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3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小龙，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燕双梅，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福寿，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以上二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权，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腾允，女，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 经营者：魏小龙，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再审申请人魏小龙因与被申请人燕双梅、杨福寿、腾允及二审上诉人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道义汽车服务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川民申9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艺、被申请人杨福寿及杨福寿、燕双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权、被申请人腾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二审上诉人道义汽车服务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小龙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决驳回杨福寿、燕双梅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福寿、燕双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即使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为燕双梅、杨福寿与腾允，魏小龙仅为居间人。即使本案确为魏小龙与燕双梅、杨福寿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该买卖合同也合法有效，燕双梅、杨福寿使用案涉车辆近三年，从未要求魏小龙办理过户手续，燕双梅、杨福寿明知所购车辆为抵押车辆，魏小龙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免除，燕双梅、杨福寿无权要求魏小龙退还购车款。（二）即使买卖合同无效，法律后果是双方返还并按过错承担各自责任，二审法院仅判决魏小龙返还所有车款，而不判决燕双梅、杨福寿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处理显著不公。（三）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拖车行为才是导致杨福寿、燕双梅对案涉车辆失去占有的真正原因，杨福寿、燕双梅应向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主张权利。 燕双梅、杨福寿辩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且魏小龙为出卖方是符合事实的。（二）双方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买卖经过抵押登记的抵押车辆，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三）魏小龙出卖涉案车辆时未告知杨福寿、燕双梅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杨福寿、燕双梅系善意购买人，车辆系被抵押权人收回，杨福寿、燕双梅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四）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转让行为无效。请求依法驳回魏小龙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腾允辩称，（一）买卖合同建立在魏小龙和杨福寿、燕双梅之间。（二）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涤除抵押权之前，买受人不可能主张对抵押财产的所有权，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交易时均明知抵押权人对车辆享有抵押权，故本案并非抵押财产所有权的转让，而是使用权的转让。请求法院在查明真实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燕双梅、杨福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小龙、腾允及道义汽车服务部与杨福寿、燕双梅的抵押车买卖行为无效；2.魏小龙、腾允及道义汽车服务部返还魏小龙购车款33.5万元，并退回燕双梅为该车2018年5月份投保费1.4万元，合计34.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魏小龙、腾允及道义汽车服务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福寿、燕双梅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杨福寿经人介绍认识了魏小龙，经与魏小龙协商后，魏小龙带杨福寿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看车，杨福寿以燕双梅名义用33.5万（其中32.5万元打至被告腾允账户，现金1万元交至魏小龙）购买了魏小龙手中有24万元债权的抵押车，即柴油型奔驰牌ＧＬ350型七座车一辆，车牌号码为云Ａ×××××；2016年12月14日魏小龙将车开回，杨福寿以燕双梅之名与魏小龙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后魏小龙将车交付杨福寿并随车提供了24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为该车免费安装ＧＰＳ定位系统。在将近两年的使用过程中,杨福寿以燕双梅的名义为该车购买了2次保险，每次花费14000余元，并将车停放在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川音嘉苑地下停车库内。2018年10月24日,该车被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人开走,并留下相关资料。10月28日杨福寿向成都市新都区公安局报案汽车被盗，经案发地公安局侦察，该情况不属于刑事案件，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2018年10月30日，杨福寿又回到四川省渠县公安局告魏小龙、腾允诈骗，经四川省渠县公安局调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 另查明，道义汽车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由魏小龙个人经营。云Ａ×××××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原车主系杨国伟，后转至毕金梅名下，该车辆现登记车主为毕金梅。2015年11月6日，毕金梅、杨国伟（原始车主）与向旭东签订了车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51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扣留了车辆登记证，后该债权转移至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2016年3月22日毕金梅向昆明皓坤商务有限公司借款240000元并签订车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中出借人乙方为空白），同时该公司将云Ａ×××××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扣留。