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刚强，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明清，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土默特左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运发反刍动物科技研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后屯南路26号4层5-36。法定代表人：程起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丽，河北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松刚强、贾明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运发反刍动物科技研发中心（以下简称德运发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刚强、贾明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德运发中心承担；3.本案鉴定费由德运发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松刚强、贾明清有重要新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3月14日德运发中心内蒙古地区销售代表贾某与涉案设备生产厂家中国地区销售代表人沈力(俄罗斯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重要记录。二、德运发中心与松刚强、贾明清签订的《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购销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机三包法》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主要是：涉案设备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无中文版操作手册、设备机体上无中文标识等,实属“三无产品”；未经中国检验合格,不具备市场流通资格,出售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德运发中心未按照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机三包法》相关规定执行。三、德运发中心无持证上岗的售后维修人员、无配件、无维修工具、错误维修等是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重要原因。1.涉案设备频繁出现故障,故障报警码在作业期间共有2000多条。2.2017年9月4日涉案设备发生离合器片烧毁,只要及时更换离合器片或离合器总成即可,但是德运发中心因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到场进行维修、也没有及时给松刚强、贾明清提供配件；配件时已过设备作业季。3.2017年9月12日涉案设备发现喂入箱开裂，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对开裂部分进行焊接并且使用钢板加固、焊接加固后原有的机械功能失效、喂入辊不能上下升降、不能对喂入量进行自动控制(详见鉴定报告)，改变了设备原理，是导致故障频繁发生、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重要原因之一。4.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孙扬美未出示维修资格证书，属于无证维修人员。5.德运发中心一审提供的《设备维修单》没有经过松刚强、贾明清签字确认，为无效证据,法院不应予采纳。6.德运发中心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2017年9月17日至9月23日期间,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技术人员到达北京,与被告工作人员共同对设备进行检查、维修”的证言是伪证，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四、涉案合同在履行中，德运发中心存在违约行为。1.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原有机型的基础上给松刚强、贾明清附带动刀、定刀、割台前刀片各一副;机油、齿油、液压油免费更换一次。但至今松刚强、贾明清没有收到上述配件;在作业季德运发中心没有给设备进行免费更换机油、齿油、液压油,也未派专业人员对设备进行首保,首保部件的出厂铅封(需要专业售后人员打开)均未打开,因松刚强、贾明清无权打开,所以导致设备在作业期间无法进行正常保养。2.培训期间德运发中心未对松刚强进行系统的理论与实机现场操作培训,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培训考核;培训时间压缩为1.5天;培训内容缺少现场操作培训;培训结束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松刚强进行考核;培训老师刘潇未出示相关资格证书;此培训为不合格培训,构成违约。3.德运发中心交付设备时松刚强、贾明清的驾驶员霍树龙就在交付现场,松刚强、贾明清口头提出让德运发中心对霍树龙进行系统的操作培训,而德运发中心未对霍树龙进行系统的操作培训、未进行考核。4.