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00590797610M。法定代表人：李松涛，系该台台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潍璐，男，1982年1月7日生，汉族，系六盘水市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37459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214680427K。法定代表人：朱荣德，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系贵州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639843。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言新，男，1956年10月8日生，汉族，系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670722551。法定代表人：李巍，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宇，男，1968年2月13日生，汉族，系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职员，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707319617。负责人：徐应坚，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觐婵，女，1982年12月17日生，汉族，系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西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0692724228L。负责人:刘泽龙，系该中心副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317168。上诉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黔020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黔02民终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盘水广播电视台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2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申24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19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19）黔02民再2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黔020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事实及理由：总体来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诉讼时效。本案纠纷发生于2003年，2017年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已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一分一厘都是法人单位原网络传输中心支付的，对已付金额及尚欠金额，电视台因无账目客观上无力反驳与认可，而并不是一审判决第16页第3行所述“被告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一审已明知电视台的主管部门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关于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的调查报告》中叙明原告收取了租金应抵扣工程款，但在判决书第16页第15、16行却定性为“且按合同约定，系无偿提供给原告使用，不应冲抵工程款”，判决书第17页第1、2行又定性为“原告在2004年1月至2009年1月将第二层、第三层房屋出租收取租金，此期间的租金可弥补延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租金的定性，错误、混乱、自相矛盾！三、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承担主体。我们无意、也没有强调“债务转移”。但根据省委省政府的75号文件，债务已有新的承担者，却是客观事实。没有75号文件，法人单位网络传输中心就不会被撤销；技术服务中心就不会成立；网络传输中心的电视收费权、电视台综合大楼就不会被技术服务中心作为投资入股到省广电网络公司，就不会拖欠工程款（网络传输中心之前已支付绝大部分的工程款），就不会出现电视台不享受权利却要承担义务、权利义务失衡的怪圈。这是一个生动的因果关系，生动的逻辑关系，生动的法律关系。当然，省委省政府75号文件是周全的，对之前的债务是有安排的，从一审判决第14页第1段可以看出，一审也是明知75号文件对债务是有安排的，但一审判决的第18页却以“电视台承担支付责任后可根据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一笔带过，拒绝审理。我们对一审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根据市委、市政府批复，网络传输中心是六盘水电视台台属经营创收的主要实体，根据省委、省政府政策，网络传输中心与其他单位合并设立贵州广电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后，六盘水电视台的机构、功能、业务、资产（综合大楼）被划分到了贵州广电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六盘水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整个过程，既有合并，也有分立。参照公司法第176条的规定及公平原则，应由贵州广电网络公司和六盘水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051966.67元、返还工程保证金8万元、支付垫付的房产测绘款4949.63元，合计1136916.30元，并支付以上款项的延期付款利息955009.69元（从2005年6月1日至该款全部付清为止，现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按银行年贷款利率6%计算），以上合计2091925.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3年2月12日，六盘水电视台（甲方）与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乙方）签订《六盘水有线电视综合楼续建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六盘水有线电视综合楼续建工程（7-11层）的土建施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综合楼由凤凰建司继续承建，承包方式为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范围及内容为设计图的土建部分及续建预算中的所有项目内容，承包金额按续建预算经审减调整后，以146万元为合同包干金额，工程结算为综合楼续建工程的变更增减决算，以146万元为基础进行增减决算，付款办法为承包合同签订后甲方给乙方备料款20万元，其余按工程完成进度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尾款待工程验收合同后一次性付清，工期从2003年2月16日起至2003年7月16日止，交付使用条件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天内，甲方未付清全部工程款，甲方该楼的所有产权归乙方无偿使用十年，甲乙双方任何单方违约，应负责对方因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工程完工后，因原告未得到尚欠工程款，原告按合同约定将综合楼第二层、第三层进行出租，从2004年租至2008年，共计5年。2005年5月31日，六盘水电视台委托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综合楼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作出六安会基字（2005）第019号《六盘水市电视台综合楼及配套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该工程上报结算金额为4627075.49元，审核为4299966.67元，核减327108.82元。