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3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金牛大厦。负责人：杨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林，北京京师（昆明）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春融东路3663号。法定代表人：和亚宁，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一审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民初388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林，被上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一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给予上诉人答辩及举证时间，上诉人收到本案一审诉状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仅仅八天时间未给予足够答辩期及举证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审诉讼中爱奇艺公司要求核实上诉人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告知各方当事人另行通知再次开庭，但没有再次组织开庭质证就收到一审判决。2.关于权利主体，一审判决未查明爱奇艺公司是否具有涉案作品《天盛长歌》（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排他性授权；3.关于侵权主体，上诉人不是涉案作品的侵权主体，仅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该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为案外人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微视公司）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应当追加上述两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及爱奇艺公司未同意追加，本案应由上述两案外人承担侵权责任。4.关于赔偿金额，爱奇艺公司不存在损失，其提出的损失计算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错误。爱奇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云南广播电视台述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我台无关，无意见，一审判决对我台无需责任承担的认定清楚，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一审起诉称：1.判令联通云南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云南联通”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天盛长歌》的播放服务；2.联通云南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88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天盛长歌》片尾显示：独家网络视频合作伙伴爱奇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出品单位：华策克顿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好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新影联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8日，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本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发行许可证号：（沪）剧审字（2018）第008号）的署名单位，本公司在该剧片尾署名为“华策克顿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系简写，本公司准确名称为“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本公司在此声明，本公司享有该剧的署名权，该剧的著作权权利归本公司的下属子公司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本公司在署名时使用的企业LOGO“华策影视”。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8月8日出具《声明书》：我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发行许可证号：（沪）剧审字（2018）第008号）的署名单位，本公司在该剧片尾署名为“华策克顿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系简写，本公司准确名称为“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公司在此声明，我司仅享有该剧的署名权，并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权利。本公司在署名时使用的企业LOGO“克顿传媒”。同日，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我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发行许可证号：（沪）剧审字（2018）第008号）的署名单位，本公司在该剧片尾署名为“华策克顿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系简写，本公司准确名称为“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本公司在署名时使用的企业LOGO“辛迪加影视”。同日，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我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以下简称“该剧”，发行许可证号（沪）剧审字（2018）第008号）的出品单位，本公司权享有该剧的署名权及投资收益权，并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权利。同日，北京新影联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书》：我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以下简称“该剧”，发行许可证号（沪）剧审字（2018）第008号）的出品单位，本公司享有该剧的署名权及投资收益权，并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权利。同日，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又名《凰权》，导演：沈严、刘海波，主演：陈坤、倪妮、赵立新、白敬亭等，以下简称“该作品”）的出品单位。本公司现授权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自始永久的享有该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广播权、独家放映权及相应的广告经营收益权。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该作品遭受之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全部赔偿。被授权人有权就该作品的上述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进行转授权。同日，霍尔果斯好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霍尔果斯好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作为电视剧《天盛长歌》（又名《凰权》，导演：沈严、刘海波，主演：陈坤、倪妮、赵立新、白敬亭等，以下简称“该作品”）的出品单位。本公司现授权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自始永久的享有该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广播权、独家放映权及相应的广告经营收益权。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该作品遭受之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全部赔偿。被授权人有权就该作品的上述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进行转授权。2018年8月8日，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作品为电视剧《天盛长歌》；授权权利性质：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广播权、相关的独家公开播映权及独家广告经营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独家转授权、独家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十年。