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江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韩婉露，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婉露，女，生于1988年7月16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 法定代表人：罗彦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峰，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韩婉露与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韩婉露，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韩婉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不得转包。但本案实际执行中，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泸州市龙马潭区木源家私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且泸州市龙马潭区木源家私在质保服务条款第四条中约定施工和美陈使用过程中承担施工和安全责任，此合同名为供货合同实为施工合同，现场负责人一直为泸州市龙马潭区木源家私人员，上诉人有理由认定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将主体工程转包给泸州市龙马潭区木源家私。被上诉人的转包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且案涉工程质量也有问题，所以我方不应给被上诉人付款。 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谓的转包为由拒绝付款是强词夺理，没有证据证明转包行为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88108.6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韩婉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婉露经朋友介绍与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股东廖明清商谈万象汇商场负一层中庭BABiBOO大眼睛比布活动美陈的装修业务，同月25日，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乙方）正式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万象汇商场负一层中庭BABiBOO大眼睛比布活动美陈装修交于原告设计装修，施工内容见附件一，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103800元（“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半情况下竣工结算时上下增减的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结算价的5%）。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际计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000元，施工竣工后15天内（2019年6月1日）付33800元，竣工后一个半月（2019年7月1日）付30000元，押金3个月（2019年9月1日）10000元退还；工期自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15日；乙方指派何仁春为乙方驻工地代表。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只是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返工。经过修理或者返工后，造成逾期交付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6.工程竣工后，甲方如未按约定对整体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可以顺延交付日期，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7.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实际损失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工期顺延。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第十条其他约定：1.乙方施工所用所有材料都经甲方确认认可，下单制作后不可更改，如遇更改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3.施工中如有增减项目按实际发生的项目进入工程结算；4.展示期间：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日乙方负责美陈工作的维护，若万象汇相关部门提出关于维护整改要求，乙方应予以配合，作出相关整改；5.拆展时如有损坏商场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第十一条附则：2.本合同签订后，工程不得转包。第十二条合同附件：附件一装饰适用内容表…附件三工程主材料报价单…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均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当日，被告韩婉露通过微信向廖明清账户转款了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对该工程组织施工。2019年5月19日起该美陈装饰投入使用，9月4日正式撤场。其间原告依照万象汇以及被告的要求对该美陈装饰进行了日常维护和整改。 另查明，原告在装修过程中，与木源家私签订了《供货合同》，将美陈装饰中家具部分的制作、安装等内容交与木源家私完成，总价款为57000元。 再查明，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韩婉露。审理中，被告韩婉露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之外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 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增量部分工程项目结算单，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此外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因原告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万象汇验收时不合格，万象汇要求被告停业。但被告对该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被万象汇处罚的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设计图、BABiBOO大眼睛比布美陈活动施工、运营安全方案、装修预算表、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结算表、板材合格证、整改通知书、整改方案、《供货合同》、美陈工程质量承诺书、竣工验收记录、安全教育交底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1.装饰装修款金额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转包行为以及该转包行为能否作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3.被告韩婉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愿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被告应按约定时限支付工程款，被告逾期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由于原告主张的增量工程未得到被告的承认，且也无证据证明，故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未收到相关附件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由于双方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被告应按实际损失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现原告主张其实际损失为资金利息损失，故其请求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1日，故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 原告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案涉工程不得转包，但双方在合同中对转包的后果并无明确约定，且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被原告转包他人的事实，故被告以工程被转包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韩婉露个人独资企业，审理中被告韩婉露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之外，故原告要求被告韩婉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738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9月2日起，以尚欠工程款73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被告韩婉露对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18元，由原告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担196元，被告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2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一是照片十张四页，拟证明该工程美陈工程，是木结构工程，不存在家具部分，而被上诉人把整个木结构工程包给家私厂来做的。二是万象汇给施工方的安全教育记录，明确签字的是泸州龙马潭区木源家私负责人的签字，拟证明上诉人的合同是和灵动公司签的，这是不匹配。三是2019年月底品牌公司出具的函，拟证明万象汇多次投诉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安全问题，导致公司不再得到支持活动的工程款。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金钱损失。被上诉人质证，前两份证据形成的时间是在一审之前，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用。第三份证据，仅仅是打印件，没有签字也没有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三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工程转包行为并且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经审查，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自愿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按约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现上诉人逾期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辩称未按约按时支付工程款系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转包工程及工程质量有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因此其不应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转包行为，且上诉人已使用案涉工程近四个月，该行为已表明被上诉人泸州灵动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付了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所做工程，上诉人亦未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韩婉露个人独资企业，诉讼中韩婉露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之外，故上诉人韩婉露对未付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韩婉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元，由上诉人泸州汇祥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韩婉露各负担10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万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