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祥，男，1964年4月20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茂嵘，男，1998年12月16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祥，系陆茂嵘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亮兴，男，1957年6月15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亮明，男，1968年10月25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陆祥、陆茂嵘因与被上诉人黎亮兴、黎亮明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陆祥，被上诉人黎亮兴、黎亮明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祥、陆茂嵘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并给予改判；二、请求判决黎亮兴、黎亮明拆除建在陆祥、陆茂嵘房背后长8.2米、高1.2米的砖墙；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亮兴、黎亮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1961年向王金才（对应1953年王秉中户土地证）购买房屋、1981年购买的房屋（对应1953年黄如松户土地证）四至界限与1953年王秉中户、黄如松户土地证四至界限不一致。对王金才房屋而言，对应的王秉中户土地证四至界限是：南抵黎崇本“地”，但一审认定南至黎姓“空场”；西是黎姓“空场”，但一审认定西至黎姓“地”；2．一审认定黎亮明2006年在涉案砖墙处支砌了部分砖墙的时间明显错误。砖墙是砌在硬化路面上的，而路面硬化只有5、6年的时间；3、一审认为，涉案砖墙的路段经北坛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属黎斌、陆天宏、黎亮明、黎亮兴、黎开祥等居住在该处住户的公用路，缺乏法律依据。该路段并非前述人家筹资建设，也未明确所有权/使用权到具体人家。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除集体规划村民宅居地使用范围外均属于集体土地。被上诉人并未证明支砌砖墙的土地属于他的集体土地使用范围内。而上诉人在1961年、1981年就合法占有该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也就是说在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或者土地管理法实施前，上诉人就享有该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并且上诉人也是本村民集体的组织经济成员。故此，上诉人依然享有集体公共场所的管理权和集体道路任意通行的权利。该涉案路段属集体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有何法律依据占为己有？4.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但对该土地上建盖的房屋并未确认所有权，理解错误。一审法院将农村建设用地和国有土地建设用地混淆，农村建设用地特别是宅基地上，法律明确规定，一户一宅，因为宅基地属集体所有，不得转让或买卖，显然所办理的权属证书就只有土地的使用权，既然不能买卖就不能办理房产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而不具有该道路通行权的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二、2010年城镇土地调查地籍图均能证实涉案路段的使用性质。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动产权证书》、2010年城镇土地调查地籍图，均完全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所处位置，均能证实涉案砖墙路段是集体公共道路，固然，该路段就归集体共同管理使用。法律也没有规定上诉人住房可以往其他道路可通行，他人就可以将从他人屋前的公共路段占有使用。如果人人都将自己门前的道路砌砖堵死，法律为何还规定方便生产生活吗？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相邻关系，但也要按村民集镇的规划，既然是村民集体出资或集镇规划建设的文明路、公共道路，任何人都无权对公共道路破坏，以及在道路上建造其他构筑物设施。