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住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某，住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王某，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5月31日发生厮打的真正原因，是被上诉人挑衅行为引起的，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可以明显看出，是被上诉人主动扑向上诉人，将上诉人打伤。民和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脑震荡、皮肤挫伤、牙震荡。上诉人在没有和被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以前，牙齿完好。但在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殴打当中，被上诉人将手伸进上诉人口中撕扯，导致上诉人两颗门牙松动，这明显是被上诉人导致的。但在一审法院审理当中，对上诉人治疗牙齿的费用没有支持，理由是没有提供因果关系鉴定。上诉人的代理人及法官没有详细解释鉴定因果关系的法律后果，所以在法庭问上诉人是否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时，上诉人糊里糊涂表示放弃鉴定，导致上诉人治疗牙齿的3万余元费用因没有证据未被支持。现上诉人申请对牙齿的松动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上诉人的牙齿松动与被上诉人撕扯殴打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为86元过低，认定标准错误。上诉人是一名医务工作者，开有医疗诊所，收入远高于被上诉人。根据医疗同行业收入标准，上诉人的收入远远高于被上诉人，一审将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也认定为86元，这明显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某辩称，1.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引发是因为被上诉人挑衅引起的，其实是因为二者之间租赁关系引起的，在本案发生之前，上诉人多次辱骂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倾倒垃圾时和上诉人之间发生矛盾并厮打。被上诉人制止上诉人录像时，发生了厮打，根据二者的身体状况，被上诉人不可能导致上诉人如此严重的伤害。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手伸进上诉人的口中，引起了上诉人的牙齿松动，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实是上诉人的牙齿本身就是松动的，一直在套牙套，并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在一审时法庭释明是否要求司法鉴定，但是上诉人没有同意。2.虽然上诉人称自己是医疗工作者，但是不能说明收入标准高于被上诉人，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引发是上诉人的多次挑衅欲获取利润造成的，本案的真正受害人是被上诉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以下各项损失：（1）医疗费6612.17元；（2）误工费：16天×209=3344元；（3）护理费：9天×209元=188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天×50元=450元；（5）营养费：9天×70元=630元；（6）手机修理费505元；（7）植牙费及牙齿拍片费30000元；（8）伤情鉴定费1080元，以上共计43199.67元，变更后以上各项共计44502.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原告李某和被告马某因房屋租赁问题发生矛盾，继而双方相互厮打，致使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并住院治疗。李某当日前往民和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9日出院，诊断为脑震荡、皮肤挫伤、牙震荡，花费医疗费6612.17元，出院证载明，建休一周，后李某前往民和县德美口腔诊所诊治，2019年6月17日经李某申请，民和县公安局委托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为轻微伤，花费鉴定费1080元。马某于当日亦前往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7日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头皮挫伤，花费医疗费3377.28元，事发后，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8日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某、马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对李某、马某各做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过错责任，原告李某与被告马某因房屋租赁问题发生纠纷后，进而互相厮打，造成各自受伤且住院治疗，对此次矛盾的发生，原告李某与被告马某均未保持克制，都负有过错责任，按双方陈述答辩和上述确认的证据，原告李某与被告马某在本案中应承担均等的过错责任。关于原、被告的损失数额，本诉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伤情鉴定费，发票记载数额适当，予以确认。误工费应为86元／天×16天（住院天数＋建休时间）=1376元、护理费应为86元／天×9天=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9天=27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过高，应以上述确定的数额为准，共计10112.17元；原告李某未提供医院证明需进行营养治疗，故原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对于植牙费及牙齿拍片费，因原告李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系被告马某殴打所致且放弃因果关系鉴定，对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中，被告马某主张的医疗费，发票记载数额适当，予以确认；误工费应为86元／天×8天=688元，护理费应为86元／天×8天=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8天=240元，被告马某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过高，应以上述确定的数额为准，共计4993.28元；对于营养费，被告马某亦未提供医院证明需进行营养治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按过错责任向相对方承担均等的赔偿责任，对于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因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中的5056元；二、原告李某赔偿被告马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2496元；三、驳回原告李某、被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负担440元，被告（反诉原告）马某负担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某负担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上诉人李某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两张照片（被打前后的照片），证据来源：德尔口腔医院。证明：牙齿是因为外力的作用下才松动的，且是被告殴打造成了我牙齿的松动。被上诉人马某质证认为，两张照片的时间都是在本案发生之后，并不存在案发前后的对比。牙齿的状况作为非专业人员无法看出是什么造成的，但是从牙齿的形状来看上诉人的牙齿并不健康，因此并不是被上诉人的殴打造成了上诉人牙齿松动。被上诉人马某向法庭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1：刘某证明：2019年5月31日早上，我在门口倒垃圾时，我看到是上诉人与被上诉在吵架，上诉人在台阶上，被上诉人在台阶下，二者发生了厮打，之后我就回家了，告知了婆婆，婆婆问我周围是否有人，我说没人，婆婆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等我们再次出去看的时候，二人已经走了。证人2：李某证明：我和上诉人在公交车上遇到的，上诉人说因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发生了打架，但是具体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上诉人说是要起诉到法院，因为把他打伤了，他要索要医疗费用。我就是将上诉人给我说的话转达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李某对二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 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照片两张，被上诉人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其牙齿松动系被上诉人的行为所致，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并发生厮打及上诉人欲提起诉讼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他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对于其治疗牙齿的费用30000余元未予支持错误的主张，因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牙齿损害成因不申请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牙齿松动系上诉人李某和被上诉人马某互相厮打所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过低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一审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职业及住院的实际状况，确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 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成伯 审 判 员 徐玲玲 审 判 员 张银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田 蕾 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