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旭花，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中州大道4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2693527F。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琛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31号1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H4Q1X4。法定代表人：于宁飞。上诉人陶旭花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部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旭花、被上诉人中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琛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共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旭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共创公司返还上诉人购房意向金25000元及损失，与被上诉人中部公司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共创公司不承担返还25000元房款责任的证据不足，属适用法律错误。共创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中部公司作为项目开发人和实际收款人应当承担连带共同偿还责任。该25000元系刷卡入中部两岸海鲜港POS机，该POS机账户信息显示结算人为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结合（2019）豫01民终11803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该25000元购房意向金由中部公司实际收取、支配和使用。另外，上诉人在认购案涉房屋时，购房款和25000元意向金是在中部公司售楼处一并交付给中部公司的，上诉人在交付款项时并不知共创公司的存在，收据原件也未向上诉人提供。中部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陶旭花诉请的2.5万元入会费是为加入共创公司组织的购房团所交纳，由共创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应由共创公司承担退款责任。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陶旭花作为申请人同共创公司签订《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该申请书约定，富海会为共创公司组织成立的一个自愿购房团体，VIP入会人员需缴纳2.5万元/套入会费用。共创公司承诺入会人员可参加两岸富海湾项目内部认购或共创公司推荐的其他优质项目内部认购。且双方约定，如放弃认购资格，共创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所收取的入会费。上述约定已对2.5万元的性质、用途进行了充分说明，上诉人陶旭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申请书上签字捺印确认，上诉人陶旭花根据VIP申请书的约定支付2.5万元入会费后，共创公司为其出具了加盖共创公司公章的收据予以确认。上诉人陶旭花支付入会费2.5万元和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是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进行的，两个不同的合同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各合同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陶旭花通过第三方账户完成入会费的支付系根据共创公司的指示对2.5万元进行的交付行为，且该第三方账户不是被上诉人中部两岸公司账户，上诉人不能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上诉人中部公司对2.5万元入会费承担退款责任。上诉人陶旭花根据共创公司的指示通过第三方账户完成了VIP申请书约定的2.5万元入户费的交付，该指示交付行为只是上诉人陶旭花履行VIP申请书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2.5万元入会费所对应的合同相对方仍然是上诉人陶旭花和共创公司。上诉人不能仅因第三方账户替代共创公司完成了收款行为就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款项经过的第三方账户承担退款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陶旭花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诉争2.5万元入会费的收款账户为中部两岸海鲜港，而本案被上诉人全称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陶旭花支付的购房款转入的是“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陶旭花交付2.5万元入会费的第三方账户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中部公司账户。三、共创公司收取的2.5万元入会费是以自己名义进行的，不是从事中部公司授权的房屋销售代理行为，中部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上诉人陶旭花诉争的2.5万元入会费是共创公司以自己名义收取的，且上诉人同共创公司签订的VIP申请书对2.5万元入会费的性质、用途均作出明确说明，系加入共创公司组织的购房团体所缴纳，且该购房团体可以认购共创公司代理、推荐的其他优质项目。同时，被上诉人中部公司同共创公司签订的《郑州中部两岸海鲜果蔬物流园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3.2.9约定，共创公司以自己名义采取的电商活动所得资金归共创公司支配，与中部公司没有关系。优惠活动的法律责任由共创公司承担，共创公司应当对此向客户释明。故共创公司收取2.5万元入会费并非被上诉人中部公司授权的房屋销售代理行为，中部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共创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陶旭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部公司返还原告购房款36560元、意向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156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共创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意向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共创公司签订《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VIP卡号00×××49）一份，主要载明：富海会为共创公司组织成立的一个自愿购房团体，VIP入会人员需缴纳25000元/套入会费用，不计入总房款，入会自愿；共创公司承诺参与本次活动的VIP入会人员，可参加两岸·富海湾项目内部认购或共创公司推荐的其他优质项目内部认购，以员工优惠价格认购房屋，认购成功后入会费不再退回等。当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形式支付共创公司2.5万元，共创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1#907，VIP00×××49。该POS机结算人为被告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中部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员工的亲朋好友自愿参与甲方内部认购两岸·富海湾1号楼9层7室，总价360933元；乙方选择首付分期付款方式；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当日付清总房款的10%即36560元；甲方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具备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条件后，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到甲方处按照协议约定的主要条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出售此物业，甲方必须无息退还所收款项，协议书同时失效等。2018年3月18日，中部公司收取原告意向金36560元。中部公司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部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原告与中部公司所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中部公司应返还原告购房款36560元，并应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致使《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共创公司应返还原告款项2.5万元，并应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中部公司返还意向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2.5万元系原告根据《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向共创公司缴纳的款项，且相关收据由共创公司所出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陶旭花购房款36560元，并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陶旭花款项2.5万元，并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陶旭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计722元，由原告陶旭花负担67元，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0元，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陶旭花提交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查询单一份，拟证明中部两岸海鲜港的开户人为王蕾。被上诉人中部公司提交（2020）豫01民终76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陶旭花所诉争入会费的同类案件，郑州中院已经作出最新判决，认定2.5万元入会费应当由共创公司退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陶旭花于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已于一审提交，本院不再采纳。被上诉人中部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共创公司并非该判决的当事人，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中部公司是否应对陶旭花所支付的2.5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陶旭花虽与共创公司签订了《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但陶旭花所转2.5万元款项，系由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实际收取。故可以认定中部公司对共创公司借委托代理销售之机，超越委托代理销售的范围，违规对外收取所谓的入会费用知情并参与其中，且由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取该款项；陶旭花请求中部公司对该2.5万元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陶旭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陶旭花购房款36560元，并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陶旭花款项2.5万元，并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陶旭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部分，即“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陶旭花款项2.5万元，并自2018年3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陶旭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计722元，由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