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梓栋，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蔡集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金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来，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鸣，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梓栋与被上诉人宿迁市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李金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9日、5月9日、6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臧梓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被上诉人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来、被上诉人李金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梓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鼎公司、李金来支付480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臧梓栋对李金来在金鼎公司的股权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鼎公司、李金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仅查明案件部分事实,对双方在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2014年4月19日金鼎公司向臧梓栋出具4800000元收据的背景以及如何形成没有查明。一审法院对大量事实不予认定，简单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驳回臧梓栋的诉求，明显有误。第一，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由4800000元工程款债权演变而来，一审庭审中，虽然金鼎公司、李金来予以否认，但是江苏东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已出具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且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先也以催款告知函的形式再次要求金鼎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第二，金鼎公司对于东南公司为清偿臧梓栋、李金来工程款债务将其投资的原江苏玉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川公司）让与李金来的事实是认可的，这与臧梓栋关于4800000元借款的陈述相互印证。第三，金鼎公司与臧梓栋在2014年4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2014年4月19日出具4800000元收据，收据是在借款协议次日出具，更加印证金鼎公司对于欠付臧梓栋款项的事实是认可的；金鼎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自然知道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的法律效力，臧梓栋没有4800000元款项交付证明，系因为该4800000元本就是欠款转化而来。第四，2014年4月28日，李金来主动将自己拥有的金鼎公司1000万元的股权出质给臧梓栋作为担保，2015年11月9日，李金来指令案外人向臧梓栋支付现金30000元，2016年3月29日，李金来将尚东壹号7#2404房屋抵付给臧梓栋。李金来将股权质押给臧梓栋及给付臧梓栋财物的行为，在金鼎公司不欠付臧梓栋其他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就足以充分印证金鼎公司欠付臧梓栋48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金鼎公司、李金来在大量证据的情况下作出虚假称述，请二审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对金鼎公司、李金来进行相应处罚。金鼎公司、李金来二审辩称：臧梓栋的诉讼是虚构债权提起的虚假诉讼。首先，一审中，臧梓栋在诉状中明确案涉款项是借款，而非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债权。根据案涉借条第五条第1款规定，臧梓栋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一次性提供给金鼎公司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从该表述看，臧梓栋负有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交付款项的义务而非通过其他方式获得债权。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0日，金鼎公司出具的收据时间为2014年4月19日，这说明借款协议和收据的出具时间及借款期限的起始时间是不一致的，且一审中臧梓栋改口称案涉借款是基于工程款转让而获得的债权，由此可知，臧梓栋提起本案民间借款诉讼就没有借款事实，且对案涉借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表述前后矛盾。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臧梓栋陈述案涉款项是债权转让形成的，那么也是需要审理该借款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即该基础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不能仅以所谓的借条和借据就简单定案。金鼎公司、李金来与东南公司、王某某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果臧梓栋认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没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玉川公司（现金鼎公司）在李金来接手时系东南公司为抵充所欠李金来工程款，同时由李金来承担玉川公司所负债务，以负债明细表为限。该负债明细表已经双方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该负债明细表中不包括案涉的款项，因此，金鼎公司、李金来认为臧梓栋与案外人虚构债务，强加于金鼎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臧梓栋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鼎公司、李金来给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8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应扣除金鼎公司以混凝土、商品房以及直接给付方式已偿还的982918元）；2.确认臧梓栋对金鼎公司质押给臧梓栋的1000万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金鼎公司、李金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臧梓栋（甲方、贷方）、金鼎公司（乙方、借方）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8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每月20号支付；借期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乙方应于2015年9月20日前按月返还本金80万元并于2016年2月20日前还清；甲方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一次性提供乙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乙方不按合同约定返还本息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乙方支付已使用期间的利息；乙方逾期返还本息的，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1承担违约责任；本借款自2015年1月开始计息。