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七，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陵县工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工山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237330044983。法定代表人：曹小海，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小七与被上诉人南陵县工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工山镇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小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被上诉人工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工山镇政府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工山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本案的受理以及判决，其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工山镇政府在民事诉状中已明确请求“判决朱小七返还工山镇政府工程款本息358680.50元、执行费4416元。”。故仅就其请求就已表明工山镇政府是明确针对另案己生效判决而提起的诉讼。而工山镇政府在本案中的主张在另案中早已得到判决认定。现因本案并非是对另已生效案件进行的再审程序，而一审法院明确知道工山镇政府在利用本诉意欲求得否定另一案判决，却对同一事实以同一案由予以受理，并作出了与另案判决相反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故一审对本案的受理以及判决，其程序显然严重违法。2、2019年8月22日，朱小七在一审法院另案中作为原告对作为被告工山镇政府提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9）皖0223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09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工山镇政府以其已找到了30万元付款凭证为由而拒绝支付该款。当朱小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工山镇政府对此不是按正常程序对该案提出执行异议或是申请再审，反而为对抗该案执行而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因本案工山镇政府的主张及事实与理由明显与4092号民事判决结果相冲突，朱小七在本案中己明确指出本案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法定原则及程序违法等问题。但一审对本案仍按普通程序进行了审判。工山镇政府是以朱小七已领取了4092号案中执行款30万元提起的本诉。故无论一审对本案如何改定案由，工山镇政府的主张以及事实与理由均是特指4092号案件的判决，且两案诉争事实内容一致，法律关系一致，争议的款项性质一致。一审法院岂能用改变案由就可将同性质的两案强行分开而以普通诉讼程序来替代再审程序？故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此外，本案诉争所涉的30万元装饰工程款事项，在4092号案件中，已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即使工山镇政府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性质系装饰工程款，也属在4092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出现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工山镇政府应依法申请再审。故一审以本案判决来否定另案的判决，其程序严重违法。3、朱小七在4092号案件进入执行至今尚未领取到工山镇政府应支付的30万元装饰工程款。而工山镇政府在本案中却明确主张要求朱小七返回其装饰工程款本息358680.5元、执行费4416元。故其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现工山镇政府要求返回财产的条件并未成就就提起诉讼，其诉讼程序超前。故本案审判程序显然违反法律规定。4、构成不当得利是指当事人无法律依据而取得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一审明知朱小七有法律依据且尚未领取到该执行款。而一审对不当得利构成条件未成就的案件予以立案受理，并以不当得利已既成事实来认定。故本案从受理至判决，其整个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朱小七不当得利而应承担返还责任，是基于工山镇政府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支票和工山镇政府在4092号案件中的陈述。但涉案支票载明的是财政大楼工程款。朱小七对该款项并不认可系装饰工程款。因朱小七除了承建工山镇政府的装饰工程外，还以南天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工山镇政府的财政大楼等其他工程。且4092号案件对此已予以了认定。故工山镇政府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针对本案诉争的357624.5元款项是否为装饰工程款？除了应有必须标明系装饰工程款的转账凭证以及支票外，还应当具有朱小七出具的收条、缴纳税务的发票等其他凭证，才能形成一个完整有效的账目及证据。这也是国家对相关工程应完成相关手续形成有效账目所做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工程系政府工程，相关账目必须有完整的账务凭证手续。否则，无法通过政府验收。案涉357624.5元款项是否为装饰工程款？工山镇政府在本案中仅举证了转账凭证和支票，对与其相对应的收条、完税发票等证据却无法举证。工山镇政府在现有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的情况下，又无法提交其他证据对此印证，工山镇政府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不仅不要求工山镇政府对此进一步加以举证，反而要求朱小七来举证证明工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并非是装饰工程款。故一审任意将举证责任倒置，违反法定举证规则。现工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上明确注明了系大楼工程款，其款项性质已十分清楚明确，朱小七对此无需举证。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辩称该款是其他工程项目款，但未举证证明。”与法相博。2、涉案转账凭证及支票上载明开具日期为2011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山镇政府向朱小七交付工程图纸和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装饰工程款的支付，每月按照工程进度的60%付款。