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安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工业区榆垡路1号。法定代表人：郑立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宽众，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今荣街69号。法定代表人：王彪，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江，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秋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百年安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榆垡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年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榆垡镇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榆垡镇政府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违背事实和法律。2.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有义务清偿榆垡镇政府的垫资款，违背事实和法律。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基本原则。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退一步讲，假定上述《协议书》和合同存在，也无法证明我公司应当向榆垡镇政府承担债务。《协议书》无效。《协议书》不是发起人为设立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艾托板业成立后，对《协议书》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实际享有《协议书》的权利或者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债务发生的条件未成就。《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发生的条件未成就，榆垡镇政府没有垫资。所有这些合同、协议，都不是发起人为设立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榆垡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年安达公司的上诉。榆垡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年安达公司偿还我镇政府欠款10040873元；2.判令百年安达公司支付我镇政府自200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100408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年安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9日，榆垡镇政府（甲方）与华荣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所在地注册成立北京华荣板业有限公司，兴建由乙方控股的全国光彩事业重点项目-木丝水泥板生产企业；甲方责任：1、协助乙方完成立项、注册登记、土地规划批准、建设用地批准、领取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一系列报批、审批手续及各类达标、验收、认证工作。……2、甲方协助乙方协调解决配套资金及流动资金，并提供贷款担保。3、按照乙方提供的工程设计方案和预算，为乙方垫资兴建厂房约10000平方米和办公楼约2000平方米。具体垫资数额，以工程和实际发生额据实结算……；甲方垫资工程款的偿还：乙方建设厂房、办公楼所需资金全部由甲方垫资，并由甲方组织施工，由乙方监督，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以后，乙方按照有关部门审定的工程决算两年内付清甲方全部垫资款，所发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季付给甲方；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土地补偿费和工程垫资款，除支付所拖欠部分及甲方正常银行利息之外，还要承担拖欠款部分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2001年2月22日，北京艾托板业有限公司成立，出资人为华荣集团公司和贺永利。艾托板业公司于2006年8月7日变更名称为北京丛巨建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8日变更名称为百年安达公司。2001年7月30日，艾托板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北京宏驰建筑工程中心（以下简称宏驰建筑中心，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宏驰建筑中心施工艾托板业公司综合办公楼，承包范围包括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开工日期2001年5月28日，竣工日期2001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约400万元；本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两年内甲方付清乙方工程款；本合同承包价以北京九六概算定额造价返回5%为依据，按工程最后决算价格为准，另加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确定，本工程预决算价格需区建委预算部门审定为准；落款处由艾托板业公司、榆垡镇工业小区开发管理办公室、宏驰建筑中心三方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名。另艾托板业公司（甲方）与宏驰建筑中心（乙方）就艾托板业公司厂房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土建和水暖电，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140万元；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内甲方付清乙方工程款；本合同承包价以北京九六概算定额造价返回5%为依据，按工程实际发生量、决算价格为准，另加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付给乙方；本工程决算价格需区建委预算部门审定为准，未包括水暖电，应另计。该协议未签署日期，但工程项目一览表载明开工日期2001年7月30日，竣工日期2002年4月15日。落款处由艾托板业公司、榆垡镇工业小区开发管理办公室和宏驰建筑中心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名。2001年6月，艾托板业公司与中国建筑北京设计研究院（后变更名称为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就艾托板业公司综合办公楼、别墅、8000平方米车间、室外管网、地质勘探项目出具方案图和施工图，设计收费估算20万元。设计费实际为15万元，由北京市大兴县榆垡镇经济开发公司于2001年6月21日、2001年9月18日、2001年11月15日分别转账4万元、6万元和5万元。2019年10月12日，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上述设计款15万元全部由榆垡镇政府支付，榆垡镇政府（或其指令的下属部门）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2001年11月5日，北京大兴区榆垡镇镇政府工业办公室（甲方）与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艾托板业公司（丙方）签订《北京艾托板业厂房工程钢结构建筑系统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约定甲方对丙方工程进行垫资并按照合同要求向乙方付款，定于2001年11月1日开工，11月15日开始进场安装，11月30日钢结构全部进场完毕，于2001年12月30日竣工；工程总价款420万元。