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兵，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岳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2月28日被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8月19日被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原判刑罚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3日在湖南省岳阳县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0日经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木生，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岳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9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至2013年5月21日止。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9日在湖南省岳阳县被抓获，于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30日经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6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逃）结伙在岳阳县盗窃家禽，由张晓兵驾车，方木生、陈某实施盗窃，共作案15次，盗窃价值41956元；其中，方木生参与盗窃13次，盗窃财物价值40416元。具体事实如下：⒈2019年7月26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熊某家的鸡14只，价值2800元。⒉2019年8月20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彭某家的鸡11只，价值1540元。⒊2019年8月25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刘某1家的鸡26只、鸭5只，共价值4780元。⒋2019年9月13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刘某家的鸡16只，价值2655元。⒌2019年9月22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吴某家的鸡10只，价值1900元。盗窃张某1家的鸡3只，价值280元。⒍2019年9月25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伟均家的鸡18只，价值1995元。盗窃何某1家的鸡12只，价值1020元。⒎2019年10月8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徐某1家的鸡70只、鸭9只，价值9300元。盗窃荣鹿新村刘某2家的鸡7只、鸭1只，价值1540元。⒏2019年10月10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刘某3家的鸡40只，价值6276元。⒐2019年10月24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蒋某1家的鸡20只，价值1600元。⒑2019年11月2日晚，张晓兵、方木生、陈某在岳阳县盗窃黄某1家的鸡30只，价值4720元。⒒2019年11月13日晚，张晓兵、陈某在岳阳县盗窃罗某1家的鸡8只，价值1280元。盗窃许某1家的鸭2只，价值260元，准备离开现场时被村民发现，张晓兵被当场抓获，陈某逃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熊某、彭某、刘某、吴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以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晓兵参与作案15次，盗窃价值41956元，被告人方木生参与作案13次，盗窃价值404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多次盗窃且数额较大、有犯罪前科，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张晓兵、方木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晓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方木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张晓兵上诉以及在二审中发表辩护意见称：⒈其没有实施偷鸡行为，主要是驾车提供了交通工具，没有叫他们支付过油钱，都是他们电话邀约，虽为团伙成员，但没有起到任何主导作用，应属从犯，情节较轻，应减轻处罚，量刑上不应高于方木生；⒉其在被抓获后除如实坦白交待犯罪事实外，还揭发并提供了同案犯的姓名、住址和微信号等，为全案告破提供了线索和帮助，亦应依法减轻处罚；⒊原审判决对赃物的折价过高，违背客观实际，应予纠正。针对上诉及二审辩解的具体意见，本案可归纳为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张晓兵在共同犯罪中能否认定从犯；二是对上诉人张晓兵供述同案犯相关信息的行为如何定性；三是涉案被盗窃财物价值认定是否存在违背客观实际、价格认证结论是否折价过高的问题。一、上诉人张晓兵在涉案共同犯罪中能否认定从犯。⒈上诉人张晓兵于2019年11月13日以及同年11月22日、11月24日、12月3日均供述称，其跟陈某、方木生认识多年，并与陈某共同租住，三人于2019年8月初聚集并商量一起搞偷鸡的事：他负责开车，陈某、方木生负责偷鸡，三人均分赃款；方、陈两人手上没钱，就会叫他去偷鸡，一般晚上10点半到11点左右出发，于次日凌晨2点到3点结束。三人商量好偷鸡地方，由他开车带人前往，到地方后陈、方二人下车偷鸡，尾箱事先放些蛇皮袋，偷到鸡后就放入尾箱并开车离开，并一起将鸡贩卖。三人一般是在准备偷鸡的晚上碰面，说到哪偷鸡就开车往哪里去，都选择大路边上偷鸡以方便逃跑。鸡主要卖到固定的三个地方，一部分是卖给了零散的人，头天晚上偷来的鸡会在次日早上都被卖出去，每次卖鸡时都会同时到场；除岳阳市东升小区一龚姓麻将馆老板娘由方木生介绍认识并由陈某直接联系交易、收钱外，第二、三个买家分别为海事局的女性及岳阳市海事局对面的麦子巷里面做早餐店的夫妻，每次由张晓兵联系，所得赃款一般平分，有时陈某多分一、二百元。⒉原审被告人方木生于2019年11月19日以及同年11月25日供述，称他与张晓兵于1989年服刑时认识，后经张晓兵介绍于2019年8月认识陈某，三人经商量共同偷鸡，确定张晓兵负责开车、指路带路、负责望风、运输家禽并联系卖鸡，其与陈某负责到居民家偷取家禽；未固定选择地点，因张晓兵对岳阳地区道路较熟，由他带路，到了什么位置就偷到什么位置，先后在岳阳县多次偷鸡；市内有三处收购家禽点，由张晓兵或陈某负责联系，一般由张晓兵过秤、收钱，按说好的均分钱款，张晓兵开车较累还承担油钱，所以张晓兵有时拿得多点；陈某每次偷鸡贡献大，故一般分得多点，交易时有现金亦有张晓兵的微信转账。在具体盗窃时，张晓兵还现场组织同案犯实施偷窃，如2019年9月24日在黄沙街镇实施偷窃时，张晓兵指出到黄沙街镇去，到时到了位置，下车去偷就行了；到了黄沙街镇中兴村和平片区以及龙凤村存仁片时在陈某下车后，张晓兵要求方木生一同下车并帮忙放风，方木生即下车跟着偷鸡。⒊对张晓兵联系销赃、称重及收钱的具体过程，相关证人黄某、胡某分别于同年11月25日、同年12月2日证明，每次张晓兵电话通知胡某，胡即与黄某一起在海事局门口见到张晓兵他们，在张晓兵称重后即由胡某用微信转账给张晓兵。