2018年8月8日，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电视剧《天盛长歌》上星通知和跟播方案，载明涉案作品于2018年8月14日首轮于湖南卫视黄金档播出。2018年8月8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作品为《天盛长歌》；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人享有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内容为被授权人在中国大陆地区及台湾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范围与授权人享有权利范围一致。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6051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受原告委托于2019年1月4日在昆明市新闻路429号文化空间C座昆明驿家公寓1002房间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过程显示：公证人员对公寓内机顶盒进行检查，机顶盒正面有“ChinaUnicom中国联通”等信息；启动电视机，对电视机清洁性进行检查，打开机顶盒电源，电视机屏幕显示“ChinaUnicom中国联通”；进入电视机屏幕左上角显示“ChinaUnicom中国联通、云南网络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首页）标识页面；经过检查后，回到首页，在“电视剧”页面的“最新上线”分类项下，选择名为《天盛长歌》的影视作品，随机选择其中部分剧集以拖动进度条随机选择每一剧集播放时间点的方式（以下简称“随机播放方式”）播放该部影视作品。公证书截图显示《天盛长歌》的播放次数是108239次。爱奇艺公司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天盛长歌》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爱奇艺公司提交页面截图，显示“云南网络广播电视台”域名为yntv.vn；提交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域名为yntv.v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云南广播电视台。一审庭审中，联通云南分公司质证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爱奇艺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不排除其他人也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认为其是否有涉案作品的诉讼权利不清楚；虽然开机标识有中国联通不排除是别人所为；对涉案作品的影响力和价值的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云南广播电视台对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权属证据均不认可，认为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原始权利人享有涉案作品的包括发行许可证、制作许可证在内的证据；对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虽然有云南网络广播电视台的标志，但不能证明云南广播电视台是侵权人，且认为该剧在播放时并无云南广播电视台。联通云南分公司提交其与快乐微视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微视公司）签订的《IPTV+业务一体化合作协议》，快乐微视公司与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快乐阳光公司）签订的《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以及快乐微视公司向联通云南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云南联通OTT视频业务芒果TV内容版权说明函》、《云南联通“互联网电视项目”相关版权情况说明》、《关于合作项目节目内容更新问题的复函》，和百度百科、360百科的截屏等证据，拟证明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由合作方快乐微视公司、湖南快乐阳光公司提供，并申请追加快乐微视公司和湖南快乐阳光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认为不排除芒果TV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上述联通云南分公司（甲方）与快乐微视公司（乙方）签订的《IPTV+业务一体化合作协议》，约定商务模式为：本协议项下所称电信增值业务是指基于甲方的通信网络以及各类增值业务平台，通过与乙方开展内容组织、业务系统引进、营销推广等合作向用户推出各类电信增值服务、应用业务的总称；甲方因向用户提供通信网络及各类增值业务平台向用户收取通信费，乙方因向用户提供电信增值业务服务向用户收取信息服务费；甲方因向乙方提供通信网络资源、平台资源…而向乙方收取一定的费用，该费用以甲乙双方约定的信息服务费分成方式收取。云南广播电视台提交了其与联通云南分公司签订的《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以及二者与云南广电云上互动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云南联通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的变更补充协议、《信息源入网安全责任书》、《中国联合同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本省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信息安全任书》、《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廉政合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本省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续签协议，证明云南广播电视台在与联通云南分公司的OTT业务合作中，仅负责提供央视、各省级卫视及本地直播流服务，以及云南台自有版权的本地点播内容；云南广播电视台与联通云南分公司IPTV业务合作正在筹备技术对接工作，联通云南分公司的传输平台还没有与云南广播电视台省级分平台完成对接，云南广播电视台无法对其内容进行管控和操作；涉案作品不是云南广播电视台提供，也不是云南广播电视台操作上线，云南广播电视台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述《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载明，联通云南分公司（甲方）与云南广播电视台（乙方）为充分发挥双方在各自领域的差异优势，共同为网络用户提供丰富的内容服务签署本协议；合作项目为互联网电视项目“联通互联网电视”，由云南广播电视台为云南联通的互联网电视项目提供以本地节目为主的视频节目播放内容，具体提供的节目内容由乙方自行确定；甲方负责将乙方的节目内容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通过自有网络与系统平台透传到达用户端；甲方负责向获得合作业务的用户进行收费，并按本协议商定的条款向乙方支付分成收益等。《三方补充协议》载明上述《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项下所约定的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丙方云南广电云上互动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继承。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但是未提交相应凭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将其著作权利许可他人行使。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原告爱奇艺公司提供了署名著作权人的涉案作品影片截图，以及获得网络信息传播权授权的《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故爱奇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云南联通”IPTV平台系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符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特征。“云南联通”IPTV平台实施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未获得合法授权，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联通云南分公司作为涉案平台的运营主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联通云南分公司抗辩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作品系由他方提供，并提交相关合作协议等予以证明。