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4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玉凤，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仙居县。2019年10月3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9年8月2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玉凤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玉凤及其辩护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玉凤因债务问题被众多债权人在仙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多分配债权，于玉凤与吴伟芳、张建平恶意串通，捏造70万债权债务关系及360万厂房租金银行流水，吴伟芳以此于2014年12月3日向仙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于玉凤返还70万元及利息。该笔虚假债权由吴伟芳、张建平均分。同日，张建平、吴伟芳向仙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立即返还342万元及利息。仙居县人民法院基于该捏造的事实开庭审理，双方就上述两笔诉讼达成调解，仙居县人民法院分别出具民事调解书。2015年12月25日，吴伟芳、张建平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仙居县人民法院于12月29日分别作出执行裁定书。 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民事调解书、借条、银行对账单、房屋租赁合同、公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玉凤与他人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执行，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于玉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前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于玉凤辩解指控的70万元是欠吴伟芳、张建平本金结算出来的利息写成的借条。指控的360万元厂房租金，是吴伟芳、张建平用借款抵了360万元厂房租金，后用来抵的借条被吴伟芳、张建平抢回去。对指控其构成虚假诉讼罪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于玉凤虚假诉讼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就量刑情节主要意见如下：被告人于玉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执行过程中未分配到相应的执行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玉凤因债务问题被众多债权人在仙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多分配债权，被告人于玉凤与吴伟芳、张建平恶意串通，捏造70万债权债务关系，并由被告人于玉凤出具借条给吴伟芳，该笔虚假债权由吴伟芳、张建平均分。吴伟芳据此于2014年12月3日向仙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于玉凤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双方达成调解，由被告人于玉凤在2014年12月9日前归还吴伟芳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仙居县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2015年12月25日，吴伟芳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仙居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2月29日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 2013年12月，被告人于玉凤因经济困难、债务众多，无法偿还向吴伟芳、张建平的借款，被告人于玉凤为保住抵押给银行的厂房不被执行，吴伟芳、张建平为实现自己债权，经商量，利用以借款抵租金，由被告人于玉凤将其经营的仙居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租给吴伟芳、张建平的方式，来实现各自目的。厂房租赁约定租金每年18万元，租赁期20年（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33年12月5日止），租金共360万元（其中吴伟芳占份额120万元、张建平占份额240万元），并伪造了360万元的银行流水、收据，从公证处获得公证。抵厂房租金的借条仍有在吴伟芳、张建平处，且吴伟芳有用借条以借款名义起诉被告人于玉凤，被告人于玉凤予以认可，并在法院调解结案。在仙居县人民法院执行对厂房进行拍卖时，吴伟芳、张建平于2014年7月18日提出执行异议，以存在合法租赁关系为由，要求中止执行，并提出退还租金后才能拍卖的观点；2014年7月15日，吴伟芳、张建平异议被驳回。2014年12月3日，吴伟芳、张建平向仙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当日，被告人于玉凤及吴伟芳、张建平共同参与在法院调解结案，达成解除租赁合同，在2014年12月9日前返还给吴伟芳、张建平租金342万元及利息的调解协议（吴伟芳、张建平转租已获得18万元租金），仙居县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2015年12月25日，吴伟芳、张建平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仙居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2月29日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 另查明：1.