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永安大道77号。法定代表人郑树生，局长。出庭负责人林祥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婧，始兴县应急管理局法规宣传与科技规划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刘德政，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浈江区恒达货物运输代理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七公里乳峰物流有限公司区内仓位E90号。诉讼代表人陈峻峰，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张雪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杨，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始兴县应急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浈江区恒达货物运输代理经营部（以下简称恒达经营部）生产安全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4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达经营部为陈峻峰于2010年7月2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范围为货物运输代理服务。2017年1月3日，联兴公司（甲方）与恒达经营部（乙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输木浆及原纸的货物，乙方应当按照运单的要求，在约定期限内将货物运到甲方指定地点，交给甲方指定收货人，货物运输后，甲方在收到乙方运输发票后60天内结算运费。恒达经营部与联兴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在收到联兴公司的运输通知后，将货物运输信息发到“货车帮”网络平台寻找货运车辆和司机，原永新通过“货车帮”网络平台承接过恒达公司的货车运输任务，在恒达经营部与原永新熟知后，恒达经营部在有运输需求时遂直接联系原永新。2018年3月16日，恒达经营部又接到联兴公司的运输通知，该部遂直接联系原永新去广州运输。原永新接到通知后，遂与原永新雇请的司机张卫民一同驾驶赣CQ8330、赣C8U20将货物从广州运输至联兴公司处，张卫民在拆卸货车护栏和帆布从而为货物卸车做准备过程中，不慎从三米多高处坠落身亡。联兴公司遂报警，公安机关到场经调查后认定张卫民的死亡系意外事故，排除他杀嫌疑，并通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到场处理。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接手案件后，始兴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始兴县“3·16”事故调查处理工作领导小组。2018年3月21日、3月26日、5月15日、7月12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别对原永新制作了询问笔录。原永新在笔录中陈述了2018年3月16日张卫民坠落身亡的有关过程，并且陈述其本人与恒达经营部没有关系,其以前是通过“货车帮”网络平台寻找货源，之后恒达经营部直接打电话通知其运输货物，2018年3月16日的货物运输也是其接到恒达经营部的电话后进行运送的，后凭联兴公司的送货单到恒达经营部结算运费；张卫民为朋友介绍给其当司机，由其按次为张卫民结算报酬；该次运输的车辆赣CQ8330为何计成从高安市瑞鼎汽运有限公司承租而来，其与何计成为合伙关系。2018年3月21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联兴公司总经理聂建伟制作了询问笔录。聂建伟在笔录中陈述，联兴公司委托恒达经营部运输部分原材料、产品，双方签订了运输合同，运输地点不固定，主要是广东、东莞、始兴往返为主；恒达经营部有运输经营资质；联兴公司没有与恒达经营部签订安全生产管理方面的协议；货物到达联兴公司后，由联兴公司员工告诉车主停车到指定地点后，由车主或司机掀开帆布，打开护栏以做好卸货前的准备工作，再由联兴公司员工用叉车进行卸货；本次事故是在卸货前的准备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联兴公司没有责任。2018年3月21日、3月26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联兴公司仓库主管兼安全员徐星华制作了询问笔录。徐星华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3月16日8时20分，赣CQ8330的拖挂车装载纸浆到达联兴公司，当时车辆上覆盖有帆布，且车厢有护栏，车辆进来后，由车主或司机负责拆帆布、卸护栏，其中张卫民在拆护栏的过程中，从3米高的纸浆版上跌落死亡；平时运输车辆到达联兴公司卸货前的准备工作都是由车主或司机完成，然后由联兴公司装卸工用叉车和人工辅助进行卸货作业，之后由仓库员核对来单、货物数量和重量准确无误后开具收货回单完成收货；事故发生前，联兴公司没有确认收货；联兴公司没有安全管理人员，但制定有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联兴公司卸货前配备有安全帽，但是死者当时没有按要求佩戴。2018年3月22日、3月27日、5月10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恒达经营部经营者陈峻峰父亲陈诗建制作了询问笔录。陈诗建陈述，恒达经营部是通过“货车帮”网络平台预定车辆运输货物，之前也通过该平台叫原永新运输过两次货物；恒达经营部与联兴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运输合同，两个月内结算运费；恒达经营部将联兴公司需要运输的货物发布到“货车帮”网络平台，通过平台寻找合适的车辆进行运输。找到合适的车辆后，没有与车主签订承运合同或协议，恒达经营部会通过平台对承运车辆和驾驶员的信息进行检验与核实；确定承运车辆后，都有口头上跟车主说要盖好帆布，不能损坏或短少货物；车主在接货点拿到提货单，将货物装载上车，把货物运到联兴公司；联兴公司的员工把货物卸下来，经过核实货物数量和重量无误后，仓管员打印入库单给车主，即算完成货物运输环节；承运车辆将货物安全送到目的地后，恒达经营部将运输费用直接转至承运车主的指定账户；2018年3月16日的运输是恒达经营部把货运信息发布到“货车帮”平台，原永新看到了就打电话回来，之后过来签合同，把货物运输任务交给原永新，原永新把货运回单交回给恒达经营部后，恒达经营部把运费以现金形式付给原永新，没有开具收据；恒达经营部对《始兴县“3·16”一般高空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责任单位和事故责任人的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有申辩意见，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进入联兴公司厂区内停好车，正在做卸货前的准备工作，恒达经营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5月28日，始兴县“3·16”事故调查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始兴县“3·16”一般高空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恒达经营部为发生事故单位，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张卫民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货车顶上拆卸护栏时不慎跌落，导致事故发生；而恒达经营部未认真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货物运输和拆卸工作风险隐患辨识不清，缺乏有效监督机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恒达经营部未对雇佣的司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司法安全意识淡薄，也是造成这起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联兴公司作业现场管理混乱，未对进入厂区的外来车辆和人员进行统一的安全管理，未检查、督促在厂区内从事高空作业的人员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如安全帽、安全绳、安全带等），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始兴县“3·16”一般高空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认为，恒达经营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恒达经营部