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北其东调剂行。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华业街117号。 经营者：邓其冬，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洪维，浙江政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力，浙江政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谷科慰，男，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其冬，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审被告：马雷雷，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审第三人：卢枫，女，199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上诉人宁波市江北其东调剂行（以下简称其东调剂行）因与被上诉人朱谷科慰、原审被告邓其冬、原审被告马雷雷、原审第三人卢枫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5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其东调剂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谷科慰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谷科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谷科慰与卢枫存在恶意串通诈骗行为。卢枫出面将涉案车辆（浙Ｂ×××××）质押，朱谷科慰间接进行配合，在取得马雷雷的借款后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不归还本金，恶意逃避债务，并以朱谷科慰不知情为由进行虚假诉讼要求其东调剂行返还车辆，已经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卢枫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0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卢枫在借款后将借款与朱谷科慰共同使用的诈骗事实，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其两人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二、涉案车辆并非其东调剂行占有，该车辆在宁波一小区的地下车库停放，其东调剂行对其无权处分，不具有返还车辆义务。本案中，卢枫虽在其东调剂行出具借条一份，但借条上明确的相对方为马雷雷一人，借款也并非其东调剂行交付卢枫。自始至终，其东调剂行不是卢枫的借款相对方，实际的出借人仅为马雷雷一人。即使其东调剂行与马雷雷存在项目合作关系，马雷雷与卢枫存在借贷并不等同于其东调剂行与卢枫存在相同的借贷法律关系。既然本案的出借方为马雷雷一人，那么涉案车辆的质押问题仅与马雷雷有关，与其东调剂行无涉。因此，其东调剂行并非原审适格被告，不需要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 朱谷科慰辩称，其东调剂行、马雷雷在一审中均自认“虽然借条出具给马雷雷一人，但涉案车辆借款业务系马雷雷与其东调剂行合作项目，马雷雷和其东调剂行均属于出借人和质权人。”对该自认事实朱谷科慰无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东调剂行否认这一事实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枫述称，二审陈述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其冬、马雷雷均未作陈述。 朱谷科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其东调剂行、邓其冬返还车牌号为浙Ｂ×××××奥迪Ａ3小型汽车（车架号为ＬＦＶ2Ａ28Ｖ2Ｊ5391439）；2.其东调剂行、邓其冬赔偿朱谷科慰车辆停放期间的折价损失11400元。一审审理中，朱谷科慰变更返还车辆主体为其东调剂行、邓其冬、马雷雷，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登记于朱谷科慰名下，购买日期为2018年8月2日，尚有银行按揭贷款未清偿。朱谷科慰和卢枫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21日，卢枫在其东调剂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马雷雷借到人民币70000（柒万），以浙Ｂ×××××车架号ＬＦＶ2Ａ28Ｖ2Ｊ5391439、发动机号ＳＨ2877车辆作为质押，如到期不赎、利息不付，车辆由马雷雷全权处理，逾期产生的任何费用于（与）马雷雷无关”。卢枫在该借条落款处代签了朱谷科慰签名并注明代签，下一行签署了其本人姓名并书写了身份证号。卢枫将上述借条交付给邓其冬，同时还交付给邓其冬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朱谷科慰因事务繁忙，现本人将车牌为浙Ｂ×××××，车架号ＬＦＶ2Ａ28Ｖ2Ｊ5391439，发动机号ＳＨ2877的车辆全权委托给卢枫代为办理本车质押、过户等相关事宜。本委托书由本人自愿出具，委托期限不限。本人将承担业务代办的一切风险，请予以办理。”委托人一栏载有朱谷科慰签名和身份证号，该签名系卢枫代签；受委托人一栏载有卢枫签名和身份证号。同日，卢枫收到该笔70000元借款，之后向邓其冬支付了3300元，该笔款项包括利息和停车费（各方对该笔款项是否包含押金存在争议）。卢枫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其东调剂行，现该车辆由其东调剂行与马雷雷共同保管。借款、质押等事宜办完后，朱谷科慰到其东调剂行门口接走了卢枫。一审法院另查明：邓其冬、马雷雷在借款发生前后未与朱谷科慰核实涉案车辆质押事宜。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1月16日，卢枫联系邓其冬，要求缓交利息，月底才能赎车，并表示不想让家里知道，车子是偷偷抵的，所以在想办法凑钱。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由其东调剂行与马雷雷共同保管，朱谷科慰要求该两人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需要查清其是否有权占有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对此从两方面进行分析：1.朱谷科慰并未同意卢枫为涉案车辆设立质权。涉案车辆登记于朱谷科慰名下，系朱谷科慰婚前购买，即使涉案车辆银行按揭贷款以朱谷科慰和卢枫婚后财产还贷，卢枫为涉案车辆设置质权也需要取得朱谷科慰同意，无权单独处分涉案车辆。朱谷科慰同意为涉案车辆设置质权应有明确意思表示，卢枫提供给其东调剂行的朱谷科慰委托书系卢枫代签，并非朱谷科慰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朱谷科慰同意出质；朱谷科慰到其东调剂行门口接走卢枫也不能推断为同意出质的意思表示，且卢枫在出质车辆后与邓其冬的微信聊天中也曾告知邓其冬其系偷偷抵的车，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谷科慰同意为涉案车辆设立质权。2.其东调剂行、马雷雷不构成善意取得。卢枫向其东调剂行交付了以朱谷科慰名义出具的委托书，表明其东调剂行已经意识到为涉案车辆设立质权应该取得朱谷科慰同意。卢枫在其东调剂行出具了借条，其代签的朱谷科慰签名明显与同时交付给其东调剂行的委托书所载朱谷科慰签名相似，在此情况下，其东调剂行、马雷雷应与朱谷科慰核实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东调剂行、马雷雷未核实，存在过失，并非善意第三人，故本案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分析，其东调剂行、马雷雷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朱谷科慰要求其东调剂行、马雷雷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谷科慰还要求邓其冬共同承担返还涉案车辆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邓其冬系其东调剂行的经营者，其以其东调剂行的名义保管车辆，应以其东调剂行作为返还主体，邓其冬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宁波市江北其东调剂行、马雷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谷科慰车牌号为浙Ｂ×××××奥迪Ａ3小型轿车（车架号为ＬＦＶ2Ａ28Ｖ2Ｊ5391439）；二、驳回朱谷科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宁波市江北其东调剂行、马雷雷共同负担。 二审中，其东调剂行认为朱谷科慰与卢枫存在恶意串通诈骗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卢枫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0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卢枫在借款后将借款与朱谷科慰共同使用的诈骗事实，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其两人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卢枫称其收到借款后直接转出归还婚前借款，并非用于日常消费。本院认为，其东调剂行的该请求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若其东调剂行确实认为卢枫与朱谷科慰存在诈骗行为应负刑事责任，可向有权机关予以主张。故对其东调剂行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浙Ｂ×××××）是否由其东调剂行占有，其东调剂行是否具有返还车辆义务。该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由其东调剂行自认并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东调剂行在二审中虽主张其与卢枫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出借方为马雷雷一人，涉案车辆的质押问题与其东调剂行无涉；因此其东调剂行并非原审适格被告，不需要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但其东调剂行未提供新的证据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东调剂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案有关证据和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足以证明卢枫未经朱谷科慰同意将朱谷科慰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Ｂ×××××奥迪Ａ3小型轿车予以质押，系无权处分，质权未依法设立。其东调剂行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具有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当将占有的涉案车辆返还给车辆所有人朱谷科慰。综上，上诉人宁波市江北其东调剂行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江北其东调剂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贺佳薇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