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松，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升大皮革厂，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新市镇孟西村。 代表人：陈金桥，该厂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桥，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瑗瑗，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松因与上诉人德清县升大皮革厂（以下简称升大皮革厂）、陈金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升大皮革厂、赔偿李志松厂房损失941083.76元（己扣除残值），赔偿水泥路面浇筑费用30070.44元，赔偿场地平整费用73311.34元，合计1044465.54元，本案鉴定费用47300元由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仅认定升大皮革厂码头扩建工程基坑开挖施工等行为致钢结构厂房室内地坪、内侧室外地坪部分塌陷、开裂……，但未认定场地已无法使用的事实。李志松在一审中提交了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受损厂房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综合评定房屋危险等级为D级，即“整幢危房”。该事实表明整个场地己无法使用，且随时可能发生坍塌的危险，但一审法院认为钢结构厂房的毁损不影响平整土地的使用，水电系李志松开展经营需要而搭建，要求升大皮革厂赔付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将厂房与厂房配套设施区分开没有依据，厂房属于危房，己无法使用，李志松浇筑、平整的土地作为配套设施己无使用价值，该部分损失也应当由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升大皮革厂未经建设规划许可搭建钢结构厂房，未经依法报批环评开展石材加工生产经营错误。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志松承租的场地此前是升大皮革厂、陈金桥经营所用厂房，是经过合法审批的，李志松在厂房原址搭建的钢结构厂房并不违反规划。升大皮革厂整个厂区是通过环评的，且根据德清县当时的规定，只有通过环评才可以办理营业执照，李志松已获得营业执照，在经营期间，也未受到环保部门的处罚，可见李志松开展石材加工经营是通过环评的。合法的所有权，受到侵害时不能基于建筑物所有权请求法律保护，有权基于其对建筑材料的所有权请求赔偿，法院将建造厂房时支出的人工费、机械费等排除在外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是基于涉案钢结构厂房造价，并不是基于同地段房屋均价，按照鉴定结果，厂房造价为1163878.06元，厂房残值为222794.296元。一审法院酌情的前提是损失金额无法确定，但本案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损失作出详尽的评估报告，损失金额可以确定，一审法院不应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李志松从河南老家前往德清创业，经朋友介绍认识陈金桥。李志松投资石材加工项目经过升大皮革厂、陈金桥同意，且该投资项目属于当地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李志松筹资200多万元开展石材加工项目，项目刚落地，陈金桥就多次违约，最后仅经营数月，场地就被陈金桥以开挖码头为由恶意损毁，导致李志松损失巨大。 升大皮革厂、陈金桥辩称，一、李志松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场地无法使用。双方签订的仅是场地租赁合同，出租的标的物是场地，李志松擅自搭建了非法设计、非法建造、非法施工的钢结构厂房，李志松认为因钢结构厂房的问题导致场地不能使用，但只要拆除该厂房，场地完全可以使用，且一审判决认定李志松的一直在使用场地。2019年9月，李志松自行拆除厂房之后，仍在场地上堆放石材。二、水电部分与升大皮革没有任何关系，供电部分由李志松自行搭建，后被相关部门停用。一审中升大皮革厂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三、升大皮革厂在场地上的原用房，2009年已拆除。根据城乡规划法、浙江省规划条例、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等规定，建筑须经规划许可后，才可以搭建。李志松未经任何规划许可擅自搭建，搭建的钢结构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与场地上原用房是否通过规划无关。四、现在一般是先办营业执照后办环评证的，故李志松虽有营业执照，但是并没有报批环评，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环评。升大皮革厂通过了环评，但与李志松无关，升大皮革厂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石材加工，李志松要报批的环评内容完全不同。五、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松对该违法搭建的钢结构厂房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在受到侵害时，不能基于建筑物所有权请求法律保护，仅对建筑材料享有合法物权，在建筑材料被他人非法毁损时，有权基于建筑材料的所有权请求予以赔偿。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建筑材料被损坏，更没有证据证明是升大皮革厂损坏的。根据鉴定报告中的部分照片，涉案钢结构厂房仅北面部分彩钢板被破坏，厂房上侧、两侧的彩钢板，所有的钢柱、钢梁均完好。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全部彩钢板的价格只有90000多元，本案中只有部分彩钢板被破坏，一审法院酌定赔偿400000元，数额畸高。