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王某之子），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易，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某从未认可刘某提交的遗嘱和视频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有关规定，刘某应当依法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现刘某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亦未申请或提供相关鉴定结论，故涉案房产及相应权益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然而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在判决中表述为“被告(王某)认可上述遗嘱系刘某1本人书写且上述视频内系刘某1本人”，由此错误的将本案中涉及房产部分权益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导致错判。第二，被继承人生活和患病期间，刘某有能力尽扶养义务而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本应依法不分或少分遗产。王某曾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也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加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对王某的申请置之不理，导致对该基本事实未能查清，进而按照错误的比例分配遗产。第三，王某名下华夏银行的理财产品系王某之子李某1出资购买，委托王某进行操作。该事实王某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了王某提交的证据，但却错误的认为王某未能证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将李某1的财产划入遗产范围加以分配。根据常识和社会基本规则，王某与李某1为母子关系，二人之间就委托理财事宜不可能像陌生人之间那样签订相关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苛求，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某辩称，刘某1遗嘱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9月5日刘某1订立自书遗嘱，明确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村某号楼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其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属于刘某1份额由刘某继承，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处分的是属于自己的财产。涉案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及内容确实系刘某1真实意思。如对方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某名下的理财产品也是应当被认定为其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部分，应当依法予以继承分割。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相关规定，王某名下理财资金来源不能否定该财产属于王某与被继承人共同财产的性质，其中刘某1在自述视频中已经明确表示相关内容，可以再次证明王某名下的理财产品性质为其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需要说明的是，王某主张该理财产品系其子委托王某进行理财，我方认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并且不符合常理。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某、王某各继承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区某栋某号房屋1/2份额；2、刘某继承王某名下公积金属于刘某1遗产的1/2，即12885.95元；3、刘某继承刘某1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20万元的本金及收益的1/4即50000元；4、刘某继承王某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20万元中的属于刘某1遗产的1/2即50000元；5、刘某继承王某名下农商银行截至2017年12月21日余额中属于刘某1遗产的1/2即813.83元；6、刘某继承王某名下华夏银行截至2018年5月11日余额中属于刘某1遗产的1/2即301.08元；7、刘某继承王某名下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红福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十年期保费5万元中属于刘某1遗产的1/2即12500元；8、刘某继承因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中针对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区某栋某号房屋而确定的房屋现状装修补偿费中属于刘某1遗产的部分即38154元；9、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刘某1与王某为再婚夫妻，刘某为被继承人刘某1与前妻之女，被继承人刘某1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刘某1再婚前名下有涉案房屋一套，再婚后将上述房屋进行了夫妻更名，变更登记至王某名下，刘某1死亡后刘某与王某就财产继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刘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刘某诉讼请求。首先，刘某1在2018年9月已经脑功能衰竭，故刘某无证据证明刘某1遗嘱的真实性，现房屋已经拆迁，故刘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王某名下公积金已于2012年10月1日因购房取出，故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三，刘某1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同意依法继承；第四，王某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系其子李某1委托购买，该理财产品不属于遗产部分，不能继承；第五，王某名下农商银行的账户余额是其子李某1委托理财的收益，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第六，王某名下华夏银行账户余额已用于支付生活及医疗开支；第七，王某名下人身保险属于人身保障性质的，不属于遗产范围；第八，房屋中涉及装修补偿费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不应由刘某全部继承；第九，刘某具备扶养能力但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故对刘某1的遗产应该不分或少分，另外，我方要求在遗产分割时扣除办理刘某1丧葬事宜的6600元殡葬费、400元随葬品费用、火化费3320元、加急500元及殡仪馆的服务费830元，以上共计11650元，购买墓地的60784元王某同意不在遗产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刘某，双方于1995年6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刘某由李某2抚养。刘某1与王某于2004年3月24日登记结婚，王某系丧偶后再婚，再婚时带有一子李某1（于1982年6月4日出生，再婚时已成年），王某与刘某1婚后未生育子女。刘某1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之父刘某2和之母王某1分别于1992年10月29日和1993年4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04年6月30日，刘某1与某管理中心签订《某出售公有住房合同》，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面积76.78平方米，房款总计61450.8元。该房屋于2004年11月15日取得产权登记，登记于刘某1名下，后于2018年5月9日变更登记于王某名下。该房屋在刘某1生前由其与王某共同居住使用。