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赢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胙城乡。法定代表人：牛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设、王小春，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富田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长垣县常村镇。法定代表人：田玉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曹晓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裕赢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富田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6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春,被上诉人富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曹晓云参加了本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赢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6民初字17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履行完所有的租金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2019年场地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的母公司唐河县裕嘉农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裕嘉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与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就猪场的整体租赁事宜达成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同意,本合同生效后,裕嘉公司在河南省延津县内设立新的子公司从事种猪、生猪的繁育、养殖与销售业务,则本合同项下裕嘉公司的权利及义务全部转移给裕嘉公司设立的子公司，2018年1月25日裕嘉公司与新北方公司又签订《幼猪买卖合同》及《种猪租赁合同》:《幼猪买卖合同》中约定新北方公司将其所有的8799头幼猪以每头300元的价格,共计2639700元,出售给裕嘉公司。《种猪租赁合同》约定新北方公司将其所有的2913头种猪,以每头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赁给裕嘉公司,种猪在租赁期限内被裕嘉公司淘汰的,被淘汰部分种猪按裕嘉公司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计算方式为1000/365*实际使用天数),裕嘉公司每年多支付的租金,新北方公司应在次年1月10日前返还给裕嘉公司或冲抵次年种猪租金或冲抵裕嘉公司或其子公司承租猪场的租金。协议签订后,裕嘉公司分别向新北方公司支付300万元幼猪买断款及300万元种猪租赁费,分别多支付幼猪买断款360300元、多支付种猪租赁费87000元，2018年3月27日,裕嘉公司在河南省延津县设立了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裕赢公司,从事种猪、生猪的繁育、养殖与销售业务。2018年8月23日上诉人裕赢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就猪场的整体性租赁达成《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租金为每年800万元,第一年度租金为600万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一季度支付200万元;上诉人资金确有困难的,上诉人每年按季度向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支付租金,每季度支付200万元,于该季度开始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支付至新北方公司账户:裕嘉公司共计向新北方公司支付猪场租金170万元,上诉人共计向新北方公司支付租金450万元,共计620万元,上诉人已经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600万元,其中多付租金2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日,裕嘉公司承租的种猪已淘汰完毕,裕嘉公司共计向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支付种猪淘汰款4524014.80元,另有307912.2元种淘汰款由商户直接转至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根据《种猪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测算,裕嘉公司实际应向新北方公司支付的种猪租赁费为563694.44元,多支付的2436305.56元应冲抵上诉人承租猪场的租金。在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多次以资金困难为由,要求裕嘉公司、上诉人帮其筹措资金解决其面临的资金问题,上诉人为解决原富田工人工资以及其他问题,共计向新北方公司支付代垫费用481344元,同时又向新北方公司转帐384479.06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牛佳又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玉岭出借20万元。截止目前,裕嘉公司、上诉人裕赢公司共计向新北方公司支付资金17789837.86元,其中支付的租金款项及其他款项为10062428.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18年600万元租金,裕嘉公司、上诉人共计多支付1062428.62元。因此,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时,裕嘉公司、上诉人裕赢公司多支付的4062428.62元已足够2019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租金,上诉人裕赢公司已履行完所有的租金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2019年场地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部分存在重大遗漏。(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062428.62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猪场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裕嘉公司、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多支付的4062428.62元款项性质予以认定属于重大遗漏。