其中：七至十一层土建审定金额为146万元。原告因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先后找相关单位及领导催要未果。2013年12月18日，原告向六盘水电视台对综合楼土建工程欠款书面请示报告，原告在该报告明确：综合楼7-11层，经审定金额为146万元，电视台仅支付了工程款46万元，下欠工程款100万元，请求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4月27日，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以六盘水广视请[2014]9号文件关于请求解决原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向六盘水市文体广电局请示，内容为：“2013年12月18日，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向六盘水电视台发来《关于请求支付电视综合楼土建工程欠款的请示报告》，请求六盘水电视台按合同规定支付该公司工程款100万元。经查，原六盘水电视台修建综合楼时，虽以六盘水电视台名义于2003年2月签订续建工程合同，但具体操作在原六盘水电视台下属的原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综合楼建设的所有账务均在网络传输中心体现。2008年8月，全省广播电视网络整合，原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整体上划给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该综合楼房屋产权已一并划给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原六盘水电视台并没有得到该楼房屋产权，因此，由原六盘水电视台偿还该综合楼续建工程欠款，于法不合，于理不通。请求市文体广电局按债、权、利相统一，谁受益谁还欠款原则，协调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续建工程欠款。2014年7月7日，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关于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的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27日，六盘水广播电视台报来《关于请求解决原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的请示》，请求我局协调有关单位偿还工程欠款，报告收悉后，组成调查小组调查，调查情况：（一）建设情况：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一至六层由原六盘水有线电视台与六盘水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六盘水达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资兴建。2002年2月，六盘水有线电视台与六盘水电视台合并，组建了新的六盘水电视台，原六盘水有线电视台所属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新组建的六盘水电视台所有。2003年8月，以六盘水电视台为贷款主体，以下属二级单位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收视经营权作质押向银行贷款800万元，用于修建综合楼七至十层、综合楼装修及购买六盘水电视台节目制作系统、网络建设与贷款利息的支付。（二）工程款支付情况：从1998年12月开始，原六盘水电视台下属单位网络中心分批支付工程款，截至2004年1月共计支付工程款332.8万元。2015年5月，经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4299966.67元。另外，工程建设中承建商应付六盘水电视台水电费87961.20元，原六盘水有限电视台应返还承建商8万元工程保证金，两项相抵后，尚欠承建商工程款964005.47元。（三）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情况：2008年8月，网络中心划到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市政府将综合楼作价入股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其中房屋评估价值523.6万元，但土地并未作价）。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于2010年5月办理了该综合楼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四）房屋使用情况：综合楼属于原六盘水有线电视台的房屋，除一、二、三、四、五层对外出租以外，余下部分全部用作办公用房。其中，一、四、五层房屋由原六盘水电视台独自出租给大浪淘沙浴都，至2009年1月，共收取租金140462元。二、三层于2003年底由电视台委托（未签署委托协议）原六盘水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六盘水大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随其产权房屋一起整体出租给大浪淘沙浴都。租赁期为2004年1月至2009年1月，租金由六盘水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冲抵建房欠款。2008年8月网络上划后，以上房屋由市网络公司出租给大浪淘沙浴都，租赁期2009年1月至2014年7月，共收取租金58万元。2014年12月5日，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书面向市财政局报送关于修建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债务情况的说明，该说明中载明：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资金来源于六盘水电视台以下属二级单位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为贷款主体将收视费经营权作质押向农业银行贷款800万元，用于修建综合楼七至十层及装修。2008年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整体上划到贵州广电网络公司，该综合楼属电视台产权部分作为政府资产全部作价入股贵州广电网络公司，按照黔委厅[2007]75号文件，债务由我局下属单位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承担。由于债务主体变更原因，在2013年政府债务报告审计过程中，漏报修建该综合楼所欠农业银行贷款债务460万元及工程款100万元，现需对该项债务重新申请登记。原告在此期间多次找被告主要领导催要款项。另查明，2003年2月之后，六盘水电视台与六盘水有线广播电台合并成立六盘水广播电视台。2003年3月12日，六盘水市编制委员会以市机编发[2003]3号关于建立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的通知，内容主要为：“市广播电视局：你局报来《关于组建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的请示》收悉，同意建立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该中心为自收自支的副县级事业单位，属于六盘水广播电视台的台属机构”。该通知还对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的宗旨、业务范围、内设机构、人员编制和领导职数进行了明确。2007年12月28日，贵州省委办公厅下发黔委厅字（2007）75号关于《贵州省整合全省广播电视网络推进信息化发展方案》的通知，该方案明确：“以省、市（州、地）、县（市、区、特区）广电网络资产和人员为主体，有关资产参与，组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各市（州、地）、县（市、区、特区）设立分公司。对整合前省、市（州、地）、县（市、区、特区）有线电视网络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以资产评估值入股份公司，原网络建设（模拟电视部分）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所属股东承担”。