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甲，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上诉人之夫），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乙，男，195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系宋某乙之女），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丁，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泰证券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丙，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厅财务处副处长，住济南市。上诉人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宋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被上诉人宋某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2.依法分割继承被继承人宋某立银行存款219790.6元及其利息54317.9元(截止2019年3月22日，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19790.6元为基数某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完成分割继承时止)；3.依法分割继承被继承人宋某立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房产；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错误。1.原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部分，第4页第7行写道：“宋某甲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由其给予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货币补偿；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均主张货币补偿”，与事实不符，直接导致判决错误。真实情况参见笔录第10页第3行：宋某乙：我要求这个房子由法院拍卖。笔录第11页第11行：问：由两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宋某乙：要求房产由法院拍卖，盗走存款问题由法院定夺。这是因为案涉房与宋某乙房屋是1号、2号前后楼关系，其为避免原、被告前后楼居住会影响各某生活，而坚持主张通过法院拍卖解决的方式。以上，当事四方对房产的处分明显有三种意见的前提下，却以“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均主张货币补偿”武断概括；判决书第4页22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的意思表示，本院确定案涉房产归宋某甲所有”，简单粗暴，于法无据，违反《继承法》第29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违反《物权法》97条，即“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2.上诉人宋某甲2019年10月14日开庭结束后在门口等一审审判长出来问他，意思是因庭上主张要房子但短期没有巨额现金支付怎么办呢，审判长回复可同律师商量；经宋某甲与律师商量于16日写《情况说明》与证据7、证据8一起于10月17日上交，内容为上诉人“庭审时对于房屋的分割主张是以要房子的形式，但是由于面临短期内需巨额现金补偿三位被告，而目前我是退休人员，无力筹集大量现金，会影响案件宣判后的给付不能；鉴于第一被告主张拍卖，第二被告要现金，第三被告缺席(第一次开庭其主张要现金)，我也主张通过拍卖，得到法定继承的份额。这与三被告的主张并无矛盾。故从本人经济层面考虑，我放弃要房屋，主张通过市场拍卖的形式取得法定的继承份额，恳请得到贵院的理解和支持。”该《情况说明》在2020年1月6日调阅庭审笔录时也在案卷里。该《情况说明》的提交符合程序，内容与三被告的主张一致，符合各方利益。也符合《继承法》第29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精神，也符合《物权法》97条精神。3.关于宋某立的2018年7月至10月补发增资额2700元，2018年1月至10月省级精神文明奖18750元，合计21450元，构成宋某立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与事实不符，判决不当。理由1：第一次开庭原告将标的额由373503.16元降为219790.6元，第二被告当庭表示随即也放弃21450元的诉求。理由2：该份遗产，本质是被继承人宋某立生前的工资及奖金补发，在证据6优盘中有份《证明》文件，老人于2017年4月10日明确交待，“从今往后由女儿宋某甲和女婿陈某照顾我在医院的生活；我的工资卡交给女儿宋某甲和女婿陈某保管使用；单位关于我的事宜由女儿宋某甲和女婿陈某代办”，在场所有人员无异议。据此，《继承法》第五条：“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综上，上述遗产应归宋某甲继承。4.房屋折价补偿方案应根据评估价，结合市场价；2019年8月27日的评估报告至12月30日拿到判决，期间房价必然发生变化，众所周知，目前房产市场有价无市，国家政策只住不炒，变现困难，所以无论哪方要房都面临这些。通过第1次开庭，第一、第二被告主张要房，笔录17页第7行：宋某乙答：可以确定房子归我和宋某丙共有，由我两人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宋某丙答：同意宋某乙的意见。第2次开庭及庭后上交《情况说明》，证明当事四方都放弃要房，事实明显，应依法支持，公某公正判决。为何硬判房产给宋某甲方?还是按8月份评估价?造成更深层次矛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219790.6元应当认定为宋某立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各继承分得该款项向四分之一。”属适用法律错误，因宋某丙不适用于法定继承均分。该款项某2016年4月13日被宋某丙取款并存入其银行账户，《继承法》第24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宋某丙转老人存款至其名下，侵吞、故意隐匿遗产事实清楚，意图明显，长期侵吞巨款至今，上诉人主张分割该遗产时，宋某丙非但不主动交出该存款，而且以各种理由，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其身为党员，性质更恶劣，更应严格要求并承担相应后果，即依法减少被上诉人宋某丙应继承的遗产。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分割继承被继承人宋某立银行存款219790.6元的利息54317.9元(截止2019年3月22日)(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19790.6元为基数某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完成分割继承时止)”的诉讼请求。《民法通则》117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该损失也某然包含利息。老人存款在被侵吞前是一直通过定期存款，享有定期利息，某2016年4月14日宋某丙将本息侵吞至今，为此原告主张该遗产的利息54317.9元(截止2019年3月22日)(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19790.6元为基数某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完成分割继承时止)；《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本案中，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219790.6元的利息54317.9元”的合法诉讼请求置之不理，遗漏了诉讼请求。宋某丁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本案与我没有纠纷。我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协商解决问题，希望法院能够依法公某的判决。宋某乙辩称，对于房子的分割我方的意见是由法院拍卖，再由四人某均分割。对于宋某立的银行存款我方坚持一审意见。宋某丙未提交答辩意见。宋某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宋某立银行存款219790.6元及其利息（以219790.6元为基数，某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完成分割继承时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3月22日，利息共计54317.9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宋某立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房产；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宋某立、张某英夫妇生前共育有四个子女，长子被告宋某乙、长女被告宋某丙、次女原告宋某甲、次子被告宋某丁。张某英于2001年11月2日去世，宋某立于2018年10月11日去世。