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未考虑到上诉人在生产生活的方便，也未考虑到村民集镇的规划，对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判决有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庭调查中，陆祥、陆茂嵘新增上诉请求，要求黎亮兴、黎亮明赔偿其因本案纠纷导致三年无法租房的房租损失，并进一步阐述：1、黎亮兴、黎亮明初次支砌砖墙的时间是在广南县城建局硬化道路和2016年北坛社区调解委员会出具（北调字）2016（13）号调解书之后，一审认定砌墙时间在前错误；2、上诉人的房屋是根据国家扶贫政策扒除重建，手续完备；3、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权证是为了通过法院解决本案纠纷，办证过程耗时耗力，程序完备；4、根据国家政策关于宅基地办证需有房附着及证件办好无终止日期的规定，上诉人的不动产权证属两证合一（土地证和房产证），上诉人对其宅基地上所建房屋有绝对所有权；5、广南法院认定的陆祥父母陆荣华、农素莲取得的果者村199号宅基地南面所邻“黎姓空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黎崇本及相邻黎崇举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黎姓空场”是在“黎崇本厢房东与厢房成一排”。黎崇本土地所有权证北边只包含到厢房脚，厢房北边则紧邻黄如松。根据黎崇本两间厢房南北尺寸为1丈8尺（5.99米），黎崇本前空场同样也是1丈8尺（5.99米），也就是说东边邻黎崇举的空场地与西边厢房脚成一条直线。黎姓空场紧邻者果199号宅基地，与上诉人提供的7号证据一致。故本案争议路边及两被上诉人所支砌的砖墙，全部包含在者果村199号宅基地范围内，该争议道路是上诉人让出来的集体道路，原因是被上诉人几家之前走的路被陆先明堵住。6、北坛社区的调解书，并不意味着没有名字在调解书上的上诉人就没有权利通行使用，北坛社区调解委对调解书出具的《情况说明》充分说明了一审法官断章取义。7、只要调查清楚“黎姓空场”具体位置，就能判断被上诉人支砌的砖墙是在谁的宅基地范围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墙不在上诉人的不动产权证书内；8、争议砖墙和道路不在上诉人新办的不动产权证书内，是因为上诉人在办证前建新房前已经根据北坛社区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协议退让了相应位置。黎亮兴、黎亮明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被答辩人房屋后面的门是新开的，与黎斌、陆天宏、黎亮明、黎亮兴、黎开祥等居住在该处住户的共用路之间从古至今都没有道路通行。答辩人是在老墙角的位置上支砌的砖墙，老墙角存在多年，都是答辩人支砌管理，属于答辩人占有，所有权也归答辩人。该墙占用土地是答辩人宅基地，不属于公共道路。本案中答辩人在老墙基础上再支砌砖墙属于其行使自身合法权利。被答辩人房屋后面一直没有门，更没有出路，没有从后面通行过，答辩人支砌的砖墙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通行权。2019年6月20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对被答辩人房屋占用地块确认为农村宅基地，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但未标明被答辩人新开后门与答辩人几家通行共用道路之间有通行的历史道路或者通道。2．被答辩人想要通行的土地是答辩人的天井（空场），不属于公共道路。被答辩人陆祥父母取得的广南县地与被答辩人土地是相邻的，没有与公共道路相邻，一审认定是邻“黎姓空场”，这部分土地是答辩人的天井，仅仅是黎斌、陆天宏、黎开祥和答辩人等住户的共用道路，并不属于公共道路，其无权主张从上面通行。二、被答辩人请求从后面通行缺乏法律依据。《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关于该条法律规定应作准确理解和适用：1．（1）相邻关系系因通行引起的相邻关系的含义。《物权法》第87条调整的相邻关系是指，由于地理条件的限制，一方必须利用相邻一方所有或者使用的土地，取得通行等便利。譬如，一方的土地或者房屋被他方的土地或者房屋所包围，必须从相邻一方的土地上或者院内道路上经过。本条所称“必须”，是指一方权利的行使须以利用相邻一方的土地为条件，若不利用相邻一方的土地，就无法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影响自己正常的生产或者生活。（2）对邻地通行权的限制。作为权利的延伸，相邻权利人需将其权利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一是通过邻地时，应当选择最为经济合理的路线，有老路的走老路。2．陈华彬著《物权法》中指出，相邻必要通行权的成立要件（1）土地与公共道路无适宜的联络。（2）须为土地通常的利用所必要，即邻地通行权的行使，须是为了土地的通常的利用所必要。（3）须非土地所有人或利用人的任意行为所致。