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诉讼代表人：姜某，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并全面支持星云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京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判决明显不当。原审判决违反了“房地不可分离”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将造成房地永久性分离，是极不负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另外，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配套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和森林、林木等定着物应当与其所依附的土地、海域一并登记，保持权利主体一致。”。而原审判决不顾法律有关“房地不可分离”的强制规定，驳回星云公司合理且合法的诉求。该判决将造成房地永久分离、房地皆不能有效利用的事实，是极不负责的。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法院生效裁判的主旨。根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皆支持了星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裁判的主旨是：“房地不可分离”，即上诉人对案涉5万平米的土地的权益大于抵押担保权，并排除司法执行，该权益具有了物权效力，应与房屋同时取得使用权；无论确认诉求是否被直接支持皆不影响星云公司依法享有的“地随房走”物权效力。而原审法院却将上述生效裁判理解为一般债权的确认，背离了上述生效裁判的主旨，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已解除权，也是错误的。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破产管理人决定解除合同前提条件是“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本案不存在星云公司未履行完毕的事实；因为，星云公司不欠京泰公司任何款项，履行了所有合同义务，反而是京泰公司欠星云280多万元，故该条款不适用本案，京泰公司破产管理人无权解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另外，京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解除合同的行为严重违反“房地不可分离”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是无效的，而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案涉合同已解除，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错误，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保障房地物权的完整性，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京泰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星云公司关于“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原告”的请求，属重复诉讼是正确的。星云公司原审中该项诉讼请求，其已作为原告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为判决，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本案该项诉讼请求与上述白山中院的判决同为确认之诉。诉讼争议的标的物同为本案所涉5方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诉讼主体同为星云公司和京泰公司。星云公司原审的诉请，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认定条件，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星云公司的起诉。二、星云公司主张依据“房地一体”原则而享有破产“取回”没有法律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根据该条规定，企业破产程序中权利人行使“取回权”标的物应具有物权性，亦即“取回权”人是取回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而星云公司不是本案“取回权”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上诉人依据“房地一体”原则所具有的权利仅是“物权期待权”,不是法定的物权种类，不能依此享有破产“取回权”。三、星云公司并未全面履行《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给付合同价款义务。《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至2018年10月10日京泰公司破产清算案受理前，京泰公司已将除土地使用权之外的其他内容履行完毕；星云公司仅按约定向农行西胜支行履行3000万元转贷款之中的1136万元，尚有1422万元的合同价款义务没有履行。因此，在农行西胜支行已经退出《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前述“协议书”履行义务的主体只有星云公司和京泰公司。而此时，双方的合同义务均未履行完毕。破产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法院裁定受理京泰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之日三个月内，未决定继续履行《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情况，认定前述“协议书”已经解除，是具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星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2）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3）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4）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5）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归星云公司，并由星云公司取回。2．判令京泰公司将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更名至星云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9日，京泰公司作为甲方、星云公司作为乙方西胜支行作为丙方就资产及债务转让问题签订《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五套设备、房产及所占土地5万元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及与五套装置相应的备品、备件以3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自愿以3000万元价格购买甲方的上述资产及技术，用于拟成立的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催化剂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新公司名称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自新公司成立之日起，此笔债务转让到新公司名下，1600万元贷款除用所购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外，剩余贷款（星云公司最后确认部分）由星云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三、因上述资产在丙方处贷款抵押担保，丙方同意并通过诉讼执行法律程序将上述资产转移到乙方或新公司名下，乙方或新公司以承担甲方在丙方处贷款的方式支付价款”；“四、由于甲方土地问题及其尚无法预见的可能影响乙方或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因素的存在，故甲方同意先转让2000万元债务，在下列条件成就时，再转移剩余1000万元的转贷（或扣除的剩余额）。1．甲方按约定将5万平方米的国家土地使用证（且甲方已交纳完土地出让金及安置费，并可用于银行贷款抵押担保）办到乙方或新公司名下（所需出让金，乙方只承担12元／平方米，其余皆由甲方承担）；2．丙烯腈生产线试验的产品达到本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如因上述原因甲方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费用，乙方替甲方垫付，乙方将有权从拟承担的1000万元中扣除，扣除后的余额为乙方实际再承担转贷的数额，并开始计算其利利”；“五、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代甲方向丙方偿还300万元本息，此300万元作为冲抵2000万元的债务的一部分，即剩余1700万元，如本协议最终不能实际履行，由甲方偿还”；“六、在甲方将房产及设备、生产技术等手续过户到乙方名下，并且在甲方积极协助乙方为新公司办完经营许可手续（包括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之日起，乙方或新公司方承担1700万元转贷债务（不包括转贷前的利息），并开始计算利息”；“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立即将上述转让的资产全部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或新公司可以随时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同时，甲方保证不因转让前的原因影响乙方或新投资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办理转让手续期间，乙方或新公司每月按上述资产在丙方抵押贷款1600万元的利息（按现期农业银行规定的月贷款利率计算）作为使用费。