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芳，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农林水大楼。法定代表人：汤征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芳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义安区交运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法院认定义安区交运局具有合法拆迁资格有异议。1.铜拆许字（2008）10号文件载明拆迁范围内既无陶芳的公房，也无私房。2.在双方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拆除是行政违法行为，即无需证明是否存在违法强拆情形。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在受欺诈情形下签订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陶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依法确认双方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义安区交运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因铜陵市滨江大道二期工程建设需要，原铜陵县酒厂厂房以及职工宿舍均被列入拆迁范围。陶芳系原铜陵县酒厂职工，其居住公房位于原铜陵县酒厂职工宿舍7栋（面积23.69㎡，砖木结构）。陶芳居住的公房未参与房改，但原铜陵县酒厂同意产权置换的面积归当时居住的职工所有。2008年7月10日铜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铜政办[2008]57号文件《关于批转滨江大道二期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滨江大道二期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二）项第2款规定：实行产权调换的安置点在新江安置点。符合享受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政策规定的，经申请批准后可在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中予以安置（地点：山水人家）；方案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违章建筑不予补偿，由被拆迁人自行拆除或由拆迁人拆除并以料抵工；方案第四条第（五）项规定：拆迁的住宅公房（含半产权），属于房改对象的合法房屋承租人按照房改政策享有购房的权利，其购房政策（略）。实行房改过渡后，按私房户给予货币补偿或产权置换；方案第五条第（二）项第1款规定：被拆迁人需要在经济适用房安置的由本人申请，经审核符合政策规定的可以安置，其方式为：（2）砖木结构A、在应享受的经济适用房面积标准内，以实际面积找差价，原住宅八成新以上的（含八成新）回迁等面积住宅找差价200元／平方米，八成新以下的回迁等面积找差价250元／平方米；B、原住宅面积与应享受的标准面积差部分，八成新以上的（含八成新）回迁找差价250元／平方米，八成新以下的回迁找差价300元／平方米；C、超出应享受标准的面积部分，按经济适用房市场价格回迁；方案第五条第（二）项第2款规定：新江安置点住宅等面积回迁找差价100元／平方米。超出原房屋面积20平方米以内的按1600元／平方米由被拆迁人自行购买，再超出面积部分按市场价（同类楼层销售均价）由被拆迁人自行购买；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自房屋拆迁公告发布搬迁之日起10日内搬迁的，奖励6000元／户；超过10日，在20日内搬迁的，奖励4000元／户；超过20日的，在30日内搬迁的，奖励2000元／户；方案第六条第（三）项规定：无任何有效合法证件的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给予奖励，奖励标准为：砖混结构38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260元／平方米，简易搭建80元／平方米。铜陵县交通局作为拆迁人[房屋拆迁许可证铜拆许字（2008）第16号，拆迁范围长江以东，有色动力厂以南，笠帽山以西，南湖路以北]实施拆迁。2009年4月25日拆迁人向陶芳下达拆迁通知，但其没有按时搬迁，铜陵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又于2009年7月24日再次向陶芳下发通知，要求陶芳在接到本通知后7日内自行拆除自建房，其仍然没有拆除。之后铜陵县交通局、铜陵县房产局、铜陵县拆迁办同志多次做宣传解释工作，陶芳经过反复思考后，于2009年7月31日表示同意拆迁，并有谈话笔录，2009年8月2日陶芳将住房钥匙交给拆迁办工作人员，在滨江大道二期工程建设房屋拆迁搬迁验收单上签名，但陶芳因对其无证自建房测量面积以及补偿标准有异议（其在2011年10月19日的会议记录中陈述自建房估计不少于50平方米，按市场价标准，自建房补偿金额为200000元），没有与拆迁人铜陵县交通局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直到2012年9月10日，陶芳在办理廉价住房申请手续时，先后与铜陵县交通局（后名称变更为铜陵县交通运输局）补签《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两份，实际履行的是加盖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被拆除房屋现状（房屋所在地点县酒厂7栋，建筑面积23.69平方米，房屋的用途住宅，房屋的产权性质为公房）；被拆除房屋为住宅时，陶芳户有正式户口3人（其中常住人口3人）；房屋拆迁补偿选择第2种方式（房屋产权调换）；被拆迁房屋补偿金额共计17775元：1、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1780元（自建房面积31平方米×搬迁奖励标准380元／平方米）；2、装潢补偿金额3720元；3、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2275元；拆迁人提供位于山水人家，结构混合，用途住宅，建筑面积约65平方米的期房；按被拆迁房屋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的价格结算产权调换差价（23.6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41.31平方米×250元／平方米，超过面积按县物价局核定的标准计算）；如发现被拆迁人不符合滨江大道拆迁安置的全部五个条件，本协议无效等。铜陵县“瑞吉山水”回迁房结算清单载明：应收部分40143.50元[等面积4738元（23.6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与应享受面积差10327.50元（41.31平方米×250元／平方米）+超面积20438元（9.29平方米×2200元／平方米）+水890元+电550元+气3200元]－应补部分36883.32元[搬家费600元+临时过渡费12508.32元+装潢补助费3720元+附属物2275元+奖励款6000元+房屋补偿款11780元（无证私房31平方米×380元／平方米）]）＝差额3260.18元。