综上，根据上诉人张晓兵、原审被告人方木生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结合相关手机通话记录及涉案车辆电子卡口等电子信息，证明上诉人张晓兵与陈某租住在一起，三人于2019年8月起就聚集、策划并分工合作实施盗窃，由上诉人张晓兵提供交通工具运送同案犯及运输所盗赃物，盗窃时望风并指挥同案人配合及实施盗窃，盗窃后联系销赃，销赃时参与称重并计算、收取赃款，销赃后主持分配并基本平分赃款；上诉人张晓兵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全程参与盗窃的各环节，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盗窃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上诉人张晓兵虽未具体实施偷鸡行为，但综观全案，上诉人张晓兵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作案次数、犯罪金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表现，相较于同案犯方木生的作用相当，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一审依据主犯情节对上诉人张晓兵及原审被告人方木生进行量刑是恰当的；故上诉人张晓兵关于其没有实施偷鸡行为，主要是驾车提供了交通工具，自己承担油钱，都是受同案人电话邀约参与，未起到任何主导作用，并非主犯，情节较轻，应减轻处罚，量刑上不应高于方木生的上诉理由及二审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审依法不予采纳。二、对上诉人张晓兵供述同案犯相关信息的行为如何定性。⒈上诉人张晓兵因偷鸡于2019年11月13日在湖南省岳阳县被现场抓获，当时供述称，其与陈某租住在一起并商量盗鸡，由他负责开车，陈某负责看地方并在看准后就下车偷鸡鸭，两人所偷财物均分，其仅对黄沙街该次偷鸡行为予以供述。⒉原审被告人方木生于同年11月19日在湖南省岳阳县被现场抓获，当日供称其在麻塘镇所谓偷菜，否认有同伙，且与张晓兵于一个月前曾在云溪偷鸡，后于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⒊上诉人张晓兵于同年11月22日主动交代盗窃团伙成员的联系方式以及多次偷鸡的事实，并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综上，上诉人张晓兵在被抓获到案后第一次供述时，未主动全面地交代犯罪事实，后同案人方木生到案并对张晓兵参与的共同犯罪开始交代，上诉人张晓兵才在第二次供述时交代同案人的个人身份信息，并对相关犯罪事实作出初步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且交代同案犯的基本信息亦不构成立功，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晓兵的相关供述认定为坦白，该定性准确。故上诉人张晓兵关于其在被抓获后除如实坦白交待犯罪事实外，还揭发并提供了同案犯的姓名、住址和微信等，为全案告破提供了线索和帮助，应依法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二审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涉案被盗财物价值认定是否存在违背客观实际、价格认证结论是否折价过高的问题。上诉人张晓兵与原审被告人方木生等人作案后，相关被害人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及调取相关监控视频。针对家禽被盗种类及质量，除2019年11月13日晚，张晓兵在岳阳县盗窃罗某1家时现场被抓获，被盗家禽已当场收缴外，其他数次盗窃家禽的种类与质量，有被盗后各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明，与收购家禽的证人黄某、胡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方木生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岳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依据价格认定相关规定及行为规范，应公安机关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书的要求，根据其提供的相关材料，依法成立价格认定小组，制定作业方案并对认定标的进行相关市场调查和咨询，价格认定小组根据国家规定按照价格认定的工作原则、程序和方法，对价格认定标的物按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并考虑被偷物品的生长状况、具体重量等有关因素综合测算，对涉案家禽分不同鉴定时间与批次先后逐一进行认定。综上，该系列价格认定结论关于家禽种类与质量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价格认证中心依法接受委托，依据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并考虑被偷物品的生长状况、具体质量等进行综合测算，该认定结论的认定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公道，价格认定结论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张晓兵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背离客观实际及折价过高的上诉理由及二审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审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兵、原审被告人方木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张晓兵参与作案15次并盗窃家禽价值41956元，原审被告人方木生参与作案13次并盗窃家禽价值40416元，均为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张晓兵参与共同策划、提供交通工具并认路带路、负责望风及指挥盗窃、联系销赃、配合称重、计算金额以及收取赃款、主持并基本平分赃款，原审被告人方木生参与共同策划、积极实施具体盗窃、参与销赃、分赃等，两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张晓兵与原审被告人方木生均系多次盗窃，且数额较大，均有犯罪前科劣迹，依法均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晓兵、原审被告人方木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上述各量刑情节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作综合考量，原判量刑亦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二审法院对一审量刑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晓兵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以及相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黄启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绮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