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1民再3号 原审原告：**军，女，汉族，1969年3月26日出生，住汨罗市。 原审被告：吴应超，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住汨罗市。 原审被告：骆守信，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汨罗市，系吴应超的舅舅。 第三人：湖南沃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汨罗市建设东路龙舟商业街4栋一层133号。 法定代表人：廖申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汨罗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原审原告**军因与及原审被告吴应超、骆守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2016）湘068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民（行）监[2019]4306810000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湘068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追加湖南沃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吴应超、骆守信及第三人沃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第一，沃城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高利放贷的业务，而沃城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其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的金融秩序，违反法律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该案借款纠纷的实际债权人为沃城公司，并非**军。沃城公司以高利放贷为业，恶意拆分借贷关系与居间关系，规避利率红线，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利益，该《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三，吴应超、骆守信、骆景与吴应超签订的《还款协议》是沃城公司通过暴力及软暴力的形式获得的，系无效证据，该《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汨罗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 **军未到庭发表意见。 吴应超辩称，借款事实属实，与**军系同学关系，因相信**军所以向沃城公司会计还款后未要收条，但实际偿还金额不止370,000元。 骆守信辩称，吴应超因资金需要临时周转而借款，故其为吴应超进行担保。后吴应超未能按时还款，沃城公司向骆守信进行催债，骆守信已偿还260,000元。 沃城公司述称，根据原审判决认定吴应超于2014年12月21日前支付利息74,000元，2014年4月22日至2016年2月2日分三次归还现金35,000元，骆守信归还现金260,000元。 **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应超、骆守信归还**军借款本金310,900元及利息8,700元（后段利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共计319,600元；2、由吴应超、骆守信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5日，吴应超因归还银行贷款需要，经沃城公司中介，向**军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8天。骆守信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与**军签订了担保合同。借款到期后，吴应超仍不能归还，向**军申请续借。**军同意并于2013年7月22日与吴应超、骆守信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合同到期后，吴应超还是不能归还借款，**军与吴应超、骆守信对借款利息及中介费进行结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吴应超、骆守信欠**军本金400,000元，利息64,000元，中介服务费56,000元，共计520,000元。结算后，吴应超分三次归还了35,000元，骆守信分八次归还了260,000元。至2016年3月15日，吴应超、骆守信仍欠本金310,900元，利息8,700元。为维护**军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应超、骆守信偿还**军借款本金及利息。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15日，吴应超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沃城公司中介向**军借款，**军委托廖申龙将400000元通过华融湘江银行转账给吴应超指定的账户，吴应超向**军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军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22日止，期限8天，利率（月）2%，利息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仟贰佰元（￥2200元），全部本息于2013年7月22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按相关条约处理……借款人吴应超身份证号码：4306811968010620162013年7月15日担保人：骆守信身份证号码：4306811964××××××××”。同时双方还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甲方）吴应超，放款方（乙方）**军，中介方（丙方）沃城公司；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期限8天，从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22日止；借款利率月2%；借款方式，转账支付400000元；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实际借款总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借款方（甲方）吴应超，放款方（乙方）**军，连带保证人（丙方）骆守信三方共同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丙方骆守信为借款4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7月22日，借款到期，吴应超没有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由吴应超重新向**军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军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期限3个月，利率（月）2%，利息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万肆仟元（￥24000元），全部本息于2013年10月21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按相关条约处理……借款人吴应超身份证号码：4306811968010620162013年7月15日担保人：骆守信身份证号码：4306811964××××××××”。同时双方还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甲方）吴应超，放款方（乙方）**军，中介方（丙方）沃城公司；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借款利率月2%；借款方式，转账支付400000元；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实际借款总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借款方（甲方）吴应超，放款方（乙方）**军，连带保证人（丙方）骆守信三方共同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丙方骆守信为借款4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2月26日，**军、骆守信、吴应超，案外人骆景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12月22日，吴应超欠**军利息和中介费120000元，本息共计520000元。一、本息520000元由吴应超和骆守信各还款一半，即各还款260000元；二、还款日期截止2015年1月30日前，不再算息；三、骆守信之子骆景为本协议的保证人并承担骆守信的还款义务；四、本协议三方签字生效，应还欠款还清后不再追究原订合同责任。沃城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7月2日，骆鹏出具承诺书“因本人父亲骆守信兄骆景不能按时还清**军欠款陆万元整本人承诺自愿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7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否则沃城公司和**军有权扣押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Ｆ×××××的红色凯迪拉克小车作为清偿债务并由本人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骆鹏2015.7.2自2016年2月1日止有关骆守信、骆景、骆鹏三人与吴应超相关的欠条承诺一律作废。廖立君2016.2.1”庭审中，**军认可收到了吴应超、骆守信如下款项：**军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吴应超现金15000元；于2015年1月4日收到吴应超现金10000元；于2015年1月23日收到吴应超现金10000元，共计35000元。**军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骆守信现金10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骆守信现金80000元；于2015年7月2日收到骆守信现金20000元；于2015年7月30日收到骆守信现金10000元；于2015年8月7日收到骆守信现金10000元；于2015年9月28日收到骆守信现金10000元；于2015年12月28日收到骆守信现金10000元；于2016年2月2日收到骆守信现金20000元，共计260000元。此后，**军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吴应超、骆守信归还借款本息319600元及后段利息。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军、廖立君就本案的有关事实进行了核实，**军对本案廖立君的代理行为均予以认可。对于吴应超提出在2014年12月22日前向**军归还了借款但没有证据提供的情况，本院进行了核实，廖立君认可吴应超在2013年7月22日前归还了利息2,200元，支付了4,200元中介费。2013年7月22日转据后，吴应超分两次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24,000元。2014年10月22日前，吴应超分多次支付了50,000元利息，共计74,000元。借款4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22日按月息2分计算到2014年12月22日为136,000元，减去吴应超已经归还的74,000元，尚欠利息62,000元。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借款是否属实，还款数额如何确定；2、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3、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借款是否属实，还款数额如何确定。吴应超于2013年7月15日向**军出具一张400,000元的借据后又于2013年7月22日转据，**军委托沃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申龙通过其账户转账400,000元给吴应超，故本院依法确认吴应超向原**军借款的本金数额为400,000元。