土地与公路无适宜的联络系因土地所有人或利用人的任意行为所致者，该土地所有人或利用人不得主张必要通行权。例如，土地所有人或利用人任意破坏原有的桥梁、渡口、堤坝、通道、道路，抛弃邻地上的原有的其他通行权而致土地与公路无适当的通路者，即不得主张通行权。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衢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及相邻权利人的权利行使应限制在必要、合理范围之内。就本案而言，被答辩人房前有历史遗留通道，从古至今均是从正前门道路通行至主干道，未从房屋后面通行过。被答辩人新建房屋想要从房后开辟新的道路，经过答辩人支砌的墙和宅基地通行，超出了合理限度，也没有必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公平公正。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庭调查中，黎亮兴、黎亮明进一步阐述：本案争议路边和墙都是在黎亮明的宅基地上，陆祥办理的土地证与争议路面和墙无关。陆祥、陆茂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亮兴、黎亮明拆除建在陆祥、陆茂嵘房后长8.2米、高1.2米的砖墙；2.本案诉讼费由黎亮兴、黎亮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祥父亲陆荣华及母亲农素莲（均已故）分别于1961年向王金才购买得房屋四至为东至黄姓房屋（即黄如松户房屋）、西至黎姓地（即黎亮兴与黎亮明的祖父黎崇本户地）、南至黎姓空场（即黎崇本户空场）、北至何姓房屋，于1981年向果者九队购买得房屋四至为东至农有林房子、西至农素莲房子、南至空场、北至檐口脚，取得云南省广南县的土地和房屋（在现广南县莲城镇莲花圈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该房屋前门有道路通行至主干道及未向房屋后面通行。黎亮明未经城建规划等部门审批于2006年在涉案砖墙处支砌了部分砖墙。2016年10月18日，经北坛社区调解委员会对黎亮明与黎开祥相邻纠纷进行调解，确认了陆祥及陆茂嵘家房后、黎亮明家房前长7.45米、宽为2.55米和2.8米的路为黎亮明、黎斌、陆天宏家的共用路，此路即陆祥及陆茂嵘户欲开后门通行的路段。陆祥及陆茂嵘在未办理土地登记、规划许可、准建等手续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拆除老房子重新建盖新房并在二楼处开了后门，新建房屋前门仍然有宽2.05米的原老道路通行。由于陆祥与黎亮兴、黎亮明原有矛盾，黎亮明于2017年5至6月份左右再对涉案砖墙进行加高，该砖墙长6.6米、宽0.18米、高1.24米。事因陆祥认为原前门老道路不够宽，要求黎亮明、黎亮兴拆除涉案墙体让其通行未果，致陆祥曾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相邻通行之诉，本院以“陆祥因合法性未确定的不动产（新建房）引发的相邻通行纠纷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经二审裁定维持。陆祥将位于广南县地分成两份，一份归其管理使用，一份归其子陆茂嵘管理使用。经二人委托，广南县博纳测绘有限公司对该地块进行测绘，2018年7月3日向二人各自出具了《不动产权籍调查表》，二人分别根据该调查表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该土地的不动产权证。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0日向陆茂嵘颁发云（2019）广南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载明：权利类型为宅基地使用权，用途为农村宅基地，面积64.96㎡，宗地图显示该地：北邻道路、南邻道路、东邻陆祥、西邻水沟，对该土地上建盖的房屋并未确认所有权；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0日向陆祥颁发云（2019）广南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载明：权利类型为宅基地使用权，用途为农村宅基地，面积83.37㎡，宗地图显示该地：北邻道路、南邻道路、东邻空地、西邻陆茂嵘，对该土地上建盖的房屋并未确认所有权。陆祥及陆茂嵘拿到不动产权证后，认为其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上已确认其房屋后墙邻的是公共路，其应拥有通行权，黎亮兴、黎亮明修建的围墙侵犯了其通行权，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因此，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应当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出发，妥善解决有关问题。