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渊，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乐至县，现住乐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2月8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于2011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9月12日经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向军，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渊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唐太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渊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李学渊通过ＱＱ认识被害人胡某，谎称自己是事业单位人员骗取胡某信任，之后二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于2012年3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李学渊继续谎称自己在乐至县政府上班，并虚构自己任职情况，以乐至县建设局局长、乐至县农业局长等身份，骗取胡某多名亲属财物。胡某发现上述事实后于2016年2月4日与李学渊登记离婚。 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学渊冒充乐至县副县长，乐至县建设局局长、乐至县农业局局长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以修建乐至县宝林镇周王沟村至宝龙路公路、宝石街村至公路、宝林镇卫生室、劳动镇卫生室等工程的名义，以跑关系、交保证金、工程需要资金等为由，多次骗取周某1、罗某等被害人财物共计103.6万元。被告人李学渊骗取上述财物后，将赃款予以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被告人李学渊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谎称自己系国家公职人员，骗取胡某母亲周某1信任后，通过虚构宝林镇修建公路工程项目，以做该工程需要用钱等为由，于2015年前后先后三次骗得周某1共计10万元。 2.2012年底至2013年7月1日期间，被告人李学渊谎称自己系国家公职人员，骗取被害人罗某信任后，通过虚构乐至县工程项目，多次以需要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水泥等建材为由，骗取罗某工程投资款共计32万元。 3.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学渊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谎称自己系国家公职人员，骗取被害人周某2信任后，通过虚构乐至县宝林镇周王沟村至宝龙路、宝石街村至工程项目，以上述工程需要活动经费等为由，骗得周某26万元。 4.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学渊通过虚构将乐至县宝林镇周王沟村至宝龙路和宝石街村至工程项目交由被害人杨某，曾启国、曾启建、唐军承揽的事实，骗取杨某、曾启国等四人信任后，以投资工程为由，于2015年4月17日先后骗取该4名被害人工程投资款共计15万元。案发前，经被害人索要，李学渊返还12万元。 5.2015年左右，被告人李学渊谎称自己系国家公职人员，骗取被害人吕某信任后，通过虚构乐至县某些公职人员有房子要卖的事实，以能够帮其购买便宜房子为由，骗得吕某2万元。 6.2015年，被告人李学渊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谎称自己系国家公职人员，伪造乐至县宝林镇文件、人事任命文件，骗取被害人蒋某信任后，以做工程为由，先后骗得蒋某共计22万元。案发前，蒋某发现被骗，李学渊及其父亲李某退还蒋某3.3万元。 7.2017年8月，被告人李学渊谎称自己在乐至建设局上班，骗取被害人万某信任后，通过虚构乐至县宝林镇宝石乡修建公路、劳动镇修建卫生室工程项目，以交保证金为由，于2017年9月16日骗得万某2.6万元，案发前李学渊退还万某0.6万元。 8.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李学渊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谎称自己系乐至县农业局局长骗取被害人童某信任后，通过虚构乐至县工程项目，以修建上述工程为由，骗得童某5万元。案发前李学渊父亲李某代为退还3万元。 9.2018年3月，被告人李学渊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唐某1、唐某2，谎称自己系乐至县副县长，骗取二人信任后，通过虚构宝林镇宝龙路至工程项目，以做工程为由，骗取唐某1、唐某2工程押金5.2万元。在骗取押金后，李学渊通过向唐某1出具伪造的资阳市财政局文件加深唐某1、唐某2的错误认识，并继续以工程开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唐某1、唐某23.8万元。案发前被害人发现被骗事实，李学渊退还0.5万元。 并有手机等物证、收条、伪造的公文、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渊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和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学渊辩称：1.虚构身份与胡某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不构成招摇撞骗罪；2.向胡某的母亲及亲戚收取的钱是借款，不是诈骗；3.骗取罗某的金额大概为十多万元，未达到32万；4.骗取吕某、童某的钱已偿还完毕，万某的钱基本偿还完毕；5.