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玮，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田丰，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铭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成，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洪玮因与被上诉人聚铭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铭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由审判员张静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洪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双方签订的《自主招生服务合同》，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缴纳的生活服务、咨询费3272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服务人员的资质和身份存疑，不知专家团队成员；被上诉人出具的规划报告等错误百出；被上诉人提交的高中三年规划报告等是虚假的，与我国教育制度相悖；被上诉人以获得国家奖项为由欺骗家长。聚铭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郭洪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在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自主招生服务合同》；2.判令聚铭师公司退还缴纳的生活服务、咨询费327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聚铭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聚铭师公司在山东省龙口市幸福里大酒店举行了一场所谓招生发布会。聚铭师公司在会上向家长们各种承诺可以帮助学生获得高考自主招生的加分，并在现场建立微信群，赠送大家声称价值200元的性格测试卡。通过性格测评，可以判断孩子的性格、兴趣、爱好、职业意向等。2018年10月11日下午聚铭师公司的市场部人员自称林某老师的又以优惠期要结束了，现场报名还能多额外赠送孩子一个可以加分的奖项。就这样聚铭师公司通过这样的诱骗方式使得我在内的一些家长和聚铭师公司签订了《自主招生服务合同》。合同在2018年10月15日签订，我在10月19日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32720元。10月17日聚铭师公司声称对签订了合同的家长建立VIP一对一服务微信群，群里有我及孩子，聚铭师公司的市场部人员林某以及一名自称是高考志愿填报规划师、生涯规划师、职业咨询师的李某老师。主要是这名李某老师来提供服务。她要求孩子先做性格测试。内容和上次测评一样，但是这次是过了一个多月才得到一个所谓的测评结果。然后在信息资料都不全的情况下就给了孩子的生涯规划书。当我提出质疑的时候，聚铭师公司就以可以给孩子一个国家级奖项为借口推脱，而且还称不用孩子参加比赛就能得到这个奖项，并询问我需要哪方面的奖项。至此我才恍然大悟聚铭师公司是以欺诈手段来骗取学生家长的所谓咨询服务费的。2018年12月当我要求聚铭师公司提供这名所谓的规划师李某的资格证明时，聚铭师公司称提供不了。我多次向聚铭师公司市场部人员林某提出退款事宜时，聚铭师公司一名叫郑某的人员加入微信群说晚些时候跟聚铭师公司联系退款事宜。此后聚铭师公司就再无任何消息。我认为聚铭师公司以欺诈欺骗手段诱使我签订所谓服务合同，其不但没有提供相应服务还以不劳而获的所谓国家级奖项来欺骗我等学生家长。因此我请求依法撤销该份欺诈、骗取家长信任，显失公平并导致家长们重大误解的《自主招生服务合同》，判令聚铭师公司退还我缴纳的费用32720元。聚铭师公司辩称，不同意郭洪玮全部诉讼请求。一、不同意郭洪玮提出的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1.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双方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有效；2.我公司进行了教育咨询服务，不存在欺诈。我公司是教育咨询机构，不同于教育培训机构，对于教育咨询机构所有工作人员必须有教育咨询资质的问题，国家没有相关规定。教育咨询服务业务属于我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并且我公司也按照合同进行了服务；3.2018年12月郭洪玮单方面违约提出合同终止要求退费并撤销合同，我公司不同意，要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二、不同意退款：1.我公司履行了多项服务内容；2.根据《自主招生服务合同》第三章中11条的约定，不应退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5日，甲方聚铭师公司与乙方郭洪玮签订《自主招生服务合同》，载：“第一章服务内容及费用第l条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提供的自主招生服务，即由甲方协助乙方为一名考生申请其最适合的自主招生院校，自招院校清单见附件一；第2条根据上述第l条甲方提供的咨询服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叁万贰仟柒佰贰拾）元整（大写），服务内容见附件二及附件三中打勾部分，其中从自主招生资质上包含：奖项1（专业确定后，与专业方向合适的奖项1个，最低国家级三等奖）、大学先修课l、研究型学习报告1、学术论文国家级发表l；在签订本协议书时一次性全额付清。