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保忠，男，1970年8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弘、孙建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红江，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恒，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冬梅，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福，绰号小飞龙，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光庆，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大专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9日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15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明，绰号大傻，男，1983年6月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3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16日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日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3日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宏，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云26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合伙成立文山鑫业辣椒农民专业种植合作社，由钱保忠担任法人，殷红江担任理事长。鑫业辣椒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通过合作社先后向何某、杨某、杨某琴、黄某、周某艳、施某勇、殷某民、周某建、王某梅等多人非法高利放贷，何某、杨某等人未按期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采取电话辱骂、到家中或单位拦截、滋扰、恐吓等方式追讨债务。2016年开始，因何某、杨某、杨某琴、黄某、周某艳、施某勇、殷某民等人仍未能按时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钱保忠、殷红江以追讨回债务进行提成作为报酬，雇佣被告人张锦福帮忙讨债，后张锦福邀约被告人王彪、王兴明一起参与讨债。在追讨欠款过程中，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对何某、杨某、杨某琴、黄某、周某艳、施某勇、殷某民多次采取拦截、恐吓、殴打、逼迫、滋扰等手段非法讨债，严重影响何某、杨某、杨某琴等人的生活和单位正常工作的开展，形成了以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为纠集者，被告人张锦福、王彪、王兴明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9月份，何某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50000元，每月利息3000元。2015年8月以后何某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多次通过电话或到何某所在单位、住所进行讨债。2015年11月，何某被殷红江叫到合作社后，钱保忠、殷红江采取拘禁、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何某签了一张100860元的欠条。2016年9月后，何某仍然还不起利息，被告人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多次采取拦截、恐吓、殴打、逼迫、滋扰等手段向其讨债。2016年年底的一天，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在丘北县某幼儿园拦截何某追讨债务。2017年6月的一天，王彪、王兴明在丘北县某幼儿园堵住何某并将何某带到丘北某中学小学部边上的空地上讨债，王彪、王兴明恐吓并殴打何某，王兴明用手打了何某脸部几巴掌并掐着何某颈部。2017年6月的一天，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将何某带到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殷红江一起逼迫何某签订每月还款3000元的承诺书。2、2014年10月杨某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50000元钱，每月利息3000元。2015年7、8月份后，杨某未能按时偿还利息，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多次通过电话辱骂、恐吓，到杨某所在单位、住所进行讨债。2015年10月的一天晚上，殷红江邀约他人到杨某与何某原住所讨债，用脚踢杨某家大门，辱骂随后赶到的杨某，把杨某打伤。2015年11月，杨某被殷红江叫到合作社，钱保忠、殷红江采取拘禁、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杨某签了一张100860元的欠条。2016年后，杨某仍然还不起利息，被告人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多次采取拦截、恐吓、殴打、逼迫、滋扰等手段向其讨债。2016年年底的一天，杨某在上班路上被张锦福等人拦截后拉到合作社逼债。2017年6月一天，杨某被叫到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被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逼迫签订每月还款3000元的承诺书。2017年7、8月的一天，杨某经过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门口时被张锦福、王兴明拦住并追要债务，杨某鼻子被王兴明打出血。3、2015年3月份，杨某琴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50000元，每月利息3000元。后因杨某琴未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雇佣被告人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帮忙讨债。2017年年初，杨某琴被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带到合作社讨债，被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等人辱骂、威胁并被王彪、王兴明殴打。2016年，周某艳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60000元，月利息为3600元。2016年年底后，周某艳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殷红江多次通过电话向周某艳讨债。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将周某艳带到合作社逼债，王兴明用书打了周某艳头部。2015年，殷某民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60000元，月利息3600元。后因殷某民未能按时偿还利息。被告人殷红江多次通过电话或到殷某民学校讨债。2017年10月的一天，殷红江打电话叫殷某民到合作社，被告人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对殷惠明进行辱骂、威逼讨债。原判另认定，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另有以下违法事实：1、2014年，黄某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50000元，每月利息3000元。后因无法支付利息，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等人多次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讨债，殷红江、张锦福经常带人到黄某家闹。2、2014年，施某勇向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50000元，每月利息3000元。后因施某勇无法支付利息，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多次辱骂、恐吓施某勇。一次施某勇被叫到文山鑫业辣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商谈还款问题，施某勇与其父施某被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辱骂、威胁讨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比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及到案经过、搜查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借条、借款协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天、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钱保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殷红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锦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彪宣告的缓刑。被告人王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与前罪合并刑期为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兴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保忠以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及其是纠集者错误；认定第三桩向杨某琴、周某艳、殷某民追讨合法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不履行债务，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是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钱保忠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红江以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从犯；一审没有充分考虑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情节，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殷红江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锦福以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认定其威胁、辱骂、殴打受害人不符合事实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张锦福具有认罪悔罪从轻从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张锦福依法裁判。原审被告人王彪以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认定其威胁、辱骂、殴打受害人不符合事实，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王彪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王兴明以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认定其威胁、辱骂、殴打受害人不符合事实；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王兴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为追讨高利贷，多次采取拦截、恐吓、逼迫、殴打、滋扰等手段向多名被害人非法暴力讨债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犯罪，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为追讨高利贷，多次采取拦截、恐吓、逼迫、殴打、滋扰等手段向多名被害人非法暴力讨债，情节恶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钱保忠、殷红江、张锦福、王彪、王兴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钱保忠、殷红江于2014年6月合伙成立文山鑫业辣椒农民专业种植合作社后先后向何某、杨某等多人非法高利放贷，因贷款人未按期支付高额利息，钱保忠、殷红江即采取电话辱骂、到家中或单位拦截、滋扰、恐吓等方式追讨债务。2016年开始，钱保忠、殷红江为追债而雇佣上诉人张锦福讨债，张锦福又邀约上诉人王彪、王兴明一起为钱保忠、殷红江多次暴力追债，由此形成了以钱保忠、殷红江为纠集者，张锦福、王彪、王兴明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对何某、杨某、杨某琴、黄某、周某艳、施某勇、殷某民等人多次采取拦截、恐吓、殴打、逼迫、滋扰等手段非法讨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和单位正常工作的开展，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保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第三桩向杨某琴、周某艳、殷某民追讨合法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不履行债务，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以及上诉人殷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殷红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何某、杨某、杨某琴、周某艳、殷某民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钱保忠、殷红江非法放高利贷，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雇佣张锦福、王彪、王兴明使用恐吓、殴打、逼迫、滋扰等暴力手段向杨某琴、周某艳、殷某民等被害人追债，且情节恶劣，五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钱保忠、殷红江非法放高利贷，导致被害人无法偿还，因此被害人并无重大过错。故上诉人钱保忠、殷红江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张锦福、王彪、王兴明提出未威胁、辱骂、殴打受害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该团伙共同犯罪中，钱保忠、殷红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锦福、王彪、王兴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殷红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王兴明有犯罪前科，其在前科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钱保忠、殷红江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五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张锦福的辩护人提出张锦福具有认罪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钱保忠、殷红江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钱保忠、殷红江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相关情节，并结合宽严相济的处理原则和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各上诉人作出了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处罚。因此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殷红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殷红江罚金过高，没有充分考虑殷红江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刘建鹏审判员 郑朝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