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区城市广场公司C座A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4H。法定代表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霞，女，汉族，1989年4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后城区*******之1，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瑞霞，女，1973年5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身份证号码K58761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慧仪，女，汉族，1967年12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广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瑞霞、杜慧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市广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605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城市广场公司与杜慧仪、陆瑞霞之间签署的《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补充议定书》《房地产租赁契约》于2019年4年18日解除；2.杜慧仪、陆瑞霞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城市广场公司与陆瑞霞、杜慧仪在《补充议定书》明确约定陆瑞霞、杜慧仪须每月向城市广场公司或城市广场公司委派的物业管理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宣传推广费及其他应付之管理费用，且如陆瑞霞、杜慧仪连续三个月未能缴足，则城市广场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契约和协议，收回店铺。陆瑞霞、杜慧仪长期拖欠综合物业管理费及电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即使陆瑞霞、杜慧仪之后补缴了部分物业管理费，也并不能因此就消除了陆瑞霞、杜慧仪已违约的既成事实。（一）自2017年9月起，陆瑞霞、杜慧仪一直未向城市广场公司或城市广场公司委派的物业管理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宣传推广费及电费，直至城市广场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开庭审理陆瑞霞、杜慧仪的欠费行为已达两年多，城市广场公司有权按约定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二）陆瑞霞、杜慧仪于2019年10月31日才补缴欠费21330元给佛山市南海区美城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城公司），尚欠逾期违约金10609.54元未支付(按原已生效判决每日千分之一计)，事实上陆瑞霞、杜慧仪已迟延长达26个月才支付该综合物业管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议定书》第二十五条“乙方如连续三个月未能缴足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宣传推广费及其他应缴之费用(无论是否已获正式通知催缴)，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契约和协议，收回店铺”的约定，陆瑞霞、杜慧仪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即使陆瑞霞、杜慧仪补缴了部分欠费，也并不能因此就消除了陆瑞霞、杜慧仪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的既成事实。二、城市广场公司与陆瑞霞、杜慧仪在《补充议定书》明确约定陆瑞霞、杜慧仪须每天在商场营业时间开铺营业，但陆瑞霞、杜慧仪长期未开铺经营，陆瑞霞、杜慧仪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城市广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商铺所在区域未提供中央空调对从事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及城市广场公司未能提供适合营业氛围的环境予租赁方有违事实，案涉商铺完全具备经营条件。城市广场公司将城市广场公司商铺出租给类同陆瑞霞、杜慧仪的承租人，商铺的经营权在承租人，城市广场公司E区部分商铺空置的根本原因在于该类承租人，而非城市广场公司。即使（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判决已生效，但该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事实是错误的。城市广场公司的中央空调系统包括新风系统及供冷系统，因商场中商铺处半封闭状态，无通风窗户，因此中央空调每日均须开启新风系统以保证商场空气流通；而供冷系统是以中央空调机房启动通过管网输送冷水向各区域供冷，机房开启后即向城市广场公司的A/B/C/D/E区域统一通过管网供冷，但城市广场公司所有的商铺均有独立的空调出风口，由商铺使用人控制开关。