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本机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德运发中心修人员在24小时之内到位,但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赵某实际未按《合同》约定24小时内如期到达，构成违约；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赵某未取得维修相关证书和维修工具。赵某不属于德运发中心维修售后人员，构成违约。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到达作业现场亦未出示维修相关证书、也未携带维修工具，因此刘潇不属于德运发中心维修售后人员，构成违约。如维修人员未到每延误一天需支付松刚强、贾明清贰万元赔偿金,松刚强、贾明清至今未收到此累计赔偿金。5.德运发中心交付松刚强、贾明清的涉案设备在作业季没有进行专业维修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后设备由松刚强、贾明清被迫运回北京请求维修给予解决问题，德运发中心不接待、不维修、不见面、不接电话;德运发中心未按照合同约定若产品频繁出现性能故障,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时按国家农机“三包”法的规定进行维修、换货或退货处理执行，构成违约。五、《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不清，鉴定结论模糊。1.《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离合器故障问题与本机离合器工作原理不符,本机离合器属于过载保护装置、烧毁属于正常保护现象与人为操作因素无关。2.《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探测器开机自检显示正常与保留在本机系统中2000多条故障报警码事实不符。3.鉴定时通过电脑连接设备进行操作后自动磨刀系统才正常工作不能证明作业期间自动磨刀系统是正常的。4.《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鉴定标的物喷桶底座在正常角度范围内旋转”未对本机作业现场出现的喷桶360度旋转,导致与其连接的线路断裂作出鉴定结论。5.《鉴定意见书》中提到“2019年4月16日鉴定人员通知过德运发中心代理律师郭江丽现场鉴定时携带专业工具”而德运发中心律师未携带专业工具、导致离合器无法打开,阻碍了正常鉴定工作,直接影响了鉴定结论。因德运发中心的原因导致鉴定不完整,鉴定费应该由德运发中心全部承担。德运发中心辩称，不认可松刚强、贾明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除了一审的鉴定费外，同意一审判决。一审的时候德运发中心不同意对方申请鉴定，鉴定费应当由松刚强、贾明清承担。松刚强、贾明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德运发中心向松刚强、贾明清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917500元；3.德运发中心将涉案RSM1401自走式青贮收割机自行运回，承担运费；4.德运发中心向松刚强、贾明清退还购买机器配件款8000元并支付滞纳金480元、违约金1600元；5.德运发中心向松刚强、贾明清支付违约金27万元；6.德运发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松刚强、贾明清（甲方）与德运发中心（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一台（以下简称涉案设备），型号RSM1401，总价180万元，合同经双方签订生效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占全部货款额的15％合同定金，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定金后备货，甲方在到货前三个月将70％的货款打入乙方银行账户后从俄罗斯发货，甲方将15％的合同尾款全部汇入乙方账户后，甲方在乙方库房提货；本机设备在乙方交付甲方后，甲方及驾驶人员必须严格按照国家三包法细则来使用本机，甲方接收本机后、因不可抗力或自然原因造成机器设备损坏，乙方不承担一切损失；本机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在24小时之内到位，经三方（厂家、经销商、用户）共同鉴定、属非甲方原因造成故障且在24小时未到达、每延误一天乙方支付甲方二万元赔偿金，因甲方原因造成人为损坏（车辆碰撞、收割进异物）等外在因素，乙方不承担甲方一切损失及赔偿金；附：甲方设备在跨区作业之前必须通知乙方协商三包，售后问题，如甲方自行处理，发生一切后果由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及厂家无关；产品质量标准、质保期及操作人员培训：1、乙方保证设备符合生产厂家的企业标准，并符合中国的农机制造标准；2、本合同设备整机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设备交货之日起12个月，质保期内，在正确使用和正常维护的情况下，设备出现经设备生产厂商确认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工时费维修，免费更换配件，免费维修换下的配件为乙方所有，下述条款3中的配件、易损件和消耗品等不属于免费配件；3、不免费提供的配件、易损件和消耗品包括但不限于机油、机油滤芯、燃油滤芯、空气滤芯、空调滤芯、冷却液、液压油、各种润滑油液、刹车油、切割刀片、收割头刀片、刀头螺栓、螺母、链条、皮带、轴承、橡胶管件等，详见产品生产厂家相关保修条款，易损件和消耗品不属于质量保证范围，产品使用中的正常磨损、损耗不属于质量保证范围