根据2018年1月25日,裕嘉公司与新北方公司签订《种猪租赁合同》的约定,新北方公司将其所有的2913头种猪,以每头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赁给裕嘉公司,种猪在租赁期限内被裕嘉公司淘汰的,被淘汰部分种猪按裕嘉公司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计算方式为1000×365*实际使用天数),裕嘉公司每年多支付的租金,新北方公司应在次年1月10日前返还给裕嘉公司或冲抵次年种猪租金或冲抵裕嘉公司或其子公司承租猪场的租金:协议签订后,裕嘉公司向新北方公司支付300万元种猪租赁费,截止2018年10月1日,裕嘉公司承租的种猪已淘汰完毕,裕嘉公司共计向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支付种猪淘汰款4524014.80元,另有307912.2元种淘汰款由商户直接转至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根据《种猪租赁合同》关于淘汰种猪租金的约定及测算,裕嘉公司实际应向新北方公司支付的种猪租赁费为563694.44元,多支付的2436305.56元应冲抵上诉人承租猪场的租金,仅此一项就应冲抵的租金达2436305.56元。同时4062428.62元的其他款项,均为裕嘉公司、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新北方公司筹措的资金或代垫的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人工资,上述款也应冲抵上诉人应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062428.62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猪场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于裕嘉公司、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多支付的1062428.62元的中各笔款项的性质未予以查明和认定,属于重大遗漏。(二)一审法院未对河南省郑州及新乡地区发生影响合同履行的非洲猪瘟的不可抗力事件进行查明和认定。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合议庭提交,2018年8月、9月,郑州及新乡地区相继发生影响合同履行的非洲猪瘟不可抗力事件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也无异议。由于非洲猪瘟的发生,政府及各部门对生猪的调运和销售进行了封锁,致使上诉人无法再进行生产经营,场区一直在空置正在进行全面的消毒工作。根据《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第6.1、6.2项的约定,新乡地区非洲猪瘟的发生,为已经直接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履行的情形,各方可根据不可抗力对履行本协议影响的程度,协商解决是否解除合同、或者部分免除履行本合同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本合同。该不可抗力事件对于本合同的履行存在着重大影响,在非洲猪瘟的不可抗力事件下消除前及双方未就合同履行达成一致前,上诉人裕赢公司不应向富田公司支付任何租金,一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查明和认定,但一审法院对该不可抗力事件进行查明和认定,属于重大遗漏。（三)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予以认定,属于重大遗漏。新北方公司是由被上诉人以本案诉争猪场的猪舍、设备及生物资产注册成立的公司,该部分资产已由被上诉人注入新北方公司,但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裕赢公司、也未履行企业注销清算的法定程序,私自于2019年5月8日将新北方公司注销,致使本案诉争猪场的权属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该行为致使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了重大影响,也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裕赢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支付应当支付至新北方公司的账户,被上诉人私自注销新北方账户的行为也致使上诉人无法再向新北方公司支付任何租金,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和认定,属于重大遗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多处的重大遗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新北方公司多支付的巨额资金和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的巨大投入如何解决,就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偏向性观点。裕嘉公司、上诉人共计向新北方公司支付资金17789837.86元,其中支付的租金款项及其他款项为10062428.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18年600万元租金,裕嘉公司、上诉人共计多支付4062428.62元。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裕赢公司已向该场地投入1200万余元的资金进行场地改造,但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事实,也未考虑上诉人裕赢公司的投入及多支付的巨额资金如何解决,就径直判决解除上诉人裕赢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偏向性观点,也损害了上诉人裕赢公司的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定的猪场租赁合同明显是恶意诉讼。裕嘉公司及上诉人进驻承租猪场后,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筹措资金,帮助被上诉人、新北方公司解决资金问题,在非洲猪瘟的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的情况下,上诉人资金也是非常困难,但上诉人仍为合作伙伴考虑,及时与富田公司、新北方公司进行沟通,并向其支付多笔巨额资金款项,但被上诉人在未告知的情况下,私自注销新北方公司,且本院在7500万元的范围内冻结上诉人租金,其无法再从上诉人取得租金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恶意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富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合同不能解除的第一个理由是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租金应当从种猪租赁费中予以扣减，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裕嘉公司与新北方公司签订的《幼猪买卖合同》及《种猪租赁合同》与案涉《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签订主体不同，标的不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裕赢公司主张的扣减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上诉人裕赢公司主张，《种猪租赁合同》第1.4条（3）项约定“种猪在租赁期限内被甲方淘汰的，被淘汰部分的种猪按甲方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经甲乙双方测算确认甲方每年多支付的租金，乙方应在次年的1月10日返还给甲方或冲抵次年种猪租金或冲抵甲方或甲方子公司承租乙方猪场的租金。”上诉人裕赢公司目前所提供的数据均为单方计算，也未经过双方确认，更是在诉讼前从未提出过扣减一事。