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榕，女，汉族，1949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女，汉族，1979年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荣贵，男，汉族，1986年10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光，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童，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榕、张璐因与被上诉人姚荣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璐及其与张榕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富，姚荣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榕、张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姚荣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荣贵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张榕系北京尚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世公司）原股东、原法定代表人，系代张璐持有股权，从未实际参与尚世公司管理。尚世公司实际管理人是大股东李峻，所有股权转让内容都是李峻和姚荣贵沟通确定。姚荣贵分两次将转让款打到张榕名下尾号为3663的交通银行卡，该卡实际控制人是李峻，且1000000元款项皆由李峻使用。张榕、张璐出具的证据，尚世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显示，这笔款项之所以转入张榕的银行卡是经过股东会决议的，该款项不是转让张榕所代持股权的转让款，应该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定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是张榕所持股权的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该款项如果要返还，不应当由张榕、张璐一方承担，应该由当时尚世公司的原股东共同承担。一审时，张榕、张璐曾申请追加尚世公司原股东为被告，但一审法院不予许可。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姚荣贵辩称：不同意张榕、张璐的上诉请求。张榕、张璐主张1000000元是定金没有依据，双方当时沟通中没有这样的意思表示。张榕、张璐主张姚荣贵支付1000000元作为购买全部股权的定金与事实不符，姚荣贵先和张璐沟通购买股权，没有接触过李峻、张璐以外的其他股东。姚荣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榕、张璐连带向姚荣贵返还已付款1000000元；2.判令张榕、张璐连带向姚荣贵返还占用该1000000元款项期间给姚荣贵造成的损失，自2016年12月7日起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张榕、张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荣贵与张璐商谈欲收购尚世公司股权。张榕原为尚世公司的登记在册股东，其在尚世公司股权系为张璐代持，张榕系张璐之母。姚荣贵与张榕就股权转让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7日姚荣贵向张榕的银行账户（账号：×××）分两次各转账付款500000元，合计金额1000000元。2017年3月10日，尚世公司股东由张榕、李峻、吴峤变更为温永超、田阳、吴峤，法定代表人由张榕变更为温永超。姚荣贵未持有尚世公司的股权。姚荣贵于2017年在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起诉张榕、张璐要求返还100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出具（2017）京0102民初25705号民事判决书。后张榕上诉，本院出具（2018）京02民终1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京0102民初257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荣贵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方面：一、1000000元款项是否应该返还本案中，因张榕为尚世公司的原股东，姚荣贵有意向购买尚世公司的股权，并向张榕支付1000000元款项用于购买尚世公司的股权。因双方之间就股权转让以何种方式转让和转让价款以及款项的支付时间、违约事项等事宜并未明确约定，且现尚世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他人。双方亦不可能再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约定，故张榕收取的1000000元款项应向姚荣贵返还。张榕收取该款项后，未及时返还，必然造成姚荣贵的利息损失，关于姚荣贵主张的自2016年12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榕、张璐答辩称其作为主体不适格，且姚荣贵支付的1000000元为定金，因其未支付剩余款项并做尽职调查，存在违约导致合同没有签订，故不同意返还1000000元定金的答辩意见，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张璐是否对此承担还款责任张璐、张榕系母女关系，均认可张榕持有的尚世公司股权为代张璐持有。姚荣贵与张璐相识，且其一直与张璐洽谈股权转让事宜，其对此代持亦知情。张璐作为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及实际洽谈的出卖人，其对此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姚荣贵要求张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榕、张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荣贵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7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榕、张璐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7张手机截屏图片，包括6张总计415000元的“转账记录详情”图片和1张“转账记录查询”图片，用以证明张璐为姚荣贵购买尚世公司股权进行担保，因为姚荣贵违约，张璐向尚世公司大股东李峻支付了415000元担保金；证据二，尚世公司财务人员田野出具的3张《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案涉1000000元系姚荣贵购买尚世公司所支付的定金，张榕没有使用该1000000元款项，张榕名下的银行卡由尚世公司大股东李峻实际支配。姚荣贵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就转让股权一事姚荣贵一直与张璐沟通，打款也是根据张璐提供的银行卡号转的，张璐和李峻之间的转账说明中有“环评”字样，姚荣贵也未曾与李峻发生过确定的法律关系；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二中田野的签字、手印真实性无法核实，《情况说明》提到张榕个人的银行卡由尚世公司出纳保管和支配，混同了尚世公司的公司财产与尚世公司股东张榕的个人财产，尚世公司内部管理与股权转让无关，1000000元如何使用是尚世公司股东之间的事情，与姚荣贵无关；且姚荣贵曾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至本案二审已达三年多时间，此前张榕、张璐都没有向法院出示过证据一和证据二。对张榕、张璐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的转账记录未明确记载转账性质为支付“担保金”，张璐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担保金”或该6笔转账系因“姚荣贵违约”而向尚世公司大股东李峻支付，故对证据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3张《情况说明》记载该1000000元系姚荣贵购买尚世公司所支付的“订金”，与张璐、张榕主张的“定金”并不相符，且该1000000元款项如何使用，并不能否定姚荣贵与张榕、张璐之间存在的股权转让关系，故对证据二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张榕、张璐提交了尚世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尚世公司认可姚荣贵汇入的“股份权交易定金100万元（壹佰万元人民币）的使用及支配权归公司所有。该款项与法人无关”；姚荣贵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二审审理中，张璐主张一审中，其曾要求追加尚世公司原股东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经查，本案一审诉讼卷宗中无书面的追加当事人申请材料，一审庭审笔录亦无相应记载。张璐主张一审法院不允许其提交申请材料，但就此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榕、张璐上诉主张，张榕、张璐系执行尚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而非转让尚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榕个人名下股权，因姚荣贵不配合的原因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签订，故而姚荣贵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1000000元不予返还，对此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张榕、张璐均认可张榕曾持有的尚世公司股权系为代张璐持有。姚荣贵和张榕、张璐并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就股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款、付款时间、违约事项等双方未作出明确约定，对于姚荣贵支付的1000000元款项性质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其次，张榕、张璐主张转让股权系执行尚世公司股东会决议，姚荣贵要购买尚世公司的全部股权，因姚荣贵的责任未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姚荣贵与张璐的确曾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沟通，姚荣贵依据张璐提供的卡号，将1000000元款项转入张榕名下的银行卡中。张璐虽主张姚荣贵系与尚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峻协商购买尚世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签署也系由于姚荣贵的责任所致，但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再次，虽然尚世公司在一审中出具《证明》称张榕名下的银行卡系由尚世公司控制，姚荣贵汇入的1000000元款项系股权交易定金，但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姚荣贵系为收购尚世公司的全部股权而支付定金1000000元。且，即便姚荣贵要收购尚世公司的全部股权，也应与股东协商股权转让和价款支付等事宜，而非直接向尚世公司付款。故对张榕、张璐关于案涉1000000元款项为股权转让定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张璐主张一审法院未处理其追加尚世公司原股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允许其提交申请材料，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但就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张榕代张璐持有的尚世公司股权已经转让他人，再向姚荣贵转让尚世公司股权已不具备客观条件，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判决张榕、张璐返还姚荣贵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榕、张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张榕、张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银豪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宏博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