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刘某1，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哈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哈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那科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管执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哈那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支持哈那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城管执法局应支付补贴款39,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哈那科技公司主张改装7台车辆，但没有提供城管执法局已经验收合格的相应证据。根据招标说明及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城管执法局给付补贴资金的条件是在项目验收合格后，城管执法局再予以支付。虽然哈那科技公司主张改装完毕7台改装车辆，但未经验收，无法核实哈那科技公司改装车辆的数量以及改装车辆是否符合标准，故不符合给付补贴款的条件，城管执法局不应支付补贴款39,200元。2.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240,06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哈那科技公司并没有提供购买F型设备、G型设备等货物的相关证据，如何认定支出货款308,335元。就是存在着这些设备，那么设备购进时的价格是否真实、合理，现在这些设备在哪，保管的是否得当等，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是法庭待查证的事实，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如何进行事实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城管执法局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城管执法局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车主对哈那科技公司改装完成的车辆不满意导致的，同时城管执法局不是车主，对于车辆的改装城管执法局没有强制性，车辆是否改装的权利在于车主。因哈那科技公司改装的车辆车主不满意是直接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该原因是城管执法局不能控制和预见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应数量的改造车辆，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必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城管执法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哈那科技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哈那科技公司辩称，已改装车辆已经经过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符合支付补贴款的条件，关于直接损失哈那科技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在机器设备仍然在哈那科技公司的库房中可以随时交付，城管执法局在原审中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因此其观点不能成立。本次改装行为是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城管执法局在缺乏市场调研科学论证的情况下进行盲目决策，所做的设计没有达到推广的要求，是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构成违约，城管执法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城管执法局的上诉。哈那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政府采购购销合同》；2.城管执法局赔偿哈那科技公司直接经济损失820,154元并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时止；3.城管执法局给付哈那科技公司补贴39,200元，并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时止；4.城管执法局赔偿哈那科技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暂计112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5.城管执法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城管执法局对散流体运输车辆密闭改装项目进行招标，哈那科技公司进行了投标。2016年4月14日，城管执法局、吉林市政府采购中心向哈那科技公司发出中标通知，通知哈那科技公司为散流体运输车辆密封改造项目的中标供应商，中标金额为1120万元。同日，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签订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合同号：J2016ZX031），约定：1.项目内容及数量（详见《招标文件中技术要求及投标报价表》）。2.工期：合同签订至2016年8月30日。3.改造地点：吉林市。4.资金来源及付款方式：政府补贴50％，企业或个人自筹50％（从合同签订至8月30日之前改装完毕的企业或个人享受政府50％补贴，超过8月30日的改装费用由企业或个人全部自行承担）。政府补贴资金：此次散流体运输车辆密闭改装项目政府补贴资金款由供方全额垫付，当项目全部竣工结束时由需方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供方向需方按实际完成项目总金额50％提供正规发票，需方按实际完成项目总金额的50％分3年付款，第一年付政府补贴资金总额的60％，第二年、第三年分别付款20％。企业或个人自筹资金：此次散流体运输车辆密闭改装项目企业或个人自筹资金由供方在车辆改装前先行全额垫付，以企业或个人所属需改装车辆的台数为结算单位，本着陆续竣工陆续结算的原则，既（即）当结算单位的车辆改装竣工结束时由需方现场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供方向企业或个人按实际完成结算单位内车辆改装数合计金额的50％提供正规发票，企业或个人一次性付款结清。5.合同总额：结算时按实际改装车辆数及单车改装单价计算。6.安装指导与调试由供方承担。7.本次车辆改装单车价格：车厢长5米以下的车辆，每台改装费为9300元；车厢长5米至6米的车辆（含6米），每台改装费为11,200元；车厢长6米至9米的车辆（含9米），每台改装费为11,200元加上车厢长超出6米部分的加收费用，车厢长超出6米的部分每延长米按500元加收费用；车厢长9米以上的车辆，每台改装费为16,000元。8.验收：采购人成立由本单位采购项目使用部门以及资产管理、财务、纪检监察等部门及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参加的验收小组，由本单位有关负责人担任组长，制订验收方案，集体组织验收；验收中如果发生争议，自采购人与中标供应商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方法解决。验收标准：①采用外挂式滑道推拉密闭装置。②车厢前帽檐与篷布固定连接一体，尾箱篷布采用折叠扣盖，篷布顔色与车体顔色相近。③滑轮配件防锈蚀、篷布耐高温高寒。④密闭安装合格后，即对驾驶司机进行交车前操作培训。⑤安装调试多功能行驶轨迹记录仪及GPS定位监控系统。⑥未尽事宜按招标说明执行。9.质量保证：（1）按合同附件规定的质量标准进行密封改造。（2）交付并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中标人必须免费为改装车辆提供改装维修服务（人为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除外）。（3）供方24小时保障服务，做到终身配件供应，并有固定维修场所。（政府另有规定需更换密闭装置除外）。10.违约责任：（1）需方如无正当理由拒绝验收，需方向供方偿付合同款总额5％的违约金。（2）供方在改装过程中所提供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及改装标准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的，需方有权拒绝验收；供方不能按时完成密封改造项目，供方向需方偿付合同款总额5％的违约金。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同时约定其他合同条款。