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93年1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石屏县，彝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石屏县。现租住建水县。 诉讼代理人周春江，开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马德兵，男，1989年5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砚山县，现住砚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应龙、冯在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一部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迪、书记员权佳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春江，被告人马德兵及其辩护人陈应龙、冯在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时被告人马德兵与赵某为恋人关系。2011年9月2日，马德兵与赵某发生矛盾，之后赵某主动联系被害人梁某1，并到砚山县天上人间与梁某1等人唱歌，玩了半个小时左右赵某离开回到步行街，马德兵到步行街找到赵某，马德兵认为赵某与梁某1有不正当关系，便让赵某带自己去找梁某1，当晚22时许，马德兵邀约闰友开（已死亡）、张荣龙（已死亡）及另外一名男子（身份不清）到砚山县江那镇城建局梁某1的宿舍内找到梁某1，后将梁某1叫到楼下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马德兵用刀将梁某1刺伤。经鉴定，梁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事实，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德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德兵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马德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四年十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诉称：2011年9月2日晚22时许，在砚山县老城建局内梁某1被马德兵、闫龙开、张荣龙等人无故砍伤，在文山州医院住院治疗24天，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为八级。因马德兵与闫友开、张荣龙系共同犯罪，闫友开、张荣龙已死亡，故要求由马德兵全部赔偿，由马德兵向闫友开、张荣龙的家属或继承人追偿，故要求马德兵赔偿，1、住院费：42596.48元；2、门诊西药费：386.75元＋386.75元＝773.5元；3、误工费：285元／天×（33488元／年÷365天）×24天＝6840元；4、护理费：223元／天×（81648元／年÷365天）×24天＝5352元；5、营养费：100元／天×24天＝24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4天＝2400元；7、伤残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30%（八级伤残）＝200928元；8、后续治疗费：3720元；9、鉴定费：1000元，共计：266009.98元。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信息；2.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出院及用药清单；3.医疗住院收费单据；4.门诊收费收据；5.鉴定文书；6.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7.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8.发票；9.工资收入证明及营业执照；10.房屋租赁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房主身份证。 诉讼代理人周春江的意见，赔偿项目：原告人伤残是由被告人造成，应当由被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应得到支持；赔偿标准有相关证据，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张荣龙和闫友开已经死亡，应当先由被告人马德兵赔偿，后由被告人马德兵向张荣龙和闫友开的继承人追偿。 被告人马德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自己没有用刀捅着梁某1，只是用手殴打，动刀的是张荣龙，量刑过高。民事部分称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都同意赔偿。 辩护人陈应龙、冯在照的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根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德兵系主动投案，投案后并对主要犯罪事实认可，仅仅对是否持刀持有异议，请求法庭认可被告人马德兵自首情节，被告人马德兵不认可持刀伤害被害人，只是细节问题，不应当影响自首的认定；3.被告人马德兵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马德兵案发前一贯遵纪守法，家庭有子女需要抚养，希望法庭从轻判处，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判处。民事部分意见，1.原告人主张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鉴定费属于原告人参加诉讼成本，不予认可，其余赔偿项目，如有证据证实，没有意见；2.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实施犯罪的行为人都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人员张荣龙和闫友开已经死亡，但其死亡仅是刑事部分进行处罚，民事部分，其继承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只应在其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时被告人马德兵与赵某为恋人关系。2011年9月2日晚，马德兵与赵某发生矛盾，后赵某与被害人梁某1等人到砚山县天上人间唱歌，玩了半个小时左右赵某离开回到步行街，马德兵到步行街找到赵某，马德兵认为赵某与梁某1有不正当关系，便让赵某带自己去找梁某1，22时许，马德兵邀约闫友开（已死亡）、张荣龙（已死亡）及另外一名男子（公安机关未查清该人身份）到砚山县江那镇老城建局梁某1的宿舍内找到梁某1，后将梁某1叫到楼下四人对梁某1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马德兵用刀将梁某1刺伤。