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只是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再次，根据上诉人裕赢公司的计算数额与实际情况有着明显的出入，上诉人裕赢公司主张种猪租赁费87000元与其主张按天计算的租金2436305.56元系重复计算，而且2436305.56元数额系单方计算并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裕赢公司所述481344元工人工资系其1月份进入猪场后2、3、4月份实际使用工人所产生的工资，应由其支付。上诉人裕赢公司主张20万元及384479.06元系被上诉人代其垫付费用，应当由其支付。72800元为公司的借款，出具的有借条，与租金无关。田玉岭20万元借款为个人借款，与租金无关，对此事实上诉人裕赢公司也是认可的。如按照上诉人裕赢公司的说法计算，其多支付的数额也只有200多万，仅足够支付第一季度租金，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完全正确。二、上诉人裕赢公司无证据证明猪场发生不可抗力事件以及因不可抗力事件受到影响。上诉人裕赢公司上诉合同不能解除的第二个理由是：租赁期间发生了非洲疫猪瘟，该事件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上诉人裕赢公司对此没有责任。被上诉人认为该抗辩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租赁协议》，根据该协议性质，只要上诉人裕赢公司租赁使用被上诉人的猪场，就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至于上诉人裕赢公司在使用过程中遇到何种问题，均不影响其支付租金的责任和义务；虽然在2019年我国大部分区域发生了非洲猪瘟疫情，但并非每一个猪场都会发生该疫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租赁的被上诉人的猪场发生了疫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条约定，如果在此期间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应当立即通知对方，并应在不可抗力事件终止后十五天内提供不可抗力详情及本合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理由和有效证明文件，此项文件应由不可抗力发生地区的公证机构或者当地县级以上政府部分出具。至今上诉人既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发生疫情，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需要说明的是，如果上诉人主张不可抗力，则就意味着同意解除合同，这一点请法庭予以重视。三、新北方公司注销并不影响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新北方公司注销时间是2019年5月份，此时上诉人已经有两个季度的租金未支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在上诉人违约后，被上诉人多次函告上诉人裕赢公司，律师函中明确写明联系方式，并且上诉人始终能与新北方以及富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玉岭保持联系，双方之间还发生过借款。因此，注销新北方公司不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合法义务。四、关于上诉人的投入问题。关于租赁后的投入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起反诉，而且一审判决也明确为其保留了相关诉权，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五、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不影响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更不存在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可能性。本院的协助执行裁定并不是要求上诉人停止执行，而是要求上诉人将租金支付至本院。而且在本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时，上诉人已经有三个季度的租金未支付，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不履行的行为直接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也侵害了被上诉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可能性。富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查明：富田公司系新北方公司股东、裕嘉公司系裕赢公司股东,2018年1月25日裕嘉公司与新北方公司分别签订《幼猪买卖合同》、《种猪租赁合同》,《幼猪买卖合同》约定,裕嘉公司向新北方公司以每头30元的价格,购买8799头幼猪,合计金额2639700。合同签订后裕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新北方公司支付300万元,用于支付富田买断仔猪费用及母猪预付租金;《种猪租赁合同》甲方为裕嘉公司,乙方为新北方公司,合同约定:甲方以每头每年租金1000元的价格向乙方租赁2913头种猪,租期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种猪在租赁期限内被甲方淘汰的,被淘汰部分的种猪按甲方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计算方式为1000÷365×实际使用天数),经甲、乙双方测算确认甲方每年多支付的租金,乙方应在次年的1月10日前返回给甲方或冲抵次年种猪租金或冲抵甲方或甲方子公司承租乙方猪场的租金。2018年8月23日,河南裕贏公司与河南富田公司、新北方公司签订《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合同甲方为河南裕赢公司,乙方为河南富田公司、新北方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猪场进行整体性租赁,租赁标的物包括但不限于猪场占用的土地,猪场内构筑物以及其他附属设施和设备等，乙方猪场坐落于河南省延津县胙城乡袁庄村西延津县国有林场,占地面积约为1300亩,建筑面积约为20万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38年3月31日止,租金为800万元每年,租金支付为甲、乙双方确认,甲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分期向乙方支付第一年度(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共计600万元,每一季度支付200万元,于该季度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如甲方资金宽裕,甲方可以在2018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分期支付第二年度至第四年度(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共计2400万元,或甲方资金确有困难的,甲方每年按季度向乙方支付上述租金,每一季度支付200万元,于该季度开始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租赁期间的租金每年按季度支付,每一季度支付200万元,于该季度开始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交付租金,每延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年租金3‰违约金,延期交付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裕赢公司共计向富田公司支付2018年场地租赁费600万元,2019年场地租赁费未按约定支付。