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灿华，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成（佛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汤塘镇荣埔管理区。法定代表人：白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成（佛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汤塘镇荣埔管理区东区D座。法定代表人：罗志明。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灿华因与被上诉人保成（佛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成公司）、捷成（佛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灿华上诉请求：1、判决两被上诉人保成公司、捷成公司向上诉人黄灿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75814.05元。2、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黄灿华入职捷成公司、保成公司起止时间错误。黄灿华共签订三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2年2月27日与捷成公司签订，劳动期限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6日；于2015年2月27日与捷成公司续签第二份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5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6日；于2019年2月26日与捷成公司签订第三份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9年2月26日至2022年2月26日。2018年11月，在未经黄灿华同意的情况下，捷成公司擅自将购买社保单位变更成保成公司。但黄灿华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资收入均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定黄灿华于2012年2月27日入职捷成公司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入职保成公司至2019年4月25日，与事实不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是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必要充分条件。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参保记录从而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两被上诉人是否为关联企业、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审查不清。两被上诉人系关联企业，且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应从2012年2月27日起计算。1、两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一致，且二者管理层人员是一样的，保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白鸿是捷成公司的监事。2、上诉人续签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后，捷成公司继续为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捷成公司擅自将购买社保单位变更成保成公司。变更购买社保单位后，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资收入均未发生变化。且上诉人签订的第三份《劳动合同》与前两份《劳动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3、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承认二者系关联公司。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于2012年2月27日入职”，出具承诺书时上诉人才与保成公司首次签订了《劳动合同》。且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的落款单位是“保成（佛冈）机械有限公司”和“捷成（佛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两被上诉人是认可该规章制度。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在捷成公司入职期间签名的《入职培训情况登记表》以及2019年2月26日前的个人日明细报表作为本案的证据来提交。可看出，被上诉人承认保成公司和捷成公司是关联公司，并认可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非因上诉人的原因被安排到保成公司处工作，需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和《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本案中，保成公司与捷成公司是轮流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符合规定，应合并计算上诉人在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保成公司、捷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保成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并不认同，但考虑到一审判决金额尚在被上诉人承受范围之内，且被上诉人不想激化双方矛盾，为尽快平息纠纷，故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黄灿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驳回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佛劳人仲案字［2019］35号《仲裁裁决书》；二、判决保成公司、捷成公司向黄灿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合计75814.0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保成公司、捷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成公司和捷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人。黄灿华于2012年2月27日入职捷成公司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入职保成公司至2019年4月25日；工作岗位均为焊接部门的电焊工。黄灿华与捷成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黄灿华（乙方）与保成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该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连续旷工三天视为乙方自动离职，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保成公司有建立公司规章制度，有组织员工进行培训和学习。黄灿华在工作期间，通过打卡进行考勤，有建立相应的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对违反考勤管理制度的员工有明确的处理方式。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第九条第3点规定，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两天（及以上）属于重大违纪律行公司可据此解雇旷工者而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黄灿华的考勤记录显示，2018年11月，全勤天数22天，实际出勤22天，迟到早退2次；2018年12月，全勤天数21天，实际出勤21天，迟到早退6次；2019年1月，全勤天数23天，实际出勤20天（请假2天），迟到早退7次；2019年2月，全勤天数20天，实际出勤14天（法定假3天、公休假3天）；2019年3月，全勤天数21天，实际出勤21天；2019年4月1日至19日，实际出勤14天。从佛冈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黄灿华《个人缴费明细表》显示，2018年10月前，一直是捷成公司为黄灿华参保，2018年11月开始至2019年4月，保成公司为黄灿华参保。保成公司通过银行代发工资，一般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员工领取工资时需要本人签名确认，黄灿华的月平均工资为5054.27元。2019年4月25日，保成公司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黄灿华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没有办理离职手续。黄灿华于2019年5月13日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裁决保成公司向黄灿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计72000元；2、裁决保成公司向黄灿华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1700元。2019年6月25日，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劳人仲案字［2019］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黄灿华提出的全部仲裁请求。黄灿华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由此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保成公司和捷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黄灿华于2012年2月27日入职捷成公司至2018年10月31日，于2018年11月入职保成公司至2019年4月25日被保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黄灿华与捷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已经事实解除。本案保成公司解除与黄灿华的劳动关系跟黄灿华与捷成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因此，捷成公司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依法应予驳回。保成公司与黄灿华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成公司解除与黄灿华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保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灿华有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的严重违纪行为。黄灿华累计旷工两天以上，不符合其与保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第1点“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连续旷工三天视为乙方自动离职，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的约定。关于保成公司提供的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第九条第3点“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两天（及以上）属于重大违纪律行公司可据此解雇旷工者而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规定，该规定“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两天（及以上）”，一年内累计旷工天数少于连续旷工天数，不符合逻辑；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解释，该“一年内累计旷工两天（及以上）”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而且“一年内累计旷工两天（及以上）”也不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黄灿华累计旷工两天以上，不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保成公司以黄灿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累计旷工两天以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黄灿华的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及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通知工会。……”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黄灿华在保成公司的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其月平均工资为5054.27元，据此，保成公司应支付给黄灿华的赔偿金为5054.27元（5054.27元÷2×2）。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一、保成（佛冈）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赔偿金5054.27元给黄灿华；二、驳回黄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保成（佛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保成公司与捷成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的问题。关于保成公司与捷成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的问题。依据相关规定，对两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的判断应结合两公司资本比例、企业董事及高管成员、特许权利、交易条件等因素综合判断。上诉人主张保成公司与捷成公司是关联企业，但现有证据表明保成公司与捷成公司投资主体并不相同，高管成员虽有重合但未达到构成关联企业的条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为关联企业，故上诉人认为二者系关联企业应合并计算赔偿金工作年限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灿华认为一审法院对其入职、离职时间认定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与捷成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的劳动期限从2012年2月27日延续至2019年2月29日；后与保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从2019年2月26日起算，于2019年4月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黄灿华与保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保成公司签章、黄灿华签名和指纹、见证人签名，故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法律效力，并结合黄灿华参保记录，一审法院认定黄灿华与捷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事实解除，与保成公司于2018年11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