城管执法局在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履行期间仅为哈那科技公司提供了七台用于改装的车辆，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5日，哈那科技公司完成×××、×××、×××、×××、×××、×××、×××散流体运输车辆密闭改装，车辆已由车辆所有人接收并交付使用，城管执法局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补贴。2016年8月24日，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邀请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城管执法局改装的×××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安全性能进行了现场调研，结论：被调研的“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不宜推广使用。哈那科技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购置了为改装车辆所需的F型设备、G型设备、F型定制设备、GPS导航设备、LED车顶灯等材料、设备，支出货款308,335元。扣除七台改装车辆所需外，剩余F型设备34套、G型设备1套、F型定制设备59套、LED车顶灯44套，按购买价格货款为240,065元。哈那科技公司支付定购的50套GPS导航设备预付款5万元，出卖人与哈那科技公司并未实际交付剩余43套GPS导航设备。哈那科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另行租用他人场地施工，支付了二年场地租金15万元，并修建了彩钢房、租用了脚手架等设备。因城管执法局未能再提供改装车的来源，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签订的《政府采购购销合同》未再履行，此后哈那科技公司因合同履行与解除问题多次找城管执法局协商解决，城管执法局多次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哈那科技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签订的《政府采购购销合同》虽然名为买卖合同，但合同内容为哈那科技公司按要求完成城管执法局提供的散流体运输车辆密闭改装，城管执法局给付报酬，双方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本案审理中，经释明，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均表示同意以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予以审理和判决；二、哈那科技公司关于解除《政府采购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在《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确定改装数量达1000台，并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城管执法局仅提供七台散流体运输车辆用于改装，因城管执法局未能提供相应数量的改造车辆，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导致哈那科技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本案审理中，城管执法局亦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哈那科技公司关于解除《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城管执法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政府采购购销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8月30日，此期间城管执法局仅向哈那科技公司提供改装车辆七台，城管执法局在承揽合同签订后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改造车辆，导致承揽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构成违约，并造成承揽人哈那科技公司损失，城管执法局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城管执法局主张哈那科技公司改装的车辆不符合改装目的和要求，导致项目不能继续进行与事实不符，对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哈那科技公司关于城管执法局给付七台已完成改装车辆改装费的诉讼请求，因哈那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完成七台车辆的改装，且已改装车辆已由车辆所有人接收使用，城管执法局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每台支付报酬5600元计39,200元。城管执法局关于已经改装车辆未经验收，验收合格是给付价款的前置条件，不符合给付补贴款条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哈那科技公司关于城管执法局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哈那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购入用于散流体运输车辆密闭改装的电机、减速器、导向轮、支臂、滑轮、篷布、篷布支架、专用导向钢丝绳、电子设备包括：GPS、电子控制器、限速器、车顶灯及安装支架、LED光源等原材料及设备，除七台已改装车辆使用部分外，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城管执法局承担赔偿责任，城管执法局承担赔偿责任后，上述原材料、设备可归城管执法局所有。哈那科技公司关于城管执法局赔偿场地租赁费、建设彩钢房费用问题，哈那科技公司作为投标单位在投标时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和生产加工的能力，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场地租赁费、建设彩钢房费用系履行合同的成本，而不应为哈那科技公司在中标后新添置的因上述费用支出，哈那科技公司诉请城管执法局赔偿场地租赁费、建设彩钢房费用系扩大履行合同成本，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其主张城管执法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工费、电费支出系哈那科技公司履行七台车改装费用支出，哈那科技公司诉请城管执法局赔偿于法无据。城管执法局关于投标单位必须具备改装自卸车密闭装置及加工零部件的设备、技术和能力、投标单位必须具备在吉林市固定改装加工和维修服务场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哈那科技公司改装的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哈那科技公司改装的×××和×××号重型自卸货车调研后作出“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不宜推广使用，此结论并非本案合同双方委托作出，同时亦不足以证明哈那科技公司应用于改装车辆上的技术及设计不符合招标说明的质量要求，且改装的车辆的设计、质量标准由定作人城管执法局负责。城管执法局对其关于哈那科技公司改装的车辆不符合改装目的和要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哈那科技公司改装的车辆存在设计缺陷，导致广大车主不愿意继续对车辆进行改造，是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且改装车辆的设计应当由城管执法局负责。