；4、甲方应当按生产厂家要求和乙方指导并使用乙方提供的原装配件对设备进行日常维护和定期保养，质保期内如甲方使用非乙方提供的原装配件和耗材或由非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对设备进行维修或保养，设备质保期立即终止，对因甲方未按生产厂家要求和乙方指导对设备进行日常维护和定期保养、使用非乙方提供的原装配件和耗材、由非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对设备进行维修或保养后产生的一切故障，乙方不承担质保及维修责任；5、乙方负责对甲方维修工和操作工进行关于本合同设备操作、维护、保养的培训，乙方向甲方发出培训通知后，甲方须选派维修工或操作工准时参加，培训完成后，由乙方对甲方人员进行考核，如同一人员两次考核不合格，则甲方应重新选派人员参加培训；6、甲方人员必须在乙方培训合格后才能操作和维修本合同设备，未经乙方书面授权，其它任何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不得对本合同设备进行操作和维修，如甲方违反本条款，则设备质保期立即终止，因甲方违反本款由此产生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损坏、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7、超出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后，乙方对设备提供终生有偿维护、有偿维修；违约条款：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违反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占货值总额的15％的违约金；甲方拖欠货款的，则每天按照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并按拖欠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须继续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直至付清货款为止。松刚强、贾明清称，涉案设备用途系为牧场做青贮饲料。各方当事人确认的松刚强、贾明清支付货款情况为：2017年1月19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467500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40万元，以上共计917500元。2017年6月16日，德运发中心与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签订《进口合同》购买涉案设备。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涉案设备《登记卡》载明设备生产年份为2017年。德运发中心于2017年7月29日办理涉案设备进口报关手续，并于当日委托物流公司将涉案设备从满洲里发运至北京。后，松刚强参加了德运发中心组织的设备使用培训，即于2017年8月19日从德运发中心位于北京的库房提货。提货时，松刚强签收确认了涉案设备《交车单》,该《交车单》显示交车时检查确认的项目包括发动机运行、行走和转向系统、显示屏显示、切碎和喂入系统工作、金属探测器测试及各项功能、安全须知讲解，并确认收到自动磨刀专用工具等随车附件。德运发中心为证明其向松刚强、贾明清销售的涉案设备为质量合格产品，向法庭提交了俄罗斯注册认证体系出具的《证书》，载明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质量管理体系已经过评估，并且在农业机械制造、安装设备及相关设备产品的设计、制造、实现和维修方面符合ISO9001:2015的要求。另提交SAI（社会责任国际）全球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注册证书》，载明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所运营产品的质量管理体系符合以下范围的IS09001:2015的要求：农业机械制造、安装设备及相关备件产品的设计、制造、实现和服务。德运发中心另提交其工作人员刘潇、赵某、程启兵赴俄罗斯的往返机票、程起兵被罗斯托夫学院院长认证为机械师的《证书》，以及德运发中心于2017年6月1日印发的《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技术培训资料》，欲据此证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已经过专业培训，并向松刚强进行了培训。提货后，松刚强于2017年7月8日、7月15日分别与河北保定某牧场、宁夏中卫某牧场签订《罗斯特青贮收割作业服务合同》和《收割协议》，约定松刚强为二牧场提供青贮收割作业，作业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0日和8月下旬。据松刚强、贾明清陈述，涉案设备自2017年9月1日开始于宁夏中卫某牧场作业，2017年9月4日设备开始出现离合器片烧毁、感应器不正常运行、磨刀系统砂轮无法自动调节不能自动磨刀、割台转速慢等问题；作业时为霍树龙和一位何姓司机操作设备，用于收割玉米。松刚强、贾明清向法庭提交了设备相关照片，并称设备共作业24天，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其在宁夏中卫施工延误14天，在河北保定施工延误16天。设备出现问题后，松刚强、贾明清即与德运发中心联系要求处理，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赵某于2017年9月5日出发，于2017年9月6日到达宁夏中卫作业现场，于2017年9月13日返京；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于2017年9月11日出发赶往宁夏中卫作业现场，于2017年9月13日返京。