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超，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铸华（系俞超父亲），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高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邱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女，该公司人力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众合兆盈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邱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女，该公司人力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新众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邱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女，该公司人力主管。上诉人俞超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高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众公司）、吉林市众合兆盈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吉林市新众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铸华，被上诉人高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陶雪，被上诉人众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陶雪，被上诉人新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陶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由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当事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问题、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问题、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问题。俞超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工资支付凭证记录》可证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俞超提交的《个人参保证明》《医疗保险参保证明》《员工离职申请表》《工资支付凭证记录》可证明高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俞超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6月6日应确认为争议发生之日。依据俞超提交的证据《工资支付凭证记录》可证明高众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拖欠俞超11个月的工资72,802元，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俞超提交的证据《个人参保证明》可证明高众公司未依法为俞超缴纳养老保险和社会保险，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俞超提交的证据《医疗保险参保证明》可证明高众公司10个月未依法为俞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大额医疗保险，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以上事实迫使俞超提出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高众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支付赔偿金71,500元。俞超曾向吉林市劳动监察局、吉林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和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举报，上述单位对高众公司依法训诫数十次。在俞超提起劳动仲裁后，高众公司才分别在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9日给付拖欠的11个月工资。因俞超曾举报过高众公司，高众公司对俞超故意进行打击报复，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给俞超造成严重损失，故应依法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俞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众合公司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高众公司工作，原用人单位众合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俞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俞超提交的《工资支付凭证记录》、众合公司的抗辩可证明，俞超因为众合公司的经营项目新北科技创业大厦工程的实际需要变更的劳动合同。俞超从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处依法调取了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的企业信息，可证明三个公司为关联企业。三个公司的经营范围、行业门类、企业类型、股东（发起人）名单、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相同。三个公司相互参股、控股、投资，密不可分，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俞超是高众公司、众合公司共同的暖通工程师。俞超原用人单位众合公司名下的开发项目新北科技创业大厦项目由于资金问题，工程出现经营困难，于2017年起处于停工状态。因需要重新对关联企业进行合并和分立，故对关联企业内部的劳动者进行调整。俞超因用人单位原因以组织委派和任命形式，从原用人单位众合公司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高众公司工作。2017年8月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岗位仍然是工程部，工种仍为暖通工程师，约定工资仍为每月6,500元。2017年8月后，俞超同时为两家公司工作，完全是因新北科技创业大厦停工以后，该项目的后续工作需要，继续为该项目做结算工作，包括确认质量、确认价格、剩余消防工程材料的清点、制作工程量联系单及所有水电资料的确认工作。《员工离职审批表》可证明该企业人事部门、综合部门、财务部门、人力资源部门的主管领导共同签字确认俞超的入职时间是2014年3月1日，离职日期是2019年6月6日，但对于离职原因双方有争议。俞超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可证明俞超在2017年8月以后，从原用人单位众合公司调入新用人单位高众公司，同时兼任原用人单位新北科技创业大厦工地现场工作的事实。俞超是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新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强制终止劳动合同，故在计算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依法确定为本案赔偿金的年限为5.5年。三、高众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供的2017年7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伪造证据。高众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查无此据，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高众公司一审庭审时拒绝提供与该证据相关联的证据，属于举证不能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众合公司未在2017年7月31日向俞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亦未在2014年10月9日向俞超出具书面劳动合同。原因是高众公司恶意拖欠俞超11个月工资72,802元，未依法为俞超缴纳14个月的养老保险和社会保险，未依法为俞超缴纳10个月的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大额医疗保险。高众公司和众合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随意出具劳动合同和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信此类证据。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解除原因是辞职，而众合公司一审时辩称其名下科创大厦项目“由于资金问题该项目于2017年开始停工状态”，关联企业调整俞超被委派到新用人单位，完全是后续收尾工作的需要。如果是劳动者主动辞职，需要向用人单位递交申请辞职的书面报告，需要办理员工离职审批表，用人单位需要向劳动者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面证明。而俞超对高众公司出具的2017年7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真实、不合法，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辅助证明该份证据，加盖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解除专用章不符合法律程序，没有经办人签字，落款日期应该手书。俞超从未收到过众合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应该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备案名册、劳动者档案、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支付凭证、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记录、新用人单位招聘劳动者登记表、员工离职审批表、员工工资调整申请表共同出示。以上关联证据未提交法庭，仅是劳动者本人签字，无法辨识真实性，所以俞超认为这个证据是以欺诈手段伪造的。依据俞超提供的证据《劳动用工备案记录》，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表示对于用人单位的劳动用工备案记录已经销毁，无法提供，故2017年7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查无此证，无法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俞超以此认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伪造的。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四、一审判决存在双重标准情形，违法采信伪造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高众公司辩称，俞超于2019年6月6日向高众公司主动提出离职，在公司领导同意后，自6月7日起俞超未到公司上班，所以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对未及时发放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问题无异议。众合公司辩称，俞超于2017年7月31日与众合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俞超清楚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所载内容。新众公司辩称，俞超未与新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俞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依法向俞超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1,500元（每月约定工资6500×俞超工作年限5.5年×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吉林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吉高劳人仲字（2019）第306号劳动争议裁决书。因俞超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俞超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用人单位众合公司任暖通工程师职务，月工资为6,500元。2017年7月31日，经俞超与用人单位众合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俞超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在高众公司任暖通工程师职务，月工资为6,500元。2019年6月6日，经俞超与用人单位高众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三个公司，为三个独立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俞超与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经过核对确认，以上用人单位已向俞超支付了工资。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俞超关于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拖欠其工资，高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邱鹏，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俞超在与原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到新单位工作后，其工龄不应连续计算，故对其连续计算工龄的主张，不予支持。俞超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在高众公司工作1年零10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高众公司应按照俞超2个月的工资标准，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高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俞超经济补偿金13,000元；二、驳回俞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俞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俞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俞超提交证据：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责令改正决定书、吉林市医疗保险催缴通知单、劳动监察送达回证、社会保险限期补交通知（复印件，共6页），证明：俞超到有关劳动行政部门进行过举报，相关部门责令用人单位补发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用人单位持事先加盖吉林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局公章的材料，要求俞超写上同意辞职的理由才补办社会保险，因俞超不同意，用人单位不予办理。高众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俞超要证明的问题，未体现俞超的相关情况，只体现了高众公司至2018年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与俞超无关。众合公司、新众公司质证意见同高众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俞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无法确定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高众公司、众合公司、新众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俞超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众合公司工作，与众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31日，经俞超与众合公司协商一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俞超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签字，双方应就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事宜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俞超在高众公司工作，与高众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现无证据证明众合公司与高众公司是关联企业，亦无证据证明俞超是受用人单位委派或任命的形式进行工作调动，故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中。一审判决由高众公司给付俞超在高众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俞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俞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