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繁，男，汉族，1956年7月25日生，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兆星，男，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系高连繁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亭，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雷亮，男，汉族，1983年7月20日生，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玉军，男，汉族，1961年11月20日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环山路191号。 负责人：张继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高连繁因与上诉人宁雷亮、被上诉人秦玉军、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连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高连繁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仅支持了698786.4元，但高连繁的实际花费远远大于该费用。高连繁虽然没有当庭提交需要转院的诊断证明，但在北京博爱医院两次住院共103天，在北大医疗康复医院住院70天、在北京陆军总医院住院41天、在北京康复医院住院30天、三次在北京康复医院住院74天、两次在山东省泰山医院住院182天、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共计589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141089.25元。该费用均系为治疗高连繁病情的合理花费，并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2、对于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除一审认定的住院107天外，高连繁还住院五百余天，该期间也需要两人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当支付。高连繁伤情严重，住院107天是完全无法治疗终结的。3、山东省法院已经对城乡居民的伤残赔偿金予以统一，对于高连繁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高连繁的损失未能完全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高连繁合法权益。此外，秦玉军为本案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其对宁雷亮驾驶车辆应尽到管理和明确告知义务，其应对高连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一审之后，高连繁又花费医疗费648722.65元，交通费2780元，住宿费33360元，护理费55600元，伙食补助费8340元，以上各项费用高连繁主张其中的40%，宁雷亮与秦玉军亦需要赔偿。 针对高连繁的上诉请求，宁雷亮辩称，一审法院在判决数额及比例上明显居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高连繁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宁雷亮不同意调解。 针对高连繁的上诉请求，秦玉军辩称，秦玉军在出借车辆时车辆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宁雷亮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秦玉军尽到了管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联合财保述称，我司已于庭前与高连繁、宁雷亮达成协议，已在交强险内支付高连繁12.2万元，赔款已支付，高连繁上诉事由与我司无关，我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宁雷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宁雷亮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连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宁雷亮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宁雷亮承担40%赔偿责任畸高。一、宁雷亮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宁雷亮在本次事故中是没有责任的。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是错误的，宁雷亮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进行复核但最终并未受理暂不论述。但公安机关之所以这样认定实为平息和缓和社会矛盾所做出，这一点是很明显的。因为从事故认定书上看：1、根本没有陈述宁雷亮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依据（因为宁雷亮根本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事实的存在）；2、事故认定书援引的违反道交法第22条第一款也是错误的，该条文与二、三款项是紧密相连的，而实际上宁雷亮并没有二、三项中所规定的饮酒、服药、疲劳驾驶的情形。宁雷亮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视频，现场示意图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高连繁申请的车速鉴定报告等，能够清晰明确的证明本次事故完全是因为高连繁无视交通法规，在明确的禁行信号灯前无视规则，（闯红灯）故意为之而产生；而且高连繁的所行进的方向是宁雷亮驾驶车辆的盲区，高连繁在待左转车辆跟前突然驶出（该违法行为俗称“鬼探头”）是宁雷亮不可预防和紧急制动所不能防止的，故宁雷亮实则对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对事故成因及双方责任划分进行自我评判，直接按照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来确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有失公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公安机关作出的认定书划分确属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有权重新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交通是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因此，公安机关的认定书并不是必然、唯一的确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故责任确实不当的情况下直接参照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有失公允。高连繁在自己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所受到伤害，却由宁雷亮承担如此巨大的赔偿的责任，明显分配不公平。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公安认定事故责任来认定赔偿责任将越来越拉近违法和守法行为的成本，那么违法行为将更加有恃无恐。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宁雷亮不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宁雷亮的上诉请求，高连繁辩称，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宁雷亮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定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宁雷亮的上诉。 针对宁雷亮的上诉请求，秦玉军述称，同意宁雷亮的上诉意见。 针对宁雷亮的上诉请求，联合财保述称，我司已于庭前与高连繁、宁雷亮达成协议，已在交强险内支付高连繁12.2万元，赔款已支付，宁雷亮的上诉事由与我司无关，我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高连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高连繁医疗费1866810.3元、护理费716423.67元、伙食补助费63100元、伤残赔偿金711882元、鉴定费3460元、营养费72000元、交通费11363元、车损2000元、救护车费用967元、车位费216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900元、餐费1005元、医疗器具费3340元、住宿费54388.98元、病历复印费56.