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麟，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本科文化，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户籍地及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光兴，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兆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闽042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兆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尤溪县环卫处是尤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负责城区所有公共场所、道路的清扫保洁、生活垃圾清运等任务。尤溪县环卫处有监察员和两类环卫工人，一类是尤溪县环卫处在编、自聘的一线环卫工人；另一类是尤溪县环卫处将部分路段的环卫清扫工作外包给三明紫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尤溪县永清保洁公司等公司以及郭良庆、陈添喜等个人，并支付固定承包费用，由上述公司、个人自行聘用一线环卫工人负责承包路段的环卫工作。 2015年7月23日，尤溪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从2015年起于每年5月至9月份给予一线环卫工人和环卫监察员发放高温补贴，每人每月200元，所需费用列入县财政年度预算。尤溪县财政局按照尤溪县环卫处申请的拨款给211人高温补贴共计210500元。 2015年8月,被告人王兆麟召集尤溪县环卫处班子成员郭某1、郭某2、傅某、周某口头讨论发放高温补贴事宜，一致决定将高温补贴发放给尤溪县环卫处在编、自聘的157名一线环卫工人、监察员，将外包给公司、个人聘用的54名一线环卫工人2015年的高温补贴，用于给尤溪县环卫处后勤工作人员发放福利。之后，王兆麟让办公室工作人员制作高温补贴发放表并将外包给公司、个人聘用的54名一线环卫工人2015年的高温补贴54000元不予发放。2015年9月15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26日，王兆麟决定将未发放给54名环卫工人的高温补贴中的42450元以早餐、双休日值班、节日补贴等名义分给尤溪县环卫处后勤工作人员，王兆麟、郭某1、郭某2、傅某、周某、林某各分得4080元，张某1分得4530元，王某2、吴某、王某1各分得4380元，严某分得300元。 2016年，被告人王兆麟决定沿用2015年的做法，将尤溪县环卫处向尤溪县财政局申请的环卫工人高温补贴中的70800元，分给尤溪县环卫处后勤工作人员。2016年10月底的一天，王兆麟决定将70800元平均分给尤溪县环卫处后勤工作人员，王兆麟、郭某1、傅某、郭某2、周某、王某2、林某、吴某、王某1、邱某各分得7080元。 原判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兆麟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尤溪县监察委员会投案。2017年9月27日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更名为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案发后，被告人王兆麟和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的内勤人员将各自私分到的赃款共计113250元交给给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2018年11月29日、2019年7月10日，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向尤溪县监察委员会退出私分的国有资产113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尤溪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兆麟的简历、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尤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王兆麟等同志职务任职的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尤溪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关于大队领导分工及各中队人员岗位调整的通知、尤溪县城市建设监察大队会议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尤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王兆麟等同志职级晋升的请示、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处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共尤溪县委组织部关于汤继峰等同志职级套转的通知、尤溪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王兆麟撤职处分的决定、福建省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暂扣、封存款物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份、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收回2015年违规发放津补贴、收回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2015年违规发放津补贴人员名单、中共尤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款物文件登记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尤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核减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事业编制的通知、中共尤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增加尤溪县城区管理办公室事业编制的批复、中共尤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精简部分县直部门、直属机构所属事业单位编制的通知、中共尤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尤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情况一览表、尤溪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追加环卫工人福利待遇经费的请示、尤溪县财政局来文办理报告书、2015年度环卫人员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关于尤溪县环卫处2016年高温补贴预算情况的说明、尤溪县财政局关于批复2015年县本级部门预算的函、支出项目预算表、2015年“三公经费”预算表、2015年财政预算支出指标追加明细表、记账凭证、到账通知书、事业支出明细、尤溪县环卫处2015年5、6、7月高温补贴领取表、尤溪县环卫处2015年8、9月高温补贴领取表、补贴发放表、2016年春节慰问工会委员表、城区环卫服务外包人员一览表、环卫作业临时代管协议、垃圾清运承包协议、环卫作业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环卫作业承包合同、水东新城硬地保洁委托合同等书证；明立信所专审字【2019】第121号鉴定意见；证人郭某1、郭某2、傅某、周某、林某、王某1、邱某、张某1、王某2、吴某、严某、马某、陈某、赵某、张某2、王某3、阮某、胡某、魏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兆麟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兆麟在担期间，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共计11325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王兆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兆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退出全部赃款，可以对王兆麟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尤溪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兆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在尤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113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兆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主要意见和理由：王兆麟犯罪数额刚达到10万元数额较大的起刑标准，且113250元是经过班子成员共同研究决定，以职工补贴名义发放，并由十个人共同分得，王兆麟还有自首、全额退赃等情节，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还提出，以早餐补贴、双休日值班补贴、元旦补贴、过年费、高温补贴等发放给王某、王某1、张某1等三名劳务派遣人员的16930元补贴符合相关规定要求，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兆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以早餐补贴等发放给王玲琍等三名劳务派遣人员的16930元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和理由。经查，王某、王某1、张某1属于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后勤管理人员，根据《尤溪县人民政府关于7月16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5］54号），高温补贴每人每月2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每班次每人每天100元的发放对象均为一线环卫工人，并不包含后勤管理人员，而早餐补贴、元旦补贴、过年费的发放也没有相关依据，王兆麟等人将县财政拨付的部分高温补贴私自以上述补贴、费用名义发放给王某、王某1、张某1等三名劳务派遣人员的16930元行为同样属于私分国有资产性质，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兆麟在担期间，尤溪县环境卫生管理处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共计11325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王兆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王兆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兆麟等人退出全部赃款，可以对王兆麟酌情从轻处罚。鉴于王兆麟私分国有资产刚超过数额较大的追诉标准，认罪、悔罪，退清了赃款，且系初犯、偶犯，又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王兆麟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量刑失当，二审予以纠正。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原审将本应发放给一线环卫工人的高温补贴判处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一并予以纠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刑初1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尤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三千二百五十元，返还尤溪县环境卫生中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