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芬，女，1965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人，住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4825414XN；营业场所：曲靖市麒麟西路与翠峰交叉处（汇宝商贸大厦）裙楼栋第一层C-临C-08、09、10号第三层商场3-2号。主要负责人：李泽慧，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小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征得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小芬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8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本案保险合同中“周谷良”的签字为电子签名生成，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电子签名形成的时间、使用的设备、采用的技术标准等，无法确认该电子签名系周谷良本人书写，当然也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周谷良进行了提示或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举证责任。电子签名的可鉴别性远远低于传统纸质签名，而签名的真实性关乎保险合同中解释说明义务履行的认定问题。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应当在电子签名之外，以不低于纸质签名鉴别难度且更具有识别性的方式，保存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无纸化办公的理由无法掩饰其未尽到法定义务的事实。电子签名数据由被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在诉讼中发现周谷良电子签名字迹不一致，申请鉴定是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完成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保险合同中电子签名形成的时间、使用的设备、采用的技术标准等，确认电子签名与周谷良具有唯一对应性。因此，电子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事发路面未依规设置路侧护栏是周谷良坠落死亡的近因，且是否设置护栏在周谷良意志之外，周谷良坠落死亡属于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事件。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师公交认字（2017）第53032322016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保险人“行驶至老324国道阴凉箸路段处从新建江召辅道驶出路面坠落至江召公路上死亡”，明确周谷良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高处坠落。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1721号生效判决在判决理由中载明“云公投三公司在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施工路段，不能按照行业相关法律、法规和我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亦是造成周谷良死亡的原因之一。”认定事故路面未按规定设置护栏是周谷良死亡的原因。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首要考量的是引发事故的近因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如果引发事故的近因属于保障范围，则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间顺序为周谷良酒后驾车行驶，然后在未依法依规设置护栏的地方驶出路面，进而坠落至江召公路上死亡。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其他相关证据以及常理探知，案涉路面未依规设置护栏的状态在周谷良出事之前就已经存在，该设置护栏的地方没有设置护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从《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关于路基护栏设置的要求、功能看，如果事故路面依规设置护栏，周谷良所驾车辆不可能驶出路面，进而不会坠落至江召公路；如果事发路面设置护栏，护栏应当发挥引导周谷良驾驶的车辆驶回正常车道的时间点离周谷良坠落死亡时间点最近，没有护栏的路面与周谷良坠落死亡在空间上也直接相连，也就是说无论从时间还是从空间上看，周谷良死亡的直接原因均在于路面没有依规设置护栏。施工单位等责任方是否在事发路面设置护栏不在周谷良本人的控制范围内，属于周谷良意志之外的情形，应属于意外。因此，周谷良坠落死亡的近因是事发路面没有依规设置路侧护栏，该情形属于法律规定及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三、被上诉人认为周谷良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其死亡的近因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以周谷良酒驾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免责事由的设定应以排除某些危险概率为前提，即免责事由应与保险危险程度、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免责事由不是损害后果发生的近因，则保险人不得以非近因事由免责。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周谷良死亡的原因系坠落致死。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周谷良饮酒是导致其死亡的唯一的、直接的原因、或者醉酒驾车是周谷良死亡的保险法上的近因，事发路面未依规设置路侧护栏才是周谷良坠落死亡保险法上的近因。过错是对行为人主观心理状态的评价，因果关系中的原因是造成某种结果或者引发某种现象的条件，过错和原因分属主观和客观两个层面，不能直接等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是周谷良饮酒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并没有认定周谷良饮酒独立的、排他的导致其死亡，生效判决也明确事发路面未依规设置护栏是周谷良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被上诉人仅以醉酒驾驶免除保险责任的辩解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均采用特殊字体或者加粗加黑的字体予以明显提示，周谷良本人也签字进行了确认。经过公安部门认定，周谷良死亡的根本原因是醉酒驾驶机动车，被保险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身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赵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东方红样样红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项下身故保险金24000元、支付《安行宝两全保险》合同项下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0元，两项合计1024000元；2.由被告支付至2016年12月19日周谷良死亡之日《东方红样样红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项下红利；3.被告按周谷良2016年12月19日身故时《附加财富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保单账户价值支付身故保险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小芬系死者周谷良之妻。