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昊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36号楼223。法定代表人：王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如，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伟东，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梧桐河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元，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不详，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上诉人北京昊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青财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伟东、原审第三人李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昊青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如、赵燕，被上诉人刁伟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闫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青财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刁伟东和李元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约定；2.改判刁伟东和李元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恢复至2016年12月15日前的产权登记状态即刁伟东与李元各占50%的状态；3.改判刁伟东承担昊青财富公司的律师费及交通费10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刁伟东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构成无偿赠与财产。李元分得的财产净值为1280万元房产+两个人的全部银行存款+个人生活用品和首饰，刁伟东分的财产净值为443.8万股权-300万贷款+一辆昌河小汽车+个人生活用品和首饰，总净值约150万元，明显低于李元分得的财产净值。因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构成无偿赠与财产。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刁伟东于2016年3月25日以股权方式实缴出资1192.62万元，实际出资时间应该认定为2015年9月18日，2015年公示的出资时间是正确的，其后的时间都是错误的。正如昊青财富公司实际出资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但后面公示的时间都是2016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以《金院时代新三板投资基金一期与刁伟东、邱剑、杨铭、蒋利峰关于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中昊青财富公司对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盘公司）的估值4亿元，以及刁伟东出资1192.62元为由，认定刁伟东离婚协议分得磨盘公司的股权，并未使其财产明显降低，以致影响其可能对昊青财富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能力。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也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回购协议》鉴于部分的内容，第1点注明磨盘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第4点注明昊青财富公司以磨盘公司估值4亿元对磨盘公司以现金方式增资2050万元。磨盘公司的公示报告显示，昊青财富公司的2050万元出资只有240.88万元计入实缴出资额。可见，4亿元估值是协议估值，远高于公司的实际价值。昊青财富公司是高溢价入资，这就是刁伟东等人愿意与昊青财富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的原因。另一方面，刁伟东等人愿意签订《回购协议》，也是昊青财富公司愿意高溢价投资的原因。因此4亿元估值，是以《回购协议》为前提的估值，关于刁伟东的出资1192.62万元，众所周知，该出资的价值是随着企业的经营状况而变动的，有可能变得一文不值，磨盘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到了2017年底已经是负资产，股东的股权已经没有价值。但一审法院仍以初始的出资金额来计算刁伟东的股权价值，其依据是错误的。何况，《回购协议》的估值时间是2015年9月1日，刁伟东的出资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而《离婚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以2015年9月的估值和出资额来认定2017年6月的股权价值，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调查《离婚协议书》中的银行存款数额和房屋贷款数额，事实不清，是其错误裁判的另一个原因。请求二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和贷款银行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731支行调查这两个数额。其次，刁伟东无偿赠与财产，主观上有损害昊青财富公司的故意，客观上对昊青财富公司造成了损害。2015年9月1日，昊青财富公司与刁伟东等人签订《回购协议》，从签订时起合同成立，昊青财富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即告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并没有限定在既得债权范围内，因此，应当理解为包括预期债权在内。从签订《回购协议》时起，刁伟东实施的任何损害昊青财富公司的债权的行为，昊青财富公司都有权依法请求法院撤销。2016年11月29日，磨盘公司主动撤回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申请。此时，离刁伟东承诺的期限不到10个月。可以认定，作为磨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刁伟东已经预见到不能完成《回购协议》的承诺，将要承担巨额回购债务。这个事实，可以运用生活常识认定，而不需要像一审法院所认为的需要有法律依据。2016年12月15日，磨盘公司撤回股转系统挂牌申请才16天，刁伟东即过户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产给李元，导致其名下责任财产减少。可以认定，刁伟东主观上有损害昊青财富公司债权的故意。2017年6月22日，刁伟东签订《离婚协议书》。此时，离刁伟东承诺的挂牌时间不到3个月，此时磨盘公司也没有重新申请挂牌，已经可以完全确定磨盘公司不能在承诺的期限之前完成挂牌，刁伟东的回购义务也已经完全确定无疑。在这种情形下，刁伟东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李元分得的财产净值远大于刁伟东所分得的。可以认定，刁伟东此时主观上有损害昊青财富公司债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损害行为。昊青财富公司对刁伟东的1000多万元的债权，已经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该债权经过法院执行至今不能实现。执行法院终本裁定书已经查明，刁伟东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刁伟东过户房产和签订《离婚协议书》的行为，客观上对昊青财富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离婚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构成无偿分配财产，应当查明《离婚协议书》涉及的财产价值。双方分割的财产包括银行卡、两套房屋、磨盘公司的股权、汽车；分割的债务有房屋贷款，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以上任何一项财产的价值、债务数额来计算刁伟东、李元各自分得的财产，属于事实不清。