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帅，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郑帅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萍，新疆西北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56XXXXXXXX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一部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帅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月23日，因发生不可抗力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2020年5月14日召开审委会讨论。2020年5月15日，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5月15日本院作出同意延期审理决定。2020年6月15日，乌苏市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6月16日本院作出同意延期审理决定。2020年7月14日，乌苏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后，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再次召开审委会讨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帅及辩护人陈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被告人郑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砂厂采矿。2017年4月，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发现郑帅非法采矿后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其予以行政处罚;2018年7月，国土资源局发现郑帅砂厂继续开采，经听证会后做出行政决定，责令其拆除砂机、治理恢复、罚款5万元。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砂厂开采占用土地的地类为国家级公益林，占地面积为85.8亩，经济损失为2206789.82元人民币，所得矿产品价值1051546.07元人民币。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帅在未办理采矿证的情况下开采砂石料，2017年出售给山东龙泉管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砂石料价值为1339538.48元。因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帅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起公诉，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帅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1、之前一直不知道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对罪名不认可;2、2017年4月份，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向我告知，我没有见过国土资源局的人来过；3、鉴定时把我恢复植被的地方算上了，对鉴定书认定的国家公益林、损失、矿产价值有异议；4、国土资源局第一次制止的时候我就停产了，没有采矿许可证可以卖沙子，销售给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的并非全部是沙石，还有该厂建厂时买的土方、建花园时买的粘土以及埋线等其他费用，并且卖给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的沙子不是全部出自“郑帅沙场”，也有花费了3万多元在古尔图九队一个废弃的沙场购买的沙子。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郑帅不构成非法采矿罪，首先郑帅作为个体采矿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被告人郑帅其他手续合法，但是却办不下来采矿许可证，主观上不具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再次被告人郑帅在责令停止生产后，就没有再生产过，也不应对郑帅再追究刑事责任。2、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客观，缺乏权威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17年开始，林业部门和国土部门不停的对郑帅沙场进行处罚，其他同行经营者无事，被告人冤枉;4、行政部门的错误不能让老百姓买单。综上，应认定被告人非法采矿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郑帅在未经法定部门批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对“老沙坑”非法开采、扩建和经营，期间在2016年9月5日被告人郑帅注册成立“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以下简称“郑帅沙场”）。 2017年5月1日，被告人郑帅经营的郑帅沙场与山东龙泉管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签订两份《砂子采购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载有甲方：山东龙泉管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乙方：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中砂、数量3万吨、单价25元/吨、金额为75万元（按实际交货量为准），第二份合同约定：标的为石子、数量为5万吨、单价18元/吨、金额为90万元（按实际交货量为准）。经查，当年“郑帅沙场”向“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提供砂子为28934828千克、金额为821890.28元，米粒石为954500千克、金额为14847.16元，石子为30659532千克、金额为502801.04元。上述砂石料量合计为60548860千克、合计金额为1339538.48元。 2019年5月7日，乌苏市林业和草原局以被告人郑帅经营的“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警方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9日立案侦查。同年5月11日，被告人郑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 另查明，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鉴定所得矿产品价值的资质。 