案外人陈明彬到云南昆明通过二手车行介绍，就云Ａ×××××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与昆明皓坤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将车开回四川省达州市，由腾允付转让款约295000元，随车有车钥匙、行驶证、车辆借款抵押合同。最后，魏小龙将云Ａ×××××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出售给杨福寿。期间，魏小龙同杨福寿到达州由腾允开出来看过该车，由魏小龙最终将该车从腾允处开回渠县交至杨福寿手中。杨福寿在支付33.5万元的购车款时，按魏小龙要求直接支付现金1万元给魏小龙，3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腾允账户;腾允于当天和次日分别向魏小龙两次各转账2万元、一次转账5000元，共计通过银行和手机转账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的基本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转质权纠纷，以及为此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 魏小龙辩称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转质权纠纷”，且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但转质，是指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自己的债务，以其所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行为。经审理查明魏小龙并非系涉案车辆的债权人亦非质权人，且本案中魏小龙与杨福寿是经人介绍相识，双方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同时《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未对债权转移进行描述，只是对车辆交付时间、状况以及免责情况进行了说明。因此，双方以质权转移签订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无效。同时，魏小龙将车辆交付给杨福寿，杨福寿通过魏小龙授意将车款打至腾允账户，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交付货物以及支付价款的关系，符合买卖的形式要件，实质为腾允出售给魏小龙，魏小龙再出售给杨福寿、燕双梅。因此，本案不属于转质权法律关系。 案涉协议无效，应由谁来承担责任？魏小龙辩称自己是受腾允的委托签订的合同，系居间人。但从庭审来看魏小龙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有委托事实存在，同时杨福寿、燕双梅在购车中与腾允未有任何交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居间人是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报告信息机会或提供媒介联系的中间人，而魏小龙以自己的名义与杨福寿、燕双梅协商价格、签订合同、交付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等，均证明其为合同的当事人而非代理人。因此，魏小龙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云Ａ×××××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魏小龙非所有人和质权人，在以转质权名义出售该车时缺乏相应证件如机动车登记证，以及作为销售方应当知道所售车辆的真实情况而未知，以至于隐瞒了该车之前还存在抵押登记的事实；且杨福寿、燕双梅明知该车系抵押车辆并支付低于车辆实际价格金额，因此双方为交易该车辆达成协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魏小龙系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杨福寿、燕双梅要求魏小龙归还购车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杨福寿、燕双梅在使用本案涉及车辆期间购买的保险费用，因该车已实际交付使用，所购保险费用已予以享受，故对其退换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魏小龙辩称的解除质押协议后，杨福寿、燕双梅应返还车辆以及支付车辆贬值费、使用费，因魏小龙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在本案中也是因为其未告知车辆有登记抵押登记这一事实致车辆被登记抵押人带走，其权利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福寿与魏小龙口头达成云Ａ×××××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的买卖协议无效；二、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福寿购车款33.5万元；三、驳回燕双梅、杨福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不承担责任，二审诉讼费由杨福寿、燕双梅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转质权纠纷，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交付车辆是受腾允所托，既没收取车款，又没授权将车款转给腾允，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与燕双梅、杨福寿无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不符合本案事实。即使认定为买卖合同，燕双梅、杨福寿与腾允才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腾允仅以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免除其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是居间人，故杨福寿无权要求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退还车款；2.案涉车辆未过户但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的物权瑕疵担保义务已免除，同时，买卖合同无效后，案涉车辆应退还，双方按过错各自承担责任。 燕双梅、杨福寿辩称，案涉车辆出卖时，自己并不知道该车已抵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转质权，须以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为前提，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魏小龙与前手和燕双梅、杨福寿具有债权债务关系。魏小龙提交的转押协议，名为转质担保，但实为车辆买卖。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2月14日，杨福寿以燕双梅之名与魏小龙签订了转押协议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后，燕双梅支付车款，杨福寿从魏小龙手中接收车辆，魏小龙为该车免费安装GPS定位系统，在近两年的使用过程中代为该车购买了两次保险。道义汽车服务部系魏小龙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含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二手车质押、收售服务等业务，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协商价格、签订协议、交付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等，杨福寿、燕双梅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系魏小龙出售。