刁伟东的回购义务已经生效，昊青财富公司与刁伟东在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回购协议》第3.1条有约定。刁伟东辩称，不同意昊青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的转让财产不是无偿，是有偿。至于价高价低是另外一回事。举证责任在于昊青财富公司。昊青财富公司成为债权人是在回购条款触发、即磨盘公司不能上新三板时确定，并非像昊青财富公司所说在签署《回购协议》的时候就自动就成为债权人。如果说有债权的话，当时就确定是要回购，并不现实。刁伟东支付的是合理的定价。离婚是人身权，昊青财富公司在任何理由下是不能限制离婚的人身权。离婚的时候刁伟东到底有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从双方对于磨盘公司的估值和刁伟东提交的证据也能够看出来，一审法院都有认定，是一个合理的价位。刁伟东没有吃亏，因为当时磨盘公司的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刁伟东必须分割，为了保住股权，刁伟东才做了这种安排。当时并不能够直接看出来，只能说是一个相对合理的价位，也是为了保住公司控制权不得不做的行为。李元未到庭，亦未作陈述。昊青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刁伟东于2016年12月15日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50%的份额无偿过户给李元的行为，撤销刁伟东和李元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2.判令刁伟东、李元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恢复至2016年12月15日前的产权登记状态即刁伟东与李元共有的状态；3.判令刁伟东承担昊青财富公司的律师费及交通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刁伟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昊青财富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甲方金院时代新三板投资基金一期）与磨盘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刁伟东、邱剑、杨铭、蒋利峰（乙方）签订《回购协议》，写明磨盘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刁伟东、邱剑、杨铭、蒋利峰分别持有该公司29.82%、14.26%、7.78%、2%的股份，昊青财富公司以磨盘公司估值4亿元，对磨盘公司以现金方式增资2050万元。刁伟东、邱剑、杨铭、蒋利峰对昊青财富公司关于磨盘公司的估值作出承诺：于本次增资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的24个月内，磨盘公司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当刁伟东、邱剑、杨铭、蒋利峰未完成上述承诺时，昊青财富公司有权要求四人以昊青财富公司本次增资价格回购其全部股份。若有争议，应提交至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9月26日，昊青财富公司向刁伟东邮寄《关于要求刁伟东、邱剑、杨铭、蒋利峰回购股份的函》，表示因磨盘公司没有在2017年9月24日之前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故要求刁伟东等人完成对昊青财富公司所持磨盘公司全部股份的回购。2017年12月，昊青财富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受理通知并于2018年7月18日裁决刁伟东向昊青财富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11349981元，并向昊青财富公司支付以11349981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自2017年11月1日起，直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2月26日，违约金数额为635598.94元。后昊青财富公司持北京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此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查询到刁伟东于2001年9月14日购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2016年12月15日，上述房屋从刁伟东、李元名下过户至李元名下。2019年7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写明执行中扣划了刁伟东名下银行账户、财付通账户内共44708.12元，查封了刁伟东名下车牌号×××汽车一辆及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2号楼23层1单元2306号房屋。昊青财富公司表示对上述房产不申请处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刁伟东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目前刁伟东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昊青财富公司亦不能提供刁伟东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2016年11月29日，磨盘公司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终止挂牌申请并撤回申报材料的申请》，写明因该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开展的游戏联运业务需要取得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而由于办理证照周期较长，后续办理结果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故终止挂牌申请并撤回申报材料。另查，刁伟东系磨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成立，股份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4700万元。北京机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传佳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磨盘云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云讯互动（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3月25日，刁伟东以股权方式实缴1192.62万元，昊青财富公司以货币方式实缴240.88万元。至今，磨盘公司仍为开业状态，刁伟东、昊青财富公司仍以上述出资方式及金额对磨盘公司进行出资。一审法院再查，刁伟东于2004年12月15日取得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的所有权。2007年3月6日，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刁伟东、李元（二人各占50%份额）。2016年12月15日，该房屋不动产权利人变更为李元个人。刁伟东与李元于2005年1月5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29日生一子刁硕。2017年6月22日，刁伟东与李元在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孩子由李元抚养，刁伟东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现有的银行存款，全部归李元所有；2.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由李元所有；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2号楼23层1单元2306号房屋由李元所有，剩余贷款由刁伟东承担；3.刁伟东持有的磨盘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刁伟东所有；4.车辆归刁伟东所有，车贷由刁伟东申请并负责偿还。现昊青财富公司表示刁伟东在与李元的《离婚协议书》中仅分得少量财产，该行为损害了该公司的债权，故提起本诉。