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法良，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道县工业园工业大道东路。法定代表人：何春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送，道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廖法良因与上诉人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法良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鑫航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4,998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1,572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75,831元；4、本案诉讼费由鑫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没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必备条款，不能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结合廖法良提供的与供应商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廖法良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3月5日，至违法解除时，共工作7个多月。综上，鑫航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拖欠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鑫航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鑫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廖法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1、廖法良在与湘喜公司的劳动仲裁及诉讼中均自认是香港湘喜公司的员工，故本案鑫航公司与廖法良不存在任何事实法律关系；2、鑫航公司与廖法良起诉过的湘喜公司无关联关系；3、鑫航公司与廖法良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形成劳动关系，廖法良提供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虽明确约定“董事长授权廖法良为责任人兼生产厂长，负责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但并不意味着廖法良与鑫航公司形成劳动关系，鑫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春凤，不是何明，《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并非何春凤授权何明签订，鑫航公司不予追认，为无效行为；4、廖法良并非鑫航公司员工，鑫航公司亦不认识廖法良；5、廖法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廖法良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以同样的证明目的，在其与湘喜公司的仲裁及诉讼中均提交了，但其请求未得到支持，现廖法良又以相同的事实证据和相同的请求提起与鑫航公司的仲裁及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廖法良对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应当申请再审；6、廖法良提交的个税缴纳明细截图未提供原件，也无税务机关公章，而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有误。廖法良答辩称，1、答辩人提供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可以看出，答辩人被委派到湘喜公司从事生产厂长工作，因此鑫航公司主张其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而答辩人作为劳动者，不能明确区分自己在法律上属于哪一家公司。2、鑫航公司与湘喜公司是关联公司。3、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答辩人此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廖法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4,998元；3、判决被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66元；4、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75,831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春凤与何明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26日，何春凤、何明夫妻注册成立了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住所为道县，何春凤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明为监事，无其他股东。2015年10月10日，何春凤、何明夫妻注册成立了鑫航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公司住所为道县工业大道东路，何春凤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明为监事，无其他股东。鑫航公司与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厂房、员工宿舍均在一起。2018年6月13日，鑫航公司作为甲方与廖法良作为乙方，签订了《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为确保公司生产经营目标实现，董事长何明授权给廖法良为责任人兼公司生产厂长，负责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按照责、权、利对等的原则，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季度经营目标责任书，以明确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一、目的。在完善公司责任人制的经营管理机制的基础上，建立对经营目标责任考核体系，以加强董事长对公司的有效监控，同时推动公司经营管理工作逐步向理性、科学、精细和规范的方向发展。通过推行目标责任体系，将有力地推动公司管理手段和经营风格的转变，增强管理层的抗风险意识和能力。二、自然壹年经营考核年度期间：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检查和监督，并提出改进意见。2、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提供必要的服务和支持。3、甲方有权在乙方生产经营活动出现失控和重大失误时，对本责任书提出修订或决定终止本责任书的执行。（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工资与考核1、基础工资：20833元／月，每月实发10000元，其他年终。2、考核：（1）产品合格率≤95%，少1个百分点扣绩效100元，封顶1000元；（2）因生产部造成出厂后返工一个门扇，公司承担%，个人承担损失50%；退货一个门扇，公司承担50%，个人承担损失25%；（3）按订单日期交货，货期延迟一天扣除工资10元／门扇（按成品入库单为准，如发现有虚报加罚100元／个）。3、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及公司制订的各项经营政策和管理规定。4、乙方享有董事长授权范围内独立开展经营管理活动，进行正常的经营决策的权利。6、乙方必须保障经营资产的安全与完整，不得使经营资产遭受损失。7、乙方必须定期或不定期地按甲方要求报送（提交）与经营活动有关的各项文件和资料，包括：（1）日生产报表。（2）月度工作计划。（3）甲方要求提供的其他文件和资料。一、其他：（一）若责任人完成季度指标，将续签第三季度工作责任书，在第三季度责任人于因个人原因离职或因重大工作失误被公司解聘的，取消所有考核。（二）由于决策失误或者经营管理不善没有达成三项考核指标，取消当月绩效工资，并予以免职。（三）本责任书一经签字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四）本责任书由董事长办负责解释、修订。”鑫航公司在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监事何明在董事长签名处签名。此后，原告根据责任书约定、按照被告的安排在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处工作，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为廖法良配发了工作牌。廖法良领取了2018年6月、7、8、9月每月10000元的预付工资。2018年10月11日早上，廖法良与何明因工作原因产生口角，何明通知与原告不用再来上班，并按照10,000元每月的工资基数，与廖法良结清了10月份11天的工资。此后，廖法良未再到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1月14日，廖法良委托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夏位华申请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求裁决被申请人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4,998元，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66元，支付拖欠的工资75,831元。2018年12月27日，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申请人廖法良与被申请人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4,998、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66元、拖欠的工资75,831元的全部诉请。廖法良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1、请求确认被告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与原告廖法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4,998元；3、判决被告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66元；四、判决被告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75,831元。该院审理后认为，“鑫航公司与被告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同一，但鑫航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廖法良与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虽然明确约定董事长何明授权给廖法良为责任人兼任生产厂长，负责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但并不意味着原告与被告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接受了被告公司的管理，从事了被告公司安排的工作，成为被告公司的职员，从被告公司领取了劳动报酬。故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15日，该院作出（2019）湘112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廖法良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道县湘喜不锈钢有限公司、廖法良均未提起上诉。2019年4月19日，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夏位华递交的廖法良申请仲裁的材料。