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2452号原告：干兴平，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蓓蕾，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娇，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青秀，女，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华，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干兴平与被告崔青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干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蓓蕾、被告崔青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干兴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崔青秀向原告干兴平返还款项64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崔青秀通过招商会招揽他人投资“稳稳卡”APP平台业务，原告干兴平获悉后进行投资。2017年9月5日，原告通过工行网上银行向被告转账64000元。但原告在转账后发现被告所声称的“稳稳卡”APP平台业务运行模式违反国家关于信用卡使用规范，是不合法的，遂要求被告崔青秀返还相应款项，但被告拒不返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涉诉。被告崔青秀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存在的稳稳卡管家激活码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原告经人介绍向被告购买稳稳卡管家激活码，用于投资稳稳卡管家APP项目。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640个稳稳卡管家激活码，金额共计64000元，原告于2017年9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交付64000元。被告收款后，向湖南富和汇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了100000元的稳稳卡管家激活码，在收到激活码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了640个激活码，并且协助原告开通稳稳卡管家后台，指导其操作。因此，本次买卖激活码交易已全部完成。原告因自身销售经验不足，未能找到买家出货，找理由要求被告退货，其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和投资风险自担原则。2.没有证据证明稳稳卡管家平台业务不合法，原、被告之间的买卖激活码行为应合法有效。首先，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违法，仅提供了中国银联公司发布的一份内部风险提示文件，且文件内容仅提示存在套现可能，但并无相关依据，不能作为稳稳卡管家运营违法的依据。其次，（2019）豫100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稳稳卡管家激活码买卖关系合法。再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开展违规“聚合支付”服务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第二点，在没有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情况下，只要不接触清算资金，严格定位于收单外包也是合法合规的。稳稳卡管家是一种聚合支付的服务项目，虽然没有获取《支付业务许可证》，但是不直接接触清算资金，也是合法合规的。3.（2019）豫100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稳稳卡管家APP更名以及截至2019年6月仍能正常使用的基本事实作了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有相反证据推翻除外。因此，稳稳卡管家前后更名为稳稳智能管家、柒伍管家、柒零智能管家，目前还是能正常使用的。原告干兴平针对被告崔青秀的答辩，辩称：原告向被告购买640个稳稳卡管家激活码，且已支付价款64000元。但实际被告第一次交付给原告的只有200个激活码。期间，原告仅试用了一个激活码。因为系统升级，原告回收了被告所有的激活码。之后，被告因认识到激活码是违反信用卡使用规范的，没有再接收被告交付的任何激活码。原告认为买卖稳稳卡管家激活码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法律行为。理由如下：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涉案的稳稳卡管家属于该《管理办法》规定的在收付款人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部分或者全部资金转移服务的网络支付机构。同时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非金融机构提供金融服务，应当依照本办法规定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成为支付机构。本案中，稳稳卡管家并未办理《支付业务许可证》，属于“无证支付类APP”。《管理办法》虽属于部门规章，但稳稳卡管家APP的实质是非法套现、虚构交易，严重影响正常的金融安全秩序，应认定为无效。同时，被告向原告销售稳稳卡激活码的合同目的在于激活并推广“稳稳卡管家APP”，赚取推广代理费以及他人使用APP套现还款产生利润，合同目的涉及违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形式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因此可见，被告销售激活码，收取代理费因此获利，涉嫌非法经营。原告干兴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原、被告存在买卖稳稳卡激活码的合同关系；证据二、中国银联办公室文件发布的银联办发【2018】70号《关于防范辖内机构业务违规可能引发衍生风险事宜的通知》、稳稳信息技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2018年1月31日稳稳卡管家被银联列入银联卡支付应用软件未报备品牌黑名单，佐证稳稳卡APP平台业务存在虚构交易、信用卡套现等违反金融秩序被中银联列入黑名单及稳稳信息技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注销的事实。被告崔青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证据一、凤凰网《用科技改变生活稳稳卡管家浙江交流会圆满落幕》的新闻报道、转账凭证（2019）豫100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佐证被告所销售的稳稳卡管家激活码是合法渠道所得，稳稳卡管家项目不存在违法情况；证据二、稳稳卡管家名称变更公告及正常登陆截图，佐证稳稳卡管家前后更名为稳稳智能管家、柒伍管家、柒零智能管家，目前柒零智能管家平台仍在正常运营，被告个人账户能正常登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崔青秀对原告干兴平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干兴平对被告崔青秀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现场演示，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稳稳卡管家是由稳稳信息技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研发，功能包括无卡完成信用卡消费及提现、账单提醒、账单分析、信用卡还款、申请贷款、申请信用卡、保险购买等理财购物服务的软件。稳稳信息技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核准注销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湖南富和汇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稳稳信息技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崔青秀系稳稳卡管家的代理商。2017年9月5日，原告干兴平因意向代理激活码业务，向被告崔青秀转账64000元，用于购买稳稳卡激活码640个，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被告崔青秀向湖南富和汇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了稳稳卡激活码，向原告干兴平交付了640个，并指导原告完成代理商的后台管理及操作。2017年10月下旬，因稳稳卡管家系统升级成3.0版本，被告为原告重新开了操作管理后台，并于2017年11月11日向被告交付新的管理后台账号和密码。但被告因怀疑激活码使用存在违法违规可能，拒绝接收，并要求退还交易款项。2018年4月16日，中国银联办公室发文银联办【2018】70号《关于防范辖内机构业务违规可能引发衍生风险事宜的通知》，该通知点名稳稳卡管家系“无证支付类APP”，类似APP以“金融创新”为幌子，提供支付渠道、商户类型变换构造虚假交易的套现服务，可能引发非法套现、洗钱、电信诈骗、信息泄露等衍生风险，要求开展防范清理工作。另查明，稳稳卡管家现已前后更名为稳稳智能管家、柒伍管家、柒零智能管家，目前柒零智能管家平台仍在正常运营，被告现场演示的个人账户能正常登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买卖稳稳卡管家激活码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主张稳稳卡管家平台未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办理《支付业务许可证》，属于“无证支付类APP”，而其从事虚构交易代还信用卡的业务，违反了上述部门规章，且被中银联发文通报点名可能引起非法套现的违规使用信用卡等金融风险，影响了国家金融秩序，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稳稳卡管家平台业务涉嫌违反的是部门规章，即使是违反的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一般情况下也不影响合同效力，且原告提供中国银联办公室发文银联办【2018】70号《关于防范辖内机构业务违规可能引发衍生风险事宜的通知》，仅是一份中银联办公室发布的风险提示文件，文件内容仅指出稳稳卡管家等“无证支付类APP”可能引发非法套现等衍生风险，并不足以证明稳稳卡管家平台已实际严重影响国家金融安全，原告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明证据该平台已被相关职能部门处罚的事实，故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买卖稳稳卡激活码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国家金融秩序及安全。再者，稳稳卡管家平台更名为柒零智能管家，该平台目前仍能正常登陆使用，而其中不直接接触清算资金的其他业务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而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被告收取原告货款后，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交付以原告名义开户的包含有640个激活码的稳稳卡管家管理后台账户及密码，已完成了激活码交付义务，被告的拒绝领受不影响原告的交付行为。至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稳稳卡管家激活码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综上，原告主张原、被告间买卖稳稳卡管家激活码的行为因违法而无效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干兴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干兴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玲巧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周烨阳代书记员 蔡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