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联兴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四项、第一百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联兴公司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6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本案所涉事故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8月3日及8月6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别对恒达经营部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恒达经营部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恒达经营部具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8月7日，恒达经营部申请听证，认为赣CQ8330车辆属于高安市瑞鼎汽运有限公司，该公司才是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的一方，也是司机张卫民的雇佣方；恒达经营部与赣CQ8330车辆是运输合同关系，赣CQ8330车辆不属于恒达经营部，司机张卫民也不是恒达经营部雇佣的，不可能对其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2018年8月29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举行听证会。恒达经营部认为对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前提是，死者张卫民是恒达经营部的从业人员，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卫民是恒达经营部雇请的人员，不能因货物是恒达经营部委托原永新承运，就等同于原永新和张卫民是恒达经营部雇请的人员，因此，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听证会上，调查人员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原永新不是用工主体，恒达经营部才是用工主体，因此，恒达经营部要承担企业的主体责任。2018年12月19日，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恒达经营部作出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恒达经营部未认真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风险隐患辨识不清，缺乏有效监督机制，未对雇佣的司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为，恒达经营部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恒达经营部作出罚款21万元的行政处罚。恒达经营部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高安市瑞鼎汽运有限公司（甲方）与何计成（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东风柳汽厂生产的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为赣CQ8330，购买梁山华盛交通设备生产的梁威牌挂车一辆，车牌号为赣C8U20挂，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同日，何计成（甲方）与原永新（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车牌号：赣CQ8330、赣C8U20挂）的运输业务，车辆以甲方名义挂靠高安市瑞鼎汽运有限公司。还查明，2018年5月10日，张卫民的法定继承人以原永新、高安市瑞鼎汽运有限公司、何计成、恒达经营部、联兴公司为被告，向始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始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粤02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联兴公司与恒达经营部签订一份《运输合同》……双方系货运合同关系；恒达经营部承运联兴公司的货物后，联系原永新、何计成合伙经营的车辆承运该货物，实质上系恒达经营部将其承运的货物转手给原永新、何计成承运，恒达经营部与原永新、何计成也系货运合同关系；原永新、何计成雇请张卫民为他俩合伙经营车辆做临时司机，由原永新、何计成支付张卫民劳动报酬，张卫民的工作受原永新、何计成指挥、支配，所以，原永新、何计成与张卫民形成雇佣关系……张卫民的工作不受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支配、指挥，也不是由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故张卫民与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据此，始兴县人民法院判决原永新、何计成赔偿张卫民的法定继承人损失共计612449元。张卫民的法定继承人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6日,在始兴县机构改革中,新设立始兴县应急管理局,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案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能由始兴县应急管理局行使。一审法院认为，始兴县应急管理局对恒达经营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合法，依法应予以撤销。始兴县应急管理局认为恒达经营部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一条的违法行为，上述两条款内容分别为“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和“生产经营单位应当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并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从上述规定内容可见，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主体应当是生产经营单位，违法行为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但本质上是对未对或者疏于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教育和培训。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并未严格限定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必须具备劳动关系，但从上述规定内容及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应当具备教和学的性质来看，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的职责和时空条件。本案中，恒达经营部将其从联兴公司获得的运输合同，转由原永新代替该经营部履行进而赚取差价，在恒达经营部与原永新之间形成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货运合同关系，原永新的义务是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权利则是获得运输费用，恒达经营部的主要义务也即是在原永新按照约定完成货物运输后向其支付运输费用，而现有法律法规均未规定恒达经营部的上述行为违法，也未规定作为托运人的恒达经营部需要对作为承运人的原永新进行安全生产方面的教育和培训，在此情形下，原永新雇请张卫民作为司机，恒达经营部甚至对此不知情，张卫民与恒达经营部之间不可能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上从业人员和生产经营单位的法律关系，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以恒达经营部未尽生产经营单位的教育、培训、督促职责为由对恒达经营部作出行政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主张，其是依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认为恒达经营部属于用工主体，因而认为该部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的责任单位。