六、浙江中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升大皮革厂、陈金桥不予认可，该钢结构厂房是非法设计、非法建造、非法施工的，其质量未知。鉴定报告所有数据均由鉴定机构测量，该鉴定机构没有测量资质，相关数据存在问题，结论也不合理。七、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租赁的标的物是场地。李志松要求赔偿其自行搭建的钢结构厂房的损失，属于合同债权之外，李志松在合同之诉中要求这部分赔偿没有依据。 升大皮革厂、陈金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李志松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以认定李志松存在合法财产损失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松仅对违法搭建的钢结构厂房的建筑材料享有合法的物权，有权基于其对建筑材料的所有权请求予以赔偿，但无证据显示钢结构厂房的建筑材料被损坏，亦无证据证实因升大皮革厂的原因被损坏。一审法院已查明2019年9月李志松已自行将钢结构厂房拆除，全部建筑材料已由其自行处理，故李志松主张的损失赔偿无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判决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承担鉴定费无事实依据。升大皮革厂、陈金桥对该鉴定申请一直持反对意见，认为对违法建筑的造价无鉴定的必要，现一审法院并未就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该鉴定亦不存在相应的建筑材料损失的内容，故要求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 李志松辩称，一、升大皮革厂在本案中的部分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发现升大皮革厂在附近挖码头，涉案钢结构厂房有随时坍塌的危险，为了防止坍塌以后造成意外，李志松在鉴定意见作出后一审判决之前将该钢结构厂房拆除。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水电、通道等应由升大皮革厂提供，但升大皮革厂并未提供符合正常使用的供水、供电、道路，故李志松对此自行投资建设。三、升大皮革厂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钢结构厂房是违法建筑。一审时，当地政府部门曾发出违章建筑限期拆除的通知，但该通知在李志松提出异议以后，又撤回了，由此证明该钢结构厂房符合规定，并非违章建筑或者违法建筑。即使是违章建筑，该厂房也正在审批当中，当地政府是允许并认可的，升大皮革厂也没有权利进行损坏，损坏了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李志松实际投资的损失有200多万元。李志松尊重一审的鉴定结论。 李志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志松与升大皮革厂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升大皮革厂退还场地押金100000元，退还租金205000元（共9.5亩，按每年每亩15000元自2018年1月计算至8月）；3.升大皮革厂赔偿厂房损失1163878.06元，水泥路面浇筑费用30070.44元，场地平整费用79469.99元，平整回填费用67152.65元，合计1267259.8元；4.升大皮革厂赔偿水电搭建损失100000元，厂房内及场地堆积材料搬运费200000元，机械设备拆装及损失100000元；5.升大皮革厂赔偿李志松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止的经营损失（租金收入）1350460元；6.陈金桥对上述第2、3、4、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李志松增加诉讼请求“升大皮革厂支付鉴定费47300元，陈金桥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李志松（乙方）与升大皮革厂（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甲方坐落于德清县新市镇孟西村（升大皮革厂内）约50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从事木材、钢材、花岗岩销售、加工使用，租赁期共36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每年15000元，每年按365天计，租金按半年结算。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第一次租金，本着先付款后入驻的原则，第二次租金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依此类推。乙方在租赁期限内，使用的水费、电费由乙方按下列金额每月计算，水费按自来水公司的定价装表计费，现水价为5.5元每吨，电费按电力局的定价装表计费，现电费为1.2元每度，水、电费按甲方实际支付给相关单位费用的调整而调整，另需支付500元每月的垃圾处理费。另约定，乙方须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方可将承租的场地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本合同以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次付的租金起生效。该合同文末书写载明“土地按实际丈量面积每亩按壹万元结算租金”。2018年1月21日，李志松（乙方）与升大皮革厂（甲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租赁期限由原合同的36个月改为24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赁场地面积按实际测量面积为准，2年期满甲方收回建造仓库，如不造仓库乙方无偿使用，如要造仓库乙方无条件全部搬走，房屋损耗及场地清理垃圾押金100000元，原合同其余条款不变。