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华光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12号8楼E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章，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金彭西路227-241号。 法定代表人：刘应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旗，四川运逵（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成都华茂米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西河东路166号2栋1-5层1号。 法定代表人：曾志贵，职务不详。 上诉人成都市华光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彭州支行）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华茂米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华光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农商行彭州支行支付货款3001120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8月15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农商行彭州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农商行彭州支行不向华光欣公司提供开票信息，有意阻止华光欣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应视为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2.农商行彭州支行已于2015年签收完所有的案涉货物，华光欣公司曾多次催促农商行彭州支行履行付款义务，但其均以与第三方的合作不能履行为由拖延付款，其与第三方的合作成功与否，不能对抗其应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义务，因此农商行彭州支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华光欣公司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无异议。 农商行彭州支行答辩称：1、根据华光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茂米兰中国（成都）国际时尚中心集中收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第6项标的未交付内容是予以自认，能够证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茂米兰中国（成都）国际时尚中心集中收银采购设备签收清单》（以下简称《签收清单》）不能等同于华光欣公司实际交付合同标的。除2019年5月5日华光欣公司与农商行彭州支行就货物现场查验确认的合同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和第十二项，以及农商行彭州支行不予认可的第二项、第三项外，《签收清单》上所载其他合同标的华光欣公司并未交付农商行彭州支行。2015年9月6日、2015年12月7日，华光欣公司分两次将通过货运物流方式将货物送至彭州市华茂米兰一期，华光欣公司未通知农商行彭州支行核实货物送达过程及情况，同时根据软件产品交付行业交易习惯和案涉合同约定，华光欣公司除应完成安装调试之外，还应将软件产品及资料以光盘、电子形式、纸质等交付农商行彭州支行，但华光欣公司缺乏相应送货清单凭证以及相关附随资料，只是事后将已盖华光欣公司公章的《签收清单》要求农商行彭州支行补盖印章，因此一审判决仅凭事后农商行彭州支行补盖的《签收清单》而推定华光欣公司完成货物交付存在错误。2.案涉用户培训资料是华光欣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上签字人员并非农商行彭州支行或农商行彭州支行用户的员工，在一审庭审中华茂公司对此也予以证实。2015年12月7日，华光欣公司通过物流将除MIS－POS收银机外的其他合同标的送至彭州华茂米兰一期，但《用户培训记录签到表》载明培训时间是在服务器、操作系统、数据库、收银软件、网络设施设备等货物未交付之前，明显不符合计算机行业用户培训均是建立在模拟正常运行环境而开展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培训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用户培训表、签到表、总结表、基础编码等资料内容存在相互矛盾之处。3.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约定，华光欣公司应先开具全额合规发票，否则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迟延付款，同时华光欣公司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做出的《营改增单方承诺函》系单方民事行为，对华光欣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函载明华光欣公司申请付款时，承诺根据农商行彭州支行确定的付款数额开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增值税扣税凭证，若华光欣公司申不开具或开具不合格的增值税扣税凭证，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迟延支付应付款项。华光欣公司从未向被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提供开票信息，农商行彭州支行也无其所称故意不提供开票信息的行为。4.华光欣公司未按照案涉《采购合同》约定完成货物交付、安装调试等事宜，也未提交符合要求的发票，因此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货款。5.在合同签订前农商行彭州支行明确告诉华光欣公司，因系统的最终用户为华茂公司引进的商户，故案涉合同的履行必须以农商行彭州支行与华茂公司签订的《集中收银项目合作协议》的顺利履行及国际时尚中心的顺利开业为前提，为此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将华茂公司的签收并提供合格单作为价款支付条件，这也是华茂公司作为农商行彭州支行在签收清单上签章的原因。《货物签收单》系华光欣公司制作，其上载明农商行彭州支行的用户等字样并由华茂公司在该处签章，充分证明华光欣公司知晓农商行彭州支行与华茂公司的合作关系。6.