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叶茂，女，汉族，1967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启军，男，土家族，1969年9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杨叶茂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进，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鹏程商务会馆1栋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MA4L61CR67。法定代表人：邓立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鹏程商务会馆1栋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MA4L3PGJ5B。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清，男，汉族，1959年9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洪江市雄溪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189002463R。法定代表人：贺春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特别授权），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叶茂因与被上诉人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中车公司）、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东融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叶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军、胡育进，被上诉人怀化东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清，被上诉人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怀化中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叶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湘12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怀化中车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经营收益21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怀化中车公司支付上诉人逾期给付违约金4200元；4、判决被上诉人怀化东融公司对上述二、三项列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怀化中车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如怀化中车公司由于各种原因不支付租金，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必须按照其与怀化中车公司《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中的租金标准将租金支付给上诉人。从上述协议内容看，上诉人的车辆实际由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租赁使用，协议约定在怀化中车公司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时，由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同时亦未免去怀化中车公司给付租金的义务，也不是将租金转移给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因此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是对怀化中车公司应付上诉人经营收益的债务加入，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与怀化中车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经营收益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将法律关系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已经通过邮寄挂号信件和现场张贴的方式要求三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违约金，依法应予以支持。怀化东融公司辩称：怀化东融公司只是对怀化中车公司进行担保，且未说明是一般担保还是连带担保，怀化中车公司欠上诉人债务，其与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了协议，债务已经转让，当怀化中车公司不能支付租金时，应当由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怀化中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叶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中车东兴公司与被告洪江公汽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经营收益21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中车东兴公司支付原告逾期给付违约金4200元（按照应付原告经营收益21000元的20%进行计算）；3、依法判决被告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列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开具的广通牌车架号为L9GCBF4B1G2001218、L9GCBF4B9G2001256电动汽车的销售发票上记载：购买方：洪江公汽公司，销货方：深圳市友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每台车价格47万元。2016年12月29日,原告与东融公司签订《新能源公司销售合同》2份，约定：东融公司向原告销售广通牌车架号为L9GCBF4B1G2001218、L9GCBF4B9G2001256电动汽车二台，车辆价格均为35万元，原告于合同生效当日每台车支付9万元，其余车款委托东融公司向银行申请汽车销售贷款。当日，原告向东融公司支付了18万元购车款。当日，原告与中车东兴公司、东融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两份，约定：原告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将车辆经营管理的一切事项全部委托给中车东兴公司处理；因业务拓展需求，原告同意中车东兴公司将车辆上户到有经营资质的第三方公司名下；委托经营期2016年12月29日至2024年12月28日，前三年中车东兴公司每台车每年向原告支付委托经营收益8400元，每季2100元，后五年每台车每年支付委托经营收益7万元，每季度17500元；中车东兴公司逾期支付车辆经营收益，该公司在收到原告催函5个工作日内未支付的，逾期每日按约定经营回报利益的5‰加收滞纳金；保证条款：若中车东兴公司不能或只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时，东融公司无条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中车东兴公司、洪江公汽公司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国家运营管理规定，公交车不能上户到私人名下，所以原告同意将自己购买的珠海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广通牌纯电动车交给中车东兴公司租赁经营，并将车辆上户到洪江公汽公司，同时租赁给该公司经营；车架号：Ｌ9ＧＣＢＦ4Ｂ1Ｇ2001218、车牌号：湘Ｎ×××××，车架号：Ｌ9ＧＣＢＦ4Ｂ9Ｇ2001256、车牌号湘Ｎ×××××，中车东兴公司租赁给洪江公汽公司经营，经营合同8年，中车东兴公司按季度向洪江公汽公司收取租金，同时中车东兴公司按季度支付租金给原告；洪江公汽公司承认原告的车辆在该公司运营，在租赁合同经营期内，若中车东兴公司由于各种原因不履行原告与该公司合同支付租金，洪江公汽公司必须按照其与中车东兴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中的租金标准将租金支付给原告；在经营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洪江公汽公司只按照中车东兴公司实际交给车辆数进行验收接收，租金合同期满，中车东兴公司与洪江公汽公司结清租赁账务，洪江公汽公司交回车辆；租用8年后，此车归原告所有，此车购车发票暂时由洪江公汽公司保管，用完后归还给原告。洪江公汽公司、中车东兴公司在该补充协议后盖公章，洪江公汽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易声桂在合同上签名。原告与洪江公汽公司陈述发票上记载的购车款价格与销售合同上载明的购车款价格不一致的原因是国家给予补贴，该补贴只能由公司领取。洪江公汽公司陈述涉案2台车没有交付。原告陈述中车东兴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租金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东融公司购买车辆后，与中车东兴公司、东融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与中车东兴公司、洪江公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载明“洪江公汽公司承认原告的车辆在洪江公汽公司经营”，因此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出租的车辆。该公司辩称涉诉2台车没有交付，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1000元经营收益，该收益实为车辆租金。