2019年5月20日，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9年4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廖法良”签名与所提供廖法良本人书写的“廖法良”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4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廖法良”签名与所提供夏位华书写的“廖法良”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2019年4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廖法良”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廖法良本人书写的“廖法良”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4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廖法良”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上夏位华书写的“廖法良”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10月15日，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道劳人仲案字（2019）第1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2019年10月17日，廖法良再次向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鑫航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被申请人鑫航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4,998元，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66元，支付拖欠的工资75,831元。2019年12月4日，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申请人廖法良与被申请人鑫航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廖法良要求被申请人鑫航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4,998元、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1,666元、支付拖欠的工资75,831元的全部诉请。廖法良不服该裁决，遂诉至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鑫航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廖法良提交的《生产责任书》上廖法良笔迹手印与（2019）湘1124民初164号案件的《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2018）道劳人仲案字第153号那件《授权委托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廖法良的笔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鑫航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该院依法终止了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廖法良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被告鑫航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廖法良支付双倍工资124,998元、经济赔偿金41,666元及拖欠的工资75,831元。1、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被告为鑫航公司，（2019）湘1124民初164号案件的被告为湘喜公司，两案被告不同；（2019）湘1124民初164号判决认定廖法良与湘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与鑫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请求不同，也并没有否定原判决。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2、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依法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自实际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原告廖法良与被告鑫航公司虽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了《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原告廖法良为鑫航公司工作，接受鑫航公司的管理与监督，按照鑫航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鑫航公司按约定给付报酬，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条件，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且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虽未以劳动合同命名，但其约定的内容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可以认定为双方实际上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鑫航公司辩称签订《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不是公司行为。但该责任书有公司盖章，并有公司监事何明签字确认。何明既是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春凤的丈夫，且该公司只有何春凤、何明两名股东，廖法良作为劳动者显然有充分理由相信何明可以代表公司签订有关协议，行使公司管理权力。被告鑫航公司以此否认《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对公司的约束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工资、赔偿金的数额问题。被告鑫航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辞退了原告廖法良，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鑫航公司应当支付廖法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廖法良工作时间不满六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标准为半个月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该标准的两倍支付赔偿金，即一个月的工资。廖法良的月工资为20,833元，高于解除合同的上一年度2017年永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684元的三倍，根据法律规定，应按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赔偿金。因此被告鑫航公司应支付廖法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4684元×3=14,052元。被告鑫航公司与原告廖法良约定的工资为20,833元每月，但实际每月只发了10,000元，其余约定在年终补发。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被告鑫航公司应当补发原告廖法良工作期间的欠发的工资。原告廖法良从2018年6月工作至2018年10月，共4个月，每月欠发10,833元，共计10,833元×4个月=43,332元。被告鑫航公司与原告廖法良签订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具有劳动合同的一般性质，应视为双方实际上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对原告廖法良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廖法良与被告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由被告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廖法良经济赔偿金14,052元、工资43,332元；三、驳回原告廖法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在给付本案执行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余款5元，由本院退回。二审期间，鑫航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彭兴国的证词；2、雷应齐的证词。拟共同证明廖法良向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164号案件提交该两份证据时，明确表述廖法良是湘喜公司的厂长。廖法良对鑫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是鑫航公司派往湘喜公司的厂长，并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鑫航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两份证人证言虽是廖法良在其与湘喜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廖法良与鑫航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廖法良是湘喜公司生产厂长。因此，廖法良是鑫航公司派往湘喜公司的厂长，其与鑫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廖法良在其与湘喜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提出其与湘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对事实和法律的误解，鑫航公司提供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廖法良与上诉人鑫航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廖法良一审提供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加盖了鑫航公司公章，并有公司监事何明签名，同时，廖法良离开鑫航公司时，廖法良的工资也由何明结算。因此，可以认定何明能代表鑫航公司，《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是廖法良与鑫航公司签订。《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廖法良的工作地点是湘喜公司，工作岗位是生产厂长，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工资报酬为基础工资每月20,833元，还规定了廖法良应当履行的职责。湘喜公司与鑫航公司的股东相同，应是关联企业。因此，依据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可以认定廖法良是鑫航公司派往湘喜公司的员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亦具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故原审认定廖法良与鑫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鑫航公司上诉提出其与廖法良不存在劳动关系、鑫航公司与湘喜公司无关联关系以及廖法良上诉提出《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不具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鑫航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鑫航公司没有法定的理由，随意解除与廖法良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另《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廖法良的基础工资为每月20,833元，实际每月只发放10,000元。因此，鑫航公司拖欠廖法良的工资亦应补齐。故原审判决鑫航公司支付廖法良拖欠的工资及赔偿金亦无不当。对于鑫航公司上诉提出的廖法良此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廖法良曾以与湘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并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未得到支持，是因为廖法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湘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廖法良提供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能够证明其是鑫航公司派往湘喜公司担任生产厂长，可以证明其与鑫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廖法良向湘喜公司主张权利属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其向正确的义务主体鑫航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法良及上诉人鑫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廖法良负担5元，上诉人道县鑫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吕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