此，其向法庭提交了一张照片，以证实其存在胁迫。但无法从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上看出有胁迫的情形，杨频超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受胁迫，故对杨频超此辩称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借条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克清提供了现金取款凭条、部分银行流水及相关说明，结合杨频超出具的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张克清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杨频超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杨频超辩称存在“利滚利”、“驴打滚”等情形，因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2.关于利息问题。2015年1月23日的借条中注明已付一月利息，说明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而2017年3月3日的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4月23日-10月23日利息共计18万元，由此可计算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3％。二、杨频超向张克清支付的款项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杨频超向张克清支付的款项，对存在争议的部分做出如下认定：a部分，张克清提供证据称转回给杨频超共计32000元，有流水为证，应认定。关于支付租金12000元，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可。支付杨频超欠郑本银利息65000元，支付杨频超欠段召雷50000元，张克清收到82300元；b部分还款，张克清提交的郑本银说明中称支付杨频超欠郑本银利息28000元，支付杨频超欠段召雷45300元，张克清收到7100元；关于c部分还款，张克清提供证据证明其又支付给杨频超470000元，支付杨频超欠郑本银利息10000元，支付杨频超欠段召雷16000元，杨频超反欠张克清42000元；关于d部分还款，张克清认可收到，予以确认；关于e部分还款，且凭条上“张克清”为“张可清”，转款人李梅荣虽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系复印件，张克清不予认可，李梅荣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故该款不予认可；关于f部分还款，张克清提供证据证明转回给杨频超20000元，支付杨频超欠郑本银利息30000元，张克清认可收到6000元；关于g部分还款，张克清提供的郑本银证明中此部分与另案郑本银起诉杨频超一案中郑本银提交的证据冲突，不予采信，应当认定为杨频超向张克清支付的利息；h部分，张克清认可，予以确认。以上各部分还款中，张克清称系用于偿还郑本银的利息款144000元、段召雷的利息款111300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及郑本银、段召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人已收到该款项，对于证明中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定。杨频超虽不予认可，但除了a款项中部分转账及微信转款在2017年3月3日之后外，其余均发生在2017年3月3日之前，其在2017年3月3日借条中自认，2015年4月23日息全清，自2015年4月23日后未曾向张克清支付过利息，与借条内容自相矛盾，对杨频超辩称不予采信。对于杨频超提交的记录本中的记账明细内容，因系复印件，张克清不予认可，故对于张克清认可部分、银行转款流水及微信转款记录中显示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杨频超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同时，对于144000元问题，因张克清系另案原告郑本银南阳银湾装饰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克清和郑本银均是杨频超的债权人，在与杨频超往来手续中，张克清存在双重身份，在杨频超支付给张克清的还款中，不易区分哪些是还给张克清个人的，哪些是还给郑本银的，应由债权人确认偿还对象。鉴于杨频超确实还了144000元，为了便于从技术层面计算，对该144000元应从本案中扣除，也应在另案中予以计算。对于2017年3月3日前双方的转款不再计算，自2017年3月3日后，杨频超共向张克清转款金额为：2017年3月4日4200元、3月10日20000元、3月16日5000元、3月21日5000元、4月6日20000元、5月18日2000元、5月24日2000元、8月23日5000元、11月29日3000元。微信转款2017年10月3日1500元、10月16日2000元、10月24日1500元、10月25日1500元、11月27日1000元、2018年4月15日1000元、5月10日1500元，共计76200元。扣除2018年3月8日、3月9日张克清转给杨频超的22000元，为54200元。按借款本金100万，月息3％计算，54200÷（1000000×3％）×30＝54.2天，故杨频超应自2015年6月7日起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月息2％计付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关于梁启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梁启明未在借条中签字，但借款发生时尚在杨频超、梁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频超将夫妻共有房屋的房产证交付给张克清作为抵押，另根据张克清提供的北京康赛思医药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杨频超、梁启明均系该公司的股东，梁启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杨频超、梁启明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张克清称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频超、梁启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克清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7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张克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频超、梁启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频超向本院提交车辆照片一张作为新证据，证明张克清对第二笔现金交付表述不清，与事实不符，进而证明第二笔5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张克清经质证认为，该张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张克清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借款及还款数额是否正确；2.利息计算是否正确；3.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4.梁启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审认定的借款及还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共有两张借条，分别是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23日杨频超给张克清出具的两笔50万元的借条，2015年1月7日的借条显示系杨频超向张克清借款，张克清称由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取现10万元及南阳银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杨频超账户转款40万元而形成，借款利息杨频超均直接转账给张克清账户，现杨频超抗辩称该50万款项包含在杨频超给郑本银出具的78万借条之中，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5年1月23日的借条仍系杨频超向张克清出具，张克清称取现38.54万元及张克清本人手中部分现金支付，现杨频超抗辩称该50万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借条系受张克清胁迫出具，杨频超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是在出具借条时拍摄，更不能证明其在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且第二张借条上显示“以梁启明房权证字第××号作抵押原件（注已付1个月息）”“军分区购房协议、收据原件（23号楼、一楼西户）”及在2017年3月3日双方进行过结算，双方结算的结果是“2015年4月23号息全清，2015年4月23号-10月23号共计6个月息，合计18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付息524476元，注本金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以上房产抵押及利息支付情况来看，第二笔50万元借款应认定已实际发生，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本案存在借款未实际发生及虚假诉讼的情况。关于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从杨频超向张克清出具的借条来看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且第二张借条显示双方在2017年3月3日进行过结算，结算结果为2015年4月23日之前的利息全清，2015年4月23日之后的利息杨频超在借条中自认未向张克清支付，杨频超在2017年3月3日之后共向张克清转款76200元，因张克清再次向杨频超转款22000元，且杨频超无证据证明张克清再次向其转款的22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审认定杨频超在2017年3月3日之后共向张克清支付利息542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杨频超应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6月17日，因原审法院就杨频超应向张克清支付利息的起算点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梁启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张克清提供的第二张借条来看，该笔50万元借款发生在杨频超与梁启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频超以与梁启明的共有房产作为对该笔借款的抵押，并将该房屋的房产证、购房协议及收据原件均交付给张克清，视为梁启明与杨频超就第二笔50万元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因张克清无证据证明第一笔50万元借款用于梁启明与杨频超共同经营的公司，故第一笔50万元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频超、梁启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二、限杨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克清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梁启明对其中5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克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频超负担27600元，由梁启明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