工山镇政府在5月31日才将装饰工程的图纸交付给上诉人，工山镇政府在次日就按约支付了朱小七已完成的工程量60%款项357624.5元。如此，朱小七即使在拿到图纸的当日施工，也不可能完成如此大的工程量。故其主张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合同约定内容自相矛盾。此外，在4092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工山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7月、2012元月、11月给付朱小七三笔计45万元的转账凭证均注明为装饰工程款。而本案转账凭证上注明的是工程款。二者款项性质完全不同。同时，付款日期时段也不同。另案中付款日期在朱小七实际施工之后，本案付款在朱小七实际施工之前。这与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客观事实不相符。故工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本案所涉装饰工程于2011年5月份通过招标方式，是由朱小七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芜湖鸿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通过工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表明，工山镇政府已支付三笔计45万元装饰工程款，该公司均向工山镇政府出具了发票。现工山镇政府对其已付给朱小七357624.5元装饰工程款的事实，却不能向法院提交该公司对此出具的发票或是朱小七对此出具的收条。故工山镇政府的主张不能成立。4、案涉357624.5元款项，工山镇政府主张的是属装饰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的性质是大楼工程款，与工山镇政府主张的款项性质完全不同。一审却判决认定：“因30万元财政大楼工程款未能在朱小七起诉的工山镇政府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予以扣除，被告仍占有该款项即丧失正当性与合法性，故乙方应予以返还。”。同时又对案涉357624.5元款项判决认定"该转款为30万元财政大楼工程款和57524.5元院墙工程款"。然而，合同是双方既成事实的约定，如何来改变合同？且这一认定与工山镇政府在4092号案件中和本案中的陈述均不一致，与工山镇政府诉讼主张的款项性质也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朱小七不当得利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5、工山镇政府在一审期间称:“经过工山镇政府核算，这个357624.5元款项不可能是大楼工程款，因为大楼工程是朱小七挂靠南天公司承建的，所有的工程款均付给了该公司。所以，该357624.5元款项只能是装饰工程款。”，“装饰工程不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开工的，朱小七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开始施工，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就预付了357624.5元装饰工程款，为何要预付款，这个问题需要问当时工山镇政府主要领导。”；对于仅仅只有转账凭证，没有收条以及发票等其他相关付款凭证的问题，工山镇政府对此解释为“丢失了”，但工山镇政府对以上所有问题的解释仅仅是口头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按照会计规则，朱小七在工山镇政府处所承建的全部工程，在付款后，均需要有合同、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据发票、领导批复等一一对应，且需装订成册。故不存在丢失之说。同时，政府工程的所有款项均必须要通过政府的结算中心来支付，故结算中心存有一套完整的账务凭证。现工山镇政府对357624.5元款项性质有能力举证而未完全举证，故工山镇政府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众所周知，装饰工程系建设工程中的一种特殊工程，我国《建筑法》对此也有相关的规定，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中已明确规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与《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案由。而本案所涉内容全部指向双方争议的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中的内容，且本案所涉内容己在另案中予以判决认定。现工山镇政府的主张特指装饰工程款项，其提交的证据又明确载明系建设工程款项，而两个款项法律关系性质完全不同。因工山镇政府的主张与证据之间自相矛盾。故一审判决显然错误。三、一审故意颠倒事实以及法律关系的时间顺序来判决认定事实于法相博。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11年6月1日转汇给朱小七的357624.5元，事实清建，证据充分，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对该款项性质问题，原吿主张该款系支付被告朱小七财政大楼装饰工程款，由于在朱小七起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未得到认定，所以被告取得该款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应返还。而被告同时辩称该款是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然而，以上一审判决认定显然有错：第一、朱小七对工山镇政府转汇给自己的357624.5元的事实虽无异议。但并非代表认可该款项系装饰工程款。该款项的支付凭证明确载明系财政大楼工程款，故该款项的性质并非系装饰工程款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第二、一审对工山镇政府提交的付款凭证仅凭其口头主张系装饰工程款，就认定其性质为装饰工程款，这与支付凭证明确载明的款项性质自相矛盾。现一审以认定该357624.5元为装饰工程款为前提，继而以朱小七与工山镇政府在另案中对此未得到认定为由，认定朱小七已取得了该款项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应返还。但该认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因工山镇政府在4092号案件中对本案所涉款项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已对此已予以了明确认定，现一审又认定：“由于在朱小七起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未得到认定。”，显然是自相矛盾。同时，不当得利系无法律依据而取得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但朱小七是依据己生效的4092号案件的判决在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取得该款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应返还”显然错误。