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于玉凤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该案于2017年8月8日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转取保候审，实际已羁押1个月6日。2.2019年8月26日，于玉凤因本案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书证 1.前科查询、前罪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于玉凤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该案于2017年8月8日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转取保候审，实际已羁押1个月6日。 2.（2014）台仙商初字第63号、64号、65号、1275号、1276号民事调解书、借条、执行裁定书：证实吴伟芳起诉于玉凤五起返还借款诉讼均调解结案及申请执行情况。其中，2014年1月16日分别起诉标的本金25万元、50万元、13万元，2014年12月3日起诉标的本金15万元，调解后均于2014年3月24日或2015年12月28日申请执行。2014年12月3日起诉标的本金70万元，调解后于2015年5月25日申请执行，同年12月29日终结执行。 3.（2015）台仙商初字第444号民事调解书、存款凭证业务回单、银行对账单、借条、执行裁定书：证实张建平以四张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于玉凤等人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等，法院均调解结案。2015年12月28日张建平申请执行，同年12月29日终结执行。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5张借条：公安民警在张建平位于内，搜出张建平与于玉凤相关的5张借条与银行流水，予以扣押，5张借条载有借款金额240万元。 5.《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张建平、吴伟芳从仙居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玉凤）处承租厂房，租赁期限二十年，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33年12月5日止，每年租金18万元，共360万元。签订合同日期2013年12月12日。 6.公证书、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360万租金收据及台州银行付款委托书：2013年12月13日，对《房屋租赁合同》进行公证。 7.执行异议书、（2014）台仙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7月18日，吴伟芳、张建平以存在合法租赁关系为由，对法院拍卖其所承租的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厂房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执行，并提出退还租金后才能拍卖的观点。经裁定，驳回张建平、吴伟芳的异议申请。 8.（2014）台仙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调解书、（2015）台仙执民字第2177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12月3日，本院受理厂房租赁合同的纠纷。经调解，吴伟芳、张建平与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自愿解除租赁合同，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返还给吴伟芳、张建平租金342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25日，张建平、吴伟芳向本院申请执行，同年12月29日终结执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于玉凤儿子）证言：于玉凤向朋友借款，其有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字，但钱都是于玉凤使用，存有将未支付利息重新写成借条的情况。 2.证人陈某（司法局公证处工作人员）证言：2013年12月13日，其办理了仙居县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北面一至三层厂房租赁合同公证。对租赁双方提供36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没有硬性要求，可能是当时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已支付这么多租金，双方当事人说已付，我们就要求承租方的银行转账凭条和出租房的收款收据复印件附卷，这样公证手续更加完善。 3.证人袁某证言：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4、5月左右，其租赁了蓝马腾飞工艺有限公司北面幢主楼厂房做工艺品，出租方是张建平、吴伟芳，每年租金十八万，因厂房收回去拍卖未能续租。 4.证人泮爱云、徐某、张某、王某1、沈某、潘某及台州银行对账单、转账回单、吴伟芳台州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证实，吴伟芳、张建平、于玉凤通过上述证人银行账户共同伪造厂房租金360万的银行流水。 5.证人王某2证言：2013年11、12月，其买了一辆路虎车（车牌号：浙Ｊ×××××），车辆分期需第三方担保，后通过顾轩宇认识了吴伟芳，并选择了银鑫担保公司，当时通过银鑫担保公司贷款76万多，押了一个月车贷2.3万元许在银鑫公司，总共贷款到手74万多点，贷款分两次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内，一次转入70万元，另一次4万多元。 反诈骗平台查询的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3年12月9日，吴伟芳转账给王某240820元、转账给于玉凤70万元，于玉凤于当日转账给王某270万元。