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林，男，1981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妍，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丰，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勇明，男，1976年7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郭世林因与被上诉人汪勇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世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勇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春运包车合同》后，郭世林按约向汪勇明支付30万元租赁费，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转账费用，其中13万元由郭世林配偶王梅直接转账，10万元由郭世林向朋友代义借款，并由代义直接转账给汪勇明，另外7万元系现金交付。2.因汪勇明无法提供租赁车辆，双方合意解除《春运包车合同》，汪勇明应当返还30万元租赁费，对于代义代付的10万元，双方合意由汪勇明直接向代义返还。截至2017年6月，汪勇明仅返还19万元，包括返还给郭世林12万元，代义7万元，尚有11万元未返还。3.若代义向汪勇明支付的10万元不计算在总付款30万元中，则对于汪勇明向代义返还的7万元也不应计算在总还款19万元中。汪勇明答辩称，其共收到郭世林19万元，已经全部返还，代义支付的款项与郭世林无关。郭世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勇明立即返还租赁费1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汪勇明承担。一审中，郭世林陈述其与汪勇明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春运包车合同》1份，约定向汪勇明租赁6辆车，用于春运45天，每辆车5万元，合计30万元，并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后其在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汪勇明租赁款30万元，但汪勇明明确告知其无客车可租赁，故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后其向汪勇明追讨已支付租赁款30万元，但汪勇明仅归还19万元，余款11万元至今未还。为证明其前述主张，郭世林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春运包车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和收条。汪勇明认为其仅收到郭世林支付的租赁款19万元，已经全部返还，要求驳回郭世林的诉请。郭世林认为除了汪勇明认可的19万元之外，其还支付11万元租赁款，其中1万元系现金交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外10万元，系其朋友代义代为转账支付。为此，其提供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及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其朋友代义于2014年12月30日代其向汪勇明转账支付10万元。经质证，汪勇明对代义向其转账1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代义代郭世林支付的车辆租赁款项，而是代义向其买酒支付的货款，后代义认为酒质量不好要求退货，故其向代义归还了该10万元货款。为此，汪勇明向法庭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共3份，用以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代义返还6万元；剩余4万元，其中1.2万元系通过微信、支付宝返还给代义，2.8万元系通过现金返还给代义，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经质证，郭世林认为经向代义核实，对收到银行转账6万元及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1万元无异议，但代义认为是收到的郭世林的租赁款项，代义与汪勇明之间不存在白酒买卖业务，当时汪勇明确想用10万元白酒抵消11万元租车款项，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郭世林与汪勇明签订的《春运包车合同》后未实际发生租车事实，故郭世林主张汪勇明返还租赁款项于法有据。本案中，郭世林仅提供19万元的付款凭证，该19万元汪勇明已经退还，双方均无异议。对于郭世林主张的1万元款项，因其无法提供相应付款凭证，故不予支持；对于郭世林主张代义代其支付10万元款项，因汪勇明的举证能够证明其与代义之间有经济往来，在郭世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付款时明确告知过汪勇明代义支付的该10万元系代其支付租赁款项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10万元款项的性质，故对郭世林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如代义认为汪勇明归还款项尚未到位，应由代义向汪勇明主张。综上，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郭世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5，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2525元，由郭世林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郭世林与汪勇明签订《春运包车合同》1份，约定郭世林向汪勇明包车6辆，用于春运45天，每辆车5万元，共计30万元，在用车期间如有罚款由郭世林承担。郭世林于2014年12月18日向汪勇明支付订金6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王梅的个人银行卡向汪勇明转账13万元。后，汪勇明未实际向郭世林提供约定的包车。诉讼中，双方就案涉合同项下郭世林的付款和汪勇明的还款金额产生争议。关于郭世林付款，郭世林主张其按约支付了30万元，除上述19万元以外，另有1万元现金和其朋友代义代为支付的10万元。关于代义代付的10万元，除了一审中提交的付款依据和代义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另向本院提供：1.其于2014年10月28日向代义出具的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代义拾万圆整，定于2015年后春运结束归还”，用以证明其向代义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合同租赁费，该借条系其出具给代义并由代义保管；2.接处警记录及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各1份，用以证明代义向汪勇明追讨本案租车款时曾与汪勇明发生冲突。汪勇明则认为其仅收到郭世林19万元租赁费，代义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郭世林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借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代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且其与代义的纠纷与郭世林无关，若代义系代郭世林付款，为何要代义出面追讨款项。关于汪勇明还款，郭世林一审中陈述截至2017年6月汪勇明共计归还19万元，二审中其表示一审中自认的19万元还款系包含汪勇明向代义的7万元还款，汪勇明实际仅向郭世林个人还款12万元（10万元转账＋2万元油卡，二审中，郭世林提供王梅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用以证明汪勇明向王梅转账1万元，该笔1万元系前述12万元还款中的1笔），若代义的付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则汪勇明向代义的还款应相应扣除。汪勇明则认为其已将19万元款项全部还清，除了前述12万元（10万元转账＋2万元油卡）还款外，另有7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于2018年5月左右向郭世林支付。二审中，郭世林陈述三方当时约定代义支付的10万元由汪勇明直接返还给代义。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汪勇明还应向郭世林返还租赁费7万元。理由：首先，关于代义向汪勇明支付的10万元款项，郭世林认为系代义代其支付的案涉合同项下的租赁费，但其仅提供代义的书面情况说明和借条各1份，汪勇明不予认可，主张其与代义之间存在其他往来关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代义支付的前述10万元即案涉《春运包车合同》项下的款项，结合郭世林二审中关于三方曾约定由汪勇明直接向代义返还10万元的陈述，如代义认为汪勇明尚未归还前述10万元款项，可由代义另行向汪勇明主张。其次，关于案涉合同项下郭世林个人实际支付的租赁费，郭世林仅提供19万元的付款凭证，另有1万元其主张系现金支付，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郭世林个人向汪勇明支付的款项为19万元。第三，关于汪勇明返还多少款项，应由汪勇明承担举证责任，但郭世林自认部分可直接予以认定。郭世林二审中就其一审自认的截至2017年6月收到的19万元还款进行了说明：即其中12万元系返还给郭世林个人，其余7万元系返还给代义，因其起诉时将代义的付款计算在内，故其自认的汪勇明还款中也将返还给代义的款项计算在内，若代义的付款不在本案中处理，则返还给代义的7万元也应在其自认的19万元还款中扣除。本院认为，郭世林的前述说明符合情理，且汪勇明二审陈述其另有7万元系通过现金方式于2018年5月左右归还给郭世林，显然也不在郭世林自认的截至2017年6月的还款范围内，故汪勇明应就该7万元还款承担举证责任。现汪勇明未能提供任何支付依据或郭世林出具的收款凭证，本院对其已支付该7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即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汪勇明已向郭世林个人返还12万元租赁费。综上，双方对于《春运包车合同》未实际履行，汪勇明应返还租赁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汪勇明应向郭世林个人返还19万元租赁费，现其仅返还12万元，还应返还7万元。汪勇明应当于双方确认不再继续履行《春运包车合同》后向郭世林返还租赁费，现郭世林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损失在其权利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由本院在其诉请范围内依法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二、汪勇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郭世林返还7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郭世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5，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2525元，由汪勇明负担1607元，由郭世林负担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汪勇明负担1725元，由郭世林负担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