骗取的钱大部分交给“刚哥”，刚哥是主使，他是从犯，获利很少，没有大肆挥霍，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谢向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学渊虚构身份与胡某结婚不具有非法目的，不构成招摇撞骗罪。李学渊具有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招摇撞骗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李学渊与被害人胡某相识，李学渊谎称自己是乐至县政府机构工作人员，取得胡某信任，建立恋爱关系，并于2012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6日生育一女。婚后，胡某发现李学渊终日游手好闲，不像政府机构工作人员，并骗取多名亲属财物，于2016年2月4日与李学渊登记离婚。 二、诈骗的事实 1.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学渊自称系乐至县政府工作人员，并伪造人事任免文件、房产证明，取得胡某的亲属周某1、周某2、蒋某的信任，虚构宝林镇至公路修建工程，以修建工程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110万元，以修建工程需要活动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26万元，以修建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蒋某20万元。案发前李学渊及其父亲李某已退还蒋某3.3万元。 2.2012年底至2013年7月1日期间，被告人李学渊自称系乐至县政府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罗某信任，并虚构乐至县工程项目，多次以需要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水泥等建材为由，骗取罗某工程投资款共计32万元。 3.2015年左右，被告人李学渊自称系乐至县政府工作人员，取得被害人吕某信任，并虚构乐至县某些公职人员有二手房出售的事实，以帮助吕某低价购房为由，骗得吕某2万元。 4.2015年，被告人李学渊虚构乐至县宝林镇周王沟村至宝龙路和宝石街村至工程项目，以将项目交由被害人杨某，曾启国、曾启建、唐军承揽为由，骗取杨某、曾启国、曾启建、唐军工程投资款共计15万元。案发前，李学渊返还12万元。 5.2017年8月，被告人李学渊谎称自己在乐至建设局上班，骗取被害人万某信任，虚构乐至县宝林镇宝石乡修建公路、劳动镇修建卫生室工程项目，以交保证金为由，骗得万某2.6万元，案发前李学渊退还万某0.6万元。 6.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李学渊谎称自己系乐至县农业局局长，骗取被害人童某信任，虚构乐至县工程项目，骗得童某5万元。案发前李学渊父亲李某代为退还3万元。 7.2018年3月，被告人李学渊谎称自己系乐至县副县长，骗取被害人唐某1、唐某2信任，虚构宝林镇宝龙路至工程项目，骗取唐某1、唐某2工程押金5.2万元。后李学渊通过向唐某1出具伪造的资阳市财政局文件，加深唐某1、唐某2的错误认识，并以工程开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唐某1、唐某23.8万元。案发前李学渊退还0.5万元。 乐至县公安局扣押李学渊手机一部，李学渊在诈骗过程中使用该手机和被害人沟通联系，并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部分被害人财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抓获经过、到案说明等，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李学渊于2019年8月9日被抓获归案，先后被采取了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李学渊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基本信息，李学渊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结婚登记证明、离婚登记证明、户籍信息，证实李学渊与胡某2012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6日共同生育一女，2016年2月4日登记离婚。 4.四川省人民政府文件、资阳市财政局文件、资阳市人事局文件、资阳市财政局、人事局证明、房产证复印件以及四川省政府复函、宝林镇政府证明、劳动镇政府证明、鉴定委托书、乐至县组织部回复、乐至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复函、资阳市财政局证明、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等，证实李学渊不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行政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身份，含有李学渊人事任免、嘉奖内容以及工程项目、工程资金内容的四川省人民政府、资阳市财政局、人事局的相关证明、通知等文件均系李学渊伪造。乐至县宝林镇未立项研究过宝龙路、宝石街村至公路项目、劳动镇未研究部署过劳动街村医疗室项目。 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她和李学渊认识后，李学渊自称乐至县人事局工作人员，并向她出示了调任乐至县人事局的任命文件，她觉得李学渊有正式工作，遂和李学渊建立恋爱关系并怀孕、结婚、生育小孩。婚后他发现李学渊整日游手好闲不像政府工作人员，且经查打牌、大吃大喝，并骗了她母亲、舅舅及其他亲戚共计几十万，遂离婚。 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李学渊在和她女儿胡某恋爱期间，自称乐至县政府工作人员，后李学渊与胡某结婚，并生育小孩。2014年、2015年，李学渊自称承包了修路工程，多次向她借钱，她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先后三次给了李学渊共10万元。李学渊还以修路为由，骗了周某2及蒋某的钱。