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秀梅，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52年4月5日出生，现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知业，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5年12月8日出生，现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桂花，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9年11月29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燕，董文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元清，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7年3月5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景秀梅、童知业因与被上诉人莫桂花、程元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秀梅、童知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莫桂花、程元清返还景秀梅、童知业拆迁款96万元；诉讼费用由莫桂花、程元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莫桂花、程元清在2014年1月6日将户口迁出,2016年5月4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为依据,认定本案争议的96万元为莫桂花、程元清合法取得的财产错误。莫桂花、程元清是景秀梅、童知业次子及儿媳,2010年10月,莫桂花、程元清结婚后一直与景秀梅、童知业一起生活,2014年1月6日莫桂花、程元清将户口迁出,并不意味着将景秀梅、童知业位于××村宅基地及房屋等财产进行了分割。景秀梅、童知业提交的登记在××区土地使用权证，莫桂花、程元清没有358号附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的证据。2016年5月4日,城北区建设局对廿里铺镇小寨村拆迁时,签订的两份拆迁补偿协议明确记载所拆迁房屋为小寨村358号附1号，而358号附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景秀梅,土地附着财产所有人为景秀梅。莫桂花、程元清作为景秀梅的次子及儿媳代为领取补偿款是基于对其信任,但不能由此认定莫桂花、程元清能够合法占有涉案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莫桂花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莫桂花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具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属于合法取得。自2010年起，莫桂花与程元清登记结婚，与景秀梅、童知业共同居住于西宁市××区家中。2014年1月6日，莫桂花与其丈夫、儿女四人户籍从景秀梅、童知业的户籍中迁出，并落户于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358号附2号，此前莫桂花与景秀梅、童知业虽同住一个院落，但双方早已分立门户。当时，家中仅有一层总面积约97平方米的砖房四间和已经坍塌的木房三间，直至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时，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加盖了二、三层房屋，全院重新翻修，款项均由莫桂花出资、筹款。2016年5月4日，莫桂花与西宁市城北区建设局签订《青海大学片区高教路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于2016年6月3日领取了补偿款，景秀梅、童知业明知，至景秀梅、童知业2019年10月29日起诉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程元清辩称，其于2010年10月与莫桂花结婚，2010年至2014年家中盖了三次房都是盖莫桂花从其娘家借钱，其父母没有帮忙，家中经济来源主要靠莫桂花。景秀梅、童知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莫桂花、程元清返还景秀梅、童知业应得拆迁款9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秀梅、童知业系夫妻关系，程元清系景秀梅次子，童知业系程元清继父，莫桂花与程元清系夫妻关系。莫桂花于2010年10月嫁入程元清家中，婚后莫桂花将户籍迁入城北区小寨村358号附1号。2014年1月6日，程元清将其本人、妻子莫桂花、儿子程昊、女儿魏永彤的户籍从景秀梅的户籍中迁出并落户西宁市××区。2016年5月4日，因青海大学片区（高教）路改造项目需要，城北区建设局对位于西宁市××区的房屋拆迁，童知业与城北区建设局签订编号为0000067《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房屋面积为97.41㎡，拆迁补偿款126633元，该款已经发放。莫桂花与城北区建设局签订编号为0000068《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房屋面积为706.33㎡，拆迁补偿款961254元，该款已经发放。2016年5月23日，莫桂花向小寨村“两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积极配合村“两委”拆迁和安置工作，为家庭成员程元清、莫桂花、程昊、魏永彤每人按100000元预交房款，待安置房竣工后，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不足房款及时缴清后予以分配房屋。景秀梅、童知业于2020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认为莫桂花、程元清领取的960000元补偿款系景秀梅、童知业在老宅基地上修建楼房的补偿款，应当返还给景秀梅、童知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性质为分家析产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二、莫桂花、程元清是否应当向景秀梅、童知业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960000元。一、关于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景秀梅、童知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莫桂花、程元清返还房屋拆迁款960000元，并未向法院提出分家析产的诉求，景秀梅、童知业认为位于西宁市××区土地上的房屋均由景秀梅、童知业修建，莫桂花、程元清在政府拆迁过程中领取960000元的房屋拆迁款没有合法依据，请求予以返还，因此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二、是否应当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960000元。