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霭霖，男，193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晨（黄霭霖之子），男，1959年1月3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环，女，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黔（田玉环之子），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满族。原审被告：黄东晨，男，1959年1月3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籍。上诉人黄霭霖因与被上诉人田玉环、原审被告黄东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霭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晨，被上诉人田玉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霭霖的上诉请求：一、修正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借款数额是否准确有效或者发回重审。二、希望给予一定的还款时间，在没有到约定还款期限期间内，每个月在保障基本生存的条件下，归还几百元借款，以表达诚意。黄霭霖的主要上诉理由：10万元的欠条只是还款说明，不是原始凭证，系重复字据，应以原始借据为准，属于无效凭证。田玉环提出的投资出借为12次是对的，共计20万元。判决书写明借款13次，30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限定的十日内归还本金和利息无法做到，希望田玉环予以宽容。黄霭霖于上诉理由部分对借款事实的经过作了补充说明。田玉环辩称，原始凭证是30万元。2005年2月至2007年5月借款10万元，2007年5月后，借款20万元。还款1万元，2005年至今未还款，无法接受和理解对方的还款计划。希望尽快维持一审判决。田玉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霭霖、黄东晨偿还田玉环借款29万元；2.判令黄霭霖、黄东晨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08年6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黄霭霖、黄东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22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3万元，约定年息为10%，借款期限为4年。2006年11月9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三年期利息为12%，二年期利息10%，一年期利息8%，自2007年11月9日开始，按年息15%计收利息。2007年1月16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自2008年1月16日到2009年1月16日按年息15%计算。2007年3月31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第二年利息按年息15%计算。2007年5月2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4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第二年利息按年息15%计算。2007年5月19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2007年5月31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2007年6月6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2007年11月8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0%，第二年利息按年息12%计算。2008年1月9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2%，二年期利息为15%，三年期利息为15%。2008年4月19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0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5%。2008年5月4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2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5%。2008年6月13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2万元，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5%。以上共计29万元。2007年9月5日，黄霭霖以个人名义向田玉环借款1万元，黄霭霖于2010年8月向田玉环还款1万元。上述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均加盖无锡澳宏网印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黄霭霖的签字，黄霭霖和黄东晨均确认上述借款均系黄霭霖以其个人名义的借款。2011年6月12日黄霭霖向田玉环出具说明：原借款到期后，本金不变，利率按年息15%计算。2011年3月25日，黄霭霖、黄东晨共同向田玉环出具说明：田玉环借给黄霭霖先生的所有资金，由黄霭霖和儿子黄东晨先生共同负责偿还。黄东晨先生承诺按原借款条款（本金加利息）尽快偿还。2019年1月23日，黄霭霖在上述说明上再次签字确认。2014年6月9日，黄霭霖、黄东晨出具确认书，写明：原借田玉环钱款不能按时归还，责任在我们。原借条确认有效。争取年底（2014年12月）前还款，按原借条时间计算本息。2015年6月6日，黄霭霖、黄东晨出具说明：2004年开始，因工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田大夫借款，后因工厂停产，不能按时归还借款。预计努力在两年内逐步还清。此款由父亲黄霭霖经手，如归还不上由黄东晨负责偿还。以原借条为准。2019年1月23日，黄霭霖在上述说明上再次签字确认。2014年6月17日，黄霭霖、黄东晨出具欠条（补充），写明：黄霭霖于2005年2月始至2007年5月向田玉环借款10万元整，用于黄霭霖儿子的公司无锡澳宏网印有限公司的生产之用。现黄霭霖承诺在2014年12月底前还款，并按原借款时间计算本息。如未能按期还款，由黄霭霖的儿子黄东晨还款。欠款人为黄霭霖、黄东晨。2014年6月17日，黄霭霖、黄东晨出具欠条（补充），写明：黄霭霖于2007年5月以后向田玉环借款20万元整，用于黄霭霖儿子的公司无锡澳宏网印有限公司的生产之用。现黄霭霖承诺在2014年12月底前还款，并按原借款时间计算本息。如未能按期还款，由黄霭霖的儿子黄东晨还款。欠款人为黄霭霖、黄东晨。2018年2月4日，黄东晨出具《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借款2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2019年1月8日，因田玉环与黄霭霖身体欠佳，由双方的儿子郑黔与黄东晨代为签订《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黄东晨系澳大利亚联邦籍公民，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虽未对此作出约定，但田玉环住所地在北京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3笔借款的出借人为田玉环，借款人为黄霭霖。黄东晨自2011年3月25日后多次向田玉环出具与黄霭霖共同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黄霭霖、黄东晨对于全部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黄霭霖、黄东晨和田玉环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的本金为29万元，故黄霭霖、黄东晨应将29万元借款返还田玉环。黄霭霖关于2008年4月19日的借款10万元记不清楚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田玉环和黄霭霖的借款协议上均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现田玉环主张自最后一笔借款2008年6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未有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黄霭霖、黄东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玉环290000元，并给付相应利息（以本金29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各方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诉争事实，本院认为，田玉环提交其与黄霭霖签订的协议书，记载了起息日期即自2005年2月22日至2008年6月13日期间1万到10万不等的各笔借款金额、利息计算、偿还方式等条款。协议共计14份，金额共计30万元。黄霭霖除还款1万元外，并未归还其余款项。其中记载诉争借款10万元，起息日期为2008年4月19日的《协议书（代收据）》有田玉环、黄霭霖的签字。该协议以及其余13份协议各自独立，并无10万元为另外四笔款项合并而成的记载。黄霭霖对欠条为四笔欠款组成的说明，为其单方出具，田玉环对此未予认可，亦与田玉环、黄霭霖双方签字的两份欠条记载的时间及金额不符。故对黄霭霖认为本案借款金额应为20万元，尚欠19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借贷双方的借、还款情况，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黄霭霖、黄东晨返还田玉环欠款2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田玉环作为债权人对黄霭霖提出的给予一定还款时间及每月归还几百元欠款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黄霭霖该项请求与原协议约定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霭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霭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张 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