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1刑初486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勤才，绰号“张黑脸”，男，195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河南会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于2019年4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6日被义马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9年5月24日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月清、王智会（实习），天津行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年群，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于2019年4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磊、刘俊涛（实习），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银安，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于2019年4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湖滨区公安局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青梅，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连杰，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渑池县。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9年4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胡青峰，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冬冬，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固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渑池县。因涉嫌串通投标，于2019年4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6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关国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一部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勤才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崔年群、崔银安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张连杰、李冬冬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巨峰、郭建新、杨红艳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张连杰、李冬冬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退回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1次，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张勤才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获取提前建设渑池县仁村乡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扶贫房工程，并违规将该项目东区建设转包给被告人崔年群，为了合法取得该项目的承建权，张勤才又通过他人以串通投标方式，使自己使用的渑池县会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崔银安在没有监理资质的情况下，借用河南华都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安排无监理资质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监理，在施工过程中，崔银安等人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张勤才、崔年群不按相关规定施工，造成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使渑池县仁村乡雪白村易地搬迁工程扶贫房房屋质量问题被中央电视台2台进行曝光，并被各大媒体进行转载。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对我国扶贫高度重视，出台大量相关政策进行扶贫，渑池县委政府呕心沥血，在扶贫工作中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和成绩，因张勤才等人工程质量问题，致使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的扶贫工作在全国造成了严重恶劣的影响，抹黑了党委政府形象，侵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经鉴定，个别工程构件布置情况与设计图纸不符。工程中较为普遍的存在以下工程质量缺陷：1）部分墙体门、窗洞口角部以及混凝土圈梁与砖墙交接处有开裂现象；2）部分房屋地面存在局部开裂现象，裂缝的产生主要与回填土不密实及采用非配筋的素混凝土地面有关；3）部分房屋周边散水存在开裂现象，靠外墙位置未设置伸缩缝或伸缩缝处理不良。但砂浆强度推定值均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M7.5的要求。检测的房屋整体垂直度均不满足验收规范要求，房屋整体垂直度偏差较大的主要原因可能与施工质量控制不严，墙体施工偏差较大有关。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维修总计费用1006458.5元。二、串通投标罪2016年12月，被告人张勤才为使其使用的河南会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能合法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渑池县仁村乡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的扶贫房建设，伙同被告人张连杰、李冬冬提前预谋后，与河南固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渑池县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串通好承诺每家公司给2000元好处费，让上述四家公司在渑池县仁村乡政府依法对该搬迁项目进行招投标时参与陪标，后张勤才指使张连杰、李冬冬按照其提出的工程价格要求制作五家公司的招投标资料，并帮上述四家公司垫付招投标保证金后，将五家公司的招投标资料提供给渑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招投标过程中，该五家公司相互配合，最终使张勤才使用的河南会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法取得了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的建设资格，后张勤才不按照相关要求进行建设，致使工程质量出现重大事故。2019年4月10日，中央电视台对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的建筑房屋质量问题进行了曝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破案报告等；证人盛娟娟、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张连杰、李冬冬的证言；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勤才、张连杰、李冬冬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勤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勤才对指控串通投标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房子有相应保修期且没出现垮塌等严重后果，是政府让入住的，房子确实出现了质量问题，是因存在施工、监管不到位等，央视报道不实。