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合计3456456.95元，已经同保险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保险公司支付122000元，按照50%的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1672228.48元。二、诉讼费费用由被告承担。 秦玉军反诉称，因高连繁在该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赔偿秦玉军车辆损失暂定4万元；反诉费由高连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高连繁与宁雷亮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宁雷亮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高连繁因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骑行电动车闯红灯所致，辩称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原告方提出异议，宁雷亮提供的证据均是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雷亮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并非交警作出事故认定书时没有掌握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3、宁雷亮借用秦玉军的车辆，秦玉军的鲁Ａ×××××号车只在联合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宁雷亮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也未违反禁止饮酒、服药、疲劳驾驶等规定，且鲁Ａ×××××号车辆检验合格，出借车辆的秦玉军及借用车辆的宁雷亮均不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行为；4、联合财保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高连繁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共计赔付122000元；5、对高连繁经本院委托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鉴定为：持续性植物状态生存，构成一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24个月、院外护理一人；6、高连繁支出鉴定费3460元；7、高连繁在事故发生后即2017年12月23日被送往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3天至2017年12月26日，支付医疗费33485.58元，被诊断为特重度脑损伤、脑干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弥漫性轴索损伤等，出院医嘱：转山东齐鲁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12月26日转到济南齐鲁医院住院至2018年2月2日，计38天，支付医疗费441929.79元，门诊费8430.65元，诊断证明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2月2日转到北京协和医院，住院34天，支付医疗费214870.38元，门诊费70元；上述三家医院的住院发票高连繁称已丢失，其提供的均系加盖有医院收费章的复印件，共计花费住院费690285.75元，门诊花费8500.65元，住院107天。此后高连繁分别自行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两次103天、北大医疗康复医院住院70天、在北京陆军总医院住院41天、在北京康复医院住院30天、门诊费3360元；三次在北京康复医院共住院74天、两次在山东省泰山医院（泰山疗养院），住院182天、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住院共计589天，共计支付住院费、门诊费1141089.25元。高连繁还在院外购药支出28277.8元；支付交通费10721.5元；住宿费（租房）178899元；车位费2164元；购买陪护椅支付480元；购买丁字鞋支付费用1840元；躯干矫形器支付1500元；另在北大医疗康复医院和北京陆军总医院住院期间支付护工护理费24420元；另支付救护车费1589元；支付北京市北大医疗康复医院有限公司病历复印费56.4元。高连繁系农村户口，其要求按城市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秦玉军要求高连繁赔偿其车损4万元，经其申请对鲁Ａ×××××号车的车损进行鉴定，因未缴纳鉴定费，致使未能鉴定。另查明，宁雷亮两次申请本院对高连繁多次住院的合理性、必要性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两次本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均因鉴定机构缺乏鉴定资质，被退回鉴定。宁雷亮已支付高连繁医疗费12523.62元。诉讼中高连繁申请撤回对联合财保的诉讼请求，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高连繁与宁雷亮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案证实，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宁雷亮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因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的依据，因此，对宁雷亮要求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连繁因未按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对发生该事故起决定性作用，属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按50%的赔偿比例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事故属机、非车辆之间的事故，依照相关规定，确认宁雷亮承担40%的责任比例。对高连繁先后在十家医院住院十四次，宁雷亮提出异议，认为存在过度治疗等不合理的情况，并两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安市相关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均因无鉴定资质被退回。对此，因高连繁提供的证据中只有从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和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转至北京协和医院的医嘱中有转院记载，其他医院均无转院证明或医嘱记载，依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受害人原则上应在侵害行为发生地或受害人住所地就医，转外地医院，须出具当地医院的证明，擅自转院后的医疗费一般不予支持，故对此三家医院外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连繁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高连繁虽只提供了加盖医院收费章的复印件，共计住院费690,285.75元，门诊花费8500.65元，住院107天；对高连繁在上述三家医院住院期间的陪护费，高连繁要求按高兆吉8000元的月收入计算，但其未提供与高兆吉的关系证明，致使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关系，其住院护理费根据高连繁的伤情应按两人陪护计算，高连繁陪护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按照泰安市各法院统一执行的标准，应为护理费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为每日30元、20元、120元、10元，另因高连繁转院需要乘坐专业车辆，其救护车费原告主张15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支付的鉴定