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原济南柴油机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宝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波，男，1984年2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无业，住山东省曹县，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兵，男，1954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柴动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喜文、孙守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市民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2019年11月21日，该院作出（2019）鲁0103民申26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上诉人济柴动力公司不服该院做出的（2019）鲁01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柴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波，被上诉人石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孙守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柴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石喜文个人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石喜文与孙守兵签订协议书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原济南柴油机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安公司从未授权石喜文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石喜文也并非建安公司的员工。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其他的合同书等材料均加盖建安公司公章，可以看出建安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均以盖章形式确认。孙守兵无任何证据证明石喜文有代理权，石喜文的上述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喜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守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005）市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石喜文系上诉人方职工。孙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喜文、济柴动力公司向原告孙守兵支付工程款6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孙守兵赔偿经济损失6696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上诉人石喜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守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005）市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石喜文系上诉人方职工。孙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喜文、济柴动力公司向原告孙守兵支付工程款6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孙守兵赔偿经济损失6696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市中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2年10月12日，石喜文（甲方）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孙守兵（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建苑花园3＃楼内、外墙乳胶漆及门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该协议对工程质量、承包价格、工期、付款办法等事项作了约定。石喜文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字，孙守兵在乙方处签字，建安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03年8月10日，石喜文向孙守兵出具内容为“欠到孙守兵队建苑花园3＃楼工程款陆万元整￥60000.00元材料条无效”的欠条一张。审理过程中，孙守兵主张石喜文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孙守兵与石喜文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石喜文向孙守兵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孙守兵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石喜文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向孙守兵支付费用，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现孙守兵要求石喜文支付所欠工程款60000元并赔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石喜文在向孙守兵出具的欠条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孙守兵要求石喜文赔偿损失的时间应当自孙守兵起诉之日起计算，即自2005年8月4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守兵主张两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孙守兵要求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石喜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孙守兵支付工程款60000元。二、原审被告石喜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孙守兵逾期支付建筑工程款的经济损失，自2005年8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孙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原审被告石喜文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孙守兵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冻结了石喜文的部分款项，尚未过付。石喜文申请再审期间，提交了建安公司的注销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8日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注销了企业登记，并承诺注销公司的债权由济柴动力公司负责收回，债务由济柴动力公司负责清偿。再审时，石喜文将济柴动力公司列为再审案件的被告，对此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从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行业惯例来看，原审原告孙守兵与原审被告石喜文所签订的《协议书》分包部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故两人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通过生效判决，可以认定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建设路75号建苑花园小区的工地是建安公司的工地，原审被告石喜文曾在工程签订单和代表建安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支付过用于该项目的部分款项，故可以认定原审被告石喜文是建安公司在该项目中的代理人或项目经理。从石喜文与孙守兵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孙守兵所施工的项目也是用于建苑花园3号楼的内、外墙的粉刷工程，也是建安公司的项目，故通过以上证据链可以认定在本案所涉及的由原审原告孙守兵带人施工的项目是建安公司的工程，原审被告石喜文是建安公司的项目代表，其与孙守兵签订协议书、出具结算凭证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向原审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为原审被告建安公司，在建安公司注销的情况下，应由济柴动力公司支付。对于孙守兵所要求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自2005年8月4日起计算。原审判决：一、撤销我院作出的（2005）市民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维持上述判决的第三项内容。二、原审被告济柴动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守兵支付工程款本金60000元。三、原审被告济柴动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守兵的利息损失，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止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原审被告济柴动力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喜文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孙守兵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对此，已经生效的（2005）市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认定，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建设路75号建苑花园小区的工地是建安公司的工地，石喜文曾代表建安公司签订过合同、支付过用于该项目的部分款项，故可以认定石喜文是建安公司在该项目中的代理人或项目经理。从石喜文与孙守兵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孙守兵所施工的项目也是用于建苑花园3号楼的内、外墙的粉刷工程，属于建安公司的项目，通过以上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石喜文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孙守兵签订协议书、出具结算凭证的行为属于代表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因建安公司已被注销，本案债务应由济柴动力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济柴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