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家，男，汉族，1957年4月1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春梅，女，汉族，1976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现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学德，男，汉族，1957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赤峰市，现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31-3号。法定代表人：于春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凤阁，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禄能，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办事处承天商厦商住楼151室。法定代表人：李广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凤阁，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禄能，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家因与上诉人于春梅、于学德、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赤峰二分公司）、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婷、林红，于春梅、于春梅及于学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翔，赤峰二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春梅及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凤阁、禄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第三项增加如下内容：赤峰二分公司对第一项于春梅应还款500万元部分、第二项于学德、于春梅应还款800万元中的320万元部分，也应当在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赤峰二分公司对于500万元利息按照判决第一项计算。对于其中320万元利息部分，以32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率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0年10月29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0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除以上利息之外，另加付32万元逾期利息。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赤峰二分公司不是500万元还款主体，系对事实认定错误。1、于春梅在借款合同履行中，向张军家披露了50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赤峰二分公司，对此张军家知道并认可，赤峰二分公司作为该款项实际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军家知道并认可50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赤峰二分公司的情况下，才同意按照于春梅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要求以权利质押担保方式向实际借款人赤峰二分公司履行出借义务。同时，根据承兑汇票信息，赤峰二分公司以此承兑汇票用以偿还欠付两个公司的债务，并在于春梅和张军家签署借款协议当天（2009.3.2）就实际占有和使用了500万元款项。500万元从来没有进入于春梅账户或为于春梅利益占有或使用。2、庭审中赤峰二分公司自认于学德、于春梅、赤峰二分公司是一家；于春梅自认，在于学德任赤峰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她是公司财务负责人；于春梅为于学德1000万元出具《收条》，证明其时任财务负责人身份；于春梅、于学德借款，都以赤峰二分公司拥有财产权的1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设定抵押担保。说明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财产混同。二、一审认定赤峰二分公司不承担800万元中的320万元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张军家向于学德出借1000万元时，于学德时任赤峰二分公司负责人，张军家请求赤峰二分公司与于学德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相关规定。2、于春梅出具1000万元《收条》时，是赤峰二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其收款行为代为赤峰二分公司履职行为。至于收到800万元后通过什么手段或方式挪用或使用该笔款项，都属于赤峰二分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问题。所以，80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于学德和赤峰二分公司。3、从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庭审对张军家提交的1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设定抵押担保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案涉800万元借款完全用于赤峰二分公司的生产经营。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于春梅、于学德共同答辩称：一、赤峰二分公司不应该是本案的还款主体，实际借款500万元和赤峰二分公司没有关系。质押关系产生在2009年3月2日，款项张军家没有实际给付，真实发生给付行为是在2009年9月2日。3月2日真正的借款人是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商业汇票相应的权利行使和质押权利的行使，仅仅是一个担保行为。质押账户里款项的所有权及收益权，还是张军家自己。9月2日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于春梅，于春梅当时和赤峰二分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仅是一个客户，其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是赤峰二分公司的借款行为。于春梅和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混同问题一审没有查明，故并非张军家所说的一家和混同。二、800万元款项于学德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的权利，320万和本案具体的使用完全是于春梅个人使用。从现有的证据看与赤峰二分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存在公司的任何委托和行使职务行为，完全是于春梅的个人行为和个人偿付赤峰二分公司的工程款，而相应的房产抵押并没有办理任何抵押登记，也没有任何的赤峰二分公司的确认。因此，于春梅进行借款使用的不论是500万还是后来的800万，张军家应该是知道或明确知道于春梅就是实际借款人。赤峰集团、赤峰二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关于500万的借款，赤峰二分公司和赤峰集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二、关于800万借款，合同签订主体并非赤峰二分公司，而是于学德。张军家在一审起诉时，在起诉书中便一直认可借款人是于学德、于春梅，并未提到赤峰二分公司。2009年10月29日，于春梅书写了收到借款并出具承诺，该收款人并非赤峰二分公司。因此，可以认定该笔800万借款的真正的借款人是于春梅，于学德签订协议时仅是作为于春梅的代理人。