一、上述被告人郑帅作为“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的实际负责人从事经营沙场的行为，由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郑帅成立“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经营者载明为郑帅，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 2、证人李某（砖厂老板）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就购买郑帅沙场的沙子和石子了。沙场的负责人是郑帅，买砂石料也是跟他联系，结算也是和他结算，购买了大概有2万元的沙料，没有细算过。 3、证人周某（货车司机）的证言，其述称：我是2013年开始在郑帅沙场拉沙子的，我是跑大车的，有时候老百姓买沙子，让我去郑帅沙场拉，我就去郑帅沙场把沙子拉回来，老百姓给我付运费，有时候郑帅找我们干活，我们就到郑帅沙场，郑帅负责把沙子给我装好，我们把沙子拉到指定的地方，郑帅给我们付运费。沙场是郑帅负责的，因为我们拉沙子都是找郑帅，有时候也是郑帅找我们拉沙子，结账也是郑帅给我们结的。 4、证人郭某（沙场员工）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22日至10月14日在郑帅沙场主要从事看筛沙机，有时候还开车送沙子，有时候喂鸭子、浇树。其述称：我主要是看筛沙机不要被大石头堵住了，要是筛沙机被堵住了，我就用一个撬杆把石头撬开，保证筛沙机正常工作，我干了半个月左右，郑帅就买了一辆拉沙子的车，一车可以装三铲子的沙子，当时也没有人开车，我就开着车，马金龙把料装到车上，我开到料斗子前，把油压升起来，然后往筛沙机里倒沙子，这样节省成本，有时候我也送沙子，有人需要买沙子，就给郑帅打电话，然后郑帅给马金龙打电话说把沙子送到什么地方，有时候郑帅在，郑帅就把票开好，我拿着票，把沙子送到地方后买沙子的人签个字，我就把票带回来。 5、证人郑某（被告人之父）的证言，其述称：问：该沙场的产量是多少？答：我不清楚。2016年还是2017年的时候，我儿子跟龙泉管业签订了一份合同，他们要的沙子和石子，他们要的也多，我们是按照要求交了税。…问：你在沙场里负责什么？都有谁负责管理沙场？答：我平时不去沙场，有时候郑帅出去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看一下门，平时都是郑帅自己管理沙场。 6、阿不都哈得（货车司机）的证言，其述称：2013年的时候，我开始在郑帅沙场拉沙子。有时候郑帅找我干活，我们就到郑帅沙场，郑帅负责把沙子给我装好，我们把沙子拉到指定的地方，郑帅给我们付运费。 7、证人赵某的证言，其述称：我从2014年开始到2017年，每年都在郑帅沙场购买砂石料，大概有7、8万元左右。 8、被告人郑帅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郑帅指引侦查人员到乌苏市古尔图镇农业一队道路西行驶约3.7公里处，在道路的南侧有一片沙坑和三键平方，门口停放一辆橘黄色的双桥货车和一辆橘红色的单桥火车，平房背后停放一辆黄色的铲车，平方西侧有一堆沙堆，橘黄色货车的东侧有一片石子堆，然后指出该地点为“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 9、乌苏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张帅暗紫色“OPPO”牌手机内的通讯录、短信、图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勘验、恢复和固定，证实：被告人郑帅与他人商谈部分沙场的情况及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10、被告人郑帅辨认现场视频光碟，证实：郑帅指认现场的情况。 二、上述被告人郑帅经营的“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无采砂许可证，在2017年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由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乌苏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采矿许可证的办理程序》，证实：在符合《乌苏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的前提下，根本市场需求，对需出让的矿权征求草原、林业、水利等相关部门的意见，如无任何异议，报市人们政府批准，待批复下发后，委托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挂牌出让。 2、2012年至2018年卫星影像图，显示：被告人郑帅经营的“郑帅沙场”历年变化情况。 3、《砂子采购合同》、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出具的业务往来情况、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外购入库单。证实：（1）甲方山东龙泉管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乙方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签订《砂子采购合同》;（2）山东龙泉管道公司从郑帅沙场购买砂子为28934828千克、金额为821890.28元，米粒石为954500千克、金额为14847.16元，石子为30659532千克、金额为502801.04元。 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我们建砖厂的时候就开始购买郑帅沙场的砂子和石子了。在使用期间是交叉着用高玉军沙场的砂子，并不是每次都用的郑帅沙场的，断断续续的一直用到2017年。2017年之后就一直用铁路桥那边的沙场的砂子和石子了。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2017年的时候在生产，2018年开春后，郑帅沙场就不生产了，我们拉的都是以前筛好的沙子。 6、阿不都哈得的证言，其述称：沙场是郑帅负责的，因为我们拉沙子都是找郑帅，有时候也是郑帅找我们拉沙子，结账也是郑帅给我们结的。 7、证人赵某的证言，其述称：大多数是我打电话和郑帅说好以后，我找的古尔图镇的货车司机周某，我让周某去郑帅沙场拉砂石料，周某签个字就行了，到年底的时候我和郑帅算账，周某的运费也是我出的。 8、证人白走拉·再努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该情况说明有其他部分村民共同签名;（2）2018年郑帅没有生产，郑帅是在老沙坑的基础上建沙场的，沙坑不是郑帅一个沙场挖的。 9、证人郑某在2019年5月17日所作的证言，其述称：问：龙泉管业他们要的砂石料有哪些种类？答：沙子是0.5的，石子是小石子，都是我们沙场里的。 10、被告人郑帅在2019年5月11日所作的供述，其述称：问：你的沙场是否办理了营业执照？答：我是2016年办理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2016年以前都没有营业执照。问：你的沙场是否办理了采沙许可证？答：一直没有办下来。问：你没有采砂许可证就进行采沙作业是什么行为？答：我知道是我不对，这是违法行为，我一直在争取办证。我在2017年10月份左右第一次接到通知之后就停止生产挖沙了，后面沙场的收入都是卖的以前挖出来的沙子。 其在2019年6月2日所作的供述中述称：我能确认2013年我生产了，也给古尔图镇附近的住户卖过;2014年因为发洪水沙场被淹了，那年应该没有生产，以前生产出来的砂石料也给周边的住户卖过;2015年那年古尔图镇又发洪水，洪水没影响沙场生产，这年我生产的砂石料有给政府抗洪用的，生产的沙子卖给周边的小家小户;2016年我也生产了，这年我生产的量是最大的一年，生产出来的沙子，卖给了周边的人，也有剩下的在沙场堆着；2017年给山东龙泉管业供应的砂石料，卖给龙泉管业的砂石料主要是以前生产的。2017年也生产了，也给龙泉管业卖了。