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新华东路18号，办事机构所在地江西省余江县刘家站垦殖场二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2316060691N。 法定代表人：陈学荣，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翔，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勇，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住江西省铅山县永平铜矿集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春香，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国庆，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程忠宝，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程伦勇，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青，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程君萍，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伦勇、**青、周焱林、方勇、郑春香、程君萍、平国庆、程忠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人民法院（2019）赣062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并听取了本案各方当事人意见，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未履行20MW项目规模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部分已经明确指出，上诉人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必须将项目建成，而该项目是20MW的农光互补项目。建成二字的意思不仅仅局限于项目可以运营，还应当保证项目运营的状态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保证运营手续方面的权利瑕疵。按照合同的无过错原则，既然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被转让的项目为20MW，只要项目最终的结果未符合20MW的约定，被上诉人即存在违约，那么也就意味着项目尚未建成，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关于未履行保证项目用地合法合规的违约事实。该项目用地的流转合同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被上诉人对于流转土地包含基本农田负有直接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发生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之后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答辩称：1、被上诉人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后，将项目公司阳旭公司已经整体移交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参与阳旭公司的经营。未达到20兆瓦的规模是因为上诉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通过建设标准审查，从而没有通过主管部门的审批，审批不通过的结果并非被上诉人造成的。2、上诉人在2016年6月30日与鹰潭市供电分公司签订了光伏发电站并网调度协议，该协议所约定的规模也是20兆瓦；因此，从股权转让的一系列过程来分析，被上诉人就转让的项目已经合法合规地向上诉人交付了全部手续，否则上诉人无法并网发电。3、阳旭公司项目用地是经过合法审批的，上诉人被拆除的范围并非在被上诉人移交的阳旭公司项目用地红线图范围，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其非法经营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毫无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程伦勇二审答辩称：撤诉后上诉人没有将本金返还，要求上诉人尽快将用于基础建设的资金返还。 被上诉人**青、程君萍、程忠宝二审均未答辩。 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支付筹建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产生的股权转让费用1499270元的51%即764627.7元、逾期付款利息76462.77元（逾期付款利息暂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后按年利率10%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原系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分别占有该公司6%、15%的股权。2015年11月26日，四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和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与被告在上饶签订了《江西余江20MW农光互补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四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和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将在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其中第二条第三款又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将甲方【即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和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已建的工程款（包括青苗补偿、土地租赁、建房、打桩、平地、修路、打井等款项），乙方【即被告（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在项目建成并网后三个月内付给甲方（即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和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未支付前受让方应支付相应利息，未付款按年利率10%，自股权变更登记后起计算，至付清款当日；第四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在签约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和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于2015年12月9日将在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和案外人金昌锦威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也早已交网发电，但至今为止被告（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四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和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支付筹建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产生的股权转让费用。为此，四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为依法维权，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 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八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手续费用。2、判令八反诉被告赔偿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12937452.66元。3、判令八反诉被告承担延误期间的土地租赁等费用33.48万元。