李学渊家有很多文件，还有三个假的房产证。 7.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李学渊自称在乐至县政府上班，先后找他和蒋某修宝林镇周王沟到宝龙路、宝石街至。李学渊以修路需要活动关系为由向他借款，他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7日通过宝石信用社给李学渊转款共6万元。李学渊向他出示了4个房产证，其中一个地址为成都市青羊区的房产证载有他的名字。向他出示了一份资阳市人事局红头文件，载明将李学渊从资阳市财政局调入乐至县人民政府担任代书记、副县长。还向他出示了一份让他去资阳市财政局领取改田改土尾款890万元的文件。蒋某因相信李学渊修路的事，被骗了22万元。 8.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国庆，李学渊自称乐至县副县长，让他承包的公路修建，并且给他看了一个写了工程单价和总造价的假文件以及假房产证，他给了李学渊20万保证金并把修路的工具从成都拉回宝林，后还了他33000元。 9.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李学渊自称在资阳市财政局挂职过副局长，被派到乐至给一个副县长当助理，李学渊说承包了宝林一个修路的工程，并向其出示了四川省政府、资阳市财政局的红头文件。李学渊让他投资修路，她前后投了55万元，其中32万元李学渊打了条子，剩余23万元没有打条子。 10.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李学渊自称乐至县政府工作人员，以帮她代买官员出售的二手房为由，收了她2万元，后她发现李学渊并非政府工作人员，确信自己被骗。 1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李学渊说自己是做工程的老板，准备在，让他们投资，他和曾启国、曾启建、唐军共出了15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转款给李学渊。后发现被骗，追回了12万元。 12.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李学渊自称在建设局上班，并向其出示了升任乐至县副县长的公文，有内部工程项目，两条公路和一个卫生室要开工建设，并开车带他到宝林镇宝石乡、劳动镇、**旧居看了施工工地，李学渊让他出5万保证金，他实际给付了2.6万元，后一直拿不到工程款，他感觉被骗，遂报警，期间，李学渊还了他0.6万元。 13.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实李学渊自称乐至县农业局局长，有修建公路的内部工程，让他拿十万元活动关系，他实际给付了五万元，后他发现李学渊并非农业局工作人员，让李学渊还钱，后李学渊的父亲帮李学渊还了3万元，还欠2万元。 14.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李学渊向其出示了两份红头文件，一份载明李学渊是乐至县副县长，一份载明李学渊是乐至县建设局局长，李学渊说乐至县工程，劳动镇要修卫生室，让他承包，他按李学渊要求给了李学渊5.2万元保证金。 15.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证实他和唐某1一起被李学渊骗了9万元。李学渊谎称自己是乐至县副县长，以修建宝林镇宝石的土路、一个村卫生室为由，让他和唐某1交保证金，他们先交了5.2万元，后又陆续通过网上银行和支付宝转给李学渊3.8万元。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学渊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10年因诈骗被判过刑。周某2、蒋某、童七娃、曾启国的兄弟曾启贤等人找他帮李学渊还钱，他还了童七娃34000元，蒋某3000元，曾启国400元工钱。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某的母亲，一个叫李学渊的人让罗某一起投资修路，罗某说李学渊是公务员，比较稳当，她曾陪罗某多次取钱给李学渊，她前前后后一共给了20万左右。 18.被告人李学渊的供述，证实他曾虚构乐至县农业局长、住建局局长、副县长等身份，并伪造四川省人民政府文件人事任命文件、资阳市财政局文件，谎称宝林镇和劳动镇要修卫生室及公路，以交保证金等理由骗取了万某2.6万元、童某5万元、唐某18万多、罗某十多万，向周某1借了10万、周某26万、蒋某20万、曾启国等人15万，以买二手房的理由骗了吕某2万元。父母帮他还了一部分钱，他骗取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大部分钱给了一个叫“刚哥”的人。 1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学渊虚构工程项目，并通过微信与被害人沟通，被告人催促工程获取进度时，以各种借口推托。 20.投资合作协议、收条，证实李学渊为取得被害人信任，与曾启国等人就虚构的工程项目签订投资协议，并对收到唐某1、罗某等人的钱款出具收条。 21.银行转款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部分被害人通过银行、支付宝或微信向李学渊转了部分钱款。李学渊辩解向向童某还款的事实未得到转账记录印证。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李学渊手机一部。 2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学渊2010年12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关于李学渊是否构成招摇撞骗罪的问题。招摇撞骗是指行为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活动，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和威信、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招摇撞骗获取的非法利益主要指财物以外的其他利益，包含但不限于地位、待遇、荣誉等，女性情感、婚恋关系亦可作为招摇撞骗骗取的对象。经查，被告人李学渊与胡某相识后，谎称自己系乐至县政府工作人员，并伪造人事任免文件取得胡某信任，胡某基于错误认识和李学渊建立恋爱关系、并怀孕、结婚、生育。