同时在该方案中还明确：“对于股份公司的股东原用于网络建设运营所形成的债务由该股东与债权人、股份公司三方共同签署还款协议，在过渡期内从股份公司留给股东的存量中优先偿还借款本息，过渡期结束后若仍未还清债务，由股份公司按股东负债余额，逐年扣减负债股东的应分利润用于偿还债权人，直至还清为止”。2008年3月26日，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08年4月14日，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09年3月2日，六盘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市机编发[2009]2号文件，关于成立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和撤销相关事业机构的通知，内容主要为：“市广播电视局：你局报来《六盘水市广播电视局关于成立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的请示》收悉，根据黔委厅字（2007）75号精神，经研究同意成立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为财政全额拨款的副县级事业单位，隶属于市广播电视局。撤销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收回事业编制74名”。2018年2月5日，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经六盘水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举办单位为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六盘水市版权局）。2009年6月18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第30次会议纪要，在该会议纪要其中确定：“原则同意《六盘水市广播电视局关于网络资产划分申报工作的报告》，并按以下步骤办理：第一步，将六盘水广播电视综合办公楼1-5层和10层划入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作为入股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第二步，完成资产划分申报后，经中介机构评估，再将六盘水广播电视综合办公楼6-9层划归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以增加六盘水市在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所占股份”。2009年7月13日，六盘水市财政局下发市财教（2009）30号文件，内容为：“市广播电视局：你局送来《六盘水市广播电视局关于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投资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收悉，同意新成立的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履行股东职责，以评估总额47883178.23元的国有资产对外投资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5月24日，市土国用（籍）第301000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座落钟山中路，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966.99㎡，分摊面积1582.35㎡。2010年7月29日，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人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钟山区钟山中路34号1至10，房屋总层数10含地下0层，建筑面积4489.27㎡。一审经审理认为，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与六盘水电视台签订的《六盘水有线电视综合楼续建补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051966.67元、工程保证金8万元及房产测绘款4949.63元是否成立。关于工程款问题，六盘水电视台与六盘水有线广播电台已合并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交任何付款依据，原告向六盘水电视台对综合楼土建工程欠款书面请示报告中明确：综合楼7-11层，经审定金额为146万元，电视台仅支付了工程款46万元，下欠工程款100万元，对此，被告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向六盘水市文体广电局请示中认可欠工程款100万元，故应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00万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辩称，“关于固定资产情况说明”中载明实际尚欠工程款429966.67元，因说明中并未明确综合楼7-11层工程款情况，该情况说明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在请示中认可欠工程款为100万元，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辩称，尚欠工程款应扣除租金及水电费，因合同约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该楼的所有产权归原告无偿使用十年，但原告实际对第二层、第三层使用出租五年，且按合同约定，系无偿提供给原告使用，不应冲抵工程款；对于水电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工程保证金问题，因续建补充合同中无约定，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以支持。关于房产测绘费问题，因续建补充合同中并无约定，故不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延期付款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未进行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41%计算。因原告在2004年1月至2009年1月将第二层、第三层房屋出租收取租金，此期间的租金可弥补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利息应从2009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200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452025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41%计算），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在2013年向六盘水电视台对综合楼土建工程欠款书面请示报告，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在2014年又向六盘水市文体广电局请示，请求解决原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截至2016年原告及员工曾言新一直向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的领导及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欠款问题未得到解决，原告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尚欠工程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六盘水电视台系合同的相对方，因六盘水电视台已合并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其合并前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并后的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享有和承担，故对尚欠工程款及延期付款利息应由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承担支付。