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19号。 法定代表人：安少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君，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恩，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马恩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0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将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马恩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与上诉人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书》；2013年、2014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经营承包的主体不是被上诉人个人，而是“路桥公司领导班子”，即路桥分公司的经理、副经理、副书记、主任工程师、工会主席等，是集体承包的形式。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经营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的事实错误。涉案的两辆车通过二手车交易方式转让给上诉人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并进行了过户登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的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迈腾轿车经济损失80000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若被上诉人认为将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没有支付转让款项，或转让行为侵害了其的权益，应当另案主张转让款或行使撤销权，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8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侵权的事实，上诉人是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不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不应当适用《物权法》关于物权损害赔偿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法律规定，车辆已办理过户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有权已转移，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马恩辩称，在2009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承包宁夏建工集团路桥施工总承包部期间，不存在路桥公司领导班子。上诉人诉称的经营承包主体问题不影响经营承包的事实与结果，也改变不了本案车辆所有权人及应享有的权利。涉案车辆不是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建工集团路桥施工总承包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在二手车交易中没有支付购车款，本质上没有构成交易。涉案车辆没有挂户在上诉人名下，而是挂户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宁夏加工集团路桥施工总承包部名下，上诉人系侵占被上诉人财产。 马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奖983324元、置办费用200000元，合计118332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迈腾轿车一辆、×××途锐越野车一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马恩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迈腾轿车价款1447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5月至今的迈腾轿车占有使用费165000元；3.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途锐越野车（车牌号为×××）的车辆转移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2日，经被告董事会研究决定成立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并任命原告为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总经理。自2009年开始，原告以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在年度内完成经营业绩考核指标内容的，被告按照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对承包班子兑现绩效年薪，承包人还可根据经营状况自行制定承包奖兑现方案，报被告审核批准后自行发放。2015年5月1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离任审计，查明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的账面资产与实有资产无法核对，其中包括案涉车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9月22日，原告以241300元的价格从宁夏润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迈腾轿车，车牌号为×××，登记所有人为原告。2013年11月12日，该车辆以50000元的交易价格进行转移登记，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车牌号变更为×××。2017年4月27日，该车辆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2017年10月12日，该车辆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季东侠，车牌号变更为×××。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8月3日，原告向宁夏和众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760000元，以其父亲马文相的名义购买一辆途锐越野车，车牌号为×××，登记所有人为马文相。2013年11月12日，该车辆以80000元的交易价格进行转移登记，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车牌号变更为×××，该车辆现由原告占有使用。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该院委托宁夏华振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迈腾轿车在2015年的价值及车辆使用费进行鉴定。因无法提供被鉴定车辆实物，宁夏华振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为原告。首先，案涉车辆的价款均由原告出资，初始登记在原告及其父亲名下。其次，案涉车辆分别于2007年9月22日和2012年8月3日以241300元和760000元的价格购买，同时于2013年11月12日以50000元和80000元的价格转移登记在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名下，考虑到车辆购置时间、价款、使用年限等因素，该转让价格畸低，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市场行情。再次，虽然被告提供了车辆转让时的交易发票，但未提供支付价款的凭证。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将上述车辆挂靠登记在承包单位名下，无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因此，该院确定案涉车辆虽然于2013年11月12日转移登记在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由于案涉迈腾轿车现已转移登记给案外人，原告在客观上无法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该车辆的经济损失。原告在被告于2015年5月对其进行离任审计后未及时主张权利，且目前无法对该车辆当时的价值进行鉴定，故该院参照该车辆的使用年限、购买价格，结合原告的离任时间及被告自认的转让价格，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迈腾轿车的经济损失8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迈腾轿车自2015年至今的占有使用费，该院不予支持。因途锐越野车现仍然登记在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名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该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马恩支付赔偿款80000元；二、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马恩办理×××途锐越野车的转移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马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原告马恩减少诉讼请求数额，退还案件受理费10193元，剩余案件受费5947元，由原告马恩负担4147元，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自2009年开始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间，涉案的迈腾车辆和途锐车辆于2013年分别以50000元和80000元的价格由被上诉人及其父亲名下转移登记至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名下，而上述车辆实际系被上诉人出资于2007年9月22日和2012年8月3日以241300元和760000元购得。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和车辆购置时间、价款、使用年限和转让时间、价款等因素，确定上述车辆虽然转移登记至宁夏建工集团路桥工程施工总承包部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符合客观事实，因上述迈腾车辆现已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处，客观上无法返还，故酌情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8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7元，由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吴 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