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武汉28街休闲商业中心F1栋2-2单元8层1室。 法定代表人：雷正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杰，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建军，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临沂罗庄新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钰，临沂罗庄新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原审被告：天津安建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政府路44号。 法定代表人：何君儿，总经理。 原审被告：临沂好旺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名嘉广场1C号楼。 法定代表人：代传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林，女，1990年1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 上诉人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益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建军及原审被告**、天津安建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建祥公司）、临沂好旺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旺广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益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依照《工程施工协议》向上诉人开具已付款项的劳务发票及未付款项的劳务发票；2.依法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3.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侯建军与绿益恒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第四条第5款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每次收款前或在结算时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的有效劳务发票（其它单位带开的无效），不能提供的甲方（上诉人）按应付金额的2%扣减，所有款项均打入乙方公账，不对个人支付现金。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02,000元，被上诉人却一直未提供发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已付款项的发票及未付款项的劳务发票。施工过程中，侯建军因极不配合我司现场管理，多次带工人到建设局和劳动局闹事，对现场质量情况置之不理，甲方好旺工程在过程中三令五申要求其整改，期间上诉人也要求其整改，其班组带班班长闫子杰从来不听，也不整改，在工地上以停工和到劳动局相要挟，致使本工程在甲方好旺验收过程中被认定存在重大质量风险，（甲方整改通知单及整改意见之前法庭已上交），因此甲方好旺广场在与我司结算中扣除我司质量风险金20多万，共计协议扣款200多万，此项目工程本公司扣除利润部分，共赔本150多万，此据法院有底可查。后经政府部门和好旺公司协调，我司与侯建军在2018年5月10号补签了本工程合同，侯建军班组长闫子杰还于5月25号在本公司借支15,000工人生活费，此借款单上次已交法院，工作于6月份中旬才完工，侯建军班组离开工地，我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7月11号给侯建军付款10万元整，有银行付款记录，之前起诉我司时，工程于2017年12月完工并交付验收，完全是虚假的。我司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并无过错，一直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之前所付工程款侯建军需向提供我司增值税发票，但其一直未提供发票，且甲方在现场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重大质量风险，故我司对其停止支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8月侯建军又带工人到临沂市罗庄区建设局闹事，逼迫甲方好旺公司写下付款承诺保证书。2018年底好旺公司在未向我司付款的情况下向法院申请破产，2019年初，山东国华集团接手好旺广场，我司多次电话和微信被告通知要求侯建军到我司配合国华集团现场核算工程量，侯建军也不配合，结算也不办理，虚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起诉我司，我司在国华集团接手后，于2019年4月，在项目地与好旺，国华，及我司三方现场测量工程量，我公司按照此工程量及合同约定价格给侯建军核算了此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021,079.55元，已支付其工程款（现场工人生活费和工程款）80.2万元整，剩余219,079.55元，其此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021079.55×5%=51053.97，219079.55－51053.97=168025.58元（一审法院应该判决的合理数额）。因我司在此项目赔本压力很大，侯建军班组施工质量问题被甲方扣款，故不能一次性支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余款项不管我司赔钱都是，与侯建军无关，其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我司会按照合同安排付款。我司在好旺公司已就破产达成协议，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可由好旺公司破产管理人代付。 侯建军答辩：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纠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与被上诉人请求的事项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请求事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且被上诉人是提供劳务获得劳动报酬，并无义务向上诉人提供发票；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的保证金问题，涉案工程早已竣工且已交付，并不存在扣除保证金之说；我方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 **未答辩。 安建祥公司未答辩。 好旺广场公司答辩：绿益恒丰公司在好旺广场破产时已经申报债权，并经管理人确认，债权人会议通过和解方案，法院予以认可，和解方案已全部履行。绿益恒丰公司的债权已按和解方案得到清偿，其诉求已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侯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支付侯建军工程款475,000元（大写：肆拾柒万伍仟元整）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16日，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与绿益恒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施工合同》，约定，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将本项目的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外墙粉刷、道路及广场铺设工程承包给绿益恒丰公司，**系绿益恒丰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在《工程施工协议》、《施工合同》中绿益恒丰公司的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绿益恒丰公司合同专用章。《工程施工协议》、《施工合同》签订后，**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将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项目中的E、F、D1、D2号楼4单元工程劳务分包给侯建军，施工日期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5月20日，合同还约定了综合单价等事宜。2018年5月10日，**用安建祥公司的名称与侯建军补签了《工程施工协议》，对工程转包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经**确认，侯建军施工的工程量为：D2、E、F保温面积17000.79平方米，D1保温面积8490平方米、抹灰面积4413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1,021,079.55元，绿益恒丰公司通过**已支付工程款787,000元。2018年5月28日，原告施工负责人员闫子杰施工期间从绿益恒丰公司借款15,000元顶月生活费，绿益恒丰公司主张应从欠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另查明好旺广场公司与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已合并破产和解，绿益恒丰公司就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已申报债权，并于2019年8月22日，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雷丽。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管理人已按和解协议向雷丽兑付了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绿益恒丰公司承包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的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外墙粉刷、道路及广场铺设工程后，公司总经理助理、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即**将其中的E、F、D1、D2号楼4单元工程劳务分包给侯建军，绿益恒丰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绿益恒丰公司对临沂好旺商城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原告关于好旺广场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安建祥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其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施工过程中，原告施工负责人闫子杰施工期间从绿益恒丰公司借款15,000元，应从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75,000元及利息，其合理部分219,079.55元（1021079.55-787000-15000）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建军工程款219,079.55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侯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5元、保全费2,895元，由原告侯建军负担3,840元，由被告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还查明，2018年5月10日，侯建军与安建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第四条第5款条明确约定：“乙方在每次收款前或在结算时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的有效劳务发票（其它单位带开的无效），不能提供的甲方按应付金额的2%扣减，所有款项均打入乙方公账，不对个人支付现金。” 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绿益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是否应扣减发票费用；二、所涉工程保修金如何处理。 关于焦点一，诉争工程系好旺广场公司发包给绿益恒丰公司，绿益恒丰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侯建军实际施工，经绿益恒丰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确认诉争工程价款，绿益恒丰公司应就未付工程款承担相应责任。 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侯建军与安建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侯建军认可安建祥公司系绿益恒丰公司分公司，该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绿益恒丰公司承担，绿益恒丰公司亦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侯建军在收款时应开具工程相应劳务发票，不能开具发票时侯建军应按该工程应付金额扣减2%计算发票费用。侯建军在庭审中明确拒绝履行上述开具发票约定义务，其应按上述约定扣减相应发票费用，即1,021,079.55元*2%=20,421.591元。侯建军称作为自然人不负提供发票义务，该主张与上述合同关于发票约定的意思表示明显相悖，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在上述《工程施工协议》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工程保修期自双方结算时计算一年，该工程约定的交工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且已经向绿益恒丰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故该工程已过保修期限，绿益恒丰公司主张扣除保修金诉请与上述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 二、改判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建军工程款198,657.96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武汉绿益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8.5元，侯建军负担5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树东 审 判 员 马凤霞 审 判 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英鸽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