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君，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23号楼2-2-2号。 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峰，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篪，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福伟，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怀斌，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伟，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太昌公司）和上诉人唐峰因与被上诉人聂福伟、黄祖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上诉人唐峰，被上诉人聂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祖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基础法律关系事实，改判驳回聂福伟对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聂福伟、唐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小君与聂福伟为雇佣关系错误，双方实际为承揽关系。聂福伟自带铲车，系自行提供工具设备，且聂福伟可自由更换铲车司机操作铲车，其与王小君也不存在人身支配和从属性。聂福伟以承揽推土事宜为内容，并非由王小君提供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也非单纯地提供劳务，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二、聂福伟受伤时并非从事承揽工作（雇佣工作），聂福伟受伤与王小君无关。一审已查明聂福伟雇请人员推土时，将土推到推土场旁边的排水沟中，聂福伟下到排水沟中清理渣土时，被上方落下的泥土和石头压伤。为此，聂福伟系为弥补其雇请人员过错，自行排除妨害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其受伤时并非从事王小君有关的推土事宜，与王小君无关。三、王小君以泸州太昌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但推土事宜并非需要特殊资质，且推土事宜的地点并非施工场地，泸州太昌公司不应当对王小君施工过程中的承揽关系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的上诉主张。 被上诉人聂福伟辩称，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和聂福伟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应由聂福伟独立承担法律后果。我方认为，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聂福伟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方式都是由泸州太昌公司及其挂靠人王小君的现场负责人黄祖伟安排指示，其报酬是按天计算每天800元，上述基本事实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而不是由聂福伟独立对定作物进行加工或施工。因此，上诉人王小君和泸州太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唐峰辩称，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与聂福伟什么关系与我无关。 被上诉人黄祖伟未作辩称。 上诉人唐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唐峰承担85666.2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聂福伟、黄祖伟、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关于事实，聂福伟在推土时，唐峰的现场管理人员在水沟上方堆了部分泥土并设置了警界线，明确告知了聂福伟不能将坎上的土推到排水沟中，不能推堡坎上的泥土，由于聂福伟未将上述情况告知其带班人员，才导致代班人员将土推入沟中，砸坏已安装的排水管道，故系聂福伟实施了侵权行为，唐峰的管理人员要求聂福伟对侵权行为进行补救完全是合理的，至于如何补救，应由其自行完成。聂福伟明知堡坎上的土已推入沟中，上面泥土松散，存在垮塌可能，在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补救导致受伤，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不应适用一般侵权的法律规定在本案中给唐峰分摊责任，本案中唐峰既非提供劳务方，也非提供劳务接受方，聂福伟在本案中无权要求唐峰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即使唐峰需要承担过错责任，也应由本案中的接受劳务方来主张相应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唐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聂福伟辩称，首先，我方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是为了化解矛盾。但是对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排水管堵塞是由聂福伟代班司机推土造成的不予认可，一审中我方也予以了否认，且至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由聂福伟和代班司机造成。另，该管道不是位于堆土厂旁边，而是在堆土厂指示聂福伟推土地点的下方，聂福伟并不知道推土形成高坡的下方有管道，泸州太昌公司及堆土厂也没有人告知他应该采用什么方式或者避开什么地点，该管道属于堆土厂内部设施，其保护措施和保护义务应由堆土厂完成。其次，唐峰认为与聂福伟没有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我方认为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雇主应该承担无过错责任，但侵权责任法同时也规定了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由于堆土厂没有设置安全范围、安全措施，而且现场指示聂福伟下高坡，用手对管道进行疏通。因此，对聂福伟的人身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辩称，推土现场不属于我方管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我方不清楚，具体情况以法院查明为准。 被上诉人黄祖伟未作辩称。 聂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祖伟、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唐峰赔偿聂福伟各项损失合计376183.15元；2．诉讼费用由黄祖伟、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唐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案外人泸州市阳光盛世置业有限公司与泸州太昌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将阳光·十二墅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泸州太昌公司，王小君作为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王小君挂靠泸州太昌公司经营，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黄祖伟受王小君的雇请是施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王小君雇佣聂福伟自带铲车以每天800元计算报酬在唐峰经营的堆土场及附近进行推土工作，由唐峰的工作人员指定推土范围。