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1民再6号 原审原告：李新辉，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住汨罗市。 原审被告：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汨罗市罗城路（教委办公楼旁）。 法定代表人：何友，总经理。 原审被告：何时跃，男，汉族，1963年5月17日出生，住汨罗市。 原审被告：姜俊，男，汉族，1967年2月10日出生，住汨罗市。 原审被告：许正群，女，汉族，1941年7月17日出生，住汨罗市。 原审被告：何映，男，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住汨罗市。 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武，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沃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汨罗市建设东路龙舟商业街4栋一层133号。 法定代表人：廖申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汨罗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原审原告李新辉因与原审被告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0日做出（2016）湘068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民（行）监[2019]430681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做出（2019）湘0681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追加湖南沃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中南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友、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武，第三人沃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新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第一，沃城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高利放贷的业务，而沃城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其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的金融秩序，违反法律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该案借款纠纷的实际债权人为沃城公司，并非李新辉。沃城公司以高利放贷为业，并与李新辉恶意串通，拆分借贷关系与居间关系，规避利率红线，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利益，该《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三，何时跃、姜俊、何映、许正群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沃城公司通过暴力以及软暴力的形式获得的，系无效证据，该《承诺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汨罗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 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共同辩称：1、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与李新辉没有借款关系，沃城公司涉嫌犯罪，属职业放贷人，双方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2、对合同签字有异议，姜俊系在胁迫下签字，所有担保人签字都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不成立。 沃城公司述称：沃城公司与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的确发生了借款关系，借款通过廖申龙汇到何时跃账上，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如果出借人没有向借款人出借的意思表示，这个合同是未成立的。 李新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何映、许正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20,000元，利息411,100元，共计3,231,100元，以及后段利息直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由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何映、许正群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1日，中南汽车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因资金周转需要，经沃城公司中介，向李新辉借款29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1个月。姜俊自愿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与李新辉签订了担保合同。借款到期后，经李新辉多次催讨，何时跃才将2015年7月12日之前的利息结清。2015年1月5日，何时跃之母许正群承诺为中南汽车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1月25日，何时跃之子何映承诺为中南汽车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2月5日，姜俊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截止2016年2月16日，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欠李新辉本金2,820,000元、利息411,100元，本息共计3,231,100元。为维护李新辉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偿还李新辉借款本金及利息。 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8月11日，中南汽车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沃城公司中介向李新辉借款，中南汽车公司向李新辉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新辉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万元整（￥2900000元）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期限1个月，利率（月）2%，利息共计人民币（大写）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全部利息于2014年9月10日一次性偿还...借款人：中南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时跃，身份证号码4306811963051793702014年8月11日，连带责任保证人：姜俊，身份证号码4306811967××××××××”。同时双方还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甲方）中南汽车公司，放款方（乙方）李新辉，中介方（丙方）沃城公司；借款金额29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借款利率月2%；借款方式：转账支付2740500元，现金支付159500元；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实际借款总额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借款方（甲方）中南汽车公司，放款方（乙方）李新辉，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姜俊三方共同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丙方姜俊为借款29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李新辉委托沃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申龙通过其账户转账2740500元到中南汽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的账户。合同约定现金支付159500元，实际在借款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58000元，中介费101500元。2014年12月4日，何时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沃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申龙支付99000元，另现金支付1000元。2015年9月8日，何时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沃城公司的出纳仇小琴支付1300000元。2015年9月9日，何时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沃城公司的出纳仇小琴支付40000元。2015年9月10日，何时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沃城公司的出纳仇小琴支付60000元。2015年9月11日，何时跃通过银行转账向沃城公司的会计何爽清分两次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5日，姜俊代替何时跃归还本金50000元。