本案中，华茂公司投资建设的国际时尚中心未能顺利开业，并非农商行彭州支行非正当阻碍条件成就造成，华光欣公司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设备、后续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并非农商行彭州支行的过错，华光欣公司在明知设备后续安装调试培训和验收均依赖于国际时尚中心顺利开业的前提下，同意并签订需华茂公司验收合格作为付款条件的合同，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茂公司未作答辩。 华光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华光欣公司支付货款3051120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305112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华光欣公司与农商行彭州支行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华光欣公司采购本合同约定设备、材料、以及与设备材料供应有关的服务。专用条款：一、货物名称、参数配置、单价（元）、数量、合计金额分别为（以下共十三项交付内容）：1.Mis-pos收银机：型号:海信HK380双屏机，CPUIntelD425Atom1.8GHz/内存2G/硬盘320GB/6SUB/12寸液晶显示器/KB66BMT可编程键盘（含刷卡器）/CB410H钱箱/第二个显示器12寸非触摸屏/针式打印机76MM/钱箱/防尘盖布、配件齐全、三年质保；12600.00元；200台；合计2520000.00元。2.MIS-POS后台服务器：IBMX3650M42U机架式服务器，四核英特尔至强处理器E5-2609v22.5GHz80W(10MB三级缓存、最高支持1333MHz内存频率、6.4GT/sTwoQPI)、可扩展至2个处理器，4x8GB1.35VDDR3RDIMM内存、高达24个内存插槽(每处理器配置12个内存插槽)、标配3个PCI-Expressx83.0插槽、标配3*300G硬盘、最多支持16个2.5英寸热插拔硬盘托架、标配8个，集成四口千兆以太网、可选2个10GbE、支持网络唤醒、网络卸载引擎（TOE）等网络高级特性、DVD-RW、550W热插拔电源、可选冗余、M5110e阵列卡、支持RAID0、1.5。集成IMM,可选的VirtualMediaKey用于远程呈现支持、光通路诊断面板(对处理器、VRM、内存、硬盘驱动器、电源及风扇关键部分的故障进行快速诊断)、三年7*24小时有限保修；22000元；3台；合计66000元。3.MIS-POS后台服务器：IBMX3650M42U机架式服务器，四核英特尔至强处理器E5-2609v22.5GHz80W(10MB三级缓存、最高支持1333MHz内存频率、6.4GT/sTwoQPI)、可扩展至2个处理器，4x8GB1.35VDDR3RDIMM内存、高达24个内存插槽(每处理器配置12个内存插槽)，标配3个PCI-Expressx83.0插槽；标配2*300G硬盘,最多支持16个2.5英寸热插拔硬盘托架；标配8个，集成四口千兆以太网、可选2个10GbE、支持网络唤醒、网络卸载引擎（TOE）等网络高级特性，DVD-RW。550W热插拔电源、可选冗余，M5110e阵列卡、支持RAID0、集成IMM、可选的VirtualMediaKey用于远程呈现支持、光通路诊断面板(对处理器、VRM、内存、硬盘驱动器、电源及风扇关键部分的故障进行快速诊断)，三年7*24小时有限保修；20000元；2台；合计40000元。4.MIS-POS收银管理软件：产品名称:海信商定天下（购物中心版）带广告播放，核心业务功能：招商管理、店铺管理、合同管理、品牌品类及商品管理、促销管理、会员基础管理、会员活动管理、会员分析与营销服务、会员关怀管理、前台销售、促销管理、销售分析、结算管理、报表分析平台等业务功能，满足大中型综合性购物中心、综合型卖场、百货店等业态的业务需求；850000元；1套；计850000元。5.MIS-POS系统安装服务：MIS-POS系统安装培训服务；50000元；1套；计50000元。6.与第三方支付公司软件接口；与第三方支付公司软件接口、负责和银石公司收单系统对接调试；50000元；1套；计50000元。7.磁盘柜：IBMStorvizeV3500IBMStorvizeV3500，2U高、含2个控制器模块互为冗余、每控制器4Gb数据缓存、24个2.5寸热插拔磁盘槽位、标配4个1GbpsiSCSI主机接口、热插拔冗余电源及风扇，标配FlashCopy、thinpovisioning功能许可，支持RAID0,1,5,6,10、基于中文的WEB图形化管理界面、三年原厂保修服务；47500元；1台；计47500元。8.HBA卡和连接线：型号:46M0907+00Y2469，IBM6GbSASHBA卡和3mSASCable(mSASHD)连接线；3200元；数量2；合计6400元。9.数据库：数据库ORACLEORACLE11G标准版；132000元；数量1；计132000元。10.操作系统：操作系统WindowsServerStandard2008(2CPU)-ChineseSimplifiedROK；3000元；数量2；合计6000元。11.双机软件：双机软件ROSEHAForWindows/Linux（带盘柜）；8500元，数量1；计8500元。12.机柜：品牌:图腾，标准42U机柜、前后网状门；3500元；数量1；计3500元。13.UPS不间断电源：品牌：深圳山特，C15KS+16只*100A电池+电池柜；34000元；数量1；计34000元。货物的总价款为3813900元。二、货物质量：1.货物质保期：服务器，磁盘柜为3年，收款机主要部件质保3年，其他产品质保1年，根据厂家质保标准。从华光欣公司完成货物交付、安装调试、培训等义务，并经农商行彭州支行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农商行彭州支行对货物/服务质量的特殊要求：华光欣公司应定期对其提供设备进行检修，每年检修次数应不少于四次，检修时间为销售高峰期或重要节假日之前或使用方特殊要求时间。四、货物交付时间和地点：1.货物交付时间：合同签订支付首期款后30个自然日内交付。2.货物交付地点：华茂米兰中国（成都）国际时尚中心一期。五、价款结算：1.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华光欣公司支付定金为货物总价的20%，计762780元。2.华光欣公司向农商行彭州支行用户完成货物交付、设备安装、培训等义务，并经农商行彭州支行用户签收并提供验收合格单后15个工作日内，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华光欣公司支付货物总价的75%，计2860425元。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剩余货物总价的5%，计190695元。3.收取首期款前华光欣公司应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开具收款收据。农商行彭州支行在第二次向华光欣公司付款时，华光欣公司应在收款之前15个工作日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供全额的发票，否则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延迟付款等内容。一般条款：一、货物的交付和服务的提供：1.