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21刑初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大专学历。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2月3日因本案涉嫌受贿被勃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勃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叶雅忠，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勃检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受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并于同年4月16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叶雅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利用其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院长、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947,643.6元。受贿所得大部分由其妻子范某用于为儿子李某2投资生意和购房以及本人购买股票、保险等理财型产品，2019年10月23、24日返还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4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院长、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哈尔滨市居民刘某1在李某1的帮助下，持续向七台河市某保健院、七台河市某医院供应医用胶片、CR系统、巨鲨5M显示器等医疗设备、低值耗材赚取利润，刘某1为感谢李某1的帮助，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和家中送给其现金共计人民币102万元。2.2010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院长、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哈尔滨市居民张某1在李某1帮助下，向七台河市某保健院、七台河市某医院供应药品、医疗耗材和医疗设备，张某1为感谢李某1的帮助，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52万元。3.2013年7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院长、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党委书记期间，江苏省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项目部经理缪某，为承揽市某保健院及市某医院建筑工程并及时结算工程款，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家中送给李某1共计人民币27万元。4.2013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市某保健院院长、市某医院院长、党委书记期间，哈尔滨某大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蔡某为向市某保健院、市某医院销售药品并与该两家医院保持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及药品结算方面得到李某1的帮助，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45万元。2018年末，蔡某在李某1的帮助下，承包经营市某医院便民药房，为感谢李某1帮助，蔡某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人民币5万元；2019年5月，蔡某借李某1治疗耳疾之机，送给李某1人民币2万元。李某1收受蔡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2万元。5.2014年至2019年8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院长、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党委书记期间，江西省南昌市居民王某1为感谢李某1在其向七台河市某保健院、七台河市某医院销售医疗耗材及结算医疗耗材欠款给予的帮助，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9万元。6.2015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哈尔滨市居民张某1使用黑龙江省某平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某安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某恒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向七台河市某医院供应药品，张某1为与七台河市某医院保持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及药品款结算方面得到李某1的关照，张某2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54万元，其中李某1事后上交市某医院财务部门37万元，自己留下17万元，李某1实际收受张某2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7.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七台河市居民王某2使用哈尔滨市某凯药业有限公司和黑龙江某泰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向七台河市某医院供应药品，王某2为与七台河市某医院保持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及药品款结算方面得到李某1的关照，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52万元，其中李某1事后上交市人某医院财务31万元，自己留下21万元，李某1实际收受王某2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1万元。8.2016年初，哈尔滨市居民陈某在时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被告人李某1的帮助下，向七台河市人民医院销售5500余万元的医疗设备赚取利润，同年3月，陈某向李某1透露其可获利1000余万元，并允诺李某1退休后给予其好处费300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陈某找李某1借款10万元人民币，未约定利息，2016年9月，陈某为与李某1处好关系，继续得到李某1关照，借还款之机，额外送给李某1好处费5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陈某借李某1在上海看病之机，送给李某12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陈某借李某1出国考察学习之机，送给李某12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643.60元人民币）。2018年9月，陈某借李某1儿子李某结婚之机，送给李某12万元人民币。李某1收受陈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2，643.60元。9.2016年初，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湖南省浏阳市居民贺某某在李某1帮助下，借用南昌市某普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七台河市某医院销售高清胃镜、监护仪、输液泵等医疗设备。2016年中秋节前至2018年9月，贺某某为感谢李某1的帮助，两次到李某1家中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35万元。10.2016年末，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哈尔滨某发辐射防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在李某1的帮助下，从承建市人民医院主体建筑工程的南通市某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分包放射防护项目，王某3为感谢李某1的帮助，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5万元人民币。11.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安徽某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刘某某为与七台河市某医院保持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及药品款结算方面得到李某1的关照，刘某2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9万元。12.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佳木斯某鑫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某4为长期向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耗材，并在耗材款结算方面得到李某1的帮助，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人民币，共计3.5万元。13.2017年7月，七台河市某医院从黑龙江省某特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价值189万元人民币的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2018年春节，该公司股东刘某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1在其销售设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人民币10万元。14.2017年初，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某空调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2在李某1的帮助下，从承建市某医院主体建筑工程的南通市某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分包中央空调项目。2018年春节，张某2为感谢李某1的关照，到李某1家中送给李某1人民币3万元。15.2017年，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该院放射科医生刘某3为请求李某1帮助其女儿刘某4落实市某医院工作编制，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16.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承包七台河市某医院装修工程的七台河市居民张某3为施工顺利进行和日后得到李某1的关照，多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17.2017年4月和2018年6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哈尔滨市居民林某某使用哈尔滨市某祥医药有限公司资质向七台河市某医院供应药品，为与七台河市某医院保持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及药品款结算方面得到李某1的帮助，林某两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18.2017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某1在担任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期间，哈尔滨某海商贸有限公司七台河地区销售代表吴某在李某1的帮助下，向七台河市某医院销售医疗耗材、血液净化机，吴某为感谢李某1的帮助，两次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19.2018年5月，七台河市某医院从江西某润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经皮肾内窥镜、纤维输尿管镜、肾镜等医疗设备。2019年春节，该公司七台河销售经理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1在其销售设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20.2019年3月，七台河市某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潘某某为承揽市某医院污水处理工程项目，请求被告人李某1给予帮助，到李某1办公室送给李某1人民币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李某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七台河市政府任免文件、采购合同、交易明细、付款记账凭单等，证人刘某1、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利用其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财物归个人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办案机关，属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因被告人李某1在法庭审理阶段认罪认罚，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当庭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叶雅忠的辩护观点为：1.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全额返还赃款、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李某1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且能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具体受贿事实，在全案中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查清其全部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1主动将收受他人的部分财物上缴单位财务，应区别于以收受贿赂作为敛财手段的犯罪，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4.被告人李某1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贡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经群众多次举报和省纪委监委转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受理的问题线索，七台河市监委对李某1涉嫌违纪违法问题开展初核，发现李某1涉嫌受贿等职务犯罪，于2019年9月3日对李某1涉嫌严重违法问题立案，并于同日提请黑龙江省监委对其采取留置措施。9月4日早8时许，市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副主任秦刚按照调查工作方案和领导部署，电话通知李某1到市纪委监管中心接受审查调查。被告人李某1接通知自行到达监管中心后，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日10时许，市监委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家中进行了搜查，扣押了多本房产证、多份保险合同及银行卡、外币等款物，并扣押现金人民币357，662.00元。被告人李某1自9月6日起，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向其行贿的具体人员、具体数额的情况下，能够积极主动配合，陆续供述了收受王某2、张某1、贺某某等人贿赂款项的事实，在全案中配合办案机关查清其全部受贿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某1通过家属积极主动退还违法所得360万元，该款现由七台河市监委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被告人李某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七台河市政府任免文件、采购合同、交易明细、付款记账凭单、到案情况说明等，证人刘某1、陈某、张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返赃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七台河市某保健院院长、七台河市某医院院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药品和耗材的采购供应、建筑工程项目承揽、招聘录用等事项中，为他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1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1涉嫌严重违法问题经市监委初核后，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并同日向省监委提请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次日市监委工作人员按照调查工作方案和领导部署，电话通知李某1到市监委监管中心接受审查调查，李某1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达监管中心即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李某1并非主动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系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除办案机关已掌握刘某1向其行贿的基本事实外，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他行贿的具体人员、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能影响其量刑的大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在法庭审理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1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3，947，643.6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自2029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某1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47，643.6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刘 义人民陪审员  程玉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季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