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晓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坚，浙江阳光时代(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楠忻，浙江阳光时代(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晓峰，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庆钱，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卫三，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695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鲁民申9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富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坚、沈楠忻，侯晓峰、李卫三及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翔公司再审请求：依法驳回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建设光伏电站，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二审判决否定了合同关于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庭后补充土地利用规划图等证据资料，二审未组织质证程序有误。二审未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是引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仅有法官助理调查，未开庭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问题。请求再审依法改判。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共同辩称，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再审申请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600万元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支付转让价款的条件已成就，再审申请人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再审申请人再审主张的所谓新证据土地利用规划图，是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就存在的，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翔公司立即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整，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赔偿违约金：其中100万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106140元，自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完成5日后开始计算至2018年10月；其余500万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304500元自合同签订后一年，即自2017年5月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嗣后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2、判令富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申请费等费用。富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邹城市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决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富翔公司10万元违约金。二审判决否定了合同关于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庭后补充土地利用规划图等证据资料，二审未组织质证程序有误。二审未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是引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仅有法官助理调查，未开庭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问题。请求再审依法改判。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共同辩称，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再审申请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600万元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支付转让价款的条件已成就，再审申请人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再审申请人再审主张的所谓新证据土地利用规划图，是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就存在的，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翔公司立即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整，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赔偿违约金：其中100万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106140元，自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完成5日后开始计算至2018年10月；其余500万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304500元自合同签订后一年，即自2017年5月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嗣后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2、判令富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申请费等费用。富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邹城市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决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富翔公司1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富翔公司与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签订《邹城市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富翔公司以600万元的对价收购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所持有的天宇公司100%股权（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分别持股24.5%、24.5%、51%，实际出资额均为0万元）。根据系争合同第2.5条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款总计为人民币600万元。在目标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甲方配合乙方完成邹城郭里羊石山20MW光伏发电项目全部施工并成功并网且取得该项目全部政府批文之后，支付剩余500万元。第3.4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起的当日，乙方可参加目标公司股东会会议或董事会会议，行使相应的权利。鉴于甲方已经协调好郭里镇成立启动委员会，甲方承诺村镇集体在2016年5月10日前将青苗补偿和土地租金按照甲方签订的合同支付村镇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和青苗补偿清单由乙方及时派人和甲方一起到现场确认后，由乙方支付给村集体，详见附件），乙方应尽快委托施工方进行围栏、基础施工和场平工作。乙方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五日内第一批支付款100万元给甲方，待甲方配合乙方施工并网后，支付剩余500万元。第6.2.2条约定甲方承诺目标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已经取得的审批、核准或备案等报批手续，均在项目公司名下，该等批文系甲方依法以目标公司名义取得并持续有效，不存在被终止、撤回、中止、变更或更改或影响其续展的任何情形，已经取得的批文明细列如附件一。没有在项目公司名下的批文，甲方负责在2016年5月6日前变更至项目公司名下。如在批文中载明项目存在瑕疵，影响项目开工建设或运营的，保证在乙方通知后30日内进行消除，不能消除的甲方有义务继续完善。第6.2.3条约定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使目标公司具备邹城郭里羊石山20MW光伏发电项目所需的全部批文，批文合法有效。第6.3条约定甲方对于本条上述承诺失实或违反其保证，影响目标公司推进本合同约定项目或者影响其他与本合同约定相关事项进展，甲方应返还乙方股权转让款并承担10万元的违约责任；如果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出违约金之数额，甲方并应赔偿其差额。