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雨倩，女，1994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职高文化，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海门营业厅员工，户籍地玉环市，现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慧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雨倩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金某1、被告人庞雨倩及其辩护人陈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庞雨倩多次以个人名义向被害人金某1、余某1等人购买手机，于2018年11月，冒用中国电信海门中心支局名义和被害人余某2签订手机团购协议，并加盖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海门营业厅的营业专用章。庞雨倩购买手机后转手以每台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将手机销售给万某等人，在明知持续亏损终将导致无法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多次向被害人购买手机并支付货款，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诱使被害人继续销售手机给其以高买低卖、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来弥补资金上的缺口。其间，庞雨倩为拖延支付上家货款，伪造转账记录及余额人民币900万元的资金证明。至2019年1月24日，庞雨倩资金链断链，货款无法偿还，仍虚构下家未支付货款卷货潜逃，以期和被害人协商减少货款支付。至2019年3月28日金某1报案，庞雨倩仍欠金某1货款人民币507.8万元、余某1货款人民币79.6万元、余某2货款人民币375.33万元无力支付。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庞雨倩至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银行账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自写材料、房产信息查询、交易记录详情、情况说明、手机团购协议、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郑某1、邱某、汪某、金某2、万某、郑某2、马某、叶某等的证言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害人金某1、余某1、余某2的陈述；4.被告人庞雨倩的供述与辩解；5.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雨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62.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庞雨倩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庞雨倩对指控金某1的数额有异议，指控余某1、余某2数额中应剔除利润，要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一、指控诈骗金某1507.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无进出货清单等证据证实，仅聊天记录中“有数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应认定数额为247万元，另120万元是借款，65万元存在诸多矛盾无法排除，不能认定合同诈骗的货款。二、利润部分剔除：1.已经结算部分应予剔除；2.无实物交易部分剔除；3.无法支付货款中应剔除利润15.65万元。三、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主动要求交易，造成被害人的损失越来越大。四、系自首、初犯，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庞雨倩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海门营业厅担任外包客服经理时向金某1、余某1等人多次购买手机，低价销售给有需求的相关单位及万某等人，货款均已结清，此时，庞雨倩经济状况已经亏空，但仍不收手。同年11月，庞雨倩冒用中国电信海门中心支局与余某2签订手机团购协议，并加盖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海门营业厅的营业专用章，庞雨倩将购买的手机转手以每台低于市场价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销售给万某等人。而后，庞雨倩明知持续亏损终将导致无法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以高买低卖，多次向金某1、余某2等人购买手机，为了弥补资金上的缺口采取拆东墙补西墙方式支付货款。期间，庞雨倩还伪造了转账记录及余额人民币900万元的资金证明，达到拖延付款或诱使上列被害人继续销售手机。至2019年1月24日，庞雨倩资金链断链，货款无法偿还，金某1被骗货款计人民币432万元、余某1被骗货款计人民币76.85万元、余某2被骗货款计人民币362.43万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庞雨倩至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证人郑某1、金某2、万某、郑某2、马某、叶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庞雨倩以中国电信海门中心支局或个人名义分别与郑某1、金某2、万某、郑某2、马某、叶某等人签订购买手机协议或口头购买协议，每个手机利润200元至400元不等，货款一般都能在四五天结清。2.证人汪某（系庞雨倩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庞雨倩到路桥数码城万某处拿手机，之后又向郑某2拿手机，后来庞雨倩陆续让其拿手机或送手机，有20余次。主要从金某1、余某1、郑某2处拿过来，交给万某，庞雨倩告诉其赚到钱了，数额不确定。3.被害人金某1、余某1、余某2的陈述分别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庞雨倩以中国电信海门中心支局或个人名义分别与金某1、余某1、余某2签订购买手机协议或口头购买协议，每个手机利润200元至400元不等，货款一般都能及时结清。金某1还证实其与庞雨倩系同事关系，都在椒江电信工作，2018年12月份，庞雨倩告诉金某1自己与总公司下的子公司签订协议了，2019年1月4日，庞雨倩将账户里还有900万元余额微信截图发给金某1，还带金某1等人到椒江区葭沚街道金茂中心1107室“万鼎信息科技”字样的工作室，告诉金某1等人该公司与她合作做苹果手机的生意，同年3月份，金某1再次到该处核实，该公司人员否认与庞雨倩合作做苹果手机生意。4.银行账单、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庞雨倩的资金流向及金某1、余某1、余某2资金流向。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庞雨倩与金某1、余某1、余某2等人手机交易及结算情况。6.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庞雨倩与金某1、余某1、余某2手机买卖、资金结算过程。7.自写材料证实，余某1、余某2等人与被告人庞雨倩手机交易核算情况。8.房产信息查询、交易记录详情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查询了被告人庞雨倩消费及固定资产等。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调取被告人庞雨倩的父母的银行账户未发现有大额资金流入。10.手机团购协议证实，被告人庞雨倩与余某2等人签订手机团购协议。11.电子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庞雨倩等人交易记录。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庞雨倩自动投案。被告人庞雨倩的供述亦证实本案是实。被告人庞雨倩对指控金某1的数额有异议，指控余某1、余某2数额中应剔除利润，要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一、指控诈骗金某1507.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无进出货清单等证据证实，仅聊天记录中“有数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应认定数额为247万元，另120万元是借款，65万元存在诸多矛盾无法排除，不能认定合同诈骗的货款。二、利润部分剔除：1.已经结算部分应予剔除；2.无实物交易部分利润剔除；3.无法支付货款中应剔除利润15.65万元。审理认为，被告人庞雨倩与金某1的合同履行或合同结算时均无书面证据，口头合同或口头结算时没有书面依据，但双方认可或确认的予以认定，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购买手机数量或结算金额，经双方认可或确认的予以认定；仅有微信聊天记录，且该文字聊天中购买手机数量或结算金额没有得到确认（含语音记录），金某1提出结算数额亦未得到庞雨倩的确认，仅用文字“嗯”或“有数了”的表述，不能代替确认，故不予支持。关于已经结算部分或无实物交易部分均应予剔除利润问题，经查，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合同中应当包含利润，剔除利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无法支付货款中应剔除利润15.65万元问题，经查，被告人庞雨倩在履行合同中，虚构事实，骗取钱财，该部分的钱财是被害人的直接损失，利润部分应予剔除。综上，故对辩解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庞雨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中，虚构事实，骗取钱财，计人民币871.2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庞雨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量刑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雨倩要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其主动要求交易，造成损失越来越大，系自首、初犯，自愿认罪，请求从宽处理。审理认为，诈骗案件的被害人普遍存在疏于防范，造成被骗事实，但不是刑事过错，其他所辩与事实相符，故对辩解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庞雨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人民币八百七十一万二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金某1四百三十二万元、余某1七十六万八千五百元、余某2三百六十二万四千三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三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方匡能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人民陪审员  刘志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周海燕徐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诈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