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内0429行赔初1号原告刘存，男，195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代理人李兆峰，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周国财，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成英，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曲宏伟，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存诉被告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内0429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原告刘存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内04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存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兆峰，被告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张成英、曲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存诉称，原告系赤峰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金矿业）股东，享有该公司50%的股权，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3月11日，被告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臧钦贤、贺振宇等人以鑫金矿业名义提出的申请和提供的虚假材料，对鑫金矿业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具体变更登记事项包括：1、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由“赤峰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赤峰市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由“刘存”变更为“田贺”；3、股东变更登记，由“刘存、贺振宇”变更为“田贺、董军、陈海坡、贺振宇”。被告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的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于2018年8月1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行终158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同时，被告于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违法的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使原告自2008年3月11日便丧失了对鑫金矿业享有的50%的股权和股东的资格，同时还丧失了对鑫金矿业的经营管理权，该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这一情况自2008年3月11日一直持续至2014年10月20日。在此期间非法受让股权的案外人对鑫金矿业矿区资源进行了大规模破坏性开采，原告因丧失股东资格从而也丧失了对鑫金矿业在此期间的收益分配权。综上，被告于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违法的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总计39370650元。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2019年1月2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39370650元。原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35477213元。赔偿清单：1、原告从58岁至69岁，历经11年与被告打官司，起诉费、律师费、车费、住宿费、过桥费、加油费等46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706563元。2、原告为了夺回自己所属的权利，全力以赴与被告打官司，东奔西跑，误工费11年4015000元（4015天，每天1000元）。3、非法采矿人从2008年至2013年，破坏性露天开采五处矿区，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现赤峰政府下令复垦，恢复原貌，需要资金1550万元。4、非法采矿人开采选矿取走矿粉，选出的尾矿砂600多万吨，现政府要求全部清理，恢复原状，需要资金1350万元。5、通过被告的违法变更，被告和非法买矿人合伙违法把原告的矿产公司法人变更成他人，把原告原公司账户余额495050元全部取走，本金和利息共计175565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企业变更登记行为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后，原告依法于2018年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因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第二组证据：3份行政判决书，1份行政裁定书。第一份为（2017）内0429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第二份为（2018）内0429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第三份为（2018）内04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书；第四份为（2019）内行申14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于2008年3月11日对赤峰鑫金矿业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原告因被告的违法登记行为丧失了鑫金矿业股东资格及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和相应的股东权利及权益，同时失去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以及对公司的控制权和经营权。被告质证称，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资格、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营属于公司自治范畴，由公司章程确定，行政机关的行政变更登记行为不是对财产权的处分，股东资格及权益是否变化并不取决于行政变更登记。第三组证据：交易日期为2007年3月3日的银行回单，账户余额是495050元，宁城县公安局2015年6月17日对贺振宇的询问笔录。证明银行回单的余额495050元有30万元是归原告所有，余款195000元的款项是鑫金矿业所有，上述款项因被告违法变更登记的行为使原告失去了股东资格和对公司的控制权及经营权，而被贺振宇等非法占有，从而造成原告损失397525元。被告质证称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假设证据真实，银行回单开户人为韩志颖，与本案无关；公安的询问笔录所显示原告所称股东权益受损也是鑫金公司股东贺振宇造成，与本案无关联性；股东权是否丧失是公司股东会决议造成，与行政机关变更登记无关。第四组证据：鑫金矿业的头道沟铁矿矿区航拍照片15张。证明被告对鑫金矿业违法变更登记后，鑫金矿业的头道沟铁矿被开采后的现状，从而证明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质证称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清，不能证明鑫金矿业存在头道营子铁矿及已被开采，假设存在并已被开采，应由开采人承担责任，与本案被告无关。第五组证据：国土资源局文件赤国土资发[2018]798号《关于全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作开展情况的通报》。证明鑫金矿业的头道沟铁矿需要进行环境治理及矿山的复垦，需要资金预计是1550万元。对尾矿库原状的恢复需要资金1350万元。被告质证称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来源不清，无法确定真实性和合法性，该文件没有显示关于原告或鑫金矿业的任何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六组证据：鑫金矿业的营业执照正副本，颁发的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证明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开会并决定撤销2008年3月11日案涉企业变更登记行为，却一直不为鑫金矿业颁发营业执照，而是在2016年10月20日才颁发了营业执照，这样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被告质证称，原告系2016年4月20日到被告处办理的营业执照，此执照是依法颁发，不会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第七组证据：鑫金矿业工商登记档案中2008年-2011年的公司年检报告4份。证明自2008年3月11日被告作出案涉企业变更登记行为后鑫金矿业一直由违法登记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其他人实际经营和控制，进一步证明原告2008年3月11日以后丧失了鑫金矿业的股东资格和法定代表人资格。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属于鑫金矿业公司内部的事情，与被告行政机关无关。第八组证据：票据十二本,合计735页,合计金额706563元。第一本66页,金额是58968元;第二本94页,118732元;第三本29页,141436元;第四本59页,16388元;第五本68页,22725元;第六本62页,49161元;第七本76页,105069元;第八本52页,37903元;第九本41页,72797元;第十本56页,36878元;第十一本68页,13499元;第十二本64页,33007元。