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煜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龙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326873178A。法定代表人陈起文，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国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中原，男，198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扈强，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桂青，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士林，男，195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玉中，男，196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未到庭）上诉人河南煜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吕中原、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煜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豫15民终41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煜源公司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煜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国强，被上诉人吕中原及其委托代理人扈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吕中原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上看，实际结算为340954元，一审法院判决413016元，明显错误。另外，实际结算后，被上诉人吕中原和被上诉人阙玉中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说明，吕中原还有没有完成的工程量，需要在实际结算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还有多少工程量没有完成，需要从结算款中扣减多少款项，没有查明，显然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不公平，同时上级法院在（2018）豫15民终4104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要求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查明，但一审没有查明，直接按原审做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该合同是被上诉人吕中原与左桂青签订的，结算是与阙玉中等人结算的，同时吕中原明知该工程是曹士林、左桂青、阙玉中合伙承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煜源公司与左桂青、阙玉中、曹士林三人的协议无效，吕中原与左桂青的合同，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左桂青与阙玉中、曹士林为合伙关系，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程序违法。原审期间因同一工程出现2个不同的合同，一个为每平方米75元、一个每平方米82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和曹士林、左桂青、阙玉中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的利益或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对两个合同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未提交鉴定，而是以未提供原件为由在判决书中说明鉴定程序无法进行。鉴定程序是否可以进行，应当由鉴定部门进行确定，而不是由法院进行确定，一审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吕中原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涉案建筑工程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多年，开发商早已把工程款拨付给各承建商。上诉人不应当无故拖延支付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结算表备注栏载明，后续工程量由施工班组和管理工长签字为依据作为结算凭证。如果上诉人认为有部分工程量是其他班组工人完成需要从结算单总额中据实扣除答辩人未完成的工作量，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存在后续施工，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应足额向答辩人支付劳务报酬。2、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可原审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合伙承包了涉案劳务工程，该工程是上诉人从施工单位承接而来，显然该劳务工程存在违法分包情形。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对支付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左桂青、曹世林、阙玉中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吕中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13016元及逾期利息。原审查明，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三人系合伙关系，2015年11月，以被告煜源公司的名义（有煜源公司给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出具的委托书）承包了漯河市舞阳县幸福·时代广场建设工程的劳务。2016年元月份，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将舞阳县幸福·时代广场3＃、6＃楼的模板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吕中原施工，约定按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82元/每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吕中原随即带人进场施工，2016年5月份，模板劳务工程施工完毕。2016年7月4日，被告阙玉中代表被告方与原告吕中原进行结算并给原告吕中原签订结算表并有主管工长邹远国、项目经理时家义,质量安全人员王俊业的签字。原告吕中原所干工程总工程款1908776.32元，扣除借支1294000元，再减去被告又付给的200000元及拆除楼梯帽工日1760元，被告实欠原告吕中原劳务款413016元。漯河市舞阳县幸福·时代广场建设整体工程于2017年初竣工验收，后原告吕中原多次催要劳务工程款，被告总是搪塞不付，遂酿成纠纷。庭审中，被告阙玉中提出还有一个合同，单价为75元每平方米，而不是82元每平方米。原告吕中原称该75元每平方米的合同，上面的签名是吕册册，不是吕中原的名字，且吕册册三个字也不是吕中原写的。被告阙玉中也未提出作文字鉴定。原审认为，原告吕中原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煜源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漯河市舞阳县幸福·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是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以被告煜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被告煜源公司应对因该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吕中原已履行了义务，被告于2016年7月4日和原告作了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413016元，欠款不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吕中原劳务工程款413016元，并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吕中原利息。二、被告河南煜源劳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卷宗第40页为吕中原班组“幸福时代广场工程劳务结算表”（2016年7月4日），该表结算后的总金额为340954元。在该表下面的备注内容中明确记载：“1、吕中原班组未完成的工程量，本班组不原再干，另找施工班组施工，…后续问题，工程量确认由施工班组和管理工长签字为依据，作为结算凭证，据实从工程量中扣除。剩余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付完。2、需经吕中原班组的几名代表人员共同签字后生效。签字人：吕中原、陈海军”。该结算表上有主管工长邹远国、项目经理明家义、质量安全王俊业、承包人阙玉中签名。从该表中显示扣减工程量15%后总额为340954元。在二审时，被上诉人吕中原称之后工程量全部完成。但没有提供对“后续问题，由施工班组和管理工长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证据。二审中，吕中原庭审时自认在“幸福时代广场工程劳务结算表”（2016年7月4日）之后，又收到曹士林转帐款20万元。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劳务费的结算和数额是否正确。二是上诉人煜源公司是否应该和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下欠劳务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为劳务费结算纠纷，而一审卷宗第40页为吕中原班组“幸福时代广场工程劳务结算表”（2016年7月4日）。从该表签名人的身份看，有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有吕中原的签名确认，该表有扣减15%工程量的原因陈述。因此应当依据该表确定的数额来认定下欠劳务费。吕中原作为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413016元，显然超过了结算表中的数额，对超过结算表记载数额的工程量，应当提供完成下余工程量被确认的依据。吕中原答辩称，工程全部完成后“找人结算时找不到人了”。一审、二审时因有关当事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清吕中原是否完成了全部工程量。但吕中原自认在结算表之后又收到曹士林转帐款20万元。此款是否为结算表中包含的款项、还是吕中原后续完成工程的款项，对此问题无法查明。据此，上诉人煜源公司认为应当按结算表记载的内容为准确定下欠劳务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上诉人称应当从结算表确定的款项中再扣减吕中原收到的转账款20万元的意见，因存在以上所述的不确定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确定劳务费为413016元没有依据，应当依据各方当事人均签字认可的结算表来确定下欠劳务费的数额。对后续收到的20万元及后续是否完成全部工程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结算处理。关于上诉人煜源公司的责任问题。从本案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情况看，与吕中原签订合同的相关主体无法联系，造成人民法院难以对工程量进行核实。从结算表上的签名人身份看，有上诉人煜源公司的人员签字确认。因此煜源公司应当对结算表记载的下欠劳务费承担责任。在其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其他责任人进行结算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煜源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确定劳务费数额依据不足，二审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二、被告河南煜源劳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被上诉人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吕中原劳务工程款34095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吕中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左桂青、曹士林、阙玉中、煜源公司共同承担6186元，吕中原承担1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煜源公司承担6186元，吕中原承担1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