2016年2月6日，姜俊代替何时跃归还本金30000元。李新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认可收到了借款本金80000元、利息639820元。2015年11月25日，何映签署《承诺书》，承诺对29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意在2016年2月1日还清借款本息。2015年11月30日，姜俊、何时跃共同签署《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400000元，其他资金来源优先偿还李新辉的借款。2016年3月，许正群、何时跃、姜俊共同签署《承诺书》，承诺对29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此后，李新辉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姜俊、许正群、何映共同偿还借款本息3231100元及后段利息。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借款是否属实，还款数额如何确定；2、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3、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借款是否属实。中南汽车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向李新辉出具一张2,900,000元的借据，李新辉委托沃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申龙通过其账户转账2,740,500元到中南汽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的账户，合同约定现金支付159,500元，但实际没有支付而是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58,000元，中介费10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李新辉在支付借款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中介费，中南汽车公司实际收到借款2,740,500元，故本院依法确认中南汽车公司向李新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2,740,500元。2016年2月5日，姜俊代为归还本金50,000元。2016年2月6日，姜俊代为归还本金30,000元，尚欠本金2,660,500元。该笔借款是由中南汽车公司出具借条，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签名，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直接打入何时跃的个人账户，且何时跃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故何时跃对该笔借款应当与中南汽车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姜俊在保证合同上以连带责任担保人的名义签名，2015年11月30日，姜俊、何时跃共同签署《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400,000元。2015年1月5日，许正群签署《承诺书》，承诺对2,900,000元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2015年11月25日，何映签署《承诺书》，承诺对2,9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意在2016年2月1日还清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姜俊、许正群、何映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如何计算。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依法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李新辉认可2015年7月12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并且是按照本金2,900,000元计算的，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实际的借款金额以及偿还的情况分段计算。李新辉当庭认可除第一个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外，其余利息639,820元都是何时跃通过沃城公司转交给李新辉。何时跃提出已经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沃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申龙或其出纳、会计1,68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经本院核实，沃城公司认可代为收取利息639,820元后转交给李新辉，剩余款项系支付公司的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因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是李新辉与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应当向李新辉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若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向李新辉履行了还款义务也应当向法院提供其向李新辉还款的证据，但并未提供，故何时跃与沃城公司的中介服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李新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利息639,820元，根据交易习惯应当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故本院确认何时跃向李新辉支付了利息639,82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新辉借款本金2,660,500元及利息（本金2,660,500元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7日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新辉利息337,558元（其中本金2,740,5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1日计算至2016年2月4日止为973,791元；本金2,690,500元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5日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止为3,587元；已经支付的利息639,820元应当在本项中抵付。）三、姜俊、许正群、何映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6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沃城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在汨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廖申龙、**军，经营范围：在国家法律规定允许范围内以自有资金对中小企业进行投资、投资管理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财务咨询服务。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以1%-2%月利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再以5%-6%不等的月利率向外出借。为规避法律规定，其在高利放贷过程中，以自然人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收取月利率3%-4.5%不等的中介费用，通过拆分的方式来掩盖其高利放贷真实目的。 2015年7月22日，中南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时跃变更为何友。本院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原审判决，2017年1月23日，何时跃偿还沃城公司借款10,000元；2017年1月26日，何时跃偿还沃城公司借款5,000元；2018年2月13日，何时跃偿还沃城公司借款50,000元。何时跃于原审判决后偿还的，应在执行中另行扣减。 谢某的证言表明沃城公司并无过激行为，且未亲眼看到姜俊被逼迫签字，故姜俊并不能充分证明姜俊在《担保合同》及《承诺书》的签字系被胁迫所签。另证人谢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系姜俊介绍何时跃借款的事实。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有：1、借款合同的主体究竟是李新辉还是沃城公司；2、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担保人应否承担责任；3、借款的实际金额及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问题。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沃城公司，真实的借贷发生在沃城公司与中南汽车公司之间。沃城公司为规避法律规定，以李新辉的名义代为签订《借款合同》，李新辉又委托廖申龙将案涉借款按照合同约定转入中南汽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个人账户。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作为借款人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对借条、《借款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均表示认可，确认收到了借款的事实，其后续还本付息也是向沃城公司履行。