2018年11月3日，王某（乙方）与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工程临时周转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同意甲方通过实施原拆原建工程解决某村某号楼现存安全隐患，并配合甲方相关工作。二、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工程实施周期、步骤：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工程实施周期（以下简称“实施周期”）包括工程施工周期及居民搬家周期：工程施工周期暂定为27个月，居民搬家周期7个月（含搬出2个月，搬回5个月），共计34个月。实施周期自甲方发布通知明确的临时周转安置开始日起算。三、临时周转安置方式及临时周转安置费计算周期：甲方提供实施周期内的临时周转安置费及搬家补助，并对乙方房屋室内不可移动的现状装修给予补偿。乙方自行解决实施周期内的居住问题。……五、临时周转安置相关费用：包括临时周转安置费、房屋室内不可移动的现状装修补偿费、搬家补助费、其他补助及奖励。上述费用的发放范围、标准及方式，详见附件1《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工程临时周转安置方案》。附件1约定，甲方共计支付乙方王某427352.4元，包括临时周转安置费215152元（6328元/月*34个月）、房屋现状装修补偿费76308元、搬家补助费（包括搬家费6142.4元、固话移机费470元、电视移机费600元、空调移机费1600元、热水器移机600元、网络宽带费1480元）、签约搬出奖励12万元、签约活动奖励5000元。上述《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工程临时周转安置协议书》及《某村某号楼原拆原建工程临时周转安置方案》下方均有甲方某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王某及其家属李某1、张某签名及捺印。经查，王某认可其已取得上述安置协议书所载利益。刘某提交刘某1自书遗嘱及视频各一份，该遗嘱载有如下内容：“遗嘱立遗嘱人：刘某1，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现住址：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区某栋某号（现住宅楼面临危楼拆除，原拆、原盖、原户型的方案进行拆除从建）该住宅楼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现在身患绝症，为了今后避免财产纠纷，特立遗嘱，我将把我的房产全部给我的女儿刘某身份证号码×××全部给我的女儿刘某个人所有，别人无权干涉与继承。”该遗嘱下方有刘某1签名并附身份证号×××，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刘某提交的视频内容显示为刘某1自己陈述其与王某共有存款450000元，其中刘某1自己名下200000元和王某名下250000元均用于购买华夏银行理财，另有平安保险50000元，并陈述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由刘某继承。王某认可上述遗嘱系刘某1本人书写且上述视频内系刘某1本人，但认为刘某1在立上述遗嘱及拍摄视频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此王某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为证明刘某1的民事行为能力，刘某提交刘某12018年8月22日至9月3日、9月17日至9月19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的住院病历两份。其中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9日出院记录均载有如下内容：“……入院诊断：左肺上叶腺癌；左侧锁骨上、纵膈淋巴结转移；左侧胸膜转移；左侧胸腔积液；多发骨转移；化疗后……出院情况（出院时病情、手术切口愈合情况、主要检查结果及治疗结果）：患者无特殊不适，精神饮食可，大小便正常，睡眠可。……”。王某对上述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坚持认为刘某1在立自书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询问，双方对刘某提交的上述遗嘱的真实性、刘某1在立上述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均不申请进行鉴定。刘某主张分割的刘某1的遗产如下：1、刘某主张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应作为刘某1的遗产并按照遗嘱由刘某继承，经查，2019年1月王某迁出涉案房屋，该房屋于王某迁出当日起至今一直由某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掌控并实施上述周转安置工作。2、刘某主张涉案房屋因原拆原建周转安置工作所发放的房屋现状装修补偿费76308元的一半应作为刘某1遗产进行分割，王某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上述遗产应依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3、根据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显示，王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于2012年10月1日发生一笔公积金提取记录，金额为51543.83元。刘某要求将上述款项的1/2作为刘某1的遗产予以分割，并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12885.95元，王某对于不予认可。4、刘某1名下华夏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购买“增盈2133号181天B款”的理财产品一份，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1日，产品总份额为200000元。经询问，王某认可上述理财产品由其掌控。刘某主张上述财产本金及收益中的200000元的一半应作为刘某1的遗产予以分割，王某对此无异议。5、2017年5月10日，王某名下华夏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购买“升盈87号225天B款”理财产品，购买款项为200000元，产品到期日为2019年1月9日。刘某主张上述财产本金及收益中200000元的一半应作为刘某1的遗产予以分割，王某对该理财产品价值200000元的数额无异议，但不同意分割。王某主张该理财产品的款项系其子李某1本人通过房屋征收所得并委托王某进行理财，故应属于李某1财产。为此王某提交李某1名下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理财产品份额投资额清单、客户回单为证。根据上述证据显示，李某1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于2016年12月22日转入878723.4元，转入账户名为北京市某有限公司门头沟某管理分公司；2016年12月26日，李某1名下上述银行账户转账200003.4元至王某名下×××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的关联卡号为×××）；同日，王某名下上述银行账户转出200000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7年5月5日，该账户收到理财产品到期兑付款200000元和收益3237.37元；2017年5月10日，该银行账户现金提取200000元，同日王某名下华夏银行账号为×××的账户通过柜台现金存款200000元，该笔款项同日用于柜台理财认购。6、刘某主张王某名下北京农商银行截至2017年12月11日的账户余额及其名下华夏银行截至2018年5月11日的账户余额的一半应作为刘某1遗产予以分割，后庭审中刘某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分割。7、2012年10月7日，王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购买了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红福盈两全保险（分红型）10年期5年限缴的个人人身保险，保单号为×××。被保险人为王某，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法定，保险期间2012年10月8日零时起至2022年10月7日二十四时止或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保险费为10000元，投保份数为10份，缴费方式为年交，基本保险金额为10440元。该份保险的个人人身保险单还载有如下内容：“……自收到本保险单十日内投保人要求撤销保单，本公司扣除工本费后退款所缴保险费，十日后按保单现金价值支付退保金。