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百顺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435号3号楼3层1号[二戈寨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思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熙，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海顺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435号2号楼2层18号[二戈寨社区]。法定代表人：刘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百顺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海顺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顺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主文部分已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确查明上诉人所受损失共计人民币172960元，并进行了确认，但在判决结果部分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前后论述自相矛盾。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每一笔款项均需对应每一笔交易并开具发票，而流向违规罚款违约金仅系交易衍生出来的款项，并无对应的交易内容，且开票科目也并无违规罚款或违约金这一科目。上诉人提交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记账科目名称调整为了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调差，但上诉人已经提交《发货数据对账表》明确该费用系流向违规罚款（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海顺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是判决理由不正确，双方只是口头合同，没有约定案外人对百顺合公司的处罚应当由海顺鸿公司承担，因此，即便百顺合公司证明了其被案外人处罚也不应该由海顺鸿公司承担责任，该损失即便存在也属于间接损失，且百顺合公司没有证明其已经产生该笔损失。百顺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受损失1729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百顺合公司与被告海顺鸿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百顺合公司以被告海顺鸿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造成原告损失为由诉至法院，提出诉讼请如前。庭审中原告百顺合提供案外人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向原告公司出具的处罚通知书以及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其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为117360元以及其他损失人民币556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729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应当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对于原告百顺合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受损失172960元。虽然原告百顺合公司提供案外人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向原告公司出具的处罚通知书以及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其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为117360元，但是其所提供的票号为：01670013增值税发票上所记载的内容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调差的金额人民币101172.41元以及缴纳的税额16187.59元，而并非是原告所称的“流向违规罚款”。因此不能排除案外人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与原告百顺合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对于其他损失人民币55600元，因原告百顺合公司也未提供相关发票以及其他详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百顺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0元，由原告百顺合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百顺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武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1、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向武钢集团承担违约金117360元，2、武钢集团2019年3月29日开具的票号01670013的发票系违约金发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发票是武钢集团昆明有限公司开具，但是情况说明是经营部出具，经营部不能对公司财务进行说明，一审中对钢材是否存在回流云南的情况没有进行认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钢材已经回流到云南，被上诉人是在购买钢材并向自己的客户完成交货后才知道钢材不能回流云南，即便武钢集团对上诉人有罚款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中心营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管中心营销部出具关于印发《营销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流向管理的实施办法》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武钢集团约定了钢材回流管控以及处罚方法；被上诉人将在上诉人处购买的钢材销售往云南省境内，导致上诉人向武钢集团承担了违约金117360元；因武钢集团无法开具违约金发票，故开具的发票中调整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调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确定，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经营管理中心营销部不能来证明武钢集团的发票信息，且违约金或者赔偿款都是可以开具发票的，文件和本案无关系，且内容有查处一处按照对应的数量进行处罚，但是上诉人没有相应的查处数量的说明，117360元应该就是上诉人的货款，且在情况说明中明确有上诉人向武钢集团采购钢材一批，钢材流向为惠水县职业技术学院项目，因此，上诉人也认为被上诉人交货地点是惠水县，就算在被上诉人交货以后，钢材确实回流了云南，也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该批钢材的所有权和控制权都发生了转移，不再是被上诉人的钢材。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2019年3月18日向上诉人作出处罚通知书，记载处罚金额为：按80吨确认数量（运输车号：贵Ａ×××××，贵Ｂ×××××）×（3月15日昆明指导价＋500元／吨-3月14日贵阳地区结算价），即80吨×（4980＋500-4013）＝117360元。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2020年3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因上诉人在2019年3月13日向被上诉人销售该公司生产的钢材时，未做好流向管控，导致被上诉人将钢材销售至云南省境内。而根据上诉人与该公司此前的约定，其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需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17360元，故该公司在上诉人此前预交的费用中扣除了117360元作为违约金。但鉴于该公司财务对该笔款项无法开具记账科目名称为违约金或罚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在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上（票号01670013，日期2019年3月29日）将记账科目名称调整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调差。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中心营销部2020年7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上诉人系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贵州省区域经销商，钢材销售范围仅为贵州省，上诉人与该贵阳经营部对钢材流向及处罚方法进行了明确规定；2019年3月13日，由上诉人向该贵阳经营部采购钢材一批，钢材流向提报（即最终目的地）为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职业技术学院项目，3月16日贵阳经营部工作人员例行检查时发现在上述工地现场只有少部分钢材，经询查，未在上述工地卸货的钢材实为销售至云南境内；上诉人构成违约，需向贵阳经营部承担违约金117360元，故贵阳经营部于3月29日在向上诉人开具的票号为01670013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以钢材加价的方式，发票表述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调差”，执行了违约金11736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百顺合公司主张因其销售给被上诉人海顺鸿公司的钢材最后回流到云南境内，导致其被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罚款，为证明该事实，上诉人百顺合公司提交了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对账表、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以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中心营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百顺合公司为此被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经营部罚款117360元的事实。对此，上诉人百顺合公司未做好流向管控，存在一定过错，而被上诉人海顺鸿公司作为专业销售钢材的公司，对于市场价格及行业惯例应当明知，其在销售过程中未做好钢材管控，亦存在一定过错，故综合本案案情及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被上诉人海顺鸿公司对前述117360元罚款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海顺鸿公司应赔偿上诉人百顺合公司58680元。对于上诉人百顺合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55600元，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百顺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119号民事判决；二、贵州海顺鸿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贵阳百顺合贸易有限公司58680元；三、驳回贵阳百顺合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贵州海顺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34元，贵阳百顺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贵州海顺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贵阳百顺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