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4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军(曾用名：朱琥睿)，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海生，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寅飞(绰号：大飞哥)，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于小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喆(绰号：胖子)，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王慧娟，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于某某，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密市。辩护人任靖，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于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军及其辩护人朱海生、被告人毛寅飞及其辩护人于小强、被告人薛喆及其辩护人王慧娟、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任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中旬至12月19日，被告人朱军、毛寅飞伙同被告人薛喆、于某某组织王某、蒋21、张某某、邢某、狄谋谋等多名卖淫女在朱军、毛寅飞共同经营的本区九亭镇沪亭南路XXX号“康乐休闲”店内卖淫。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共同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决策；被告人薛喆经朱军、毛寅飞授权全面负责管理店内卖淫活动，期间招募两名卖淫女；被告人于某某协助薛喆进行管理，并共同执行看店、带客、收银、记账等事务。2019年12月19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被告人薛喆、于某某，并查获多名卖淫嫖娼人员。被告人薛喆、于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1月7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毛寅飞；同年1月10日，被告人朱军自动投案，其二人到案后均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证人王某、蒋21、张某某、邢某、狄某某、糜某某、蒋2、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地点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微信照片，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二维码图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于某某组织卖淫，其等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等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喆、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朱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朱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军等人无管理卖淫女的行为，且未形成稳定、持久的卖淫组织、获利少，其行为尚未达到组织卖淫的程度，公诉机关指控朱军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2.案发前，被告人朱军已经将“康乐休闲”店转让给被告人薛喆，其行为是否构成容留卖淫罪，还请法庭确认，被告人朱军庭审中表示认罪，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寅飞辩称，其和朱军共同投资开办了“康乐休闲”店，但该店之后转让给薛喆经营，其对薛喆经营期间店内的情况既不知情，也不负责。被告人毛寅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毛寅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毛寅飞不参与组织策划、管理卖淫人员，又不招募嫖客，毛寅飞在与朱军的共同投资中所占比例较小，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小于被告人朱军，如果被告人毛寅飞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毛寅飞系初犯，且卖淫活动持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希望对被告人毛寅飞适用缓刑。被告人薛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薛喆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薛喆虽然管理店铺，但不具有绝对控制权，且不管理分配店内收款；2.被告人薛喆获利少，其地位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参与组织卖淫犯罪的时间短、获利少、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中旬至12月19日，被告人朱军、毛寅飞伙同被告人薛喆、于某某等人组织王某、蒋21、张某某、邢某、狄谋谋等多名卖淫女在朱军、毛寅飞共同经营的本区九亭镇沪亭南路XXX号“康乐休闲”店内卖淫。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共同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决策；被告人薛喆经朱军、毛寅飞授权全面负责管理店内卖淫活动，期间招募两名卖淫女；被告人于某某协助薛喆进行管理，共同执行看店、带客、收银、记账等事务。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薛喆、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月7日，被告人毛寅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月10日，被告人朱军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蒋21、张某某、邢某、狄某某、糜某某、蒋2、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其等人在本区九亭镇沪亭南路XXX号“康乐休闲”店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邢某、狄某某系经被告人薛喆介绍至该场所卖淫，薛喆、于某某均在店内工作；邢某的收入由被告人朱军通过微信号为“wilsonbestss”的微信转账支付分成；上述人员均因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2.涉案地点照片证实，本区九亭镇沪亭南路XXX号“康乐休闲”店的概貌特征。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薛喆处扣押手机1部、账本2册、二维码图片一份，从被告人于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毛寅飞处扣押手机1部。4.上海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薛喆、毛寅飞、于某某的微信账号信息以及被告人朱军、毛寅飞与薛喆、于某某等人通过“康乐崛起”、“康乐工作群AAAAAAAA”、“康乐筹备群”微信群联络策划、组织实施卖淫事项的经过。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薛喆邀请被告人于某某进入“康乐工作群AAAAAAAA”微信群，被告人朱军、毛寅飞在微信群表示欢迎，被告人薛喆随后排了卖淫女上钟的顺序，被告人朱军要求“每天要试一下报警铃和对讲机”，薛喆提醒“有客人”、“11号准备下”，被告人毛寅飞随即表示“美女们保持良好状态，迎接晚高峰”；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毛寅飞在“康乐崛起”微信群询问被告人薛喆“698价格技师提多少合适”，被告人薛喆回复“400”，随即被告人毛寅飞发送一张衣着暴露女性照片，被告人薛喆回复“这个可以698估计要疯”、“1298都有人抢”，被告人毛寅飞提出该女子第二日到店，且手上姐妹多，要求由被告人薛喆面试，同时被告人毛寅飞提出“给你一切火力支援”、“风风火火干起来”；对于卖淫女离开，被告人毛寅飞提出“8号明天要走了”、“我们要做两手准备”、“11号那的小姐妹有介绍可以先来一个。现在9号也在和我搞”、“我们在20号前做好9号10号离开的准备，调整好人员有序运营”等等；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薛喆邀请了“常青树”、被告人朱军等人进入“康乐筹备”微信群，同日在该微信群，微信名为“常青树”、“AA飞毛腿”等人介绍嫖客至店内嫖娼，被告人于某某接嫖客、被告人薛喆在群内报备卖淫价格，被告人薛喆告知“今天5点开始预热”、“本店的技师客服发来的客人全部按照1298买单”。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薛喆、于某某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毛寅飞于2020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朱军于2020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于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其等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毛寅飞是否参与共同犯罪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军、薛喆当庭供述证实系被告人朱军、毛寅飞找到被告人薛喆经营管理“康乐休闲”店，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能证实，被告人毛寅飞作为“康乐休闲”店的股东，不仅明知店内存在卖淫行为，其还在薛喆管理期间曾试图招募卖淫女，也与被告人薛喆等人商议店内运营等事宜，并获得犯罪收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毛寅飞参与了朱军、薛喆、于某某的共同犯罪行为，对被告人毛寅飞的未参与被告人薛喆到店后的经营行为、不知店内存在卖淫行为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朱军、毛寅飞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能证实，被告人朱军、毛寅飞投资成立“康乐休闲”店并聘请薛喆管理“康乐休闲”店，由被告人薛喆组织网络客服等人员招揽嫖客、招募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被告人朱军、毛寅飞则以实物出资等形式入股，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获取收益，共同组织、管理卖淫行为，将卖淫行为有序化，被告人朱军、毛寅飞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对被告人朱军、毛寅飞的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于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军、毛寅飞、薛喆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喆、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军、薛喆、于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毛寅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薛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于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潘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樊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