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1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应用技术学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鄂尔多斯大街东1号。法定代表人：铁勇，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梅，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科技教育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孟宪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尔多斯应用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应用技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公司）及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以下简称卫生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用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被上诉人林州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梅、王海燕、一审被告卫生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用技术学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州建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州建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消防改造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具体到本案，应用技术学院与林州建总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后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但双方在之后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整改施工合同》，《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消防工程二次改造施工合同》，且该两项工程并未经过招标程序。因此，主体工程、外网工程与消防改造工程、外墙涂料整改工程所涉的争议不同，且均具备单独的核算体系，每份合同均属单独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相对人相同，并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认定林州建总公司可以对以上所有工程一并主张权利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同时，不同的合同的管辖亦不同，林州建总公司对主体工程合同外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二）应用技术学院未付款的原因为林州建总公司未完成竣工验收及审计，因此不应存在利息。因涉案主体工程始终未完成竣工验收和最终审计，所以截至目前,结算金额仍无法确定，付款条件也并未成就。涉案主体工程的初步结算审查报告虽然形成于2016年，但验收初步意见却形成在2018年4月，因此，初步结算审查报告数据并非最终数据。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价款需经初审和终审两次审定，仅约定由审计部门进行审定，现案涉工程已由第三方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该认定存在明显的事实与逻辑错误，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审计的次数则视为只能审计一次，也并非只要进行了一次审定就视为该审定结果为最终数据，甚至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第三方所做的只是审核，并非是政府采购法、审计法中的审计，审计不等于审核，审核只是审计的一部分。同时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必然也不存在应用技术学院承担相应利息等问题，且本案特殊性在于“工程款”中包含有利息，本案再支持利息将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同时，即使支持，时间也应是终审时间为起点，且基数应按原“工程款”中的工程款及利息比例进行计算对应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驳回林州建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请依法支持应用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林州建总公司辩称，（一）应用技术学院所述的部分工程与事实不符。1.应用技术学院称在2018年4月28日召开了由市建设工程质监站、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参与的初步竣工验收会，该会议是否召开林州建总公司不知情，其并没有参与过该会议。2011年年底林州建总公司就将工程交付应用技术学院使用，同时移交了工程资料。2.初步审查是由市审计局与卫生学校共同委托，而非单由市审计局委托。（二）主体、消防改造和外墙涂料工程虽然签订了不同的合同，但合同相对方是同一主体，林州建总公司可以一并主张。1.三个合同有一定的关联性，消防改造和外墙涂料工程施工的对象就是林州建总公司所施工的主体工程。2.2017年3月25日双方签订了《鄂尔多斯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整改施工合同》（消防改造），消防改造工程在2017年6月5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7年4月28日双方签订了《鄂尔多斯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整改施工合同》（外墙涂料），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在2017年5月31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此两份合同为案涉合同。3.应用技术学院所述的2018年11月3日《鄂尔多斯卫生学校消防工程二次改造施工合同》，林州建总公司在本案并没有起诉，与本案无关联性。（四）林州建总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1.主体工程款中的利息是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林州建总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是从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没有重复计算。2.消防改造和外墙涂料工程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林州建总公司是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的第二日开始主张利息。卫生学校述称，同意应用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州建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生学校、应用技术学院支付工程款77156445元及支付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截止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为11194854.18元）。2.卫生学校、应用技术学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2009年3月20日卫生学校针对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的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等内容，与林州建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施工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及调整、质量保修责任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10日。该合同“合同价款及调整”部分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款方式确定全部工程，按照内蒙古现行的预算定额、取费标准及施工期，当地材料价格及国家政策调整进行据实结算，在审定结算的基础上，比照职教园区内其他工程的降费标准确定。分包工程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部分，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前支付工程造价的70%，其余30%在竣工后的第二年、第三年两年内分别支付15%；2.垫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3.利率计算方法。从开工之日起，乙方按月进度及其支付实际发生费用向甲方报送，并经监理方确认后，作为本月实际发生费用，以此类推计算逐月的利息；4.此利息的计算比照市职教园区内的其他技术学校的工程款垫资利息计算方法，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结果为准。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由林州建总公司续建卫生学校新校区外网工程。案涉主体工程与外网工程从2010年10月份陆续交付卫生学校使用，2013年底全部工程都已交付卫生学校并投入使用。2017年3月25日，林州建总公司与卫生学校签订《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整改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卫生学校部分消防设备设施整改工程。工程期限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合同金额为3959600元。付款方式：由双方协商后付款。2017年6月5日消防设备设施整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7年4月28日，林州建总公司与卫生学校签订《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整改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卫生学校1-5，7-11号楼外墙涂料工程。工程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同金额为2225907元。同时约定：“由于工期紧加之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双方协商为全取费，按现行定全计价，工程量据实结算。2017年5月31日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484210000元。第二，根据卫生学校的委托，2017年4月25日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建设项目（包括外网工程）进行审价。审定价格为555475001元(含垫资贷款利息，利息计算起止日期为2009年4月1日-2016年4月30日)。2017年10月13日，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卫生学校新校区消防改造工程进行审价审定价格为3959600元。2017年12月24日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卫生学校新校区外墙涂料整改工程进行审价，审定价格为1931844元。第三，2018年12月4日，应用技术学院向鄂尔多斯市教育局发出《鄂尔多斯应用技术学院关于同意拨付东胜校区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改造工程欠款的函》，该函中载明：“应用技术学院东胜校区（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因工程验收进行消防改造和外墙涂料改造施工，消防改造工程造价3959600元，外墙涂料改造工程造价1931844元，工程已完成验收，现运行正常。”……“为不影响东胜校区正常教学秩序，现同意按以往流程，请市教育局协调相关部门拨付消防验收项目和外墙涂料工程欠款5891444元。”第四，2018年9月4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鄂府办发[2018]106号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鄂尔多斯应用技术学院院校资源整合工作的通知》该通知指出卫生学校被应用技术学院整合，机构、资产、人事、财务、制度等统一归于应用技术学院。