2015年8月10日的于学德并不是赤峰二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自然人出具还款计划并非代表赤峰二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于春梅在收到800万的借款后对借款进行处分，不能认定为是用于赤峰二分公司的经营，不能因于春梅将所借款项部分支付给赤峰二分公司，便牵强的认为借款用于了赤峰二分公司经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于学德、于春梅并非代表赤峰二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赤峰二分公司和赤峰集团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按照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债权人为张军家，债务人为于春梅。从合同的实际履行上，张军家也是将款项支付给于春梅或按于春梅的指示办理的支付。张军家自认在履行合同中才获知500万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赤峰二分公司，证明张军家签订借款协议时认为借款方就是于春梅而与赤峰二分公司无关。四、张军家的上诉请求混淆了合同主体的相对性，以及于春梅对所借款项的自由处分权错误的理解成职务行为法律行为，将债权关系与抵押权关系混同。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从2009年3月2日变更为2009年9月2日。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判令张军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于春梅与张军家2009年3月2日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张军家2009年3月2日的款项是直接存入他个人在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的账户，为赤峰二分公司在中国银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提供的质押担保，而质押担保本身并不构成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2009年3月2日到2009年9月2日是质押期间，此质押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是张军家账户里取得的自行收益。故相应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未形成借贷关系此期间利息不应该向于春梅计算。于春梅向张军家借款真实发生给付行为是2009年9月2日，利息应当以实际借款给付日开始计算，故利息计算从2009年3月2日应变更为2009年9月2日。二、原审判决认定于学德借张军家800万元，其中的480万元与赤峰二分公司和赤峰集团无关，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该800万元未经于学德确认张军家就全部直接打入了于春梅的账户，可证明张军家知道该800万的实际使用人及借款人为于春梅而非于学德。其中480万借款于春梅向赤峰二分公司支付拖欠的部分施工款，剩余320万元由于春梅独立使用，不存在于学德将款项“用于企业经营”。赤峰二分公司承建大连龙艺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艺园林公司）工程造价款为1900多万，该建筑实体仍然在现场可以进行评估工程造价可以证明于春梅作为龙艺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欠赤峰二分公司工程款。故该款项的使用及对应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令赤峰二分公司对该480万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赤峰集团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张军家答辩称：一、张军家的500万元款项，共签订两次借款协议，无论从签协议的本意，还是从两份借款协议的履行过程来看，真实的借款人都是赤峰二分公司，且500万元借款于2009年3月2日完成给付。1、从2009年3月2日《权利质押合同》正文第一句明确说明岗银承2009002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的债务人是赤峰二分公司和《借款协议》“待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日，乙方若不能还款，银行承兑汇票将转开一次”内容来看，借款人是赤峰二分公司。2、两张承兑汇票及传票记载的付款人是赤峰二分公司，收款人是赤峰二分公司的债权人等的信息，足以说明500万使用人借款人是赤峰二分公司。3、从2009年9月2日《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入账账号内容及将500万元打入赤峰二分公司的实际履行来看，赤峰二分公司是实际借款人。4、因抵押物的权利人是赤峰二分公司，故从“在担保责任发生后，甲方有权与乙方协议将抵押物……”抵押条款来看，两份《借款协议》的本意均是借款给赤峰二分公司。于春梅只是赤峰二分公司向张军家借款的代办人。5、从对本案1500万元借款的还款协商的磋商过程，可以看出赤峰二分公司自始是自认其是对这1500万元借款还款责任的主体。于学德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了一张还款计划，上面明确写明待中央华府处理完成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中央华府是赤峰二分公司的财产。一审时曾经提供张军家、李楠和赤峰二分公司三方协商对1500万元借款进行抵顶事项签订的一份协议。6、从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财产混同，据此，于春梅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的500万元，实际为赤峰二分公司使用。因此，虽然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字的是于春梅，但不应僵化地从名义签字人和合同相对性认定借款人，而应当揭开表面的面纱，探求签订协议时各方当事人的本意，否则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是赤峰二分公司，根据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赤峰二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案涉1000万元系根据赤峰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学德的指示进行的交付，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赤峰集团及赤峰二分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赤峰二分公司、于学德、于春梅辩称480万元用于龙艺园林公司向赤峰二分公司支付拖欠部分施工款，系为逃避本案债务的虚假陈述。张军家按照于学德的指示交付借款，就完成了借款协议项下的交付义务。至于公司财务（于学德女儿）于春梅如何走账，与张军家无关。于学德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借款1000万元的责任承担主体是赤峰二分公司。故无论是480万元，还是320万元，均应当由赤峰二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及赤峰集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张军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给付欠张军家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罚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7日利息、罚息合计2953.06万元，减去已付利息约150万元，以上数额合计4303.06万元。2、确认案涉房屋抵押物权归张军家所有或张军家拥有优先受偿权。3、赤峰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日张军家在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存入500万元定期存款，当日张军家与于春梅签订《借款协议》，张军家为甲方，于春梅为乙方。