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新中，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捕前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邓超，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新中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峰、武龙飞、郝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新中及其辩护人邓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新中与被害人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系武陟县大虹桥乡郭下村村东河南恒恩源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恩源公司）工人。2019年10月17日23时许，因一男性同事给王某打电话找王吃饭，王未接电话，马新中遂怀疑王某有外遇，要求王辞去工作。二人发生争吵。2019年10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马新中出车归来，酒后回到家中，发现被害人王某仍在上班，即感不满，遂决定找王,并从家中拿一把剪刀和一把尖刀。当日21时30分许，马新中醉酒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恒恩源公司。马新中找到王某,在车间内要求王回家，王不从，马遂对王拳打脚踢，将王拉拽至工厂门口附近，总经理田某闻讯上前劝阻，马遂殴打田某,二人厮打中马被田绊倒，马恼怒，遂掏出剪刀捅刺田某，田逃跑。期间，被害人王某以及被害人张某3等多名工人上前阻拦，马新中持剪刀捅刺张某3左大腿根上部致张受轻微伤，捅刺王某左大腿根部致王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新中明知他人拨打110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现场抓获。到案后，马新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的谅解。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侧髂骨外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张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10月2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新中醉酒后驾驶豫Ｈ×××××黑色帝豪牌轿车由武陟县北郭乡西草亭村勤劳街21号的家中行驶至恒恩源公司。经鉴定:被告人马新中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1.06mg/100m。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剪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田某、原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5、被告人马新中的供述和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新中认罪认罚且已签署具结书，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至五年；构成危险驾驶罪，建议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至五千元。被告人马新中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还辩称，1、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可以从轻处罚；2、马新中构成自首,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马新中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张某3及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新中与被害人王某（女，殁年40岁）系夫妻关系。王某系恒恩源公司工人。2019年10月17日23时许，因一男性同事给王某打电话找王吃饭，马新中遂怀疑王某有外遇，要求王辞去工作。二人发生争吵。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马新中出车归来，中午及晚上均与杜某、张某1等人一起吃饭饮酒，当日21时许，马新中酒后回到家中，发现被害人王某仍在上班，即感不满，遂决定找王,并从家中拿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新中醉酒驾驶豫Ｈ×××××黑色帝豪牌轿车行驶至恒恩源公司。马新中在车间要求王回家，王不从，马遂对王拳打脚踢，将王拉拽至工厂门口附近，总经理田某闻讯上前劝阻，马遂殴打田某,二人厮打中马被田绊倒，马恼怒，遂掏出剪刀要捅刺田某，被害人王某以及被害人张某3等多名工人上前阻拦，马新中持剪刀捅刺张某3左大腿根部致张受伤，捅刺王某左大腿根部致王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侧髂骨外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张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马新中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1.06mg/100m。案发后,被告人马新中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现场抓获。