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5刑初10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可俊，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2月1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江陵，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长检一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可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长检民公〔2020〕500115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张可俊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进行了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焦姣、检察官助理王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代鹏、秦玉勇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张可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江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可俊通过手机联系，从他人处购进360盒添加有西药成分的化糖平瑞草牌苦瓜蜂胶胶囊（以下简称“化糖平”保健食品）。随后，张可俊在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某某路某某号XX的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长寿区理上可礼品经营部，向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推荐上述“化糖平”保健食品，并声称该食品具有降低血糖的功能。2019年7月至同年9月27日期间，张可俊共售出132盒“化糖平”保健食品，其中向韩某某、徐某某、廖某、陈某某、余某某以每盒价格198元或每盒198元买五送一的销售方式销售了33盒，销售金额约5364元，另向其他不特定众多消费者销售了99盒。经抽样检验，张可俊销售的该“化糖平”保健食品含有马来酸罗格列酮、格列本脲、二甲双胍成分。案发后，张可俊向部分特定消费者赔偿了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张可俊主动将未售出的228盒“化糖平”保健食品交至公安机关，该228盒“化糖平”保健食品已被扣押在案。次日，张可俊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其作案工具荣耀牌手机一部被扣押在案。到案后，张可俊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可俊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可俊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可俊对特定的消费者赔偿损失，并自愿承担并已缴纳不特定消费者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可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张可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同时禁止张可俊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的活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被告人张可俊在明知“化糖平”保健食品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的情况下，仍进购“化糖平”保健食品360盒，推销给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截止2019年9月27日，张可俊售出132盒，其中向韩某某、徐某某、廖某、陈某某、余某某销售了33盒，向自己的叔叔张某某以略高于成本的价格销售了3盒，另96盒以每盒不低于100元的平均价格卖给了不特定众多消费者，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权等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人张可俊承担不特定众多消费者损失的三倍的赔偿金28800元；2.被告人张可俊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警示危险。被告人张可俊及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张可俊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可俊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危害后果较小且主动赔偿、承担赔偿金，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可俊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愿意赔礼道歉、警示危险等。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可俊通过手机联系，从他人处购进360盒添加有西药成分的“化糖平”保健食品。随后，张可俊在位于重庆市长寿区凤岭路18号1-3的重庆市长寿区理上可礼品经营部，向不特定的众多消费者推荐上述“化糖平”保健食品，并声称该食品具有降低血糖的功能。2019年7月至同年9月27日，张可俊共售出132盒“化糖平”保健食品，其中向韩某某、徐某某、廖某、陈某某、余某某以每盒价格198元或每盒198元买五送一的销售方式销售了33盒，销售金额约5364元，向其叔叔张某某以略高于成本的价格销售了2盒，向其他不特定众多消费者销售了97盒。经抽样检验，张可俊销售的“化糖平”保健食品含有马来酸罗格列酮、格列本脲、二甲双胍成分。马来酸罗格列酮、格列本脲、二甲双胍系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中所列的非法添加的物质，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同时查明，被告人张可俊自认其向不特定众多消费者销售的价格均价不低于100元/盒。案发后，张可俊向特定消费者韩某某、徐某某、廖某、陈某某、余某某退赔了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张某某自愿放弃要求张可俊赔偿损失的权利。另查明，1、2020年1月14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对拟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进行了公告，公告期届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2、被告人张可俊已向本院标的款账户存入28800元，作为承担不特定消费者的赔偿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可俊在审理过程中亦供认，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人韩某某、程显秀、徐某某、廖某、余某某、张某某的证言，户籍资料、企业基本信息、食品经营许可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公告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可俊作为食品销售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可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张可俊自愿认罪认罚，主动向特定消费者退赔损失，且自愿交纳赔偿金，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张可俊进购添加了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进行销售，为预防其再犯罪，禁止张可俊在缓刑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指定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可俊的犯罪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健康权，除应当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提出的要求张可俊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公开道歉，警示危险，并承担不特定众多消费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288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可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禁止被告人张可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没收扣押在案的化糖平瑞草牌苦瓜蜂胶胶囊228盒及作案工具荣耀牌手机一部。将被告人张可俊交至本院标的款账户的赔偿金28800元，给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五、责令被告人张可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重庆市市级媒体向社会公开发表经法院审核认可的赔礼道歉、警示危险的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小花审 判 员  保香兰审 判 员  马 丽人民陪审员  喻 荭人民陪审员  朱雷丽人民陪审员  陈长江人民陪审员  陈光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辉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