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汶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富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胜，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可，男，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权，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思，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吉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可、原审第三人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明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明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明可未举证证明其名下无其他可用于居住的房屋，其并未满足《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合法占有等要件；二、一审判决确权结果及支持排除执行请求实际否决（2017）粤1882民初765号生效判决，造成生效判决冲突；三、李明可存在过错，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认定规则，其就该执行标的物主张的权益不足以阻却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四、一审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李明可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背物权法的公示公信原则。案涉房屋为未经竣工验收的在建工程，不具备物权确认条件，李明可现未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依法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五、一审判决认定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默许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出售涉案房屋并已实现对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应法律依据；六、案涉房屋的抵押日期早于李明可购买房屋的日期，李明可不构成善意取得，属于非法占有房屋，且自身存在过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第四个要件。李明可辩称：一审法院确认李明可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一审法院判令李明可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法有据。二、李明可是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对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明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名下的连州镇湟川北路金泰名居A栋11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李明可所有，并协助李明可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二、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三、诉讼费由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原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与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向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100万元；借款种类为农村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进货；借款期限2012年3月9日至2015年2月20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本（2012年8月20日还100万元、2013年2月20日还100万元、2013年8月20日还100万元、2014年2月20日还200万元、2014年8月20日还200万元、2015年2月20日还1400万元），按月清息；放贷和还款均为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名下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设立的800***********508号专用账户等条款。同日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连州市***********金泰名居51套、建筑面积8996.87平方米、价值3006.78万元的在建商品房作上述2100万元借款的抵押。但在实施过程中设立了抵押登记的仅是上述51套中剩余的9套即金泰名居A栋303室、706室、1102室、1003室、1006室、1102室、1104室、1105室、1202室，抵押权证编号分别为粤房地建抵登连州字第0100000963、0100000983、0100000991、0100000994、0100000998、0100000999、0100001001、0100001002、0100001005号，抵押人为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设立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案外人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吉章、黄春彬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21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清偿保证担保。根据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持有由连州市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2月13日出具的（2012）第001号《广东省连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记载：预售房屋栋号及层数、发证时和各栋已建层数均为A幢十二层；预售房屋占用土地是否抵押情况为“否”；预售款专用账户是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设立的800***********706号账户；有效期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3年2月12日（过期无效）。2012年12月27日，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与李明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由李明可认购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开发的连州市****A*******屋，建筑面积136.11平方米，总售价447000元。李明可一次性付清总价款447000元至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预售房款专用账户800***********706号。李明可于2013年6月收楼，经装修于2014年11月搬入该房屋居住。但因整幢楼房建设项目未经竣工验收导致上述包括李明可购买房屋在内的全部预售房屋仍为在建工程，李明可等人即上述金泰名居A栋303、706、1102、1003、1006、1102、1104、1105、1202室，所购买的商品房至今仍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2014年4月11日，案外人连州市小北江置业有限公司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该公司名下坐落于连州市连州镇城西规划小区猫岭地段的土地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2月13日，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案外人连州市小北江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陈吉章、案外人黄春彬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向借款2100万元中除了已经偿还的本金860万元及其利息之外剩下本金1240万元展期至2015年10月5日，并约定上述案外人作为担保人对展期后的借款承担担保和保证责任。截止至2017年7月11日，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共偿还本金860万元及其利息252万余元，余下本金1240万元及其利息未能依约归还，为此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188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11万元及其利息314.3808万元（暂计至2017年7月11日）；二、案外人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吉章、黄春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连州镇湟川北路金泰名居A幢在建工程（九套商品房）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案外人连州市小北江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连州镇城西规划小区猫岭地段的土地在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5日，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2017）粤188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执1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金泰名居A幢305、706、1102、1003、1006、1102、1104、1105、1202室共九套房屋[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因另欠有债务该九套房屋已于2017年7月5日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882民初64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2019年2月13日，李明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李明可与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有效性；2、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办理金泰名居A幢1102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粤188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明可与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驳回李明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李明可就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执135号《执行裁定书》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请求裁定解除对金泰名居A幢1102号房屋查封；二、停止拍卖金泰名居A幢1102号房屋；三、中止执行程序，以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8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明可的异议请求。