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继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李绅，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书堂，男，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书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交易仅为银行转账形式一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在录音中，上诉人公司法人陈建所说今年太紧张为由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债权数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隶属同一市场万德福的数位债权人有不同数额的欠款，而被上诉人方均以个人进行起诉，故陈建在电话中无法对其中每位债权人的每一笔债权都有准确的了解，其只是知道确实欠款，而不能确定欠款金额，并且其表示今年太紧张，并不具有尚欠3244043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隆盛公司原法人林继文在电话录音中表明肯定没问题以及具体我不清楚，但两个企业的帐都正确，不会错，以此为证据认定欠款数额更不符合事实。无论陈建还是林继文都是公司法人或者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公司及隆盛公司每年都对外有一亿元以上的债权债务往来，正如被上诉人举证的《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也是上诉人财务陈炜记账签字，真正了解对每个债权债务人欠款的应该是公司财务而不是陈建和林继文。被上诉人经查阅自身账目显示仅欠万德福公司货款30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3244043元，上诉人应另行提供其3244043元的具体构成，包括买卖合同、送货收货单，货物数量及单价，已付款项等证据，而不能仅仅依据一张被上诉人公司财务签字的还款清单凭据认定欠款数额，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明确写明当天还款30万元，原先欠款3344043元，总欠余款3044043元，既然《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为被上诉人唯一证据，故最多也只能按照记载的3044043元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欠款3244043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合理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雷书堂答辩意见：一、上诉人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纯属拖延时间，企图逃避债务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二、本案上诉人拖欠答辩人3244043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仅有欠条，而且还有多次对欠款金额的录音证实，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天经地义。三、本案原判的原审法院，经过庭前会议，充分交换证据、经过公开开庭，进行举证、质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希望法院驳回上诉隹持原判。原告雷书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32440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为了生产瓷砖，自2015年开始购买原告的陶瓷面釉及全抛釉原料，截至2019年4月12日，经过双方对账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344043元，当天被告给原告出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且承诺当天支付30万元，可被告仅在2019年4月14日支付10万元，余款3244043元至今未付。2019年7月7日、7月8日、7月11日、7月13日，双方对欠款金额3244043元进行4次核对，均没有异议。万德福既不是自然人姓名，也不是公司的名称，而是山东淄博陶瓷面釉及全抛釉原料的集散地开放性市场历史延续的称谓，原告系万德福市场中的业户，有原告提供的《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尾部雷书堂签字为凭。另外，原告提供的雷书堂、邓小博与隆盛公司及泰一公司催要欠款录音、业务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并与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请法院公正裁判，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案原告与被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辽0124民初2854号。本案被告隆盛公司与另案被告泰一公司系合作关系，对外统称隆泰集团，林继文系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银行卡账号62×××17。本案被告隆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林继志，担任公司董事长。另案被告泰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建，担任公司董事长。陈炜系本案被告隆盛公司出纳员，银行卡账号62×××77。《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共有三联据，其中：一联存根，单位留存；二联客户，客户留存；三联记账，会计留存。2007年4月30日，甲方出租方淄博市张店区委会与乙方租赁方王阔庆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南田路北枕头地5.16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20年（200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另，2018年11月5日，因原合同土地租金过低，甲方出租方淄博市张店区委会与乙方租赁方王阔庆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南田路北枕头地（淄河大道北）土地5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20年（2019年1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王阔庆以《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的土地在淄博市张店区承建约5000平方米市场，称谓“万德福”，并对外租赁业户。原告系“万德福”市场业户，从事陶瓷原料生意。邓小博系本案原告雷书堂与另案原告**雇佣的业务员，银行卡账号62×××63。2018年9月7日，被告《通知》载明：“隆盛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起汇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新银行账号如下：户名陈炜，邮政621799221000966622；农行62×××77。”2019年4月12日，原告提供的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客户姓名万德福；当天还款30万元；原先欠款3344043元；总欠余款3044043元；注：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雷书堂签字；付款人陈炜签字。”2019年4月14日，陈炜银行卡账号62×××77网银转账支付邓小博银行卡账号62×××63货款10万元。原、被告之间货款支付交易习惯仅为网银转账方式。2019年7月7日，本案原告雷书堂及另案原告**到另案被告泰一公司陈建办公室向其催要上述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另案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陈建回答：“今年太紧张”。2019年7月8日，邓小博与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林继文通电话要求其与陈建商量落实本案被告隆盛公司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另案被告泰一公司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还款计划，林继文承诺：“肯定没问题”。2019年7月11日，邓小博与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林继文通电话要求其落实本案被告隆盛公司货款20万元及另案被告泰一公司货款5万元，林继文回答：“本月瓷砖能够执行，你看行不？”2019年7月13日，邓小博与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林继文通电话要求确认其本案被告隆盛公司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另案被告泰一公司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未付事宜，林继文回答：“具体我不清楚，但两个企业的账都准确，不会错”。此后，虽经原告雷书堂多次催要，但被告隆盛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未付，无奈，原告雷书堂将被告隆盛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的案涉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原告雷书堂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即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本案原告雷书堂持有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主张与被告隆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载明有原告雷书堂签字，原、被告之间存在货款交易习惯仅为网银转账支付方式，结合原告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王阔庆证实证据证明“万德福”仅是市场称谓，而非权利义务主体。因此，本案原告雷书堂确系案涉货款的权利人，主体适格，没有例外情形发生。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被告隆盛公司抗辩主张原告雷书堂权利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原先欠款3344043元”其中欠款3244043元是否支付的问题。原告雷书堂提供的雷书堂、**、邓小博与隆盛公司及泰一公司催要欠款的录音光盘及邓小博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证据证明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总欠余款3044043元”被告隆盛公司至今未付。原告雷书堂提供的邓小博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及被告隆盛公司提供的林继文农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和陈炜《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货款支付交易习惯仅为网银转账方式。原告雷书堂持有的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及被告隆盛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9日、2016年12月28日、2016年7月3日《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均载明：“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同时证明“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因此，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总欠余款3044043元”被告隆盛公司至今未付。被告隆盛公司抗辩主张实际拖欠原告货款仅剩30万元，既不符合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除陈炜于2019年4月14日网银转账支付邓小博货款10万元（已在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中扣除10万元）之外，被告泰一公司未提供2019年4月12日之后的货款支付网银转账记录。因此，对被告隆盛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隆盛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及履行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隆盛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雷书堂诉讼请求被告隆盛公司支付货款3244043元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雷书堂货款3244043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2元，由被告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货款，上诉人于2019年4月12日为被上诉人出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该凭据载明，“当天还款30万元，原先欠款3344043元，总欠款额3044043元”，该凭据的字面解释应为上诉人当天偿还30万元后尚欠被上诉人3044043元。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仅支付了10万元，并未足额支付清单凭据约定当天应付的30万元。对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还款清单凭据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当天应支付的全部30万元，而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催要案涉剩余的20万元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表示资金紧张，并未否认案涉20万元尚未支付的情况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总额为324404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2元，由上诉人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