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国英园1号楼11层1101室。法定代表人：黄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黎，女，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斌，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樊金铨，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原为新世纪检验认证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洪山区文治街32号武昌府二期西区5号商业B座18层9室。负责人：冯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斌，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金铨、原审被告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武汉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樊金铨向新世纪公司支付培训费、培养费10166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樊金铨承担。事实和理由：1.劳动合同解除不代表培养协议效力不能及于之后签署的劳务聘用合同。2.新世纪公司与樊金铨签署的培养协议能够与之后签署的劳务聘用协议结合，双方无需在劳务聘用合同中就培训事项进行约定，也无需另行签署培养协议。3.新世纪公司履行了培养协议全部义务，樊金铨持续接受且认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培养协议已及于之后签署的劳务聘用合同。4.退一步讲，新世纪公司与樊金铨之间签署的培养协议效力不及于后续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根据公平原则樊金铨也应该按照培养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5.一审法院未考虑认证行业的特殊性,并未遵守基本的审判规则。6.一审法院判决超诉讼请求，程序严重错误。樊金铨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同意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新世纪武汉分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同意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樊金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2、新世纪公司出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3、新世纪公司支付劳务报酬21000元；4、新世纪公司支付樊金铨拖延出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损失10000元（当庭撤回）；5、新世纪武汉分公司对上述第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新世纪公司履行CCAA资格维护工作（当庭撤回）；7、诉讼费由新世纪公司和新世纪武汉分公司承担。新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樊金铨支付新世纪公司培训费、培养费101666元；2、樊金铨向新世纪公司书面赔礼道歉；3、樊金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樊金铨与新世纪公司订立至2023年8月14日的劳务聘用合同担任实习审核员。之后于2018年11月20日以订立了2018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劳动合同的事实行为，解除了劳务聘用关系，约定樊金铨在新世纪武汉分公司担任专职审核员，月基本工资3500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人员培养协议书》，对培养内容、标准、培养期、服务期、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该协议书首段载明“本协议与甲乙双方原签订的专职劳动&劳务合同或聘用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对此，樊金铨表示此协议系新世纪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甲乙双方权利并不对等、显失公平。其中关于服务期及离职赔偿的约定，更是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新世纪公司称，因公司为培养樊金铨实际投入大量的精力财力并为其提供了实习机会，助其取得职业资格，所以双方订立培养协议、约定服务期正是公平原则的体现，樊金铨应当遵守履行。2018年12月25日，根据樊金铨转为兼职审核员的书面申请，双方解除上述劳动合同并重新订立了劳务聘用合同，约定樊金铨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期间，凭借自身的专业技能或市场能力，利用业余时间为甲方提供服务，接受聘任，完成新世纪武汉分公司兼职审核员工作。该聘用合同未再记载培养费、服务期等事项，且载明“甲方双方均有权随时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2019年8月1日樊金铨通过OA办公系统向公司提出离职。樊金铨表示根据认证协会的规定，新世纪公司要出具解除合同关系证明，其方可办理执业资格转移手续。对此，新世纪公司表示樊金铨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后至今未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应认定聘用合同已于其提出之日解除，但在樊金铨足额支付培训费、培养费之后才能为其出具解除关系证明。诉讼中，樊金铨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其收入情况。对此，新世纪公司不持异议，但表示已向樊金铨支付了全部劳务费用，不存在拖欠情况。樊金铨亦并未就拖欠劳务费一节，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新世纪公司提交了培训服务协议、发票、培训通知、认证申请表、考试合格通知单、项目审核任务书等材料，证明其为培养樊金铨取得执业资格所付出的人力财力。对此，樊金铨表示服务协议及发票的时间先于其签约时间，且其他材料亦不能客观反映新世纪公司为其支付的具体数额；新世纪公司又提交2019年8月9日有樊金铨签字的工作沟通函，该函称双方2018年7月31日开始签订兼职合同，因在工作计划、薪金上无法达成共识，特此协商解约。樊金铨不认可培养协议，保留诉讼请求，但同意向新世纪公司支付4万元解约金。对此，樊金铨表示因新世纪公司以不配合办理CCAA证书转注册为要挟，要求其给付巨额补偿金，此函件系樊金铨为了尽早解决离职作出的妥协和解方案，但新世纪公司并没有接受。新世纪公司还提交了樊金铨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其通过各种方式恐吓公司人员，给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对此，樊金铨表示新世纪公司利用强势地位逼迫其妥协，其被迫维权。新世纪武汉分公司认可新世纪公司的陈述、抗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樊金铨亦不同意新世纪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樊金铨2019年8月1日通过OA办公系统向新世纪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聘用合同中关于任何一方均可随时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新世纪公司、新世纪武汉分公司对此事实、结果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并据此对樊金铨要求确认双方聘用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劳务雇佣法律关系中除非特别约定，否则雇佣方并无出具解除关系证明的法定义务，故樊金铨要求新世纪公司为其出具解除聘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樊金铨未就新世纪公司存在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新世纪公司不予认可，法院无法认定，故对此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世纪公司反诉要求樊金铨支付培训、培养费的请求，因双方以再次建立劳务聘用关系的客观事实，实际解除了之前订立的劳动合同，且在最终劳务聘用合同中并没有再对相应事宜进行约定或另行订立新的培养协议，故双方之前与劳动合同一并订立的培养协议的效力尚不能及于之后的劳务聘用合同。据此，法院对新世纪公司此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世纪公司要求樊金铨书面赔礼道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判决：一、确认樊金铨与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订立的聘用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二、驳回樊金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新世纪检验认证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变更名称为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樊金铨是否应当支付新世纪公司培训费、培养费。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15日，樊金铨与新世纪公司订立劳务聘用合同担任实习审核员，约定聘用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3年8月14日。之后于2018年11月20日订立了劳动合同，双方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行为解除了劳务聘用关系，约定樊金铨在新世纪武汉分公司担任专职审核员，月基本工资3500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人员培养协议书》，对培养内容、标准、培养期、服务期、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该协议书首段载明“本协议与甲乙双方原签订的专职劳动&劳务合同或聘用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2018年12月25日，根据樊金铨转为兼职审核员的书面申请，双方解除上述劳动合同并重新订立了劳务聘用合同，约定樊金铨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期间，完成新世纪武汉分公司兼职审核员工作。该聘用合同未再记载培养费、服务期等事项，且载明“甲方双方均有权随时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鉴于双方以再次签订劳务聘用合同行为解除了原先的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务聘用合同中并未约定培养费、服务期限等相关事宜，双方亦未另行签订新的培养协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与劳动合同一并签订的《人员培养协议书》的效力不能及于之后的劳务聘用合同并无不妥。故新世纪公司上诉要求樊金铨支付培训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新世纪检验认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久豹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