此外，该段判决认定的释法析理的论证意思表叙含糊不清。其表叙案涉357624.5元的款项在另案中未得到认定，究竟是指该款项性质还是指工山镇政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未得到认定？而另案中对以上款项性质以及工山镇政府对此举证不能的事实均予以了明确判决认定。现工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载明系建设工程款项，即不属于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混淆了法律关系来认定本案事实显然错误。一审如此认定原因是：一审以凭空认定案涉357624.5元系装饰工程款且已支付给了朱小七为前提，来与另案正在执行的30万元装饰工程款进行比较，认为另案尚在执行的30万元系重复给付性质。如此，本案所涉的357624.5元即使是装饰工程款，而朱小七系在另案未诉讼前合法取得，所谓的不当得利应系尚在执行的30万元装饰工程款。为此，一审判决直接将前后事实顺序以及法律关系倒置来认定，无非就是以便能达到吞并抵消另案30万元执行款的目的。然而，一审法院若直接认定30万元执行款为朱小七不当得利，一是顾及朱小七并未取得该30万元执行款，二是顾及若认定朱小七取得30万元执行款并非无法律依据，若如此判决，必然自相矛盾。也更加说明本案程序和实体判决均有错误。第三、一审认定朱小七对工山镇政府的付款凭证性质应举证而未举证，显然违背法定举证规则。本案中，工山镇政府是原告且是其主张案涉357624.5元款项系装饰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依法应由工山镇政府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违法的强加于朱小七，显然有错。实际上，朱小七在诉讼中己明确指出转账凭证及支票上已载明该款项系财政大楼工程款，而财政大楼工程也系朱小七承建的事实，已在另案中得到判决认定。同时，工山镇政府在本案中也予以承认。如此，一审法院有何法律依据将以上举证责任强加于朱小七？故以上一审判决认定与法相博。综上，本案中，工山镇政府提出的诉讼主张以及事实与理由，均系对一审法院(2019)皖0223民初409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异议，而该案已经一审法院判决且已生效正在执行之中。工山镇政府现持有的转账凭证以及支票，属针对4092号案件在生效后的证据。工山镇政府应通过再审程序来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以普通程序受理本案且判决认定事实与结果与4092号己生效案件认定事实及结果相冲突，客观上形成了以普通程序替代再审程序。同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工山镇政府未完成举证责任不予判决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反而将依法应由工山镇政府的举证责任强加于朱小七，并以颠倒法律事实以及法律关系的时间顺序来判决认定事实，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工山镇政府的起诉。工山镇政府辩称：一、工山镇政府对本案提出诉讼，是依据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三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书释明的权利，行使权利，而不是否认该判决书。当时的被告也就是工山镇政府主张已付朱小七75万元装饰工程款，但是由于工山镇政府一直没有找到2011年6月份的财务凭证，当时经办人员，现在的副书记的笔记本上有记载。一审法院法官当庭向双方释明就是讲，暂时先按照450000元钱进行判决，如果以后找到了转账凭证，在应付的工程款当中抵消，所以讲原来的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特别载明了，如工山镇政府之后有支付超过该45万元，仍可以在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或者要求原告返还。故本案认定工山镇政府已付工程款为45万元。那么本案判决以后，执行期限尚未届满前，工山镇政府就支付了朱小七两个案件的全部款项，但是扣除了30万元待查帐处理，由于镇政府财务上面找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有找到6月份的凭证，然后镇政府在2020年1月9日，想起来到银行调取了6月1日的凭证，该凭证载明，2011年6月1日支付了朱小七35万元。在这种情况下，镇政府立即告知朱小七要求抵消，朱小七不同意并且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此情况下，工山镇政府提起诉讼，由于法院已经扣划了镇政府的相关款项，因此工山镇政府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就是扣留法院执行的三十余万，因此本案它并不是工山镇政府不服4092号民事判决，而是根据判决书载明告知的当事人的权利，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我们认为本案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朱小七在工山镇政府承包实施了两个工程，一个是以南天公司名义施工的土建工程，一个是以鸿盛公司名义施工的装饰工程，就土建工程这一块，朱小七也提出了诉讼，就这一块已付款金额核对双方没有任何歧义和分歧。那么仅就装饰工程这一块，双方在一审中陈述有个30万元的区别。那么在本案中，朱小七认可已经收到了财政大楼工程款三十五万元，那么这个工程款又不属于土建工程的，那么就必然属于装饰工程，因为双方对土建工程已付款金额没有任何歧义，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工山镇政府除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以外，另外支付了他三十余万元工程款，这个并无不当，事实非常清楚。三、我们从朱小七的上诉状可见，他认为案涉的装饰工程是招标工程，约定交付图纸的时间是2011年5月31日，你怎么可能在2010年6月1日就支付了他三十多万元钱装修工程款，这个是我有必要向合议庭做一个说明。因为前期朱小七施工了财政所大楼土建工程，因为朱小七一直是从事餐饮业的，没有从事过建筑业，并且土建工程他是低价中标，所以讲当时的主要领导在一起协商，就讲朱小七土建工程亏的太狠，那么干脆就把装饰工程继续给他干，然后是先施工后补办招标手续，所以才导致了合同签了以后很短的时间，在6月1日就支付了他三十余万元，付款的事实与合同签订根本就没有任何矛盾。总之在这个案件当中，有一个事实是明确的，就是镇政府支付了他三十多万元钱，在前两个案件判决书上没有算进去，并且就这个争议，我们不属于对于原判决不服，而是原判决已经明确做了说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工山镇政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小七返还工山镇政府工程款本息358680.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朱小七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朱小七以芜湖鸿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南陵县工山镇财政大楼装饰工程，该工程结束后，双方因工程款给付发生纠纷，朱小七于2019年8月22日以工山镇政府欠其工程款1113879.54元为由诉至法院。