但是相关合作协议仅为其与合作方的内部协议，同时协议恰恰能够反映其系通过合作方式与他人共同向用户提供包含涉案作品播放在内的电信增值业务服务，并通过参与信息服务费分成等方式获益。故认定联通云南分公司为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爱奇艺公司同时请求云南广播电视台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在案证据显示，云南广播电视台与联通云南分公司就涉案IPTV平台提供的相关电信增值业务服务存在合作关系，但尚无法证明云南广播电视台系唯一合作方，即涉案IPTV平台中的全部内容均由其合作提供。同时，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涉案作品确系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提供。在云南广播电视台明确不认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云南广播电视台参与了涉案侵权作品的提供。故对爱奇艺公司针对云南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关于侵权责任，联通云南分公司作为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经济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制作成本、知名度以及侵权行为具体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维权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交相应凭证，考虑爱奇艺公司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取证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另指出，联通云南分公司承担上述侵权责任后，如与涉案作品的合作方存在相关内部约定或产生争议，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通过“云南联通”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天盛长歌》的播放服务；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共计145000元；三、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联通云南分公司提交案外人快乐微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涉案作品版权到期时间，用以证明涉案作品是由案外人快乐微视公司或湖南快乐阳光公司上传，以及案外人快乐微视公司拥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至2023年，联通云南分公司仅仅提供网络传输服务。经庭审质证，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云南广播电视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与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的案外人提供，证明力较低，且经庭审询问联通云南分公司无法说明案外人快乐微视公司对涉案作品授权来源及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联通云南分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及司法专邮两种方式向联通云南分公司发送应诉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记载“在收到起诉副本后十五日内导入本诉讼平台。”电子送达显示已完成。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向其送达开庭传票，通知其11月29日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法庭询问各方证据原件核对方式，爱奇艺公司表示由法庭审核，云南广播电视台及联通云南分公司表示五个工作日内网络核验。2019年11月29日联通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爱奇艺公司一审提交的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经庭审询问，各方当事人表示在一审程序中各自意见均已陈述完毕，包括最后意见。以上事实有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一审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爱奇艺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主体；三、联通云南分公司是否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可在征得其同意的基础上，合理确定答辩期间。一审法院向联通云南分公司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完成应诉通知送达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庭审中联通云南分公司未就此问题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联通云南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针对核对证据原件问题，联通云南分公司表示庭后五个工作日内通过网络进行核验，并于庭审结束后当天以书面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针对爱奇艺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且经二审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已在一审庭审中充分陈述了意见，一审法院亦无再次组织开庭的必要。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二、爱奇艺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主体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的署名截图、授权书等一系列权属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授权链条，且2018年8月8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独家转授权方其授权给爱奇艺公司的授权内容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可见，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联通云南分公司是否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为构成侵权。本案中，IPTV网络电视除具有直播功能外还具有点播直播、回看等功能，任意安装此平台的非特定用户都可以通过其在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进行作品观看，这一形式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的使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作品的方式，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特征。联通云南分公司主张家庭公众属于具有确定性的特定公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通云南分公司在其运营的云南联通IPTV平台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主张其仅提供网络服务，并提交其与案外人快乐微视公司签订的《IPTV+业务一体化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联通云南分公司因向快乐微视公司提供通信网络资源、平台资源…而向快乐微视公司收取一定费用，该费用以双方约定的信息服务费分成方式收取。可见双方共同运营涉案IPTV平台，通过合作方式提供涉案作品，现有证据证明联通云南分公司对于该业务的收益参与分成，对于其主张仅负责IPTV网络传输服务，对涉案作品的播放无过错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联通云南分公司应当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爱奇艺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导致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联通云南分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成本、知名度、侵权行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基于律师出庭状况及公证情况对爱奇艺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费用进行酌情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