余下1100万元待土地证办完之后按同期农业银行规定的月贷款利率计算使用费”；“八、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应在12个月内办结资产的过户手续，所需过户手续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如因甲方原因12个月不能办结，乙方或新公司有权解除本转文，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甲方承担”……“十八、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星云公司支付京泰公司300万元，西胜支行收取京泰公司归还的贷款300万元。2004年5月25日，西胜支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京泰公司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京泰公司偿还西胜支行借款本金2567万元及利息625,104.99元（计算至2005年3月20日）；京泰公司逾期未偿付，则以抵押合同项下之抵押物变价所得价款，由西胜支行优先受偿。该案进行入执行程序，2005年8月，吉林市华伦会计师事务所、吉林市方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京泰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房屋价款4,996,501元、设备价款25,829,184.44元。同年9月2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市冠亚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设备及厂房进行拍卖并予以公告，星云公司未参加拍卖，拍卖标的经三次拍卖后流拍。2005年11月23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位于吉林××区，京泰公司厂区内，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809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273平方米房屋；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305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340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312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460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43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20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32平方米房屋和烷基铝存放库、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房屋及生产用机器设备归申请执行人西胜支行所有，抵偿借款15,782,750.95元”；剩余欠款终结执行，保留债权。同年11月，西胜支行接收上述房屋及设备后委托京泰公司代为保管。2008年，西胜支行将京泰公司作为被告、星云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京泰公司赔偿保管不善导致的财产损失4,425,141.8元。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8）昌民一初第558号判决，判决京泰公司赔偿西胜支行财产损失4,425,141.8元。2007年11月22日，星云公司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西胜支行、京泰公司赔偿不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335，291元；继续履行合同。该院于2008年4月22日作出（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星云公司、西胜支行、京泰公司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的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星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农行西生支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2日作出（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胜支行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吉民申字第9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西胜支行的再审申请”。2010年11月4日，星云公司为履行《协议书》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交纳了履行保证金800万元。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船民执字第342-2号民事裁定，认为按照三方协议，一审法院对清点后的物品已交付申请执行人。关于设备和物品缺失问题以及偿还借款数额问题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当事人可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解决。且申请执行人星云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一定数额履行保证金，故本案应终结执行。遂裁定（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该裁定对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未予以明确。2013年，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农行、星云公司协商，星云公司再给付西胜支行836万元，房屋及设备确权给星云公司；土地问题由星云公司和相关方协商或通过诉讼等方式另行解决。星云公司履行了836万元的给付义务。2013年7月19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船民执字第342号执行裁定：（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中所涉财产归星云公司所有。2013年7月30日，西胜支行申请对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2013年12月3日，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更至星云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XZ00016208号、XZ00016209号、XZ00016210号、XZ00016211号、XZ00016212号、XZ00016213号、XZ00016214号、XZ00016215号、XZ00016216号）。2013年，星云公司以抵押权纠纷为由将京泰公司、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公司）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吉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京泰公司和省担保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30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该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6月，京泰公司向交通银行吉林分行贷款3000万元；2007年3月、7月，京泰公司向吉林市商业银行营业部分别贷款3000万元和500万元；上述贷款均由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且省担保公司与京泰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2006年8月31日，京泰公司取得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9月1日，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设定了他项权利，其中：土地证号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1号，抵押土地面积为42,271.99平方米（记载证载范围抵押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135.995平方米）；土地证号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3号，抵押土地面积为88,214.77平方米（记载证载范围抵押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4,206.385平方米）；权利人为省担保公司。省担保公司代偿上述贷款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申请对京泰公司强制执行。拍卖公司对包括上述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财产进行公开拍卖，星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在拍卖时，预留5万平方米土地未予执行，相关部门制作了《模拟分割5万平方米土地示意图》，图中所示黑框部分为预留的5万平方米土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中执外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以“鉴于争议的土地系属土地使用权纠纷，且案外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为由，驳回星云公司的异议。