李金来为上述借款签字担保。2014年4月19日，金鼎公司向臧梓栋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臧梓栋480万元，收款事项系公司向个人借款。收据加盖金鼎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14年4月28日，李金来将其在金鼎公司价值1000万元股权出质于臧梓栋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再查明，2014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臧梓栋累计使用金鼎公司价值401640元混凝土。其间，臧梓栋分别于2014年8月2日、3日分别支付金鼎公司混凝土款95000元、128275元，该两笔支付款已从上述混凝土总价款中扣除。又查明，2015年11月9日，案外人苗苗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臧梓栋人民币30000元，臧梓栋、金鼎公司双方均认可系李金来指示给付。还查明，2016年3月29日，位于宿某区尚东壹号7#2404房屋一处落户登记至臧梓栋名下，臧梓栋、李金来双方认可该房屋系李金来所有，房屋价值55127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质证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臧梓栋与金鼎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如成立，涉案借款是否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三）如未超出时效保护期间，则金鼎公司应偿付金额为多少；（四）臧梓栋是否就涉案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臧梓栋是否有权要求李金来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李金来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一）关于臧梓栋与金鼎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关于涉案借贷关系的形成，臧梓栋陈述，2014年前，臧梓栋与李金来原均为东南公司项目经理并分别出资承建公司相关工程。后因东南公司欠付臧梓栋和李金来以及多名案外人款项无力支付，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于2014年4月10日将其投资所有的玉川公司转为李金来所有，同年4月16日玉川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鼎公司，三方口头约定臧梓栋对东南公司原享有的工程款债权结算后转变为对金鼎公司的借款，由其按期偿还，并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予以确认。臧梓栋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金鼎公司出具的收据；2、案外人王某某于2019年3月15日为督促金鼎公司还款，向李金来邮寄的告知函及邮寄回执（复印件）；3、东南公司于2019年10月27日就对臧梓栋原负担的工程款债务转为金鼎公司涉案借款的书面证明以及相关证人证言。李金来辩称，关于臧梓栋陈述李金来与臧梓栋原均为东南公司项目经理以及东南公司法人王某某为清偿债务将其所有的原玉川公司让与李金来的情况均属实。但李金来在承接原玉川公司时，王某某向李金来出具了负债明细表一份，表中不包含臧梓栋所主张的债权，故臧梓栋主张不属实。臧梓栋另主张，金鼎公司在承担债务后以给付其混凝土、商品房、指示第三人转账等方式陆续履行债务，李金来辩称系另行发生的法律关系，非履行涉案借贷债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金鼎公司对臧梓栋主张金鼎公司自愿负担臧梓栋与案外人东南公司之间的债务并转化为涉案借款予以否认，则臧梓栋就其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臧梓栋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不能证实三方或李金来与案外人东南公司之间就债务转移达成合意并转为涉案借款，臧梓栋另提交的案外人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向李金来邮寄的告知函（复印件）及东南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款转为涉案借款的书面证明，其中告知函系复印件且两份书证均系案外人王某某和东南公司单方告知和说明，亦不能证实臧梓栋主张。另在无证据证实涉案借贷关系有效成立的前提下，不能通过金鼎公司、李金来向臧梓栋给付财物等方式推定臧梓栋的主张成立。臧梓栋亦未提交履行出借款项的证据，故本案臧梓栋与金鼎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对臧梓栋要求金鼎公司、李金来按借款协议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不成立，则第（二）、（三）项争议焦点不再判析。关于本案第（四）、（五）项争议焦点。本案臧梓栋与金鼎公司双方为涉案债务履行就李金来持有的金鼎公司价值1000万元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李金来在涉案借款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则双方在订立主借款合同的同时另形成担保合同关系，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其法律效力依附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有效成立，本案借款合同未有效成立，故担保合同亦不生效。因此，对臧梓栋要求确认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李金来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臧梓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臧梓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臧梓栋提供如下证据：1.王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金鼎公司是用来抵充李金来、臧梓栋、李某承建东南公司相关工程的工程款。王某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2012年，东南公司在宿城新区承建四个项目，分别为新区商务大厦、苏某四期、中轴线广场及爱迪生路。工程完工后，因审计较迟，具体负责四个项目建设的几个项目经理找到王某某，要求协商处理工程款。经协商，初步认定，东南公司尚欠李金来负责的新区商务大厦及苏某四期桩基工程款4800000元左右，臧梓栋工程款4800000元，李某工程款1200000元。玉川公司置换价为35000000元，因玉川公司对外负债21000000元，故就将玉川公司置换给李金来、臧梓栋、李某三人经营以抵充其三人的工程款。之所以最后只登记在李金来一人名下，是他们自己协商的，为方便经营。2.资产置换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4日，王某先（甲方）与李金来、臧梓栋（乙方）协议将玉川公司以35000000元置换乙方苏某工程款。关于臧梓栋提供的证据，金鼎公司、李金来质证意见如下：对王某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对案涉借条出具的过程并不知情，其证言不能采信。玉川公司作价35000000元置换给李金来的同时，也让李金来承担了玉川公司21000000余元的债务，而李金来对东南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在18600000元左右，玉川公司只是置换了李金来一个人的工程款。