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547号 被告人梅亚争，男，1989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涡阳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百坤，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凤玲，女，1988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合肥市蜀山区，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被告人王欣，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砀山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1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亚争、董凤玲、王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亚争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董凤玲、王欣，辩护人何百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梅亚争与王楷楷（刑拘在逃）经事先商量，约定合伙引进菲佣到中国从事家政服务，由王楷楷负责招募并安排合适的菲佣入境，被告人梅亚争以“鸟托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布菲佣家政广告，在国内招揽有菲佣需求的客户。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梅亚争沟通联系王楷楷及国内客户，先后协同安排15名菲律宾籍女子以持旅游签证或偷渡的方式入境中国非法从事家政服务，被告人董凤玲主要负责客户面试菲佣环节的翻译及联系客户工作，被告人王欣主要负责菲佣信息登记及联系客户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共计从中非法获利至少5550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11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MalatagRachelBuenavista以入境旅游的名义，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华宇天庭13幢1101室兰飞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19年2月，被告人梅亚争等人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BarreteAlmaBastasa偷渡入境到兰飞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9000元。 2.2018年8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ＧａｌｌｅｇｏＣｙｒａｈＳｏｌｉｓ偷渡入境，到浙江省义乌市林某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18年10月，被告人梅亚争等人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ＴａｇａｂＡｎａｌｏｕＤａｌａｕｔａ偷渡入境到林某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34000元。 3.2019年1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ＪａｎｅｔｈＳｕｍａｙａＳｅｖｉｌｌａ偷渡入境，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张俊杰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0000元。 4.2019年1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ＳｏｎＭａｒｇｉｅＴｕｂｉｇｏｎ偷渡入境，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徐梦妮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3000元。 5.2018年9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ＭａｒｙＪａｎｅＡｂｉｓｏ偷渡入境，到河南省郑州市永威翡翠城15号楼906号王琼霖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41000元。 6.2018年10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ＢｒａｃｅｒｏＭａｙｌｙｎＡｐｌａｃａ偷渡入境，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刘科丰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19年1月，被告人梅亚争等人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ＣａｇｕａｙＭａｒｉｚａＡｌｏｓ偷渡入境到刘科丰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6000元。 7.2018年9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ＨａｌｕｐＡｒｌｅｎｄａＳ偷渡入境，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林华莉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18年11月，被告人梅亚争等人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ＵｃｌａｒａｙＭｉｇｃｈｅｌｌｅ偷渡入境到林华莉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106000元。 8.2018年10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ＴｕｎｄａｇＪｅｎｉｆｅｒＴ偷渡入境，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半岛城邦三期4栋2单元20Ａ王倩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019年1月，被告人梅亚争等人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ＡｍｂｉｄＲｏｎａｌｙｎＰａｇａｙａｎａｎ偷渡入境到王倩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3000元。 9.2018年12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ＤａｎｇｉｗＲｅｙｅｓＨａｚｅｌ偷渡入境，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方婷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0000元。 10.2018年11月，被告人梅亚争伙同被告人董凤玲、王欣，通过王楷楷，安排菲律宾人ＧａｇｎａｏＪｅｎｎｙｖｈｅｅＳｏｒｉａ偷渡入境，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吴舒楹家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经查，被告人梅亚争等人获利至少5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梅亚争经电话联系后主动投案至派出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梅亚争、董凤玲、王欣结伙他人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其中，被告人梅亚争系主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董凤玲、王欣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梅亚争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董凤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被告人王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护照，立案文书，情况说明，扣押清单，银行转账记录，雇主信息登记表、协议、宣传培训资料，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菲佣培训资料，ＱＱ、微信、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护照照片，百度网盘打印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绍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归案经过补充说明，林某、ＴａｇａｂＡｎａｌｏｕＤａｌａｕｔａ、兰飞、ＢａｒｒｅｔｅＡｌｍａＢａｓｔａｓａ、张俊杰、ＪａｎｅｔｈＳｕｍａｙａＳｅｖｉｌｌａ、徐梦妮、ＳｏｎＭａｒｇｉｅＴｕｂｉｇｏｎ、王琼霖、买瑞吉、冯燕军、刘科丰、方婷、王聪、王倩、解波、吴舒楹、杨扬、林华莉、吴俊沣、杨桂治等人的证言，林某、ＴａｇａｂＡｎａｌｏｕＤａｌａｕｔａ、ＢａｒｒｅｔｅＡｌｍａＢａｓｔａｓａ、兰飞、王琼霖、ＪａｎｅｔｈＳｕｍａｙａＳｅｖｉｌｌａ、徐梦妮、刘科丰、王聪、王倩、林华莉、解波、杨扬、方婷等人的辨认笔录，手机电子数据，百度网盘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梅亚争、董凤玲、王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何百坤建议对被告人梅亚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王欣从中非法获利20000元。被告人董凤玲、王欣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梅亚争处扣押了蓝色小米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董凤玲处扣押了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欣处扣押了紫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白色小米牌手机1部。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梅亚争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董凤玲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王欣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凤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8500元、被告人王欣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亚争、董凤玲、王欣结伙他人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梅亚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凤玲、王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梅亚争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凤玲、王欣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亚争、董凤玲、王欣已部分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何百坤建议对被告人梅亚争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董凤玲、王欣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追缴、没收。被扣押的合法财产，依法予以发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亚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凤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移送来院的人民币六千元、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三万五千五百元合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梅亚争、董凤玲、王欣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 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蓝色小米牌手机一部、白色小米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董凤玲，紫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王欣，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丁关凤 人民陪审员  茅琳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