交货数量、规格等：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订单数量、规格等为准，未经农商行彭州支行的事先书面同意，采购订单中所规定的供货数量、规格等不得随意变更。农商行彭州支行原则上不接受超出订单中所规定的数量以及规格。华光欣公司供货与订单不符的，农商行彭州支行可根据具体供货情况决定是否接收。即便农商行彭州支行决定接受或部分接受的，仍不能免除华光欣公司的违约责任。2.货物到达现场同时，华光欣公司应当按照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提供相关技术资料、产品说明书、合格证、产地证明等，属于进口货物的还应提供相应的进口证明、报关单据等，并按照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提供与本货物相关的安装、使用指导培训、检修、调试、配合、其它培训等服务。否则，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委托第三方履行此义务，相关费用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从华光欣公司货款中直接扣除。3.华光欣公司所交货物品种、品牌、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如农商行彭州支行同意接收货物，应按质论价；农商行彭州支行不同意接收货物的，应根据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由华光欣公司负责包修、包换或退货，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发生的实际费用，造成农商行彭州支行损失的，华光欣公司应当全额赔偿。4.本合同价格指华光欣公司将货物运到订单约定或农商行彭州支行指定的交货地点并履行完毕其他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物价款及包装费、保险费、各种税费、运杂费、卸车费、技术资料费、安装调试费、软件升级费、培训费、技术服务费等。5.付款方式及时间：若华光欣公司存在如提供货物、资料、服务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暂停支付货款直至华光欣公司完全按约定履行义务。农商行彭州支行在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具备相关验收凭证、合规发票的情况下，支付华光欣公司货款；为了保证付款符合本合同约定，华光欣公司开出的所有的发票都应该送至订单上所注明的地址或农商行彭州支行指定的其它地点。在货物验收合格并达到合同约定的所有付款条件后，农商行彭州支行见票方进入付款程序。6.货物及服务的质量：华光欣公司提供的货物必须是全新的，且其在技术、质量、性能、数量上不存在瑕疵，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的质量、技术标准。但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华光欣公司如有任何对产品质量可能产生影响的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工艺条件、质量标准和主要原材料产地变动，需立即且不迟于合同履行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农商行彭州支行。由于上述变更而产生质量差异以及其它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任何一方的损失、索赔或违约责任均由华光欣公司承担。除此之外，由于没有得到及时通知，农商行彭州支行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对变更的控制而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也由华光欣公司承担；应保证货物所有权属于华光欣公司，不存在权属纠纷且未有被抵押、扣押或查封等权利瑕疵；华光欣公司提供的服务不仅应满足合同约定，若有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的应符合相关标准；由于货物设计制造质量问题而给农商行彭州支行造成的损失由华光欣公司承担，华光欣公司还应承担因货物故障而发生的修复及技术支持等费用。因货物故障而进行更换的，被更换部分的质量保证期应从投运时开始重新计算。7.售后服务的标准：华光欣公司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出现任何问题，华光欣公司在接到农商行彭州支行通知后，必须在24小时内做出反应，并对该问题进行及时的调查。在5个工作日内将调查结果报告给农商行彭州支行。华光欣公司有义务协助农商行彭州支行将所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华光欣公司有义务制定纠正及预防措施，以确保同样的问题不会再次出现；对于华光欣公司已经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在质保期限内，华光欣公司须继续承担该部分的售后、质保责任。在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质保要求后，24小时内华光欣公司须派专人到场保修并达到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农商行彭州支行需要华光欣公司提供产品安装、调试、技术支持的，华光欣公司应当在农商行彭州支行通知时间内到场进行安装、调试、相关技术指导，且不影响农商行彭州支行正常工作进度；如果华光欣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修、维护、培训等售后服务，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委托第三方为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供服务，所产生的费用由华光欣公司承担。8.单据及资料：华光欣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提供以下单据及资料：送货单(内容包括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项目号、生产批号、生产厂家、供应商号等)，必须加盖公章；发票：在所有的发票上都要注明采购订单号码和农商行彭州支行货号以便农商行彭州支行及时准确地安排付款；农商行彭州支行对于任何没有上述信息的发票、交货文件或者其他函件都不承担付款的义务。每一张发票应该只对应一份采购订单；合同“一般条款”3.6条约定的华光欣公司应随产品交付的单据或资料。9.