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1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进财（曾用名韩伊斯麻），男，公民身份号码×××,1974年4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回族，住本县。   辩护人杨镡宇，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生胜，男，公民身份号码×××,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汉族，住本县。   指定辩护人王生香，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发保，男，公民身份号码×××,1969年1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土族，住本县。   指定辩护人张全寿，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犯非法采矿罪，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进财及其辩护人杨镡宇、被告人郭生胜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生香、被告人杨发保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全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经预谋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县，利用修建地窖之机，在地窖及其周边大肆采砂。被告人韩进财将采挖的砂子以每车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郭生胜和杨发保，再由被告人郭生胜、杨发保将砂子以每车600元的价格卖给大通县龙发商砼有限公司。经西宁精点测绘责任有限公司测量，非法采挖的砂石料土量为10553立方米；经大通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采挖的原砂价格为316590元。各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合同收据、证人蔡×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西宁精点测绘有限公司的技术报告、大通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进财伙同郭生胜、杨发保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非法采挖砂石，造成土地破坏、国家矿藏资源流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笃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以惩处。各被告人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韩进财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10000至20000元；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郭生胜、杨发保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5000至10000元。   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韩进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韩进财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因本案被告人韩进财修建地窖和用地都是合法审批的，采挖行为是修建地窖的必然过程和前提，并不需要另行审批，因此采挖也是合法的、被允许的。挖出砂石之后出售并获利，是典型的不当得利。本案中被告人韩进财采砂的目的、手段均合法，出售砂石获利的结果虽然有违规之处，但并未违反刑法。在合法审批的情况下修建地窖，将采挖的砂石出售获利并不是刑法明文规定的犯罪行为，让当事人对一种并不为刑法所禁止的行为来承担沉重的刑事责任，这违背了刑法的基本原则。被告人在合法审批的情况下采挖砂石并将采挖出的砂石出售也不是刑法明文规定的犯罪行为，而是典型的不当得利，不应当定罪处罚。   二、把采挖的全部砂石量作为违法所得来界定，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案的实质是在合法审批的范围内采砂并出售是不当得利行为，涉嫌超范围采砂才有可能构成犯罪。应严格区分合法采挖的方量和非法采挖的方量，并计算出非法采挖的价值，只有非法财物的价值达到非法采矿罪的立案标准，才应当定罪处刑。本案办案机关并没有区分合法采挖和非法采挖，没有核实非法采挖的方量及价值，以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非法采挖的具体方量及价值，属于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结果。   综上，对于被告人韩进财在合法范围内的采砂获利行为是典型的不当得利，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不应当定罪处罚。而超范围采挖并获利的行为应当严格界定采挖范围、采挖方量以及具体价格后才能定罪处罚。