2019年7月4日河南富田公司因裕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猪场租赁费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解除与裕赢公司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另查明,新北方公司于2019年5月8日被准予注销登记。关于案涉猪场地上附着物,富田公司主张另行起诉。原审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裕赢公司对富田公司,新北方公司的猪场进行整体性租赁,并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了《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双方就标的物的交付,租赁费及租金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富田公司,新北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裕赢公司交付租赁场地,裕赢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场地租赁费。经查明,裕赢公司已向富田公司支付2018年场地租赁费600万元,2019年场地租赁费裕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裕赢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裕赢公司及裕赢公司母公司已支付了租赁期间的租金,截止2019年3月18日,共计向富田公司及其子公司新北方公司支付租金10062558.62元,扣除2018年租金600万元,多余4062558.62元已足够支付2019年前两季度的租金,且2019年5月8日,富田公司及新北方公司在未告知裕赢公司的情况下,注销了新北方公司,致使裕赢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向新北方公司支付租金,2019年6月11日,本院向裕赢公司下发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7500万元的范围内冻结应付的租金,客观上裕赢公司已不能再向富田公司及新北方公司支付任何租金,原审认为,因裕赢公司、富田公司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裕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062558.62元系裕赢公司向富田公司支付的猪场租赁费,裕赢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于每季度开始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另因裕赢公司在注销新北方公司以及本院向裕赢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间之前,未按约定向富田公司支付租金,已存在违约行为且该事由不能成为其不支付租金的正当理由,故对裕赢公司答辩意见不子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第4.1(7)条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交付租金,每延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年使租金3‰违约金,延期交付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因裕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2019年租赁费,已违反合同义务,对富田公司要求解除与裕赢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解除合同后的后续问题,经释明,富田公司称对猪场的附着物合同上显示明确,其仅要求解除合同,附着物富田公司可另行起诉或者裕赢公司可进行反诉,现裕赢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就该事项,双方可在本案结束后,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解除富田公司与裕赢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猪场整体性租赁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裕赢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上诉人裕赢公司提供了证据若干（详见卷宗附录）。富田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为本案一审前被上诉人掌握并持有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作为证据提供，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认定，不应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义务主要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在租赁合同的期限内保持租赁物处于适用收益的状态。而承租人的主要义务则是按照约定或租赁物性质使用租赁物、妥善保管租赁物，按时支付租金等，尤其是按时支付租金，是租赁合同作为有偿合同的当然之义，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期限与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结合本案双方诉辩意见，对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关于裕赢公司上诉所称的是否已履行完所有租金支付义务的问题。结合一、二审审理中裕赢公司、富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截止富田公司起诉之时，裕赢公司应付租金600万元。裕赢公司上诉主张的多付部分费用，均是裕赢公司单方主张，富田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无法予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便是裕赢公司的部分主张成立，其金额远低于应当支付的租金，故对裕赢公司该项上诉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裕赢公司上诉所称的租赁猪场发生不可抗力事件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整体性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后，一方应当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并提交相关政府部门的确认文件。本案中裕赢公司一是没有在约定时间内书面通知富田公司，二是没有提交相关政府部门的证明文件，故裕赢公司主张租赁期间发生不可抗力事件的上诉主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裕赢公司上诉主张的巨额投入问题。原审中法院已经向裕赢公司进行释明，但裕赢公司并没有提起反诉，一审判决明确裕赢公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并无不妥，故裕赢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裕赢公司上诉所称的新北方公司注销是否影响裕赢公司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论述与认定并无不当，其行为并不能从根本上构成履行合同的障碍，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裕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裕赢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