从陆祥父亲陆荣华及母亲农素莲（均已故）取得位于广南县地时的四至界限可知，该宅基地南面并不邻路，而是邻“黎姓空场”即现在的争议路；而该房屋及土地现状一直没有过变动，直至陆祥及陆茂嵘在重新修建房屋前一直从正前门道路通行至主干道，未向房屋后面通行。陆祥及陆茂嵘在未办理土地登记、规划许可、准建等手续的情况下拆除旧房，建盖新房时在二楼处开了后门，在二人新建房屋前门仍然有宽约2米的原老道路通行。经陆祥与陆茂嵘申请，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对其家位于广南县地进行勘验核查，2019年6月20日，对该地块确认为农村宅基地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但对该土地上建盖的房屋并未确认所有权，该不动产权证上并未标明其房屋所邻的路是公共道路；且其新建盖的房屋正门已有道路通行，后面这条通道并不是其必须的、必经的通道。而黎亮兴及黎亮明在该处修建围墙多年，而该路段已经北坛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属黎斌、陆天宏、黎亮明、黎亮兴、黎开祥等居住在该处住户的共用路，共用路住户中并不包含陆祥及陆茂嵘。且陆祥及陆茂嵘未能提供相应的产权证来予以证明，该砖墙是修建在其的土地上，陆祥在本案中未能证明黎亮兴、黎亮明所砌砖墙妨碍其使用物权和妨碍其通行，故陆祥及陆茂嵘诉请拆除砖墙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陆祥及陆茂嵘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黎亮兴及黎亮明的辩解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祥及陆茂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陆祥及陆茂嵘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陆祥、陆茂嵘提交了以下四份新证据：1.黎崇举的土地证；2.陆祥根据黎崇本、王秉中、黄如松、黎崇举、王保安五份土地证自行绘制的现场图；3.北坛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针对卷内黎亮明与黎开祥之间调解协议的《补充说明》;4.1981年卖房时队长拿给的黄如松土地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土地的四至界限；2.争议路段属于集体公用道路，不属于任何个人；3.1981年卖房时队长拿给的黄如松土地证与当时广南县政府的契约四至界限一致。经黎亮兴、黎亮明质证：1.认可黎崇举土地证的真实性，该土地证现在是黎斌家房屋及天井所在；2.不认可现场图，与事实不符；3.不认可调解协议补充说明，该道路不是集体道路，是黎姓几户人家投工修建的几家共用道路；4.不认可1981年卖房时队长拿给的黄如松土地证。本院认为，1.黎崇举的土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2.陆祥自行绘制的现场图，系其单方制作且对方不予认可，不予采信；3.北坛社区《补充说明》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4.1981年卖房时队长拿给的黄如松土地证，因该证据不完整，部分信息缺失，本院不予采信。黎亮兴、黎亮明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调取《情况说明》一份（附测绘图）。经陆祥、陆茂嵘质证：争议路不在陆祥、陆茂嵘的新证范围内是有原因的，主要是陆祥、陆茂嵘在办证前根据北坛社区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协议，向北退让了0.4米，有老证（1953年黄如松、王秉中的土地证，1961年契、1981年广南县政府契约和1981年卖房时队长拿给的黄如松的土地证为证）。经黎亮明、黎亮兴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的《情况说明》（附测绘图）来源合法，能真实反映争议现场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陆祥、陆茂嵘提出异议，将结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加以综合评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一审认定事实，陆祥、陆茂嵘提出4点异议：1.一审认定陆祥、陆茂嵘家购买房屋、土地的四至界限错误。陆祥、陆茂嵘家房子背后是其让出来的路（即本案争议路段）；2.一审认定被黎亮明砌墙的时间错误，该墙是陆祥、陆茂嵘建盖房屋时对方支砌，2017年后加高；3.陆祥、陆茂嵘起诉原因是有权走其证上的路；4.陆祥、陆茂嵘家的不动产权证实房地一体，其是为了诉讼才办证。