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异331号案外人：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263号701室。负责人：于德生，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昆，系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苹苹，系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3号六层601-620室、七层局部。负责人：胡宝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斌，系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达总公司（破产清算中），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业街C区4栋5号。法定代表人：霍士范。第三人：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万达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东路56号1单元50层7号。负责人：王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西，系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执行人黑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黑粮油公司）、黑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青松所）对本院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青松所称，请求：中止对案涉75万元款项的执行，并将该款项直接付给异议人或者退回给第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达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总公司）管理人转交异议人。理由如下：在中院裁定截留之前，被执行人已经完成了对异议人的债权转让，且通知了破产管理人，此债权转让合法且有效。黑粮油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为了尽可能收回对万达总公司的债权款项、减少国有资产流失，黑粮油公司于2012年起委托青松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黑粮油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正常律师代理费用。2012年11月20日，黑粮油公司与青松所签订委托风险代理合同，黑粮油公司应按实现权利标的额的30%支付律师费；如果法院受理万达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则黑粮油公司应按本金债权额2514000元的30%支付第一期律师代理费754200元；后续每实现一笔款物，黑粮油公司须三日内按该批款物（扣除欠款本金）的30%支付律师费，直至权利全部实现或救济途径终结。青松所通过西岗法院执行程序、与信达公司协商、中院执行异议程序、申请开发区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等多种途径，持续为黑粮油公司争取利益。大连开发区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裁定受理万达总公司破产清算，避免了黑粮油公司对万达总公司的债权利益完全灭失。2.2016年3月29日，黑粮油公司与青松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款项权利转让给青松所。黑粮油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万达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邮寄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请求万达总公司管理人直接向青松所履行债务。万达总公司管理人确认已收到上述材料。该债权转让已于2016年6月1日生效，青松所成为案涉75万元款项的权利人。3.2016年6月15日，大连中院向万达总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大执一恢一字第174号民事裁定，裁定截留黑粮油公司在万达总公司破产案的分配款（未标注金额）。由于黑粮油公司债权转让发生在中院截留之前，且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和要求，黑粮油公司债权转让后剩余的利益被中院截留。4.2018年5月25日，万达总公司管理人在大连开发区法院组织了第五次破产债权人会议，破产承办法官、债权人和管理人均出席。与会各方通过了万达总公司管理人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管理人确认已收到黑粮油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材料，审核认为黑粮油公司与青松所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鉴于2016年6月15日大连中院执行局向万达总公司管理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破产管理人截留黑粮油公司在万达总公司破产案中的分配款，管理人将黑粮油公司具体分配款项调整为：其中75万元直接向青松所支付，剩余款项按照中院要求处置；但因为信达公司、黑粮油公司及青松所的债权转让效力存在争议，管理人意见按照中院执行裁定或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款项暂保管于管理人账户内。5.该次破产债权人会议后，万达总公司管理人已向中院执行局提供相关材料如实说明相关情况，并告知黑粮油公司可以分得破产分配款额为659345.03元。2020年3月9日，中院执行局应信达公司的申请，向第三人万达总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大执一恢一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协助划扣黑粮油公司在万达总公司破产案的分配款1409345.03元（其中包含青松所的75万元款项）。申请执行人称，不同意案外人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第一，2016年6月1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万达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黑粮油公司的分配款，管理人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并未提出被执行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给青松所的这一情况，因而不能排除被执行人得知分配款将被截留，而与案外人等互相串通、后补签了有关债权转让文件的可能，且案外人提供的《委托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标准有悖常理，我方对异议申请人提供的有关风险代理合同、债权转让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案外人声称的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二，即使案外人所提供的有关债权转让文件是真实的，因被执行人黑粮油公司存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大量未结司法执行案件，这种情况下对外转让财产（债权）也属于逃避执行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此外，若案外人认为其取得是被执行人（债权人）对债务人万达总公司的债权，相当于参与了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也属于行业禁止的行为。第三，即使案外人提供的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真实的，根据其内容，被执行人转让的是未来其在“万达总公司破产清算案”可分得的分配款，此时被执行人尚未取得分配款，只有被执行人实际取得了分配款后才可以履行（这还依赖于被执行人的诚信），案外人依据上述文件取得的只能是债权请求权，即如果未来被执行人在破产案件中取得了分配款75万元，应指示管理人将75万元支付给异议申请人。该75万元破产分配款此时并不存在，异议申请人无法占有、支配，故无所谓所有权。直到2018年5月25日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分配方案》后，被执行人才分得了75万元分配款。而在此之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6年6月15日将上述分配款提前予以截留，因司法强制力阻却，被执行人已经无法履行合同，无法将未来可取得的分配款给付案外人（抵债），案外人只能向被执行人另外寻求违约救济。综上，即使在案外人提供的文件资料均为合法有效的的情况下，其取得的也只是对被执行人的债权请求权，而非对本案中的75万元分配款享有支配权。第四，根据案外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实际是被执行人欠案外人律师服务费，承诺用未来取得的收入抵债给案外人，故本案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第三人称，同意案外人意见。本院查明，原告交通银行大连分行与被告黑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大连分公司、黑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8月8日作出（2002）大经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被告黑粮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大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1335131.36元。上述款项如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执行。二、被告黑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2）大经执字第216号民事裁定：将依法执行的黑粮油公司持有的相关股权拍卖成交款188.1万元，给付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余款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4）大执一恢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截留被执行人黑粮油公司在万达总公司破产案的分配款，并于同日向万达总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收件人为**西。本院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扣划被执行人黑粮油公司在万达总公司破产案的分配款1409345.03元至本院账户，同时向破产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现管理人已将1409345.03元款项划至本院。另查，原告黑粮油公司诉被告万达总公司合同纠纷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分别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2730号、第27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被告万达总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前一次性向原告黑粮油公司分别清偿51.4万元、200万元，以及相应的迟延履行利息。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3）西执字第63、6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万达总公司的银行存款49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又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开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黑粮油公司对被申请人万达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裁定记载申请人黑粮油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昆的身份为黑粮油公司法律顾问。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开民破字第2-1号决定书，指定天信所担任万达总公司管理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案外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黑粮油公司与青松所签订的委托风险代理合同；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底联、邮件追踪查询；3.青松所与管理人谭俊华的往来短信；4.万达总公司第五次破产债权人会议笔录。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予以审查。案外人青松所主张黑粮油公司对万达总公司的（2012）西民初字第2730号、第273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债权中的75万元已经转让给青松所，进而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案涉75万元款项并将款项交付给案外人或退回管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该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案外人虽然提供了委托风险代理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等，但在申请执行人对真实性未予认可的情况下，未在合理期限内通过诉讼或者向相关执行法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请求，且无论（2012）西民初字第2730号、第2731号民事调解书，还是（2013）开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所记载的黑粮油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昆或以其公民个人身份代理或以黑粮油公司法律顾问身份代理，而非以案外人青松所的名义，这与委托风险代理合同的约定亦不符。综上，案外人青松所的异议理由，尚不足以排除对案涉款项的执行，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李奎哲审判员  唐利群审判员  景梦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