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辩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由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支付，被告不承担支付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属于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的隶属机构，且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已被撤销。该工程所建房屋划入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资产，是因相关政策因素调整，但并不必然改变原债权债务关系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据此，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述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承担支付责任后，可根据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452025元（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2月1日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4.41%计算）；二、驳回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3535元，由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建筑安装公司负担5667元，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负担17868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1786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8月20日，六盘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市机编发[2011]28号文件，同意将“六盘水人民广播电台”与“六盘水电视台”合并组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三、上诉人是否系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查明被上诉人自2013年起至2016年，一直在向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欠付工程款问题，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9日向人民法院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本案以现有证据综合认定。根据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8日向六盘水电视台对综合楼土建工程欠款书面《请示报告》、2014年4月27日六盘水广播电视台以六盘水广视请[2014]9号文件向六盘水市文体广电局请示《关于请求解决原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以及2014年12月5日，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书面向市财政局报送关于修建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债务情况的说明等书面文件，均载明尚欠工程款100万元。表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自认所欠工程款为100万元。因此一审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00万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上诉称其主管部门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关于六盘水电视台综合楼工程欠款问题的调查报告》中叙明了原告收取了租金应抵扣工程款的事实，应以租金抵扣欠付工程款的理由，虽然本案中被上诉人将综合楼二、三层自已所有的部分与上诉人所有的部分一并出租，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未付请工程款综合楼由被上诉人无偿使用十年，且上诉人未提出租金应抵扣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撤销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成立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后，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系代六盘水市政府作为入股贵州广电网络公司的股东。根据2007年12月28日贵州省委办公厅下发的黔委厅字（2007）75号关于《贵州省整合全省广播电视网络推进信息化发展方案》的通知中的相关内容：“以省、市（州、地）、县（市、区、特区）广电网络资产和人员为主体，有关资产参与，组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各市（州、地）、县（市、区、特区）设立分公司。对整合前省、市（州、地）、县（市、区、特区）有线电视网络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以资产评估值入股份公司，原网络建设（模拟电视部分）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所属股东承担”，“对于股份公司的股东原用于网络建设运营所形成的债务由该股东与债权人、股份公司三方共同签署还款协议，在过渡期内从股份公司留给股东的存量中优先偿还借款本息，过渡期结束后若仍未还清债务，由股份公司按股东负债余额，逐年扣减负债股东的应分利润用于偿还债权人，直至还清为止”。按照该文件的规定，本案第三人六盘水市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作为股东，在享有股权收益的同时，亦承担有偿还债务的义务。但该义务的承担，需由股东、债权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署还款协议。2014年12月5日，六盘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漏报修建该综合楼所欠农业银行贷款债务460万元及工程款100万元”，对此，上诉人具有相应过错。同时，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并不当然知晓该黔委厅字（2007）75号号文件内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对所欠的工程款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即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合同之外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作为上诉人的台属事业机构，并非修建案涉综合楼的业主方，其仅是收到上诉人划入的银行贷款后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在资产划转过程中均无涉及以六盘水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传输中心作为主体的资产进行划转。原六盘水电视台依据相应政策进行了合并、更名，但其主体并未消失，其部分资产转移、划拨也并未构成法人的分立。上诉人上诉称应由贵州广电网络公司和六盘水广播影视技术服务中心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应由上诉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8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广播电视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周元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