中车东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中车东兴公司至今未支付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租金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租金21000元（8400元÷12个月×15个月×2）。东融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中车东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车东兴公司追偿。合同约定自收到原告催收函的5个工作日内中车东兴公司未支付租金的，逾期每日按约定经营回报利益的5‰加收滞纳金。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中车东兴公司何时收到催收函,故原告要求中车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当中车东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时，洪江公汽公司必须按照《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从上述表述可看出，中车东兴公司没有退出其与原告的租赁合同关系，洪江公汽公司只是代为履行的一方，是中车东兴公司履行债务的辅助人。三方协议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债务转移关系。因此，当中车东兴公司没有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时，原告只能要求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洪江公汽公司支付租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叶茂支付车辆租金21000元。二、被告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杨叶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由原告杨叶茂负担50元，由被告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溆浦县黄茅园镇邮政支局经办人唐江勇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三被上诉人邮寄了催收函，且均已正常送达，无退回信件。怀化东融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真实、不能达到证据目的。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只有经办人的签名，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明》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能够对应，且有邮局经办人的签字并加盖邮局的公章，能够证明上诉人通过邮寄挂号信方式对三被上诉人进行催收，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三张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交车仪式的照片，拟证明本案的一切皆由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进行主导。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张照片看不出拍摄时间，照片上面字是后打印上去的，不能起到证明目的。怀化东融公司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确实参与了案涉车辆的经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怀化东融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怀化中车公司与怀化东融公司于2020年年初搬离原经营场所，现已经没有经营场所，怀化中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立龙也去向不明。杨叶茂于2018年7月25日向怀化中车公司、怀化东融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邮寄了催收租金的催收函。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叶茂能否要求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租金以及能否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现分述如下。关于杨叶茂能否要求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租金，即本案中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行为是属于债务加入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加入，也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第三人又加入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或者债务人退出合同关系的，应认定为债务加入。第三人代为履行与债务加入两者的区别是：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场合，债权人对第三人没有直接的请求权，债权人只能被动地对该第三人的履行表示接受或拒绝，不能主动地要求第三人向自己履行，而在债务加入中，债权人向原债务人和第三人均存在请求权，其可以要求任一债务人进行履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14日杨叶茂、怀化中车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在租赁合同经营期内，若怀化中车公司由于各种原因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必须按照杨叶茂与怀化中车公司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中的租金标准将租金支付给杨叶茂。两份补充协议均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三方所签的《补充协议》属于在原债权债务关系基础上，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即本案中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主动加入到杨叶茂与怀化中车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来，与怀化中车公司共同支付租金，且杨叶茂也没有免除怀化中车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故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杨叶茂可以要求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租金。怀化东融公司主张其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字盖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叶茂与怀化中车公司、怀化东融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书》中约定：若怀化中车公司不能或只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时，怀化东融公司无条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怀化东融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在《委托经营合同书》中已有约定，其是否在《补充协议》中签字盖章，并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关于杨叶茂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杨叶茂于溆浦县黄茅园邮政支局通过邮寄挂号信方式向三被上诉人催收租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三被上诉人的办公场所当时未发生变化，与挂号信上所填写的地址一致，且黄茅园邮政支局也证实三封挂号信均正常送达，未显示退回，故能够认定包括怀化中车公司在内的三被上诉人收到了杨叶茂所邮寄的催收函。根据合同约定在收到催收函的5个工作日内怀化中车公司未支付租金的，逾期每日按约定经营回报利益的5‰加收滞纳金，现杨叶茂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租金收益的2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叶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二、限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杨叶茂支付车辆租金21000元；三、限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杨叶茂支付违约金4200元。四、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判决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怀化中车东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怀化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洪江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陈利建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