2015年3月30日，周谷良向被告投保《东方红样样红年金保险（分红型）》主险（以下称年金主险）及《附加财富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附加险（以下称年金附加险），被告向周谷良出具编号为220081501512283的保险单、保险合同。年金主险、附加险的被保险人均为周谷良，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3月31日零时起至终生，年金主险基本保险金额为501.60元，每期保险费12000元，原告赵小芬为年金主险、附加险100%身故受益人。2015年4月3日，周谷良向被告投保《安行宝两全保险》（以下称两全保险），被告向周谷良出具编号为220081501590540的保险单、保险合同。两全保险的被保险人为周谷良，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4日零时起至2035年4月3日24时止，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原告赵小芬为两全保险100%身故受益人。两全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机动车身故时不满75周岁的，保险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支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两全保险合同也对保单贷款进行了约定。周谷良投保后，如约缴纳了前述保险合同项下保险费。其中，《投保人、被保险人申明书（万能型、分红型）》载明：本人已向贵公司申请投保，并就此次投保作如下声明：1.业务人员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投保单中的“投保须知”“健康财务告知”及其他各项内容；2.业务人员已就本保险的“保险责任”“费率”“理赔”“给付”“续期缴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犹豫期条款”“合同的解除”（包括退保金的计算方法）及“未成年人的累计身故保险金额限制”向本人作了详细的解释，本人对上述内容均已了解并同意履行相应的义务。并对万能型、分红型继续签署以下声明……。《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载明在填写投保单之前认真阅读以下内容：1.请您确认保险机构和销售人员的合法资格；2.请您根据实际保险需求和支付能力选择人身保险产品；3.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条款内容；4.请您了解“犹豫期”的有关规定；5.“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请您慎重；6.请您充分认识分红保险、万能保险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的风险和特点……。投保人签名：周谷良。《东方红样样红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对合同构成、投保年龄、犹豫期、保险期间、责任免除、受益人、保险金申请（含祝福金、身故等）、保险金给付、保单红利的确定、领取、派发日期、保险费支付等作了约定，其中，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释义12.8酒后驾驶：“指经检测或鉴定，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人每百毫升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或超过一定的标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为饮酒后驾驶或醉酒后驾驶。”《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对合同构成、保险金额、保险期间、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金的申请、保险费的支付、合同解除、合同效力的中止和恢复、其他需要关注的事项等作了约定。其中，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不承担“2.3保险责任”中约定的“身故保险金”和“全残保险金”的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释义10.13酒后驾驶：“指经检测或鉴定，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人每百毫升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或超过一定的标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为饮酒后驾驶或醉酒后驾驶。”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周谷良驾驶的云Ｇ×××××号车辆沿老324国道行驶至阴凉箐路段（新建江召辅道）处从新建江召辅道驶出路面坠落至江召公路上，造成周谷良当场死亡，云Ｇ×××××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谷良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认定周谷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5月23日，被告公司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尊敬的赵小芬女士：您提交的被保险人周谷良在《安行宝两全保险》保险单号220081501590540及《东方红样样红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号220081501512283项下的意外身故保险金理赔申请，经核实，目前索赔资料不全，且告知客户补充资料一直未提供，公司决定对本次申请暂不予受理。”并邮寄送达给赵小芬。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辩称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公司提交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申明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明其向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原告辩解被保险人周谷良系从324国道阴凉箐路段处从新建江召辅道驶出路面坠落至江召公路上死亡及周谷良的死亡原因是从高处坠落死亡，而非醉酒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周谷良的死亡原因是醉酒驾驶行驶至阴凉箐路段（新建江召辅道）处从新建江召辅道驶出路面坠落至江召公路上，造成周谷良当场死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小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小芬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赵小芬举证：案涉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照片16张，案涉交通事故现场位置照片8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2006年第16号公告《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第4.2.1条文本，《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关于公路护栏设置的规定。拟证明：1.案涉事故地点路况。2.《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属于强制性规定，根据公路工程强制性技术标准，案涉事故路段应当设置护栏但未设置。3.