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易鑫，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伟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松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叶易鑫、上诉人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建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易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上诉人住宅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松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易鑫上诉请求：1.改判住宅建公司向叶易鑫支付尚欠工程款192588.7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92588.73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57752.8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住宅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易鑫对一审判决认定住宅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92588.73元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判决住宅建公司无需向叶易鑫支付尚欠工程款192588.73元的逾期利息有误。叶易鑫承接了住宅建公司源水居沉渣外运工程项目，并于2014年4月25日完工后交付给住宅建公司，该项目地上的房屋早己竣工验收且对外销售。在叶易鑫将工程项目完工交付给住宅建公司使用后，经叶易鑫多次催款，住宅建公司仍不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给叶易鑫。住宅建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长达五年多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住宅建公司无需承担恶意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明显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及涉案合同“按进度付款，甲方每月支付总工程款的80%，剩余款项待经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的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为“审计后10天内”，但该项目的审计如何定义？审计所需时长？审计的内容为源水居沉渣外运工程项目抑或是整个项目？住宅建公司以未审计为由恶意拖欠叶易鑫工程款长达5年多。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上述约定应当认定为双方对未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依法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未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已查明叶易鑫承接的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25日完工，之后，住宅建公司即可进行下一步的项目建设，故完工之日可视为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住宅建公司使用之日。据此，叶易鑫主张从2014年4月25日起计算尚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支持。本院二审庭询时，叶易鑫补充上诉理由：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规定，住宅建公司需要支付总工程款的80%给叶易鑫，剩余款项待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因此，住宅建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完工时，至少应向叶易鑫支付640000元工程款，但其实际仅支付了600000元左右，其存在逾期付款行为。2.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待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但并未约定何时审计，故，双方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从涉案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3.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5日交付给住宅建公司使用，住宅建公司所建楼盘已销售完毕，叶易鑫一直要求住宅建公司按照其自行登记的结算材料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其恶意不予支付，拖欠工程款长达六、七年之久，从公平原则考虑，住宅建公司也应当支付相应利息补偿叶易鑫多年的损失。住宅建公司称涉案工程未结算、未审计，实际是其拖延不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借口。叶易鑫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出自住宅建公司，而住宅建公司却否认其出具的收据，其该行为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支持叶易鑫的上诉请求。住宅建公司辩称，一、对一审法院驳回叶易鑫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涉案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因此涉案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也有效，所谓审计是指施工方提交发包方审核计算并认定，是双方共同确认的意思表示。本案审计之日应为双方争议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决之日。二、住宅建公司应向叶易鑫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00269.71元，应当依照叶易鑫所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中记载的车辆实际货箱内部尺寸，以及双方共同确认的运输车次计算住宅建公司应支付给叶易鑫的工程数额。叶易鑫称在运输过程中部分车辆货箱加高了不符合常理，且违反了相应的法律法规。叶易鑫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怎可以违法形式冒险要求运输司机进行运输工作，因此，在对部分运输车辆的长度、宽度无争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相应车辆登记信息中的实际尺寸计算运输量。住宅建公司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为700269.71元，扣减已向叶易鑫支付的602000元，住宅建公司还应向叶易鑫支付工程款98269.71元。