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小吕村。法定代表人：陈桂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自付，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光，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乔自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15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桂生，被上诉人乔自付的诉讼代理人高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15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法律关系和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符合平等保护当事人权益的法律精神，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认定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与被上诉人产生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新乡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住所地为新乡县大召营镇××南，在新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有独立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无论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农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关系，发生地与履行地都是在大召营镇××村，是被上诉人与“分公司”之间的民事关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条之规定，本案诉讼主体应为“分公司”。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意见未予采纳，也未在判决书上载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二、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当事人双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实为农药买卖合同及所附带产生的技术指导关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农药，并由售卖方负责对农药喷洒使用进行指导，属于特殊物品购置合同实施的技术保障，这也是当地大剂量农药买卖使用中的惯常做法，双方并不构成劳务关系。在实践过程中，上诉人流转经营文营村近2000亩土地上，农活儿十分繁杂，但被上诉人只是在农药喷洒遇到技术问题、药效不佳时才到地进行所谓“技术指导”，大多是由上诉人派车接送或者支付往来车费，其实际在地时问很少，总共不超过10天。被上诉人到地里“指导”施药是农药买卖合同所派生出来的义务，不是上诉人雇用其作为“技术指导”，一审判决书所说“被告认可原告在被告方担任技术指导”并不存在，上诉人只是认可其是负责出售农药所派生的技术指导。上诉人支付过崔伟庆、任风顺等用工人员不同数额的工资报酬，但却从未付过被上诉人和任风田劳务报酬，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农药买卖合同派生的后续服务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却置这些事实于不顾，仅凭几个人所谓证言，就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是根本错误的。三、证据效力认定错误。1、四个证人证言效力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一季度工资10,000元”的约定，但法院却以四个证人的证言作为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有此约定。四个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或是同村关系，或有亲属关系，或是朋友关系，或在不同案件中“相互作证”，都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而且四个证人所谓的证言均无确定的事实佐证，都是推断或听说。一审判决竟然认为这些证言“相互认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推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的要求，更不符合第90条“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精神。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事实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是农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如：向被上诉人支付农药款项共45,830元，转账说明中均注明“农药”，这些款项既包括农药的购置款，也包括对农药如何使用的技术指导、过程管理等费用。但一审法院却以对方拒不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反而认可被上诉人去地仅有不到10次就作为“技术指导”由上诉人支付1万元报酬，完全不尊重事实。3、李全同相关证据认定错误。李全同作为上诉人雇用人员，其工作职责由上诉人赋予，由上诉人来安排。上诉人明确告知其不承担为被上诉人和任风田记工的任务，其职责范围是清晰确定的。是不是由李全同为被上诉人记工，不是由几个所谓的证人“听说”和“猜测”就能确定或更改。另外，一审法院对李全同的调查笔录存在简单化问题，没有让李全同全面陈述相关事实。事实上，李全同关于被上诉人和任风田的相关记录仅是他们在地吃饭的日期，不能作为他们在地劳动的天数和需要上诉人支付报酬的依据。李全同也在6月10日出具了书面证言，说明了本案中的相关事实。四、缺乏对双方当事人权益的平等保护。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农药并负责技术指导，本应确保使用效果。但由于被上诉人和其所派人员任风田怠于履行职责，农药喷洒使用效果很差。上诉人多次督促被上诉人方面加以改进，但他们根本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甚至经常不到田间施药现场，听任施药效果不佳的状况长时间延续，田间杂草较多，一些地块杂草丛生，直接影响了庄稼生长，导致粮食大幅度减产，造成上诉人损失惨重，甚至被××村单方无理终止合同。即使退一万步讲，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需要对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和庭审时多次指出的打药效果极差这一事实加以考虑，而不能对此只字不提，严重缺乏对上诉人权益的平等保护。综上所述，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15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法律关系、证据效力均存在严重错误，恳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对该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乔自付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错误。正确的事实是：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答辩人买卖农药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民事主体是：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此，一审认定诉讼主体正确。二、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法规依据证明这些事实。上诉人称述的在实践过程中，上诉人流转经营文营村2000亩地，农活十分繁杂，但被上诉人只是在农药喷洒遇到技术问题，药效不佳时才进行所谓“技术指导”，大多是由上诉人派车接送或者支付往来车费，其实际在地里时间很少，总共不超过10天。上诉人陈述的这一事实真是存在。这一实施被答辩人没提供任何证据和法律法规依据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属劳务关系，相反却证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劳务关系。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劳务关系不同于劳动关系，可以是书面约定，也可以是口头约定。被答辩人承认答辩人为其提供了10天技术指导，这一事实证明了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了劳务。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天数形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约定形成的。被上诉人到地里指导施药是农药买卖合同所产生出来的义务，不是上诉人雇用其作为“技术指导”，一审判决书所说被告认可原告在被告方担任技术指导并不存在，上诉人只是认可其是负责出售农药所派生的技术指导。