2017年9月14日，松刚强、贾明清认为设备问题并未解决，即将设备运往北京，并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德运发中心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起方。2017年9月17日至9月23日期间，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技术人员到达北京，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共同对设备进行检查、维修。德运发中心为证明其已尽到及时维修义务，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三份《设备维修单》，分别载明以下内容。2017年9月11日于宁夏中卫，涉案设备出现故障为喂入箱开裂、主皮带打滑、喂入离合器打滑，故障根源为割台过载、主皮带未上紧，解决方案及措施为焊接喂入箱开裂、调整主皮带；2017年9月20日于北京，涉案设备出现故障为喂入箱开裂，解决方案及措施为更换喂入箱（未实施）、喂入箱已备好、车主、俄方售后人员和我方售后人员共同商定可以先作业，暂时不更换；2017年9月23日于河北保定，涉案设备出现故障为常规检查，解决方案及措施为运转正常。松刚强、贾明清对上述《设备维修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德运发中心另称，其并不知道喷桶底座故障情况，其工作人员到达作业现场时，松刚强、贾明清已经把喷桶底座修好了，其没有看到损坏状态，也不知道损坏原因。2017年9月5日，松刚强、贾明清委托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代其与德运发中心签订《销售合同》向德运发中心购买涉案设备所用喂入传动离合器（离合器总成）一个，约定价款8000元，德运发中心应于收到货款7日内供货，逾期德运发中心须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全部款项总额的0.1％每日计算，同时还须支付全部款项总额的20％违约金。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代松刚强、贾明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8000元货款，德运发中心认可松刚强、贾明清已付上述货款。德运发中心随后向罗斯托夫农机公司联合收割机厂购买上述离合器，并于2017年11月24日向松刚强、贾明清寄出，松刚强、贾明清于2017年11月27日收到离合器，但至今尚未安装。松刚强、贾明清对此解释称，其系通过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向德运发中心购买涉案设备，故又通过该公司购买离合器；因收割作业时间紧急，其无法等待德运发中心采购的离合器运到，即经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电话、微信指导，由贾明清委托案外人另行制作了离合器片并按照刘潇发来的构造图进行了安装，但称其无证据证明与刘潇的沟通过程；离合器包含两个离合器片，其中一个完全烧毁，另一个仍存留于离合器上；其之所以向德运发中心购买离合器总成而非仅购买离合器片，是因为其不确定应修理什么所以就都买了，现在另行购买的离合器总成还在松刚强、贾明清处尚未安装，系因安装更换离合器总成需要特殊工具，但德运发中心并未向其提供。德运发中心则称，离合器总成需从境外购买，需要海关清关等程序，故需要较长时间；其并未让松刚强、贾明清自己制作离合器片，且安装更换离合器总成并不需要特殊工具。一审庭审中，松刚强、贾明清主张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离合器发热，后来完全烧毁；2.感应器故障（感应器应在识别到金属后，设备应该进行报警，报警后设备应停止运行，现状是无论是否有金属进入，感应屏幕都显示红灯报警，报警后设备则停止运行，整机不能正常工作）；3.磨刀系统故障，设备不能自动磨刀；4.喷桶底座固定感应器故障，喷桶发生360度旋转，导致与其连接的线路断裂；5.喂入箱两侧弹簧脱落，螺丝断裂，有很大裂缝，导致两个辊轮挨在一起，无法进行喂料工作。德运发中心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认为系松刚强、贾明清操作不当所致，且实际操作人员不符合规定。德运发中心为证明涉案设备系因松刚强、贾明清人为操作不当而损坏，向一审法庭提交2017年9月4日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刘潇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中，贾明清称设备情况为，割草割的喂料喂得多了就停了，刘潇询问割台是否杵到土里了，贾明清称对，设备还可继续走，但显示喂料口转速不够、金属探测器故障，挂盘后只能反转不能正转。遂于本案中，松刚强、贾明清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确认，该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离合器和离合器片烧毁是质量问题还是人为操作不当导致；2.感应器是否正常运行；3.机器是否具备自动磨刀功能；4.喷桶底座是否在270度范围内旋转；5.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是否有适当间隙，保证喂入辊正常工作；以上问题为机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人为操作不当导致。