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5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10层10号。 法定代表人：鲁晓燕。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勇，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成都宏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付家碾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鲁晓燕。 一审被告：四川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成灌公路798号。 法定代表人：鲁晓燕。 上诉人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勇、一审被告成都宏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华公司）、一审被告四川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千公司不向叶勇支付工资差额28800元和经济补偿金51200元。事实和理由：华千公司已经向叶勇支付了全部工资，一审法院仅凭无法确认的对账单判令华千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认定事实不清；华千公司与叶勇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叶勇的月工资为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叶勇工资至少6400元/月，并按照6400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叶勇自述2019年1月15日后未到华千公司上班，且并未告知华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旷工，因叶勇旷工21天，华千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叶勇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无须向叶勇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上诉人叶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宏联华公司、一审被告联华公司述称，同意华千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已实际解除；2.华千公司、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支付无故拖延、克扣未发的2015年、2016年的工资28800元；3.华千公司、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支付2015年、2017年、2018年三年最低奖金30000元；4.华千公司、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支付工作8年的经济补偿金57867元；5.华千公司、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支付2018年的出差费用1021元；6.华千公司、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116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联华公司于2001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鲁晓燕。华千公司于2012年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鲁晓燕。联华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成立，从2013年12月19日开始法定代表人为鲁晓燕，2018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娟，2019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鲁晓燕。 2011年3月1日，宏联华公司（甲方）与叶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乙方安排在质量部门，从事质检、售后工作。”2011年3月1日，宏联华公司向叶勇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载明：“1.每月工资2800元，保险本人出155元，剩余由公司购买。2.每月绩效工资由厂务部按月考核发放。3.电话费报200元/月。4.奖金在年末最低发放在人民币10000元整，此条与合同共有同等法律效益。”2013年8月20日，华千公司（甲方）与叶勇（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乙方安排在质量部门，从事质检、售后工作。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工作业绩确定工资报酬，在本单位内参照适用同酬待遇。实行计件工资，甲方保证其工资收入符合国家标准。甲方在年终时根据乙方的当年实际业绩、效率、效益、损失、工作态度等因素考核结算乙方的奖金。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员工守则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3月28日，华千公司（甲方）与叶勇（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工资报酬，每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2018年4月11日，叶勇与鲁晓燕共同在一张《收条》上签字，《收条》载明：“今收到2017年7月未发工资2000元。2017年8月未发工资2972元。2017年9月未发工资1067元。以及在2017年间出差所报销的费用2043元。”2018年4月底，叶勇收到了前述2018年4月11日《欠条》中确定的欠付工资。 2019年2月19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牛仲裁委”）受理了叶勇的仲裁申请，叶勇的仲裁申请事项与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一致。2019年5月15日，金牛仲裁委出具《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叶勇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联华公司从2011年3月开始为叶勇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3年8月；华千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为叶勇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1月。2019年8月20日，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成都宏联华公司、四川联华公司及华千电力公司因存在关联关系，所以办公地点同一，部分工作人员存在借调关系。”2019年3月8日，宏联华公司签收了金牛仲裁委送达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2019年5月9日，联华公司签收了金牛仲裁委送达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金牛仲裁委在2019年5月15日出具《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之时，尚未向华千公司送达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叶勇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成都人社局）投诉华千公司拖欠工资，经成都人社局劳动监察部门协调，华千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叶勇转账支付了23693元，劳动监察部门于2019年2月1日建议叶勇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他因劳动报酬产生的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劳动仲裁申请书、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劳动合同、2011年3月1日书面材料、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收条、“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签收记录、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记录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叶勇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与华千公司签订，且劳动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故叶勇即使要解除劳动合同，也是与华千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应以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到达对方为准，本案中叶勇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月15日将劳动关系解除通知送达华千公司，但由于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及华千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办公地点同一，部分工作人员存在借调关系，鲁晓燕、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也在向叶勇转账支付工资，故2019年3月8日宏联华公司在签收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后，华千公司也理应知道叶勇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华千公司与叶勇的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辩称叶勇与华千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因华千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叶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解除，因华千公司出示的邮寄投递记录未显示投递的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华千公司向叶勇邮寄的是《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该投递记录显示签收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早已超过2019年3月8日，故一审法院对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叶勇要求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欠付的工资28800元，因叶勇在2013年8月20日与华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在2019年3月8日前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华千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也一直在为叶勇缴纳社会保险，故叶勇2015年、2016年是与华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叶勇2015年、2016年的工资应由华千公司支付。