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昊，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吉庆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财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星财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星财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保险代位求偿诉讼与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概念，立案案由错误。本案的案由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代位求偿，是指保险人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方之索赔与求偿的权利，突出的是索赔权利。而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中，保险法律关系中的赔偿义务人是北京星顺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顺成公司），并非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忽视两起与本案关联的债权人代位之诉案件中存在的法律与事实冲突，作出了错误认定。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据保险合同及本次保险事故的损失对被保险人作出赔偿。2015年12月14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5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应得的保险理赔款中的340万元，目前该笔款项仍在冻结状态，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经认定顺义区法院可以执行，又判决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给付三星财险公司保险赔偿金，造成冲突，导致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就一次保险事故作出两次赔偿，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忽视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与星顺成公司债权未确定的事实，存在错误。星顺成公司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应依据投保人与保险公司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参考损失情况进行理赔，即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与星顺成公司未确定最终赔付金额前，债务数额不确定，不能认定为到期债权，一审判决仅依据（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损失数额确定的保险赔偿数额是错误的。且星顺成公司多年未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在理赔时，星顺成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应文件，并签署权益转让书等一系列文件。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因素，存在错误。三星财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确认的案由无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履行相应保险金赔付义务后就取得了被保险人相应的请求赔偿的权利。二、案外人李连军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三、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与星顺成公司的债权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三星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三星财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977586.22元；2.诉讼费用由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案外人乐星汽车电子（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星顺成公司签订编号为CON11-F-07-01的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经甲方邀请，把受委托的产品安全诚实的保管和运输到甲方指定的地点；乙方对本协议仓库租赁面积的保险（火险等）由乙方负全责。2014年3月25日，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财产综合险，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单号为021411013300012A000012，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星顺成公司；经营范围为运输及仓储；保险标的为存货；保险金额为30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止。特别约定载明：本保险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核定损失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2014年5月1日，乐星公司在三星财险公司处投保财产一切险，三星财险公司出具了财产一切险保单，保单号为11469002020000，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乐星公司，承保项目包括存货等；存货的保险金额为85498431.74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1日0时至2015年4月30日24时止。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之间的高者为准。2015年1月13日上午11时许，星顺成公司的厂房发生火灾，火灾中部分厂房和星顺成公司存放于厂房内的汽车零配件被烧毁。2015年2月25日，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推断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纵火、遗留火种等，不排除电气原因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2016年1月5日，乐星公司向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星顺成公司赔偿火灾导致的经济损失及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做出（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顺成公司赔偿乐星公司损失4656294.27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本金人民币4656294.27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上述判决中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部分包括：事故发生后，北京格林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委托，对被保险人星顺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现场查勘、检验、估损，并根据星顺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确定核损金额为4656294.27元。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认为该公估报告由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根据星顺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做出，更具有客观性，故认定乐星公司的核损金额为4656294.27元。2017年2月7日，乐星公司就上述生效判决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3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以（2017）鲁0213执2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在执行过程中，该案三星财险公司已向申请执行人代偿了人民币2977586.22元，申请执行人于诉讼阶段申请保全的被执行人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的保险理赔款已足以覆盖本案剩余案款，申请执行人暂不申请法院采取其他保全措施。上述理赔款现被顺义区人民法院冻结，申请执行人正在进行执行异议。现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另查，因乐星公司在火灾事故后未能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及星顺成公司处获得实际赔偿，故乐星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达成协议，由三星财险公司先行支付乐星公司2977586.22元。2017年3月8日，三星财险公司将理赔款支付给乐星公司。乐星公司出具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载明：“今收到三星财险公司11469002020000号保险单所保财产一切险于2015年1月13日因火灾出险一案赔款CNY2977586.22，并承认你公司关于该出险案之一切赔偿责任业已终了。鉴于我公司已收到你公司支付的上述赔款，我方同意以上述金额为限，将我方对有关责任方的追偿权益转让给你公司，并在你公司行使该权利时提供必要之帮助，立此存证。”2017年7月，乐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求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金1678708.05元。该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29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13078.62元。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0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乐星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达成了2977586.22元的保险赔偿协议，且三星财险公司已经支付了该笔保险金；2.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最终赔偿款金额为4190664.84元，该款项即星顺成公司对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因星顺成公司未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对乐星公司造成损害，故乐星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直接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3.在该案审理中，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表示因此次保险事故造成星顺成公司仓库存储货物的七家货主损失，现除乐星公司外，其余六家货主已赔付完毕。一审法院又查，2018年7月4日，案外人李连军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求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将顺义法院（2015）顺执字第5990号裁定书冻结的340万元理赔款直接支付给李连军。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2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连军的起诉。李连军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4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中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23日，李连军与星顺成公司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约定李连军将厂房及600平方米的办公楼租赁给星顺成公司作为库房仓储物流和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2015年1月13日上午11时许，上述租赁厂房发生火灾，部分厂房和星顺成公司存放于厂房内的部分汽车零配件被烧毁。2015年1月，李连军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星顺成公司支付因火灾造成的厂房损失10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以及其他费用。2015年4月10日，李连军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星顺成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33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星顺成公司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5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火灾发生后，星顺成公司就货物损失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理赔。后经李连军申请，该院于2015年4月13日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送达了（2015）顺民初字第03321-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应支付给星顺成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予以冻结（以25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二年，同时要求该公司在未接到该院可以支付的通知之前，禁止将上述冻结的款项支付给星顺成公司。