对资产置换协议上李金来的签字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没有实际履行。臧梓栋以该证据证明玉川公司置换价款中包含其工程款，但该协议并未涉及此内容且该协议也没有李某签字，故臧梓栋主张玉川公司抵充的对价款中包含案涉债权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王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具有可信度；资产置换协议系原件，李金来对其本人签名予以认可，且在另案中，该资产置换协议的真实性已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臧梓栋没有异议但补充以下内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三、四页查明的臧梓栋使用金鼎公司混凝土、向臧梓栋交付30000元及房屋由臧梓栋出售等事实，虽然查明了相关事实，但没有查明金鼎公司为什么要与臧梓栋存在这么多往来，在金鼎公司称不欠付臧梓栋案涉款项的情况下，为什么向臧梓栋支付近1000000元的钱款而不予索要。金鼎公司、李金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臧梓栋主张的案涉债权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该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清算系指当事人之间依据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进行的清算，在合同履行中止或完毕后，当事人之间就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确定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该清算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均应有约束力，故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如何，均可直接根据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臧梓栋虽以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据起诉金鼎公司、李金来民间借贷纠纷，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系承建东南公司相关工程的工程款经结算后转为金鼎公司借款，李金来亦认可金鼎公司是其承建东南公司相关工程的工程款置换而来。玉川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变更登记至李金来名下，并变更为金鼎公司，4月18日，金鼎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臧梓栋签订4800000元借款协议，李金来作为担保人签字，4月19日，金鼎公司向臧梓栋出具收据。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王某某证言和资产置换协议内容，案涉借款协议系臧梓栋与李金来之间就东南公司欠付臧梓栋、李金来工程款达成的最终清算协议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第一，从案涉借款协议、收据形成时间与金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时间看，如果真如李金来所言确系借款而非工程款债权结算款，金鼎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到实际款项交付的情况下，就向臧梓栋出具收据，且在2014年4月28日又将金鼎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股权出质给臧梓栋并办理质押登记，另在2014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15日两年多的时间里，金鼎公司陆续允许臧梓栋使用混凝土、指示案外人向臧梓栋转账，甚至允许臧梓栋卖掉李金来托其保管的房屋均不予主张权利，明显严重有悖于常理；第二，臧梓栋、李金来对金鼎公司系东南公司抵充工程款而转至李金来名下的事实不存在异议，双方仅对抵充李金来多少数额的工程款存在异议，尽管李金来主张系抵充其18600000元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臧梓栋提供的初步证据材料核实，能够粗略看出李金来个人工程款不足以抵扣金鼎公司扣除对外债务后的剩余价值；第三，至于金鼎公司置换给李金来的同时，王某某向李金来出具一份负债明细表，该明细表仅是玉川公司对外负债情况，与案涉债权不具关联性。故对于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据，金鼎公司、李金来虽予以否认系工程款债权结算款，但其应对自己当初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据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作为双方清算债权债务协议，金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李金来作为案涉债权的担保人，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李金来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就本案债权相互抵销问题，臧梓栋、金鼎公司对2014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15日，臧梓栋使用金鼎公司价值401640元混凝土、2015年11月9日，案外人苗苗按李金来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臧梓栋30000元、2016年3月29日，臧梓栋将属于李金来所有的位于宿某区尚东壹号7#2404房屋卖于第三人获得551278元价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臧梓栋同意从案涉借款数额中抵销，故上述共计982918元应从案涉借款中抵销。鉴于臧梓栋一二审均主张利息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臧梓栋主动放弃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利息，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就上述款项抵扣本案借款的合意均是在借款期限内达成，并约定用混凝土抵偿借款，真意意思是用混凝土款与相关款项冲抵借款本金，故在臧梓栋未主张利息的情况下，金鼎公司、李金来支付的982918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上诉人臧梓栋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二、宿迁市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臧梓栋3817082元及利息（以381708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李金来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臧梓栋对李金来提供质押的宿迁市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有权拍卖、变卖并以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臧梓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4800元，由宿迁市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李金来负担83340元，由臧梓栋负担21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翟小娜书 记 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