经鉴定，梁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八级伤残。梁某1受伤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左肺破裂并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右侧少量气胸，肝破裂、后腹膜裂伤、失血性休克、左颞顶硬膜下积液、腹腔积液，支付门诊费773.5元，支付住院费42596.48元。2020年3月5日应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要求又做了一份伤情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1年9月2日22时30分袁志洪报案，2011年11月11日砚山县公安局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马德兵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 3.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网上对比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德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没有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德兵于2019年10月14日民警持传唤证到马德兵家进行传唤，因马德兵不在家，将传唤证交其家属后，马德兵于当日15时自行到砚山县公安局江那派出所接受讯问。 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同案的闫友开因死亡于2015年9月9日办理户口注销，张荣龙因死亡于2017年5月16日办理户口注销。 二、证人证言 1.赵某2011年9月3日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时其与马德兵系恋人关系，与被害人梁某1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2日与马德兵吵架，于20时与朋友梁某1联系后便一同到天上人间唱歌，玩了20多分钟后，就出来准备回步行街商店，马德兵打电话后并到步行街找到其，问去什么地方玩了，之后其与店长王某、马德兵三人一同到天上人间找梁某1，因梁某1已不在，马德兵就拉着梁某1的一个同事走了，等其出来找不到马德兵，两次电话问马德兵后，马德兵说在老城建局，其就和王某一同去找马德兵，刚进到老城建局大门，就见到马德兵和几个人围着梁某1打，接着看到马德兵手里就拿着一把刀朝梁某1的身上刺去，梁某1被刺伤后他们就跑了。马德兵拿的刀是一把跳刀，刀身是黑色，刀柄有十公分左右长，刀刃有7公分左右，刺着梁某1什么部位不清楚。 2.王某2011年9月3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日晚22时许，其从店里出来遇到店员赵某，赵某告诉其说与马德兵吵架了，说着马德兵也来到，马德兵拉赵某说去天上人间找人，赵某不去，马德兵就将赵某的包丢在地上，就掉出一把跳刀出来，马德兵就将刀捡了装着，这把刀是马德兵的，因马德兵经常在外面打架，赵某当心就将刀收了装在包里。后其与赵某，马德兵三人就到天上人间，马德兵就去包间里找人，找到赵某之前的一男同事，赵某说不是这人后，马德兵就打电话叫来五六个小伙子，后马德兵他们拉着这个赵某之前的男同事走了，等其与赵某出来已不知马德兵他们去了哪里，赵某就打电话，马德兵说在老城建局，其就和赵某到老城建局，赵某一下车就跑进去，等其进去就见到赵某在拉人，马德兵和他叫来的几个小伙子在踢一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几秒钟后马德兵他们就跑了，其在拉赵某时，赵某说马德兵用刀捅伤人了。 3.许芳于2011年9月3日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老城建局宿舍做保卫的，2011年9月2日晚听见吵闹出来看，见到住在里面的梁某1被一些人围着吵，接着见到梁某1被那些人推倒在地上，并动手打梁某1，我劝说那些人还骂我，那些人跑了后，我见梁某1身上有血，后梁某1的同事和我一起扶他，后是徐洪将梁某1送去医院，当时没见到用什么时候工具打，到医院后才知道是被刀杀伤了。 4.徐洪2011年9月3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日晚在家里听到打架声出来看，见到四个小伙子打一个，打了睡在地上，还有两个小姑娘在，我去拉，那四个小伙子边走边骂着出去了。我就去看睡着的那个小伙子，后来又下来两个姑娘，我们见那人身上流血，小姑娘就叫我帮忙送人去医院，后背着小伙子到中医院后门处，拉开衣服看，背后被刺了三刀，110的警车过来，我就叫他们救人，把人抬到车上我就走了。 5.向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向某与梁某1是同事，杨某是梁某1的女朋友。2011年9月2日晚向某见到梁某1被三四个男子叫到楼下，就去叫杨某，其二人从楼上下来后见到梁某1已被打睡在地上，背部有两个刀刺的伤，腰部有个刀刺的伤，一直在流血，听说是被四五个年轻男子打的。 6.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儿子梁某1的朋友电话说梁某1被人杀伤了的事实。 7.张某的证言，证实同村的张荣龙也叫张大龙于2017年3月29日出车祸已死亡的事实。 三、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 被害人梁某1陈述，证实在2011年时其女朋友杨某与赵某是朋友，所以认识了赵某、马德兵，2011年9月2日，其与同事在砚山天上人间玩，赵某打电话说她心情不好，去找我玩，赵某到了天上人间玩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我回到老城建局宿舍睡觉，马德兵与三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到宿舍找到我，叫我跟他们下去，来到院子井边处，马德兵四人就围着我打，我感觉我被刀捅了倒在地上晕了。 四、被告人供述 马德兵于2019年10月14日第一次供述，证实在2011年时其与赵某还是恋爱关系，9月2日其与赵某吵架，后面发现赵某不见，就打电话，赵某不说话，旁边有一个男的说话。后我与朋友老咪（姓袁）到天上人间玩，找到赵某，我问他那个男的在哪个包间后，我进去找但没找到，我让赵某给了我那个男的电话，我打了后那男的答他住在老城建局，我就和老咪及他的朋友一起到老城建局内，我到楼上叫那男的下来，到一楼后我就先打他，后用刀捅了他好几刀，记得捅着他的腿一刀，其他捅着什么部位记不得了，老咪及他的朋友没有打着他。第二次供述称，一同打人的有其和闫友开、张大龙，并且是闫友开拿刀刺那男的，其和张大龙只是用拳脚打。老咪就是闫友开了，他四五年前在广东被打死了。