4、判令八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5、判令本案反诉费由八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6日，反诉被告与八反诉被告签订了一份《江西余江20MW农光互补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同年1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江西余江20MW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将江西余江20MW农光互补项目整体转让给反诉被告，由反诉被告继续开发经营。且约定1、转让款按容量计算，已包含项目开发的相关费用及建设和验收过程中的协调、手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研报告、设计图纸、项目备案、项目批复、选址意见、规划意见、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水保批复、环保批复、电力接入一、二次意见、土地预审意见、土地转让合同、草原、林地占用备案（如占用草地或林地）、压矿意见、地灾评估、压覆军事设施意见、压覆文物意见、消防设计审核及备案、电力质检备案、电价批复、防雷设计、输出工程及审查等该项所必需的一切合规设计、备案及批复和以上单项所涉及的验收及进网时所必需的购售电合同、调度协议、高压借用电合同的签订；保护定值、计量设备校验、设备命名编号和组织电网验收等；2、转让款已包含项目开发的前期所有费用。如果该项目手续未完全办理完善，项目容量有变化转让单价不能按0.25元/瓦计算（《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本项目手续未完全办理完善，该项目转让费不能形成0.25元/瓦”），并约定了违约条款，如有违约，应承担违约金20%。而且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进网后3个月内，转让方必须具备项目手续完备无瑕疵。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但八反诉被告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办理相关手续义务，由于反诉被告的原因，江西省发改委的项目审批的批复长时间办不下来，导致反诉被告项目开工建设延期足足一年之久。同时，该项目最终的容量实际为16兆瓦，电价为0.95元/瓦，与八反诉被告原先的承诺相差甚远，造成反诉被告以20兆瓦的标准安装设备和设计施工，因此，反诉被告的行为依法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被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被告认为，由于反诉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办理相关手续，且最终容量也没有达到原来约定的20兆瓦，电价也低于原来约定的1.20元/瓦，项目合规手续至今很多未办理完毕。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是显而易见的，给反诉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隐瞒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审批手续的事实将项目转让给被告，致被告建设相关光伏发电设施后被拆除，造成被告的损失。被告的子公司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因为程伦勇、**青、周焱林、方勇、郑春香、程君萍、平国庆、程忠宝八名原告（以下简称八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部分的地上光伏发电设备被余江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被拆除的光伏发电设备包括光伏组件（太阳能板）、电缆、基础管桩、支架、金属桥架、逆变器、箱式变压器等设施，其中光伏组件（太阳能板）被强制拆除11629块（260瓦/块），其中损坏255块。损坏的255块的经济损失申请人已在（2017）赣0622民初1164号案中向法院主张权利，但剩余的11374块光伏组件因申请人之前未能确定折旧损失，故在（2017）赣0622民初1164号案中未向法院主张该部分权利。现11374块光伏组件的折旧损失已经可以确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被告特依法向法院提出反诉，请依法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及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共同出资于2015年6月12日经依法审批成立了“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成立后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建造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2015年7月30日余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建造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予以备案。四原告为建造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前期投入土地流转、青苗补和建设等资金1409270元，并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2015年11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及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甲方）与被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江西余江20MW农光互补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及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向被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江西余江20MW农光互补项目，协议约定：二、转让价格：本项目转让单价按容量计算，转让价格包括项目所有手续和批复及协调费用按0.25元/瓦计算。转让款已包含项目开发的相关费用及建设和验收过程中的协调、手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研报告、设计图纸、项目备案、项目批复、选址意见、规划意见、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水保批复、环保批复、电力接入一、二次意见、土地预审意见、土地转让合同、草原、林地占用备案（如占用草地或林地）、压矿意见、地灾评估、压覆军事设施意见、压覆文物意见、消防设计审核及备案、电力质检备案、电价批复、防雷设计、输出工程及审查等该项所必需的一切合规设计、备案及批复和以上单项所涉及的验收及进网时所必需的购售电合同、调度协议、高压借用电合同的签订；保护定值、计量设备校验、设备命名编号和组织电网验收等。2、转让款已包含项目开发的前期所有费用。3、本协议签订后将甲方已建的工程款（包括青苗补偿、土地租赁、建房、打桩、平地、修路、打井等款项），乙方在项目建成并网后3个月内付给甲方，未支付前受让方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未付款按年利率10%，自股权变更登记后起计算，到付清款当日。4、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即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项目的具体实施和投资都由乙方负责，甲方派人协助工程建设，但工资须由乙方支付。5、甲方已签订采购和基建的合同，由乙方接着执行（办理项目手续以及相关支持性报告及批复、设计费用等合同除外），未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由乙方负责履行。三、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违约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不设上限，违约损失按照实际损失或评估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四原告及四反诉被告变更为被告和金昌锦威新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5日，程伦勇、程中信、程君萍、方勇、郑春香、平国庆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江西余江20MW项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2第约定：因该项目转让款已包含项目的合法、合规性全部手续及协调、并网验收、单项项目验收，因此在本项目手续未完全办理完善（不具备合法开工条件）之前，该项目转让费不能形成0.25元/瓦，受让方对转让款不具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条件。