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培新，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蓉华，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培新因与被上诉人毛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傅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洪培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被上诉人毛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培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蓉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毛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11月23日洪培新向毛蓉华转款20万元，应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2.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利息，不能认定该期间存在按月利率3%计息；3.2016年4月25日，洪培新逾期还款在毛蓉华威胁下告知洪培新之前所偿还款项为利息，要求重新签订借条，洪培新重新出具借条，即使按照一审认定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3%的月利率，洪培新所偿还的款项可抵扣大部分本金，一审在毛蓉华未举出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形下认定洪培新偿还其他债务依据不足；4.洪培新的《还款承诺书》是在迫于毛蓉华的威胁等情形出具；5.毛蓉华在判决书的事实和理由中载明“双方前期债权债务基本清结完毕”，也就是说2015年3月25日之前毛蓉华自认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一审认定2015年11月23日的20万元系归还双方其他债务存在矛盾；6.一审认定2015年6月-2016年5月案外人洪水法、税建英代洪培新偿还案涉款项，毛蓉华自认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洪培新付了11笔款项，但一审仅认定为8笔，遗漏2015年6月10日偿还的2笔5万元，2015年11月23日偿还的20万元，共3笔款项；7.一审在没有查清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形下，单方认定洪培新偿还的款项，包含其他债务；8.一审判决书中2017年1月26日实际偿还的金额为50000+50000元；9.毛蓉华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关系应为无效合同；10.一审对超过的诉讼请求不应进行审理；11.一审开庭后通知五天之内提交书面代理意见或其他材料，但在庭后就作出判决。 毛蓉华答辩称，1.针对2015年11月23日洪培新向毛蓉华转款20万元，是在案涉借款之前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在一审开庭时，毛蓉华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在2016年4月25日之前向洪培新的工作人员洪思炮转款30万元的客观事实，同时该笔款项是在2016年4月25日之后即出具借条之前所产生的款项，那么如洪培新陈述的在2015年6月23日还款本金20万元，洪培新出具借条不应当是60万元，而是借到40万元，同时在2019年4月8日，洪培新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说明借到70万元，如洪培新归还20万元，则不应再出具70万元还款承诺书；2.在2016年4月25日之前的借款是有借条的，借条是约定利息，借条返还给洪培新，不能说明在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出具借条之前未支付利息；3.一审出现笔误，2017年1月26日是2个5万元而非2个5000元；4.一审未超越我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5.毛蓉华并非职业放贷人，在近3年的诉讼不超过10件，并且金额很小。 毛蓉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洪培新向毛蓉华偿还借款700000元；2.洪培新向毛蓉华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为84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洪培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培新与毛蓉华相识，洪培新因资金困难向毛蓉华借款，毛蓉华于2015年3月25日通过女儿毛虹澄的银行账户向洪培新出借300000元（收款账户为苏彩玉），于2015年4月25日通过妻子汤泽俊的银行账户向洪培新出借300000元（收款账户为洪培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息为3%。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先后顺序，洪培新归还借款时也未注明归还借款的性质。事后，洪培新不定时向毛蓉华归还部分借款。2016年4月25日，洪培新因无法清偿上述借款，与毛蓉华协商后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借条》（一），载明洪培新向毛蓉华借款600000元，月利息为3%等内容。2016年12月，洪培新再次向毛蓉华借款。毛蓉华以现金方式通过中间人石进德交付该笔借款100000元，洪培新确认收到借款并于2016年12月30日向毛蓉华出具《借条》（二），载明向毛蓉华借款100000元，月利息为3%。洪培新于2015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通过自己及朋友洪水法的银行账户，向毛蓉华及毛蓉华妻子汤泽俊的银行账户多次转款。同一时间，毛蓉华的银行账户交易频繁，与多人有资金往来。 诉讼中，洪培新抗辩已全部清结案涉二笔借款100000元的本息；毛蓉华认可收到洪培新的部分还款，但主张其中800000余元系案涉借款700000元的利息，另2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系归还双方其他债务，并举证银行转账凭条三张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21日向洪培新出借100000元（收款人为洪诗炮），共计借款300000元。 另查明，1.《借条》（一）出具前的利息支付情况(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2月5日）。毛蓉华举证银行交易信息八笔（洪培新未举证，但认可银行交易信息内容）2015年6月10日9000元（同日另有其他还款100000元）、2015年7月2日27000元（同日另有其他还款9000元）、2015年7月24日12000元、2015年10月13日20000元、2015年11月5日20000元、2015年11月11日16540元、2015年12月16日8900元，2016年2月5日15000元，以上共计128440元，按照以上二笔借款金额600000元、月息3%，以及还款时间逐笔计算，洪培新支付的利息金额不足以折抵借款本金。 2.《借条》（一）（二）出具后的利息支付情况（2016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16日）。洪培新举证银行交易信息十五笔（毛蓉华未举证，但认可银行交易信息内容）：2016年5月11日120000元、2016年7月24日54000元、2017年1月26日5000元+5000元，2017年7月11日9000元+20000元、2017年9月21日49999元、2017年11月23日20000元、2017年12月4日40000元、2018年2月13日50000元+50000元、2018年8月10日90000元、2018年9月3日10000元、2018年10月14日100000元、2019年2月4日50000元、2019年3月25日10000元、2019年4月30日30000元、2019年6月16日30000元，以上共计742999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借条（一）、借条（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 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达成的借款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洪培新已向毛蓉华出借借款，完成合同义务，双方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对洪培新提出毛蓉华系职业放贷人，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经审查认为，洪培新仅从毛蓉华2015年期间银行交易信息中存在与他人有多次资金往来，来判断毛蓉华向不特定众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依据不足；双方之间约定年利率36%，超过法定利率标准，但洪培新在年利率36%的范围内已自愿履行利息给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故一审对洪培新抗辩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 诉讼中，双方就借款本息是否清偿产生分歧。