到案后，马新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取得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马新中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张某3对马新中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马新中的供述证实，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多，有个男的给王某打电话，这个男的说是找王某吃饭。当时其就怀疑王某和这个男的有不正当关系。当天晚上其就让王某辞职不干了，王某不同意，俩人因为这事吵了半晚上，第二天其和王某都在家没有出去又吵了一天。10月22日早上其出车走了，10月24日凌晨5点左右，其就从辉县出车回来，这期间其没有和王某联系。当天中午和晚上，其都和朋友一起喝酒。晚上喝罢酒大概到9点来钟，张某1开车把其送到家。到家后看到王某没有在家，其就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上班。其在电话里就和她吵了起来，其说：“那天晚上打电话那个孩在了没有？”王某说：“在，你来吧。”电话挂断，其在客厅电视柜上拿了一把剪刀，又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开上家的黑色帝豪轿车，把剪刀和水果刀都放在车副驾驶座上，便开车往王某上班的电池厂去。其开车到厂门口后，去副驾驶拿剪刀的时候，把水果刀碰掉了，就只把剪刀装到我的右后裤口袋里。当时王某到厂门口去接其，进到厂里后，就问王某半夜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男同事了，王某带着其到厂里的车间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男同事，其就让王某跟其一块走，不让她再上班，但王某不走，其就开始打王某，其朝王某脸上扇了两巴掌，她还不走，其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右手拽住她的衣裳，把她从车间门口拽到厂的半院当中。打的过程中，她的一个女同事在拦其，到离大门口7、8米处的时候，有两个中年男子走到其前面，王某的女同事说，这是厂里的领导，那两个男的想拦其，其就和那个厂领导俩人打了起来，当时其因为喝点酒，脚跟站不稳，就被他打趴在地。其被打趴在地后，当时其心里就更气愤了，啥也不管了，只想着今天非要拿剪刀弄伤他不中，从地上起来后，右手从后裤袋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剪刀。那个女工人说了句：“他身上拿有东西”，其见她们厂的领导害怕往一边跑了，其就拿着剪刀去追他，王某在其左后方，一只手抓住其的左胳膊，拽住不让去打她的领导，其左胳膊一用劲把她甩开了，其右手拿剪刀朝她身上抡了一下，剪刀戳到她身上了，具体戳到她身体哪个部门了不知道。接着其就去追她们厂里的那个领导，当时没有完全追上，其就边跑边拿剪刀开始朝厂领导的身上乱伦乱戳，剪刀戳到这个厂领导的衣服上了，追了有几十米远，跑不动了。其又拐回到原来的地方，通过院里的灯光看见王某在院里的地上躺着，身体下面一滩血，其当时就想着肯定出事了，赶紧把剪刀扔到厂大门口西边几十米远的花带里了。其扔过剪刀后，就赶紧跑到王某跟前，右腿跪地、左腿半蹲，左手抱着她的头放在左腿上，右手去掐她的人中，喊了几声，不听她吭。过了有两三分钟，公安局的人就赶到现场了。2、被害人张某3（系恒恩源公司工人）的陈述证实，晚上9点30分的时候，其听到公司楼下很吵，有人在大院里吵架，其就站在三楼宿舍楼道往下面看，看到厂大门西边7米左右，挨着厂围墙的绿化带边上站了三个人，听声音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吵架，当时还听到厂经理田某的声音，田某是在劝架。其下楼走到大院花坛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马新中）正在追着田某打，其就赶紧跑过去拦这个男的，其就从这个男子的左侧抱着这个男的腰和左手，这个时候田某就已经跑开了，这时这个男就开始用力挣脱，其就抱不住这个男子了，就把手松开了，这时这个男子就用右手挥拳打其，其往后退了一下，这个男子没有打到其，这个男子就开始追其，其就赶紧扭头跑了，跑到大院花坛那里，看到这个男子就没有再追，这个男子跑向和他吵架的那个女的了。之后其就感觉左腿大腿湿湿的，用手摸了一下，发现手上全是血。再看到那个女的时，那个女的已经躺在地上了，这个男的在那个女的跟前，抱着那个女的，还听到这个男的说：“你赶紧起来。”那个女的一直都没有说话，那个女的身下就有一滩血，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民警到场把这个男的给控制住，后来救护车来了，开始抢救那个女的，之后其就被送到医院了。3、证人证言（1）证人屈某（系恒恩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夜班机器维修工作，平时在夜班，看有人不去食堂吃饭就会喊他们。2019年10月17日晚上11点多，其到食堂内吃饭，见王某没有去吃饭，以为她在加班，就给王某打电话让她来吃饭，但没人接，之后王某的手机打过来，但没人吭声，就挂了，之后又打过来，是个男的说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认为其跟他媳妇（王某）有不正当关系，其就非常生气就把电话挂了。其和王某仅仅是同事关系，和王某联系不多，仅限于工作时间工作上的事情联系。（2）证人杜某、张某1（系马新中朋友）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中午，杜某、马新中、王国莹、郭应臣、张某1一块吃饭喝酒，马新中喝有四五杯白酒，五两左右，又喝了四五杯啤酒。在晚上7点左右，在爱利饭店，杜某、马新中、柴顺利、马学亮、杜彪、张某1等人一起吃饭，马新中喝了二两白酒，当时马新中喝多了，夹菜都不稳了。后张某1将马新中送回家。（3）证人马某、郭某（系马新中父母）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21时许，马新中出车回来，喝酒喝多了，到家回到屋就开始打电话，声音很高，像是跟他媳妇在吵架，他说要到在厂里去找她，然后马新中就开家里的吉利帝豪车就走了。后马某、郭某和家人到厂里，发现王某倒地腿在流血，医生说人不行了。（4）证人李某（系恒恩源公司门岗）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9点多，王某的老公马新中开车到厂门口，其问他干啥，他不搭理，然后他从公司的电动门上跳到公司里，王某在大门西边站着，之后马新中在门口搧王某的头，并推着王某后背往西边去。