一审法院认为，卫生学校与林州建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林州建总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且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应按照合同约定取得相应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可以一并主张；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支付主体是谁，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第一，关于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可以一并主张的问题。卫生学校与应用技术学院称，林州建总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涉及主体和外网工程、消防改造工程、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各工程分别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方式及管辖等，应分别诉讼解决。经查，双方当事人虽针对案涉工程签订了不同的合同，但几份合同均属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卫校新校区项目部，且合同相对人相同，故林州建总公司可以选择分别起诉，也可以一并主张。第二，关于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工程款支付主体是谁，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审价方式来确定。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建设项目（包括外网工程）的审定价格为555475001元，对消防改造工程的审定价格为3959600元，对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审定价格为1931844元，已付工程款为484210000元，故下欠工程款为：77156445元（555475001元+3959600元+1931844元-484210000元）。关于支付主体问题，2018年9月4日，卫生学校被应用技术学院整合，机构、资产、人事、财务、制度等统一归于应用技术学院，故卫生学校不再具有独立的承担责任的能力，应用技术学院应成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关于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前支付工程造价的70%，其余30%在竣工后的第二年、第三年两年内分别支付15%。卫生学校在庭审中称，至迟于2013年全部交付使用，故主体及外网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中，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2017年5月31日外墙涂料整改工程交付使用，2017年6月5日消防设备设施整改工程交付使用。故2017年6月1日起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2017年6月6日消防设备设施整改工程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另，应用技术学院辩称，审定报告为初审报告数据，并非最终数据，且必须通过审计机关审定后才能付款。经查，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价款需经初审和终审两次审定，仅约定由审计部门进行审定，现案涉工程已由第三方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用技术学院称该工程需要审计局审计定价，但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该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款由主体工程与外网工程、消防设备设施整改工程、外墙涂料整改工程三部分工程款构成，因三部分工程的交付时间不一致，故工程款利息的起算应分别计算。2017年4月25日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建设项目（包括外网工程）的审价报告中，审定价格已经将2009年4月1日-2016年4月30的利息计算在内，且对该部分利息双方没有异议。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双方没有对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故剩余71265001元全部为本金。因此，主体工程与外网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以71265001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外墙涂料工程工程款的利息，应以外墙涂料工程款193184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消防工程工程款的利息，应以3959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应用技术学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州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77156445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主体及外网工程款71265001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消防工程工程款3959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外墙涂料工程款193184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林州建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556.5元，由林州建总公司负担13556.5元，应用技术学院负担47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二）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以及应用技术学院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关于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款应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的问题。卫生学校与林州建总公司就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的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等内容，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又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2017年4月28日就卫生学校部分消防设备设施整改工程及卫生学校1-5、7-11号楼外墙涂料工程分别签订了两份《鄂尔多斯市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整改施工合同》。虽然该两份合同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但上述工程均是针对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进行整改施工，上述三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相同，合同双方均为卫生学校和林州建总公司，故林州建总公司可就其施工的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关于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以及应用技术学院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第一，卫生学校与林州建总公司针对卫生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的主体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款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在审计审定后总造价的基础上，按照约定的下浮比例，下浮后为合同价格”，26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前支付工程造价的70%，其余30%在竣工后的第二年、第三年两年内分别支付15%；2.垫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3.利息计算方法……；4.此利息的计算……，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结果为准”，根据以上双方合同中对工程款价款及支付时间的约定，卫生学校应在竣工后第三年按照审定后的价格付清工程款。本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2013年底已全部交付卫生学校并投入使用，且关于工程价款的审定，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鄂尔多斯市审计局和卫生学校的委托，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乌诚造字[2016]第035-2-1号《鄂尔多斯卫生学校新校区（1#-14楼及外网）工程结算补充审查报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审定，审定价格为555475001元。应用技术学院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林州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用技术学院上诉称该审定价格为初审并非终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审定价格分为初审和终审两次审定，现案涉工程已经由鄂尔多斯市审计局和卫生学校共同委托乌海市诚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故该审定价格应作为双方合同价款的结算依据。第二，关于消防改造工程和外墙涂料整改工程，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依照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次日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当。关于以上两项整改工程的工程造价，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审定价格为准，但林州建总公司对审定价格认可，其起诉时也是按照审定价格主张工程款，故原审认定消防整改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959600元，外墙涂料整改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931844元，亦不不当。故林州建总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561366445元（555475001元+3959600元+1931844元=561366445元）。第三，关于应用技术学院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案涉主体工程已于2013年底交付使用，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垫资工程款利息有约定，审价报告中的审定价格已经将2009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计算在内，故一审法院计算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时，以尚欠工程款71265001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并不存在将垫资利息重复计息的问题。关于消防改造工程、外墙涂料整改工程一审判决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次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正确，应用技术学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应用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556.5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应用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帅审 判 员  任来权审 判 员  武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戴红慧书 记 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