2018年11月4日下午，聂福伟请人带班，带班司机在推土时，将土推到堆土场旁边的排水管沟中，唐峰的现场管理人员发现后，通知聂福伟处理，聂福伟到场后下到排水管沟中清理渣土时，被上方落下的泥土和石头压伤，随即被送往泸州普惠外科医院急救，产生急救费400.95元。 同日，聂福伟进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进行治疗，住院60天后于2019年1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骨盆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髋臼骨折办髋关节脱位、右侧髋臼骨折右侧骶骨骨折）；3．腹膜后血肿；4．中度贫血；5．低蛋白血症；6．低钾血症；7．尿道损伤；8．急性不全性肠梗阻；9．重度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10．双侧肺不张；11．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液气胸、右侧胸腔少量）；12．左肺创伤性湿肺；13．双肺多发挫伤；14．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15．腹盆腔积液、积血；16．双肾小结石……。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卧床休息4-6周，患肢勿负重，院外加强营养支持，需专人护理；2．注意预防卧床并发症，勤翻身、加强呼吸功能锻炼、预防褥疮；3．院外循序进行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定期（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9月、12月）返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负重时间及下一步治疗方案；待骨折愈合后，可取出内固定；4．避免重体力劳动，慎跌倒，防止暴力，避免损伤；5．泌尿外科门诊随访，院外继续服药治疗；6．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129820.24元，聂福伟支付医疗费10000元，泸州太昌公司垫付医疗费73000元，唐峰垫付医疗费47000元，出院退款179.80元由聂福伟家属收取。聂福伟支付护理费2000元（2018年11月8日至同年11月17日护理费140元/天×10天=1,400元；同年11月18日至同年11月23日护理费100元/天×6天=600元）。聂福伟支付购买泡沫床浴巾费用400元、轮椅费用340元、伊全素固体饮料和麦芽糊精固体饮料费用190元、蛋白粉费用2580元。黄祖伟、唐峰各向聂福伟的家属支付护理费4500元。 2019年2月26日、2019年4月9日聂福伟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进行门诊复查，聂福伟共支付门诊医疗费220元。 2019年4月11日，聂福伟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后于2019年4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尿道狭窄；2．骨盆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多饮水，勤排尿，忌憋尿；2．若出现尿线变细或者不能自解小便，及时就医。聂福伟支付住院医疗费2890.10元。 聂福伟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按照工伤标准）以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4月1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聂福伟此次外伤构成七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贰万伍仟元元至叁万元或者按实支付。聂福伟支付本次鉴定费用1825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00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费800元、复印照相费25元）。 在审理过程中，泸州太昌公司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聂福伟的伤残等级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检验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经双方抽签确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9日，该鉴定所作出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1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聂福伟盆骨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尿道狭窄评定为九级伤残。此次鉴定费用1,02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000元、照相/复印费20元）。该鉴定费已由泸州太昌公司支付。 另查明，聂福伟系农村户籍，从2012年3月起至2018年5月在泸州市志诚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铲车司机工作，并在其妻邓小艳所有的位于江阳区的房屋中居住。聂福伟与其妻子邓小艳育有聂宏宇（2011年2月生）、聂骏宇（2016年8月生）二子。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遭受侵权行为侵害时，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小君挂靠泸州太昌公司，原聂福伟受王小君雇佣从事推土工作，聂福伟与王小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小君作为雇主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因聂福伟的原因造成渣土掉入排水管坑，其下到排水管坑清理渣土时，未对作业环境是否安全进行观察确认，即未尽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唐峰在其经营的堆土场地，未能有效管理推土置倒的位置，未尽到对现场安全隐患的注意义务，其过错与聂福伟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过错及原因力比较，原审法院酌定泸州太昌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小君在泸州太昌公司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峰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聂福伟自行承担20%的损失。由于黄祖伟受王小君的雇请，故聂福伟诉请黄祖伟担责，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聂福伟是受黄祖伟的安排、指挥、支配在其指定场所按天计算报酬，聂福伟提供的劳务是其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泸州太昌公司、王小君、黄祖伟辩称，与聂福伟间是承揽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鉴定结论以及鉴定费用问题。