《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于春梅向张军家借款500万元；第五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3月2日至2009年9月2日；第六条第1款约定借款月利率1%；第六条第4款约定“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协议第八条约定“在担保责任发生后，甲方有权与乙方协议将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主债权。协议不成的，甲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待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日，乙方若不能还款，银行承兑汇票将转开一次”；合同附件中的抵押物清单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号分别为0380357、0380383、0380384、0380385的位于“XX路XX号2-7-1、3-9-2、3-10-2、3-11-2”的四套房屋，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赤峰二分公司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09年3月2日张军家（出质人）和案外人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质权人）签订一份《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与本合同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岗银承2009002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主合同”）下债务人义务得到确实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后附出质权利清单的财产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双方经平等协商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权人依据主合同向债务人提供的授信/融资”，本金为“伍佰万元整”，担保责任为“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质权人进行支付，质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出质权利变现款项优先受偿”，出质权利价值为“500万元”。当日，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开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领用人为赤峰二分公司，收款人分别为“大连小野田水泥有限公司”?“大连博顺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173万元、327万元，合计500万元。2009年9月2日张军家与于春梅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张军家为甲方，于春梅为乙方，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入账账号为赤峰二分公司账号；期限自2009年9月2日至2009年12月2日；利率为月利率1%；罚息部分约定“（1）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抵押物与2009年3月2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一致，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赤峰二分公司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当日，张军家转账到合同指定账户即赤峰二分公司账户500万元。2009年10月29日，张军家与于学德签订《借款协议》，张军家为甲方，于学德为乙方，约定于学德向张军家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0年10月29日；月利率为1%，对罚息未进行约定；抵押物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号为0380392、0380393、0380394、0380389、0380397、0380390、0380391、0380395的位于XX路XXX-5号的八套房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当日，于春梅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军家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到2010年10月29日还款壹仟万元整，如逾期还款按全款10%加收逾期利息。此收条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于当日借款交付情况，均认可将利息150万元从1000万元中先予扣除，故张军家实际转账给于春梅850万元；之后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实际付款金额出现争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颁发律师调查令，到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颁发律师调查令。根据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出具的回执显示，2009年10月29日，张军家转账给于春梅800万元，另200万元张军家办理了其名下账户的定期存款；于春梅收到800万元后，于当日转账到赤峰二分公司账户共计480万元，另300万元办理定期存款，剩余20万元无法确认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关联性。张军家经质证后认为当日交付给于春梅的款项为1000万元，除了银行转账的800万元之外，另外的200万元中150万元为其应于春梅的要求存回张军家账户，属张军家应收取的利息损失，另外50万元是于春梅承诺支付给他人的费用，张军家取现后已将款项交付。2015年8月10日于学德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内容为：“于学德定于2015年8月30日前还张军家人民币壹佰万，10月末还肆百万元整，余款在‘中央华府’事情处理完后一次性付清”。另查，大连市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11月1日作出[2017]大仲裁字第273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大连畅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在经政府规划部门批准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中央华府’中立体分割分配给申请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二分公司房屋9000平方米（含双方已确认公建、三至八层住宅部分）”。张军家和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认可上述房屋系赤峰二分公司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的财产。再查，赤峰二分公司系赤峰集团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受集团公司委托，承揽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项目”，2015年6月9日之前负责人系于学德，2015年6月9日变更为于春梅，于学德与于春梅系父女关系。本案诉讼过程中，于春梅、于学德主张案涉债务已通过抵顶中央华府的住宅、公建以及位于金州的一处苗圃偿还完毕，张军家多年来占有和使用上述不动产，并将苗圃内的树木出卖，2018年于春梅、于学德将中央华府公建收回，两套住宅仍由张军家占有和使用，同时因张军家未缴纳土地租金亦被金州区向应街道望海村委会从苗圃中赶出。