经一审审查认为，首先双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毛蓉华对此已作合理解释并举证，故一审认定洪培新已归还的借款共计871439元（128440元+742999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人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洪培新向毛蓉华归还的871439元，应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次，2016年4月25日，洪培新向毛蓉华出具新的债权凭证中对前期借款金额600000元进行了确认，同时，根据毛蓉华对此阶段银行交易信息的举证进行推算，洪培新向毛蓉华归还的借款128440元仅能清偿借款利息，并不足以折抵借款本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洪培新后期向毛蓉华归还的借款742999元，作为借款利息应当优先清偿《借条》（一）的600000元债务。从洪培新向毛蓉华还款时间、金额、利率（月息3%）来看⑴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1日以本金600000元计算利息为9000元。洪培新支付120000元，超出利息部分111,000元应折抵本金；⑵从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7月24日以本金489000元（600000元-111000元）计算利息为35208元。洪培新支付54000元，超出利息部分18792元应折抵本金；⑶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本金470208元（489000元-18792元）计算利息为85108元。洪培新支付10,000元，欠付利息75108元；⑷从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7月11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77584元，洪培新支付29000元，欠付利息123692元（75108元+77584元-29000元）；⑸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9月21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32444元。洪培新支付49999元，欠付利息106137元（123692元+32444元-49999元）；⑹从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1月23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28683元。洪培新支付20,000元，欠付利息114820元（106137元+28683元-20000元）；⑺从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4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4702元。洪培新支付40000元，欠付利息79522元（114820元+4702元-40000元）；⑻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13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31974元。洪培新支付100000元，欠付利息11496元（79522元+31974元-100000元）；⑼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8月10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81816元。洪培新支付90000元，欠付利息3312元（11496元+81816元-90000元）；⑽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3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10815元。洪培新支付10000元，欠付利息4,127元（3312元+10815元-10000元）；⑾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4日以本金470208元计算利息为32915元。洪培新支付100,000元，超出利息部分62958元应折抵本金；⑿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4日以本金407250元（470208元-62958元）计算利息为44798元。洪培新支付50000元，超出利息部分5202元应折抵本金；⒀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以本金402048元（407250元-5202元）计算利息为20102元。洪培新支付10000元，欠付利息10102元；⒁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本金402048元计算利息为13670元。洪培新支付30000元，超付利息部分6228元应折抵本金；⒂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以本金395820元（402048元-6228元）计算利息为17812元。洪培新支付30000元，超付利息部分12188元应折抵本金。至此，洪培新尚未向毛蓉华清结的借款600000元的本金为383632元（395820元-12188元）。对毛蓉华主张该笔借款利息，一审依法予以调整为以借款本金3836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对毛蓉华主张归还《借条》（二）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鉴于洪培新所偿还的借款金额已在清偿《借条》（一）中抵偿完毕，故应视为洪培新对该笔100000元的借款本息未作清偿。为此，洪培新还应当向毛蓉华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培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蓉华归还借款本金3836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836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洪培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蓉华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毛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0元减半收取5820元、保全费4440元，共计10260元，由洪培新负担。 二审中，洪培新向本院提交1.洪培新与税建英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系夫妻关系，2.毛蓉华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例，拟通过案例及银行流水达到毛蓉华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明目的。经质证，毛蓉华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2认为不能达到洪培新的证明目的，不能因为有资金往来就认为是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是否达到洪培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实体认定中一并阐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洪培新支付5万元+5万元并非一审查明的5000元+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毛蓉华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2.双方在《借条》出具之前是否约定利息。3.洪培新应向毛蓉华归还借款的具体金额。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职业放贷人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仅凭洪培新出示的3份裁判文书不足以证实毛蓉华系以民间借贷为业且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自然人，同时，毛蓉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排除其参与其他正常经营活动，故即或毛蓉华的银行流水中存在与他人多笔资金往来，也不能当然印证毛蓉华存有向不特定众多对象提供资金并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毛蓉华系职业放贷人，故双方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发生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30万元，2015年4月23日30万元。2016年4月25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并由洪培新向毛蓉华出具《借条》（一），并明确载明借款金额60万元，因此，若双方在2016年4月25日之前未约定利息，则洪培新应扣减之前已归还的借款，而其向毛蓉华出具《借条》（一）时的借款本金仍然为60万元，故洪培新在出具借条之前支付的款项应为双方归还的借款利息，即双方在《借条》（一）出具时约定了借款利息。至于洪培新认为其出具《借条》系被毛蓉华威胁，并无相应证据印证，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问题，1.