违约责任：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果华光欣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合格的货物或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价的万分之五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支付逾期违约金，并赔偿农商行彭州支行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如果华光欣公司提交的货物、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服务标准的，应根据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由华光欣公司负责返工、换货、退货、重新提供服务，华光欣公司承担返工、换货、退货、重新提供服务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并按合同价的百分之十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农商行彭州支行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农商行彭州支行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华光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农商行彭州支行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接收货物的，按合同价的百分之十向华光欣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华光欣公司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按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保管保养费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5日内支付。尚未支付合同价款的，农商行彭州支行可以直接在合同价款中扣除；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赔偿额计算方法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和主张权利产生的调查费、律师费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15年8月25日向华光欣公司支付了首期款762780元，华光欣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农商行彭州支行进行了交付，农商行彭州支行及华茂公司均在华光欣公司的采购设备《签收清单》上加盖了印章。2016年8月1日，华光欣公司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发出《催促函》，并申请了公证“保全证据”，要求农商行彭州支行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履行设备后续的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但设备后续的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至今未完成。 一审庭审中，华光欣公司、农商行彭州支行无争议的交付内容：第一项交付内容、第七项交付内容、第八项交付内容、第十二项交付内容，农商行彭州支行认可均已交付；对第六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农商行彭州支行均认可未交付。 有争议的交付内容：对第二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提出农商行彭州支行在设备交付《签收清单》上面签字，其中虽然有个别型号因厂家更新换代到更高级别的型号，但华光欣公司也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了产品说明书，交付的产品比原合同的产品性能更优，级别更高，因农商行彭州支行担心华光欣公司按高级别的产品收费，故在签收清单中仍然记载为原型号；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产品交付了，但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交付。对第三项交付内容，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华光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的规格型号。对第四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提出农商行彭州支行是试用了之后才在清单上签字，在签收货物时软件已经安装在设备里，对软件的安装以书面《签收清单》为证。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在合同一般条款第3.6条，对货物的交付作了明确的约定，因为这次货物有软件和其他货物的交付，所以该条款特别指出一方在交付货物时，即便通过现在软件产品的交付习惯，也应提交产品合格证明及光盘文件等资料。对第五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提出已全部交付农商行彭州支行，有用户培训总结表、用户培训签到表为证；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华光欣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第五项交付义务。对第九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提出已全部交付农商行彭州支行，《签收清单》已明确载明有数据库；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未交付，《签收清单》上农商行彭州支行的行为并不视为农商行彭州支行认可华光欣公司交付货物的质量及规格型号。对第十项、十一、十三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提出均已全部交付农商行彭州支行，签收清单已明确载明；农商行彭州支行提出清单上虽然载明了该内容，但实际并未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华光欣公司与农商行彭州支行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从本案合同约定的华光欣公司和农商行彭州支行的主要权利义务来看，农商行彭州支行采购的货物，包括收银服务器、磁盘柜、UPS电源和机柜等硬件设备、以及收银操作系统、数据库软件、MIS-POS收银管理软件等，农商行彭州支行根据案涉货物的品牌、型号、数量等内容来支付合同价格，享有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华光欣公司只是买卖标的物的销售商，并不是案涉买卖标的物的制造商或者设计生产商；华光欣公司因销售货物而附带的、辅助的调试安装、培训等义务均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从属义务。