证明自被告对鑫金矿业案涉企业变更登记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支出（包括：住宿费、过路费、过桥费、餐费、加油费等），其中有以鑫金矿业名义开具的，有以原告名义开具的，还有以其他人名义开具的，但实际都是由原告支出的。被告质证称有异议，该十二本票据一部分未记载主体信息，另一部分存在记载主体为鑫金矿业、内蒙古霈源矿业；另外通讯单据中主体有程劲松、田井生等若干自然人主体信息，这部分票据均来源不清，与本案无关；对于票据上载有刘存的这部分票据来源不清，发生的原因和用途不明，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能确认，该组证据中所显示的费用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至八项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辩称：（一）被告为鑫金矿业办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原告财产权。2008年3月11日，“鑫金矿业”向被告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等进行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经审查，“鑫金矿业”所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之规定，故被告依法对“鑫金矿业”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进行变更登记。2008年5月22日，原告以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鑫金矿业”为第三人，向宁城法院提起请求被告撤销“鑫金矿业”2008年3月11日的公司变更登记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行政诉讼。涉案纠纷经历了一审、二审、再审、重审等若干诉讼程序。诉讼期间，即2014年10月20日，被告依法对“鑫金矿业”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之行为予以纠正，即撤销了“鑫金矿业”2008年3月11日申请变更登记。2016年8月17日，原告要求对中止的再审程序恢复审理，但其却将原诉讼请求变为“只要求审理2008年3月11日宁城县工商局变更登记违法”。宁城法院审理后，以原告此项请求已超出原诉讼的审理范围，属新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判决驳回原告原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赤峰中院，赤峰中院以“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宁城法院行政判决，发回宁城法院重审。宁城法院重审后，认为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确属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准许，判决驳回原告原诉讼请求。原告仍不服上诉至赤峰中院，2017年12月27日，赤峰中院仅以“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应就上诉人（刘存）的该项请求进行审理”为由，再次发回宁城法院重审。宁城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此次变更行为并不违法”，于2018年5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还不服，再次上诉至赤峰中院，2018年8月15日，赤峰中院以被告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未告知、听证程序）规定及国务院《全面推广依法行政实施纲要》规定为由，认定被告本次变更登记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宁城法院行政判决，确认被告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对此，被告已依法向内蒙古高院提请再审。另，2008年5月8日，原告对“鑫金矿业”关联人员（鑫金矿业本次变更的贺振宇等4名股东及臧钦贤）提起“停止侵害、返还股份金、确认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赔偿经济损失”民事诉讼，经宁城法院、赤峰中院两审判决，均认定2007年7月16日原告与臧钦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原告不再具备“鑫金矿业”股东身份，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1年11月20日，内蒙高院裁定撤销了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宁城法院重审期间，原告于2012年3月7日撤回起诉。这说明原告就“鑫金矿业”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可能出现的损失，原告认可系申请变更登记人造成的，而与被告行政行为之间不具因果关系，如果原告就此存在“经济损失”原告亦应依法向侵权人主张民事赔偿权利。（二）原告诉讼请求项目及范围（赔偿详单）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提出的“起诉费，律师费、车费、住宿费、过桥费、加油费等460万元；误工费401.5万元；复垦需要资金1550万元；尾砂清理1350万元，及原告公司账户余额本金和利息1755650元”等合计39370650元，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对“鑫金矿业”申请变更登记，已经尽到审慎形式审查职责，变更登记行为合法。2014年10月20日，被告撤销了“鑫金矿业”2008年3月11日申请变更登记，对“鑫金矿业”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之行为予以纠正。现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行政判决书及裁定书10份，（2008）宁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书、（2011）赤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4）赤行再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2014）赤行再字第3-1号行政裁定书、（2014）宁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书、（2017）内04行终57号行政裁定书、（2017）内0429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2017）内04行终251号行政裁定书、（2018）内0429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2018）内04行终15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自2008年5月，刘存向宁城法院提起要求被告撤销“公司变更登记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行政诉讼起，至2018年8月赤峰中院作出（2018）内04行终158号行政判决，变更登记行政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等行政诉讼经过。诉讼期间，即2014年10月20日，被告依法对赤峰鑫金矿业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予以纠正，撤销了赤峰鑫金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3月11日的申请变更登记。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行政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对鑫金矿业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行为予以纠正，而是臧钦贤、贺振宇等人提供虚假材料，被告未尽审查义务，造成鑫金矿业违法变更登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二份、民事裁定书二份，（2008）宁民初字第01390号民事判决书、（2009）赤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2011）内民提一字第217号民事裁定书、（2012）宁民初字第0086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08年5月8日起，原告以要求与臧钦贤、鑫金矿业第二次变更后的贺振宇等四名股东“停止侵害、返还股东金、确定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民事起诉，经两审判决，均认定2007年7月16日原告与臧钦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原告不再具备鑫金矿业股东身份，判决驳回了原告刘存的诉讼请求。2、至2011年11月20日内蒙高院裁定撤销了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宁城法院重审期间，原告刘存于2012年3月7日，“以本案系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纠纷等”为由撤诉。3、通过两次民事诉讼，可以证明，本案原告认可对其造成侵害的是当时的民事诉讼被告即臧钦贤、贺振宇等，而不是被告行政机关。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民事判决书与本案行政赔偿没有关联性，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是被告对鑫金矿业违法变更登记所导致，被告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与民事诉讼无关。所以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认可造成损害的是臧钦贤和贺振宇，而恰恰是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所导致。