住宅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住宅建公司只需向叶易鑫支付98269.71元工程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易鑫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2日，住宅建公司与叶易鑫签订《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约定住宅建公司源水居沉渣外运工程发包给叶易鑫，单价为48元每立方米,按进度付款，住宅建公司每月支付总工程款的80%,其余款项待经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2014年4月25日，叶易鑫完成该工程作业，随后，住宅建公司根据叶易鑫提供的单据审计发现车辆的实际尺寸与单据显示的尺寸严重不符，故住宅建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并就车辆的尺寸及时向叶易鑫进行了回复。叶易鑫所提交的《收据》，和一审法院根据叶易鑫的申请依职权向车管所调取的涉案运输车辆的车辆信息所显示的内容严重矛盾。车辆的车厢实际高度为1.1米，如何装载1.6米高的沉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运输车辆的车辆信息的证明力应大于《收据》，故一审法院以《收据》计算车辆运输方量实为事实认定错误，应以车辆登记信息来认定车辆运输方量。住宅建公司是根据运输车辆车厢的实际尺寸以及运输车次来计算工程总量，继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因此，住宅建公司与叶易鑫之间的工程款应为700269.71元,扣除住宅建公司已支付给叶易鑫的602000元，则住宅建公司还应支付叶易鑫98269.7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住宅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支持住宅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叶易鑫辩称，一、叶易鑫对一审法院认定住宅建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该工程款数额是根据住宅建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得出的，叶易鑫已作出极大让步。二、住宅建公司认为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为700269.71元，是因为其主张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不应当按照其现场工作人员记录的数据为准，而应当按照车辆登记信息中记载的高度为准，但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首先，住宅建公司在一审期间认可了叶易鑫提交的《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仅是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根据该证据显示，叶易鑫每车的装货高度均是由住宅建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进行测量后登记的。其次，住宅建公司在2019年12月5日质证时，明确该证据上签名确认车厢承载高度的人员就是其工作人员。最后，2019年12月9日的询问中，一审法院也传唤了争议车辆的实际车主蓝千金，确认其为多接生意，在2014年7月前已将涉案争议三台车辆的车厢高度加高至2米，后因年审原因将高度降低至1.6米。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可知，《收据》中记载的高度是根据车辆实际承载高度登记的，住宅建公司主张按车辆登记信息记载的高度计算工程量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款的计算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住宅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叶易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住宅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外运沉渣工程款207065.79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住宅建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叶易鑫请求将主张的外运沉渣工程款207065.79元变更为192588.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易鑫（合同乙方）与住宅建公司（合同甲方）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了一份《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源水居沉渣外运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单价为外运沉渣48元每立方米，甲方每月支付总工程量的80%，其余款项待经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叶易鑫在合同尾部的乙方代表处签名，住宅建公司在合同尾部的甲方代表处加盖了“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预审章”字样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叶易鑫组织运输沉渣的车辆进场施工，住宅建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会对每车运载沉渣的高度进行测量后将载货高度登记在《收据》上并将《收据》的一联交给叶易鑫的工作人员。叶易鑫于2014年4月25日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源水居冲孔桩废弃沉渣的外运工作，住宅建公司亦支付了工程款602000元，但涉案工程完工后叶易鑫与住宅建公司因对外运沉渣的方量存有争议，导致双方对涉案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2019年9月18日，叶易鑫以住宅建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运输车辆的货箱内部尺寸在车管所的登记信息显示如下：湘H*****、湘H*****、湘H*****三辆车均为长5600㎜、宽2300㎜、高1200㎜，湘A*****车辆为长5600㎜、宽2300㎜、高1135㎜，湘A*****车辆的货箱内部尺寸为长5400㎜、宽2300㎜、高1200㎜，湘A*****车辆的货箱内部尺寸为长5400㎜、宽2300㎜、高1160㎜，粤F*****车辆的货箱内部尺寸为长6500㎜、宽2360㎜、高1500㎜，粤B*****、粤B*****、粤B*****、粤B*****、粤B*****五辆车均为长6000㎜、宽2300㎜、高1100㎜。案件审理过程中，叶易鑫、住宅建公司双方庭外就叶易鑫外运沉渣的方量进行了核算，核算结果为：双方对运输沉渣车次为981车、涉案车辆的车厢长度、宽度以及部分车辆的载货高度均无异议，仅对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有异议；叶易鑫主张按住宅建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测量的载货高度即《收据》上的记载高度予以结算，则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794588.73元；住宅建公司主张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如《收据》上的记载高度超出1.1m应按该车辆登记信息的记载高度即1.1m予以结算，则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700269.