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松昆，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陈红梅，浙江贝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兵，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平，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618号701室。 负责人王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萍，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施家花园23幢1201室-5。 法定代表人董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松昆因与被上诉人吴兵、王慧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营业部（以下简称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原审被告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0104民初8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同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林松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被上诉人吴兵、王慧平、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萍，原审被告蓝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4日21时10分许，吴兵驾驶浙Ａ×××××出租车，途经本市江干区出租车通道内，由南向北行驶时，出租车车头右侧与通道墙体相碰撞，造成车内后排右侧乘客即林松昆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杭州铁路公安处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认定，吴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松昆无责。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松昆确认其乘坐出租车过程中未系安全带。浙Ａ×××××出租车所有权人为王慧平。2017年4月6日，王慧平、吴兵签订客运出租车汽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约定：王慧平为浙Ａ×××××出租车车主，吴兵系王慧平自主聘用的出租车汽车驾驶员；聘用期限至2018年4月6日止；吴兵应向蓝联公司交纳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用于公司出面处理投诉、违章、事故等事项；吴兵承诺遵守公司应急所需的统一调度、配合公司处理投诉及违章等事宜，落实公司部署的文明创建等要求，自觉维护公司的服务品牌形象等；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除保险公司理赔、事故他方赔偿和公司安全事故互助基金按规定补助外，不足部分由吴兵承担；交接班时间、地点、班费、燃油补贴分配等事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由王慧平向公司报备；吴兵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按规章制度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等。事故发生后，林松昆于2018年1月5日至1月23日、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4日先后两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7医院（后为180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左前额软组织挫伤，共计支付医疗费49401.21元；其中第一次住院住三人间，床位费每天40元；第二次住院住豪华套房，床位费每天480元。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核定医疗费中属于非医保费用金额为9723.08元。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林松昆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以15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林松昆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林松昆父亲林少华，出生于1930年10月22日，系惠安县螺城镇东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生育有四子女，未享受企业职工养老金等遇。王慧平在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5座，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93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60万、医疗费用限额30万、财产损失限额3万，保险期限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止。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行业版）条款规定：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责任免除节第九条：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义务节第十三条：订立本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本保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赔偿处理节第三十条：造成旅客人身损害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保险人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其中医疗费按照所在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计算赔偿；旅客因伤致残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限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附表为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载明：10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浙Ａ×××××出租车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蓝联公司。根据市委市政府的安排，蓝联公司负责为纳入管理的个人产权了租车无偿提供改变车身颜色、更换座套和改造顶灯标识等服务的管理单位。 林松昆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支付林松昆赔偿款200899.71元（医疗费4940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2508元、伤残赔偿金12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8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968元、鉴定费1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事故经杭州铁路公安处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认定，吴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松昆无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确定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现林松昆、吴兵均确认，林松昆乘坐出租车过程中未系安全带，乘车系安全带为安全常识，林松昆乘车未系安全带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扩大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兵等此节辩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吴兵系车辆驾驶员，王慧平系车辆所有权人，根据吴兵与王慧平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聘用协议，明确双方之间为雇主与雇员关系；王慧平主张其与吴兵之间系租赁关系，但协议并未涉及有租金的内容，且根据协议约定，吴兵在协议期间尚需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与租赁车辆合同存在明显的差异，故原审法院对王慧平关于双方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的辩称不予采纳。法律规定雇员责任雇主承担，吴兵、王慧平协议约定的吴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系对车辆损失的约定，与案涉的人身损害不属于同一范畴；且系吴兵与王慧平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的约束力，如吴兵与王慧平发生争议的，可依法另行处理；林松昆诉请吴兵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三、蓝联公司系浙Ａ×××××出租车的服务、管理单位，对车辆不享有权益，也无证据表明蓝联公司与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林松昆诉请蓝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的保险责任事项。1.王慧平为浙Ａ×××××出租车向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死亡伤残限额60万、医疗费用限额30万；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2.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提供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行业版）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慧平否认其收到过保险条款，也否认被告知过免责条款；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慧平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行业版）责任免责节中的“精神损害赔偿”条款、约定在赔偿处理节中的“医疗费按照所在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计算赔偿”条款、约定在赔偿处理节中的“保险人在本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条款，均属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伤残赔偿金应按伤残等级比例确定赔偿额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行业版）条款的法律费用赔偿责任条款明确，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等，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称明显与条款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五、林松昆主张的各项费用事宜：（一）医疗费：林松昆主张的医疗费用为49401.21元，吴兵、王慧平、蓝联公司、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对金额均无异议；吴兵对林松昆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床位费有异议，认为费用过高。经查，林松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床位为3人间每天40元、第二次为豪华套房每天480元，在林松昆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必要性的情况下，费用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每天100元计，床位费为500元；医疗费金额确定为47501.2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松昆主张23天×50元／天为1150元；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主张按住院23天×30元／天计，金额为690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杭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林松昆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50元／天为1150元。