城市广场公司空调系统目前共有1#、2#、3#、4#、5#五个机组，其中A/B/C区的空调供应由二楼4#、5#机组负责，D/E区的空调供应由一楼1#、2#、3#机组负责，其中3#、5#机组为备用机组(即正常运作的机组出故障时备用，平时无需开启)。因此一审法院以城市广场公司现场的工作人员在一楼中央空调记载的空调机组的运行情况表格中只记录了1#、2#和4#的情况就认定城市广场公司没有向案涉商铺所在区域提供中央空调是与事实不符的，事实上当城市广场公司营业期间场内温度达26℃时，工程部都会开启中央空调供冷系统，1#、2#和4#的正常运作已保证了A/B/C/D/E区供冷，而E区因部分商铺空置导致商铺内出风口未全部开启令中央空调运作时各区域温度不尽相同，其责任在于承租人而不在于城市广场公司及物管公司，且一审法院实际上只到场查看了在一楼1#、2#、3#机组，而未查看在二楼的4#、5#机组，一审法院到现场只有十几分钟，是在没有充分了解全部实际情况下就进行了错误的主观认定。一审法院再次引用(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判决中片面的错误的陈述，认为商铺所在区域未提供中央空调对从事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及城市广场公司未能提供适合营业氛围的环境予租赁方有违事实，损害了城市广场公司及城市广场公司的利益。事实上案涉商铺完全具备经营条件，城市广场公司的中央空调系统已保证了所有区域的正常供应，物管公司也一直尽职尽责为城市广场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确保城市广场公司商铺的配套设施齐全，包括但不限于供水、供电、消防系统、监控系统、保安、保洁等等，因此，城市广场公司所有的商铺都是完全具备开业经营条件的。被上诉人杜慧仪、陆瑞霞共同答辩称，一、陆瑞霞、杜慧仪仍按照合同约定继续缴纳物业费，但在城市广场公司未退回中央空调费用的情况下，陆瑞霞、杜慧仪是没有缴纳的。（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民事判决确认美城公司应向陆瑞霞、杜慧仪退回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中央空调费21330元，并且美城公司从2017年9月至其为城市广场公司E区正常提供中央空调服务时止按1066.5元/月的标准收取陆瑞霞、杜慧仪的物业管理等费用。其后，美城公司与城市广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739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城市广场公司应退未退的中央空调费可抵扣陆瑞霞、杜慧仪未支付的物业费。此外，陆瑞霞、杜慧仪已缴纳2019年5月及2019年6月的物业管理费。截止一审开庭之日，陆瑞霞、杜慧仪并无欠缴任何费用。二、城市广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物业服务，并未按照合同要求对陆瑞霞、杜慧仪区域进行清洁打扫，并且存在恶意阻拦陆瑞霞、杜慧仪开店营业的情形。一审庭审结束后，陆瑞霞、杜慧仪照常开门营业。在2019年10月17日，陆瑞霞、杜慧仪发现城市广场公司撕掉了陆瑞霞、杜慧仪所粘贴的招牌，沟通无果，陆瑞霞、杜慧仪被迫报警处理，但城市广场公司至今未向陆瑞霞、杜慧仪作出任何赔偿。从2020年5月7日起，陆瑞霞、杜慧仪发现案涉商铺所在的E区多处存在垃圾堆积未清理、商铺通道全是灰尘未清扫，城市广场公司对于陆瑞霞、杜慧仪所在的商铺区域不安排物业员工清洁打扫、不再为陆瑞霞、杜慧仪所在的区域提供任何物业服务。更严重的是，陆瑞霞、杜慧仪曾多次9点多前往商铺开门营业，但案涉商铺所在区域的进入口被城市广场公司用铁链封锁，需要联系物业电话才能开门。陆瑞霞、杜慧仪多次沟通，物业工作人员让陆瑞霞、杜慧仪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10点多才磨磨蹭蹭的过来开门。城市广场公司明显存在恶意阻拦、刁难陆瑞霞、杜慧仪开店营业。上述两种情况所示，城市广场公司已经存在明显违约行为，陆瑞霞、杜慧仪保留追究城市广场公司违约的权利。城市广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市广场公司与杜慧仪、陆瑞霞之间签署的《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补充议定书》《房地产租赁契约》于2019年4月18日解除，城市广场公司C座E142商铺由城市广场公司自行收回；2.判令杜慧仪、陆瑞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28日，城市广场公司与杜慧仪、陆瑞霞签订一份《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约定：城市广场公司出租面积71.1平方米房屋予杜慧仪、陆瑞霞；租金1461元/月；租赁期限从2002年4月1日至2032年3月31日。同日，城市广场公司与杜慧仪、陆瑞霞签订一份《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补充协议书〉》，约定：杜慧仪、陆瑞霞向城市广场公司承租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城市休闲购物广场内C座E142号商铺，建筑面积71.1平方米；租赁期从2002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期满后，双方无条件续租10年；租金以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每平方米70元，城市广场公司同意采用优惠价一次性收取30年租金的方式把商铺租赁予杜慧仪、陆瑞霞，优惠价合计509874元；双方同意采用银行按揭贷款付款方式,即在签订契约时,杜慧仪、陆瑞霞缴付租金总额40%，余下租金总额60%，则通过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缴付；杜慧仪、陆瑞霞每月需向城市广场公司或城市广场公司委派的物业管理公司按1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付物业管理费、按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付中央空调费、按5元/平方米的标准计付宣传推广费。