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存在降低质量标准，认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媒体报道或转载并非都是负面，且事件不等于事故，故不应认定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工程存在选址先天不足、先垫资施工后补办手续、未验收即安排村民入住等多种原因造成的相应后果，系多因一果；本案系单位犯罪，张勤才不是实际控制人、直接责任人，不应成为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犯罪主体，故张勤才不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2）串通投标中会盟公司以高于政府预算价中标，没有损害国家与其他投标人利益等，已赔偿冯某损失2万元并取得谅解，社会危害性小，同时张勤才属自首，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崔年群对指控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存在冬季施工赶工期等多种因素。其辩护人认为，涉案工程存在瑕疵与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中的相关规定相差甚远，公诉机关不应依据会盟公司提供的维修明细汇总将本案损失定为超过100万，指控本案工程质量问题给政府部门扶贫工作造成严重恶劣影响并据此符合该罪“其他严重后果或重大安全事故”情形违背罪行法定原则，故崔年群不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即使构成该罪，涉案工程项目出现质量问题也是项目立项、施工中选址地块地质灾害风险评估为不适宜建房，冬季施工不具备相关条件而政府要求赶工期，监理环节缺失等多种原因造成，崔年群作用较小且具有自首等情节，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崔银安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崔银安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证据不足，即便够罪，鉴于系自首，应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连杰自愿认罪并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辩解是张勤才安排干的，工程先施工后招投标本身就不合法。被告人李冬冬对指控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李冬冬并未与张勤才等事先预谋，只制作1份标书资料，工程主体基本完工才招投标只是走个形式，制作标书陪标与工程质量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李冬冬系自首、从犯，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工程重大安全事故事实被告人张勤才系位于渑池县境内的河南会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盟公司”）股东，其多年从事建筑行业。2016年10月，张勤才经其亲戚尤建国介绍、协调，以会盟公司名义从作为建设单位的渑池县仁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村乡政府”）处承接渑池县仁村乡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扶贫房建设工程（以下简称“雪白项目”），工程分河东、河西两处。后张勤才作为雪白项目实际控制人，未进行招投标、未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建设单位也未对工程监理进行招投标，在经仁村乡政府开会并要求先垫资施工、后补办手续的情况下，该乡领导同意会盟公司进驻施工，张勤才于当月组织被告人崔年群、李民法等人进驻工地施工，其中崔年群负责河东工地工程施工，并对张勤才负责。张勤才与崔年群等人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崔年群具体组织实施施工过程中，因赶工期等原因，使用与合同不符的煤矸石砖，在土层不稳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回填夯实,在房屋主体盖好后未等墙面沉降稳定就直接用砂浆粉刷，部分工人干活时使用添加剂砂浆王比例过多，导致后期出现地坪塌陷，墙面出现裂缝，砂浆强度降低、部分墙皮脱落、门前台阶粉刷层有裂缝等问题。期间，被告人张勤才未尽到相应监管职责。被告人崔银安在没有监理资质、未取得监理资格的情况下，借用河南华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资质安排部分无监理资质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监理，未进行有效监管，严重不负责任。2016年11月4日，受仁村乡政府委托，焦作市神龙水文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雪白项目河东部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沟谷两岸应做防护墙，不宜在正谷内建民居；根据河南矿源地质公司《雪白项目建设场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该区域工程地质条件较差、工程建设适宜性差。2016年12月28日，财政部门评审小组出具工程预算结论：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工程造价15130088.60元；经相关县领导签字，主管部门渑池县扶贫开发办同意仁村乡政府申请公开招标。12月29日，仁村乡政府向渑池县招投标中心提出招标申请，招投标中心相关人员在明知雪白项目已处于施工状态、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该项目进行招标备案登记；仁村乡政府委托河南海纳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发布雪白项目招标公告：项目工期60天。后会盟公司等五家公司参与投标。2017年2月8日仁村乡政府与华都公司签订雪白项目监理合同，2月14日会盟公司被确定为中标单位，2月24日渑池县招投标中心向会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14978722.68元），2月25日仁村乡政府与会盟公司签订雪白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26日、6月29日会盟公司先后取得工程规划证、施工许可证。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7月，会盟公司共收到预付款、工程款等共计14250000元。2017年8月初，会盟公司又依据7月17日评标结果取得雪白项目室外工程，会盟公司与仁村乡政府签订室外工程施工合同，至2019年室外工程共付款4500000元。2019年4月10日，中央电视台二套曝光渑池县仁村乡雪白村易地搬迁工程“扶贫房变闹心房”，并被各大媒体转载，大量网民点击、评论。渑池县公安局事件分析报告显示监测周期内（2019年4月1日-10月27日）相关舆情信息达11254条。案发后三门峡市住建局对雪白项目委托鉴定，2019年6月24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雪白项目工程基础形式与设计图纸相符，砌筑质量较好，建筑抗震构造符合国家规范。大部分工程构件布置情况与设计图纸相符，较普遍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部分墙体门、窗洞口角部以及混凝土圈梁与砖墙交接处有开裂现象；2）部分房屋地面存在局部开裂现象，裂缝产生主要与回填土不密实及采用非配筋的素混凝土地面有关；3）部分房屋周边散水存在开裂现象，靠外墙位置未设置伸缩缝或伸缩缝处理不良。砂浆强度推定值均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M7.5的要求。检测的房屋整体垂直度均不满足验收规范要求，偏差较大的主要原因可能与施工质量控制不严，墙体施工偏差较大有关。另依委托方提供的《地质勘察报告》，该项目建设场地位于山体滑坡影响范围内，建议对隐患治理、检测；建议对该项目存在的地面开裂、回填土不密实的房屋进行维修处理，对房屋墙面开裂等施工质量缺陷采用适合方法修复。后会盟公司对雪白项目进行维修，费用共1006458.5元（其中房屋工程维修费用86984元、其他为室外工程维修、抽样监测、环境卫生整治、基础设施提升工程等）。2019年7月3日，中共渑池县委向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报告：雪白项目用砖经检验、检测合格并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技术要求；外墙根部粉刷层砂浆剥落确实存在，主要因冬季施工温差大、施工欺压未按相关规范设置伸缩缝等所致，墙体受压、抗震承载力满足国家规范要求；相关视频中“一掰就碎”系施工企业修补冯某卫生间地坪后遗留的建筑垃圾；涉及部分墙地面裂缝不存在结构性安全问题；卫生间地坪下陷两户，群众反映原系“伐墓坑”，施工企业建设时没有对回填土分层夯实；确实存在护坡工程应建未建。