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琴娟，女，汉族，1973年2月7日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芳，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恒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云顾路83号。诉讼代表人：许凤亚，江阴东恒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焕，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琴娟与被上诉人江苏东恒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琴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顾琴娟新找到了原东恒公司总经理蔡礼洪制作的东恒公司成品明细，与东恒公司纳税资料一致，也与一审中提供的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一致。2、顾琴娟新找到了自己制作的东恒公司付款及欠款明细，与东恒公司银行流水一致，也与一审中提供的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一致。以上可以证明顾琴娟的诉讼主张。东恒公司辩称：1、蔡礼洪制作的东恒公司成品明细，系蔡礼洪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的依据。而且，蔡礼洪制作的东恒公司成品明细，并不与东恒公司纳税资料完全一致；也无法平推顾琴娟向东恒公司供货数量及金额，无法与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形成呼应。2、顾琴娟新找到的自己制作的东恒公司付款及欠款明细，系顾琴娟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的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琴娟一审诉讼请求：确认东恒公司结欠顾琴娟货款5013405.3元。事实和理由：顾琴娟自2010年6月起至2016年10月止向东恒公司供应纸管，东恒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载明“东恒公司欠顾琴娟纸管款5013405.3元”。但东恒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东恒公司管理人对顾琴娟申报的上述债权未作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顾琴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东恒公司加盖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的欠条，载明“江阴东恒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欠顾琴娟纸管款伍佰零壹万叁仟肆佰零伍元叁角整”。东恒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交易跨度大金额大，不能仅凭欠条来证明债权金额。2、章洪良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章洪良系东恒公司实际控制人。顾琴娟从2011年到2016年向东恒公司供应纸管……截至2016年10月份，交易货款金额为21279867.74元，已支付顾琴娟15518402.50元，尚欠顾琴娟5761465.24元。另赵燕兵2014年至2016年从东恒公司共借款748059.94元，由东恒公司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东恒公司尚欠付顾琴娟5013405.3元……”。同时，顾琴娟、赵燕兵、赵燕芬也出具了相同内容的情况说明。东恒公司质证认为在情况说明出具时，东恒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情况说明人无权代表东恒公司确认债权金额；且顾琴娟与情况说明人系亲戚，有利害关系。3、顾琴娟与东恒公司会计承全芬、仓库收货人赵炳、仓库主管章静娟、法定代表人赵燕芬的谈话笔录，以证明顾琴娟向东恒公司供货，因未开票，故未入账。东恒公司质证认为前述笔录能够证明供货关系，但不能证明供货数量及金额，顾琴娟应提供原始凭证；且顾琴娟与被谈话人有利害关系。4、顾琴娟与其员工苏保林、张仁华、孟申波、黄金大及其供货商周书亮、孙朋、张中计、缪万忠的谈话笔录，以证明顾琴娟向东恒公司供货。东恒公司质证认为前述笔录能够证明供货关系，但不能证明供货数量及金额，顾琴娟应提供原始凭证；且顾琴娟与被谈话人有利害关系。5、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送货单等。东恒公司质证认为系顾琴娟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的依据，顾琴娟应提供财务对账凭证。6、顾琴娟与其供货商李伯华的谈话笔录、发票、合同、对账单，与其供货商陆建良的谈话笔录、发票、张家港市英超纸业有限公司的发票，以证明顾琴娟向东恒公司供货后由其供货商直接开票至东恒公司要求付款。东恒公司质证认为其与顾琴娟的供货商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以顾琴娟结欠其供货商款项推导东恒公司结欠顾琴娟款项，至于供货商代顾琴娟开票的金额，除尚欠李伯华所在南通富强纸业有限公司的1354.35元外，其余均已结清。二、东恒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东恒公司管理人向顾琴娟、顾琴娟丈夫赵燕兵的询问笔录，以证明顾琴娟向东恒公司供货，但因是个体户，故由顾琴娟供货商南通富强纸业有限公司等开票给东恒公司，东恒公司付款给顾琴娟后顾琴娟再付款给开票的供货商。顾琴娟质证无异议。2、李伯华所在南通富强纸业有限公司、陆建良所在江阴市周庄勤丰造纸厂及张家港市英超纸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以证明根据顾琴娟与东恒公司的上述结算方式及结算凭证，往来计786471.55元，除南通富强纸业有限公司的1354.35元未支付外，其余均已付清。顾琴娟质证认为开票金额仅是部分供货。3、存货抽查盘点表，以证明东恒公司管理人接管东恒公司时与章洪良儿子章坚盘点存货纸筒为1批。