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主要负责人：石洪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亭，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华，女，1951年6月22日生，满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霞，女，1979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杨素华、李维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数额上改判减少赔偿金额共计93,29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素华、李维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八级伤残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妥；2.杨素华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判决支付150天误工费不当；3.对超出鉴定机构认定的30天护理期不认可；4.应当按照九级伤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担架车服务费、湿巾、卫生纸巾的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杨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维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杨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维霞、平安保险赔偿杨素华医疗费1395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154,713.60元、误工费18,516元、护理费7,40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租房费4,300元、鉴定费4,240元、轮椅费860元、交通费8,044.74元、复印费126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980元，共计250,537.82元；诉讼费由李维霞、平安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以及保险公司承担李维霞驾驶的机动车的保险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到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39天，其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骨折，2.腰2－5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3.骨质疏松，4.左肺大泡，5.胆囊结石，6.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杨素华治疗伤害共发生医疗费10余万元，保险公司在本案成讼前扣除部分医疗费后赔偿杨素华医疗费112481.43元，后杨素华又发生医疗费10307.12元，李维霞垫付其中5400元。杨素华在天津医院出院时，医院医嘱其继续卧床休息，给予健骨、脱水、止痛等药物及康复治疗；伤后3个月佩戴支具逐步功能锻炼，避免过度活动；加强营养、护理及康复治疗；预防褥疮、肺感染、泌尿系感染、双下肢静脉血栓等并发症。杨素华在天津医院住院期间，天津市柯洁辅医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护工护理杨素华，杨素华支出护理费3120元。杨素华住院期间，购买湿巾、卫生纸等支出400元。杨素华受伤后购买轮椅支出860元。杨素华出院后，多次到天津医院复查，租用担架车，支出担架车服务费5100元。杨素华的电动自行车因交通事故损坏，杨素华维修电动自行车支出980元。2018年9月14日，保险公司委托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素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杨素华脊柱操作符合九级伤残。误工期给予150日，护理期给予60日，营养期给予60日。杨素华支出鉴定费2340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杨素华不认可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结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法医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素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身体伤残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杨素华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爆裂骨折继发创伤性椎管狭窄，腰1－4椎体压缩骨折（其中二椎体压缩程度达1／3），并伴腰3／4、腰4／5水平椎管狭窄双侧椎间孔狭窄。依据2017年《人体操作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8.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伤，第1条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鉴定为八级伤残。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杨素华鉴定为八级伤残。杨素华因交通事故致脊柱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杨素华支出鉴定费1900元。杨素华虽超出60周岁，但因其家庭经济困难，其儿子杨洋大学毕业后无工作，杨素华于2017年8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在天津市智造空间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做保洁员工作，月薪2377元。另外，杨素华还在大港福安早市经营早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交管部门指定就诊医院证明信、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担架车服务费发票、轮椅收据、天津市智造空间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条、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晨晖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杨素华在其管理的菜市场从事早点经营的证明、电动自行车维修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并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李维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致杨素华受伤致残，李维霞应就杨素华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承保李维霞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杨素华同时起诉了保险公司和侵权责任人，对于杨素华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双方当事人对于杨素华的损失额发生争议。关于杨素华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素华在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之外，因治疗其交通事故伤害又发生医疗费10,307.12元，扣除李维霞垫付的5,400元后，杨素华的医疗费损失为4,907.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素华将其在天津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3,120元的护理费及湿巾等用品费用计入医疗费损失有误，一审法院将其计入其他项目损失。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经财政部确定，2014年起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杨素华因交通事故伤害共在医院住院治疗44天，一审法院支持杨素华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3.误工费。误工费的赔偿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杨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其误工期评定为150天，杨素华虽超过60岁，但其因家庭经济原因一直从事两种工作，因交通事故误工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150日，杨素华参照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标准请求150日的误工费18,51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原则上一人。杨素华的护理期虽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60天，杨素华认为护理期过短。一审法院根据其在天津医院出院时医院医嘱“伤后3个月佩戴支具逐步功能锻炼，避免过度活动”的内容，以及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9.1.1条“颈椎、胸椎、腰椎骨折：误工120日，营养、护理根据实际治疗情况决定”的规定，支持杨素华90日的护理期，杨素华在天津医院住院39天期间，由护工护理，杨素华支出3,12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标准再支持杨素华51天的护理费6,295.50元。杨素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共支持9,410.50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关于杨素华的伤残等级，保险公司委托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不符合杨素华的实际伤情，杨素华在起诉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八级伤残鉴定意见符合杨素华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支持杨素华的八级伤残鉴定结论。杨素华现年68周岁，是城市居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程度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154,713.6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杨素华伤残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杨素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7.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素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60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为杨素华请求营养费3,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保险公司委托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素华的伤残进行鉴定，本应由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而该鉴定费2,340元却由杨素华支出，保险公司应赔偿给杨素华。而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素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身体伤残程度等项目进行鉴定，杨素华支出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由保险公司承担。9.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司法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杨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根据病案内容，其出院后不能恢复行走功能，杨素华租用在担架功能的机动车往返医院检查、治疗，支出的5,100元担架车服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素华的儿子杨洋在杨素华在天津医院住院期间，每天往返天津医院，为杨素华进行了一定的护理，一审法院虽未支持该期间杨洋的护理费用，但其支出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交通费合计支持5,600元。10.辅助器具费用。杨素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购买轮椅支出860元，符合杨素华的伤情需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素华住院期间购买湿巾、卫生纸巾等支出的400元也属于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杨素华的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损坏，杨素华修理支出980元，杨素华提供了修理费收据证明，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电动三轮车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支持杨素华的电动三轮车损失980元。一审法院支持杨素华在本案中的损失236,427.22元，其中包括李维霞为杨素华垫付的医疗费5,400元。杨素华请求的房屋租赁费及病案复印费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素华损失231,027.2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告李维霞为原告杨素华垫付的医疗费5,400元理赔给被告李维霞;三、驳回原告杨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李维霞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担架车服务费、湿巾、卫生纸巾费用是否应予调整。关于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系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该鉴定机构资质合格，鉴定方法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该类鉴定不以必须通知保险公司为程序上的必备要件，故对平安保险所提鉴定程序不当的理由不予采纳。从鉴定过程看，鉴定机构是以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影像学片为依据，结合鉴定查体所见进行的伤残认定。平安保险主张应当直接引用住院病案的记载作为鉴定依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平安保险主张按照九级伤残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达到退休年龄并非是拒绝支付误工费的法定理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素华在事故发生时有其他收入来源，一审对此节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平安保险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9.1.1条规定，颈椎、胸椎、腰椎骨折：误工120日，营养、护理根据实际治疗情况决定。结合杨素华的出院医嘱“伤后3个月佩戴支具逐步功能锻炼，避免过度活动”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护理期60天的鉴定意见基础上，再行支持30天的护理期，符合杨素华的实际护理需求，并无不当。平安保险主张应当按照60天护理期计算护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担架车服务费，根据杨素华的伤情，其出院后尚未恢复行走功能，其往返医院检查、治疗确需担架车予以辅助，一审法院将该项费用列入交通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所持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湿巾、卫生纸巾的费用，属于杨素华在治疗伤情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损失，平安保险应予赔偿，其所提该项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