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华，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莲,女,汉族，1940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东，男，汉族，1952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亮，男，汉族，1979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峰，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张海亮之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爱莲、张海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宋爱莲各项损失152248.35元，改判张海亮赔偿宋爱莲鉴定费及检查费3646.5元，并改判上诉人赔偿张海亮垫付款2853.5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海亮承担。事实与理由:宋爱莲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宋爱莲的鉴定费及检查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张海亮承担，并且一审法院对宋爱莲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过高，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爱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海亮辩称，涉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宋爱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张海亮、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宋爱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检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亮、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7日9时30分许，在太康县××路北段，张海亮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与由东向西王茂昌所骑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茂昌和乘坐电动三轮车的宋爱莲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9日河南省太康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第41162742019000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海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王茂昌及宋爱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宋爱莲被送进周口永兴医院治疗119天（2019年1月27日-2019年5月26日），经诊断为：1、左尺桡骨远端骨折2、右侧面部血肿3、右侧膝关节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胸部、胸椎、腰椎、骨盆、左肩关节、左肱骨、左肘关节、左前臂、左腕关节、左股骨、左膝关节、左胫腓骨、左踝关节）5、右侧第7、8、9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患者由于行走困难，行走不稳，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不适随诊，定期复查（1月、3月、半年等）。宋爱莲支出医疗费40292.68元，门诊费用410.04元（2019年2月1日）。2019年5月28日，宋爱莲转诊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7日），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恢复期2、双下肢无力原因待查3、××4、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恢复期；2、外伤性帕金森综合征；3、脑淀粉样变；4、××；5、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治疗。2、低盐低脂饮食。3、住院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惊、避免刺激，加强陪护，防止坠床及跌倒。4、2月后复查。5、不适随诊。宋爱莲为此支出医疗费8878.31元，外地就医住宿费75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2019年6月8日，宋爱莲再次入住周口永兴医院骨科病区治疗20天（2019年6月8日-2019年6月28日），诊断为：颅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1、××患者由于行走困难，行走不稳，建议转入神经内科进一步检查治疗。2、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累，避免刺激，加强陪护，防止坠床及跌倒。3、不适随诊，定期复查（1月、3月、半年等）。宋爱莲为此支出医疗费4441.83元。2019年6月29日，宋爱莲入住周口永兴医院神经内科病区治疗54天（2019年6月29日-2019年8月22日），诊断为：1、脑损伤恢复期；2、外伤性帕金森综合征；3、××3级很高危；4、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5、双膝关节炎；6、视神经萎缩（外伤性？）。出院医嘱：1、长期加强陪护（至少一人陪护），适当活动促进肢体功能恢复，避免运动损伤或意外；2、长期坚持规律服药（胞磷胆碱钠片每次1片、每日三次口服，美多芭片每次1片、每日三片），注意监测血压、血脂、血糖，定期复查血常规、血凝分析、肝功能、肾功能等；并依检查结果及时调整；3、不适随诊。宋爱连为此支出医疗费8662.30元，门诊费用500元（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2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1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支出医药费304元。2019年8月9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9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支出医药费304元。2019年9月19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8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多巴丝肼片2盒，支出医药费443.60元。2019年10月9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6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多巴丝肼片2盒，支出医药费443.60元。2019年11月14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4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多巴丝肼片2盒，支出医药费443.60元。2019年12月4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10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多巴丝肼片2盒，支出医药费443.60元。2020年1月4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8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多巴丝肼片2盒，支出医药费443.60元。2020年2月3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10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8盒、多巴丝肼片2盒，支出医药费443.60元。2020年3月6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豫康10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16盒、多巴丝肼片4盒，支出医药费887.20元。2020年3月12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豫康8店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40盒、多巴丝肼片22盒，支出医药费3055.60元。2020年4月30日，宋爱莲在太康县豫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胞磷胆碱钠胶囊23盒、多巴丝肼片20盒，支出医药费2314元。2019年3月15日，宋爱莲在太康县哲坤××人用品用具服务部购买互帮电动轮椅1辆，宋爱莲为此支出3100元。另宋爱莲于2019年2月27日在太康县哲坤××人用品用具服务部购买老年推车、双拐、便椅支出费用400元。