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宁夏仲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宁夏仲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责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与被申请人曹某1、曹某2，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宁夏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宁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宁02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宁民申1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太平洋寿险宁夏分公司、太平洋寿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王某2，被申请人曹某1、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及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曹某1、曹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曹某3于2012年8月3日在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购买一份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在投保单末尾，曹某3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二审判决认定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明确向投保人提示、告知免责条款内容，该保单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属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部分通过字体加黑加粗，增加背影的方式向客户做了充分提示，一、二审判决认定保险人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提示义务的认定标准。3.曹某3发生交通事故的基础事实明确，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涉案合同中关于无证照驾驶的免责条款仅做提示，无需再解释说明。一、二审判决违反民事合同的公平原则。曹某1、曹某2辩称，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提示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曹某1、曹某2一审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付身故保险金60000元、保险红利20000元，共计8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8日曹某1、曹某2的父亲曹某3在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由曹某3投保太平洋保险公司推出的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被保险人为曹某3，受益人为曹某1、曹某2。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4日起至终身:保费按年分10次交清，每期保费4074元。保险合同生效后保险人每年向投保人根据经营情况分配红利。如果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死亡，保险人向受益人赔付身故保险金6万元整，并支付红利。投保人曹某3依约按时交纳了各期的保费。2019年1月7日16时32分许曹某3因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区.8米处与案外人杨某驾驶的汽车相撞，致使曹某3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曹某3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事发后曹某1、曹某2多次索要保险金，2019年3月28日太平洋寿险宁夏分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明确表示因曹某3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不予赔付，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由投保书、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投保文件、书面协议构成，本案中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依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明确向投保人曹某3提示、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根据曹某1、曹某2提交双方签订的原始纸质合同显示，该份保险合同的页数达到了76页，该合同中保险公司虽在合同免责条款中对“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字样进行了加粗，但在整体合同文本中，达不到明显的注意、提醒义务，也无法体现出保险公司在向投保人推销该份保险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与告知。因此，该份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曹某1、曹某2作为受益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保险公司支付被保险人曹某3投保的保险中的基本保险金额及分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关于理赔款及分红的数额，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3保险利益计算表，显示本案中基本保险金额60000元，至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被保险人的累计红利保额为2564元，所以本案保险金额为62564元，而被保险人于2018年12月28日向保险公司申请保单贷款，贷款金额本息共计12875.6元（取整数），该笔借款本息也应当予以减扣，故保险公司还应赔付曹某1、曹某2共计49688.4元。保险公司及支公司不同于一般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具体的理赔程序，其内部有专业流程予以规范，故曹某1、曹某2要求太平洋寿险公司及宁夏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曹某1支付24844.2元，向原告曹某2支付24844.2元；二、驳回原告曹某1、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60元，原告曹某1负担170元，原告曹某2负担170元。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曹某1、曹某2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某1、曹某2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本案双方签订的格式保险合同，依据上述规定，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本案的免责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00年1月24日对甘肃高院所作的（2000）5号答复中明确，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本案保险人仅以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文字加黑加粗，并由投保人在投保单上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就主张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截止2020年2月19日涉案保单贷款金额统计表，证明截止2020年2月19日涉案保单贷款本息合计13582.1元，应当在理赔总金额中予以扣除。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申请人提交了与保险合同书装订在一起的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发票一张，证明再审申请人将本案的合同交给投保人曹某3时间应该在2012年8月8日之后，没有给曹某3示过免责条款。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保单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被申请人也同意扣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是否应对曹某1、曹某2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和第十九条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首先，曹某3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上路系违法行为，应当严格遵守该法律规定，但却因违法驾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当对违法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其次，本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虽然内容较多，但保险公司分别在主险、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和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字样加黑加粗，这些规定均系法律强制性规定，足以引起也应当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且曹某3“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上签字注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曹某3法驾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应当对其违法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太平洋寿险石嘴山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义务，该公司申请再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对曹某1、曹某2要求理赔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贷款本金及利息，再审申请人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曹某1、曹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均由曹某1、曹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嵇春宁审判员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龚彦新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