为此李明可于2019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有张立新等五购买户分别[另见（2019）粤1882民初446、447、663、453、449号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调取的“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账户贷款明细”记录，李明可等六购买户购买上述被抵押登记房屋期间的2012年5月30日、8月8日、11月30日、12月3日、12月10日和2013年6月13日。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分别偿还给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6万多元、89万元、300万元、5万多元和240万元，期间共偿还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680多万元及其利息222万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涉案的金泰名居A幢房屋在2017年7月5日法院查封之前的2012年12月27日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经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188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合法有效；2013年6月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给李明可，李明可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之后于2014年11月搬入该房屋居住，善意取得并实际占有该房屋；李明可已按约定一次性付清购房款447000元至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设立的预售房专用账户；上述已生效的判决认定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包括李明可所购买房屋在内的金泰名居A幢房屋未经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并非购买方的过错。李明可对涉案房屋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诉请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予以支持。李明可同时提出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明可请求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因李明可在（2019）粤1882民初259号案请求事项中已提出，该案认定未办理过户原因是该房屋未经验收，并作出“驳回李明可的诉讼请求的实体判项”，故本案不再审理。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出售款优先受偿问题。根据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调取的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账户贷款明细记录，李明可等六购买户购买上述被抵押登记房屋期间的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分五次向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偿还贷款本金680万元及其利息222万多元，比借款合同约定同期计划偿还本金300万元多出380万元，且该房屋出售款按约定都汇入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设立的预售房专门账户。虽没明确逐一解除抵押之后再出售，事实上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实现涉案房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借款2100万元，设定抵押担保的不仅仅是李明可等人购买的九套，该九套房屋按每套42万元计，共有售房款378万元，何况不是每套都是一次性付款。案外人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吉章、黄春彬均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21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清偿保证；案外人连州市小北江置业有限公司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以该公司名下位于连州镇城西规划小区猫岭地段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设立了抵押登记。可以说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额借款未能按时收回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原因不是李明可等购买户购房款的优先受偿问题。关于一案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与另一案认定对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产生冲突的问题。涉案的金泰名居A幢1102号等九套房屋在办理借款时设立了抵押，确实存在抵押在先、出售在后的情况。（2017）粤188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确定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九套商品房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以（2018）粤执135号立案执行，并裁定拍卖[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另因债务纠纷，该九套房屋之前被一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作出的（2017）粤1882民初641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涉案的九套房屋等项；李明可等涉案房屋购买户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9）粤188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明可等购房户的异议请求。而（2019）粤188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明可与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与（2017）粤1882民初765号案判决结果似乎发生了冲突的问题。事实上，三者并不冲突，其理由前面己作分析即视为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售楼过程中默许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出售涉案房屋，并已实现对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明可出资购买的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连州镇湟川北路154号金泰名居A栋1102室房屋归李明可所有；二、终止对李明可出资购买的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连州市***********金泰名居A栋1102室房屋的执行，（2019）粤188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在本判决生效时自然失效；三、驳回李明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05元，由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明可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金泰名居A幢1102号房屋于2017年7月5日被法院查封。而李明可于2012年12月27日与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合同签订后，李明可也已依约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于2013年6月收楼，经装修后搬入居住。而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不在于李明可自身。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明可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关于李明可的民事权益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权冲突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注意到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案中的抵押权源于在建商品房抵押，李明可的购房款系付至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开设于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预售房款专用账户等事实，并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争议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该节处理予以认同。另外，虽一审法院判令涉案金泰名居A幢1102号房屋归李明可所有，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李明可应到当地房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上诉人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