如乙方要求甲方提供超出本协议书之外的服务项目，额外服务内容见附件三，乙方应向甲方另行缴纳相关费用。第3条自乙方缴费之日起一周内，甲方正式向乙方提供此项服务，直至申请当年考生本人自主招生服务事项结束。第4条若目标院校双方已确定且自荐信已完成时，乙方提出更换目标院校，乙方需支付自荐信基础费用3000元。第二章双方权利和义务第5条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流程如下：（1）为考生创建个人VIP账号，进行注册，考生网上测评，并填写《个人陈述信息采集表》；（2）在考生测评及采集表完成后，专家预约考生及家长，见面或者电话／微信进行测评解读，特质分析，了解意愿，确定专业。专家并出具《专业定位报告》反馈家长；（3）完善《个人陈述信息采集表》，结合考生资质材料与报考专业，专家撰写《自荐信撰写亮点说明》，并由写作专家团队完成考生个人陈述基础稿的撰写，反馈家长；如有修改建议，专家及家长撰写《自荐信基础稿修改要求》，反馈完善；（4）阳光高考平台注册，反馈家长阳光高考平台注册所需要注册信息，与家长约定时间开始网上注册，反馈家长网址、账号、密码等，请家长到阳光高考平台确认信息；（5）发家长《自主招生信息采集包》，学生奖项、证书、活动等电子版材料收集，并协助家长把信息填写完整；（6）根据考生自有奖项及考生的期中、期末或者模考成绩，设计自招预案，并反馈家长《院校预案报告》；并于本年度最新自主招生章程出台后、阳光高考报名平台开启后，确定最终自招报考院校及专业，并于报名系统中勾选确定；（7）结合考生完善的《自荐信信息采集表》及要申请的专业方向、申请的院校自主招生章程及后台相关要求，有针对性的给出《自荐信终稿要求》，由写作专家团队完成终稿，专家审核，并反馈家长；（8）网上报名，进入考生阳光高考平台，完成成绩、高中等个人基础信息填报；按照要求及格式上传奖项证书活动等材料，依据学生条件完成（1）申请条件；（9）申请专业等选择，并上传自荐信、附加材料以及院校要求的其他材料等，并下载申请表，梳理出所有考生所在高中需盖章资料，并上传，完成考生网上报名，请家长确认；（10）关注考生院校通过情况，对通过初审的考生，提醒确认，并关注复试时间等；……第三章服务管理第11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无故单方终止咨询服务。如有违反，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费用。在甲方服务开始后，乙方如果提出终止服务，协议书效力终止，甲方不退还乙方已缴纳的费用。如果在服务开始前，乙方申请终止服务，甲方将收取缴纳费用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其余款项退还乙方。办理退费日期：签订合同之日起60个日历日内办理退费，过期不予办理，甲方不再承担任何退款责任。双方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后郭洪玮向聚铭师公司支付了费用，2018年10月19日，聚铭师公司向郭洪玮开具咨询费发票4张，金额共计32720元。一审庭审中，聚铭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陈述信息采集表、专业定位报告、高中三年整体规划报告、选科规划建议、微信聊天截图作为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咨询义务，提供了咨询服务。郭洪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聚铭师公司工作人员相应的资质及聚铭师公司上述报告、建议的科学性。聚铭师公司称，其营业范围是教育咨询，国家对于该类业务并无特定资质要求。另，经一审法院询问，郭洪玮坚持要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郭洪玮主张聚铭师公司存在欺诈、合同显失公平并导致其产生重大误解，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依据现有证据显示郭洪玮在签订合同后亦接受了聚铭师公司提供的部分服务，其所称的相关事实系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争议，并不能构成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其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郭洪玮坚持要求撤销双方的合同并主张撤销合同的后果，故在一审法院对其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其主张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郭洪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此外，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郭洪玮主张聚铭师公司存在欺诈，涉案合同应予撤销，但郭洪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并非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且郭洪玮在签订合同后接受了聚铭师公司提供的部分服务，故郭洪玮所诉撤销涉案合同并主张撤销合同的相应后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郭洪玮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郭洪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郭洪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