鉴定人员通过2018年11月27日现场查勘和2019年4月18日现场检验，并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自走式青贮收割机罗斯特RSM-1401操作手册》、《罗斯特自走式青贮收割机宣传册》以及CCIC-BJ-WI-115-02-2014《产品鉴定工作规范》、110218100022号《鉴定建议书》、专家法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7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阐明以下鉴定意见：1.我司无法判断离合器片烧毁是质量问题还是人为操作不当导致，我司不排除离合器片烧毁是由人为操作不当负载过大导致的可能性；2.金属探测器在开机自检时显示正常，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石头探测器不正常工作为机器本身目前存在的质量问题，我司认为生产厂商或销售方应将其维修至可以正常工作状态，鉴于当事人未提供鉴定标的物的维修记录，我司无法对维修状况进行进一步分析；3.鉴定标的物具备自动磨刀功能，能够自动磨刀；4.鉴定标的物喷桶底座在正常角度范围内旋转；5.鉴定标的物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的间隙符合《操作手册》中规定的间隙范围，但经德运发中心售后对喂入箱开裂处焊接钢板加固后，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松刚强、贾明清共支付鉴定费66000元。上述《鉴定意见书》另提及：1.现场检验时，离合器系统因现场没有专业工具，德运发中心也没有专业工具，无法将离合器系统打开，无法鉴定现场离合器片及离合器系统(2019年4月16日鉴定人员通知过德运发中心代理律师郭江丽现场鉴定时携带专用工具)；2.金属探测器在鉴定标的物前下喂入辊中，由于鉴定标的物离合器片损坏，发动机无法将动力传输至前下喂入辊，前下喂入辊无法转动，故无法检测前下喂入辊转动状态下的金属探测器；3.现场检验时德运发中心售后刘潇第一次操作自动磨刀没有成功，经德运发中心售后刘潇查看笔记本电脑后进行操作，自动磨刀系统才正常工作；4.2017年9月12日鉴定标的物喂入箱开裂经德运发中心售后对开裂部分焊接钢板进行加固后，加固的钢板贴合到上喂入辊轴，使上喂入辊不能下降，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变小，致使收割物料数量少时不能进入到喂入辊，设备原有弹簧起不到向下拉的作用，德运发中心售后人员孙扬美于2017年9月24日更换的前喂入辊两侧弹簧仍不起作用，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随着喂入量的变化进行适当调整；5.2018年11月27日现场查勘时松刚强、贾明清表示，2017年9月1日标的物在宁夏作业，2017年9月4日标的物开始出现离合器片烧毁、感应器不正常运行、磨刀系统砂轮无法自动调节不能自动磨刀、割台转速慢等问题，松刚强、贾明清所描述标的物出现的质量问题与申请鉴定的内容相同，标的物平时用于收割玉米，霍树龙和一位何姓司机操作标的物进行作业，别人没有操作标的物。《鉴定意见书》另对离合器及离合器片的功能和工作原理进行了阐释，称离合器片是一种以摩擦为主要功能、兼有结构性能要求的复合材料，它担负着将动力与发动机之间进行切断与连接的工作；在驾驶鉴定标的物进行收割作业时，离合器成为使用最频繁的部件之一，离合器片对变速器等传动系统的过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能防止传动系统零件受到超载荷的损坏；离合器片打滑是由于离合器片传递扭矩小于运动时所需扭矩，即离合器片传递扭矩不足；离合器片的静摩擦力不足，致使离合器片传递扭矩变小，当鉴定标的物负载过大，超过离合器片的静摩擦力矩时，离合器片就会产生打滑，离合器片的动摩擦力矩过低，在动摩擦力变换成静摩擦力前的滑磨时间越长即打滑时间越长，滑磨功越大，离合器片吸收的能量也越大，离合器片摩擦材料表面加速劣化，离合器片的温度急剧上升，直至烧毁；当鉴定标的物传动系统承受载荷超过离合器片所能传递的最大转矩时，离合器会通过主、从动部分之间的打滑来消除这一危险，从而起到过载保护的目的；现场检验时鉴定标的物的一个离合器片完全烧毁，已不存在。一审庭审中，法庭与鉴定人员王强电话联系询问鉴定相应情况，王强称，涉案设备为进口设备，国内的类似产品没有达到涉案设备的生产水准，因此我国没有相应的国家生产标准和行业标准进行比对参考，仅能依据涉案设备《产品使用说明书》进行比对，看是否达到了《产品使用说明书》中陈述的功能和效用。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通话过程和通话内容予以认可，并同意以现有《鉴定意见书》为准，不再申请补充鉴定。松刚强、贾明清为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贾某称其在德运发中心兼职内蒙古地区市场销售工作，本职工作为内蒙古华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松刚强、贾明清系通过其购买涉案设备，设备故障反馈和维修亦是通过其与德运发中心联系，因此其了解相应情况。贾某向一审法庭陈述的设备故障和维修情况与松刚强、贾明清陈述基本一致。德运发中心对贾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贾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向一审法庭提交德运发中心于该院起诉松刚强、贾明清及贾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书及证据《担保合同》一份，该案该院已受理。德运发中心于该案中主张松刚强、贾明清向其支付涉案设备剩余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并要求贾某与松刚强、贾明清承担连带责任。