张军家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只是计划抵顶，但最终未抵顶，而且其只是应于学德邀请偶尔到望海村委会地块小住、一同打牌游戏，现在没有占有和使用中央华府公建和住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军家与于春梅、于学德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于春梅、于学德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每笔借款应偿还的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已通过抵债方式偿还完毕、张军家对抵押物是否有优先受偿权、两笔借款是否属于赤峰二分公司的借款以及赤峰集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张军家与于春梅之间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张军家与于春梅分别在2009年3月2日和9月2日签订两份借款协议，虽然款项实际支付到赤峰二分公司账户的时间是2009年9月2日，但在3月2日的借款协议中已经提到“待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日，乙方若不能还款，银行承兑汇票将转开一次”，结合张军家与银行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中约定关于张军家为赤峰二分公司500万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相关内容、银行当日给赤峰二分公司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等事实，能够确认张军家主张的用存入银行的500万元存单为赤峰二分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故该笔款项从张军家存入银行提供质押时开始，张军家就已失去使用的权利，于春梅亦因此实现了为赤峰二分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质押物的目的，故自张军家与于春梅2009年3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开始，就应视为张军家已按照当天与于春梅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完成了款项交付义务。2009年9月2日借款到期后，张军家又与于春梅签订第二份500万元借款协议，张军家亦按照协议约定将500万元转账到赤峰二分公司账户内，即张军家与于春梅的借款合同继续履行。于春梅未能偿还款项，构成违约，故张军家主张于春梅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09年3月2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利息部分，按照两份借款协议关于借期内利息的约定，自2009年3月2日起至2009年12月2日止，利息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09年12月3日起，因2009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对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逾期还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的约定变更为加收50%，故2009年12月2日借款到期以后的利率标准应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计算，即月利率为1.5%（1%+1%×50%），张军家要求按照3月2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加收100%计算，即月利息为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的还款主体，张军家与于春梅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期间，赤峰二分公司的负责人系于学德，于春梅在2015年6月9日才变更为该公司法人，尽管该笔款项由张军家账户直接转入赤峰二分公司账户，亦为赤峰二分公司提供过质押担保，但此节事实也只能认定系于春梅借款后如何使用款项的借款用途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债务应属于春梅个人债务。因此，张军家要求赤峰二分公司以及赤峰集团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军家与于学德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2009年10月29日张军家转账给于春梅的款项为800万元，张军家主张剩余200万元按照于春梅指示转到张军家账户作为利息补偿以及支付案外人好处费50万元，无证据支持，故该笔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支付的800万元为准，张军家要求按照1000万元计算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部分，根据张军家与于学德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1%，故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0年10月29日应以8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自2010年10月3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军家与于学德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张军家要求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请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年利率为12%。对于张军家要求按照于春梅当日出具的收条中关于“如逾期还款按全款10%加收逾期利息”的约定，年利率应为22%（1%×12个月+10%）的诉讼请求，因该约定陈述的是按全款10%加收逾期利息，未明确是每年均要按照全款加收10%利息，故只能理解为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后，再按全款额外加收10%作为逾期利息，而不是每年都要加收10%，即逾期利息共额外加收80万元（800万元×10%）；而且，从张军家提供的于春梅书写的还款明细上看，于春梅给张军家计算的逾期利息也是按照全款加付10%利息计算，而没有按照每年都加付10%进行计算，故张军家此节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的还款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于学德签订借款协议时系赤峰二分公司负责人，根据银行凭证显示，张军家将借款转账给于春梅后，于春梅将其中的480万元转账到赤峰二分公司账户，故能够证明800万元中的480万元由赤峰二分公司使用，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抗辩该笔款项系于春梅为偿还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龙艺园林公司对赤峰二分公司的欠款而支付的款项，但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480万元部分，应认定为实际用于赤峰二分公司经营使用，赤峰二分公司对此应与于学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逾期利息部分同样加收10%即48万元，其余部分借款无证据证明用于赤峰二分公司经营使用，张军家要求全部由赤峰二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赤峰集团作为赤峰二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在赤峰二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承担还款责任；于春梅收取案涉款项后为张军家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张军家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到2010年10月29日还款壹仟万元整，如逾期还款按全款10%加收逾期利息。