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二、华光欣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标的物，向农商行彭州支行进行了交付。1.由于一审庭审中，农商行彭州支行已确认合同约定的第一项交付内容、第七项交付内容、第八项交付内容、第十二项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实际已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交付标的物价款共为2577400元。对华光欣公司、农商行彭州支行争议第六项交付内容，因华光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了该项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光欣公司未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该项内容。2.对华光欣公司、农商行彭州支行双方有争议的交付内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对第二项交付内容、第三项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交付的货物中有部分货物的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不一致，《签收清单》中记载为合同约定的货物型号的事实存在，但根据合同一般条款第3.3条约定：交货数量、规格等，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订单数量、规格等为准，华光欣公司供货与订单不符的，农商行彭州支行可根据具体供货情况决定是否接收，即便农商行彭州支行决定接受或部分接受的，仍不能免除华光欣公司的违约责任，因农商行彭州支行已在《签收清单》中签字，应认定农商行彭州支行已接受了货物，华光欣公司已完成了该两项内容的交付；对第二项交付内容、第三项交付内容的货物价格问题，因农商行彭州支行接收货物至今未对货物价格提出变更，故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共计106000元。对第四项交付内容，因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15年12月7日在《签收清单》中签字,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项内容未交付的相关证据，华光欣公司提出农商行彭州支行是试用了之后才在清单上签字，在签收货物时软件已经安装在设备里，对软件的安装以书面《签收清单》为证的意见，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光欣公司已完成了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该项内容的义务，其价格为850000元。对第五项交付内容，因合同未对培训人员范围、培训时间、课程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约定，而华光欣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几期参与培训人员的签到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收银、导购、招商运营、物业和管理层等岗位人员108人的使用培训，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内容，华光欣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本院确认华光欣公司已完成了该项内容的交付，价格为50000元。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交付内容，因农商行彭州支行均在收银采购设备清单上签字，能够证明华光欣公司已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完成了该几项交付内容，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光欣公司已完成了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该几项内容的义务，共计价格为180500元。以上金额共计1186500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约定“货物交付的时间为合同签订支付首期款后30个自然日内交付”，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的华光欣公司向农商行彭州支行用户完成货物交付、设备安装、培训等义务，并经农商行彭州支行用户签收并提供验收合格单后15个工作日内，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华光欣公司支付货物总价的75%。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剩余货物总价的5%,第三款约定的农商行彭州支行在第二次向华光欣公司付款时，华光欣公司应在收款时间之前15个工作日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供全额的发票，否则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延迟付款等内容，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15年8月25日向华光欣公司支付了首期款762780元，华光欣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农商行彭州支行进行了交付，根据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的除第六项外，其余货物华光欣公司均已交付，以上交付的标的物价款共计3763900元，扣除农商行彭州支行支付的首期款762780元，农商行彭州支行至今尚欠华光欣公司货款3001120元未付。