德运发中心提交的《担保合同》为贾某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约定贾某为松刚强、贾明清购买涉案设备所欠德运发中心剩余货款882500元及利息提供担保。经询问，松刚强、贾明清及证人贾某对上述另案情况予以认可。德运发中心提交的俄罗斯注册认证体系出具的《证书》、SAI（社会责任国际）全球认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注册证书》、程起兵被认证为机械师的《证书》为形成于中国域外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且其证据内容与本案核心事实无关，该院不予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的《销售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松刚强、贾明清经使用涉案设备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德运发中心辩称涉案设备无质量问题，设备故障为松刚强、贾明清人为操作不当所致。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涉案设备为进口农用机械，操作需具备一定的技术技能。涉案《销售合同》亦约定“甲方人员必须在乙方培训合格后才能操作和维修本合同设备，未经乙方书面授权，其它任何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不得对本合同设备进行操作和维修，如甲方违反本条款，则设备质保期立即终止，因甲方违反本款由此产生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损坏、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松刚强、贾明清一方参加德运发中心组织的技术培训的人员为松刚强，但松刚强、贾明清于涉案设备质量鉴定过程中称，实际操作涉案设备的为霍树龙和一位何姓司机而非松刚强本人，因此松刚强、贾明清违约在先。其次，涉案设备交付时，松刚强对设备发动机运行、行走和转向系统、显示屏显示、切碎和喂入系统工作、金属探测器测试及各项功能进行了验收，松刚强、贾明清并未就此提出质量瑕疵异议，证明设备交付时，其基本功能应属正常。第三，德运发中心在松刚强、贾明清向其反馈设备故障后，于次日即派员赶往作业现场提供售后服务，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经鉴定，涉案设备现存问题为离合器片烧毁，因离合器片损坏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石头探测器存在质量问题，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就离合器片烧毁问题，《鉴定意见书》阐述离合器片的功能为对变速器等传动系统的过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如设备负载过大会导致离合器片烧毁，且称不排除离合器片烧毁是由人为操作不当负载过大导致的可能性。松刚强、贾明清一方操作人员并未经过培训存在违约，且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工作人员沟通设备故障时，认可设备杵土后仍继续工作的情况，此举可能导致设备过载，因此松刚强、贾明清应对离合器片烧毁以及因离合器片损坏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的鉴定结果承担责任。就石头探测器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鉴定意见书》阐明该问题可通过维修得以解决，因此该质量问题并未致使德运发中心构成根本违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关于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的情况，首先，鉴定结论为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的间隙符合《操作手册》中规定的间隙范围；其次，喂入辊不能正常工作系因德运发中心售后人员对开裂的喂入箱进行焊接加固时，加固的钢板贴合到上喂入辊轴，使上喂入辊不能下降，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变小所致，因此并非喂入辊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此一故障可通过调整喂入箱开裂修理方法或更换喂入箱予以解决，故德运发中心并未就此而根本违约，此问题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综上，该院对松刚强、贾明清要求解除《销售合同》、德运发中心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松刚强、贾明清向德运发中心购买离合器总成并与之签订《销售合同》，因离合器片烧毁责任由松刚强、贾明清承担，故其无权要求德运发中心向其退还购买离合器总成的费用8000元。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德运发中心逾期向松刚强、贾明清交付离合器总成75日，故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松刚强、贾明清支付滞纳金和违约金，该院对松刚强、贾明清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松刚强、贾明清另依据《销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违反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占货值总额的15％的违约金”向德运发中心主张27万元违约金，因设备现有故障情形并未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松刚强、贾明清无权据此要求德运发中心支付上述违约金。