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开发区开发大路27号。法定代表人：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启斌、杨建刚，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侧合富明珠花园D2-D15卡商铺。法定代表人：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勇，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庆合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启斌、杨建刚、被上诉人德庆合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阳远大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德庆合富公司支付沈阳远大公司电梯货款90.28万元、违约金27.08万元；2.德庆合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案涉电梯的维保期，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第十条1款约定，即案涉一期8台电梯产品维保期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沈阳远大公司在维保期间对合同约定的交货及维保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德庆合富公司在《维保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已对沈阳远大公司前述的维保履行表示肯定并做出书面的满意评价。德庆合富公司在一审中反诉主张一期8台电梯的维修费用损失10.8748万元，根据德庆合富公司提供的《电梯维修合同书》记载，其费用发生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6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4日。德庆合富公司前述主张损失的发生时间均不在沈阳远大公司的产品维保期间内(沈阳远大公司维保期间为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沈阳远大公司维保期间经过后，不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维保义务，该维修费用本应由德庆合富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以沈阳远大公司未尽维保义务为由，判决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该笔维修费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二、德庆合富公司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签订后，沈阳远大公司积极履行义务，案涉一期8台电梯于2015年5月5日、二期8台电梯于2016年1月5日分别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全部为合格。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第四条4款约定：“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三日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设备批次总价的35%作为设备结余款”。德庆合富公司自电梯验收合格三日内，2016年1月8日前即应支付货款，现尚欠货款53.48万元未支付。依据第四条5款约定：“设备批次总价的5%计RMB：德庆合富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前，应支付一期8台电梯质保金7.16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前，应支付二期8台电梯质保金7.64万元。德庆合富公司现尚欠质保金合计14.8万元。依据第三条2款约定：“安装产品在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在供方交付产品的安装、运行等全部相关文件材料后7天内，需方将安装费余额42万元支付给供方”。2016年1月12日前，德庆合富公司应支付二期8台电梯安装费44万元，现尚欠安装费22万元未支付。据《产品订货合同》第九款第一项约定“除不可抗力原因外，需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付货款的或供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按时供货的，每延迟一日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德庆合富公司尚欠的上述货款、质保金、安装费共计90.28万元，应依约支付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德庆合富公司提供重要证据《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所盖公章经鉴定确认系伪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伪造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德庆合富公司该行为，不但违背了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且已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将该行为及相关证据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德庆合富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质量维保期内，沈阳远大公司没有履行对第一期8台电梯进行维修保养义务，构成违约，沈阳远大公司应对违约造成德庆合富公司支付的维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1.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维保期间，案涉第一期8台电梯运行质量没有通过政府主管部门每年度的强制检验，是由于沈阳远大公司在维保期间没有履行维保义务所造成，沈阳远大公司违反了《产品安装合同》第十条2项约定，构成合同违约；2.沈阳远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维保顾客满意度调查表”“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电梯维保标志”中列明的电梯是第2期8台电梯进行维保事实，企图逃避在质量保证期内其应对第1期8台电梯承担的质量保证义务；3.因沈阳远大公司拒不履行对第1期8台电梯进行运行质量维保义务，直接导致德庆合富公司为了保证第1期8台电梯的安全运行而支付了维修维护费用10.8748万元，该费用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二、2015年9月23日前，德庆合富公司支付了289.96万元给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公司只开具了278.125万元发票给德庆合富公司，欠开发票11.835万元。德庆合富公司多次向沈阳远大公司要求补足发票，但德庆合富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拒不补开，违反了收款的随附开票义务，构成违约。且沈阳远大公司没有履行应先履行的维保义务，德庆合富公司有权延期付款且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沈阳远大公司在第1期8台电梯整机运行质量维保期间，得知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在收到德庆合富公司通知要求立即检查修复的情况下，仍拒不派员对电梯进行维修保养，因此造成了重大损失仍不理睬，放任损失扩大，导致德庆合富公司已售出的房产遭受退房，产生退房利息损失341630.56元，该损失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四、对于《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上所盖的公章与沈阳远大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公章不是同一公章的问题，请求法院将该事实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沈阳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德庆合富公司支付沈阳远大公司电梯货款90.28万元；2.德庆合富公司支付沈阳远大公司违约金至付清款之日止；3.德庆合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德庆合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沈阳远大公司赔偿德庆合富公司经济损失450378.56元；2.沈阳远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沈阳远大公司与德庆合富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及《产品安装合同》（合同号：DHN-110341T）。