对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仅限于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违法发包的情形，而本案中，恒达经营部要求原永新将货物从广州运输至指定地点并向其支付运费，并不属于上述条文规制的违法发包行为。事实上，关于恒达经营部、原永新、张卫民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并未发现其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重新进行认定的证据或者事由，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也未提交足以认定恒达经营部和张卫民属于行政法上生产经营单位和从业人员法律关系的证据或者依据。一审法院对始兴县应急管理局关于恒达经营部是张卫民的用工主体的处罚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始兴县应急管理局对恒达经营部作出的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恒达经营部请求撤销前述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原告浈江区恒达货物运输代理经营部作出的（始）安监罚[20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中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对行政管理上的责任主体与民事法律关系上的责任主体存在混淆。本案中，韶关市始兴县联兴造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与恒达经营部签订运输合同，将运输纸张的业务发包给了恒达经营部，恒达经营部作为生产经营单位，为完成《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生产任务，由原永新具体实施，原永新找到张卫民与其共同完成恒达经营部交付的运输生产任务。针对本案运输生产任务来讲，恒达经营部毫无疑问属于《安全生产法》领域的生产经营单位，原永新、张卫民则属于恒达经营部的从业人员。由此确定恒达经营部是该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主体。而一审法院仅依据始兴县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的恒达经营部与死者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为由，认定恒达经营部与张卫民不存在安全生产法领域的从业关系是错误的。在该案中，如需追究民事法律责任，则属于过错责任，即如恒达经营部对张卫民的死亡不存在民事法律领域的过错，则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安全生产法领域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则属于行政法律领域的行政主体责任，即恒达经营部作为生产经营单位，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三条：“安全生产工作应当以人为本，坚持安全发展，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的方针，强化和落实生产经营单位的主体责任，建立生产经营单位负责、职工参与、政府监管、行业自律和社会监督的机制。”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生产经营的主体责任，对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事故承担主体责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案件受理费由恒达经营部负担。被上诉人恒达经营部答辩称，一、原永新与张卫民并不是恒达经营部的从业人员。不论是车主原永新还是车主原永新临时雇请的死者张卫民，都不是恒达经营部的职工或者雇请的人员，与恒达经营部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关系。根据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以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恒达经营部与原永新建立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货运合同关系，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主张原永新与张卫民是恒达经营部的从业人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张卫民与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恒达经营部与死者张卫民不仅仅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包括行政、刑事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二、始兴县应急管理局认为安全生产法领域的责任无需过错只要存在主体资格即担责的理由实属荒谬。行政责任是行政机关代表国家对行为人行为的谴责，对过错要件的实质要求更高，法律规定的义务人应遵守义务是非常明确、具体的。即本案中安全生产法领域对于适格生产经营单位主体的义务是有作出明确、具体的法律规定。根据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始兴县“3.6”一般高空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单位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里面亦提到“浈江区恒达货物运输代理经营部：该经营部未认真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风险隐患辨识不清，缺乏有效监督机制，未对雇佣司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虽然恒达经营部并不认可该意见，但该意见反映始兴县应急管理局认为恒达经营部存在过错并基于该过错应承担责任，所以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主张安全生产法领域的责任无需过错只要存在主体资格即担责的理由实属荒谬。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始兴县人民法院经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粤02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张卫民的工作不受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支配、指挥，也不是由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故张卫民与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关系…”“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与张卫民的死亡没有关联，联兴公司、恒达经营部、瑞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该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卫民的法定继承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2民终l6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8)粤02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至此，上述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案例文书所羁束。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上诉认为张卫民属于恒达经营部的从业人员，该主张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始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恒达经营部未对雇佣的司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恒达经营部作出罚款21万元的行政处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始兴县应急管理局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始兴县应急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