第8.3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6条及本合同、附件约定其他义务的任何情形之一，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返还乙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实际经济损失。第9.2条约定本合同在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9.2.1甲方故意隐瞒影响项目报建、建设及运营的重大情形，导致项目推进遇到严重障碍的，或出现未披露债务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9.2.2目标公司备案、土地预审、电力接入批复、电价批复文件等关键文件迟延取得超过30日，项目土地使用权不合法合规或使用面积等不能满足项目开工建设需要或不能满足25年建设运营需要，经乙方催告后仍不能有效完成；或取得后被依法撤销，归于无效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9.2.3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迟延超过1个月，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依据本条约定解除合同的，甲方应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乙方受到的经济损失。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未能完成上述义务导致项目无法推进的，富翔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富翔公司承担10万元违约金。该转让合同签订时，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向富翔公司出示了批文清单（附件一）中的相关批文。2016年5月17日，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变更手续，将所持有的天宇公司97%的股权转让给富翔公司，剩余3%股权由李卫三代为持有。股权转让登记变更手续办理后，因富翔公司未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提起诉讼，富翔公司以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未能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为由向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10万元。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提供与富翔公司的微信记录，证明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的沟通。一审法院认为，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与富翔公司签订《邹城市天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将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所持有的天宇公司股权转让给富翔公司，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将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取得的项目批文一并转让给富翔公司后，富翔公司再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光伏电站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项目单位不得自行变更光伏电站项目备案文件的重要事项，包括项目投资主体、项目场址、建设规模等主要边界条件”，《国家能源局关于规范光伏电站投资开发秩序的通知》（国能新能[2014]477号）中“已办理备案手续的项目的投资主体在项目投产之前，未经备案机关同意，不得擅自将项目转让给其他投资主体”等强制性规定，根据该规定，如果是具有行政许可性质的批文转让，是偷换投资主体是违反法律规定，现双方的合同只是转让股权，其工程备案不具有行政审批的性质，双方的转让是一般合同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看，股东变更后，富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100万元，其逾期支付，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请求其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其余500万元的支付，其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的保证承诺是配合义务还是绝对保证义务，从庭审双方的主张及依据分析，合同约定富翔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在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没有提供其他批文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催告通知等积极措施，并且合同约定如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不能履行主要义务，富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2016年6月30日以后，光伏政策发生变更，双方没有形成新的意见，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要求富翔公司付款，富翔公司希望能够以其他方式启动项目，但始终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主张在工商登记变更后，富翔公司具有对项目启动的主要控制权，其获取批文是辅助配合义务的主张予以采纳，富翔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富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从其意思表示是认可合同是有效的，只有有效合同才存在解除的问题，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其解除的主张在约定情形出现后没有积极行使，现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主张转让款才要求解除，于法于情皆不合理，不能支持。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其主张从2017年5月7日起算，依据双方的微信往来，从其提起诉讼起算比较符合客观情况，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7250元，合计88924元，由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富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驳回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翔公司为证实股权转让协议未达到付款条件，提交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晓燕与李卫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李卫三对如何办理天宇公司的相关批文与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晓燕通过微信进行了多次协商。本院二审查明：富翔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太阳能光伏电站、风力发电站、热能、储能能源项目的开发管理（凭许可证经营）；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城市生活、工业污水处理（凭许可证经营）；农业项目开发管理等。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无异议，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富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如富翔公司无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达到了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首先，关于约定解除的适用，双方自2016年5月17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根据李卫三与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富翔公司从未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反而对如何尽快推进光伏项目进行了多番沟通交流，自股权变更登记至今已经超过三年，富翔公司已经成为天宇公司股东并着手开展相关业务，富翔公司在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提起诉讼后提出解除合同，与其之间的行为相互矛盾，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第二，关于法定解除的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016年5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将天宇公司股权按照约定变更登记，富翔公司称因国家发改委相关政策的原因导致天宇公司光伏项目无法开展，并且2017年山东省的建设指标只给扶贫项目、2018年国家能源局暂停了全国的普通光伏电站建设指标。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则认为虽然国家发改委光伏项目政策在2016年出现了变动，但是仅限于2016年新增光伏发电建设规模，2017年以后逐年都可申请分布式光伏新增建设指标，并且早在2014年10月11日国家能源局、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即联合印发《关于实施光伏扶贫工程工作方案》。