2015年7月27日，李连军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星顺成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33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星顺成公司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后经李连军申请，该院于2015年7月28日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送达了（2015）顺民初字第03321-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应支付给星顺成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予以冻结（以1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二年，同时要求该公司在未接到该院可以支付的通知之前，禁止将上述冻结的款项支付给星顺成公司。2015年8月11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3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星顺成公司支付李连军电费、租金及厂房损失费共计6696604元。后星顺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9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后李连军向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4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59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应得的保险理赔款中340万元额度内的理赔款。2016年4月13日，顺义区人民法院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送达（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应得的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20万元。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该院（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京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复议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3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6）京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2016年10月19日，该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0599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应得的理赔款人民币67097元至该院银行账户内。2016年11月21日，该院又作出（2015）顺执字第0599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存款人民币1267097元至该院银行账户内。2016年11月28日，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应系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与案外人青岛东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因涉诉仓库发生火灾造成损失后达成的保险赔偿协议中的款项，该笔款项亦被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6）京71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顺义区人民法院的扣划行为使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将面临被重复扣划的情况，故请求撤销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2015）顺执字第05990-2号、（2015）顺执字第05990-3号执行裁定书，返还已划拨的理赔款1267097元。2016年12月9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3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复议后，2016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执复128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执异85号执行裁定。在该案中还查明，2016年8月10日，乐星公司就上述冻结的340万元理赔款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误将其财产作为星顺成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执行标的错误，请求解除对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理赔款的冻结。2016年8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3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乐星公司的异议申请。后乐星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过顺义区人民法院一审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定其对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上的权利，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案中，乐星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订立的财产一切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三星财险公司与乐星公司就保险赔偿事宜已经达成了协议，且三星财险公司已经先行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乐星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三星财险公司在支付的保险理赔款范围内向第三者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的条件已经满足。关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三星财险公司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并不确定，即次债权并不成立，三星财险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三星财险公司行使的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并非债权人代位权。关于债权数额及次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就本此火灾事故，（2016）鲁0213民初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乐星公司对星顺成公司享有4656294.27元及利息的债权。债权人乐星公司对债务人星顺成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应为合法有效。另，根据（2019）京02民终103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的最终赔偿款数额为4190664.84元，该款项即债务人星顺成公司对次债务人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因星顺成公司未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对乐星公司造成损害，故乐星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直接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关于三星财险公司是否可直接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赔偿责任的问题，（2019）京02民终103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金1213078.62元，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应赔付的最终赔偿款项减去已判支付款项后的数额为2977586.22元，该数额与三星财险公司主张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数额一致。因三星财险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条件已经满足，请求数额亦在其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故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将剩余保险赔偿金支付三星财险公司。关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顺义区人民法院因案外人李连军诉星顺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冻结、扣划了保险理赔款，认为冻结款项中包含本案涉诉款项的主张，该院认为该冻结事项与本案无关，其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977586.2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系三星财险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并非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本案中，案外人星顺成公司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签订的财产综合险合同、案外人乐星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签订的财产一切险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火灾事故发生后，乐星公司起诉要求星顺成公司赔偿火灾导致的经济损失及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青岛市李沧区法院以（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乐星公司的核损金额为4656294.27元。乐星公司未能从星顺成公司及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处获得实际赔偿，故乐星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就保险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由三星财险公司先行支付乐星公司保险理赔款2977586.22元，乐星公司遂出具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将其追偿权转让给三星财险公司。故，保险人三星财险公司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乐星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其与李连军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本案发生冲突一节，李连军要求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将顺义区人民法院冻结的340万元理赔款直接支付给李连军，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李连军的起诉，且该裁定已经生效。关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其与乐星公司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本案发生冲突一节，乐星公司要求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金1678708.05元。一审法院判令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13078.62元，且该判决亦已生效。上述两件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本案并无法律及事实冲突，故对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其与星顺成公司债权数额并未确定一节，因（2016）鲁0213民初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就本此火灾事故，认定乐星公司对星顺成公司享有4656294.27元的债权。债权人乐星公司对债务人星顺成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2019）京02民终103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向乐星公司的最终赔偿款数额为4190664.84元，该款项即债务人星顺成公司对次债务人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该判决已认定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向乐星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金1213078.62元，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应赔付的最终赔偿款项为2977586.22元，该数额与三星财险公司主张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数额一致。因三星财险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条件已经满足，请求数额亦在其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故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将剩余保险赔偿金支付三星财险公司。故对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中华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