该组证据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因没有护栏保护导致周谷良驾驶的车辆驶出路面，进而从高处坠落导致周谷良死亡，即事故路面没有依规设置防护栏是周谷良死亡的近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拍摄时间、人员以及相应的地点识别标志，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审理的是保险合同纠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周谷良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达到其列举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举证：第一组证据，保险合同贷款批单及领款通知，拟证明2016年4月20日，被保险人将安行宝两全保险及东方红样样红保险（分红险）向保险公司还清质押贷款，其中安行宝两全保险贷款本金为1710元，贷款利率为5.05%，逾期利率为7.575%东方红，样样红保险（分红险）贷款金额为14280元，贷款利率为5.4%，逾期利率为8.1%，贷款期限均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第二组证据，保险合同续贷批单、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被保险人周谷良于2016年10月17日委托张明显向公司办理续贷业务，其中安行宝两全保险保单质押贷款金额为1710元，续贷期限从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16日，贷款利率5.14%，续贷逾期利率为8.04%，东方红样样红保险（分红险）保单质押贷款金额为14280元，续贷期限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续贷利率5.36%，续贷逾期利率为8.04%。第三组证据，保险合同续贷批单，拟证明东方红样样红（分红险）到期后，自动办理了续期贷款，贷款本金为14662.7元，续贷期限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0月17日，续贷期限为5.36%，续贷逾期利率为8.04%。第四组证据，贷款截屏，拟证明截止到2020年5月26日，东方红样样红（分红险）保单质押贷款共计尚欠保险公司本金1466207元，利息3467.87元，安行宝并未办理续期，自2017年4月17日后处于逾期状态。上诉人赵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欠款的具体数额应当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我方保险合同原件的封面书写的金额为准，具体到本案中是否应予以处理，我方认同一审判决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小芬所提交的证据中，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16张、案涉交通事故现场位置照片8张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存卷备考；《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并非本案当事人之间诉争法律关系所应执行的规范，不适用于本案待证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当事人诉争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师公交认字〔2017〕第5303232201600038号），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6年12月19日，周谷良驾驶云Ｇ×××××号小型面包车沿老324国道由雄壁村向上浅甲村行驶，2时0分许行至老324国道阴凉箐路段（新建江召辅道）处从新建江召辅道驶出路面坠落至江召公路上，造成周谷良当场死亡，云Ｇ×××××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肇事路段为国道二级路面，行车视线良好；江召公路为高速公路。2.周谷良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经检验，周谷良血样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286.87ｍｇ／100ｍｌ）。形成原因：周谷良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是造成该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保险法律关系中，如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因为对禁止性规定的理解须依据有权部门的解释来确定，保险人无权进行解释和说明。因此，只要保险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即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而投保人则负有主动知道禁止性规定的义务。本案中，被保险人周谷良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提出保险要求，投保东方红·样样红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财富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安行宝两全保险，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同意承保，收取了相应的保险费，并向周谷良出具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案涉保险合同将法律作出禁止性规定的酒后驾车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采取将文字和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作出提示，足以能够引起被保险人周谷良的注意，应认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赵小芬以周谷良电子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与周谷良已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单的事实不符，也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保险人周谷良死亡的近因。保险法意义上，近因是指导致保险标的物损害发生的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而不是指时间上或空间上最近的原因。我国保险法目前对近因原则没有作出明确具体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保险人周谷良在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本人死亡，其死亡原因涉及醉酒驾驶机动车、车辆失控驶出路面坠落、肇事路面未设置护栏等多种原因，其中：未设置护栏致人损害引起的责任承担是一种特殊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与机动车坠落缺乏引起和被引起的因果关系。周谷良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生理性醉酒状态下，驾驶人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减弱甚至完全丧失，致行驶中的车辆失控驶出路面发生坠落，才是导致周谷良死亡的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构成保险法上的近因。该近因属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曲靖支公司不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小芬主张赔付周谷良身故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当事人诉请的分红型保险红利问题，涉及保险质押贷款引起的其他法律关系且尚未进入诉讼，本案中不作评判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小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6元，由上诉人赵小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