退言之，对于被告人韩进财的非法采挖部分，也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回填复垦、退缴违法所得、缴纳财产刑保证金等法定和酌情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生胜、杨发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缴纳财产刑保证金等法定和酌情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庭审质证：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证实该案件的来源及受理情况；   （二）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办案机关依法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三）报案材料、大通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2018年6月份，在××县，该村村民韩进财与桥头镇居民郭生胜、宝库乡纳塄沟村村民杨发保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塔尔镇上旧庄村非法采矿10000余方，并将采挖的砂子全部卖给大通龙发商砼有限公司，三人非法获利30余万元。2019年7月2日，大通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将涉嫌非法采矿的嫌疑人韩进财等人传唤至大通县公安治安大队接受讯问。并将上述三人传唤至大通县公安局进一步调查。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没有逃跑抗拒行为的事实；   （四）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认定标的（即采挖的砂石）在价格认定基准日采用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叁拾壹万陆仟伍佰玖拾元（316590.00元）的事实；   （五）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大通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韩进财对挖取砂石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六）大通县塔尔镇上旧庄村砂石料开挖土方量测绘技术报告一份，证实经过计算得出大通县塔尔镇上旧庄村砂石料开挖土方量为：10553.0立方米，其中挖方量为0立方米，填方量为10553.0立方米；   （七）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大通县公安局扣押的物品为1、大塔政（2018）110号塔尔镇人民政府关于大通途源专业合作社用地的申请；2、大国土资（2018）144号大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同意大通途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用的备案的通知；3、被告人韩进财与被告人郭生胜签订的协议一份，证实被告人韩进财与被告人郭生胜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挖砂及砂石运输相关分工的情况；   （八）原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及收据若干份，证实大通龙发商砼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郭生胜签订协议由被告人郭生胜向大通龙发商砼有限公司供应砂石原料，该公司向被告人郭生胜支付砂石款的事实；   （九）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农产品产地初加工补助设施建设申请表、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通县2017年农牧业第二批切块资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修建土豆窖的相关审批事项以及相关补助资金落实情况；   （十）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进财出生于1974年4月14日、被告人郭生胜出生于1973年6月14日、被告人杨发保出生于1969年1月8日，案发时上述三被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二、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韩进财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位于××镇的砂厂不是我的，2010年修的砂厂，当时地皮有一部分是我的，还有的地皮是我出面租的，包括我的地皮有11亩多，开砂厂的老板是个湖北人，一个姓侯，一个姓金，我的妹夫马福宝是砂厂的法人，砂厂的手续我没有见过。2011年开了两三个月，塔尔镇政府的通知来了不让开，我们就停工了，停工后，2012年开了六个月，2013年湖北的两个老板就走了，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个守厂子的，2013年之后就没有开过工，2015年打渠沿上的乡村路时，用了我们砂厂的砂子，我们在砂厂的前面挖了，挖的砂子用到修路上了，当时的书记马成财可以作证。路修好的2015年之后，砂厂就没有用过，2016年我们的砂厂就被镇政府的拆除了。砂厂后面靠近水渠的地方的大坑有一部分是在砂厂经营期间挖的，这期间挖的砂子给铁路上卖掉了。还有一部分是2018年我修土豆窖时卖给一个姓郭的人了。砂厂停止经营后没有在沙坑内挖沙子。一直到2018年，我村的村民马国柱来找我，说可以修土豆窖。要投资30多万元钱，我就同意了。从2018年6月份开始干，土豆窖长55米，宽25米，深是5米，在修土豆窖时，往下挖了三米左右，在土豆窖的外面取平在一米五左右，这些挖出来的砂子就给来找我用料的人拉给了，一共挖了七八天左右，前后一共560车左右，拉走了一万多方。来找我用砂子的姓郭的人找的挖机，翻斗车也是他找的。