因松刚强、贾明清主张并申请鉴定的部分设备质量问题确为存在，故松刚强、贾明清垫付的鉴定费应由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德运发中心向松刚强、贾明清支付滞纳金480元、违约金1600元；二、驳回松刚强、贾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松刚强、贾明清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并申请证人贾某、赵某出庭作证。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生产厂家召回设备做维修改装。证人贾某称，作为德运发中心的股东，他负责涉案设备在内蒙古地区的销售工作；松刚强、贾明清是通过他购买的设备，对设备故障反馈和维修比较了解，且他与生产厂家在中国地区的销售代表沈力就设备故障的处理进行了沟通，证明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德运发中心当时通知客户有为期四天的业务培训，实际上只有两天培训。提车的时候松刚强、贾明清的司机是在现场的。证人赵某称，他在2017年3月到2017年底在德运发中心做售后服务工作，涉案设备在工作期间存在金属探测器故障、石头探测器故障、喂入系统箱体有裂缝、磨刀系统故障等诸多问题，无法正常工作。当时德运发中心没有配件，因此他无法维修。作为学徒主要是听德运发中心销售经理的指挥。因为没有维修好涉案设备，松刚强、贾明清没有在维修单上签字确认。经质证，德运发中心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聊天内容中没有直接说设备质量有问题。证人贾某与贾明清有亲属关系，同时也是本案的重大利益相关方，其证言应属无效，不应予以采纳。证人赵某是证人贾某的亲属，亦与本案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松刚强、贾明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身份不明，且即使双方身份明确，聊天内容中“沈力”一方仅表示其公司工程师对其他设备作过改善，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人贾某系贾明清的亲属，且在（2018）京0108民初27958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定松刚强、贾明清向德运发中心支付本案《销售合同》项下尚欠的货款及利息，贾某承担连带责任，贾某已向本院提起上诉；贾某与本案裁判结果有利害关系；证人赵某与贾某存在亲属关系，因此本院对贾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松刚强、贾明清与德运发中心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对于《销售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进而导致合同解除。松刚强、贾明清一审中确认设备存在下列质量问题：离合器烧毁、感应器故障、磨刀系统故障、喷桶底座固定感应器故障、喂入箱无法进行喂料工作；德运发中心认为上述问题系松刚强、贾明清一方人为操作不当导致的损坏。本院认为，就离合器烧毁一节，《鉴定意见书》称不排除人为操作不当负载过大导致离合器烧毁的可能性；加之实际操作设备的人员不是受过培训的松刚强；贾明清亦认可涉案设备杵土后存在继续工作的情况，该行为有可能导致设备过载。在离合器烧毁的情况下，鉴定人员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全面检验，因此松刚强、贾明清应对离合器片烧毁以及无法对金属探测器做出全面检验的鉴定结果承担责任。就石头探测器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鉴定意见书》认为生产厂家或销售方可以将其维修至正常工作状态，因此该质量问题并未致使德运发中心构成根本违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就磨刀系统故障和喷桶底座固定感应器故障一节，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涉案设备能够自动磨刀，喷桶底座亦可以在正常角度范围内旋转。就喂入箱无法进行喂料工作一节，鉴定结论为喂入箱中的两个喂入辊之间的间隙符合《操作手册》中规定的间隙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德运发中心售后人员对开裂的喂入箱进行过焊接加固，致使上、下喂入辊之间的间隙不能变小进而导致喂入箱无法进行喂料工作，因此并非喂入辊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此一故障可通过调整喂入箱开裂修理方法或更换喂入箱予以解决，故德运发中心并未就此而根本违约，此问题亦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关于松刚强、贾明清无权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但是涉案设备确需维修，德运发中心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3元，由松刚强、贾明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