2014年4月18日，沈阳远大公司与德庆合富公司签订《设备合同修改书》。上述合同约定：德庆合富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订购“BLT博林特”商标的电梯共16台，并由沈阳远大公司负责安装在德庆合富公司的德庆县**********，电梯货款296万元，安装款84.24万元，合共380.24万元。上述合同其他主要条款：一、《产品订货合同》其他主要条款：（一）第四条“付款方式”第4款约定：“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完合格后三日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设备批次总价的35%作为设备结余款，计103.6万元汇入供方账户”。第四条第5款约定：“设备批次总价的5%计14.8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七日内结清全部款项”。（二）第七条第2款“产品质量保证电梯由供方或供方委托安装的，在需方合理正常的保管和使用下，产品质量保证期是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12个月”；第4款“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如产品发生制造质量问题，供方应负责免费修理或免费更换零部件，更换下的零部件归供方所有，但需方或相关人员不正确使用而造成损坏的除外”。（三）第九条违约责任第1项“除不可抗力原因外，需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付货款的或供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按时供货的，每延迟一日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未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二、《产品安装合同》其他主要条款：（一）第三条支付方式第2款“安装产品在通过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在供方交付产品的安装、运行等全部相关文件资料后七天内，需方将安装费的余额42万元支付给供方；如果需方在供方安装结束两周后仍不申报验收，则应即刻付清余额”。（二）第九条质量保证第3款“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如产品发生制造质量问题或安装不当问题，供方应负责免费修理或免费更换零部件，更换下的零部件归供方所有，但需方或相关人员不正确使用而造成损坏的除外”。（三）第十条维保期的服务第1款“在需方合理正常的保管和使用下，产品维保期为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如因需方原因不能按时安装并验收的，则保证期不超过产品订货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交货日期起的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如产品分批收货或分批验收的，产品维保期按产品实际收货或验收合格之日起分批分别计算”。（四）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3款“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供方支付安装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上述合富明珠花园一期8台电梯于2015年4月22日安装完毕；二期8台电梯于2015年12月25日安装完毕。2015年5月5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一期8台电梯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合格。2016年1月5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二期8台电梯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合格。2015年5月29日，2016年2月3日，沈阳远大公司、德庆合富公司分别办理电梯移交手续，双方并在《设备、资料移交单》盖章确认。《设备、资料移交单》载明：“广东德庆县******项目电/扶梯设备经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所、站）检测均验收合格，现经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共同检查，机械及电气系统均符合设计要求，各项功能正常，各项技术指标均符合相关标准，整机设备完好，各部件无破损丢失现象。由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德庆县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以下整机设备。”该《设备、资料移交单》的“整机设备”含德庆合富公司所属合富明珠花园A、B、C、D、E、F、G、H号（座）楼的1-16号梯共计16台电梯。上述合富明珠花园一期8台电梯2015年4月22日安装完毕后，沈阳远大公司对该一期8台电梯没有进行维保。为此，德庆合富公司数次向沈阳远大公司致函（2016年1月4日致函2次、2016年3月21日致函1次、2016年4月25日致函2次、2016年4月30日致函1次、2016年5月31日致函1次，2016年6月17日致函2次），告知电梯质量和故障问题，要求沈阳远大公司进行维修，承担责任和赔偿损失，而沈阳远大公司始终未到场处理。2016年5月6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上述一期8台电梯进行检验时，作出结论：“电梯未经维保公司自检，不符合检验条件，现场中止检验”。因该一期8台电梯未经检验，未能取得《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不能交付使用。为此，德庆合富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委托德庆县乾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肇庆市永日电梯有限公司签订《永日电梯维修合同书》；2016年8月26日，德庆合富公司与肇庆市永日电梯有限公司签订《永日电梯维修合同书》，从而对该一期8台电梯保养维修，并支付电梯维修保养费用合共10.8748万元（2016年5月6日1.233万元、2016年8月18日5.22万元、2016年8月26日1.96万元、2017年1月4日1018元、2018年4月2日1.78万元、2018年8月15日5800元）。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间，因部分商品房买受人对德庆合富公司上述合富明珠花园商住小区中的电梯质量不满意，多次在德庆合富公司售楼部举牌维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投诉。德庆合富公司不得已解除了一批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德庆合富公司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造成损失。此外，上述二期8台电梯安装移交的电梯，由肇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肇庆检测院发出《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德庆合富公司向沈阳远大公司支付电梯货款、电梯安装工程款至2015年9月23日止，合共支付289.96万元（2013年12月11日14.8万元；2014年4月3日14.8万元；2014年7月1日88.6万元；2015年4月20日14.8万元；2015年7月6日66.6万元；2015年7月14日70.12万元；2015年9月23日20.24万元）。尚欠合同价款90.28万元。沈阳远大公司与德庆合富公司因电梯价款支付及电梯维保费用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分别诉诸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德庆合富公司辩称其委托德庆县乾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与沈阳远大公司签订《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证明沈阳远大公司对德庆合富公司所属的1-8号电梯无偿维期延长为从2015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2日，从而延长了质量保证期。沈阳远大公司否认签订该协议，并申请对该《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中沈阳远大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9月24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落款页受托方处“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JC）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YB1、YB2、YB3、YB4）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合富明珠花园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已过质保期、沈阳远大公司是否应赔偿德庆合富公司经济损失问题。