我和姓郭的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让他把砂子拉走，他每车给我四百元，后来我感觉太少，就涨到了500元。后来我把要挖的地方给他指好了，让他挖一万方左右的砂子，车数在500多车。姓郭的一共给了我28万元钱，是作为定金给的，第一次是10万元，是转的，第二次他俩给的现金12万元，第三次给的6万元现金。这些钱都用来修地窖了。沙场后面原来就是一片荒滩地，没有租的地。因为这块荒滩地村委会指定过具体的人种树，我们修土豆窖时，这些人过来要补偿，我就按每人2000元给了他们补偿，这几个人叫张海龙、冶清明、赵生良、谢海云、张生德。修土豆窖是农机推广站给的项目，手续在我家里。   第二次供述：2018年6月份，我从大通县农业推广站要了一个修建地窖的项目，准备修建的时候，桥头镇一个叫郭生胜的人，还有一个宝库乡叫杨发保的人来找我，问我有没有砂子，如果有，可以卖给他们。我给他俩说我有个修建地窖的项目，挖出来的砂子可以卖给他们，然后我们三个人在我以前的砂厂里面详细的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操作方式，我要求郭生胜和杨发保按照修建地窖的项目要求，给我把坑挖开，坑里的砂子按照每车500元的价格卖给他俩，当时他两个也同意了。我在现场把需要开挖的地方郭生胜和杨发保说清楚了。过了几天，我从国土局拿到了同意修建地窖的批复，我给郭生胜和杨发保说该办的手续办好了，可以挖了，然后郭生胜和杨发保找挖机和翻斗车开始挖了，挖了一个星期左右，挖了500多车，每车22方左右，一共挖了10000多方的砂子。10000多方的砂子一部分是修建地窖的时候挖出来的，大概有6000多方，还有一部分是从地窖对面的斜坡上挖出来的大概有2000多方，还有一部分是从地窖右侧修路的时候挖出来的，大概有2000多方。挖出来的砂子我卖给郭生胜和杨发保了，10000多方砂子，他俩前后分三次给了我28万元钱。这些钱我全部用于修建地窖了。修建地窖的项目，农业推广站会给21万元钱，但这个钱没有直接给我，因为修建地窖的项目我是和我们村的“儿团”（经名）合伙干的，这个钱给“儿团”了，“儿团”只给了我5万。我没有采矿许可证，只有一个县土地局同意我修建地窖的批复。县国土局给我的批复没有同意让我把挖出来的砂子卖出去。我自己决定把挖出来的砂子卖出去的。想着用卖砂子的钱把地窖修出来，国家给的修地窖的钱我自己拿上。挖砂子的挖机和翻斗车都是郭生胜找来的，详细情况我不清楚。   （二）被告人郭生胜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挖砂子是2018年的事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地点就在上旧庄韩进财砂厂的后面。2018年，我的搭档杨发保给我说上旧庄有砂子让我和他去看看。到现场后见到了韩进财，我问他有没有挖砂子的手续，韩进财说没有。过了一个月左右，韩进财给杨发保说他的手续办好了。我拿着韩进财提供的手续到大通县龙发商砼站，找一个叫“小蔡”的人问靠这个手续能不能给你们送砂子，“小蔡”说可以。然后我和小蔡谈好价格后，就开始从上旧庄挖砂子了。过了几天，“小蔡”给我打电话说要签个合同，我到龙发商砼站和他们签订了一个原材料采购合同。韩进财给我的土地批复今天我也带到公安局了。   我和小蔡商量的每车砂子给我600元，一车砂子是22方，当时没定供货的总方量，挖多少算多少。我和韩进财说好从上旧庄村挖一车砂子给他500元，给韩进财给钱是分3次给的，每次的金额我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一次给韩进财的现金是12万元。总共给的钱应该是20多万元，一共给了韩进财多少钱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和杨发保是合伙人，在合伙做生意，我负责和龙发商砼站的沟通供货，杨发保在拉砂石的现场负责，记录车数等工作。韩进财和我以前不认识，这次在上旧庄挖砂子的地方是韩进财提供的，我和杨发保是中间人，我们和韩进财谈好每车砂子的价格，再把砂子介绍给龙发商砼站，由龙发商砼站组织车队和挖掘机从上旧庄村挖砂子运输到龙发商砼站。我和杨发保从中间赚取每车100元的差价。在上旧庄挖砂子时的挖机和运输砂石的车队是龙发商砼站的。2018年我在上旧庄挖砂子期间，除了在上旧庄村挖的砂子外，我还从斜沟乡的隧道、向华乡的隧道往龙发商砼站运送了石头。我从塔尔镇上旧庄村挖砂子期间，龙发商砼站总共给了我85万元钱。这85万中有从上旧庄村拉砂子的钱，也要从斜沟乡和向华乡的隧道内拉石头的钱，上旧庄村的砂子龙发给了多少钱我记不起来了，大概在30万元左右。我从上旧庄韩进财给我提供的沙坑里面挖了大概500多车的砂子，方量在10000多方。在上旧庄村挖砂子期间，韩进财有一个县国土局同意修建地窖的批复，其他的手续都没有。   第二次供述：2018年大概是5月份，我和杨发保找砂子的时候找到了上旧庄村的韩进财，他以前有个砂厂，我们问他有没有砂子，韩进财就给我们说起了可以挖地窖里面的砂子，我和韩进财相互留了电话。过了一个月左右，韩进财说他修建地窖的手续办好了，可以动工了，我和杨发保就去找韩进财商量挖砂子事情。一开始我拿着韩进财提供的手续到龙发搅拌站找姓柴的老板商量，有韩进财提供的手续能不能把砂子卖给龙发，姓柴的老板说可以，我和龙发的商量好具体的采挖方式和价格后，我又去找韩进财商量，最后我和韩进财商量好他把挖出来的砂子以每车500元的价格卖给我，我再把买来的砂子以每车600元的价格卖给龙发搅拌站。商量好以后我们就开始挖砂了。我们总共挖了500车左右砂子，每车22方左右，一共是10000方左右。每车我和杨发保赚取差价100元，我俩一人50元，我一共挣了20000多元钱。挖砂子的挖机和车辆都是龙发搅拌站的，运费也是龙发出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和韩进财商量挖砂子的事情时，韩进财只有个修建地窖项目的批复，没看见许可证。我和杨发保也没有采挖砂子的许可证。   （三）被告人杨发保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8年3月份左右，我和郭生胜找到塔尔镇上旧庄的砂厂，该砂厂因为停产后有一部分从河里拉出来的机配件（混合砂），我们准备联系后卖给龙发商砼，我们找到砂厂负责人后，韩进财说在砂厂的机配料已经被人买走了。