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于玉凤供述：2013年11月，其欠张建平、吴伟芳钱还不了，其提出可以用债务抵房租的方式把厂房租给他们，他们以经营厂房或转租厂房来拿回借款，其当时负债很多被起诉了，厂房很有可能会被法院拍卖，其希望通过租房的方式来阻止法院拍卖。2013年12月，经商量，租期为20年，每年租金18万元，总租金是360万元，并按360万元的金额抵了张建平、吴伟芳债务，其向张建平、吴伟芳收回了这部分的借条，后来张建平、吴伟芳带人把这些借条全拿了回去。为了让租赁合同更具法律效力，我们三人提出去办公证，因公证处对于直接使用借条来抵房租不行，其和张建平、吴伟芳一起伪造了360万元租金转账银行流水。 吴伟芳、张建平起诉时，其都到场，均通过法院调解了。2013年12月9日，吴伟芳向其转的70万元钱，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具体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吴伟芳能把这件事情讲清楚，就是他说的那样。 2.同案人吴伟芳供述：2013年11月左右，其、张建平、于玉凤凑头，于玉凤为保住厂房不被法院执行，想以租赁的形式保住厂房，希望跟其和张建平签订租赁协议，以其、张建平的债权相抵，当时其和张建平借给于玉凤的钱大致在360万元左右（其中有本金和利息），故约定了总租金360万元，房租18万元一年，租20年。于玉凤要求我们将借条给她，其未给，张建平将借条给于玉凤，后张建平到于玉凤处去讨要回借条，当时差点还打起来。其如将借条给于玉凤，那确实就是用债权相抵，其在2014年1月的时候，还直接拿着这些借条到法院起诉，审理时，于玉凤当场也招应这些借款的事实，说明于玉凤一直是支持我们拿着抵厂房房租借条去起诉。对于厂房租赁的事情，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于玉凤可以借此保住厂房，顺带将其和张建平的借款还掉，我们可以通过转租的方式将借款早点回笼。 360万元厂房租金，其占120万元的债务、张建平占240万元的债务。为了保险点，要求于玉凤一起去公证，公证处要求有银行汇款凭条，我们三人商量钱先转给蓝马公司，再转回给其和张建平。2013年12月11日、12日，先后将360万元转到蓝马公司，于玉凤将钱转给徐某、泮爱云、王某1、沈某等人，再由他们将钱取出交给其和张建平。 其借给于玉凤的钱总共就三笔，分别是25万元、50万元、13万元，其中13万元是由部分本金加上之前两笔利息组成，利息按3分计算。其担心租赁合同效果没有借条好，再加上担心于玉凤的资金情况，其于2014年1月将25万元、50万元、13万元借款到法院起诉于玉凤。2014年12月，其拿15万元、70万元的借条到法院起诉于玉凤，其中70万元不是真实借给于玉凤，当时其在仙居银鑫担保公司上班，是要打给客户的钱，这70万元转错到了于玉凤账户内，当日让于玉凤将这70万元转至其客户的银行账户内，后来其和于玉凤、张建平一起商量租厂房时，其、张建平实际上借给于玉凤的钱加一起都不够360万元，所以于玉凤提议说其之前有一次转账70万元给她的流水，可以用这个流水给我们打一张借条，我们就同意了，这笔钱算其和张建平一人一半。15万元的借款其印象是于玉凤未支付给张建平的利息叠加而成。 2014年上半年，于玉凤的蓝马公司倒闭，很多人去法院起诉于玉凤。法院对厂房执行的时候，于玉凤让其和张建平提执行异议，但异议无效，于玉凤让我们到法院起诉返还厂房租金以及70万元的借条，厂房拍卖的执行款其和张建平就能多分点钱回来。 3.同案张建平供述：2013年11月，其、吴伟芳、于玉凤凑头，了解到于玉凤将厂房抵押给信用社贷款480万元，于玉凤为了保住厂房，愿意将厂房租给其和吴伟芳，可用之前的债务和利息相抵，其和吴伟芳无法从于玉凤处拿回借款，能将厂房租过来，我们可以转租来回笼借款。我们打听过，厂房租赁最长是20年，租赁合同经公证，一旦有效，厂房就无法被执行，即使是厂房被执行，他人购买厂房后，仍需要等我们租期20年结束之后才可以拿回厂房。其和吴伟芳两人总共用360万借条抵于玉凤厂房房租，其拿出240万借条，吴伟芳拿出120万借条，360万元租金流水是其和吴伟芳找了张某等第三方的人转账，最后钱转回其和吴伟芳账户。后来我们到法院提执行异议，结果异议无效，之后我们就拿厂房的租金去起诉。其记得将抵租金的借条还给于玉凤，后其到于玉凤处要回借条，还和于玉凤吵了起来，其记得有李伟庆担保的50万元借条拿回，是否还有其他借条讨回来记不清楚了。 2013年11、12月左右，其和吴伟芳承租于玉凤厂房期间，吴伟芳跟其讲由于她操作失误，将70万元转入于玉凤的银行账户，当时吴伟芳很慌张，其记得当日，吴伟芳从于玉凤处将这笔70万元要了回来。后来于玉凤跟其、吴伟芳凑头，因吴伟芳有转给于玉凤70万元记录，于玉凤提议愿意送70万元的虚假债权给我们，借条写在吴伟芳名下，这70万元债权进入执行阶段并分到相应的执行款，其和吴伟芳均分。 （四）户籍信息、银行对账单及流水、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归案经过等证据经质证在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玉凤共同参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实本案70万元为虚假债权的事实，有吴伟芳、张建平供述及证人王某2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于玉凤辩解该70万元系本金结算出来的利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告人于玉凤犯罪行为未达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玉凤虚假诉讼行为情节严重的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玉凤虚假诉讼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当庭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玉凤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予以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玉凤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判决时已羁押1个月6日，刑期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应舜朝 人民陪审员  王晓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鲍娇梦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