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林娟，女，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姚伟勤，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上诉人姚林娟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杭泰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赵晓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宏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林娟因不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姚林娟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泰街道办）支付姚林娟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泰街道办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九峰环境能源项目安全防护距离内农户拆迁项目建设需要，中泰街道办对中泰街道南峰村16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地面附着物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原告户座落于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2016年7月7日，中泰街道办作为甲方与姚林娟作为乙方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常住户口人数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乙方房屋坐落在，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370.62平方米，常住在册人员1人。二、乙方拆迁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绿化的补偿费，1、乙方所有房屋经评估，计补偿费354127元……，本条合计1274657元。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1、搬家费每户统一按两次计算，计2000元。2、过渡期从被拆迁人腾空之月开始算起，过渡人员1人，每人每月按300元发放，过渡期为30个月，计9000元。四、拆迁安置相关奖励及补助，1、关于评估、签协、腾空等奖励，……3、选择安置农居点多户多联的，并严格按照农居点规划建设统一设计标准建设的，奖励人民币××元／户（安置农居点规划选址及建设方案另行制定）。五、乙方签约腾空后，将上述房屋、装修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乙方应保持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完整，不得自行拆除。如自行拆除，按原评估价在补偿款中扣除。六、安置方式，甲方以迁建方式（多户多联）安置乙方，安置地点在余杭区中泰街道的规划区块内。……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及各有关部门各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甲方（代表）、杭州浙创动迁有限公司（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签字），姚林娟的儿子姚伟勤代姚林娟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协议书签订后，姚林娟按约履行了腾房搬迁的义务。2016年8月22日，杭州余杭南峰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姚林娟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拆迁安置房基本情况……乙方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25平方米……甲方暂扣人民币52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二、拆迁安置房宅基地确定方式，多户多联（两户一体）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安置地块满足建造条件后，甲方组织以户为单位按自由搭配抽签或直接抽签的方式确定每户具体宅基地。确定宅基地后，乙方按农村私人建房审批程序申请建造，经批准后，乙方按照政府统一规划设计标准自行建造住宅……六、其他……3、特别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如因不符合农村私人建房审批条件政府建房申请不予批准，则该协议商定暂扣的建房保证金退还乙方。杭州余杭南峰股份经济合作社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姚林娟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2016年8月，在扣除52万元后，中泰街道办已支付姚林娟拆迁房屋和附属物等补偿费共计932987元。姚林娟认为中泰街道办未支付其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1.姚林娟因认为中泰街道办未履行法定职责，诉至原审法院并要求：判令中泰街道办履行交付姚林娟建房宅基地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浙0110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姚林娟的诉讼请求。姚林娟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浙01行终1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行初65号行政判决；二、责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根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交付宅基地。2.在双方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前，姚林娟的儿子姚伟勤在姚林娟户《测算表》上签字并确认：姚林娟的补偿款总计为1452987元。 原审法院认为：《余杭区推行多户多联安置模式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多户多联安置小区室外公共配套设施工程（含房屋基础），由镇街、开发区或村（社区）负责建设，由征迁安置出资主体给予补助，具体补助金额不得超过22万元/户。被补偿人严格按照统一设计标准建设的，由征迁安置出资主体给予每户一定奖励，奖励金额不得超过8万元/户”。姚林娟与中泰街道办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规定“选择安置农居点多户多联的，并严格按照农居点规划建设统一设计标准建设的，奖励人民币××元／户（安置农居点规划选址及建设方案另行制定）”。本案中，姚林娟依据上述规定和约定要求中泰街道办支付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姚林娟与中泰街道办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规定并未对姚林娟应享有相关奖励款作出约定。另一方面，姚林娟儿子姚伟勤签字确认的《测算表》载明，姚林娟应享有的补偿款合计为1452987元，该补偿款已经包含多户多联入住奖80000元。姚林娟与中泰街道办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补偿款合计金额亦为1452987元。虽然双方未将多户多联奖励款在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作出明确约定，但《测算表》与《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合计补偿金额一致。中泰街道办对此亦能作出合理说明。姚林娟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故姚林娟要求中泰街道办交付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林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林娟负担。 上诉人姚林娟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判决认定姚伟勤于双方签订协议前在《测算表》上签字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能确定《测算表》的签字日期。上诉人不知《测算表》的存在。姚伟勤所签的是评估清单和《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签订时除已填写赔偿金额1452987元外，其他条款内容为空白。被上诉人未能说明《测算表》上手写的金额系如何形成及款项名目，被上诉人对《测算表》进行自行修正。被上诉人在（2017）浙0110行初65号和（2018）浙01行终127号案中提出因对上诉人取消多户多联奖励所以不给予安置，本案被上诉人提出已支付多户多联奖励，系自相矛盾。核定赔偿款项、金额应以《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准。二、原审法院忽略《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装修附属物工程评估表》的作用，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已查明《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及补偿款项明细，其中未含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户《房屋、装修附属物工程评估表》，该表所列面积、款项、金额与《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致，总补偿金额未含多户多联奖励，测算表的记载与《房屋、装修附属物工程评估表》和《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记载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供的《测算表》不真实，所作合理说明内容也不真实，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多户多联奖励，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三、《测算表》所列数据错误，该《测算表》系被上诉人为取得相关补助款而制作。四、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中泰街道南峰村纸造里、九曲岭脚底、南头产业区块、杭临轻轨、西复线、大竹园、牛棚园等项目回迁多户多联安置信息的公告》和《中泰街道南峰村纸造里、九曲岭脚底、南头产业区块、杭临轻轨、西复线、大竹园、牛棚园等项目拆迁符合资格的拟安置人员名单公示》时，该两份证据已生效。因有子单独立户不作安置的孙光秀等三户在公示上却单独给予孙光秀安置，与被上诉人证据4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多户多联奖励，其以《测算表》为由拒绝履行义务，于法无据，与事实相悖。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10行初95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中泰街道办答辩称：一、案涉《测算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内容均为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016年6月，案涉房屋所在区块涉及拆迁，被上诉人随即开展拆迁动员工作。2016年7月初，经勘验测算等评估工作，双方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后，由上诉人之子姚伟勤在《测算表》上签字捺印，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1452987元，其中明确列明多户多联奖励款80000元。同年7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根据《测算表》约定的金额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上诉人户的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452987元，金额与《测算表》一致。一审庭审中，姚伟勤认可其签字与捺印，显然上诉人对测算表所载金额也认可，即便金额有所出入也已经过上诉人确认。故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相应奖励款。上诉人要求支付80000元的多户多联奖励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已实际领取案涉款项，其权益并未受到侵犯。上诉人在《测算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签字捺印，对拆迁补偿款项的总金额1452987元进行确认，这一金额与《房屋、装修附属物工程评估表》中所述金额一致。因《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格式合同，并不能完全在该协议中明确列明上诉人取得款项的具体名目，故并未在协议约定的多户多联条款中单独列明，只能在《测算表》中列明“多户多联奖励”。三、被上诉人在相同情况下进行同样的处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案涉区块内与上诉人情况一致的其他户签约材料，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在案涉区块拆迁过程中，针对上诉人户的情形，均未扣除多户多联奖励款，并在实际拆迁补偿款总额中体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姚林娟之子姚伟勤代为签名确认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测算表》所列补偿款总金额一致。《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虽未对多户多联入住奖8万元作出约定，但根据《测算表》所列款项名称，该8万元已作为奖励款计入补偿款总额。姚林娟已实际领取该笔8万元奖励款，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损害。姚林娟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中泰街道办支付多户多联奖励款8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姚林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林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