《关于陶芳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载明：陶芳房屋根据原先滨江大道的设计方案确实不在红线内，但在实际施工中因多种原因而重新规划，使陶芳房屋处于红线内。2020年4月1日铜陵市义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调查核实函的复函》载明：2009年，根据原铜陵县政府统一安排，滨江大道二期拆迁户安置在山水人家四期（即瑞吉山水一期）。一审法院认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拆除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本案陶芳的自建房，没有房地产权证等有效合法证件，应属违章建筑，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和《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不予补偿，仅给予及时搬迁的奖励。陶芳居住的公房（23.69平方米），并未参与房改，该公房不属于房改房（即已购公有住房），该公房产权仍然属于酒厂，但原铜陵县酒厂同意该公房产权置换的面积归居住的陶芳所有，故陶芳是该公房的实际权利人，因此可以认定陶芳是该23.69平方米公房的所有人。鉴于陶芳享有实际权利的公房只有23.69平方米，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第二十五条关于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规定，陶芳应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即所调换房屋74.29平方米的评估价格-23.69平方米公房的评估价格）。根据《滨江大道二期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实行产权调换的规定，陶芳应安置在新江安置点，且应补差价【应收部分[（23.69平方米×100元／平方米）+（20平方米×1600元／平方米）+（30.6平方米×市场价）]－应补部分36883.32元】。因陶芳户是改制企业职工，其常住人口3人，符合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滨江大道二期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符合享受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政策规定的，经申请批准后可在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中予以安置。经济适用房是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单套的建筑面积控制在60平方米左右），由市、县人民政府按限定的价格（确定经济适用房的价格应当以保本微利为原则，房地产开发企业实施的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利润率按不高于3%核定，市、县人民政府直接组织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只能按成本价销售，不得有利润），统一组织向符合购房条件的低收入家庭出售，经济适用房供应实行申请、审核、公示和轮候制度。陶芳申请在经济适用房安置，但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既不是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清产权差价，也不是按照私房安置在新江安置点，又不是整套房屋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购买，从陶芳找补差价的金额3260.18元可以看出，该协议内容并未损害陶芳合法权益。综上，陶芳居住的公房位于拆迁范围内，拆除陶芳房屋，是经过陶芳同意的，并非义安区交运局违法强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陶芳在申请廉价住房时补签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义安区交运局对陶芳关于受欺骗才签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陶芳也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义安区交运局具有拆迁资格，陶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是该公房的实际权利人；协议内容既不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的规定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滨江大道二期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也未损害陶芳合法权益。因此，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与其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陶芳提交的证据5证明其因案涉房屋拆迁而信访的事实存在，故对义安区交运局关于“第一份盖交通局公章的协议，其公章应当是2009年8月4日期间对所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统一加盖的，该协议签订后陶芳一直上访，义安区交运局为安抚陶芳，签订了第二份加盖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协议，签订时间与廉价住房申请表签订的时间基本一致，两份协议的差异在于将31平方米的私房由砖木结构的标准（每平方米260元）调整为砖混结构标准（每平方米380元），其他条款完全一致”抗辩理由，予以采信。陶芳关于“瑞吉山水17栋206室廉价房是其申请的，与拆迁无关，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针对公房，一份针对私房”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也无政策规定；《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已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家庭不得再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若发现被拆迁人不符合拆迁安置的全部5个条件，本协议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另外一份加盖交通局公章且未履行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陶芳不再具备安置条件而当然无效。陶芳居住的公房因滨江大道二期建设被拆迁，并非因滨江生态公园建设被拆迁，案涉房屋拆迁补偿适用的是《滨江大道二期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与滨江生态公园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无关，故陶芳关于“与滨江生态公园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比照，其利益受损”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原告陶芳与被告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加盖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2.