2017年10月31日，李志松支付租金100000元，同年12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租赁期间，李志松平整土地、申请临时供电等，未经建设规划许可搭建钢结构厂房，未经依法报批环评开展石材加工生产经营。后因升大皮革厂码头扩建工程基坑开挖施工等行为，致钢结构厂房室内地坪、南侧室外地坪部分塌陷、开裂，地基基础受到明显扰动，部分基础底部悬空、个别基础与柱脚拉开，上部承重结构部分变形、柱间支撑断裂等损坏。李志松就涉案钢结构厂房造价（不包括水泥地坪地基）、厂房前方约7亩土地平整费用（包括厂房前方东西朝向道路50米的水泥浇筑费用）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中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评定，钢结构厂房占地约69.6m×39.6m，檐高7.5米，主要材料有钢柱H型钢、钢梁、檀条C型钢，屋面和墙围护采用普通单层波纹板，地面地坪为升大皮革厂原有水泥地坪。经现场勘测钢结构厂房中有使用旧材料（H型钢钢柱等），按旧材料市场价计入。经评定，钢结构厂房造价共计1163878.06元（不含移动行吊），其中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1004694.67元（人工费＋机械费274605.65元）、措施项目费36254.97元（施工技术措施项目费3616.59，其中人工费＋机械费1990.7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32638.38元）、排污费、社保费、公积金17121.32元、税金105807.1元。经一审法院函询，浙江中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给予钢结构厂房残值估算以供参考，钢结构厂房主要材料拆除后假设能回收的按旧货市场价估算为222794.296元。李志松就此支出鉴定费47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涉案钢结构厂房的损害赔偿问题。关于涉案钢结构厂房损害赔偿。综合在案证据，涉案钢结构厂房自2018年3月建成后进行石材加工生产至少至2018年9月，未依法报批环评，根据政府对李志松及升大皮革厂送达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表明钢结构厂房系未经建设规划许可而擅自建造。钢结构厂房虽然具有违法性，但对此类建筑只能通过法定程序由相关部门处理，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权擅自拆除或毁损。根据现场勘查，升大皮革厂为进行码头扩建工程，在钢结构厂房边沿开挖基坑，其行为与钢结构厂房毁损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构成民事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升大皮革厂抗辩损害对象是非法权益而不予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钢结构厂房未依法审批建造，故李志松对该钢结构厂房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在受到侵害时不能基于建筑物所有权请求法律保护，但建造人对建筑材料享有合法的物权，依法应受保护，在建筑材料被他人非法毁损时，建造人有权基于其对建筑材料的所有权请求予以赔偿。故综合钢结构厂房造价、使用损耗、建筑材料费、残值等因素，酌情确定升大皮革厂赔付李志松损失400000元。另按此比例确定鉴定费承担，即由李志松负担32370元，升大皮革厂负担149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松与升大皮革厂之间的租赁关系，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双方一致明确解除合同，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故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予以解除。关于租金结算。《场地租赁合同》文末明确租金按每亩10000元结算，且明确土地按实际测量为准，但先后两份协议均未确定实际测量的面积，庭审中李志松主张实际使用面积12亩，升大皮革厂主张15亩，根据鉴定机构的实地测量，其中钢结构厂房前混凝土路面面积为458.86㎡（约0.69亩），平整场地约7.79亩，钢结构厂房占地2756.16㎡（约4.13亩），结合李志松自认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使用400㎡左右（约0.6亩）的混凝土结构房屋，综上确定租赁面积约13.21亩，年租金每亩10000元。升大皮革厂主张租赁面积为15亩，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钢结构厂房约于2019年9月被损坏，导致地坪部分塌陷、开裂，部分基础底部悬空、个别基础与柱脚拉开，上部承重结构部分变形、柱间支撑断裂等，升大皮革厂亦陈述在厂房前堆放泥料、在平整场地中许可他人堆放材料，其行为已影响李志松正常使用租赁场地，另根据现场查看及当事人陈述，钢结构厂房已于2019年9月底拆除，升大皮革厂现已堆放材料，目前平整场地中除西北角、东侧有部分李志松的石料堆积，其余业已腾空，故综合实际使用情况酌情确定升大皮革厂返还租金150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1月23日支付的100000元系房屋损耗及场地清理垃圾押金，如前所述，目前租赁场地仅限于平整土地的周围留有部分石料，基本已不影响升大皮革厂使用场地，故李志松要求返还押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同时李志松应腾退场地剩余石料。