借款发生后，吴应超提出向**军归还了200,000元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军认可在2014年12月22日前收到吴应超归还利息74,000元，至2014年12月22日，吴应超尚欠**军利息6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军要求吴应超支付中介服务费56,000元，因中介服务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2月2日，吴应超分三次归还**军现金35,000元，骆守信分八次归还**军现金260,000元，吴应超、**军的具体归还明细见明细表（附后）。至2016年2月2日止，吴应超尚欠**军本金239,567元，利息6,867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骆守信在保证合同上面以连带责任担保人的名义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骆守信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骆守信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了260,000元并由廖立君在承诺书上载明“自2016年2月1日止有关骆守信、骆景、骆鹏三人与吴应超相关的欠条承诺一律作废。廖立君2016.2.1”，**军对廖立君的代理行为又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骆守信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个焦点问题利息如何计算。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对**军要求吴应超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吴应超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军借款本金239,56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由吴应超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军利息6,867元；三、驳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吴应超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沃城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在汨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廖申龙、**军，经营范围：在国家法律规定允许范围内以自有资金对中小企业进行投资、投资管理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财务咨询服务。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以1%-2%月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再以5%-6%不等的月利率向外出借。为规避法律规定，其在高利放贷过程中，以自然人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收取月利率3%-4.5%不等的中介费用，通过拆分的方式来掩盖其高利放贷真实目的。 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原审判决，2017年6月14日，吴应超偿还2,000元；2017年10月19日，吴应超偿还2,000元；2018年2月13日，吴应超偿还1,000元。吴应超于原审判决后偿还的，应在执行中另行扣减。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的主体究竟是**军还是沃城公司；2、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担保人骆守信应否承担责任；3、借款的实际金额及吴应超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问题。**军系沃城公司的股东，与沃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申龙系夫妻关系。经查实，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沃城公司，真实的借贷发生在沃城公司与吴应超之间。沃城公司为规避法律规定，以**军的名义代为签订《借款合同》，**军又委托廖申龙将案涉借款转入了吴应超指定的汨罗市恒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资产公司）账户。吴应超作为借款人，对借条、《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均表示认可，确认收到了借款的事实，其后续还本付息也是向沃城公司履行。故应当认定借款合同的真实出借人系沃城公司，借出的资金亦属于沃城公司的财产，**军仅为名义出借人。原审程序中，沃城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对于**军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更存在积极推动的行为，再审中也未主动主张自身权利，应当视为沃城公司认可**军代其主张该笔债权。法律并不禁止他人代为签订合同，同时通过这种方式主张权利也未加重借款人的义务，故名义出借人**军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沃城公司以**军的名义与吴应超签订《借款合同》，自己实际承受合同权利与义务，同时还收取借款方一定的居间费。上述行为既是规避沃城公司没有放贷资质的事实，也是掩盖收取高息的目的。该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二）（三）项，未经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的强制性规定，扰乱我国的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之规定，**军与吴应超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                                           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担保人骆守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本案的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都明知实际出借人无放贷资质，且收取高息，仍自愿签订了涉案的借条、《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故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担保人骆守信应承担借款人吴应超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关于借款的实际金额问题。2013年7月15日，廖申龙通过华融湘江银行的网上银行向恒源资产公司的账户转账400,000元。吴应超亦认可其向沃城公司借款400,000元，并指定将借款转入了恒源资产公司的账户的事实。另外，吴应超陈述借款当天支付了20,000元现金给沃城公司，系预先扣除借款一个月的利息。虽吴应超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借款当天支付了20,000元的利息，但依据沃城公司的运作模式，沃城公司在借款当天收取利息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380,000元。 关于吴应超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涉案借款380,000元本金吴应超应当予以返还给沃城公司。吴应超与**军的借款合同虽无效，但吴应超明知沃城公司无放贷资质且所放贷款属于高利贷，仍然同意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吴应超与**军的借款无效，吴应超对所借款项及其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予返还。鉴于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同业拆借利率，对于2019年8月20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32,857元，据原审查实，吴应超在2014年12月22日前已支付80,4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332,457元。2014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为383元，吴应超于2014年12月29日偿还现金15,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317,840元。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4日的利息为313元，吴应超于2015年1月4日偿还现金1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308,153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利息为962，吴应超于2015年1月23日偿还现金1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299,115元。根据前述担保人的过错，骆守信应在99,705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9日的利息为295元，骆守信于2015年1月29日偿还现金100,000元，扣除骆守信应支付的99,705元及尚欠利息，吴应超还应偿还本金199,705元。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的利息为13,525元，故吴应超应偿还本金199,705元，利息13,525元及以199,705元为本金，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99,705元为本金，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068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 二、吴应超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军借款本金199,7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3,525元（后段资金占用利息以199,705元为本金，年利率6%为基准计算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99,705元为本金，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吴应超负担4,498元，**军负担1,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严自凡 审判员  邹满意 审判员  罗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洁 书记员刘洁 附计算方式： 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32,857元（380000×6%÷365×526） 2014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为383元（332457×6%÷365×7） 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4日的利息为313元（317840×6%÷365×6） 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利息为962（308153×6%÷365×19） 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9日的利息为295元（299115×6%÷365×6） 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的利息为13,525元（199705×6%÷365×412）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                            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 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