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安图县明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的（2019）吉2401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全贞姬、审判员葛福祥、赵颖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郭某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二、由刘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延吉市法院向郭某公告送达了刘某的起诉状视为告知其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认定错误，刘某在起诉前未通知郭某债权转让的事情，因此对郭某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转让的债权数额不准确，刘某受让的债权不属实。一审时郭某没有收到开庭通知未能参加庭审对具体数额予以核对。关于同一笔债务，延吉市法院先以15万元作为基数作出（2019）吉24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体问题撤销该调解书，现又以14万元为基数进行本次诉讼，因此，本案债权数额不清楚。二、一审判决郭某承担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没有依据。郭某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未约定借款利息。三、本案系虚假诉讼。刘某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虚假行为，2018年10月16日，刘某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名下所有债权共计1319.4522万元于2018年11月10日全部无偿转让给刘某。2019年9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将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刘某，其中包括郭某的15万元本息。郭某第二笔款项的签订借款协议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即刘某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还未发生郭某的借款事实。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注明转让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但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签订”，前后矛盾。且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东签字非同一字迹，其中一份为伪造。四、刘某在一审中提供的（2019）吉2401民初39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无效，因该案件已被撤销，因此该案件的庭审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并未规定通知的方式，本案中一审法院向郭某公告送达起诉状之日即视为转让通知送达之日，该送达方式不影响郭某依法行使自己权利的，因此原审法院处理正确。二、关于郭某提出的金额不一样问题，刘某认为，（2019）吉24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数额是调解的结果，根据原债权人提交的证据，其认为诉争金额为14万元而主张14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利息问题，郭某与原债权人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且郭某在（2019）吉2401民初397号民事案件额度法庭调查阶段亦对利息表示认可，虽上述案件被撤销，但不影响其实体内容，郭某的自认应得到认可。四、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为小额贷款公司，因响应扫黑除恶号召而解散，其享有的债权依法由刘某受让无任何问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自2018年10月21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止，上述两部分利息暂计30113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郭某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4日，郭某与案外人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郭某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用途为自用，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5月4日，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8年10月21日，郭某再次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郭某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签订合同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21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郭某支付借款5万元、9万元。2018年10月16日，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其名下所有债权共计1319.4522万元全部转让给刘某。一审法院另查明，俞某、宁某、初某为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1月10日，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9年9月1日，俞某、宁某、初某（甲方、出让方）与刘某（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方确认，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0日，将公司名下所有的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了乙方，其中包括郭某欠付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5万利息，乙方有权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向公司所有债务人主张债权。二、关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已注销，无法以公司名义向各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甲方系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向原公司各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同意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郭某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郭某偿还欠款1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郭某于2019年8月26日之前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0月21日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及保全费1317元。”2019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9）吉2401民申11号民事裁定再审上述案件，并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2401民再1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吉24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刘某主张郭某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4万元，结合刘某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以及（2019）吉2401民初397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刘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刘某，符合法律规定。刘某及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虽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郭某，但本院向郭某公告送达起诉状即视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郭某，公告送达起诉状之日应视为转让通知送达之日，故刘某有权要求郭某向其偿还欠款14万元。对于刘某主张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5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1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刘某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律限制性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刘某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5万元的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9万元的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郭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刘某支付保全费1370.57元。如被告郭某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2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600元，共计4302元，由被告郭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9年9月1日，俞某、宁某、初某（甲方、出让方）与刘某（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方确认，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0日，将公司名下所有的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了乙方，其中包括郭某欠付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5万利息，乙方有权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向公司所有债务人主张债权。二、关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已注销，无法以公司名义向各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甲方系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向原公司各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同意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以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某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和2018年10月21日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万元和10万元。而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早于郭某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的时间。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不应包括郭某于2018年10月21日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借的10万元。刘某主张2019年9月1日，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原股东俞某、初某、宁某与自己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把郭某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借的全部债务转让于自己，并陈述协议书中俞某、初某、宁某名字非本人所写，而是经三人授权后他人代签。但关于授权代签名字的事实并无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不予成立，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并判决郭某承担偿还债务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之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但法律对通知的形式未作具体规定。本案中，刘某及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郭某，但本案刘某的起诉状中已明确载明债权转让事实。一审法院通过把起诉状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郭某进行送达，应当认定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郭某。郭某主张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刘某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本院认定郭某于2018年10月8日向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借的5万元债务已转让于刘某。现刘某主张债权，郭某应当承担偿还债务责任。郭某与延吉市瑞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5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过法律限制性规定。现刘某以月利率2%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二、郭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刘某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5万元的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1370.57元，由郭某负担2555元，刘某负担311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由郭某负担1325元，刘某负担2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贞姬审 判 员 赵 颖审 判 员 葛福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