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995779。法定代表人：王天宇，系该银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臣，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翠珍，男，汉族，1950年3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海，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曦，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300号1号楼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26767498Y。法定代表人：李红卫，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翠珍、陈曦、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佰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王翠珍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宝海、被上诉人河南佰信公司及被上诉人陈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停止对河南佰信公司在上诉人处开设的保证金专用账户92×××37的执行，并将已划扣的1919438.9元款项全部返还保证金账户；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当以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签订的《郑州银行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为准，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观臆断保证金随贷款余额变化而变化，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生活经验常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王翠珍辩称：一、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与本案无关。王翠珍作为被执行人的债权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冻结、划拨其账户内的资金是王翠珍的合法权利。河南佰信公司名下客户贷款未还，郑州银行可以向该客户依法行使法律权利要求其偿还到期债务。二、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签订的系业务合作协议，双方虽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进行了质押约定，但质权具有从属性，其成立应以债权关系存在为前提，债权人应在其主张优先权的条件具备时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三、郑州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并不享有质权，其认为具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四、郑州银行对河南佰信公司账户保证金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郑州银行对于个别客户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至今未申请人民法院对抵押物采取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河南佰信公司、陈曦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河南佰信公司的保证金系对贷款余额5%提供质押担保，超出部分不具有保证金性质。二、原审判决正确，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之间并未结算，郑州银行无权对不具有保证金性质的资金要求返还。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停止对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开设的保证金专用账户92×××37的执行，并将已扣划的1919438.9元款项全部返还保证金账户；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签订一份《郑州银行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展个人汽车信贷业务，模式为甲方（郑州银行）为乙方（河南佰信公司）客户提供个人汽车贷款，乙方提供保证金质押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客户购车后将所购车辆挂靠至第三人名下，由第三人将该车辆抵押给甲方的整个过程。具体要求如下：……二、乙方为通过本方购买汽车并在甲方取得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的购车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期间为二年。如甲乙双方对每笔借款不再另行逐笔签订保证合同，则乙方所担保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和利率以本协议项下每一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汽车按揭贷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约定为准。……四、……合作期间，乙方须在甲方开立结算账户和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用于缴存保证金，其金额有两部分组成：签订合同后5日内由乙方一次性存入保证金不低于万元，同时零星存入不低于启用授信总额5%的保证金。保证金存入后即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在由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贷款未全部还清之前，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动用和撤销。该保证金作为担保本协议项下借款人向甲方履行汽车按揭贷款合同所约定债务的质物。五、保证金账号：92×××37，乙方保证金账户在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所有其他费用全部得到清偿后方可销户。该协议书第六条违约扣款内容为“如乙方、借款人违约，不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或有关费用的，甲方有权从乙方的保证金账户上扣划相应的款项。甲方扣划后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补足。如五日内未补齐的应按需补足金额的日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暂停办本协议项下的汽车按揭贷款。”协议第十条规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贰年。（与授信审查意见表审批授信期限保持一致）签订上述协议的当日，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又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质押合同》，相关内容为：质权人（甲方）郑州银行，出质人（乙方）河南佰信公司，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了《郑州银行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为了担保该协议书项下所有债务人向甲方履行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乙方同意作为出质人，向甲方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第一条主合同，乙方所担保的主合同为《郑州银行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债务人在协议书有效期内签订的授信合同及其展期协议、补充协议等。第二条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2．本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除主债权本金以外的其他债权及费用。第三条保证金金额，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以实施额度的5%缴存保证金存入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金账户；甲方与乙方就客户授信业务签订担保合同后、出账前，乙方应按照约定向上述保证金账户交存保证金；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金账户的存款金额大于本条约定的保证金金额的，质物以该保证金帐户的存款金额为准。第四条保证金账户，户名：河南佰信公司，账号：92×××37。第七条担保责任的发生，当债务人未按时向甲方清偿主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或甲方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主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的，甲方有权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押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按约开始发生相关业务。因本案王翠珍与河南佰信公司、陈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王翠珍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豫1602民调1580号民事裁定，于当月16日冻结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开立的92×××37账户存款21170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豫1602民初24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陈曦、河南佰信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前偿还王翠珍借款本息共计2117000元。因河南佰信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约定时间偿还借款，王翠珍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郑州银行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经执行异议之诉、对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的上诉等诉讼程序，均驳回了郑州银行的诉请。在随后一审法院对（2019）豫1602民初2472号民事调解书继续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2月5日划拨被执行人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开设的92×××37账户中存款1919438.9元。郑州银行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返还该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1602执异3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返还373418.805元到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92×××37，驳回郑州银行的其他请求。郑州银行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一审庭审中，郑州银行提供了该行所列《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在保明细（2019年12月5日）》，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2月15日，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担保客户余188笔贷款，担保贷款本金余额7468376.2元；47笔逾期客户《个人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2月10日，河南佰信公司担保客户有47笔产生逾期，逾期贷款本金余额2019714.14元，利息123052.84元。陈曦与河南佰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截止庭审前贷款客户为116人，贷款余额为445万元，对于47笔贷款产生逾期没有异议。另，郑州银行当庭承认河南佰信公司于2017年4月至9月分五次共向保证金账户92×××37存入3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在《最高额保证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2．本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除主债权本金以外的其他债权及费用。”双方在《最高额保证质押合同》约定保证金金额是以“实施额度的5%缴存”。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确定郑州银行向借款人发放汽车按揭贷款并非是一次性足额发放5000万元，而是根据每一借款人（购车人）购车价值来确定贷款数额。同时，河南佰信公司所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应当根据最高贷款本金余额来确定，该保证金数额随着贷款本金余额发生改变而变化，并非是一成不变。但保证金最高不超过250万元（最高本金余额50000元×5%）。由于河南佰信公司实际向保证金账户缴存保证金的数额为350万元，超出了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应缴存25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并且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对截至2019年12月15日河南佰信公司在郑州银行担保客户剩余贷款笔数与担保贷款本金余额陈述不一，郑州银行又没有提供河南佰信公司在该行实际担保客户贷款还款明细，无法通过计算得出2019年12月15日时河南佰信公司应缴存保证金的数额。郑州银行主张保证金账户剩余款项均为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2019）豫1602执异389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截止2019年12月15日，河南佰信公司所担保客户在郑州银行贷款余额（本金）为7468376.2元，河南佰信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金额应为373418.805元（即贷款额度7468376.2元的5%），该数额款项具有保证金性质的内容，并无不当。综上，郑州银行请求停止对河南佰信公司在该行开设的保证金专用账户92×××37的执行，并将已扣划的1919438.9元款项全部返还保证金账户的诉讼请求，因所扣划款中有373418.805元属于保证金性质，为质押物，支持返还373418.805元。郑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返还373418.805元到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92×××37）；二、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5元，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81元，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294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郑州银行与河南佰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质押合同》约定保证金金额是以实施额度的5%缴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15日，河南佰信公司所担保客户在郑州银行贷款余额（本金）为7468376.2元，原审依据合同约定认定河南佰信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金额应为373418.805元并无不当，郑州银行主张本案已扣划的1919438.9元款项全部为保证金并请求全部返还保证金账户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5元，由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婷婷书记员王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