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江涛，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法展，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孙江涛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居，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森森，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张德居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廷，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森森，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孙玉廷之女。 上诉人孙江涛与上诉人张德居、孙玉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居、孙玉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江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张德居已偿还的部分款项没有做出相应扣除，事实没有查清。（1）上诉人借款已经还清，第七、八、九笔款项系张德居与被上诉人投资合伙款，与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时间间隔较长，双方又是亲戚关系，上诉人对部分还款材料没有保留。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还款表》是根据被上诉人借条上记载的数据进行的统计，后经比对法院调取银行取款记录及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转账记录可知，上诉人支付金额并非与被上诉人在借条上记录的金融一致，该数据系被上诉人单方拆分记录。（2）上诉人一审提交六张转账凭证体现的款项，应予扣除，但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未经确认的送货单及被上诉人单方对数据的拆分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而未予扣除。（3）通过调取银行的七张回单中可以看出，2009年4月15日款项80000元，由被上诉人妻子刘海霞领取，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由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未将款项扣除。（4）一审法院述称张德居是因做生意向其挪借资金，可以认定张德居的借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孙玉廷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 孙江涛辩称:一、张德居称第七、八、九笔借款系投资合伙款，与张德居在原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第七、八笔借款的2万元和9万元，是张德居出具正规借条，并且这笔借款张德居支付了部分利息，在第八笔借款的借条上张徳居还自行书写了“09、8、23，付息壹万陆仟捌佰”的记录，足以认定系借款并约定利息一分。对于第九笔的投资款转为借款的5万元，根据张德居支付利息情况，这5万元张德居支付过利息，可以认定已经转为借款。一审法院在多次要求张德居亲自出庭，但张德居均拒不出庭，不能亲自面对孙江涛的妻子刘海霞。在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传唤到了张德居，在调查笔录中，法官问：2万元和9万元是什么钱?张德居说是投资款。又问：投资款你还清了没有?张德居说还清了。问：既然是投资款为什么要还?张德居说因为是亲戚，他问我要钱我就还给他。张德居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自己的企业，不可能连借款和投资款都分不清。二、对于张德居上诉称借条上的数据系孙江涛的单方拆分记录，在本案原审中孙江涛提供的九张借款(包括第九笔的协议书)上面的所有还款记录，都是孙江涛的妻子刘海霞在张德居支付利息时做的最原始的记录，并且都是在还款的第一时间记录，并且有一部分还是张德居的亲自书写，足以体现真实性。三、对于六张转账凭证，系张德居和孙江涛合作加工防尘罩时的加工费，庭审中孙江涛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有关的加工资料。该几笔加工费合计约十五六万之多，本案在即墨法院的初次审理中，张德居认可的还款中均没有罗列，并且这几笔转账都有零头出现，足以看出系支付的加工费而不是偿还的本金和利息。 孙江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德居、孙玉廷另外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80632.28元，并自2012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张德居之间只是合作购买弹簧机的意向，并没有真正的实施合伙。2008年5月26日，张德居收到上诉人两笔钱，第一笔90000元，张德居为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第二笔钱为上诉人出具了50000元投资款的协议，该协议中并没有孙江涛的签字，足以看出张德居与孙江涛之间只是最初有合作的意向，而在张德居收到孙江涛50000元后，并没有真正的实施合伙，也足以证明2008年5月26日张德居收到的50000元已转为借款。2.2009年开始至2012年，张德居一直按照月息一分支付2008年5月26日协议书中50000元的利息，既然被上诉人辩称50000元为投资款，却又按年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双方的合作还没有结束，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作的事实，所以，双方只是最初有合作的意向。3.2008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90000元，后又签订协议投资50000元，后来因合伙投资不成将50000元转为借款并按照月息一分支付利息，所以并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0元的利息而将90000元本金扣减。 