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所举第一、二、六、七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所举第三组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银行卡业务回单户名为韩志颖，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举第四组证据，证据来源不清，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被开采矿区原状的证据进行对比，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举第五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且该证据未显示有涉及鑫金矿业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举第八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6年9月20日申请设立鑫金矿业,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9月21日给予注册登记，并签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7年1月29日,鑫金矿业吸收贺振宇为公司股东，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日给予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仍为原告，并签发了变更登记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3月11日，鑫金矿业向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根据相关申请材料，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鑫金矿业进行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存变更登记为田贺，公司股东由刘存、贺振宇变更为田贺、董军、陈海坡、贺振宇，并签发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4月25日，原告刘存向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请求撤销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请求依法撤销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3月11日核发的鑫金矿业变更登记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核发第一次变更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5月20日前告知原告，变更登记应以法院判决结果为准，拒绝撤销鑫金矿业2008年3月11日的变更登记。2008年5月22日原告刘存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第三人鑫金矿业2008年3月11日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本院于2010年9月5日作出（2008）宁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后本案经过再审、重审、二审等诉讼程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内04行终158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城县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2018）内0429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的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内行申144号行政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2014年10月20日，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鑫金矿业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变更登记的法定条件，撤销了2008年3月11日对赤峰鑫金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2018年11月5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2019年1月2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2015年末，原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更名为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刘存请求的经济损失与被告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的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是否应当就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国家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基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实施的违法行为对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应当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赔偿义务机关给予赔偿的范围,限于行政行为违法造成的直接损失。所谓直接财产损失，是指因不法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直接减少或灭失，主要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需对因受案涉行政行为侵害而遭受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一般情况下，案涉行政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也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客观上无法举证的，则免除其举证义务，转而由被告证明具体损害。（三）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评析。1、原告请求赔偿的第1项起诉费、律师费、车费、住宿费、过桥费、加油费等706563元，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其主张损失的事实存在，即便存在相应的支出，也是其在寻求救济过程中的支出，而不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所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请求赔偿的第2项11年误工费4015000元，首先，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费的损失；其次，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不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所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亦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的第3项赔偿请求，因非法采矿人破坏性露天开采五处矿区，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的破坏，赤峰政府下令复垦，恢复原貌，需要资金1550万元；第4项赔偿请求非法采矿人开采选矿取走矿粉，选出的尾矿砂600多万吨，现政府要求全部清理恢复原状需要资金1350万元。原告提供了赤国土资发[2018]798号《关于全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作开展情况的通报》，但原告所提供的通报中未显示涉及到鑫金矿业且请求的损失系原告所称的非法采矿人所致，与被告于2008年3月11日对鑫金矿业的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该两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的第5项赔偿请求，因被告的违法变更，被告和非法买矿人合伙违法把原告的矿产公司法人变更成他人，把原告原公司账户余额495050元全部取走，本金和利息共计1755650元。原告提交了银行卡业务回单及宁城县公安局2015年6月17日对贺振宇的讯问笔录。银行卡业务回单的交易日期为2007年3月3日，姓名为韩志颖且该证据为复印件，讯问笔录中并未记载韩志颖该账户中的余额中有贺振宇、邵杰、韩志颖三人尾欠原告刘存的入股款。原告在银行卡业务回单中自行书写了八行说明，其中包含“如果被告方不违法变更我公司法人，贺振宇他们是无法取走这笔钱的，因为公司支钱没有我的签字他们是取不出钱来的”，上述说明内容与常理不符，因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银行卡业务回单所涉账户为鑫金矿业所使用账户，且该账户开户人为韩志颖，通常来说，韩志颖有权自行处分其账户内的财产，无需他人签字。故原告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违法变更登记的行为使原告失去了股东资格和对公司的控制权及经营权，从而造成原告损失397525元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该项诉讼赔偿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登记机关未尽审慎审查义务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过程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系案涉行政行为所造成及相应损失确实存在，且本案中不存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客观上无法举证情况。现原告所要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法定赔偿条件，应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存的赔偿请求。邮寄费22元，由原告刘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剑审判员 刘伟华审判员 台利平 二〇二○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