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约束双方，一审法院认定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魏小龙上诉称，本案属转质权，不是买卖合同，即使认定为买卖合同，燕双梅、杨福寿与腾允才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道义汽车服务部、魏小龙是居间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6日，案涉车辆已抵押给案外人，双方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魏小龙未经债权人同意擅自处分案涉车辆，同时，杨福寿、燕双梅明知该车来源具有瑕疵仍购买该车，且其购买价格远低于该车辆的实际价格，双方的买卖行为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其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魏小龙应当退还杨福寿、燕双梅支付的购车款。因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现案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并无不当。故魏小龙上诉称，其物权瑕疵担保义务已免除，杨福寿无权要求其退还车款，及买卖合同无效后，案涉车辆应退还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还是使用权；（二）案涉车辆买卖行为是否有效；（三）杨福寿、燕双梅诉请魏小龙、腾允及道义汽车服务部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还是使用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腾允与魏小龙签订的《转押协议》、杨福寿以燕双梅名义与魏小龙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均无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依托，并非真实的转质押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纵观整个交易流程，魏小龙先与腾允签订了《转押协议》，交付一万元现金，取得车辆以后，再同杨福寿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在杨福寿按照其指示将购车款项转入腾允账户后，将车辆交付给杨福寿。魏小龙自始至终都是以自己名义分别同腾允和杨福寿、燕双梅方磋商交易，与腾允交易的价格由腾允和魏小龙商定，与杨福寿、燕双梅交易的价格则由魏小龙和杨福寿、燕双梅确定，向杨福寿、燕双梅交付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的是魏小龙。整个交易流程由腾允和魏小龙之间、魏小龙与杨福寿、燕双梅之间两个连续的买卖合同构成，而杨福寿、燕双梅的合同相对方为魏小龙。对于魏小龙关于自己仅为腾允与杨福寿、燕双梅交易居间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转押协议》《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中均未有约定转让案涉车辆使用权的条款，也未约定使用期限，本院对于腾允、魏小龙关于交易的是案涉车辆使用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交易各方在缔结合同时交易的实际就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合同目的也是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 （二）关于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杨福寿、燕双梅主张因案涉车辆负有抵押权，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处置抵押财产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该条规定规制的是抵押人处置抵押财产的行为，而魏小龙并非案涉车辆的抵押人，且该条规定并不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买卖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三）关于杨福寿、燕双梅诉请魏小龙、腾允及道义汽车服务部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从公安机关对腾允、魏小龙的《询问笔录》上可以看出，腾允、魏小龙对于案涉车辆除负有昆明皓坤商务有限公司随车移交给腾允的《车辆借款抵押合同》上载明的240000元债权以外，还负有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享有的451000元债权及已经登记的抵押权，并不知情。因此腾允与魏小龙的交易以及魏小龙与杨福寿、燕双梅的交易中，虽然出卖方都概括地告知了买受方案涉车辆为抵押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实际上却未能告知买受方案涉车辆真正的权利瑕疵，对于魏小龙方所称其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已经免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作为最后买受人的杨福寿、燕双梅虽然未被告知具体的权利瑕疵，但其在一审起诉状、一审庭审甚至再审庭审中均陈述魏小龙告知其案涉车辆为抵押车，不能办理过户，随车移转的《车辆借款抵押合同》客观上也载明了案涉车辆可能存在抵押权的风险，再结合双方交易价格低于车辆实际价值，杨福寿、燕双梅在取得车辆使用了将近两年都从未向魏小龙主张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实，杨福寿、燕双梅存在以低价购入权利瑕疵车辆的主观故意，其对于未能充分了解案涉车辆具体的权利风险也有过错。故案涉买卖合同虽合法有效，且双方根据约定进行了履行，现因案外人行使抵押权而造成杨福寿、燕双梅丧失了对案涉车辆的占有，使得魏小龙与杨福寿、燕双梅双方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再实现，事实上也无法再履行，只能解除。杨福寿、燕双梅主张案涉买卖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虽然于法无据，魏小龙作为出卖人却因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而应对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杨福寿、燕双梅在购入案涉车辆后实际使用了接近两年，杨福寿、燕双梅承担该期间的车辆使用成本是应有之义，这部分价款并非杨福寿、燕双梅遭受的损失，且如前所述，杨福寿、燕双梅对合同解除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案涉车辆的具体车型，使用时间、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将该部分费用酌定为240000元，即杨福寿、燕双梅因案涉交易遭受的实际损失为335000-240000=95000元，魏小龙应对这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魏小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 二、魏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福寿、燕双梅损失95000元。 三、驳回杨福寿、燕双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6元，共计9804元，由杨福寿、燕双梅负担5883元，魏小龙负担39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爱民 审判员  谭 凌 审判员  刘冰柔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钟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