双方诉争的款项960000元是城北区建设局对位于西宁市××区土地上房屋发放的拆迁补偿款。景秀梅、童知业陈述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358号附1号土地上房屋均由其出资修建，提交的小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其在2011年确实有0.98亩河滩耕地被征收，无法证明该款用于修建被拆迁房屋。《承诺书》不足以证明莫桂花、程元清应为其交纳回迁房款的事实。景秀梅、童知业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可以确认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358号附1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景秀梅，依据常理，拆迁单位应当同户主即景秀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将拆迁款发放在户主名下。根据双方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可以看出，城北区建设局于2016年5月4日分别与童知业和莫桂花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分别发放房屋补偿款，景秀梅、童知业对此事实是明知的，且一直未提出异议。结合莫桂花、程元清于2014年1月6日将户籍迁出的情况可以确认在城北区建设局与景秀梅、童知业、莫桂花、程元清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双方已经对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358号附1号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款进行了分配。莫桂花、程元清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取960000元拆迁款属于合法取得的财产，景秀梅、童知业主张莫桂花、程元清返还960000元拆迁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景秀梅、童知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计6700元，由景秀梅、童知业负担，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莫桂花与城北区建设局签订编号为0000068《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系2011至2014年分期加盖，莫桂花加盖涉案房屋借款36万元。涉案的两份拆迁补偿协议涉及房屋均为西宁市城北区廿里铺镇小寨村358-1号宅基地上的房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景秀梅名下，但无论是宅基地还是地上房屋均应为该家庭户成员共同享有。在涉案房屋拆迁前，景秀梅、童知业与莫桂花、程元清及其子女六人共同居住在西宁市××区内，虽然在2014年1月6日莫桂花、程元清将户口迁出,但并不意味着将景秀梅、童知业与莫桂花、程元清对小寨村358号附1号宅基地及房屋等财产进行了分割，故童知业、莫桂花分别就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与西宁市××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行为均视为代表家庭成员从事的民事行为，依此协议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亦应视为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莫桂花领取的拆迁补偿款961254元与童知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26633元家庭成员均有份额，扣除莫桂花为加盖房屋产生的共同债务36万元借款，根据家庭人口六人，每人应分得（961254元+126633元-360000元）÷6人=121314.5元。其中，景秀梅、童知业应分得242629元，扣除其二人已领取的126633元，景秀梅、童知业还应分得115996元，莫桂花、程元清取得该笔拆迁补偿款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莫桂花、程元清将户籍迁出并不意味着其与景秀梅、童知业已对家庭财产进行了明确分割，故莫桂花、程元清关于其于2014年1月6日将户籍从景秀梅、童知业的户籍中迁出，已分立门户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一审法院向西宁市城北区廿里铺镇小寨村村民委员会调查时制作的谈话笔录中显示，该村主任陈述景秀梅、童知业与莫桂花、程元清因房屋拆迁补偿纠纷村委进行过调解，能够证明景秀梅、童知业向莫桂花、程元清主张过权利，故莫桂花关于景秀梅、童知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景秀梅、童知业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裁判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二、莫桂花、程元清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景秀梅、童知业返还拆迁补偿款1159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已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莫桂花、程元清负担1619元（因景秀梅、童知业已办理了缓交手续，莫桂花、程元清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由景秀梅、童知业负担11781元（该费用在莫桂花、程元清返还景秀梅、童知业拆迁补偿款115996元中予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人均土地少、不能保障一户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地区，县级人民政府在充分尊重农村村民意愿的基础上，可以采取措施，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保障农村村民实现户有所居。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不得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编制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应当统筹并合理安排宅基地用地，改善农村村民居住环境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