本案事发后聂福伟共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系聂福伟单方委托西南医科大学鉴定中心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的鉴定，第二次鉴定是在诉讼过程中由双方当事人一致选定，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的鉴定，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聂福伟所受之损伤应当根据《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评定，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聂福伟盆骨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尿道狭窄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案中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西南医科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标准因与本案处理不一致，故该伤残等级鉴定费用由聂福伟自行承担。 三、关于聂福伟的损失。结合聂福伟的诉请及泸州当地实际，原审法院确认聂福伟的损失如下：聂福伟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法院认为聂福伟请求的相关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医疗费，根据医院医嘱、医疗票据以及聂福伟的诉请，确定为400.95元＋129820.24元＋2890.10元＋2580元＋220元＋190元（保健食品）=136101.29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其诉请，依法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0.22=146150.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0元/天×63天=1890元；4．护理费，结合聂福伟的住院天数63天、医嘱确定的休息天数42天以及与聂福伟的诉请，确定为140元/天×（63天-16天）＋2000元＋100元/天×42天=12780元；5．误工费，结合聂福伟的伤情情况以及出院医嘱，误工期计算到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15日为163天，结合聂福伟的请求，确定为50725元/年（2018年四川省建筑行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365天×162天=22513.56元；6．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0元；7．营养费，结合聂福伟的住院天数以及出院医嘱，确定为30元/天×（63天＋42天）=31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8800元；9．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以及聂福伟的诉请确定为3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聂福伟未成年孩子的年纪以及聂福伟的诉请，确认为（23484元/年×0.22×14年＋23484元/年×0.22×11年）÷2=64581元；11．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鉴定费用，根据相关票据，确定为825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340元（轮椅）；13．其他合理费用，确定为400元（泡沫床浴巾）；以上合计428331.25元。关于聂福伟请求的手机损失，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聂福伟请求的拖欠的工资、擅自使用装载机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聂福伟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由泸州太昌公司赔偿聂福伟428331.25×60%=256998.75元，扣除泸州太昌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73000元以及黄祖伟垫付的护理费4500元，泸州太昌公司赔偿聂福伟179498.75元，王小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峰赔偿聂福伟428331.25×20%=85666.25元，扣除唐峰垫付的医疗费47000元以及护理费4500元，唐峰赔偿聂福伟34166.25元；其余损失由聂福伟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聂福伟各项损失合计179498.75元；二、王小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唐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聂福伟各项损失合计34166.25元；四、驳回聂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71元，鉴定费1020元，保全费2281元，合计6772元，由聂福伟负担1222元，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小君共同负担4440元，唐峰负担11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王小君与聂福伟之间是劳务还是承揽关系，如果是劳务，泸州太昌公司是否应对王小君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唐峰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王小君主张是将推土工程承包给聂福伟，但双方既无承包协议，支付费用的方式也是按天计算，且推土的过程接受王小君所请现场管理人员的管理，其主张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王小君系挂靠泸州太昌公司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泸州太昌公司主张不应对王小君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唐峰经营的堆土场，在现场未能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在聂福伟下去清理土渣时，其管理人员未进行制止，未采取相应措施，一审据此予以认定唐峰未尽到对现场安全隐患的注意义务，根据其过错及原因力酌定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对唐峰主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案，不应一并予以处理一般过错侵权，因本案系多因一果，一审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划分承担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公司和上诉人唐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元，由上诉人王小君、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唐峰各承担34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