黎亮兴、黎亮明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陆祥、陆茂嵘提出的第1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陆祥家1961年向王金才购买得的房屋四至“东至黄姓房屋、西至黎姓地、南至黎姓空场、北至何姓房屋”与陆祥提交的1961年王金才与陆荣华（陆祥之父）所立契记载相符；认定陆祥家1981年向果者九队购买房屋四至“东至农有林房子、西至农素莲房子、南至空场、北至檐口脚”与陆祥提交广南县人民政府1981年契相符，故陆祥、陆茂嵘提出的前述事实异议不成立。针对陆祥、陆茂嵘提出的第2点异议，本院认为，首先，陆祥、陆茂嵘和黎亮明、黎亮兴双方均认可在陆祥起房子之前就有黎亮明、黎亮兴家之前起的砖墙存在（与一审阶段黎亮明、黎亮兴提交照片反映情况一致），只是该砖墙在陆祥建房时被挖了部分后用新石头补砌；其次，经现场查看，争议砖墙确有部分新石痕迹，但大部分周边均已被硬化道路及土方等包围；其三，黎亮明、黎亮兴对一审认定争议砖墙初次支砌时间为2006年并无异议，与二人陈述砖墙是十多年前支砌并不矛盾。据此，无法如陆祥、陆茂嵘主张根据现场状况判断砖墙初次支砌时间，陆祥、陆茂嵘所提前述事实异议无证据证实。针对陆祥、陆茂嵘提出的第3点异议，仅反映其家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原因，与本案实体处理关联较小，一审未予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针对陆祥、陆茂嵘提出的第4点异议，本院认为，陆祥、陆茂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办理的不动产权证是对二人物权范围的确定，本院对该《不动产权证》记载的物权范围予以认可。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祥、陆茂嵘基于相邻通行纠纷，要求黎亮兴、黎亮明拆除本案争议砖墙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院认为，相邻通行，在综合考虑通行一方的通行历史、通行需求等情况的基础上，也要考虑给相邻一方带来的不便和影响，对通行一方的要求需作出一定限制。本案中，经现场查看，结合一审法院绘制的现场图及拍摄照片，陆祥、陆茂嵘要求拆除的砖墙并据此可以通行的道路在其家房后南侧，黎亮明家房前北侧。本院认为，首先，广南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给陆祥、陆茂嵘的云（2019）广南县不动产权证第××号、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是证实现陆祥、陆茂嵘宅基地四至界限的合法有效物权证书。经该局进一步核查，已出具《证明》明确，陆祥家后面围墙部分（即本案争议砖墙）不在二人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范围内。陆祥、陆茂嵘虽坚持其家在起房子办新证前已经按照社区调解协议在老地基上退让了0.4米，争议砖墙在其家办证前的老地基范围内。但：1.人民调解协议并无黎亮明、黎亮兴签字，对黎亮兴、黎亮明无法律约束力，且从该协议内容无法判断陆祥、陆茂嵘是否按照协议所述退让道路；2.陆祥父母1961年向王金才、1981年向果者九队分别购买房屋的“契”反映，陆祥家向王金才买的房屋南侧为“黎姓空场”、向果者九队买的房屋南侧为“后空场”，无法据此判断争议砖墙就在其家购买得来的老宅基地范围内；其次，陆祥、陆茂嵘要求通行的争议道路长期以来为黎斌、黎亮明、陆天宏等户通行使用，该争议道路并非陆祥、陆茂嵘历史通道；其三，经现场查看，陆祥、陆茂嵘家房屋正门前有其一直通行的历史道路可以满足通行需要。综上，对陆祥、陆茂嵘关于请求拆除争议砖墙，方便其从新开后门往后再开通道通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祥、陆茂嵘二审提交《补充说明》欲证实争议道路是集体道路，本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只是基层调解组织针对双方纠纷作出的调解协议，并不具有土地确权的性质，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道路长期是黎斌、黎亮明、陆天宏等户通行使用并不冲突；关于陆祥、陆茂嵘二审法庭调查时新增要求对方赔偿其房租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就新增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故对陆祥、陆茂嵘新增前述诉讼请求，在无法达成调解且黎亮明、黎亮兴不同意一并审理的情况下，陆祥、陆茂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陆祥、陆茂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陆祥、陆茂嵘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