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第六项交付内容为与第三方支付公司软件接口，华光欣公司无法独立完成，需农商行彭州支行及第三方的配合才能完成，且华光欣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发出《催促函》，要求农商行彭州支行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履行设备后续的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但农商行彭州支行未予支持，其责任不在华光欣公司，应视为合同约定的设备后续的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根据合同约定农商行彭州支行在第二次向华光欣公司付款时，华光欣公司还应在收款时间之前15个工作日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供全额的发票，否则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延迟付款的内容，由于一审庭审中华光欣公司仅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出具了首期款762780元的增值税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华光欣公司要求农商行彭州支行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华光欣公司要求农商行彭州支行以305112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从2016年8月1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农商行彭州支行辩称的在公开比选谈判中和合同签订前，农商行彭州支行均明确告知华光欣公司，因系统的最终用户为华茂公司引进的商户，本合同的履行必须以农商行彭州支行与华茂公司签订的《集中收银项目合作协议》的顺利履行及国际时尚中心的顺利开业为前提，华光欣公司对此是知晓并同意的意见，因农商行彭州支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未约定该内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都市华光欣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农商行彭州支行、华茂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华光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一份，拟证明经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全程公证。2020年6月9日，华光欣公司到农商行彭州支行办公场地找到农商行彭州支行员工及本案代理人谢坚。向其提交总金额为3763900元的4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谢坚拒收。2.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9日，经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全程公证，华光欣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农商行彭州支行员工及本案代理人谢坚邮寄总金额为3763900元的42张增值税发票原件。3.彭州市人民法院的证据收据，拟证明2019年12月9日，华光欣公司将金额为762780元的9张开发票原件交由彭州市人民法院转交农商行彭州支行，农商行彭州支行拒不领取。 经质证，农商行彭州支行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二审过程中的新证据，华光欣公司未在举证期提交，不能达到华光欣公司的证明目的。前述证据能证实华光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具相应发票，未履行票据提交义务，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农商行彭州支行有权拒绝支付而不构成违约。 经审查，本院认为，华光欣公司所举的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20年6月9日，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下，华光欣公司向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金额共计为3813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农商行彭州支行拒收。 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系华光欣公司、农商行彭州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农商行彭州支行主张华光欣公司未按约交付货物，且依照合同约定华光欣公司主张的货款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华光欣公司已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货物的数量以及农商行彭州支行尚欠光欣公司货款300112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案涉合同约定的设备后续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已充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且并无补充，在此不再赘述。 2020年6月9日，华光欣公司在公证处人员公证下向农商行彭州支行交付金额为3813900元的增值税发票，虽然农商行彭州支行拒收，但应视为华光欣公司已向农商行彭支行交付了前述发票。案涉《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五、价款结算3...甲方在第二次向乙方付款时，乙方在收款时间之前15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全额的发票，...”，因此农商行彭州支行应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向华光欣公司支付3001120元货款，故农商行彭州支行应在2020年7月3日前向华光欣公司支付3001120元货款。农商行彭州支行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采购合同》第19.4.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此农商行彭州支行应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华光欣公司支付违约金。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认定的事实有所变化，因此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华光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1120元及利息损失（以3001120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7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成都市华光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9元，由成都市华光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9元，由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