原告陶芳与被告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加盖铜陵县交通局公章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3.驳回原告陶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陶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查明，铜[2010]22号《关于印发铜陵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中将铜陵县交通局更名为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并要求铜陵县交通局原印章于2010年4月10日前送交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2年9月10日，陶芳在办理廉价住房申请手续时，先后与铜陵县交通局（后名称变更为铜陵县交通运输局）补签《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两份”予以纠正，陶芳与铜陵县交通局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非2012年9月10日，而是2009年8月4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义安区交运局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拆迁实施主体；2.案涉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拆迁实施主体及是否在拆迁范围内的问题。因滨江大道项目建设需要，需对案涉房屋实施征迁，根据铜拆许字第（2008）第10号、铜拆许字第（2008）第1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可以证明义安区交运局是案涉房屋的拆迁实施主体，其有权与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主体适格。根据图纸、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拆除房屋通知书、酒厂位置、铜信核[2011]14号《关于陶芳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记载内容及陶芳于2009年8月2日将房屋钥匙交给拆迁办人员并在房屋拆迁搬迁验收单上签字等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亦可证明拆迁人履行了强制拆除程序，因此，对陶芳上诉认为案涉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以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为由认为拆迁人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拆迁人对案涉房屋自2008年7月实施拆迁，拆迁人于2009年7月24日向陶芳下达拆除自建房的通知，但陶芳没有按时拆除，之后经铜陵县交通局、铜陵县房产局、铜陵县拆迁办工作人员多次做宣传解释工作，陶芳于2009年7月31日表示同意拆迁，2009年8月2日陶芳将住房钥匙交给拆迁办工作人员，并在滨江大道二期工程建设房屋拆迁搬迁验收单上签名，并于2009年8月4日与铜陵县交通局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陶芳对补偿有异议便一直上访。直到2012年9月10日，陶芳在申请廉价住房时与铜陵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4日。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的过程可以看出，双方未签订协议的主要原因在于自建房的补偿问题，双方围绕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后，最终达成了协议，说明陶芳对自建房的补偿已无异议，且加盖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安置补偿协议将陶芳自建房的补偿（奖励）标准由260元/平方米提升至380元/平方米，并给予陶芳搬迁奖励，可见，该协议并未损害陶芳的合法权益。同时，陶芳并未举证证明加盖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安置补偿协议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陶芳已在回迁房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交纳了差价3260.68元，说明陶芳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该安置补偿协议。综上，案涉加盖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安置补偿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陶芳认为其是受胁迫才签订补偿协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陶芳与原铜陵县交通局于2009年9月4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存在无效情形，该协议因陶芳与铜陵县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及之后实际履行安置补偿协议而终止，一审法院认定陶芳与原铜陵县交通局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无效错误。综上所述，陶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陶芳与被告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加盖铜陵县交通运输局公章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原告陶芳与被告铜陵市义安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加盖铜陵县交通局公章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驳回原告陶芳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陶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陶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汪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