在手续办理完善后，转让价值才可形成，受让方未及时支付转让款的按约定支付未支付资金的利息，转让款利息起算日为进网发电之日，利息计算标准为10%（年息），直至转让费付清，项目进网后受让方应支付首笔转让款20%（100万元），其余项目转让款原则上在进网发电后3个月内付清，但转让方必须具备项目手续完整无瑕疵。如因转让方的项目手续合法、合规问题给受让方造成损失、预期损失或行政处罚，该损失应由转让方承担。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后，公司继续购买设备配件施工建设。2016年6月30日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鹰潭供电分公司签订《光伏电站并网调度协议》，双方同意被告所经营管理的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述20兆瓦（MWP）光伏电站并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鹰潭供电分公司电网运行。2017年1月13日江西省能源局发出赣能新能字第〔2017〕6号《江西省能源局关于下达2016年度增补光伏发电建设规模的通知》文件，确定了江西省2016年普通光伏电站增补规模实施方案表，确定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余江阳旭光伏发电项目的上网电价为0.95元/度、建设规模为16MW。2018年1月18日余江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国土资源部2017年度卫星照片对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平定乡洪桥村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建光伏板的行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拆除占用基本农田上的光伏板和其他设施，恢复耕作条件。2018年4月9日余江县人民政府召开了“关于落实拆除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违法占用基本农田建设光伏发电设施并恢复耕作条件费用的协调会”，由平定乡人民政府和县国土资源局共同代替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依法组织实施拆除，之后，委托了余江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违法占用基本农田的光伏太阳能板及支架进行了拆除。现本案所涉的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余江阳旭光伏发电项目正在经营中。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本诉请求的认定：（一）原、被告签订的《江西余江20MW农光互补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按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四原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及反诉被告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经依法审批成立的“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出资建造的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2015年7月30日经余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予以备案，证明是经合法批准建造的。2016年6月30日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鹰潭供电分公司签订了《光伏电站并网调度协议》，于2016年9月26日并网发电，证明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达到了合法、合规性全部手续及协调、并网验收、单项项目验收条件，具备合法开工条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费和前期投入费用的条件已成就，且双方自2017-2019的购电发票及公账流水也证明了被告一直在正常营业发电中。被告辩称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将甲方即原告（反诉被告）已建的工程款（包括青苗补偿、土地租赁、建房、打桩、平地、修路、打井等款项），乙方即被告（反诉原告）锦宏公司在项目建成并网后3个月内付给甲方，未支付前受让方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未付按年利率10%，自股权变更登记后起计算，至付清款当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二）被告辩称江西省发改委的项目审批长时间办不下来，导致项目开工建设延期足足一年之久，被告已构成违约，根据赣府厅字【2014】56号文件，项目建成后由省发改委会同省财政厅、省电力公司等部门对验收结果进行审核，不再安排其他审批程序。证明江西省发改委的项目审批是对项目建成后的验收结果进行审批而不是对项目建设备案进行审批，并不会影响被告项目开工建设，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双方约定上网电价为1.2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体现，应不予认定。（四）四原告及四反诉被告投入的工程费用应为1409270元，另有管桩施工费45000元、修路打井平场地费45000元原告没有提供出帐凭证，不予认定。二、关于反诉请求的认定：（一）本案中反诉被告已将股权变更在反诉原告锦宏公司名下，反诉被告也已建设完成及并网发电，且现本案所涉的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余江阳旭光伏发电项目正在经营中；（二）反诉被告诉请判令八反诉被告赔偿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12937452.66万元及承担延误期间的土地租赁等费用33.48万元，反诉原告购买材料用于建造被拆除房屋的设施、余江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均发生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之后，足以认定反诉原告占用非法农田搭建非法建物的行为与反诉被告无关，完全由反诉原告自身经营行为造成，且占用基本农田范围在20MW农光互补项目勘察定界图之外；反诉原告要求补足4MW未获政府增补的差价损失，反诉被告已履行合同约定，未获4MW补助系反诉原告未获江西省发改委批准所致亦与反诉被告无关；（三）反诉原告诉请八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根据上述内容，八反诉被告并未违约。综上所述，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18727.7元，并以未付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在本案中，所涉的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周焱林、方勇、郑春香、平国庆、程伦勇、**青、程君萍、程忠宝等八人共同出资于2015年6月12日经依法审批成立的，该公司建造的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2015年7月30日经余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予以备案，属合法批准建造；2016年6月30日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鹰潭供电分公司签订了《光伏电站并网调度协议》，于2016年9月26日并网发电；以上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余江20MWP农光互补项目达到了合法、合规性全部手续及协调、并网验收、单项项目验收条件，具备合法开工条件。因此，上诉人提出涉案项目未达到20MW的规模，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保证项目用地合法合规问题，本院认为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用地经过合法审批，上诉人的设施被拆除的范围并非在被上诉人移交的江西阳旭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且案涉被拆除设施的建造和拆除均发生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之后，系上诉人自身经营行为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45.88元，由上诉人金昌锦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华秀 审 判 员 张文胜 审 判 员 汪福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