过了十分钟左右，田总（田某）和王某、马新中，原某又来到公司大门西边，之后田总和王某的老公在扭打在一起，田总把王某的老公绊翻了，当时王某和原某在马新中和田总的西边站着，田总就往东边跑，马新中起来时，用右手从身体的右后边摸了一下，具体什么没看清楚，马新中起来就去追田总，我们公司的张某3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之后张某3和马新中抱在一起，不一会就分开了，时间非常短，然后马新中就朝王某的方向去，马新中抱着王某开始喊，当时见王某的脚跟位置有好大一滩血，其在9点37分用田总手机打的110、120，民警到公司大门西边的花池那里把剪刀提取，之后把马新中带走了。（5）证人原某（系恒恩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八点多，王某接到她老公马新中电话，马新中让她立刻辞职回家，王某说要等到下个月20号才能辞职。之后马新中到厂里，在车间，马新中追打王某，其上前劝架，马新中还朝其后背打了一拳，之后，马新中跺了王某一脚，朝王某扇耳光，还用隔膜箱砸王某，但没砸到。其通过微信让田总（田某）来解决，快到门岗时，马新中朝田总脸上打了几拳，田总打他一拳，两人打起来，其拽马新中胳膊被甩开后，马新中朝王某肚子上跺了一脚，后王某说：“快跑，他手里拿有东西”之后就不再喊了，马新中追着其跑了四五米后，就回到王某跟前，其看到马新中单腿跪在地上抱着王某，王某半躺在地上，脚下有一滩血。其拨打120，田总拨打110，过了一、二十分钟，救护车、公安民警都来了。（6）证人田某（系恒恩源公司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9点30分左右，我们厂里工人原某给其发视频通话，让其直接去公司门口，其到公司门口后，看见王某丈夫马新中用拳头打王某的头部，踹王某肚子上，原某在拦架，其上前劝阻时，马新中拳打其胸部，其将马新中绊倒，张某3赶来抱着马新中的左胳膊和腰，其逃离，后听到王某喊：“原某，你赶紧跑，我男人手里面拿有东西！”。张某3说他的大腿被马新中扎了一下，裤子都被血液浸湿，后见王某倒地，马新中抱着王某，王某左大腿裤子被划拦，地面一滩血。拨打110后，张某3称马新中将剪刀扔掉了，其和张某3在大门西边的五个（由东向西数）花池与围墙之间的排水坑将马新中扔掉的剪刀找到，后将剪刀放在公司西边第五个花池南侧的水泥栏上。田某能够辨认出马新中抛弃剪刀的具体位置。（7）证人杨某（系恒恩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9时，其在楼上宿舍休息，田某喊其出去，其穿好衣服下楼后，发现马新中正在和田某总经理厮打，女员工原某上前拦架，员工张某3也在拦架，张某3左手还捂着他左腿大腿根部，张某3还说：“他手上有东西，他手上有东西。”王某站在马新中的右边，马新中又去捅田某总经理，其就去拽马新中，他扭过身来捅其，这时其看见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剪刀，捅到其左胳膊肘，其跑开后，马新中追其他人，马新中拿剪刀乱捅人，其回宿舍拿了架子后下来，发现王某躺在地上，身下有好大一滩血迹。马新中右手拿着剪刀蹲这，剪刀上有血迹，后有人拨打120，期间，其看见马新中将剪刀扔在花坛那里了。（8）证人张某2（系恒恩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9时，其在楼上宿舍休息，听见外面特别吵，杨某说下面有人在打架，让其拿东西下去，其拿着钢筋棍下楼后，看见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在怀里，地上有一滩血，那个抱着躺在地上人的人说：“燕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在等120期间，张某3说他把东西扔了，后来总经理田某在公司大门西侧，从东往西数第四个或者第五个花池与院内围墙中间找到是一把剪刀。（9）证人崔某、祝某（系武陟济民医院的医生、护士）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9点多，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到布庄村一个工厂里面，看见地上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经检查，发现该女子大腿腹股沟处宽约1cm的伤口，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现场还有张某3左腿大腿腹股沟处受伤。4、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1）恒恩源公司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武陟县大虹桥乡郭下村村东恒恩源公司。公司坐南朝北，院门外西侧停着一辆牌照号为H9b958黑色帝豪牌轿车，车门呈关闭状，右前窗户玻璃呈开启状，驾驶座前操作台上靠近前沿、距左沿18cm有一把“火箭”牌不锈果刀（提取），果刀为白色塑料柄单刃尖刀，全长20.5cm,其中刀柄长10cm，刀刃长10.5cm,刀刃最宽处1.8cm。在门岗室西南15.6m、距西北院墙320cm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呈头东北脚西南仰卧位，尸体头部盖着一件粉色上衣，身上盖着一条被子；尸体西南41cm,距院西北墙392地面上有一处100cmx122cm的血泊。尸体西南82cm,距院西北墙420cm地面上有范围为50cmcmx23cm滴落状血迹，移开尸体，见尸体下地面上有一处115cmx70cm的血泊。（2）张某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血样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发现张某3左大腿根上部有两处2cmx0.5cm、1.5cmx0.25cm的损伤，民警提取张某3血样备检。（3）马新中指认、辨认笔录证实，马新中指出恒恩源公司就是王某上班的厂。进入厂区，马新中指出在恒恩源公司南车间打的王某。从南车间出来往北走，走到南车间门口的院里，马新中指出，在这里又打了王某。马新中经过北车间，走到厂北墙下面的花坛，马新中指出，其就是把剪刀扔到这边的花坛里了。马新中指出，就是在距离厂大门十米左右的院内捅的王某。