此收条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收条内容上看，于春梅确认其收到款项，且出具的收条与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承诺逾期还款加付利息，故应视为于春梅为共同借款人，张军家要求于春梅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关于张军家要求确认借款协议约定的房屋抵押物权归张军家所有或拥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虽然三份借款协议均约定用案涉房屋作为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张军家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提出的已通过抵顶中央华府住宅和公建、金州望海村苗圃等方式偿还完毕借款的抗辩理由，张军家对此不予认可，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亦无证据证明张军家与其形成书面抵顶协议，且自认张军家现在已经从苗圃和公建中退出，故此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军家是否占用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财产以及是否给其造成财产损失，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和处理。关于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主张张军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张军家提供的与于春梅的短信内容，能够证明2017年11月张军家还在与于春梅协商要款问题，证明张军家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构成中断，故张军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于学德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对剩余款项支付期限亦表述为“余款在‘中央华府’事情处理完后一次性付清”，现无证据证明“中央华府事情处理完后”，故张军家起诉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要求还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于春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军家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3月2日起至2009年12月2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09年12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于学德、于春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军家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0年10月29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0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除以上利息之外，另加付80万元逾期利息）；三、赤峰二分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于学德应还款部分，在480万元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利息部分以48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率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0年10月29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0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除以上利息之外，另加付48万元逾期利息）；四、赤峰集团对上述判决第三项，在赤峰二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张军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53元（张军家已预交），由张军家负担55100元，由于春梅自行负担88281元，由于学德和于春梅共同负担113572元，赤峰二分公司和赤峰集团对于学德和于春梅共同负担部分，在68143元范围内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共同负担。二审中，张军家及赤峰集团、赤峰二分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于春梅、于学德提交大连金州新区向应街道望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赤峰二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龙艺园林公司苗圃建筑及设施工程一览表，拟证明案涉款项系龙艺园林公司通过其法人于春梅的账户向赤峰二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提供张军家的起诉状主张在借款交付时仍没有和赤峰二分公司达成借款的意思合意，故赤峰二分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张军家对于证明、施工合同及一览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于于春梅、于学德以其起诉状证明的观点亦不认可。赤峰集团、赤峰二分公司同意于春梅、于学德的举证意见。因于春梅、于学德提供的证明、施工合同及工程一览表并未涉及工程具体施工、结算或资金往来情况的相关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以案涉借款支付赤峰二分公司工程款的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举证观点不予确认。而对于春梅、于学德关于张军家一审起诉状的举证观点，因张军家起诉状中明确表述“直到2009年9月2日西岗支行和于春梅要求原告将出借给于春梅的款项再转给赤峰二分公司时，原告才知道500万元实际借款人和受益人是赤峰二分公司”，故对于春梅、于学德关于“张军家在借款交付时仍未与赤峰二分公司达成借款合意”的观点予以采纳，但因于春梅、于学德不能以该表述否定案涉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故对其“赤峰二分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09年3月2日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实际发生，利息应否给付；二、赤峰二分公司是否为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应否对5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三、赤峰二分公司应否对8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四、赤峰集团应否在赤峰二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对其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3月2日，张军家在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存入500万元定期存款，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为此开具《人民币定期存单》；当日，张军家分别与于春梅及案外人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签订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权利质押合同》，张军家将500万元《人民币定期存单》出质给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当日