沈阳远大公司与德庆合富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产品安装合同》及《设备合同修改书》，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沈阳远大公司应依约履行电梯产品质量保证期内的检验、维修保养义务，而德庆合富公司负有质保期满后依约支付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之义务。本案中，上述合富明珠花园电梯于2015年5月5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一期8台电梯出具结论合格《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于2016年1月5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二期8台电梯出具结论合格《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根据合同“产品维保期为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约定，一期8台电梯产品维保期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二期8台电梯产品维保期自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5日。但在该维保期内，沈阳远大公司经德庆合富公司通知一直未对合富明珠花园一期8台电梯进行维修保养，没有履行“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如产品发生制造质量问题或安装不当问题，供方应负责免费修理或免费更换零部件”的约定，致德庆合富公司合富明珠花园商住小区一期8台电梯未能取得《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不能交付使用，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沈阳远大公司应赔偿德庆合富公司该一期8台电梯维修费损失10.8748万元。由于沈阳远大公司违约，未对电梯进行维保，第三方维保期间仍应视为沈阳远大公司的产品质量保证期，德庆合富公司剩余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不属逾期付款。故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德庆合富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德庆合富公司应支付沈阳远大公司剩余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德庆合富公司以解除一批商品房买卖合同造成其损失341630.56元，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庆合富公司提供《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送检的《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落款页受托方处‘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JC）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YB1、YB2、YB3、YB4）不是同一印章盖印”。鉴定人员具备资质，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该书证不具证明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德庆合富公司应向沈阳远大公司支付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合共90.28万元。二、沈阳远大公司应赔偿德庆合富公司维修费损失10.8748万元。三、上述（一）（二）判项相互抵销，德庆合富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阳远大公司支付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工程款79.4052万元。四、驳回沈阳远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减半收取计6414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1414万元，由沈阳远大公司负担2283元，德庆合富公司负担9131元。鉴定费1.08万元由德庆合富公司负担。反诉费4027.84元，由沈阳远大公司负担967元，德庆合富公司负担3060.8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电梯维修费用10.8784万元应否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2.案涉电梯所欠货款及安装款共90.28万元应否计算违约金。关于案涉电梯维修费用10.8784万元应否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的问题。经查明，根据沈阳远大公司与德庆合富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第七条对产品质量保证有明确约定，案涉电梯质量保证期是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12个月，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如产品发生制造质量问题，供方应负责免费修理或免费更换零部件，更换下的零部件归供方所有，但需方或相关人员不正确使用而造成损坏的除外。案涉合富明珠花园第一期8台电梯于2015年5月5日由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结论合格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电梯维保期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电梯维保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德庆合富公司曾多次发函件给沈阳远大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沈阳远大公司均没有派人维修，致使案涉电梯维保期满时未能取得《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不能交付使用，德庆合富公司在此情形下委托第三方维修并支付电梯维修费用10.8748万元，该维修费用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沈阳远大公司上诉称没有收到德庆合富公司就电梯质量问题要求维修的函件，并认为收取邮件的李某不是其员工，但对于沈阳远大公司委派的维保跟进人员却没有举证证实，且没有举证证实在维保期内所做的维保工作，仅凭沈阳远大公司提供《维保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作出的满意评价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电梯已尽维修义务，况且《维保顾客满意度调查表》所指向的电梯是合富明珠花园第一期电梯还是第二期电梯并不明确。故沈阳远大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电梯维修费用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电梯所欠货款及安装款共90.28万元是否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德庆合富公司尚欠沈阳远大公司电梯货款及安装款共90.28万元事实清楚，双方无异议，德庆合富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电梯货款及电梯安装款之义务。如前所述，沈阳远大公司在电梯维保期内没有尽到维保义务构成违约，且根据合同约定沈阳远大公司收取货款有开具相应发票的义务，沈阳远大公司尚未足额开具发票给德庆合富公司，德庆合富公司据此抗辩迟延付款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德庆合富公司支付尚欠款项违约金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电梯无偿维修保养协议》所盖公章与沈阳远大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公章不是同一公章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可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作出处理。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德庆合富公司的反诉请求，实体判决没有驳回德庆合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指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沈阳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