除得到城市广场公司或者物业管理公司的书面同意外，杜慧仪、陆瑞霞必须每天（包括节假日）上午九点至晚上十点在该商铺内营业；城市广场公司直接或委派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管理、维护和保养商场的公共场所、公共设施、设备，负责商场公共场所的清洁、绿化、消防安全及水、电、气、空调的供应及宣传推广，负责商业管理规范、统一商业管理秩序、统一营业时间、统一处理投诉等管理措施的制定和执行；城市广场公司负责协助杜慧仪、陆瑞霞办理商铺经营审批手续和营业执照；杜慧仪、陆瑞霞如需转租第三人使用或与第三人互换房屋使用时，城市广场公司有责任协助杜慧仪、陆瑞霞到房管局办理注销原登记和重新登记等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杜慧仪、陆瑞霞负责支付，城市广场公司有权收取相等于一个月租金的手续费；杜慧仪、陆瑞霞承租后自办营业执照进行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均自行负责，与城市广场公司及其委派的物业管理公司无关；为维护商场的整体利益，杜慧仪、陆瑞霞在租赁期内若不开业经营，可委托城市广场公司或其指派的代表公司把商铺转租第三人，若杜慧仪、陆瑞霞在城市广场公司或其委派的物业管理公司发函通知开业后30天内仍未开业，则视为自动放弃对本商铺的承租。城市广场公司有权在不知会杜慧仪、陆瑞霞的情况下会同有关部门清点铺内一切物品，发函通知杜慧仪、陆瑞霞在十五天内取回，城市广场公司有权单方终止租赁契约，收回店铺重新出租，并保留追索未缴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权利；杜慧仪、陆瑞霞如连续三个月未能缴足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宣传推广费及其他应缴之费用，城市广场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契约和协议，收回店铺；租赁期满，双方未续订契约或解除契约的，杜慧仪、陆瑞霞逾期不交出承租商铺的，除限期迁出和补交占用期间租金外，城市广场公司有权按占用期内租金100%收取违约金。杜慧仪、陆瑞霞与城市广场公司亦于当日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委托书》，约定杜慧仪、陆瑞霞委托城市广场公司出租E142号商铺，期限从2002年4月1日起至2005年3月31日止，委托期内，城市广场公司每月固定收取杜慧仪、陆瑞霞支付的租赁利润，金额4622元，并由杜慧仪、陆瑞霞公司承担因商铺出租或经营所带来的损益；城市广场公司向杜慧仪、陆瑞霞支付的商铺租赁利润以每月为一期，在月底前付清；城市广场公司按时缴纳该商铺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和宣传推广费；城市广场公司逾期支付商铺租赁利润，除补交外，还须向杜慧仪、陆瑞霞缴纳逾期每天0.1%的滞纳金。2003年12月10日，杜慧仪、陆瑞霞与城市广场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租赁契约》，约定：城市广场公司将位于桂澜路城市广场公司的房屋（建筑面积：71.1平方米）出租予杜慧仪、陆瑞霞，租金2124元/月，按月结算，租赁期间从2003年12月10日至2023年12月9日止；城市广场公司对房屋及其附着物定期检查并承担正常的房屋维修费用，因其延误房屋维修而使杜慧仪、陆瑞霞或第三人遭受损失的，城市广场公司负责赔偿；杜慧仪、陆瑞霞如需对房屋改装修或增扩设备时，应征得城市广场公司书面同意，如需转租第三人或与第三人互换房屋使用时，必须取得城市广场公司同意，杜慧仪、陆瑞霞因使用不当或其他人为原因而使房屋或设备损坏的，杜慧仪、陆瑞霞负责赔偿或给予修复；杜慧仪、陆瑞霞对城市广场公司正常的房屋维修给予协助；杜慧仪、陆瑞霞将在租赁届满时把房产交还给城市广场公司，如需继承承租上述房产，双方另签订契约；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契约规定的条款或违反国家和地方房地产租赁的有关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契约，所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一方承担；因不可抗力的原因而使承租房屋通讯设备损坏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赁期满后，双方无条件续租至2032年3月31日。随后，该合同提交佛山市房产管理局并办理了房屋租赁证，载明出租人为城市广场公司，承租人为杜慧仪、陆瑞霞，有效期自2003年12月10日至2023年12月9日。（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案件中另行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9日，该案承办人组织双方当事人一同前往城市广场公司实地勘查，相关情况如下：杜慧仪、陆瑞霞承租的商铺位于城市广场公司C座北面E区，并在其中一处出入口旁。E区绝大部分商铺均处于空置状态，且部分空置商铺玻璃门被破坏，可随意出入，商铺被断电，亦无中央空调供应。现场E118、125商铺内有照明，为某月子中心的筹办处，有工作人员在场办公，两商铺均自行安装空调，经咨询在场人员，反馈该区域的中央空调未能正常供应。