哈那科技公司关于主张给付的可得利益损失，属生产利润损失，但未能提供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城管执法局的过错程度、哈那科技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应当以哈那科技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哈那科技公司与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政府采购购销合同》；二、城管执法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哈那科技公司车辆改装费39,200元、赔偿经济损失240,065元计279,265元；三、城管执法局在履行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之日，哈那科技公司处存放的F型设备34套、G型设备1套、F型定制设备59套、LED车顶灯44套归城管执法局所有；四、驳回哈那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7元由哈那科技公司负担8563元，城管执法局负担2744元；城管执法局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哈那科技公司提交了由长葛市广溢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中对于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发生的三次买卖行为的产品单价、型号、总价及付款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对支付的总货款实际由公司收款予以证明，同时，该证明中还附该企业2016年度报价单一份，以及证明经手人马广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城管执法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有异议，首先双方发生买卖应该有合同，在合同中应当对设备的单价进行约定，此后通过证明材料用于证实单价和数量，在证据形式上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以及交易行为；其次该份证据与打款记录之间无法证实打款行为是购买用于车辆改装的设备，虽然提供了马广民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是马广民与长葛市广溢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为该厂的职工，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显示，因此认为此份证明材料在证据形式上欠缺。本院经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哈那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及短信内容，与二审提供的证明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哈那科技公司与长葛市广溢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存在买卖案涉设备的合同关系，城管执法局虽对证据质证时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供其异议成立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哈那科技公司为履行与城管执法局签订的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向长葛市广溢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购买设备，长葛市广溢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证明材料，证实：1.2016年4月，哈那科技公司购买渣土车环保盖F型设备（无控制器）一套，单价2800元/台，总价款2800元。哈那科技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付清货款。2.2016年5月，哈那科技公司购买渣土车环保盖F型（16﹟钢丝绳）40套，单价2500元/套，总价款10万元。哈那科技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支付定金5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货款5万元。3.2016年5月至6月间，哈那科技公司购买渣土车环保盖G型设备一套，单价3400元/套；渣土车环保盖F型44套，单价2500元/套；渣土车环保盖F型（定制）10套，单价2200元/套；渣土车环保盖F型（定制）5套，单价2600元/套。上述设备60套，总价款14.84万元。哈那科技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支付定金2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分三笔支付货款计12.84万元（5万+5万+2.84万）。2020年7月17日，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与哈那科技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到存放案涉设备的仓库，对设备存放总体情况进行现场查看并留存影像资料。哈那科技公司称现在其库房留存的设备为：1.F型设备34套，其中一套为2016年4月购买F型设备（无控制器），单价2800元；其余为2016年5月购买的F型（16﹟钢丝绳）40套中的33套，单价为2500元/套，合计82,500元。2.G型设备一套，在2016年5月至6月间购买，单价3400元/套。3.F型定制设备59套，其中44套为在2016年5月至6月间购买的F型设备，单价2500元/套，合计11万元；10套F型定制设备，单价2200元/套，合计22,000元；5套F型定制设备，单价2600元/套，合计13,000元。上述设备总价为233,700元。4.LED车顶灯44套，单价110元/套，合计4840元，额外支付运费1025元（925元是从厂家到长春的运费，剩余100元是长春到吉林的运费）。上述所有设备货款及运费总计为239,565元。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赔偿经济损失240,065元中另有哈那科技公司诉讼主张的运费5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哈那科技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发生该500元运费的证据，故在本案中放弃主张该500元。一审判决中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对加装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的重型货车的专家评价（论证）》的结论均无异议，该评价结论仅为“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不宜推广使用。通过该结论并不能认定哈那科技公司对车辆“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改装的行为存在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城管执法局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现城管执法局与哈那科技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购销合同未完全履行事实存在，且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政府采购购销合同中约定有项目内容及数量详见招标文件中技术要求及投标报价表，可见“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的技术要求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在招标文件中已有明确要求，至于“防沙土散落及扬尘装置”不宜推广使用的原因无论是设计单位设计不合理，还是相关部门项目调研不成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现有证据情况下，城管执法局作为政府采购购销合同的一方（需方）应承担该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其次，关于7台已改装车辆改装费是否应支付问题，合同中约定由需方城管执法局进行验收，合格后付款。现哈那科技公司确无已改装设备已验收合格的证据，但经审查合同中对验收问题还约定由采购人成立由本单位采购项目使用部门以及资产管理、财务、纪检监察等部门及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参加的验收小组，制订验收方案集中组织验收。城管执法局承认未组织对已改装车辆进行验收，但组织验收系合同赋予城管执法局的民事权利，亦是城管执法局作为行政执法单位应当履行的监管职责，故无论是城管执法局怠于行使合同权利，还是其消极不作为，因已改装车辆现已实际投入使用接近四年，且合同已不再履行，依法应视为城管执法局放弃验收权利，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城管执法局应支付相应改装费用。再次，关于哈那科技公司购买设备损失问题，二审中对设备单价、总价等已经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亦现场核实了设备现状，哈那科技公司补充提供了设备价格的相关证据，城管执法局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哈那科技公司的主张数额成立，因哈那科技公司在二审中放弃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500元运费，对此部分数额，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城管执法局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吉林市哈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改装费39,200元、赔偿购买设备损失239,565元，合计278,765元；四、驳回吉林市哈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