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育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辉，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文，系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法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富椿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波，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确认“因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尚余A15园区900平米从机房到马路一侧供热管线未予以施工，且其未能举证系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因所致，故付款条件不具备，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主张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39.5万元，不予以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是因被上诉人要求停止施工，暂不开车的理由及证据，但原审法院即没有采纳，有没有作为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录音光盘证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被上诉人躲避不予以工程结算等，以及上诉人的证人也已到庭准备出庭作证，证明是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工厂计划的改变而需要停止施工，但原审法院没有让证人出庭作证，而且将上诉人提交的光盘及相关证据予以退回，造成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案件。2、从案件的事实和交易习惯也能证明上诉人“尚余A15园区900平米从机房到马路一侧供热管线未予以施工”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原因而非上诉人的主动停工。众所周知，承揽合同的承揽方承揽项目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收益，通过完成工作项目而获取定做方支付价款，没有理由将已经加工完毕的产品留给自己而不去用以施工，这不符合常理。本案中，上诉人已完成了被上诉人定做的标的物，没有理由不去完成“供热管线”的安装施工，“供热管线”工程相对于整个工程而言，是微不足道的维修工程。上诉人不可能因紧需要65700元就可以完工的“供热管线”而不结算已收尾工程39.5万元工程款项，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施工的真实用意是不支付剩余的20%工程款及5%质保金。（1）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至2018年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索要剩余工程款时，从未通知上诉人去进行继续施工。如果被上诉人不是通知上诉人停工，应该表现多次或者无数次找上诉人完成剩余工程，也可以通过采取补救措施来达到工程完工，已达到不影响生产，而被上诉人不但不找上诉人，甚至是上诉人无数次找被上诉人要求结算工程款时，被上诉人没有人接待，甚至找不到人，而且拉黑、屏蔽上诉人的手机。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是故意不让上诉人将剩余工程完成，已达到拖欠抵消上诉人应得的工程余款款。（2）被上诉人通知停止施工的原因是产品结构及产品市场等原因。从被上诉人及时出租厂房可以推断被上诉人需要上诉人加工生产并安装的该项生产用设备设施与被上诉人所需生产的产品有直接的关系。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进入生产状态，有没有生产出任何产品。在2015年，被上诉人就将生产厂房出租给其他厂家使用，直至现在仍在出租。如果不是被上诉人自行要求停止继续施工，被上诉人又如何提出让上诉人承担影响其正常出租的主张呢？为什么不找上诉人继续施工呢？上诉人有固定的的生产场地厂房，生产经营都很正常，而且上诉人的电话包括手机始终没有更换过，完全可以找到上诉人。如果上诉人不予以继续施工，被上诉人也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维护其利益。所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要求其给付剩余工程款时才提出上诉人未施工完毕，造成其损失的主张，这显然是虚假陈述。3、被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要求上诉人立即完成剩余工程量的证据。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结算剩余工程款的证据充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法院仅凭《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就确认上诉人无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资格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规定的条款系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终止该合同的履行，有权有权被上诉人结算已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应依法确认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履行结算义务，长期扣押上诉人的工程款，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准备了证人证言，但原审法院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和视听资料，拒绝证人出庭作证，是严重的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索要剩余工程款39.5万元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上诉状中所称事实并不属实，一审时上诉人从未提供过证人要求其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过录音资料，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有义务根据工程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但因至今工程安装未完毕，详见一审笔录，上诉人自认有工程未施工，其所称的施工部分也无法使用，6月末上诉人因同时在多家施工，导致在我方施工现场挖开的多条施工渠未填平，至今其所施工设备我方从未使用，也未继续安装，现场仍保持原样，如真如上诉人所述，只剩下900延长米和主机开机就能运行，我方也不至于至今花130余万元在我方厂区内保留一堆设备无法使用。原告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433,750元；2、判令被告赔偿拖欠原告货款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79,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79,75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2日达成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安装事宜，价值173.5万元。原告于合同签订日起开始投产、安装，被告于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支付4次款项，共计130.125万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已超额完成工程进度，因被告方尚欠43.375万元未按照合同执行，原告方暂时停止履行合同。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故诉至法院。反诉被告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违约金50万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50万元。事实及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反诉人进入现场40天，室内中期30天，工期进度应配合工程总施工周期，结款方式分为五次结款。最后一次结款20%的前提为被反诉人工程安装完毕，且达到本合同技术要求，验收合格。”本合同另约定，被反诉人负责办理该水源井合法使用手续及费用。现反诉人已经按照合同节点支付了四次款项。因被反诉人施工时同时给几个厂区交叉作业，在水源热泵主机进入厂区后，反诉人依约定支付第四笔工程款，随后被反诉人又到其他厂区施工，经反诉人多次电话催促被反诉人回厂区继续将工程施工完毕，同时告知其交叉作业的行为会影响反诉人土建施工的工期，但仍未回来施工。综上，本案争议工程至今被反诉人也未安装完毕。因被反诉人未按约定时间施工完毕，将本案设备放置四年之久致使反诉人一万多平方米办公楼因冬季没有采暖至今无法出租，反诉人支付的一百三十余万元的热泵空调成为摆设，现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支付因其违约而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2日，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乙方）与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就甲方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台商工业园小型工业厂区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安装事宜，达成合同如下，以资共同遵守。工程概况：该建筑物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台商工业园区，建筑面积19，618平方米，其中研究中心办公楼9610平方米，建筑标高4米，1号厂房2000平方米。建筑标高7.5米。2号厂房4788平方米，建筑标高7.5米，2号厂房办公楼3220平方米。要求采用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达到冬季供暖、夏季供冷的目的。一、工程施工范围：1、乙方负责提供末端设备及其安装，包括暗装卧式风机盘管、吊顶式喷口射流空调机组和相关电控系统。电控系统风机盘管电源借用室内照明电源。卧式空调机组电源有空调机房提供。2、乙方负责提供末端水管路系统及安装，包括管路焊接、打压试漏、保温。3、乙方负责提供机房设备及安装，包括水源热泵机组、集水器、分水器、除污器、总控柜、循环水泵、补水泵、压力表、温度计及相关电控系统。4、乙方负责提供机房循环水管路系统，包括机房内水管路系统焊接，打压试漏、保温。5、乙方负责蓄热系统机房内管路连接，不包括400立方米蓄热水箱制作及保温。6、乙方负责A15园区900平方米从机房到马路一侧供热管线。7、乙方负责8眼水源热泵水源井及其管网、电控系统施工。乙方负责水源井合法使用手续办理及费用（建委、窗口申报、水资源论证等）。三、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1、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735,000元。该造价包括系统所有材料费、人工费、包装费、运输费、税费等。