在审理中工山镇政府辩称已给付工程款75万元，朱小七认可已给付45万元，对工山镇政府另35万余元无转账凭证不予认可。法院亦因工山镇政府无转账凭证不予认可，并作出（2019）皖0223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判决后，工山镇政府又找到了2011年6月1日转账给朱小七357624.5元的转账凭证，并以朱小七取得该款属重复给付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2019）皖0223民初4092号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在立案阶段虽将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经开庭审理查明，工山镇政府在起诉状以及庭审时明确其主张为确认朱小七从工山镇政府处取得的债权357624.5元为不当得利。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朱小七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焦点之二是：本案工山镇政府于2011年6月1日转汇给朱小七的35762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小七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问题，工山镇政府主张该款系支付给朱小七财政大楼装饰工程款，由于在朱小七起诉工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未得到认定，所以朱小七取得该款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故应返还。而朱小七辩称该款是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朱小七同时辩称工山镇政府在上一案中称是30万元财政大楼工程款和5万余元院墙工程款，在该案中工山镇政府诉称财政大楼工程款35万元与所述前后不一，应当驳回工山镇政府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工山镇政府对其2011年6月1日357624.5元的转账，在（2019）皖0223民初4092号案件中自称该笔转账是30万元财政大楼工程款和5万余元的院墙工程款，而在本案中称该转账全部为财政大楼工程款，两次庭审陈述不一，一审法院采信对其不利陈述，认定该笔转款为30万元财政大楼工程款和57624.5元院墙工程款。因30万元财政大楼工程款未能在朱小七起诉的南陵县工山镇人民政府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予以扣减，朱小七仍占有该款项即丧失正当性与合法性，故应依法予以返还。对工山镇政府主张的利息、执行费损失工山镇政府虽已支付，但不是朱小七所得，不应属于不当得利，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小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陵县工山镇人民政府30万元。二、驳回南陵县工山镇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受理计3373元，由工山镇政府负担473元，朱小七2900元。保全费2370元，工山镇政府负担350元，朱小七负担202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南陵县人民法院已强制执行工山镇政府30万元到该院银行账户，目前该款处于诉讼保全中。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工山镇政府在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09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其于2011年6月1日357624.5元的转账，虽主张系支付30万元的财政大楼工程款和5万余元的院墙工程款，但因缺少相关财务凭证，未获该院认定，但该院告知如工山镇政府之后有支付超过该45万元确属案涉工程工程款的凭证，仍可在尚欠朱小七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或要求朱小七返还。现因工山镇政府已找到上述款项支付凭证，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朱小七返还，并未否定前案判决，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朱小七关于本案应通过执行异议或再审解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09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南陵县法院已强制执行工山镇政府30万元到法院账户，因本案争议，该款暂由南陵县法院保存。朱小七虽上诉称工山镇政府于2011年6月1日357624.5元的转账并非支付案涉财政所大楼装饰工程款，根据转账凭证记载，属于案涉财政大楼土建工程款，但审查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091号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诉工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朱小七对该案已付工程款中不包括该笔付款并无异议；另，该案判决确定的工山镇政府应付工程款仅为278755.61元，工山镇政府已于该案判决后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故工山镇政府前述357624.5元付款显与案涉财政所大楼土建工程款无关联性。朱小七虽辩解称该项付款应系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但并没有举证证明，且工山镇政府不予认可，鉴于朱小七关于该项付款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朱小七的前述辩解不予采信。综合前述分析，朱小七实际已经获得工山镇政府于2011年6月1日支付的357624.5元工程款，其中30万元系支付本案装饰工程款，但在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09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未获法院认定，朱小七在工山镇政府已经实际支付其案涉30万元装饰工程款的情况下，依据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再次执行30万元，显然重复得利，在南陵县人民法院对该30万元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朱小七再保有工山镇政府已经支付的案涉装饰工程款30万元已无法律依据。故一审认定朱小七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朱小七的其他上诉理由，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朱小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