期间，经办人要求美城公司开启E区公共区域的中央空调，随后美城公司的员工拿出一大串钥匙在E区某个梯间打开了设备盒，并开启了开关，过程并不熟练，且费时较长，而公共区域亦未能因此感受到有空调输出。此外，各方还勘查了城市广场公司的空调机房，现场的工作人员有记载空调机组的运行情况，但相关表格只记录了1#、2#和4#机组的运行情况，并未有3#、5#机组的运行记录。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杜慧仪、陆瑞霞按每月2488.5元的标准向美城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共计37327.5元。并认定如下：从该区域内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由于商铺所属区域存在大面积商铺空置，美城公司并未为该区域提供中央空调服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杜慧仪、陆瑞霞应按1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付物业管理费和按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付宣传推广费，而在该区域中央空调服务恢复正常前无需承担中央空调费。杜慧仪、陆瑞霞主张美城公司退回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物业管理等费用，部分主张有理，一审法院确认美城公司应退回已收取的中央空调费，经核算退回金额为21330元（20元/平方米/月×71.1平方米×15个月=21330元）；另确定美城公司从该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杜慧仪、陆瑞霞，息随本清。一审庭审中，杜慧仪、陆瑞霞确认支付了2019年5月、6月的物业管理费，并同意美城公司退还的空调费用以抵扣其所欠的2017年9月起至2019年4月止的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后城市广场公司、杜慧仪均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案的二审民事判决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7391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美城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向收款人为杜慧仪的账户中退回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的中央空调费21330元及利息2005.20元。杜慧仪于2019年10月30日向美城公司支付了涉讼商铺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份的物业管理费共计21330元。并显示杜慧仪向美城公司支付了2019年5月至11月的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陆瑞霞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内地法律，故该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城市广场公司与杜慧仪、陆瑞霞签订的《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房地产租赁契约》在二十年租赁期限内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城市广场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关系解除，理由依双方合同约定有如下两点：一为杜慧仪、陆瑞霞从2017年9月至今一直未能缴纳物业管理费；二为杜慧仪、陆瑞霞未能按补充议定书约定的营业时间开铺经营。对于杜慧仪、陆瑞霞未能缴纳物业管理费的问题。经庭审中查明事实可知，双方从2007年3月6日起就涉讼商铺的租赁问题互为原、被告进行多次诉讼。其中杜慧仪、陆瑞霞作为原告提起的（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案件中就物业管理费的问题主张要求返还。该案经审理查明确认，由于商铺所属区域存在大面积商铺空置，城市广场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并未为该区域提供中央空调服务，故于2018年5月3日裁决应退回杜慧仪、陆瑞霞于该期间所交纳的空调费21330元，该裁决于2019年9月23日经二审维持。由该查明的事实可知，杜慧仪、陆瑞霞未能交纳物业管理费确存在相应的同时履行抗辩权部分理由成立。且从庭后查明的事实显示，杜慧仪、陆瑞霞在收到美城公司退还的空调费后于次日即向美城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份至2019年4月份所欠的物业管理费。故对城市广场公司主张杜慧仪、陆瑞霞未能交纳2017年9月起的物业管理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同上，涉讼租赁物业用以商业经营，因商铺所在区域并未能提供中央空调服务在某种程度上确会对所从事的经营造成相应影响，城市广场公司认为涉讼商铺并未能按合同约定的经营时间予以营业构成违约，但城市广场公司在同期亦未能提供适合营业氛围的环境予租赁方，故对城市广场公司该解除之理由亦不予以采纳。考虑双方多次诉讼，一审法院予以主持调解拟化解双方之矛盾，在调解过程中所了解杜慧仪、陆瑞霞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在于城市广场公司返还其对涉讼商铺的投入以及要求退回部分期间租金，对于退回部分期间租金已经前案生效裁判确认租期时间为二十年并予以判决驳回，双方对租期期限以及相应损失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杜慧仪、陆瑞霞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余下租赁期间，且杜慧仪、陆瑞霞已支付2019年5月至11月的物业管理费。