2012年11月13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吉中非诉执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记载京泰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及其他构筑物流拍价为64,385,911元（不包含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变卖过程中，吉林省嘉孚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购买其中4000万元的动产和不动产并已交付了全部价款，一审法院裁定上述财产归其所有。星云公司、京泰公司称争议的土地即为《模拟分割5万平方米土地示意图》中黑框部分土地（四至为：东临京泰公司FCC厂区、南临京泰公司锅炉房、西至京泰公司的西界墙、北至京泰公司的北界墙），省担保公司表示不清楚，判决“省担保公司与京泰公司关于5万平方米土地（东临京泰公司FCC厂区、南临京泰公司锅炉房、西至京泰公司的西界墙、北至京泰公司的北界墙，以《模拟分割5万平方米土地示意图》中黑框部分为准）的抵押行为无效”。省担保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担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省担保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京泰公司将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1号、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3号土地证中的即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分割为5宗地（即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星云公司所有的案涉9座房屋分别坐落于上述5宗土地。另查明，2004年9月27日，西胜支行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京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46万元及利息881,245.9元。2004年10月，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京泰公司偿还西胜支行借款本金1846万元，利息881,245.9元。中石油吉化北京销售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5年8月2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吉执监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西胜支行与京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指定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5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对西胜支行与京泰公司、中石油吉化北京销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2016年8月24日，西胜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西胜支行将其对京泰公司5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截至2016年3月20日，债权为21,544,831.13元，利息61,815,637元。2016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孙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移至孙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京泰公司主张星云公司请求“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星云公司”的请求，星云公司已作为原告以孙逊为被告、以京泰公司为第三人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与该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星云公司请求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2）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3）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4）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5）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归星云公司，并由星云公司取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案涉土地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星云公司虽提供了《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宗地图、（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2009）吉民申字第968号民事裁定书、（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2008）昌民一初字558号民事判决书、（2008）船民执字第342-2号和342号民事裁定书、备忘录、船营法院执行收据、吉林市房屋登记簿、（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3343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房屋占用土地权利人为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关于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公司土地情况说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有效，生效裁判文书虽裁决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书，但截至原审法院受理于德福对京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本案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仍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星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故原审法院对星云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星云公司请求的取回权自然亦不成立。关于星云公司请求判令京泰公司将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更名至星云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星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合同对价，京泰公司亦未按该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证办到星云公司名下，即双方均未履行完合同义务，管理人于向2019年2月28日向星云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法定解除的构成要件，上述协议依法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星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星云公司、京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物权的设立，需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在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仍为京泰公司且不存在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确认星云公司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星云公司要求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并取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星云公司自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尚未履行完毕，在其取得物权的交易行为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京泰公司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星云公司无权要求京泰公司办理案涉土地的更名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星云公司依据“房地不可分离”的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同时必然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依前所述，星云公司虽然取得了案涉土地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但由于星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交易行为并未完成，其不具备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前提。另，星云公司自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尚未履行完毕，故原审法院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已解除权，并无不当。综上，星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张 铁审判员  潘军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田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