因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对叶勇提交的“对账单”是否为陈娟书写进行鉴定，仅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叶勇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的部分工资表，并未出示全部2015年、2016年的工资表，工资表上也无叶勇签字，华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即使按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出示的工资表，叶勇从2016年8开始的应发工资至少为6400元/月，也就是叶勇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总的应发工资至少为32000元（6400元/月×5个月），叶勇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叶勇2016年全年由鲁晓燕、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转账支付的金额仅为25000余元，故“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工资表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华千公司尚欠叶勇2015年、2016年工资共计288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华千公司应向叶勇支付2015年、2016年的工资差额共计28800元。 叶勇要求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支付2015年、2017年、2018年三年最低奖金30000元，与前述意见同理，即使叶勇有权获得2015年、2017年、2018年的奖金，也应由华千公司支付。因叶勇在2015年与宏联华公司已无劳动关系，宏联华公司与叶勇关于年底最低奖金10000元的约定不能约束华千公司，叶勇与华千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年终奖金，华千公司也无需支付叶勇2017年、2018年的奖金，2015年的奖金问题适用2013年8月20日的叶勇与华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约定华千公司是根据叶勇当年实际业绩、效率、效益、损失、工作态度等因素考核结算叶勇的奖金，叶勇是否应获得奖金及获得金额应由华千公司决定，在叶勇未举证证明华千公司已同意支付2015年奖金10000元的情形下，叶勇无权要求华千公司支付2015年的奖金10000元，故对叶勇要求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支付2015年、2017年、2018年三年最低奖金每年10000元，共计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叶勇要求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400元/月×12个月+2018年奖金10000元）÷12个月×8个月=578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关于“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因叶勇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已经表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华千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华千公司也确实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华千公司应向叶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应按通常情况下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基数，而华千公司出示的工资表不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叶勇从2016年8月开始的月工资也在6400元以上，故叶勇的经济补偿金应按6400元/月为基数计算。因叶勇从2011年3月开始是与华千公司的关联公司宏联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也认可是部分工作人员存在借调关系，故叶勇是接受宏联华公司、华千公司共同的安排将劳动关系变更为与华千公司建立，在折算经济补偿金年限时应从2011年3月1日折算至2019年3月8日。因叶勇自认其在2019年1月15日后没再上班，也自愿按8年折算经济补偿金，且叶勇未及时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送达华千公司，导致经济补偿金折算年限增加的后果不应由华千公司承担，故华千公司应支付叶勇经济补偿金51200元（6400元/月×8个月）。 叶勇要求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支付出差未报销费用1021元，因叶勇对该项请求只出示了“对账单”予以证明，该“对账单”上没有明确的华千公司欠付叶勇未报销费用1021元的意思表示，在该“对账单”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华千公司欠付叶勇未报销费用1021元的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叶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无需向叶勇支付未报销费用1021元。 叶勇要求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华千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支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116667元。就叶勇的该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因劳动监察部门仅是协调华千公司向叶勇支付工资，并未责令华千公司向叶勇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叶勇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叶勇与华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华千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勇支付2015年、2016年的工资差额28800元；华千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1200元；驳回叶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华千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认华千公司向叶勇支付工资差额28800元、经济补偿金51200元是否正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欠付工资的问题 叶勇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对账单”、与华千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晓燕于2019年1月25日电话通话的录音、《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投诉案件调查处理（协调）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叶勇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前，华千公司欠付叶勇工资28800元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采信前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华千公司辩称已经足额支付了叶勇在职期间的工资，但是始终不能提供完整的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因工资是否足额发放的相关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和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华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华千公司关于已经足额支付叶勇工资，不应支付欠付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因华千公司欠付工资，叶勇于2019年2月1日向成都人社局举报投诉，成都人社局进行调查处理并协调用人单位支付了部分欠付工资后，叶勇向金牛仲裁委申请仲裁，明确因用人单位欠付工资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推定金牛仲裁委向宏联华公司、联华公司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时，华千公司理应知晓仲裁申请书的内容，并确定该送达时间为叶勇与华千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事实依据充分。华千公司上诉认为与叶勇的劳动关系系因叶勇持续旷工而由华千公司通知解除，但是华千公司提交的寄件电子存根不能显示所寄邮件内容，寄件时间2019年6月26日亦在叶勇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意思到达华千公司之后，故对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和时间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华千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叶勇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华千公司应当向叶勇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因华千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叶勇的工资标准，而该相关证据亦属于用人单位掌握和管理，基于上述第一项的相同理由，对华千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经济补偿金标准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华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