二、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12月，在雪白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张勤才为顺利验收、结算工程款等，以承诺给每家公司2000元好处费为由，联系串通河南固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渑池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参与陪标，并安排、指使被告人张连杰按照其所提工程价格要求制作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翔宇建设有限公司、会盟公司的招投标资料，张连杰还联系被告人李冬冬制作了河南固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招投标资料。张勤才垫付保证金后，将招投标资料提供给渑池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原渑池县招投标中心），后在招投标过程中，五家公司相互配合，固信等四家公司以降低投标价2-3个点的方式最终使张勤才借用资质的会盟公司竞标并获取雪白项目建设资格。另查明，1.本案系2019年4月12日渑池县住建局以雪白项目存在先施工后补办招投标手续、提前开工后补办手续，不符合基本建设程序；质量安全组织机构不健全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涉嫌资质挂靠、转包、违法分包；属工程重大安全事故案中“其他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等向渑池县公安局移送违法线索案发，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各被告人系接警方等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事实。2．崔年群已赔偿冯某损失2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张连杰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李冬冬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3．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对雪白村部分村民等进行调查，李明彩等人证实房子质量没有问题，政府已排查整修，现在很满意等。上述事实，有渑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违法线索移交函，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雪白村新闻照片，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合同，雪白村易地搬迁项目建设工程审批、中标通知书、公示，渑池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会盟公司维修明细汇总及情况说明，渑池县仁村乡政府证明，事件分析报告，收条，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缴款单及户籍证明；被害人冯某的陈述；盛娟娟、郭某、杨卫锋、吉琼刚、林小娟、胡金璐、孙炜、孙秀光、王毅、马忠群、谢洪岗、崔荣久、张智军、邓为民、李民法、侯勤学、盛土岭、郭永芳、肖耀武、张万鹏、姚晓兵、艾淑娟、王西军、张向阳、刘玉峰、李明彩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勤才、张连杰、李冬冬、崔年群、崔银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控辩双方就各自的观点进行了充分的辩论。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等，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是否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经查，在案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事件分析、鉴定报告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张勤才明知雪白项目应先进行招投标、办理工程规划、施工许可证才能施工，但其仍违反建设程序规定，先施工后补办手续，并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崔年群负责具体施工，加之崔银安不认真履行监理职责，进而发生涉案项目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出现地坪塌陷、墙面裂缝等问题，并造成央视曝光、各大媒体转载等后果，可以认定为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张勤才系该项目实际控制人、崔年群系具体施工负责人、崔银安系监理负责人，均为相关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符合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予以惩处，且张勤才、崔银安系借用会盟公司名义施工，并非实际上的会盟公司单位集体行为。故该部分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的作用及量刑等（1）涉案工程重大安全事故中，危害后果发生系多因一果。张勤才、崔年群明知建设程序违反规定、冬季不利于施工，项目选址位于山体滑坡影响范围内、存在隐患未通过风险评估等，仍组织实施施工，且降低工程质量标准，是本案危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但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确有建设单位明知违反建设程序仍同意开工并要求工期等因素存在，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的行为属依法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存在其他因素介入，量刑时予以考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直接经济损失达100万元以上，且群众亦正常居住，相关问题亦予以修缮、赔偿，未发生重大人员伤亡事故等，量刑时亦予考虑。部分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过程中，张勤才起组织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张连杰、李冬冬均受张勤才等指使、安排而参与，系从犯，且李冬冬仅参与制作一家公司的招投标材料，量刑时应予区分。李冬冬等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勤才、崔年群作为工程建设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崔银安作为工程监理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因而造成严重后果，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张勤才、张连杰、李冬冬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勤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本案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中，依据相关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等予以惩处；串通投标共同犯罪过程中，张勤才系主犯，应对组织、参与的全部罪行负责，张连杰、李冬冬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勤才、崔年群、崔银安、张连杰、李冬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庭审均自愿认罪、悔罪，涉案工程已维修、赔偿被害人损失、违法所得已退缴等，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法应予采纳。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勤才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崔年群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崔银安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连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李冬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6000元（张连杰4000元、李冬冬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赵 峰审判员 刘韶兴审判员 韩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