故应当认定借款合同的真实出借人系沃城公司，借出的资金亦属于沃城公司的财产，李新辉仅为名义出借人。原审程序中，沃城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对于李新辉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更存在积极推动的行为，再审中也未主动主张自身权利，应当视为沃城公司认可李新辉代其主张该笔债权。法律并不禁止他人代为签订合同，同时通过这种方式主张权利也未加重借款人的义务，故名义出借人李新辉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沃城公司以李新辉的名义与中南汽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自己实际承受合同权利与义务，同时还收取借款方一定的居间费。上述行为既是规避沃城公司没有放贷资质的事实，也是掩盖收取高利的目的。该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二）（三）项，未经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的强制性规定，扰乱我国的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之规定，李新辉与中南汽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 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担保人姜俊、许正群、何映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本案的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都明知实际出借人无放贷资质，且收取高息，仍签订了涉案的借条、《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故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但许正群、何映签署担保承诺书时，沃城公司存在一定的胁迫行为，该担保行为无效，故许正群、何映不承担责任。姜俊作为银行员工，应当清楚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姜俊应承担借款人中南汽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 关于借款的实际金额问题。中南汽车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向李新辉出具一张2,900,000元的借据，李新辉委托沃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申龙通过其账户转账2,740,500元到中南汽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时跃的账户。合同约定现金支付159,500元，但实际没有支付，而是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58,000元及中介费101,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李新辉在支付借款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中介费，故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740,500元。 关于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涉案借款2,740,500元本金中南汽车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给沃城公司。何时跃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实际转入何时跃的个人账户，何时跃也表示该笔借款系用于偿还其在建行的贷款，故何时跃应当与中南汽车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中南汽车公司与李新辉的借款合同虽无效，但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明知沃城公司无放贷资质且所放贷款属于高利贷，仍然同意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中南汽车公司与李新辉的借款无效，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对所借款项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返还。鉴于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同业拆借利率，对于2019年8月20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2014年8月11日至2014年12月4日的利息为52,257元，2014年12月4日何时跃偿还10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2,692,757元；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9月8日的利息为123,055元，2015年9月8日何时跃偿还1,30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1,515,812元；2015年9月9日的利息为249元，何时跃当天偿还4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1,476,061元；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43元，何时跃当天偿还6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1,416,304元；2015年9月11日的利息为233元，何时跃当天偿还10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1,316,537元。根据前述担保人的过错，姜俊应在263,307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为31,813元，2016年2月5日姜俊代为偿还5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1,298,350元；2016年2月6日的利息为213元，姜俊当天代为偿还30,000元，扣除尚欠利息及本金，还应偿还本金1,268,563元；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为5,213元；故中南汽车公司、何时跃应共同偿还本金1,268,563元，利息5,213元及以1,268,563元为本金，年利率6%为基准计算自2016年3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268,563元为本金，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068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 二、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何时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新辉借款本金1,268,5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213元（后段资金占用利息以1,268,563元为本金，年利率6%为基准计算自2016年3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68,563元为本金，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姜俊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何时跃应承担的履行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在183,307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李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48元，由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何时跃共同负担16,264元，由李新辉负担16,3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汨罗市中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何时跃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严自凡 审判员  邹满意 审判员  罗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洁 书记员徐蓝红 附计算方式： 2014年8月11日至2014年12月4日的利息为52,257元（2740500×6%÷365×116） 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9月8日的利息为123,055元（2692757×6%÷365×278） 2015年9月9日的利息为249元（1515812×6%÷365） 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43元（1476061×6%÷365） 2015年9月11日的利息为233元（1416304×6%÷365） 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为31,813元（1316537×6%÷365×147） 2016年2月6日的利息为213元（1298350×6%÷365） 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为5,213元（1268563×6%÷365×25）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 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