后来国土部门来检查之后我就停产了，一直到现在。2018年和2019年给别人卖出去的砂石料都是以前生产出来堆放在沙场的。 三、其他相关证据：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郑帅的身份情况。 2、乌苏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7日，乌苏市林业和草原局向公安局报案称：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非法占用林地向警方报案。2019年5月9日，乌苏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 3、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1日依法传唤被告人郑帅到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 4、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编号为乌国土罚[2017]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结案呈批表，证实：乌苏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8日对“郑帅沙场”因未办理采矿许可证采挖4000立方米的砂石料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郑帅沙场”履行完毕。该项证据与指控销售给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砂石料量合计为60548860千克、合计金额为1339538.48元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公诉机关以“郑帅沙场”销售给“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的砂石料人民币1339538.48元认定为被告人郑帅所得矿产品价值是否采用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将“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要件修改为“情节严重”，将“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修改为“情节特别严重”。据此，构成非法采矿罪不再要求“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而只要求实施非法采矿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根据刑事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现无直接证据证实“郑帅沙场”前期经营管理是否均为被告人郑帅一人，但结合在卷的“乌苏市古尔图镇郑帅沙场”的《营业执照》，被告人郑帅的供述，证人郑某、李某、周某、郭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郑帅在2016年、2017年作为“郑帅沙场”的实际负责人从事采沙行为，且其在2017年与“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签订了《砂子采购合同》，并已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郑帅销售给“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的砂石料1339538.48元计为销赃数额，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郑帅辩称的：“销售给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并非全部是沙石，还有建厂时拉的土方、建花园时拉的粘土和埋线等其他费用”，在卷证据反映被告人郑帅与“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为供应“中砂”、“石子”的《石子采购合同》，记账凭证、专用发票及外购入库单均记载为“砂子”、“石子”、“米粒石”，该项金额合计为1339538.48元，且公诉机关已按最低标准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五、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郑帅是否有合法采沙手续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的，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可以看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审批、登记。本案中，被告人郑帅一方与古尔图牧民白走拉·再努拉签订草场转让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草场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且牧民白走拉·再努拉也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法证明被告人郑帅采矿手续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被告人郑帅辩称的，是经过林业部门的批准用“老沙坑”周围赔偿的200亩土地扩建沙场的辩护意见。因现有的在卷证据无法直接证实林业部门向被告人郑帅一方承诺给予200亩的土地作为补偿，且林业部门本无批准采矿许可的资质，同理古尔图镇人民政府亦无批准采矿许可的权限，因此被告人郑帅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无论是否经过其他非法定部门的批准进行的开采行为，都属无证非法开采。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帅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经评估，被告人郑帅具备实行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帅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2年11月份至2017年8月份在古尔图镇“老沙坑”的基础上擅自对“老沙坑”非法开采、扩建和经营，期间在2017年5月至10月共计向“山东龙泉管道新疆分公司”提供砂石料合计为60548860千克、金额合计为1339538.48元，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综合考量被告人郑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及认罪态度，同时结合司法行政部门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意见，综合全案确定量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郑帅的黑色“OPPO”牌手机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郑帅的违法所得1339538.4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朱亚坤 人民陪审员  徐生德 人民陪审员  邓忠秀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