2007年8月，北京榆垡工贸公司（甲方）与北京泛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北京东方福霖大型楼板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因建设艾托板业工程（2002年1月完工）甲方欠乙方工程余款210万元，经协商，将丙方在榆垡开发区租赁甲方土地的租赁费用于抵顶工程款，其中丙方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3月8日应付租金210万元直接给乙方，考虑拖欠工程款时间长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将2010年3月9日至2011年7月31日应付租金24.4108万元作为乙方补充费用。至于多付的工程款，榆垡镇政府称是因为艾托板业公司的原因才拖延支付210万元，故该损失应由艾托板业公司承担，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榆垡镇政府为证明已向宏驰建筑中心支付工程款5395965元，提交了宏驰建筑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凭证、发票和支票存根，宏驰建筑中心2019年10月11日的证明载明：“2001年7月，我中心与北京艾托板业有限公司、榆垡镇工业小区开发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二份《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中心承建由中国建筑北京设计研究院设计的艾托板业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和艾托板业有限公司厂房土建、水暖电工程。我中心如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款全部由榆垡镇政府代付，榆垡镇政府或指令下属部门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将工程款支付我中心。按照双方确认的造价，我中心共收取榆垡镇政府代付的工程款5395965元。另，我中心施工的艾托板业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由泛华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我中心施工的艾托板业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竣工后，由北京建都宏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进行质量检测，检测费50800元，我中心2002年10月4日申请榆垡镇政府先行垫付”。至于争议的办公楼和厂房，现仍由百年安达公司使用，百年安达公司称其实际开始使用日期系2005年4月26日左右，具体日期不清楚。另百年安达公司称上述办公楼和厂房是从股东华荣集团公司处购买，并提交了记账凭证、协议书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时间为2005年6月25日，科目固定资产，借款金额为3600万元；协议书（2005年4月26日）约定华荣集团公司将拥有的厂房、办公楼、公寓楼作价3600万元出售给艾托板业公司，艾托板业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购房款；转账支票存根只填写了金额，出票日期和收款人、附加信息、用途均为空白。榆垡镇政府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华荣集团公司作为艾托板业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此财务资料只是为了内部核销成本使用，2001年榆垡镇政府就协助艾托板业公司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艾托板业公司是工程发包方。百年安达公司称争议的办公楼和厂房没有规划、审批手续，也没有竣工验收，没有产权登记，属于违法建筑。庭审中，百年安达公司对榆垡镇政府提交的华荣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艾托板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宏驰建筑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艾托板业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系统供应及安装合同、艾托板业公司与中国建筑北京设计研究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其未提交争议办公楼和厂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付工程款的凭证等相关证据。庭审中，百年安达公司表示原艾托板业公司的公章已经销毁，故法院无法进行公章鉴定。经询问，百年安达公司称没有查到涉案房产与宏驰建筑中心或泛华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设计图纸和审批资料，也没有查到支付宏驰建筑中心或泛华工程有限公司款项的记录。另查，华荣集团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百年安达公司是否有义务清偿榆垡镇政府垫资建设的厂房及办公楼的垫资款。首先，对于榆垡镇政府提交的一系列协议的真实性问题，百年安达公司均不认可真实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百年安达公司持法院调查令向北京市大兴区档案馆调取了榆垡镇政府与华荣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复印件，与榆垡镇政府提交的该份协议一致，百年安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上述协议，故法院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艾托板业公司与宏驰建筑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泛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系统供应及安装合同、与中国建筑北京设计研究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百年安达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单位出具证明证明榆垡政府垫付了工程款，设计合同的设计方亦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合同、付款凭证以及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榆垡镇政府提交了相关证据，百年安达公司仅口头否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并主张涉案房产系从股东华荣集团公司处购买，但其未能合理说明争议办公楼和厂房的建设、设计情况，亦未能提交涉案房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通过梳理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上述合同内容，可以认定榆垡镇政府与华荣集团公司签订的垫资建设厂房和办公楼的协议属于框架协议，艾托板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施工合同、钢结构供应和安装合同均是框架协议下的具体协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法院对榆垡镇政府垫资建设厂房和办公楼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从合同主体来看，百年安达公司亦应承担支付垫资款的义务。在建设办公楼和厂房过程中，百年安达公司的前身即艾托板业公司实际作为合同相对方签订了相关合同，其作为工程发包方与中国建筑北京设计研究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争议的办公楼和厂房进行方案图和施工图的设计；后其作为发包人又就办公楼和厂房建设分别与宏驰建筑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泛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厂房钢结构建筑供用及安装合同；榆垡镇政府根据与华荣集团公司的框架协议履行了垫付上述合同中设计费和工程款的义务。