，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开具领用人为赤峰二分公司、收款人为赤峰二分公司债权人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张军家为贷款人（甲方）、于春梅为借款人（乙方）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该协议第八条还约定“待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日，乙方若不能还款，银行承兑汇票将转开一次”；出质人为张军家、质权人为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与本合同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岗银承2009002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下债务人义务得到确实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后附出质权利清单的财产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担保责任为“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质权人进行支付，质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出质权利变现款项优先受偿”，其后所附出质权利清单载明：出质权利总金额为500万元，权利名称为人民币定期存单；中国银行大连西岗支行为赤峰二分公司开具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合计500万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于春梅与张军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500万元，是于春梅通过张军家将该款项存入银行形成定期存单，从而为赤峰二分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而向银行提供的质押担保。虽然该款项没有向于春梅进行交付，但张军家的500万元款项已经以定期存单方式出质给了银行，即张军家已经通过将定期存单出质给银行的方式履行了该5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该存单的出质、交付，实现了为赤峰二分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目的，同时也实现了于春梅借款的目的。而在该款项转化为存单出质给银行期间，张军家对该款项已经丧失了使用和支配的权利。因此，原审认定2009年3月2日张军家实际已经完成了该《借款协议》项下款项的交付义务并无不当，故该2009年3月2日《借款协议》项下5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张军家500万元定期存单出质于银行的被占用期间，张军家有权要求于春梅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其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于春梅、于学德、赤峰集团、赤峰二分公司认为借款行为实际发生在2009年9月2日，利息应从2009年9月2日开始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案涉事实，2009年3月2日、2009年9月2日张军家作为贷款人（甲方）与于春梅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上均只有张军家及于春梅的签字，没有赤峰二分公司的盖章；于春梅于2015年6月9日方变更为赤峰二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及履行期间，于学德系赤峰二分公司的负责人。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所涉及款项虽然先后为赤峰二分公司设立质押担保及打入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赤峰二分公司的账户，但根据签订协议主体及工商登记情况，上述事实仅系于春梅作为借款人取得借款后对该款项所作的处分，并不能证明赤峰二分公司是案涉50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明确约定借款人为于春梅而非赤峰二分公司、借款协议上并无赤峰二分公司印章，张军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赤峰二分公司委托于春梅借款或于春梅具有代表赤峰二分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以及其主张的于春梅、于学德与赤峰二分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张军家关于赤峰二分公司系500万元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29日《借款协议》虽约定于学德向张军家借款1000万元，但实际发生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借款发生时于学德系赤峰二分公司负责人，该800万元借款转账给于春梅后当日，于春梅即将其中的480万元转账给赤峰二分公司，剩余300万元办理了定期存款，20万元无法确认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关联性。虽然二审中于春梅、于学德提供证明、建设施工合同及设施工程一览表，拟证明上述款项是龙艺园林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于春梅账户向赤峰二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因上述证据并未涉及工程具体施工、结算或资金往来情况的相关事实，不足以证明于春梅以案涉借款支付赤峰二分公司工程款的主张；于春梅、于学德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赤峰二分公司取得480万元款项的其他原因和依据，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赤峰二分公司应与于学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张军家认为赤峰二分公司应承担剩余借款3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虽然借款人系于学德，当时亦系赤峰二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张军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20万元用于赤峰二分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对于张军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一审已经查明赤峰二分公司系赤峰集团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受集团公司委托，承揽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项目”。故对于赤峰二分公司应偿还的48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赤峰集团在赤峰二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应承担还款责任。赤峰集团关于分公司应以自己的财产清偿、借贷行为需要经过赤峰集团特别授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相关法律依据，故对于赤峰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军家、于春梅、于学德、赤峰二分公司、赤峰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张军家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张军家负担；于春梅、于学德、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0元，由于春梅、于学德、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