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闫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彭志高，男，汉族，住河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森，男，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盛公司”）、李海龙因与被上诉人林彭志高、杨志森、原审被告闫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盛公司、李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上诉人盈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彭志高、杨志森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李海龙不承担任何款项返还责任，改判上诉人盈盛公司在人民币224000元范围内不承担返还责任。3.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海龙在《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签字并非证明人身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盈盛公司，且双方在2019年4月即完成合同签订。该份合同没有李海龙签字。从收款时间和收款单位看，款项给付时间是本案诉争的协议签订之前，收款单位是盈盛公司，与李海龙无关。2.一审判决置上诉人李海龙与原审被告人闫虎之间真实存在的战略合作协议与不顾，认定上诉人李海龙承担款项返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海龙与原审被告闫虎就成立和共同经营盈盛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对双方的利润分配和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于次日向芜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了盈盛公司，可见，不论李海龙是盈盛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还是分管业务联系、资金阶段收款的公司工作人员，都不应当对盈盛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其在诉争协议上签字，不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因定性为代表公司行为。诉争协议中，甲方是盈盛公司，乙方是第一班组，既然是内部协议，协议的甲方必然是单位而不可能是个人，协议内容也与李海龙无关。3.一审判决置证人证言和上诉人客观存在的损失于不顾，判决上诉人盈盛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全部材料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盈盛公司于2019年4月与被上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欲将其从安徽平久劳务公司处取得的来安县、天长市的信号铁塔基站建设项目发包给上诉人施工。后因安徽平久劳务公司未能取得上述业务致使合同约定的义务不能正常开展，上诉人盈盛公司在取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安排被上诉人参与芜湖和无为两处铁塔基站建设项目的施工，并为其进场施工购买了前期材料，并作了相应的准备工作，但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进场准备工作后，遭到被上诉人的突然反悔，给上诉人造成了224000元损失。林彭志高、杨志森辩称，上诉人李海龙是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原审被告人闫虎与李海龙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闫虎未作陈述。林彭志高、杨志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盈盛公司、李海龙共同向其退还材料款、铁塔预付款61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盈盛公司、李海龙、闫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以来，林彭志高、杨志森与盈盛公司、李海龙、闫虎即有信号塔基站建设项目合作意向。2019年4月25日林彭志高、杨志森向盈盛公司支付铁塔预付款40万元，同年6月17日支付材料款21万元。2019年10月9日，林彭志高、杨志森作为乙方与甲方（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李海龙、闫虎）签订了《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建的位于滁州地区信号塔基站建设项目委托乙方施工，施工地点来安。合同签订后至今，盈盛公司、李海龙、闫虎尚未取得该项目。李海龙系芜湖盈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等，2019年5月15日，芜湖盈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关于“滁州市的通信工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运营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闫虎作为盈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属当然职务行为，结合条款内容及双方款项的交付情况，闫虎无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李海龙作为芜湖盈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一直从事通信工程相关基建项目，对协议内容清楚明知，其作为甲方在协议中签字，是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故其辩解作为证明人的理由，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合同系双方自由自愿签订，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合同约定的项目不存在，盈盛公司、李海龙行为已显属违约，故对于林彭志高、杨志森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材料款、铁塔预付款合计61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林彭志高、杨志森与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李海龙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二、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李海龙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林彭志高、杨志森材料款、铁塔预付款610000元；三、驳回林彭志高、杨志森对闫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50元，由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李海龙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询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海龙是否承担61万元的共同付款责任；二、盈盛公司是否在224000元范围内不承担返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李海龙是否需要承担61万元返还责任关键在于其是否《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当事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协议效力不持异议。李海龙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其本人对该签名真实性亦认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一方当事人落款处签字，应当视为其本人自认为协议的相对方，自然负有履行协议的义务。李海龙上诉称其与闫虎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就盈盛公司名义开展合作，其签字行为系代表盈盛公司，本院认为，李海龙并不是盈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闫虎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其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其个人。李海龙上诉另称其是协议的证明人，但既未在协议中体现，又未在签名处特别注明。其上诉又称，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另有一份协议，并无其签字，案涉61万元亦不是打到其账户，上述辩解均不足以对抗其在案涉协议甲方当事人处签字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盈盛公司上诉称，《信号塔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滁州地区信号塔基站建设项目未能履行，后为林彭志高、杨志森另安排工程项目，并准备相应的材料，而林彭志高、杨志森同意后又反悔，致使盈盛公司材料款损失，该损失盈盛公司不应返还。盈盛公司为证实该意见，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位证人证言，证明其确为对方另安排了施工项目，另提交销货清单、收据各一份，证明盈盛公司购买相关材料款共计224000元。本院审理认为，盈盛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林彭志高、杨志森均称盈盛公司并未另安排工程项目。关于材料款，虽有销货清单、收据，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系盈盛公司为林彭志高、杨志森另安排工程项目所准备。盈盛公司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盈盛公司承担61万元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盈盛公司、李海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芜湖盈盛劳务有限公司、李海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