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丁甦（曾用名黄丁更），男，1988年6月18日生，原系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州办事处负责人、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湖南省桂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建国，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影。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丁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6月15日以通检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指控事实进行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疫情防控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6日恢复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丁甦及其辩护人任建国、申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8日，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南通市通州区成立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通州办事处，被告人黄丁甦为办事处负责人。其根据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佘兴旺（已判刑）的安排，采用发放广告宣传单、召开推介会、老客户带新客户、组织参观生产基地并免费旅游等方式，在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建设路南段东侧金游城龙宫酒店601室的泰兴公司通州办事处（后佘兴旺于2015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内，以宣传推广泰兴公司的健康伴侣等保健品、总部需要增资扩股投入扩大生产及上市为由，并承诺以18%-20%不等的高额年息，以泰兴公司的名义非法向曹某戊、徐某等261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16年6月28日，泰兴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付本息。期间，黄丁甦除每月固定工资人民币3000元外（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还按照通州投资人投资总额的3%进行提成。结合审计认定，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25日，泰兴公司通州办事处及泰兴公司通州分公司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63万元。2016年6月至12月间，黄丁甦个人兑付客户本金4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377.456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黄丁甦的户籍证明、泰兴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曹某甲提供的账目笔记本复印件，被害人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收款收据、股权分红表、银行卡打款记录，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书证；2.证人扶某乙、曹某甲、佘某甲及集资参与人曹某戊、徐某甲、曹某乙、曹某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丁甦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丁甦伙同他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丁甦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任建国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黄丁甦以业务员的身份进入公司，后虽被佘兴旺安排为负责人，听从佘兴旺的要求发展业务，但其认识水平和社会阅历不高，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在量刑时应对其适当从轻；3.黄丁甦应构成自首。2016年9月8日，被害人因不能得到兑付而报警，黄丁甦在公安机关处理该纠纷时就交待了所有犯罪事实，当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涉案犯罪事实，询问后亦未对黄丁甦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直至2017年7月14日才就本案立案侦查。后黄丁甦虽是被通缉抓捕归案，但其并不知道被通缉，也没有人提前通知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表明其没有逃避抓捕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因此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认定其为自首；4.黄丁甦在公司工作时没有任何获利，事发后积极拿自己的提成退赃，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低，造成的危害后果远远少于佘兴旺。综上，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泰兴公司在南通市通州区成立通州办事处，被告人黄丁甦为办事处负责人。根据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佘兴旺（已判刑）的安排，黄丁甦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通过发放广告宣传单、召开推介会、老客户带新客户、组织参观生产基地并免费旅游等方式，在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建设路南段东侧金游城龙宫酒店601室的泰兴公司通州办事处（后于2015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为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内，以宣传推广泰兴公司的健康伴侣等保健品、公司需要增资扩股投入扩大生产及上市为名，以承诺支付18%-20%（投资1-5万元年息18%，投资6-20万元年息19%，投资21万元以上年息20%）不等的高额年息为诱饵，以泰兴公司的名义非法向曹某戊、陈某、徐某甲等261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所吸收资金或由集资参与人直接汇入泰兴公司指定账户，或由泰兴公司通州办事处（后注册为通州分公司）每天汇总后转入泰兴公司指定账户。期间，黄丁甦除每月工资3000元外，还按照通州投资人投资总额的3%进行提成，实际领取收入共计35万元。 2016年6月28日，泰兴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付本息。结合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泰兴公司通州办事处及通州分公司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25日间共向26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963万元，期间兑付544.5405万元。在泰兴公司无法兑付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后，黄丁甦个人出资兑付集资参与人张某甲（姜某）、刘某、陈某、葛某、李某、张某乙、王某、曹某乙、刘某、徐某乙部分或全部集资本金合计41万元，目前尚有2377.4595万元经济损失未能挽回。 2016年9月8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有人要跳楼的报警后出警，现场传唤涉及投资问题的被告人黄丁甦接受调查，黄丁甦在询问中如实交待了本案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14日该局对本案刑事立案，于2019年4月10日决定对黄丁甦刑事拘留，并于次日上网追逃；同年7月13日，黄丁甦被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黄丁甦在本案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辩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黄丁甦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黄丁甦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 （2）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泰兴公司通州分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分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 （3）证人曹某甲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 （4）集资参与人曹某戊等人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泰兴公司专用收款收据、股权工程分红一览表、工资表、银行卡打款记录； （5）被告人黄丁甦及佘某甲、沈某、曹某乙、王某、于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明细； （6）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执行商定程序审计报告； （7）证人扶某甲提供的十份增资扩股协议及专用收款收据、优惠政策； （8）泰兴公司关于暂缓6-9月份利息发放的通告； （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涉案款项整理表、情况说明； （10）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 （11）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扶某乙、曹某甲、佘某甲（佘某乙）的证言； （2）集资参与人曹某戊、徐某、曹某乙、曹某丁、曹某丙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黄丁甦和同案犯佘兴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丁甦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犯罪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丁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9月8日11时25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金沙镇龙宫602有人要跳楼”，该所民警遂前往处警，现场将涉及投资问题的泰兴公司通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黄丁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此时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的犯罪事实，而黄丁甦在此次询问中即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后黄丁甦虽系被抓获归案，但因其在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后较长时间内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在被抓获前并不知道自己被刑事追究，尚无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和行为，因此该抓获情节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评判。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丁甦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赔部分集资款，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鉴于本案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较多，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社会不良影响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对黄丁甦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规范民间资本的正常投资方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丁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丁甦共同退赔非法吸收的存款合计人民币2377.4595万元，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维军 人民陪审员  王 灵 人民陪审员  周 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俞振权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