刁伟东表示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并没有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李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为昊青财富公司行使撤销权能否成立。首先，昊青财富公司虽与刁伟东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回购协议》，但协议中约定增资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24个月内，磨盘公司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否则昊青财富公司有权要求刁伟东等人以昊青财富公司本次增资价格回购其全部股份。而2016年12月15日刁伟东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所有权过户给李元时，昊青财富公司尚未取得对刁伟东的债权人地位。昊青财富公司称2016年11月29日磨盘公司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终止挂牌并撤回申报材料时，刁伟东作为磨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预料到该公司不可能于2017年9月份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届时将触发回购条款，刁伟东将面临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经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刁伟东应向昊青财富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11349981元并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昊青财富公司对刁伟东享有合法、有效债权。在此情况下，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还需衡量债务人的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即昊青财富公司之债权是否因刁伟东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所有权过户给李元的行为受到损害。只有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在结果上达到债务人清偿能力的减少，造成其责任财产无法满足债权要求的程度，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才能满足。审查的标准是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或者足以导致债务人对其债务的履行不能或者履行困难。根据磨盘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工商登记情况可见，该公司在刁伟东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所有权过户给李元时仍运营正常，而按刁伟东与昊青财富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中对磨盘公司的估值4亿元、刁伟东以股权方式实缴1192.62万元进行计算，刁伟东在与李元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分得该公司全部股权并未使其财产明显降低，以致影响其可能对昊青财富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能力。故刁伟东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元名下的行为并不在当时情况下导致其作为债务人对其债务的履行不能或者履行困难。综上，昊青财富公司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昊青财富公司本案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故其要求刁伟东和李元将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3号楼15层1门1503号房屋恢复至2016年12月15日前的产权登记状态、刁伟东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的相应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昊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昊青财富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调查刁伟东、李元个人名下2017年6月22日的银行存款金额；向磨盘公司调查2017年中合并财务报表；向中国银行北京分行调查刁伟东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院2号楼23层1单元2306号的房屋2017年6月22日的房屋贷款余额。对上述申请，本院认为，昊青财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刁伟东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昊青财富公司的利益，故要求撤销刁伟东该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刁伟东与李元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是否构成了无偿转让财产并对昊青财富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现昊青财富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昊青财富公司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昊青财富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刁伟东与李元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构成无偿赠与财产，对于刁伟东的该行为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刁伟东与李元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包含了房产、车辆、股权、银行存款等类别，故对于《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是否属于无偿赠与行为应结合整体情况予以综合认定。从《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内容来看，该条款虽约定了银行存款及两套房产归李元所有，但同时也约定了刁伟东持有的磨盘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车辆归刁伟东所有。经查，刁伟东在磨盘公司的持股比例为25.37%，其持有的磨盘公司股权是以股权方式实缴，实缴出资额为1192.62万元。昊青财富公司在《回购协议》中对磨盘公司的估值为4亿元，根据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开元评报字[2016]139号《北京磨盘精准网络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拟核实其资产组价值评估报告》记载，磨盘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62956.42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知，刁伟东与李元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并非是单向的财产赠与条款，而是刁伟东与李元就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约定。昊青财富公司关于刁伟东与李元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的约定系刁伟东对财产的无偿赠与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青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昊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