被答辩人陈述认可的事实没有证据和法律规定证明，依据法律相关规定，被答辩人认可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支付过崔伟庆、任风顺等用工人员不同数额的工资报酬，但从未支付过被上诉人和任风田劳务报酬，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农药买卖合同派生出来的后续服务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却置这些事于不顾，仅凭个人所谓证言，就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是根本错误的。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没有法律法规证明雇主不支付被雇工人员劳务报酬就不是劳务关系，也没有法律法规规定法院取证必须是多少人数证言才能采信。因此，被答辩人陈述双方不是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上而言，一审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劳务法律关系正确。三、被答辩人陈述，一审认定证据效力错误。1、四个证人证言的效力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这一陈述是错误的。（1）被答辩人没提供证据证明崔福军、崔伟庆、任风田的证言不符合事实。因此，这一陈述不能成立；（2）崔福军、崔伟庆、任风田都是案件的亲身经历者，他们的证言都是亲身感知。因而，他们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亲身经历者证据）。（3）被答辩人陈述，四个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或同村关系或亲属关系，或朋友关系，或在不同案件中相互作证，都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被答辩人陈述，四个证人或在不同案件中相互作证这一事实，没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这一陈述不能成立。同村关系，朋友关系不能就说明他们之间就存在利害关系，亲属有直系亲属、旁系亲属，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出庭作证，一审所认定的证据，四个人的证言，音像笔录，李全同笔录。一审这已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2、被答辩人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事实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是农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如向被上诉人支付农药款项共45,830元，转账说明中注明“农药”，这些款项即包括农药的购置款，也包括对农药如何使用的技术指导过程等管理费用。被答辩人陈述提交的这一证据只证明了支付农药款项共45,830元这一事实。这一证据没有任何地方显示出能够证明包括对农药如何使用的技术指导等管理费用这一事实，被答辩人也没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没有认定被答辩人提交的这一证据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李全同是否记工员这一事实，对本案已无关紧要。因被答辩人已承认答辩人为其提供了10天劳务。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报酬是按双方约定而支付。四、被答辩人陈述，一审缺乏对双方当事人权益的平等保护，被答辩人陈述的这一事实，所列举的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的真实存在。因此，这一陈述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诉讼主体正确、法律关系正确、证据效力正确，对双方当事人的权益给予平等保护。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乔自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乔自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元。2、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乔自付2019年6月至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0,000元。3、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乔自付2019年6月至9月的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经崔福军介绍，任风田、任风顺、崔伟庆、乔自付去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处工作。其中，任风田、崔伟庆、任风顺负责浇地、施肥、打药，工资为150元／天，工作至2019年9月。乔自付担任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技术指导，工资为一季10,000元。双方因技术指导费产生争议。2019年12月18日，乔自付向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14日，该仲裁委作出辉劳人仲案字（2019）16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乔自付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乔自付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乔自付到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处工作时已满60周岁，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第二争议焦点，乔自付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乔自付要求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诉求。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乔自付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10,000元的诉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应当支付报酬。根据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约定，乔自付在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处担任技术指导，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每季支付乔自付报酬10,000元。现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务款，有悖于法；故对乔自付要求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10,000元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乔自付的劳务款包含在已支付的农药款中。乔自付不予认可，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又未向该院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其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乔自付劳务款10,000元。二、驳回乔自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乡市耕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李全同证言一份。证明任风田仅仅是负责指导，没有给他们记工，没有工资报酬。提交照片六页，证明他们两个技术指导但是并没有成果，导致减产。任风田对李全同的证言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特征，也不具有真实性，李全同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六份照片仅仅证明他们指导没有到位，但是，不能证明耕茂公司不用支付劳动报酬。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李全同证言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乔自付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应当支付乔自付劳务报酬，上诉人称双方实为农药买卖合同及所附带产生的技术指导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本案诉讼主体错误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诉讼主体错误，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分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