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造价的5%为定金，乙方进场施工，乙方水井施工完毕，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15%，乙方末端设备进入现场，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造价的25%，甲方提水源热泵主机时，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30%，工程安装完毕，达到本合同技术要求，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20%，余款5%为质保金，到一年质保期的一周内付清。（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验收，甲方应按时支付工程款）。四、施工周期，本工程施工周期为乙方进入现场40日历天，室内部分施工周期30天。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富椿嵋在《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甲方代表处签名，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4年4月中旬，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7月中旬离场。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尚余A15园区900平米从机房到马路一侧的供热管线未予施工。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按照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施工进度共付75%的进度款1,301,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主张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其剩余工程款39.5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具备。二、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赔偿50万元损失与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未开车是否有关。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在《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工程安装完毕，达到本合同技术要求，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20%，余款5%为质保金，到一年质保期的一周内付清。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安装完毕，达到合同技术要求，验收合格后，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义务付给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剩余工程的进度款20%及质保金5%。现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付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75%的进度款1,301,250元，因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尚余A15园区900平米从机房到马路一侧供热管线未予施工，且其未能举证系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因所致，故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主张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其剩余工程款39.5万元，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由于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未完成中央空调的安装，造成厂区研发中心办公楼因冬季无供热设备无法对外出租，酌情主张租金损失50万元。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提出系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知暂不开车，其主张的损失与己方无关。因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研发中心办公楼是否对外出租及无法对外出租与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未开车有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8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希德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方案及报价单，证明：双方共同约定产品数量及规格，是计算成本和工程量的依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价没有双方当事人确认，也没有证据来源，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施工图纸（部分），证明：管线是通往小楼，不影响主楼的供热及不影响总体工程验收。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二在一审卷中双方已经确认过，以双方确认的证据为准，双方约定了施工内容详见合同约定第一项，技术要求详见第二项。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王志永），证明：不进行管道施工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而停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三系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另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件。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第四组证据：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厂房一直在出租。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另外我方是否出租与上诉人是否安装设备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企业信息表，证明：被上诉人将厂房出租给具体企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电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结算工程款，被上诉人拒绝推脱拖、逃避；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施工工程合格并使用，厂房对外已出租和正在出租。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六的发生时间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有能力在一审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该证据已过举证期且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我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第七组证据：视频资料，证明：上诉人施工工程合格并使用，主厂房已出租，未施工管道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厂房出租和使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本案为承揽合同，上诉人的义务是为我方安装中央空调系统设备，该设备冬季取暖、夏季制冷，与我方所使用厂房是否出租无关，至今该设备主机仍未连接也未使用。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79750元及利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379750元，被上诉人则主张合同约定安装义务上诉人未履行完毕，对此，上诉人主张A15园区900平米从机房到马路一侧供热管线安装未履行，并同意扣除5.4万元，B区已安装完毕，未验收系被上诉人通知其停止施工。而被上诉人则主张本案系因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合同未履行完毕，后因整体验收需要被上诉人已对地面进行回填。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造价的5%为定金，乙方进场施工，乙方水井施工完毕，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15%，乙方末端设备进入现场，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造价的25%，甲方提水源热泵主机时，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30%，工程安装完毕，达到本合同技术要求，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造价的20%，余款5%为质保金，到一年质保期的一周内付清。（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验收，甲方应按时支付工程款）”，双方就剩余20%货款及5%质保金的付款方式为附条件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发出停止安装通知，造成案涉设备始终不能验收，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是否是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安装，造成案涉设备未验收、未安装完毕。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其公司项目经理王志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王志永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故只能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上诉人主张B区设备已具备整体的使用条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款项。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哥哥之间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虽然该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哥哥主张如果租户均同意使用，则案涉水源热泵设备能够使用，但同时也表明因使用费用高，厂区内的租户并未实际使用。此外，录音中上诉人系假以承租人身份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哥哥通话，不排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哥哥系为订立租赁合同作出该表述，且该录音中也并未承认案涉设备已经使用过，本案也不能仅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哥哥的陈述作为认定案涉设备已能够使用的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由上诉人沈阳一冷冷冻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