故此，对城市广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理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城市广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8.74元，由城市广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城市广场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案涉商铺照片12张，拟证明杜慧仪、陆瑞霞长期未开铺经营，违反合同约定；2.国内付款通知单，拟证明杜慧仪、陆瑞霞违反合同约定拖欠电费，直至2019年11月5日才交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的电费，城市广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杜慧仪质证如下：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杜慧仪一直有开铺经营，只是客户大多需要上门服务，而商铺无其他人看管，故有时关门；对国内付款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杜慧仪不知道欠付电费的情况，双方的习惯是发出通知后才缴费，杜慧仪在收到该通知即履行交费义务。杜慧仪提供报警回执，拟证明杜慧仪在商铺玻璃站上张贴推广广告，被城市广场公司保安强行撕毁，杜慧仪被迫报警处理。陆瑞霞未举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城市广场公司与杜慧仪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在下文予以阐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因陆瑞霞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双方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城市广场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城市广场公司主张杜慧仪、陆瑞霞的违约行为主要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9月以后的物业管理费、未按合同约定开铺经营、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电费。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或根本违约，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物业管理费。杜慧仪、陆瑞霞于2017年9月诉请城市广场公司退回相关物业管理费，（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民事判决判令城市广场公司应向杜慧仪、陆瑞霞退回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中央空调费21330元。在城市广场公司未退回相关费用前，杜慧仪、陆瑞霞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城市广场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关于开铺经营，根据（2017）粤0605民初1402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城市广场公司未能在商铺所在区域提供中央空调。城市广场公司虽对该判决有异议，但在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其确认的事实仍具有约束力。城市广场公司未能提供适合营业氛围的环境，其主张杜慧仪、陆瑞霞未开铺经营构成根本违约，理由难以成立。关于电费，案涉《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补充议定书》合同仅约定“乙方如连续三个月未能缴足物业管理费、中央空调费、宣传推广费及其他应缴之费用，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契约和协议，收回店铺”，而该合同未对电费支付作出约定，因合同解除权涉及合同双方重大权利义务，故在未明确的情况下，难以推定双方就电费的逾期支付约定了合同解除权。此外，即便杜慧仪、陆瑞霞未按期缴纳电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但涉及金额仅115元，且杜慧仪、陆瑞霞在一审期间已缴纳上述欠付费用，结合合同性质，其违约程度显著轻微，城市广场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城市广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8.7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尹宇飞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小青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