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男，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峥，辽宁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匡纳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邓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男，汉族，现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进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匡纳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条款和证人证言已经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合同约定可知，上诉人在订货时即支付货款，根据合同附件可知，订货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结合被上诉人负责员工的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交付了货款的事实，况且上诉人订制的产品不仅进行了交付而且进行了安装，如果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完全没有理由进行交付甚至进行安装，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且证人是被上诉人的销售总监，属于被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通过其陈述的当时情况和事件细节，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的事实，证人做为高级管理人员只负责合同的谈判和签订，至于合同进展自然是由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跟进，证人能某证明货款已付和能某证明合同进展完全是两个独立的情节，而一审法院仅根据其未跟进合同进展就全盘否定了付款事实的证言，明显是以偏概全，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家庭装修定制产品先付款后订货是约定俗成的行业交易习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轻易否定则于法无据。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所涉产品为定制产品，因定制产品有其特殊性，先付款后交货是普遍的行业交易习惯，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也根据日常经验完全可以认定的事实，在家庭装修领域更是如此。根据法律规定，市场行业内长期存在的、普遍适用的交易习惯是无需证明的，如果要推翻这种交易习惯就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反证，但被上诉人并没能提供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自认，除本案外再没有先交付安装而未付货款的情况，根本没有定制家具是先交付安装后付款的先例，这也根本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更何况在交付安装后三年多的时间里从没主张过货款，这更不符合常理了。一审法院对此根本未予详查，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也未予论述，明显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订货时即支付货款，根据合同及附件可以看出，订货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假设上诉人没按约定支付货款，那么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4月1日起算三年，至2019年3月31日就已经结束，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证据。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了双方约定订货支付全款，也认定了起算时间是从2016年3月31日，但对诉讼时效的问题却只字未提，对本案诉讼时效如何计算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本未做任何论述，这样的判决很难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并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沈阳匡纳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当时没有对我方申请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且一审证人没有现场亲眼看到。上诉人与我方是合作关系，给上诉人的价格也是出厂价格。上诉人所述有现金支付，我方应当给其出具现金收条或有转账记录，上诉人都无法提供证据。关于时效问题，我方一审开庭后已经提交了给上诉人打电话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我方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沈阳匡纳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1951元及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定制式家居产品订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家居产品，价款为161951元。2016年7月12日，原告将被告所购产品交付给被告，并为被告进行安装。但至今未给付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定制式家具产品订购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定购定制橱柜、衣柜、推拉门、卧室门等家具，所有产品木材部分为德国红榉木，价格为161951元。之后原告履行合同，截止2016年7月13日产品陆续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提供定制家具，被告应按约定给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被告陈述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订货支付全款，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货款支付，并不能因原告已经履行合同而推定被告已经支付了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结合原告主张，依据双方约定的订货之日应付货款，故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关于被告举证的证人证言，被告欲证明其已付款，证人提供的书面手写情况说明中载明定制产品系按照合同约定在60日内已经交付完毕。但在庭审询问中，证人陈述签合同后其并未实际跟进合同进展，故证人陈述前后矛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匡纳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6195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1951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9.7元，保全费1517.42元，由被告承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在2018年4月4日向上诉人催要过货款。上诉人质证意见：有异议，录音是真实的，但是在该录音中对方的通话人（被上诉人老板梁亚威）明确提出关于上诉人装修房款只是没有在财务入账，而并不是没有收到该款项，我方承认该款并没有走正常的财务流程，是因为当时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将款项直接交付梁亚威，故未能走正常的财务流程，同时梁亚威也提到包括上诉人的合同在内的不欠付尾款的合同，也均被第三方拿走，且在整个通话过程中，没有任何一句话是梁亚威提出向我方索要或主张欠付货款的话语，完全不能听出被上诉人向我方在主张权利。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161951元；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161951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制式家居产品订购合同》的约定，货款总额为161951元，现双方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均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161951元。对此，上诉人主张行业惯例和双方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先付款后供货，并在一审提供证人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然而，行业惯例和合同约定均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申请作证的证人所出具的证言也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再结合上诉人主张案涉欠付货款161951元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了10万元，第二次付了61951元，但其主张全部为现金支付，未打收条也没有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与常理不符，故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无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欠款16195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其经理梁亚威与上诉人于2018年4月4日的通话录音，双方在录音中对欠款事实及金额进行了确认，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于2018年4月4日中断并重新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9.7元，由上诉人王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