对于2015年11月23日的20万元以及2015年6月10日的10万元，是否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毛蓉华出示其向案外人洪诗炮转款的证据即2014年9月28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21日向洪培新转款各10万元共30万元，并说明该款系洪培新所借，虽洪培新不认可其为上述款项案涉实际借款人，但根据洪培新出示的证据即2015年11月23日向毛蓉华转款20万元以及2015年6月10日向毛蓉华转款10万元，上述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洪培新出具《借条》（一）（二）之前，洪培新并未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案涉借款本金，故能反映双方存在本案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于2015年11月23日的20万元、2015年6月10日的10万元应系洪培新归还2014年9月28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21日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对于2015年6月10日、7月2日，洪培新归还的10.9万元中的10万元，3.6万元中的9000元，是否为归还案涉借款。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能简单从转款的金额确认是归还案涉的借款，对此，毛蓉华作出解释，认为2015年6月10日的9000元对应2015年3月11日10万元的3个月的利息，而同日转款的10万元系针对2014年9月28日出借10万元的还款，对于2015年7月2日的其收到的3.6万元中的9000元，毛蓉华认为，该9000元系归还2014年9月28日的3个月利息，该解释符合常理，且洪培新也未对上述款项中的10万元及9000元均为归还案涉借款作出合理解释。同时，针对2015年6月10日9000元，毛蓉华虽不认可为归还案涉借款利息，而认为是针对2015年3月11日10万元的借款利息，但其未提出上诉，故视为其认可一审对该款项的处理即该9000元应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债权人对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并无请求权且不享有债权之执行力，但享有债权之保持力，故对于其在该期间内的还款，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高限的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本案中，洪培新归还的款项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予以抵扣，（抵扣原则为当期还款超过约定的年利率36%的抵扣本金；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不抵扣本金；当期还款不足年利率24%，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将下欠利息结余至下期），本案中，毛蓉华持有2份《借条》，但均未明确载明还款期限，故本院将《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共计70万元合并进行计算，其具体抵扣见下表：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按24%算利息                       按36%算利息                       上期累计到本期的利息                       累计利息       （上期+本期）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本金                               300000.00                       2015/3/25                       2015/4/25                       31                       6115.07                       9172.60                       0.00                       6115.07                       0.00                       0.00                               600000.00                       2015/4/25                       2015/6/10                       46                       18147.95                       27221.92                       6115.07                       15263.01                       9000.00                       0.00                               600000.00                       2015/6/10                       2015/7/2                       22                       8679.45                       13019.18                       15263.01                       0.00                       27000.00                       0.00                               600000.00                       2015/7/2                       2015/7/24                       22                       8679.45                       13019.18                       0.00                       0.00                       12000.00                       0.00                               600000.00                       2015/7/24                       2015/10/13                       81                       31956.16                       47934.25                       0.00                       11956.16                       20000.00                       0.00                               600000.00                       2015/10/13                       2015/11/5                       23                       9073.97                       13610.96                       11956.16                       1030.14                       20000.00                       0.00                               600000.00                       2015/11/5                       2015/11/11                       6                       2367.12                       3550.68                       1030.14                       0.00                       16540.00                       11959.18                               588040.82                       2015/11/11                       2015/12/16                       35                       13532.99                       20299.49                       0.00                       4632.99                       8900.00                       0.00                               588040.82                       2015/12/16                       2016/2/5                       51                       19719.51                       29579.26                       4632.99                       9352.50                       15000.00                       0.00                               588040.82                       2016/2/5                       2016/5/11                       96                       37119.07                       55678.60                       9352.50                       0.00                       120000.00                       54968.89                               533071.93                       2016/5/11                       2016/7/24                       