张德居、孙玉廷辩称：孙江涛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孙江涛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在2008年5月26日，分别向张德居付过9万元及5万元，所谓的利息都是其单方的记载，同一天又借款又投资不符合常理，实际上第九笔“协议”，是对第七、八笔借条款项的明确，即第七笔（2万元）、第八笔（9万元），合计11万元，就是第九笔“协议”中记载的11万元，由张德居单方书写“协议”，正是为了约束张德居利润分配。 孙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德居、孙玉廷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借款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借款利息；自2012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借款利息；2.诉讼费由张德居、孙玉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2017)鲁0282民初3583号案审理查明，张德居于2005年3月15日向孙江涛借款50000元、2005年3月21日向孙江涛借款50000元、2008年5月12日向孙江涛借款人民币20000元、2008年5月26日向孙江涛借款90000元，并分别为孙江涛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分，分别对应孙江涛所诉第三、四、七、八笔借款；2008年5月26日张德居、孙玉廷为孙江涛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张德居与孙江涛于2008.5.26日双方合资给海信加工电池弹簧购买全自动弹簧机一台价值为壹拾伍万元双方预付款壹拾壹万元。由张德居投资陆万元，孙江涛伍万元，合资经营，利润平分。张德居2008.5.26”，对应孙江涛所诉第九笔款项。另查明，孙江涛所诉2005年3月15日第三笔借款50000元，张德居自借款次年2006年开始至2013年止，按照月息1分每年支付年息6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2005年3月21日第四笔借款50000元，张德居于2006年5月按照月息1分支付一年利息6000元、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后自2007年开始至2013年止，每年支付年息4800元，剩余借款本金40000元未偿还；2008年5月12日第七笔借款20000元，张德居自借款次年2009年开始至2012年止，按照月息1分每年支付年息24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2008年5月26日第八笔借款90000元及同日第九笔投资款50000元，计款140000元，张德居于2009年开始至2012年止，按照月息1分，以140000元为基数每年支付168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投资款50000元。张德居于2010年4月13日向孙江涛之妻刘海霞账户转账80640元。孙江涛所诉第7笔借款20000元，分别于2009年5月还款2400元、2010年8月10日还款2400元、2011年5月16日还款2400元、2012年5月27日还款19200元、2014年1月30日还款10000元；第8笔借款90000元，分别于2009年8月23日还款16800元、2010年8月10日还款16800元、2011年6月26日还款20000元。表3中再次就第7、8笔借款本金的偿还情况予以列明：2010年4月13日，应还本金110000元，还款金额80640元，剩余未还金额29360元；2012年5月27日，应还本金29360元，还款金额10046元（备注：系表2中第3、4笔借款多还数额），剩余未还金额19314元；2013年5月13日，应还本金19314元，还款金额16800元（备注：系将表2中第3、4笔借款2013年2月13日16800元还款结转而来），剩余未还金额2514元；2014年1月30日，应还金额2514元，还款金额10000元（备注：系将表2中第3、4笔借款2014年1月30日10000元还款结转而来），剩余未还金额-7486元，即多偿还7486元。再查明，张德居、孙玉廷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经重审查明，庭审中出示原审法院(2017)鲁0282民初3583号案卷宗材料，孙江涛、张德居、孙玉廷均无异议，本庭对(2017)鲁0282民初3583号案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孙江涛向原审法院提交新证据：调取证据并鉴定笔迹申请一份，因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张德居2008年5月26日书写的欠条中“09.8.23付息壹万陆仟捌佰”不认可是自己书写，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是否为张德居书写，并且在庭审中张德居拒不承认在2007、2008、2009年，孙江涛妻子刘海霞曾经以自己的名义为张德居、孙玉廷贷款使用，申请调取申请书中列明的七次取款凭证，并申请鉴定取款凭证中刘海霞的签字系张德居书写。张德居、孙玉廷质证，申请书中第三项不是张德居书写。张德居、孙玉廷向原审法院提交新证据，1.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6份，证明除张德居证明的还款外，还向孙江涛付款，孙江涛应对相应本金进行扣除。2.申请调取证据书一份，因为张德居、孙玉廷曾向孙江涛农商银行账号存款但凭证上签字是孙江涛签字，张德居、孙玉廷无法出具凭证，要求调取该四笔明细。3.申请书一份，因为孙江涛、张德居、孙玉廷系亲戚关系，张德居多次向孙江涛妻子账户存款，但没有保留相关账目凭证，因时间间隔太久，张德居、孙玉廷没有办法准确提供存款时间及日期，所请申请调取刘海霞农商行04-15年间账户明细。