李学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欺骗女性情感，有损国家机关形象，符合招摇撞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学渊虚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目的是与胡某恋爱结婚，恋爱结婚不属于非法利益，故李学渊不构成招摇撞骗罪。本院认为，利益本身不具有合法或者非法属性，获取利益的手段决定其是否合法，本案中，李学渊通过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等非法手段与胡某缔结的婚姻关系，是胡某基于错误认识作出的处断，应当属于李学渊获取的非法利益，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学渊诈骗金额的问题。被告人李学渊辩称骗取罗某仅十余万元，未达到公诉机关指控的32万元，经查，被害人罗某、证人邓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李学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学渊确实虚构工程，以支付工资、购买建材为由多次骗取罗某投资款，2013年7月1日，李学渊向罗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罗某投资款三十二万元，李学渊向罗某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的款项内容与罗某和邓某的陈述吻合。李学渊作为成年人，具有大学专科文化水平，具备正常认知能力，应当知晓出具收条应当担负的法律后果，但其在供述中称出具该收条是为了哄罗某高兴，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李学渊辩称收取周某1、周某2、蒋某等胡某亲属的钱系借款，不属于诈骗。经查，周某1、周某2、蒋某与胡某确系亲属关系，但李学渊通过虚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虚构工程项目、伪造虚假文件的方式取得周某1、周某2、蒋某信任，使周某1、周某2、蒋某基于错误认识将财物交付给李学渊，李学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李学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学渊辩称已经全额返还骗取的吕某、童某的财物，基本偿还了骗取万某的款项，本院认为，就返还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李学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不能准确陈述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陈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被害人财物的情况，与公安机关调取了的银行交易记录不符，故对李学渊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共同犯罪，李学渊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李学渊陈述按照“刚哥”指示实施犯罪行为，并将犯罪所得的绝大部分交给“刚哥”，根据李学渊的陈述，其与“刚哥”应当具有紧密联系且相互信任，李学渊作为成年人，具有大专文化，其实施诈骗行为时表现出心智成熟、思维缜密，但却无法提供“刚哥”的真实姓名、年龄、住址、身份、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显然不符合常理。仅凭李学渊提供的信息，无法查证“刚哥”是否真实存在，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李学渊承担。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李学渊不属于从犯，李学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学渊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应当在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李学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微信和形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招摇撞骗罪，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李学渊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于案发前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犯诈骗罪受到刑事处罚，再犯诈骗罪，酌情从重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手机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李学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学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1年8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学渊退赔被害人周某1经济损失十万元、罗某三十二万元、周某2六万元、杨某、曾启国、曾启建以及唐军三万元、吕某二万元、蒋某十六万七千元、万某二万元、童某二万元、唐某1和唐某2八万五千元；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明霞 人民陪审员  陈志勇 人民陪审员  颜红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邓明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