74                       25937.97                       38906.95                       0.00                       0.00                       54000.00                       15093.05                               517978.88                       2016/7/24                       2016/12/29                       158                       53813.04                       80719.56                       0.00                       53813.04                                             0.00                               617978.88                       2016/12/30                       2017/1/26                       27                       10971.24                       16456.86                       53813.04                       0.00                       100000.00                       29730.10                               588248.78                       2017/1/26                       2017/7/11                       166                       64207.76                       96311.64                       0.00                       35207.76                       29000.00                       0.00                               588248.78                       2017/7/11                       2017/9/21                       72                       27849.15                       41773.72                       35207.76                       13057.91                       49999.00                       0.00                               588248.78                       2017/9/21                       2017/11/23                       63                       24368.00                       36552.01                       13057.91                       17425.91                       20000.00                       0.00                               588248.78                       2017/11/23                       2017/12/4                       11                       4254.73                       6382.10                       17425.91                       0.00                       40000.00                       16191.99                               572056.79                       2017/12/4                       2018/2/13                       71                       26706.43                       40059.65                       0.00                       0.00                       100000.00                       59940.35                               512116.43                       2018/2/13                       2018/8/10                       178                       59938.67                       89908.00                       0.00                       0.00                       90000.00                       92.00                               512024.44                       2018/8/10                       2018/9/3                       24                       8080.17                       12120.25                       0.00                       0.00                       10000.00                       0.00                               512024.44                       2018/9/3                       2018/10/14                       41                       13803.62                       20705.43                       0.00                       0.00                       100000.00                       79294.57                               432729.86                       2018/10/14                       2019/2/4                       113                       32152.42                       48228.63                       0.00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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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9621.94                       2019/6/16                                                                                                                                                                                                综上，截止2019年6月16日，洪培新尚欠毛蓉华的借款本金409621.94元以及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应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一审对洪培新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以及归还借款的起止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载明的日期系一审法院开庭当日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且即或洪培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案例作为本案的参考，并不影响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综上，洪培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 二、洪培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蓉华归还借款本金409621.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如下：以借款本金409621.94元为基数，应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毛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0元，保全费4440元，共计10260元，由毛蓉华负担1380元，由洪培新负担8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0元，由毛蓉华负担2760元，由洪培新负担8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傅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