2019年11月22日，宋爱莲申请对其伤残程度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评定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开封医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汴医科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宋爱莲左尺桡骨远端骨折术后遗留功能丧失，其伤残程度属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爱莲无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宋爱莲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物尚留存。按照市级三级甲等医院标准，后期取出内固定物时，估计需用人民币1.5万元左右。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所需费用。宋爱莲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934元、812.50元。宋爱莲为此支出交通费酌定为400元。另查明，张海亮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海亮为宋爱莲垫付医疗费6500元。另王茂昌与张海亮、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茂昌于2019年9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且履行完毕。原审核定王茂昌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王茂昌实际支出医疗费29844.59元；2、“误工费”，王茂昌固定收入1500元／月÷30天×210天（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前一天）=10500元；3、“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365天×住院167天×1人=18082.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67天×50／天=8350元；5、“营养费”，住院167天×20元／天=3340元；6、“××赔偿金”，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5年×10%＝15937.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王茂昌被撞致残，造成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其他因素，赔付6000元为宜；8、“鉴定费、检查费”，按王茂昌实际支出鉴定费700元、检查费490元，合计1190元；9、“交通费”，根据王茂昌到就诊医院治疗、进行伤残鉴定路程及次数，酌定20元／日×住院167天=3340元为宜。王茂昌以上损失共计96584.36元。王茂昌以上损失96584.36元，因张海亮向王茂昌垫付医疗费6500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向王茂昌赔付90084.36元，向张海亮支付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认定张海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爱莲无责任，故宋爱莲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张海亮赔偿。宋爱莲所受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72711.56元（40292.68元+8878.31元+4441.83元+8662.30元+410.04元+500元+304元+304元+443.60元+443.60元+443.60元+443.60元+443.60元+443.60元+887.20元+3055.60元+2314元）、护理费宋爱莲诉请36916.3元（125.14元/天×295天）、营养费4060元（20元/天×20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0元（50元/天×203天）、交通费5460元（20元/天×203天+1000元+40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750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3100元+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赔偿金17100.49元（34200.97元/年×5年×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934元、812.50元，以上共计175294.85元。综上，宋爱莲损失费用应扣除张海亮为其垫付的6500元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10000元（因宋爱莲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均同意将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由宋爱莲使用），因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完毕，故对保险公司辩称在判决时予以扣除的意见予以支持，但对于保险公司辩称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规定，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和死亡伤残项下赔付，故对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不予承担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就医住宿费问题，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规定，外地就医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住宿费用，结合本案，宋爱莲在转诊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当天未能入住医院治疗，故其本人及陪护人员产生住院费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故宋爱莲损失剩余158794.85元（175294.85元-6500元-10000元），应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中扣除另案王茂昌使用部分后赔付其××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54950.23元（110000元-10500元-18082.67元-15937.10元-6000元-700元-490元-3340元），宋爱莲损失仍剩余部分103844.62元（158794.85元-54950.23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张海亮为宋爱连垫付6500元，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赔付给张海亮。因宋爱莲的损失已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足额赔付，故张海亮不再承担责任。宋爱莲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爱莲各项损失158794.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海亮垫付款6500元。三、驳回宋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宋爱莲负担62元，张海亮负担17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为：1、宋爱莲的后续治疗费应否得到支持；2、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及检查费应否由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对宋爱莲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开封医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受一审法院委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之处，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宋爱莲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左右，且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所需费用，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宋爱莲的后续治疗费数额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关于鉴定费及检查费，宋爱莲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该两笔费用是宋爱莲为证明其伤情所采取的必要、合理的支出，且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法院所采信，该两项费用应作为宋爱莲的损失予以确认和赔偿。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称其不承担上述两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宋爱莲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情较为严重，且宋爱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方面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宋爱莲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