第三次供述称，其自己只是打着梁某1的肩膀一拳，动刀捅的是闫友开和张大龙。 针对被告人马德兵的供述，因其三次供述对刀的使用情况供述不一致，结合证人证言，本院确定参与殴打梁某1的人有闫友开、张荣龙及一不知名人，持刀捅伤梁某1的人是马德兵。 五、鉴定意见 砚山县公安局公（砚）鉴（法）字［2011］17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第3252号伤残等级鉴定书，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明诚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20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损伤经鉴定系重伤，八级伤残。 六、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公安机关于2011年9月2日23时16分对位于砚山县江那镇砚华中路老城建局大院现场进行了勘查，未发现有其他勘验检查的其他痕迹物证及物品，同时进行了拍照。 2.被告人马德兵对现场进行了辨认，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 3.被告人马德兵通过照片辨认出了同案的闫友开、张荣龙。 4.被害人梁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马德兵即是殴打其的人。 七、民事部分证据 1.身份信息；2.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出院及用药清单；3.医疗住院收费单据；4.门诊收费收据；5.鉴定文书；6.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7.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8.发票；9.工资收入证明及营业执照；10.房屋租赁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房主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身份主体资格情况，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支付门诊费、住院费43369.98元，医院出院记录记明加强营养，鉴定为重伤、伤残八级的情况，支付鉴定费1000元，被害人梁某1在城镇生活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兵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重伤，八级伤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交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被害人梁某1于2011年10月25日所做鉴定依据的《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已废止，需重新鉴定，仅依据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明诚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20号的鉴定书作为本案证据的意见，本院认为，司发［1990］070号《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于2014年1月1日废止，而被害人的损伤发生于2011年9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尚未审判或者正在审判的案件，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适用原鉴定标准。但按照《损伤标准》不构成损伤或者损伤程度较轻的，适用《损伤标准》，故本院认为应当以砚山县公安局的伤情鉴定及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明诚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20号的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马德兵等人系报复伤害，持凶器实施伤害致被害人伤残，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德兵辩称不是其拿刀捅伤被害人，本院认为马德兵的第一次供述与证人赵某、王某的陈述相互吻合，本院认定马德兵系持刀伤害了被害人，同时因被告人马德兵在后期对持刀这一重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其虽有投案情节，但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要求赔偿的营养费属于康复费用且提交了医院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但每天标准按50元计算；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梁某1系在城镇工作生活，其误工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合理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43369.98元（42596.48＋773.5）、护理费5352元（24天×223元／天）、误工费6840元（24天×285元／天）、营养费1200元（24天×50元／天）、鉴定费1000元，合计57761.98元。同时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兵与闫友开、张荣龙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人，对民事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因闫友开、张荣龙已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在案的被告人马德兵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人双方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德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 二、由被告人马德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各项经济损失费57761.98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马 任 人民陪审员  韦延香 人民陪审员  李 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