济南市历下区燕子山路32号1号楼2-303号房屋、建筑面积73.37某方米，系依照国家房改政策由宋某立、张某英夫妇参加房改购买，2001年3月31日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某立，共有人为张某英，房产证号：省直013541。2016年4月13日，宋某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349279988830036884）取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9790.6元，共计219790.6元。宋某丙在取款凭条落款处代宋某立签名。同日，宋某丙将219790.6元存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348879980100030407）。另，根据山东电子职业学院组织人事处出具的两份证明显示，宋某立2018年7月至10月补发增资额2700元、2018年1月至10月省级精神文明奖18750元，合计21450元，由宋某甲占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宋某丙陈述，取款凭证落款处宋某立的签名，系宋某立委托其代签。另，宋某甲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由其给予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货币补偿；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均主张货币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构成遗产，依法继承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济南市历下区燕子山路32号1号楼2-303号房屋，依法构成被继承人宋某立、张某英夫妇的共同遗产。房屋系依照国家房改政策参加房改购买，属于房改购房人的私有房产。被继承人宋某立、张某英均去世后，案涉房屋由继承人即原告宋某甲、被告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继承分割。为此，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各继承案涉房屋的四分之一所有权份额。案涉房产经山东明和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评估认定市场价值1974093元，客观公正，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的意思表示，本院确定案涉房产归宋某甲所有，由宋某甲对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应当继承分得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予以货币补偿，宋某甲应当支付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货币补偿款每人493523.25元。案涉219790.6元构成宋某立生前私有财产，后由宋某丙取款并存入其银行账户。宋某丙主张该款项系宋某立生前对私有财产的处分，且其取款行为经过宋某立的授权，但未予举证，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故219790.6元应当认定为宋某立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各继承分得该款项的四分之一即54947.65元。该款项由宋某丙持有，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丁继承分得的部分由宋某丙给付。另，宋某立的2018年7月至10月补发增资额2700元、2018年1月至10月省级精神文明奖18750元，合计21450元，构成宋某立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各继承分得该金额的四分之一即5362.5元。该款项由宋某甲持有，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继承分得的部分由宋某甲给付。综合计算，宋某甲应当支付宋某乙、宋某丁每人498885.75元；宋某丙应当支付宋某乙、宋某丁每人54947.65元；宋某甲应当支付宋某丙443938.1元。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宋某丙提出的其他要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宋某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某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等民事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判决：一、济南市历下区燕子山路32号1号楼2-303号房屋（证号：省直013541）归原告宋某甲所有；二、原告宋某甲支付被告宋某乙、宋某丁每人人民币498885.75元，合计9977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宋某丙支付被告宋某乙、宋某丁每人人民币54947.65元，合计10989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原告宋某甲支付被告宋某丙人民币44393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宋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宋某丙提出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7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3800元，合计31870元，由原告宋某甲、被告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各负担7967.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落款署名为梁某、宋某甲、陈某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2145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宋某乙对此陈述，该证据上没有其签名，不予认可。宋某立在家住的时候是跟着宋某丁在一块住的，宋某立住院的时候一开始是其照顾，最后一次住院是由宋某丙请了护工照顾的，所有的钱存折都在宋某丙手中。后来就由上诉人照顾了，所有的钱存折也都由上诉人保管。我们没有不照顾过老人，所有子女都已经履行了赡养老人的义务。宋某丁对此陈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不存在不照顾老人的事情。上诉人夫妻二人在2017年春节之后把护工解雇了，由他们照顾我父亲，他们开始照顾我父亲的时候，我父亲说过谁照顾他谁就拿工资卡，因为照顾他会产生一定的费用，然后工资卡就由上诉人保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与在案证据，上诉人宋某甲在2019年10月14日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其他人进行货币补偿。宋某甲在二审中提出，其在2019年10月16日即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说明，称因经济压力放弃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甲系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主张房屋所有权，对于支付他人房屋折价款的问题理应已做充分考虑，且一审庭审中宋某甲提出主张后，其他当事人均主张货币补偿，当事人已就房屋归属形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其在一审庭审中的某认陈述，判决涉案房产归宋某甲所有，由宋某甲对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进行货币补偿，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宋某立生前账户转出的数额系219790.6元，系被继承人所留财产，宋某丙将款项提取并转存，结合取款时距宋某立过世较为久远，且取款需要密码等，不能认定宋某丙系转移遗产，故宋某甲主张该款项利息54317.9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某甲主张宋某丙在继承时对涉案219790.6元应不分或少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宋某立所留遗产2145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提交了落款署名为梁某、宋某甲、陈某的证明一份。经审查，该份证明的内容仅系被继承人宋某立的工资卡及其他事宜由宋某甲及其丈夫陈某保管使用，且结合被继承人宋某立生病住院亦系从其工资卡支取的情况，不能认定被继承人将涉案21450元处分给上诉人的明确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对于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0元，由上诉人宋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双祝审 判 员 高翠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英勋书 记 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