费，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购买的丁字鞋1840元；躯干矫形器1500元，属残疾用具，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的伤残赔偿金及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按城市居民收入分别计算18年和13年，被告提出原告无证据证明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其提供的证据只有物业证明及高兆吉的房产证，应按2017年的农村收入标准计算的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其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项损失应按农村收入标准计算，但应按2018年的标准执行；关于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根据法院参照执行的原劳动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联合下发的相关规定，完全护理依赖，应按所依据标准的50%计算；对原告要求的陪护床、车位费，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没有此项损失的赔偿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的车辆损失，已有交强险赔偿完毕，应予减除；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因高连繁在事故中严重过错，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侵害人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的数额、受害人的伤害程度和有关侵害人为自然人的规定，确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联合财保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就行了赔偿，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应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中减除22,000元，对宁雷亮已支付的款项也应从赔偿数额中减除；秦玉军作为车主将车辆借于宁雷亮使用，其未违反相关规定，秦玉军不是事故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秦玉军提出的高连繁应赔偿其车损4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车损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雷亮赔偿高连繁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损失405,161.14元（其中医疗费698,786.4元、住院护理费21,400元、残后护理费105,9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营养费14,600元、伤残赔偿金293,346元、交通及救护车费2659元、鉴定费3460元、住宿费12,480元、车损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66,211.9元，减除联合财保支付的122,000元后按40%计算，再减除宁雷亮已支付的12,523.62元），限宁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秦玉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高连繁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秦玉军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850元，反诉案件受埋费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雷亮承担7500元，高连繁承担17,350元，秦玉军承担550元，应承担的费用原告已预交，待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对于双方的责任划分，交警部门已经作出了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予以采信。虽然高连繁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因高连繁系驾驶非机动车，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酌定由高连繁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宁雷亮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除特殊情况受害人原则上应在侵害行为发生地或受害人住所地医院就医。转外地医院或有关专科医院治疗的，须出具当地治疗医院的证明；未经同意擅自治疗的，转院后的医疗费用一般不予赔偿。但受害人能够证明当地医院的条件无法满足治疗需要，无正当理由不同意转院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因本案中鉴定机构未能鉴定高连繁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且高连繁也未能提交当地治疗医院的转诊证明，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对高连繁上诉所称的其在北京几家医院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已经下发实施，按照上述《意见》的内容，高连繁的伤残赔偿金应调整为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故本院依法改判宁雷亮赔偿高连繁伤残赔偿金为711882元。综上，本院认为，宁雷亮在本案中应赔偿高连繁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损失为572,575.54元（医疗费698,786.4元、住院护理费21,400元、残后护理费105,9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营养费14,600元、伤残赔偿金711，882元、交通及救护车费2659元、鉴定费3460元、住宿费12,480元、车损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584,747.9元。减去联合财保支付的122,000元后按40%计算，再减除宁雷亮已支付的12,523.62元）。 秦玉军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高连繁关于秦玉军应和宁雷亮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连繁二审上诉中还要求宁雷亮和秦玉军赔偿其在一审之后产生的医疗费648722.65元、交通费2780元、住宿费33360元、护理费55600元、伙食补助费8340元等费用。本院认为，以上上诉请求系其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宁雷亮和秦玉军在本案中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审理，高连繁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高连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宁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20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20号判决第四项“驳回高连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20号判决第一项为宁雷亮赔偿高连繁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金损失572,575.54元，限宁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高连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高连繁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高连繁负担；上诉人宁雷亮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宁雷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