（三）营养费：林松昆主张3000元，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主张为1500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林松昆营养期经鉴定为60日，原审法院结合林松昆的年龄、病情，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四）误工费：林松昆主张为2508元，吴兵、王慧平、蓝联公司、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五）护理费：林松昆主张60天×66432元／年／365天为10920元。王慧平主张过高，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认为林松昆需完善相应依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林松昆的护理期为60天；林松昆有护理必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收入状况，原审法院确定按照浙江省2018年度全社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护理费金额为10920元。（六）伤残赔偿金：林松昆主张60182元／年×20年×10%为120364元。王慧平主张过高，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主张其未参与鉴定程序、鉴定时间偏早会影响结果。经查：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主张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未在限定期间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或补充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林松昆系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0182元／年×20年×10%为120364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松昆主张为37508元／年×5年×10%／4人为4688.50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林少华出生于1930年，已满七十五周岁，扶养期为五年，扶养人为四人；林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年×5年×10%／4为4688.5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松昆主张为5000元；王慧平主张过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责任。林松昆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已造成严重后果，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但林松昆未系安全带，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确定为4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林松昆自身过错因素，在确定赔偿总额时不再重复考虑过错比例。（九）鉴定费：林松昆主张为1900元，吴兵、王慧平、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蓝联公司对金额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十）交通费：林松昆主张为1968元；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主张为378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林松昆主张交通费所提供的凭证与就诊、处理交通事故、诉讼、鉴定等时间不能逐一对应，但结合林松昆受伤、医疗、诉讼的事实，确有发生交通费的必要，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00元。综上，林松昆医疗费4750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508元、护理费10920元、伤残赔偿金12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88.5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费用款项192231.71元，林松昆自行承担20%，余款153785.3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57785.37元由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林松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款项157785.37元。二、驳回林松昆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林松昆承担463元，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承担1694元（林松昆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办理退费手续，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林松昆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林松昆乘坐出租车过程中未系安全带，一审法院认为这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扩大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责任分配不合理，理由：一、被上诉人吴兵以上诉人未系安全带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情理。首先，上诉人客观上无法系安全带。该起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坐在吴兵所驾车辆的后排，而车辆后排的安全带全都被座椅罩盖住了，上诉人上车时想要系上安全带，但由于根本找不到安全带而作罢。其次，出租公司作为营运方，有义务提示乘客做好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且驾驶员对车辆启动和行驶具有全部的操控主动性，故对上诉人乘车而未系安全带之行为的提示告知义务人应为吴兵，其在一审中辩称已提醒上诉人系安全带，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事实上，吴兵不仅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还用座椅罩盖住了安全带，导致林松昆无法系安全带。吴兵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对乘客是否系安全带持放任心态，应对放任上诉人受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且吴兵在签署事故认定书时，对责任认定并无异议，也未向上级部门提出复核，表明其认可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另外，后排乘客系安全带的行为，几乎是被社会公众所普遍忽视的行为，过分评价该行为，不符合社会的普遍认知。故吴兵在一审中以上诉人未系安全带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情理。二、上诉人未系安全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导致上诉人受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吴兵驾驶车辆在杭州东站北出租车通道内由南向北行驶时车头与通道右侧墙体相碰撞。显然，吴兵驾驶不当，行车时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客观适当，足以认定其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上诉人在车辆后排未系安全带的行为虽然不符合安全乘车的规定，但仅仅是一般过失，并不必然直接导致损害发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与驾驶人的重大过错相比，上诉人的行为显著轻微，且与本案损害后果扩大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缺乏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减轻被上诉人吴兵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分配不合理，请求改判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另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8446.34元。 被上诉人吴兵辩称：上诉人认为有座套找不到安全带不是客观事实。对于系安全带，计价器有语音提示，被上诉人吴兵也提示了。对于车速，交警没有认定吴兵超速。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慧平辩称：同意吴兵的意见。出租车上的计价器按下就会提醒乘客系安全带。上诉人认为座套遮住了安全带这不合理，座套设计时是留有安全带卡口的位置的，且案涉车辆上并没有座套。 被上诉人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公正合理，同意按照一审判决处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蓝联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每辆出租车在计价器按下时都有系好安全带的提示，这是明确的。在交警事故认定中并没有显示车辆有安全缺陷。 上诉人林松昆在二审中提供岳国栋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欲证明林松昆与同乘人员岳国栋上车后，司机吴兵并未提醒系好安全带，且车辆起步速度过快又是急转弯，引发事故。 经质证，被上诉人吴兵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询问过岳国栋，其好像是上诉人的女婿，岳国栋的陈述不应被采纳。被上诉人王慧平同意吴兵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蓝联公司称，关于系安全带的问题，计价器是有提醒的。事故责任交警已经认定司机负全责，与事故的理赔责任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林松昆提供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吴兵向本院提供照片2张，欲证明案涉车辆上是没有座套的。 经质证，上诉人林松昆认为吴兵手机上的照片时间显示为2019年6月6日，不是事发当时的照片，是否事故后补拍的不清楚，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慧平、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对该证据未持异议。原审被告蓝联公司称一审中也提供过黑白的照片，对该照片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有座套也不可能将安全带卡口遮住。安全带的状况出租车公司是要检查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被上诉人吴兵提供的照片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照片拍摄日期与事发日期不符，不具有证明力。 被上诉人王慧平、渤海财保杭州营业部，原审被告蓝联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虽因浙Ａ×××××号出租车驾驶人吴兵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导致车辆车头右侧与通道墙体发生碰撞所致，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由吴兵负全部事故责任。但就因此事故导致林松昆受伤而言，应根据行为人的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予以确定。审理中，双方对于车辆计价器是否语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以及吴兵作为驾驶人是否有作提醒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已属常识。故吴兵作为客运服务提供方是否提醒乘客林松昆系安全带并不能免除乘客林松昆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林松昆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及左前额软组织挫伤，从其受伤部位、伤情而言，虽然系安全带并不能必然避免因事故而受伤，但应认为受伤或致伤情扩大与其未系安全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确定林松昆自担损失的20%，并无不当。林松昆上诉提出车辆座椅罩盖住了安全带，导致其找不到安全带，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提出受伤与未系安全带的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林松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