孙江涛质证，对证据1银行汇单6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6份汇单是2010年6月张德居名下的青岛海轮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轮印刷公司）承揽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的防尘罩加工业务，当时由孙江涛为张德居、孙玉廷加工，孙江涛自行采购相关原料和进行定做及印花，由孙江涛向青岛海信送货，或委托快递送货，该加工费由张德居名下的海轮印刷公司给青岛海信开具发票，青岛海信将加工费支付给海轮印刷公司以后，张德居再扣除10%税费后将剩余加工费转账给孙江涛妻子刘海霞，该六份汇单都是支付加工费并且本案在原审、重审一、二审庭审中，张德居、孙玉廷已经将其还款进行了逐条明细汇总，足以看出该六份汇单并不是支付孙江涛、张德居之间的本案借款。对证据2四笔借款予以认可，该四笔汇款就是证据1中孙江涛质证的防尘罩的加工费。对证据3孙江涛回忆不起来了，同意张德居、孙玉廷调取，调取回来后再质证。 原审法院依据孙江涛申请，调取银行回单7份，孙江涛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七份回单中，2009年4月15日从902060520-03网点中取款40000元单据中客户签名系孙江涛妻子刘海霞签字，张德居因用款2008年以刘海霞名义向农商银行借款并开始办农户贷款证，贷款以后，2008年的贷款90000元系2008年4月15日发放，该笔借款分别2008年4月15日、4月18日、4月18日、4月22日由张德居从农商银行网点取走；2009年4月15日发放贷款80000元，当天从网点号902060520-03的农商银行丰城分理处发放贷款以后，因当天需要刘海霞亲自去办理，因张德居当天需要现金，并由刘海霞在客户栏签字，剩余借款由张德居分两次分别在2009年4月20日、4月21日取走。张德居、孙玉廷质证，真实性无异议，2009年4月15日金额为40000元落款为刘海霞的银行凭证非张德居所写，该笔款项张德居也没有使用，孙江涛所述与事实不符，另外六笔是张德居签字并领取。原审法院依据张德居、孙玉廷的申请调取刘海霞2004年-2015年的银行账户流水。张德居、孙玉廷质证，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张德居本人回忆，该交易明细中2010年11月24日22800元；2011年1月10日24076.5元；2011年7月20日10465元是张德居存入，希望孙江涛确认核实，如果孙江涛不确认，希望法庭调取该三笔业务的回单和凭证。孙江涛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该三笔款项确实是张德居存入的，但并不是张德居偿还孙江涛的借款，系孙江涛和刘海霞为张德居名下的海轮印刷公司承揽的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的防尘罩的加工费，在张德居承揽该业务以后，由刘海霞和孙江涛进行加工，加工好以后将防尘罩送货到海信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并由海信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向海轮印刷公司打款以后，张德居在扣除10%税款以后，将剩余加工费支付给刘海霞。2010年8月开发票数额为25324.71元，在扣除10%税款以后，支付22800元，2010年9月开发票26751.50元，在扣除10%税款以后支付24076.50元，最后一笔10465元也是同上述情况支付的。孙江涛提交张德居的海轮印刷公司与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防尘罩加工业务部分采购订单、送货单、快递单以及部分发票传真件，证明张德居、孙玉廷在重审质证过程中提出的尚偿还孙江涛部分借款系孙江涛以及孙江涛的妻子刘海霞为海轮印刷公司加工防尘罩业务，而由张德居打给刘海霞的加工费。快递单、发货单中大部分的文字由刘海霞书写，电话也是留的刘海霞的电话，在孙江涛曾向法庭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海轮印刷公司与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防尘罩加工业务的发票存根，但在调查过程中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不予配合。张德居、孙玉廷质证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没有海轮印刷公司的盖章，没有张德居、孙玉廷签字，对孙江涛要证明的事项不认可。海轮印刷公司是经营防尘罩、印刷品，张德居与孙江涛从来没有对海轮印刷公司的业务进行合作，只是共同投资生产弹簧。孙江涛申请对原审卷宗中第38页借条中的“09.8.23付息壹万陆仟捌佰”是否是张德居所写进行鉴定。因张德居不予配合，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予以退案。另查明，张德居对约定利息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张德居于2005年3月15日向孙江涛借款50000元、2005年3月21日向孙江涛借款50000元、2008年5月12日向孙江涛借款20000元、2008年5月26日向孙江涛借款90000元，约定月息1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孙江涛称张德居于2006年3月21日偿还孙江涛2005年3月21日借款本金10000元，该笔借款尚余本金40000元，予以认可。张德居称，其于2010年4月13日向孙江涛之妻刘海霞转账80640元系偿还了第七笔20000元、第八笔90000元投资款，两笔计款110000元。根据张德居提交的还款明细表，张德居于借款发生次年2009年就第七、八笔借款分别偿还孙江涛利息2400元、16800元，又2010年4月13日偿还本金80640，剩余应还本金数额为29360元，而利息是借款人在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相应债务，应随本金数额的减少而相应减少，但张德居在已偿还大部分本金的情况下，仍然按原本金数额继续向孙江涛支付同年、下一年利息2400元、16800元，以及后续利息，此于理不合，因此张德居于2010年4月1日向孙江涛之妻刘海霞转账80640元并非偿还其与孙江涛之间本案所诉借款。张德居在提出其于2010年11月24日起至2011年12月29日止向刘海霞账户转账181827.5元用于偿还孙江涛借款本息。该转账明细张德居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并且张德居向刘海霞账户转账181827.5元后，并未减少利息支付数额，根据孙江涛质证及提交的张德居的海伦印刷公司与青岛海信智能商用设备有限公司防尘罩加工业务部分采购订单、送货单、快递单以及部分发票传真件，故对张德居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孙江涛要求被告偿还投资款转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分支付利息。