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原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459XXXX，法定代表人柳某1。诉讼代理人李某1，初中文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1。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现住吉林省敦化市。辩护人何某，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柳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6年期间，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共672人公开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728,459,010元，偿还本金558,527，063.30元，支付利息160,552,374元（含有超过本金的利息部分)，尚欠102,898,487.01元（利息不够本金部分)。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柳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归还了部分欠款。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柳某1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柳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柳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数额中存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的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应予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柳某1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仍予以放任，继续吸纳公众资金，应当认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因此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将该部分资金予以扣除，柳某1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投资人重复投资的辩护意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害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信贷秩序，具体本案被告单位与投资人，每重新签订一次投资协议，都是对国家金融秩序的破坏，其犯罪数额也不应当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吸收这类资金对国家的金融信贷秩序危害，小于吸收其他类别的资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相吸的资金，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已清退部分吸收的资金，且正在积极筹款偿还其余投资人；以及柳某1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柳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查封的涉案财产依法处置后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具体退赔明细详见退赔清单）。原审被告人柳某1上诉、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柳某1实际尚欠7千多万元，柳某1资产剩余7千多万元，能偿还全部投资人的存款尚有剩余；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投资人有部分是柳某1亲属、朋友，不应当认定为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相吸的资金，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已清退部分吸收的资金，且正在积极筹款偿还其余投资人，应对柳某1从轻处罚；3、柳某1主动投案，系自首，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偿还了部分欠款，因此，原判量刑过重，显失公正，要求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原审被告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共672人公开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728,459,010元，偿还本金558,527，063.30元，支付利息160,552,374元（含有超过本金的利息部分)，尚欠102,898,487.01元（利息不够本金部分)。2016年9月29日，原审被告人柳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柳某1归还了部分欠款。认定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注册情况及法人资质证明、财务账目、涉案公司情况、涉案公司贷款情况、包喜文自诉书、加油证复印件、未报案和后10名报案人账目、投资人往来款及利息支付纠错变更账目、侦查核实投资人核实表及书证、登记保存清单、柳某1名下资产证明材料、移送函及民事受理证据材料、证人董某、徐某1、王某1、柳某2、王某2、袁某、关某、张某1、王某3、徐某2、徐某3、姬某、林某、刘某1、孟某、李某2、刘某2、艾某、温某、郑某1、郑某2、李某3、宋某1、宋某2、张某2、陈某1、李某4、刘某3、白某、彭某、杨某、李某5、陈某2、吕某1、陈某3、吕某2、陈某4、苏某、高某、吕某3、孙某1、刘某4、徐某4、李某6、王某4、方某、陈某5、姜某、王某5、孙某2、邢某1、李某7、张某3、王某6、张某4、齐某、张某5、王某7、石某、王某8、鄢某、邢某2、崔某、鹿某、陈某6、李某8、李某9、杜某、赵某、张某6、冯某、李某10、刘某5、王某9、孟某2、包某、王某10、孙某3、潘某、王某11、刘某6、王某12、马某、王某13、庄某1、牟某1、牟某2、牟某3、刘某7、李某11、梅某1、庄某2、梅某2、温某2、庞某、梅某3、薛某、郑某3、赵某2、孙某4、倪某、张某7、白某2、李某12、李某13、刘某8、刘某9、张某8、田间、慈维江、魏春范、苏玉海、刘忠香、王暖军、徐作臣、潘龙、庄海英、刘文静、孙素秋、张守山、王淑贤、陈艳玲、赵晟、高云、高明、郭绍忠、刘秀义、王淑华、王淑梅、郭颖、杜玉环、马晶、曹德安、牟宗福、于云艳、孙承学、石英华、朱奉江、包汉芝、金刚、白艳萍、.艳霞、袁庭森、任国彪、王安惠、张丽英、何亚贤、李晓洁、李庆海、陈丽华、王新弟、张洪艳、朱文秀、鹿矩琴、姜国琪、柳庆丰、王素云、李丽党、柳利、李春华、王继生、王丹、李丽娟、孙淑清、张秀丽、施济魏、于波、崔学华、李国文、任宝玉、孙宇、郭继斌、李丽艳、伊俊波、王丽梅、吕新华、潘克勤、潘林、田立春、李少华（甲）、李少华（乙）、袁某、刘艳萍、袁野、陈桂霞、顾树田、孙景魁、祝艳云、梁志刚、宁莉、倪惠玲、彭显昌、时百秀、金学南、金姬淑、刘志平、荆铎、马静、戴张场、秦洪华（账外）、韩鹏艳、韩鹏丽、贺森、邹杰、李伟、郑全生、王凯、赫美玲、栾兰、冯丽、孟庆兰的证言及相应书证、原审被告人柳某1的供述和辩解、司法会计鉴证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敦化平安采石场采矿权评估报告书、查封手续、案件移送函、公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查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柳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柳某1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共672人公开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728,459,010元，偿还本金558,527，063.30元，支付利息160,552,374元（含有超过本金的利息部分)，尚欠102,898,487.01元（利息不够本金部分)，案发后，偿还了部分欠款的事实无不当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向社会公开宣传，是包括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原审被告人柳某1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仍予以放任，继续吸收公众资金，应当认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因此，柳某1吸收其亲属、朋友的资金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将相吸的资金，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已清退部分吸收的资金，且正在积极筹款偿还其余投资人以及原审被告人柳某1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等情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柳某1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单位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柳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