他和我们喧了一会儿，说在砂厂后面的沙坑里，他要修一个土豆窖，现在还没有手续，手续下来后可以让我们把土豆窖地基部分的砂石挖走。事后，郭生胜给我说韩进财给他说了，挖砂子的事情定下来了。龙发商砼也是郭生胜联系的，他和龙发商砼签了合同。签合同的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郭生胜联系好以后，车和挖机都是龙发商砼的，开始挖是从端午节以后开始的，也就是从2018年6月18日以后开始拉的，一直断断续续拉了十天左右，一共拉了50多车，这些全部都拉到龙发商砼站去了。我没有联系龙发商砼的人，是郭生胜联系的。龙发商砼在塔尔上旧庄村取砂期间，我有时候在场，有时候不在场。期间我们不需要计车数，龙发商砼有计的车数，我们第二天去龙发商砼拿票就可以了。每车的方数是22方，我们每车给韩进财500元，我们给龙发商砼是每车600元。在拉砂子的整个过程中，我们一共给了韩进财三次钱，具体日期我记不上，第一次是合同刚签上后，郭生胜给了韩进财定金10万元，第二次是挖到中间后，我和郭生胜给了韩进财12万元的现金，最后一次是我和郭生胜去给了韩进财6万元现金。龙发商砼从上旧庄村拉砂子共给我和郭生胜钱是33万元，其中第一次给郭生胜转了10万，这笔钱我们给了韩进财作为定金，第二次是韩进财说10万元的定金的钱用完了，让我们交定金，郭生胜从龙发商砼给的钱里取了12万元给了韩进财；第三次是龙发商砼给了我和郭生胜8万元，转到郭生胜的账上了，我们把其中的6万元给了韩进财；第四次是龙发商砼给转了5万元，其中3万元是在塔尔镇上旧庄村的砂子款，一共33万元左右。总的我和郭生胜扣除小车油钱，给大车司机吃饭的钱，每个人赚了14000元钱。除了在塔尔镇上旧庄村拉砂子，我们当时还从黑泉水库、斜沟乡给龙发商砼拉砂子，但我可以从给的钱上把从哪供的砂子区分开。包括上述，龙发商砼2018年转给了郭生胜85万多元钱，还有光明小区的基坑给了现金20万元，一共有100多万，其中上旧庄的只有33万元。我有时候在现场，有时候我通过电话记账。账记在一张烟盒纸上，结束后我们算完账，我就把烟盒纸撕掉了，也没有备份。   第二次供述：我和郭生胜是合作伙伴，和韩进财没有关系，2018年6月份挖砂子的时候才认识的。2018年的5月份，我和郭生胜去找韩进财，问他有没有砂子可以往外卖，当时韩进财给我和郭生胜说他有个地窖的项目，正在办手续，等手续办好以后，我们可以和他合作把地窖里面的砂子挖出来卖给我们，郭生胜和韩进财相互留了电话。过了一个月左右，韩进财给郭生胜打电话说是手续办好了，可以动工了。我和郭生胜又到韩进财的砂厂去和他商量，当时韩进财手里有三个手续，一个是塔尔镇政府关于修建地窖的手续，一个是县国土局同意修建地窖的批复，还有一个是县农业推广站修建地窖项目的手续，我和郭生胜拿着这些手续的复印件去找龙发搅拌站的负责人商量给他们供砂子的事情，当时我们和龙发搅拌站的约定每车给我们600元钱，挖砂子的机械和运输都由龙发负责。然后我和郭生胜又去找韩进财商量挖砂子的事情，一开始韩进财要每车600元钱，这个价钱和我们跟龙发搅拌站的商量的价格是一样的，郭生胜找韩进财商量了好几次，才把价格定在了500元一车。就这样，我们开始从韩进财修建地窖的地方挖砂子往龙发搅拌站送，我和郭生胜从中间转去了100的差价，相当于介绍费。我们一共从韩进财修建地窖的地方挖了500车左右的砂子，一车22方左右，总方量10000方左右。我和郭生胜每车获利100元，总共获利50000元左右，最后结账的时候，龙发搅拌站的因为车辆砂子没装满的问题又扣除了6000多元，实际我和郭生胜每人到手22000多元。10000多方的砂子一部分是从修建地窖的地方挖出来的，总量在6000多方，还有一部分是韩进财说要修一条通往地窖的路，从修路的地方挖的，还有地窖对面的一部分，这些总共有30000多方。我和郭生胜以前还从其他工地上倒卖过石头。韩进财除了地窖相关批复，再没有其他手续。韩进财没有采矿许可证。我和郭生胜没有采挖砂子的许可证。我和郭生胜从韩进财手里买来的砂子全部卖给龙发搅拌站了。当时采挖的挖机、运输的翻斗车都是龙发搅拌站的，费用也由龙发搅拌站承担，和我、郭生胜没有关系。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蔡×的证言：证实证人蔡×系大通龙发商砼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其在被告人郭生胜出示了土地局的文件后认为，各被告人采挖合法，遂与郭生胜签订了原砂供应采购合同，约定了单价，共计从塔尔镇上旧庄村采购原砂500多车，计10000余方，向被告人郭生胜支付了30多万元原砂款的事实。   （二）证人赵×的证言：证实证人赵×系大通县龙发商砼有限公司的翻斗车车队长，其受公司负责人的指派，于2018年6月份组织人员和车辆从塔尔镇上旧庄村采挖和运输砂石原料500余车，期间由被告人郭生胜和杨发保在现场向赵×划定采挖砂石的区域范围，另外受被告人郭生胜和杨发保指挥，其除了在以前开挖过的沙坑内采挖砂石外，还从地窖对面的断面处、运输砂石的通道处采挖了砂石。   （三）证人马×的证言：证实2017年证人马×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合作社，即“大通县途源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成立后因故闲置。至2018年三四月份，其叔叔马国柱从塔尔镇政府要了一个针对合作社修建地窖的项目，因乡政府不同意在耕地里面修建地窖，马×遂找到本案被告人韩进财，因为韩进财正好有一个废弃了的砂坑，经商量后，韩进财同意在自己的砂坑里面修地窖，修地窖的项目就开始了。同时商议，等地窖修好后，马×把合作社的法人变更给韩进财。   （四）证人韩×的证言：证实韩×系塔尔镇上旧庄村村委书记，被告人韩进财砂厂后面的砂坑之前因村民挖砂修房形成，后韩进财经营砂厂是也在里面挖过砂子，后韩进财修地窖的时候又把砂坑往下挖了，又因修建地窖在砂坑的右边挖砂了。挖出的砂子被车拉走。在韩进财修地窖之前，砂坑深度两米左右，面积半亩不到。   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仅被告人韩进财的辩护人对测绘报告和价格认定书提出如下说明性意见：根据证人证言，在被告人韩进财修建地窖之处原来就有一个砂坑存在，粗略估计已被他人取走原砂600余方，此部分采挖量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韩进财采挖的砂石方量内。