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英（曾用名杨沁沁），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红。 上述俩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密芳，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挺，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林慧玲，女，195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李阳英、李阳红因与被上诉人季密芳、原审原告林慧玲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阳英、李阳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李阳英、李阳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季密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阳英、李阳红对涉案房屋的地上建筑和装修未有出资，并认定李阳英、李阳红不享有份额，而季密芳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明显与事实不符。季密芳只是一个家庭妇女，偶尔上班且月收入不超过二三千元，而宁海县桃源街道李杏小区28弄3号房产的房租季密芳已收取十多年，涉案房屋的房租自2015年8月份左右开始也由季密芳收取至今。可见，季密芳虽当手建房，但建房资金显然来源于两处房产的房租收入。季密芳辩称其出资建造和装修涉案房屋，并在两年内还清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出资款项的来源及举债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季密芳当手建造，而李济瀛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亦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从李济瀛遗嘱中“待收回贰拾捌万建房款后”的内容，以及结合季密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主体部分建造费用280000元左右，可知李济瀛在世时涉案房屋已基本建成。一审法院认定李济瀛占地上房屋及装修四分之一份额，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驳回李阳英、李阳红要求季密芳支付房租的诉请，与法律不符。首先，房租属于所有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涉案房屋李阳英、李阳红占主要份额，当然房租李阳英、李阳红亦占主要份额。其次，季密芳于2015年8月份左右开始出租房屋。再次，李济瀛虽在遗嘱中对房租进行了分配，但房租系所有权的一部分，李济瀛处分李阳英、李阳红的份额部分显属无效，更何况李济瀛也明确表示在收回280000元建房款后房租由李阳英与季密芳一人一半。一审法院以遗嘱当中李济瀛已对房租进行分配为由驳回李阳英、李阳红的诉请明显错误。 季密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慧玲未作陈述。 林慧玲、李阳英、李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坐落于宁海县的房产，确认李阳英享有二分之一份额，李阳红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季密芳享有四分之一份额，涉案房屋由李阳英、李阳红享有，李阳英、李阳红愿意支付季密芳相应对价549750元；季密芳支付房租费290250元；本案诉讼费、测绘费、评估费由季密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济瀛头婚时与前妻生育了女儿李阳英，二婚时与前妻吴娅飞生育了女儿李阳红。2002年4月11日，李济瀛与季密芳在宁海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李济瀛于2015年1月22日过世，其继承人包括母亲林慧玲、妻子季密芳、长女李阳英、次女李阳红。2011年8月13日，宁海县桃源街道李和洋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街面地基分配方案，按三人一间，多余人员领取现金补贴。2014年6月11日，以李济瀛为户主，季密芳、李阳英、李阳红为家庭成员，审批了位于宁海县间，用地面积48.96平方米，季密芳当手建造了一间六层街面房（包括夹层和屋顶层）。李济瀛于房屋建造过程中过世，李阳英、李阳红未出资。2015年1月10日，李济瀛立下遗嘱，载明“因本人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为防日后对本人遗留的不动产有所争议，趁现在神清目明，特将不动产作如下分配，由亲弟李云俊来执行，望各受益人严格遵守。一、将坐落在李杏小区28幢（东首两间）的两间住房分配给二女李阳红。二、将街面房壹间分配给长女李阳英，经营权归妻子季密芳所有，直至百年之后，但待收回贰拾捌万建房款后，经营收益需分配给李阳英一半；如李杏小区28幢两间为治病而出售，则此街面房的产权将分一半给李阳红。三、所有房屋出租收入在无特别情况下由季密芳支配。立遗人：李济瀛。执行人：李云俊。2015年元月10日”。本案当事人关于宁海县产的纠纷另案在处理。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宁海县规划设计院对涉案房屋的土地面积、建筑面积进行测绘，经测绘，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48.72平方米、建筑面积300.84平方米。为此，林慧玲、李阳英、李阳红花费测绘费4000元。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其补充说明，确定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181900元，其中土地价值1768900元、房屋价值312200元、装修价值117900元。为此，林慧玲、李阳英、李阳红花费评估费6455元。另，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1月10日遗嘱中立遗人栏“李济瀛”的签名是否系李济瀛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1月10日遗嘱中立遗人栏“李济瀛”的签名字迹系李济瀛本人所写。一审法院对外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遗嘱主文内容及落款“李济瀛”签名是否系同一人所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遗嘱主文内容及落款“李济瀛”签名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首先，对各家庭成员享有的份额问题，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是李济瀛、季密芳、李阳英、李阳红共同审批的，房屋由季密芳当手建造、装修，考虑到各人对涉案房屋的贡献大小，结合评估报告，一审法院酌定李济瀛享有的份额为549750元［1768900元÷4＋（312200元＋117900元）×1／4］，季密芳为764800元［1768900元÷4＋（312200元＋117900元）×3／4］，李阳英为442225元（1768900元÷4），李阳红为442225元。季密芳抗辩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为李济瀛、季密芳、李阳英三人共有，地上房屋及装修为季密芳个人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李济瀛享有的份额如何继承问题，李济瀛于2015年1月10日所立遗嘱，从形式到内容，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具有法律效力，李济瀛将其该部分遗产指定由李阳英一人继承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季密芳抗辩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李济瀛不具有独立处分该房屋的权利、其处分行为无效、遗嘱无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济瀛过世之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关系结束，本案当事人均要求分割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李阳英、李阳红对涉案房屋所占比例超过季密芳，涉案房屋由李阳英、李阳红共同所有为宜，李阳英、李阳红应当支付季密芳764800元。第三，关于房租问题，李济瀛在遗嘱中明确涉案房屋及宁海县屋由季密芳负责经营出租，所有房屋出租收入在无特别情况下由季密芳支配，李阳英、李阳红起诉要求季密芳支付房租29025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确定由李阳英、李阳红共有的情况下，季密芳要求分割经营权或要求赔偿经营收益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宁海县的房屋由李阳英、李阳红共同所有，限李阳英、李阳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季密芳对价764800元；二、驳回林慧玲、李阳英、李阳红的诉讼请求。如果李阳英、李阳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5910元，由李阳英、李阳红负担17615元，由季密芳负担8295元；测绘费4000元，评估费6455元，合计10455元，由李阳英、李阳红负担7105元，由季密芳负担33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涉案房屋系基于家庭成员共有而形成的共有关系，建房土地系家庭成员通过向村集体申请审批取得，房屋由季密芳当手建造，李济瀛于房屋建造过程中死亡。李季赢在生前通过遗嘱形式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及租金收益分配事项进行了安排，现各家庭成员均同意分割共有物，在综合考虑房屋土地、房屋建造、出资情况及遗嘱内容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确定的各共有人份额及共有物归属，已充分考虑了各方利益平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阳英、李阳红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季密芳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费依法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上诉人李阳英、李阳红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季密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贺佳薇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