双方对天宇公司光伏项目的发展前景根据不同的政策文件作出了不同的判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对光伏项目产业均有一定认知的民事主体，亦应对光伏项目产业面临的政策变化、市场风险作出合理的预判，双方对政策文件的解读均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均不能完全驳斥对方的观点。故光伏项目政策文件的变化不能构成不可抗力，不符合上述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综上两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应予以解除。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光伏发电项目的相关政策发生了变化，双方各自作出了解读，在尚未办理相关政策批文的情形下，富翔公司应否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第一，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富翔公司已经成为天宇公司股东。《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富翔公司作为天宇公司股东，对公司的重大决策及业务开展不仅仅体现为一种权利，在公司发展遇到困难时亦体现为法定义务，故不能将获取批文的全部责任归于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第二，因光伏政策变动产生的市场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富翔公司无证据证实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对办理批文事宜不予配合，双方沟通渠道畅通，富翔公司作为从事光伏产业多年的公司应对光伏市场风险存在基本的认知，不应在受让股权后由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承担市场风险。综上两点，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富翔公司称尚有3%股权未作变更，因《股权转让合同》为双务合同，富翔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不能成为其拒绝付款的理由。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4元，由上诉人富翔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富翔公司提供证据：1.张迪与李卫三的邮件；2.天宇公司向邹城市郭里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银行回单；3.土地利用规划图；4.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说明一份。经质证，被申请人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仅能证明支付过土地补偿款；证据3未加盖土地管理部门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张迪曾与李卫三沟通光伏项目的情况；证据2能证明天宇公司向邹城市郭里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证据3未加盖土地管理部门的公章，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经办人的签名，且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提供证据：1.天宇公司的审批文件一宗；2.国家与山东省关于光伏发电政策的有关文件；3.天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经质证，富翔公司对证据1之中股权转让合同附件记载的文件均认可，之外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系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的有关审批文件，与本案争议没有直接关联；证据2、3系国家有关光伏政策的文件及天宇工商登记材料，富翔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中，富翔公司提供证据：1.张迪与李卫三的邮件；2.天宇公司向邹城市郭里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银行回单；3.土地利用规划图；4.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说明一份。经质证，被申请人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仅能证明支付过土地补偿款；证据3未加盖土地管理部门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张迪曾与李卫三沟通光伏项目的情况；证据2能证明天宇公司向邹城市郭里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证据3未加盖土地管理部门的公章，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经办人的签名，且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提供证据：1.天宇公司的审批文件一宗；2.国家与山东省关于光伏发电政策的有关文件；3.天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经质证，富翔公司对证据1之中股权转让合同附件记载的文件均认可，之外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系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的有关审批文件，与本案争议没有直接关联；证据2、3系国家有关光伏政策的文件及天宇工商登记材料，富翔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已经配合将目标公司97%的股权转让至富翔公司名下，关于另3%股权未转让的原因，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解释系富翔公司为了激励李卫三而保留给李卫三的股权，李卫三对该解释虽无证据证明，但股权变更登记属于双方的义务，仅凭李卫三无法独自完成，富翔公司也未能合理的解释为何李卫三保留3%的股份，富翔公司应当与李卫三共同完成剩余3%股份的变更登记。富翔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但不能成为其拒绝付款的理由。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与富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2016年，国家出台了相关光伏建设项目新政策，富翔公司主张因国家相关政策的原因导致天宇公司光伏项目无法开展，并且2017年山东省的建设指标只给扶贫项目、2018年国家能源局暂停了全国的普通光伏电站建设指标。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则认为虽然国家发改委光伏项目政策在2016年出现了变动，但是仅限于2016年新增光伏发电建设规模，2017年以后逐年都可申请分布式光伏新增建设指标，并且早在2014年10月11日国家能源局、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即联合印发《关于实施光伏扶贫工程工作方案》。双方对天宇公司光伏项目的发展前景根据不同的政策文件作出了不同的判断。本院认为，富翔公司与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收购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在天宇公司的股权，富翔公司在该项目中投资存在亏损与盈利的可能，做为商事主体应当对所投资项目有一定的认知和风险的预判，出现亏损存在交易风险的因素，本案不属于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便富翔公司关于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成立，也应当在因新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根据李卫三与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富翔公司从未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反而对如何尽快推进光伏项目进行了多番沟通交流。自股权变更登记至今富翔公司已经成为天宇公司股东并着手开展相关业务，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为目标公司申请的部分批文已超过有效期限，富翔公司在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提起诉讼后又提出解除合同有悖诚信原则。富翔公司已经成为天宇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的各项权益，应当对公司发展遇到的困难承担法定义务。现无证据证明侯晓峰、李卫三、靳庆钱对光伏项目启动事宜不予配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一、二审判决对富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其向侯晓峰、靳庆钱、李卫三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关于本院二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的问题，本院二审对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69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