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博建筑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汇英苑瑞国里2号楼1门804。法定代表人：刘占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明，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富，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曹关令，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莘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智博建筑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清富、原审被告曹关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清富对智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清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清富与曹关令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与智博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明显偏袒林清富，加重智博公司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庭审存在程序违法。林清富答辩，智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关令述称，欠林清富材料款是事实，也愿意给付，林清富起诉智博公司没有道理。林清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博公司、曹关令给付林清富木材款556764元；2.判令智博公司、曹关令给付林清富每根木方每天加1元的利息合计350000元，并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智博公司、曹关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智博公司、曹关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林清富与曹关令、智博公司签订《多层板、木方买卖合同》，其中林清富为供货方，曹关令、智博公司为购货方。合同约定，买卖标的为木方，单价为21.5元/根，交货方式为供货方送至购货方指定的工地天津市北辰区核心区19、20地块小学工程项目，购货方负责卸货。货到工地及时验收，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若出现质量问题及时更换，三天内购货方未提出异议视为合格产品。结算方式为以送货单或欠款单实际数量为准结算，货到购货方指定工地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供方所有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因购货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违约金从货到工地之日起按每天欠款的3‰或每天每张模板加1元，每根木方每天加1元支付给供货方。林清富在供货方处签字，曹关令在购货方处签字，并加盖了智博公司印章。上述合同曹关令签字时林清富进行了拍照。林清富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4月18日、5月15日、6月2日、6月16日、6月23日、7月14日送货给曹关令，曹关令对上述送货数量及金额于2019年7月8日在双方的对账单进行了签字确认。经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8日未付木材款为556764元。经询问，曹关令对于欠付货款556764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智博公司提出上述《多层板、木方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而是曹关令刻制的，在本案起诉之前并不知晓该情况。在2019年11月27日下午一审法院询问时，曹关令认可《多层板、木方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其自行刻制，称其自2018年11月17日起开始挂靠智博公司。同时陈述智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占轻知晓其刻制智博公司公章的情况，要求其只能在劳务方面使用该公章，不能进行建筑材料赊账。在2019年12月20日本案庭审过程中，曹关令向智博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因使用该枚印章引起的相关问题均由其本人自行解决，与智博公司无关。曹关令称曾让智博公司代开过劳务费发票，智博公司称需要核实，但未向法庭提供就该事项的核实结果。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欠付林清富的木材款556764元给付主体的确认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对此，综合分析如下：曹关令对于欠付林清富木材款556764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与林清富签订的《多层板、木方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效力瑕疵。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林清富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木方的供货义务，曹关令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对于林清富主张的每根木方每天加1元的利息合计350000元，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曹关令对此并不认可。为方便计算和执行，一审法院酌定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7月15日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发生次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外，2019年3月27日林清富与曹关令签订《多层板、木方买卖合同》时，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智博公司的印章，虽然该印章并非智博公司的真实印章，但林清富并无法辨别该印章的真伪；同时在合同签订时林清富进行了拍照，用以记录合同签订的过程，已经尽到了善意第三人的审慎注意义务。通过在案证据可以看到，曹关令、智博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智博公司所述的其对于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情况不知情并不是其免除责任的合理理由，对其相应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关令、智博公司对于智博公司印章使用范围的约定，属于曹关令、智博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能据此否认曹关令向第三方购买木材合同的效力。因此，智博公司应当对曹关令欠付的木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如认为曹关令存在过错，有权向其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关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林清富木材款556764元；二、曹关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林清富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木材款55676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智博建筑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林清富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34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关令、智博建筑工程（天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108元，由林清富负担332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通过搜索关联案件，本院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调取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内容如下：日期：2019年7月24日；付款人：天津长城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智博建筑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付款金额160000元。经质证，智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因曹关令需要发劳务费，让天津长城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把农民工工资费用打到智博公司账户上；林清富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个回单正好证明智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曹关令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收款人写智博公司的原因是其需要找智博公司开劳务票，实际上这160000元都是走的每个工人的工资表。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均对该回单真实性无意思，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可以看出，曹关令实际使用了智博公司的对公账号进行了收款，尽管曹关令主张其仅使用智博公司的劳务资质，但该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双方以外的第三人；从2019年11月21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12106号关联案件可以看出，曹关令不止一次以智博公司的名义从事买卖活动，智博公司抗辩其一直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智博公司在对（2019）津0112民初12106号案件应诉后，亦未对其主张的曹关令私刻其公章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2019年11月27日，智博公司在本案一审法院调解笔录中认可智博公司、曹关令系挂靠关系，尽管最后因智博公司提出不同意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而各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但综合上述几点及本案案情，一审认定曹关令与智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其判令智博公司对曹关令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智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6元，由智博建筑工程（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