马新中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剪刀就是从现场扣押的剪刀。马新中辨认从车上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为作案准备的水果刀。（4）提取血样笔录证实，提取王师得、李小娣血液备检。（5）尸检提取笔录、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王某紫色毛衣、黑色长裤、肉色紧身裤、黑色布鞋。（6）马新中人身搜查、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马新中上身深灰色夹克衫，下身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帝豪牌汽车钥匙，并提取马新中血样。（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提取永德利牌剪刀一把，剪刀上带有黑色胶套。5、鉴定意见（1）武陟县公安局武公刑鉴法医字（20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左股部前侧上段有一2.3cmx1.2cm的创口，创口下端伴0.8cm的划伤，该创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较深，分析推断致伤物为有一定刃长的单刃刺器（现场遗留剪刀可以形成）；余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王某左侧髂外动脉破裂，结合尸斑分布少，颜色较浅，球睑结膜及口唇苍白特点，且死者衣物被大量血迹浸染，物理检验结果可排除所检毒物中毒死亡，综合分析王某系左侧王髂外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鉴定意见：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侧髂外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2）武陟县公安局（武）公（刑）鉴（伤）字（2O19）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3左侧髋部髂前处有两处长约2cm、0.5cm的皮肤创口，较大伤口深约8cm，深达肌层。鉴定意见：张某3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DNA）字（2O19）98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王某紫色毛衣下摆处的血迹布片、王某黑色长裤右裤腿下部的血迹布片、王某肉色紧身裤右裤腿下部的血迹布片、王某黑色布鞋右脚鞋内底的血迹布片、马新中灰色夹克右后侧下部的血迹布片，马新中蓝色牛仔裤右膝处的血迹布片、马新中黑色运动鞋右脚鞋左前侧血迹拭子，永德利牌剪刀转轴大头所在刀面剪短的血迹拭子，永德利牌剪刀转轴大头所在刀面末端的血迹拭子、永德利牌剪刀转轴小头所在刀面尖端的血迹拭子、永德利牌剪刀转轴小头所在刀面末端的血迹拭子与王某软骨在D3S1358d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9.21x。②王师得、李小娣是王某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29x。（4）焦作市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焦天援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6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新中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1.06mg/100ml。6、书证（1）马新中、王某户籍证明及结婚登记信息证实，马新中、王某的基本户籍信息及二人夫妻关系。（2）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豫H9b958黑色帝豪牌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马新中，初次登记时间2013年4月23日。（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①屈某与王某的手机通话情况，2019年10月17日23时30分，23时28分，屈某与王某存在手机通话。②2019年10月24日马新中与王某通话情况，当天从19时48分至21时18分，共通话13次，最长通话305秒，最短19秒。（5）刑事谅解书，证实王某父母王师得、李小娣，女儿马思莹、儿子马宇龙表示对马新中表示谅解。被害人张某3对马新中表示谅解。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有效，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新中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酒后故意持剪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新中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新中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新中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3经济损失，并取得张某3、被害人王某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新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新中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新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30年10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文太审判员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