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3民初1294号原告：韩兆利，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被告：冯志欣，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志欣，系该公司经理。被告：杨倩，女，199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志。原告韩兆利与被告冯志欣、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元公司）、杨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6月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兆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被告阳元公司、冯志欣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兆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被告阳元公司、冯志欣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兆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诉款项30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经人介绍认识被告冯志欣，冯志欣告诉原告其在北京经营阳元公司，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推荐原告投资购买其公司经营的QS虚拟货币，并称该投资项目盈利丰厚。原告先后于2018年5月14日投资250000元（刷卡132000元、转账118000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25000元、2018年5月17日转账25000元，共计300000元。以上款项均汇入被告指定的其妻杨倩的银行卡账户。收到汇款后，冯志欣以法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三支，并加盖阳元公司印章。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活动。由此可知，被告在明知虚拟货币不能上市交易的情形下，诱使原告产生认识错误支付购买其300000元虚拟货币。被告的欺诈行为，违反诚信原则，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原告发现阳元公司经营异常信息，要求被告返还买卖合同价款，作为阳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志欣，私自收取公司财务和原告款项，并汇入其他人名下的行为即为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侵害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志欣及阳元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原告在起诉状中显示向被告转款情况，未显示被告向原告转款的情况，原告所诉的300000元不是原告本人的钱，还有其他人的钱，原告到北京找被告冯志欣要求给其安排工作，将原告安排到一个叫中创联新环保（北京）有限公司，月薪6000元，原告起诉的300000元款项投资到中创联新环保（北京）有限公司，不应该由被告还，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倩未作答辩。原告韩兆利就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有：收据三支，邮政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交易明细各一页、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十页，证明原告购买阳元公司经营的QS虚拟货币，并于2018年5月14日至5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邮政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以转账和刷信用卡的方式给付被告阳元公司共计300000元。2018年4月份原告在阳元公司工作，被告冯志欣向原告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20日转款1881元，用途韩兆利报销款；2018年6月5日转款1694元，用途为办公用品；2018年6月9日转款7931.54元，用途韩兆利2018年5月份工资；2018年6月20日转款24000元，用途代为冯志欣交纳房租费。三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有：从国家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站及天眼查网站中调取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中创联新环保（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信息报告，证明龙强盛世（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变更为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倩，该公司分别是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中创联新环保（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所购买的QS虚拟货币是否属于阳元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投资购买的是被告阳元公司经营的QS虚拟货币，为此提供收据三支及邮政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5月15日、5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杨倩的账户内分别转款118000元、25000元、25000元，于2018年5月13日、5月14日原告分别通过邮政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刷信用卡支付9000元、90000元、33000元，以上共计300000元，被告阳元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三支，确认收到原告上述款项，且被告冯志欣认可收据中加盖的阳元公司印章属实，故可认定原告所购买的QS虚拟货币属于阳元公司。庭审中被告阳元公司、冯志欣虽然对三支收据的内容不予认可，称原告起诉的300000元款项投资到中创联新环保（北京）有限公司，不应该由被告还，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照被告的指示转款，被告阳元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故被告阳元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至于阳元公司如何利用该笔资金，与原告无关，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请求返还30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QS虚拟货币，本质上也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根据2017年9月发布并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规定: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已完成代币发行融资的组织和个人应当做出清退等安排，合理保护投资者权益，妥善处置风险。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据此，原告与被告阳元公司之间的QS虚拟货币买卖，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阳元公司应当将向原告收取的人民币返还原告；3.被告冯志欣、杨倩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应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其主要表现为: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等。本案中，被告冯志欣系阳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冯志欣、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杨倩系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杨倩，冯志欣为该公司监事，且被告冯志欣、杨倩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元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告冯志欣、杨倩应对被告阳元公司返还原告3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及交易明细分别显示收款单位是阳元公司，2018年5月14日、5月15日、5月17日原告向杨倩的账户内分别转款118000元、25000元、25000元，2018年5月13日、5月14日分别刷原告邮政银行、浦发银行、光大银行信用卡转入杨倩指定的南阳市新野县奇盛板业有限公司账户内9000元、33000元和杨倩指定的北京仁人众城文化传账户内90000元（均pos机刷）。被告杨倩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原告购买虚拟货币支付的款项，且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系阳元公司股东及被告冯志欣和杨倩系夫妻关系，应当认定被告阳元公司与被告杨倩、冯志欣财务混同、债务混同、个人财产混同，侵害了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故被告杨倩、冯志欣对被告阳元公司返还原告3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经庭审本院可确认如下事实：被告冯志欣系阳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冯志欣、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龙强盛世（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杨倩系北京百聚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杨倩，冯志欣为该公司监事，被告冯志欣和杨倩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5月15日、5月17日通过本人建设银行账号为62×××02账户分别向被告杨倩的账号为62×××98账户内转款118000元、25000元、25000元；于2018年5月13日、5月14日原告通过邮政银行、浦发银行、光大银行刷信用卡分别支付9000元、33000元、90000元，以上共计300000元，用于购买被告阳元公司经营的QS虚拟货币，被告阳元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收据三支，并加盖阳元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原告发现阳元公司经营异常信息，要求返还买卖合同价款未果，提出如上诉求。另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4月份在阳元公司务工，期间被告冯志欣向原告转过款，均转入原告建设银行账号为62×××02账户内。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20日被告冯志欣向原告转款1881元，用途韩兆利报销款；2018年6月5日被告冯志欣向原告转款1694元，用途为办公用品；2018年6月9日被告冯志欣向原告转款7931.54元，用途韩兆利2018年5月份工资；2018年6月20日被告冯志欣向原告转款24000元，用途代为冯志欣交纳房租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韩兆利向被告杨倩的账户及刷信用卡支付人民币300000元用于购买被告阳元公司经营的名为QS虚拟货币，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加盖阳元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三支及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故原告韩兆利与被告阳元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因该虚拟货币系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明令禁止交易的一种未经批准非法融资的行为。据此，原告与被告间阳元公司之间的虚拟货币买卖，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阳元公司返还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对原告要求被告阳元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冯志欣、杨倩作为夫妻，其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和阳元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债务混同，侵害了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故被告杨倩、冯志欣对被告阳元公司返还原告300000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兆利人民币300000元，被告冯志欣、杨倩对被告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韩兆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70元，合计3070元，由被告冯志欣、北京阳元科技有限公司、杨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尽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