由此，榆垡镇政府的垫资行为，是履行与华荣集团公司框架协议的行为，客观上免除了艾托板业公司向设计方和施工方直接支付设计费和工程款的义务，而艾托板业公司直接享受了相关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权利。最后，艾托板业公司名称变更和实际股东变化，均不影响其应负担的债务。从具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设计合同来看，发包人均系艾托板业公司，艾托板业公司有义务给付建设工程款和设计费，正是基于和华荣集团公司的框架协议，榆垡镇政府才垫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和设计费。即使给付工程款和设计费的债务人是华荣集团公司，百年安达公司作为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也是具体履行框架协议内容的一方，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其亦应当清偿上述债务。综上，百年安达公司应承担清偿上述垫资款的义务。关于百年安达公司辩称的争议的厂房和办公楼是购买自华荣集团公司的主张，因上述房产的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百年安达公司的前身艾托板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支付设计费和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也是艾托板业公司，华荣集团公司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其作为艾托板业公司的股东与艾托板业公司签订的所谓购买房产的协议，也难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榆垡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是公司内部报销行为，百年安达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无论百年安达公司与华荣集团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均不影响榆垡镇政府根据艾托板业公司与设计方和施工方的合同为合同付款义务人艾托板业公司实际进行垫资的事实。关于百年安达公司辩称榆垡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榆垡镇政府与华荣集团公司的框架协议约定偿还垫资款的时间为“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以后，乙方按照有关部门审定的工程决算两年内付清甲方全部垫资款”，而上述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诉讼时效应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开始计算，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具体垫资款的数额，根据艾托板业公司与中国建筑北京设计研究院签订的设计合同以及实际支付设计费的发票，该部分费用为15万元；艾托板业公司与宏驰建筑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支付凭证，工程款为5395965元；艾托板业公司与泛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供应与安装合同，钢结构工程款为420万元，以上垫资款共计9745965元。关于榆垡镇政府主张因未及时给付泛华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多支付了24.1408万元的费用，因该迟延给付垫资款系榆垡镇政府的原因造成的，故此多付的费用不应由百年安达公司负担。关于榆垡镇政府主张工程质量检测费，该项费用并不包含在双方的协议中，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华荣集团公司或者艾托板业公司应当负担该笔费用，故本院对榆垡镇政府要求给付检测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的给付，虽然协议约定华荣集团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有关部门审定的工程决算两年内付清垫资款，但案涉工程并未进行验收，按照我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建设单位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艾托板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进行验收，其不进行验收致使偿还垫资款条件不成就，应视为偿还条件成就。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榆垡镇政府主张自2005年1月1日计算，根据榆垡镇政府垫付资金的实际情况，最后一笔垫资款的给付时间2007年8月1日，结合本案事实，法院以此时间开始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金数额已经超过垫资款，百年安达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故法院酌情确定按照垫资款的30%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一、百年安达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垫资款9745965元，并支付违约金2923789.5元；二、驳回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百年安达公司是否有义务清偿榆垡镇政府垫资建设的厂房及办公楼的垫资款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并在榆垡镇政府是否垫资建设厂房和办公楼的事实、合同主体的认定及公司名称变更和实际股东变化是否影响其应负担的债务等方面均进行充分论述后，做出了百年安达公司应承担清偿垫资款义务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论理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百年安达公司辩称的争议的厂房和办公楼是购买自华荣集团公司的主张，因上述房产的设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百年安达公司的前身艾托板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支付设计费和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也是艾托板业公司，华荣集团公司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其作为艾托板业公司的股东与艾托板业公司签订的所谓购买房产的协议，也难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且无论百年安达公司与华荣集团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均不影响榆垡镇政府根据艾托板业公司与设计方和施工方的合同为合同付款义务人艾托板业公司实际进行垫资的事实，故本院对百年安达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百年安达公司主张榆垡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所作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百年安达公司该主张缺乏充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对于榆垡镇政府主张的垫资款及违约金数额所进行的认定及酌定均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百年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09元，由百年安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