孙江涛称该投资款50000元已经双方同意转为借款，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张德居自2009年至2012年就此50000元投资款按照月息1分每年向孙江涛支付一定款项，不能认定孙江涛已退出双方合伙、投资款已转为借款，故对孙江涛要求张德居偿还借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不予以审理。孙江涛称2008年5月26日第八笔借款90000元，同日协议书所载投资款转第九笔借款50000元，共计140000元，张德居于2009年起至2012年每年以140000元为基数，按口头约定利息1分，向孙江涛支付利息16800元，因原审法院对投资款5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以审理，因此应对张德居多支付的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核减。经核对，该笔借款尚余本金59367.72元。孙江涛所诉债务产生于张德居、孙玉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孙江涛与孙玉廷系亲姐弟关系，张德居与孙江涛之间的借贷关系，孙玉廷应当知情，因此本案所诉债务应由张德居、孙玉廷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德居、孙玉廷偿还孙江涛借款本金50000元及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二、张德居、孙玉廷偿还孙江涛借款本金40000元及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三、张德居、孙玉廷偿还孙江涛借款本金20000元及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四、张德居、孙玉廷偿还孙江涛借款本金59367.72元及自2012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9367.72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上述一、二、三、四项所述款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江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德居、孙玉廷承担3688元，由孙江涛承担1362元，保全费用1770元，由张德居、孙玉廷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江涛诉称借款的证据为张德居出具的借条，且张德居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金额，上诉人张德居主张其曾向孙江涛之妻刘海霞账户转款80640元以及存款多笔，应视为其偿还本案向孙江涛的借款。孙江涛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该两部分款项一是张德居偿还以刘海霞名义为张德居向银行所贷的到期借款本息；另系其他单位通过张德居公司结算向孙江涛支付的防尘罩加工费用。为证明其主张孙江涛提交了刘海霞向银行贷款由张德居提取的银行取款凭证以及进行加工防尘罩的部分采购订单、送货单、快递单以及部分发票传真件等证据，证明该两部分款项发生的原因、过程非张德居所主张的偿还本案借款。张德居对孙江涛的抗辩，仅是言辞否认，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孙江涛的抗辩具有高度盖然性。特别是本案借款发生时间跨度较长，双方又是亲戚关系，张德居的每次还款孙江涛均会在借条上注明，该原始还款记录可信度较高。若张德居主张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按照惯例孙江涛应当在借条上做标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定会发生变动，而实际上在上述两笔款项发生之后的几年间，张德居仍然按照所借款项的本金及约定的利率向孙江涛支付利息，此也反向证明张德居向刘海霞账户转账、存入的钱非系偿还本案借款。综上，张德居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张德居、孙玉廷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孙玉廷与孙江涛系姐弟关系，基于两家的亲戚关系，对张德居向孙江涛的借款原因、用途以及使用借款产生的利益，孙玉廷应当知悉并获益，且所借款项并非大额，并未超出为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需的范围，原审将张德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本案债务，认定为张德居、孙玉廷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江涛诉称张德居实际已支付利息、第九笔投资款已转化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孙江涛并未有证据证明该投资款转为借款已与张德居达成合意，且张德居所还款项也不具有针对性，已支付利息仅是孙江涛单方认识，张德居并没有认可，故孙江涛主张该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于不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居和孙玉廷、上诉人孙江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双方的上诉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江涛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孙江涛承担；张德居、孙玉廷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德居、孙玉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麻丽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