顾琴娟质证认为章坚不是东恒公司的仓库负责人；且即使存货纸筒为1批，也符合存货已经长时间运转消耗的合理状态。三、一审法院向赵燕芬、承全芬、顾琴娟的调查笔录：1、赵燕芬陈述：我是东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琴娟是我弟媳妇，因为是自己家亲戚，所以就让她做纸管。顾琴娟送货时和仓库里的章磊、赵炳对接的。不清楚顾琴娟与东恒公司如何结账，仓库里的人应该都知道的。我不怎么去公司的，都是我老公（章洪良）管得多。我也不知道顾琴娟跟谁去对账的，这个财务上做账我都不管的，都是财务去做账的。欠顾琴娟500多万元是事实，当时在财务科对账的，有我、顾琴娟、承全芬，还有谁不记得了。欠条上的字是我打的，公章是我敲的。除了我跟顾琴娟在场外，还有谁我不记得了。公章是出纳会计承全芬和主办会计吴晓燕保管的，当时她们两应该都在。顾琴娟跟承会计、吴会计一起对的，但是怎么对的我不清楚。顾琴娟没有开票，所以电脑上没有这笔账的。我不清楚有没有人工账，会计她们平时应该也记得吧，打印欠条时我也没在意，根据顾琴娟提供给我的数字我就写了欠条给她，应该是顾琴娟和财务在核对的。威威公司是东恒公司的分厂。东恒公司结欠顾琴娟的这笔钱电脑账肯定没有，手工账不清楚。2、顾琴娟陈述：我供应东恒公司的纸管，是和仓库的赵炳、章静娟、章磊对接的。我和东恒公司结过账。我和她们都记账的，对账后有对账单互相签字，然后每个月与章静娟对账，对账后章静娟有单子送到财务上，我再到财务找承全芬。我记得她们是有账的，她们找出来过的。我拿了经销商开的票去要钱，其实是以经销商的名义要钱，所以财务都是给经销商的钱，但是钱是我拿的。也有不拿经销商的票拿到过钱，是承全芬转到我账上的。我去跟财务要钱，承全芬、赵燕芬都在，我说你们必须要开一个欠条给我，是承全芬电脑里打的2016年12月30日的欠条，公章可能也是承全芬盖的，上面的数字是我的账和承全芬的账对出来的。3、承全芬陈述：我是东恒公司的出纳会计，我从2007年3月进入东恒公司直到2017年3月离开，期间一直担任会计职务。我与顾琴娟、章洪良、赵燕芬没有任何关系。对东恒公司结欠顾琴娟货款的事情是知道的，但具体欠多少金额不清楚。东恒公司曾支付顾琴娟货款，是章洪良让我经手支付的，在账面上有反映，账是主办会计吴晓燕做的，她现在已经不在东恒公司工作了。顾琴娟提供的我的谈话笔录中是我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付钱是按照发票付款的，可能当时的供应商不仅顾琴娟一家，我是根据发票付款的，顾琴娟从来没有开过发票过来，所以支付的款项不是给顾琴娟的，但我也不记得该笔款项支付给谁的，但是按照发票付款的。顾琴娟做生意后没有给东恒公司开过发票，所以我们是不入账的，账面上就无法反映结欠顾琴娟多少金额。我们是见票付钱，她不开票过来我们也不支付钱，不清楚做生意的款项是如何结账的，我记得没有直接支付货款给顾琴娟。欠条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盖章的，账是顾琴娟与收货的人对出来的，收货的人每个月都会和她对一次的。我不知道有2000多万的往来，已经付了1500万我也不知道。顾琴娟的供货商向东恒公司开发票，东恒公司不会支付到顾琴娟个人账户上，都是按票付款。对账时候，跟仓库收货员对账多少的货，然后跟我核实扣除付给供应商的钱，得出欠条上的金额。赵燕兵曾借过东恒公司的钱，后来好像是从货款里扣除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琴娟虽提供了欠条、情况说明、谈话笔录、发票、合同复印件、送货明细账单、送货明细、送货单、收款明细账单、供货表等证据，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及与东恒公司往来中的其他证据，且东恒公司管理人亦未发现东恒公司结欠顾琴娟货款的相应证据。故顾琴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恒公司是否结欠其货款以及结欠货款的金额，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琴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95元，由顾琴娟负担。二审中，顾琴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东恒公司总经理蔡礼洪制作的东恒公司成品明细及东恒公司纳税资料，用以印证一审中提供的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共同证明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东恒公司质证认为系蔡礼洪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的依据；而且，蔡礼洪制作的东恒公司成品明细，并不与东恒公司纳税资料完全一致，也无法平推顾琴娟向东恒公司供货数量及金额，无法与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形成呼应。2、顾琴娟制作的东恒公司付款及欠款明细及东恒公司银行流水，用以印证一审中提供的顾琴娟制作的向东恒公司供货明细，共同证明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东恒公司质证认为系顾琴娟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顾琴娟供货数量及金额的依据。3、蔡礼洪、章静娟、章坚的证言，用以印证顾琴娟提供的系列证据的真实性。东恒公司质证认为均只能证明供货关系，但不能证明供货数量及金额。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顾琴娟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向东恒公司供货数量及金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顾琴娟用以证明其向东恒公司供货数量及金额的证据，均为自己及利害关系人制作的明细以及自己及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却未见于东恒公司账册记载，亦无增值税发票等原始凭证，与东恒公司纳税资料也不完全一致。由于前述明细以及陈述均系主观制作而非客观载体，即使彼此之间相互吻合，亦无法证明客观事实；且部分明细以及陈述至二审中才提供，证明力进一步降低。据此，顾琴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95元，由顾琴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晓燕审判员  沈 君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