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刘某1死亡时上述人身保险已缴纳了5年保费即50000元。刘某主张将上述50000元保费中的一半份额应作为刘某1遗产予以分割，王某对此不同意分割。庭审中，王某主张将刘某1的丧葬费用共计11650元（包括殡葬费6600元、随葬品费用400元、火化费3320元、加急费用500元、殡仪馆服务费830元）应从刘某1遗产中予以扣除，经询问，刘某对上述数额予以认可，并同意在遗产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有死亡殡葬证、派出所证明信、（1995）石民初字第554号民事调解书、遗嘱、住院病历、房屋所有权证、出售公有住房合同、公积金支取单、华夏银行理财产品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人身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刘某1与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取得产权，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刘某1死亡后，应当将上述房屋析出一半份额作为刘某1之遗产。因各方当事人均对刘某提交的刘某1所立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刘某提交的刘某1自述的视频及住院病历，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可。王某主张刘某1立遗嘱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该主张与上述证据内容相悖，且王某亦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对王某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该份遗嘱，刘某1生前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应由刘某继承所有。但因涉案房屋因某集团有限公司启动原拆原建工作，自2019年1月起至今不再由刘某1的继承人掌控，而由某集团有限公司掌控，故本案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不予处理，双方可待上述周转安置工作结束后再行主张相应权利。关于涉案房屋因原拆原建周转安置工作所发放的房屋现状装修补偿费76308元，因该款项系于刘某1死亡后基于涉案房屋本身产生，故上述款项的一半份额亦应属于刘某1遗嘱中陈述需要处理的房产所涉内容，故法院认定房屋现状装修补偿费的一半即38154元应按照遗嘱由刘某继承所有。关于刘某主张分割的王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51543.83元，因该款项已于2012年自账户取出，并非刘某1死亡时遗留财产，故对刘某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因双方均认可将上述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中的200000元的一半份额作为刘某1的遗产予以分割，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因上述本金及收益均由王某掌控，故法院认为上述理财产品的本金及收益由王某所有，并由其给付刘某50000元分割款为宜。关于王某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王某主张该理财产品系其子李某1委托王某购买，且款项属于李某1所有，但王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述理财产品购买时的款项系自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至王某名下银行账户，未能证明王某主张的上述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对此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刘某要求将上述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中的200000元款项的一半份额作为刘某1遗产予以分割之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上述本金及收益均由王某掌控，故法院认为上述理财产品的本金及收益由王某所有，并由其给付刘某50000元分割款为宜。因刘某当庭撤回王某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及华夏银行的分割请求，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视为刘某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刘某主张分割的王某名下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额保险已交纳保费5万元中属于刘某1遗产的1/2之请求，经查该保单是王某在与刘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因此已交纳的保费5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刘某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述保险的相应利益由王某享有，并由其给付刘某分割款12500元。关于刘某1丧葬费用11650元，因双方均认可应从继承的遗产予以扣除，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考虑到上述费用均已由王某支付，故法院认定由刘某在继承相应遗产后返还王某上述款项的一半即58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区某栋某号房屋的房屋装修补偿款由王某所有，王某基于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分割款19077元；二、刘某1名下华夏银行账户（账号为×××）购买的“增盈2133号181天B款”理财产品的相应权利由王某继承所有，王某基于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分割款50000元；三、王某名下华夏银行账户（账号为×××）购买的“升盈87号225天B款”理财产品的相应权利由王某继承所有，王某基于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分割款50000元；四、王某名下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红福盈两全保险（保单号为×××）的相应权利由王某享有，王某基于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某分割款12500元；五、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就刘某1的丧葬费用返还王某5825元；六、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刘某1与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取得产权，故应当属于刘某1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刘某1死亡后，应当将涉案房屋析出一半份额作为刘某1之遗产。针对刘某提交的刘某1所立遗嘱，王某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刘某1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相关要求，结合刘某提交的刘某1自述的视频及住院病历，本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亦予以认可，故本案中刘某1的在涉案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根据上述自书遗嘱由刘某继承。关于王某名下华夏银行理财产品，王某主张该理财产品系其子李某1委托王某购买，且款项属于李某1所有，但王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述理财产品购买时的款项系自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至王某名下银行账户，未能证明王某主张的上述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将上述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后析出刘某1遗产进行分割，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8.64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春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