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叶易鑫与住宅建公司签订的《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约定住宅建公司将源水居沉渣外运工程发包给叶易鑫，外运沉渣按48元每立方米结算。合同签订后，叶易鑫按合同约定组织车辆运输沉渣并已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了沉渣的外运工作，住宅建公司也支付了工程款602000元，但双方未对外运沉渣的方量进行结算。双方在案件审理中对涉案车辆的车次、车厢长度和宽度以及部分车辆的载货高度均无异议，仅对涉案运输车辆即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发生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应以叶易鑫提交的《收据》记载高度为准还是以车辆在车管所的登记高度为准。对此，该院认为叶易鑫提交的《收据》已明确记载了每辆车运输沉渣的高度，根据《收据》统计出粤B*****车辆共运输49车，其中46车超出了1.1m的高度，粤B*****车辆共运输121车，其中115车超出了1.1m的高度，粤B*****车辆共运输140车，其中134车超出了1.1m的高度，故住宅建公司主张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超出1.1m的按该三辆车在车管所的登记高度1.1m计算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且叶易鑫提交的《收据》是住宅建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曾进、李福球、王海山等人出具的，住宅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现场施工人员曾进、李福球、王海山等人出具的《收据》上的记载高度明显有误，故该院对住宅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粤B*****、粤B*****、粤B*****三辆车的载货高度应以叶易鑫提交的《收据》记载高度为准，据此计算，按照叶易鑫、住宅建公司双方在庭外调解时核算确定的工程款为794588.73元，扣减住宅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02000元，尚欠工程款192588.73元。故叶易鑫诉求住宅建公司支付尚欠的外运沉渣工程款192588.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仅约定“按进度付款，甲方每月支付总工程款的80%，其余款项待经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并没有约定审计的具体时间，所以即使沉渣外运工程在2014年4月25日就已经完工，但因叶易鑫、住宅建公司双方对外运沉渣的方量存有争议导致一直未进行审计结算，故叶易鑫诉请自2014年4月25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叶易鑫尚欠的工程款192588.73元。二、驳回叶易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440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2203元，由叶易鑫负担203元，由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本院二审庭询时，对于双方一审时就叶易鑫外运沉渣的方量进行的核算，叶易鑫称：“对双方本身计算方法没有问题，我方认为车辆高度应当按照实际承载高度计算实际工程量。实际长、宽、高乘以该车运输车次乘以单价。”住宅建公司则称：“对方和我方的计算方式是一样的，但是计算公式不一样。我方为了计算方便，统一以实际容量乘以该车运输车次乘以单价。”本院认为,住宅建公司（甲方）与叶易鑫（乙方）签订的《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及范围：乙方采取马担车（后八轮）、外运形式承包施工。承包范围为源水居冲孔桩废弃沉渣，乙方自己寻找倒渣场地。”叶易鑫仅负责渣土的运输，并不参与建设工程的具体施工，因此本案应为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叶易鑫、住宅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住宅建公司尚欠叶易鑫运输费数额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住宅建公司与叶易鑫签订的《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叶易鑫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沉渣外运的合同义务，则住宅建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运输费的合同义务。住宅建公司主张对于粤B*****、粤B*****、粤B*****三辆车在《收据》中记载的载货高度超出1.1米的，应按照该车辆登记信息的记载高度即1.1米计算运输量，但《收据》中记载的车辆载货高度系住宅建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测量后登记的，系叶易鑫实际运输量的记录。在住宅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收据》中记载的车辆载货高度明显有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收据》中记载的车辆载货高度计算叶易鑫完成的渣土运输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住宅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双方就叶易鑫外运沉渣的方量进行的核算中，叶易鑫系根据《收据》记载的载货高度计算具体运输费数额，本院二审期间，住宅建公司亦未对叶易鑫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住宅建公司应向叶易鑫支付的运输费为794588.73元，扣减住宅建公司已支付的602000元，其尚欠叶易鑫运输费192588.73元。至于住宅建公司应否向叶易鑫支付逾期支付运输费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源水居沉渣外运合同》第四条：“施工班组工资支付及结算方法：按进度付款，甲方每月支付总工程款的80%，其余款项待审计后10天内支付完毕。”叶易鑫的运输沉渣工作完成后，双方因对外运沉渣的方量存有争议未能就运输费达成审计结算，即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因此，叶易鑫要求住宅建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支付运输费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易鑫、住宅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元，由叶易鑫负担1244元，由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8元；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224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