关于李志松主张水泥路面浇筑费、场地平整费、平整回填费、水电搭建损失、材料搬运费、机械设备拆装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水泥路面浇筑、土地平整均系李志松为租赁场地开展经营活动所负的必要支出，钢结构厂房的毁损亦不影响平整土地的使用，水、电系李志松为开展经营需要而搭建，故要求升大皮革厂赔付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且双方对此并未约定；另主张于拆装损失内的行吊未在鉴定中予以评定，实际未灭失，李志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材料搬运费、机械设备拆装及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松主张经营损失（租金收入）的诉讼请求。经查，李志松须取得升大皮革厂的书面同意方可转租他人，然无证据证实李志松已取得升大皮革厂的书面同意，升大皮革厂亦未予以追认，其行为已违反租赁合同的转租约定，且系使用未经审批建筑从事经营活动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松主张陈金桥对升大皮革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升大皮革厂系个人投资企业，陈金桥系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故陈金桥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升大皮革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志松与德清县升大皮革厂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德清县升大皮革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志松租金150000元及押金100000元，同时李志松腾退石材；三、德清县升大皮革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志松财产损失400000元及鉴定费14930元；四、陈金桥对德清县升大皮革厂所负第二项、第三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责任；五、驳回李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60元，减半收取计16880元，由李志松负担13549元，由升大皮革厂负担3331元，陈金桥负无限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二审中，李志松、升大皮革厂、陈金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是否应赔偿李志松损失，若赔偿，则具体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二、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志松在涉案场地租赁期间，搭建涉案钢结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升大皮革厂、陈金桥未举证证明其对李志松搭建该钢结构厂房的行为提出过异议。因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和《场地租赁补充协议》未对承租人在租赁场地上的建筑物、添附物的处理作出约定，现李志松未能举证证明该钢结构厂房的建造经过建设规划许可和通过环评，而升大皮革厂为进行码头扩建工程，在该钢结构厂房边沿开挖基坑，导致该钢结构厂房损害，造成李志松无法经营，最终导致双方提前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和《场地租赁补充协议》。鉴于升大皮革厂对双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涉案钢结构厂房的性质、造价、残值和建造、使用情况，双方履行合同以及对该钢结构厂房损坏存在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升大皮革厂、陈金桥赔付李志松相关损失4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升大皮革厂、陈金桥关于其不应赔付李志松损失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志松超过该数额的损失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松主张的路面浇筑费用、场地平整费用、水电搭建费用等费用，相关费用系李志松为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本案合同纠纷中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按照侵权责任认定损失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本案实体处理未有失当，本院仍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鉴定费用系为查明事实、厘定损失而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其确定的损失数额按比例对该鉴定费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分摊，未有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志松、陈金桥、升大皮革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不当，但鉴于实体处理得当，仍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7元，由上诉人李志松负担7703元，由上诉人德清县升大皮革厂、陈金桥负担75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黄丽琴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沈 燕 ?*ArabicDash?-16-?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