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除测绘报告及价格认定书外，其他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韩进财采挖之前，地窖所在之处确有一个被采挖过的砂坑存在，而大通县塔尔镇上旧庄村砂石料开挖土方量测绘技术报告中也仅有填方量的测算，没有挖方量的测算，故对于被告人韩进财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不以上述测绘报告以及大通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准，而以各被告人供述的被告人韩进财的非法获利数额（即销赃数额）280000元为依据予以确定。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6月，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在××县修建地窖之机，在地窖及周边大肆采砂；后被告人韩进财将砂石以每车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郭生胜和杨发保，非法获利280000元；被告人郭生胜、杨发保又将砂石以每车600元的价格出售给大通县龙发商砼有限公司，二被告人分别获利20000余元。2019年7月25日，经本县塔尔镇上旧庄村村民举报，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违法行为立案侦查，被告人韩进财、郭生胜、杨发保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韩进财已将挖毁的砂坑回填复垦，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基本修复，对此，有大通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和被告人韩进财及其家属提交的现场照片为证；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韩进财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55000元，预缴罚金15000元；被告人杨发保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预缴罚金8000元；被告人郭生胜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预缴罚金8000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韩进财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大通县途源种植业专业合作社获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用于修建土豆窖，并无在该地块范围内进行地下砂石采矿的权限。被告人韩进财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修建地窖时，非法采挖砂石并出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要区分合法采挖方量（土豆窖下方）与非法采挖方量（土豆窖周边）的辩护意见，因国有土地使用权仅限于依法使用国家所有的土地，不包括对该土地矿产资源的开采、利用、收益，因被告人韩进财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形下采挖砂石并从中获利，故对其开采范围区分合法采挖与非法采挖于法无据，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进财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积极回填复垦、修复生态环境等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郭生胜、杨发保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进财伙同被告人郭生胜、杨发保，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形下，擅自非法采挖砂石并贩卖获利，情节严重，造成国家矿藏资源流失、自然环境受损，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进财对非法采挖的砂坑回填复垦，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履行财产刑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进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郭生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发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韩进财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5000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韩进财退缴的违法所得155000元、被告人郭生胜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杨发保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马利钢   审判员 祁敬芳   人民陪审员 朵丰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申涛   书记员 陈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