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榜明，男，汉族，1969年3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米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樵，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三银，男，汉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果，男，汉族，2000年6月15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云，男，汉族，1972年9月25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文，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前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太雄，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前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国旺，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顺英（死者陈石义之母），女，汉族，1947年5月3日出生，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死者陈石义之妻），女，汉族，1984年12月7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死者陈石义之长子），男，汉族，2002年11月18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死者陈石义之次子），男，汉族，2005年3月15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死者陈石义之长女），女，汉族，2007年4月24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死者陈石义之妻），女，汉族，1984年12月7日出生，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之母。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徽，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榜明、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因与被上诉人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也以“死者自身存在较大过失”进行了认定，但一审仅确认有重大过错的死者承担20%的责任，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判决认定的责任大小与责任主次不相符。2、一审擅自给彭榜明等人设置未“进行有效阻止”的义务，即便没有跟随实施危险行为人到烧马蜂现场的陈忠文、陈三银、李怀云也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滥用审判权力。3、一审罔顾事实，也不查证应当查证的案件事实，不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的计算方法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没有超过标准为由，枉法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索赔金额，损害上诉人的权益。4、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审判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某1系死者陈石义之子，也参与找蜂，若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要承担责任，陈某1也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上诉人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死者和各上诉人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摘马蜂的危险性，上诉人虽然没有阻止义务，但是为死者摘马蜂提供了帮助，提供帮助的行为和死者烧马蜂的行为，共同造成了死者的死亡损害结果，上诉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失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明知烧马蜂会造成危害结果，还积极寻找马蜂所在地并为死者提供信息，该帮助行为与死者之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彭榜明系工地管理人，其应当对工地职工安全具有管理责任，且本案中彭榜明为死者烧马蜂提供汽油等相应工具，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根据上诉人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份额。贵州省司法实践已经不再区别农村和城镇赔偿标准，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1593.60元，包含以下9项，1.医疗费109545.22元，2.死亡赔偿金31592×20＝63184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7092.00元，4.丧葬费62924÷12×6＝31462.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7天＝700.00元，6.误工费58198÷365×7天＝1116.12元，7.护理费38568÷365×7天＝739.6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9.交通与食宿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第六工程局在安顺市承建工程项目，润正公司承包该工程的部分工作，润正公司三工区在安顺市项目的负责人是汪金兴，死者陈石义、被告彭榜明、陈三银、李怀云、李仁果、陈忠文在汪金兴手下务工，彭榜明是死者及其余四个被告的带工人。2019年8月22日下午，当天在工地上没有工作任务，死者早上钓鱼回来后，通过发微信语音和口头邀约的方式叫五个被告一起去找马蜂窝采蜂蛹吃。陈忠文、李怀云找到了马蜂窝位置，并告诉死者位置所在，陈忠文通过微信语音嘱咐死者带好防护工具、手电筒并赶在天黑前到达。彭榜明为死者提供了烧马蜂的汽油。死者在烧马蜂过程中被蜇伤后送至三〇二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治疗七天，诊断为：1.马蜂蜇伤；2.多器官功能障碍；3.溶血性贫血。陈石义于2019年8月30日经医治无效而死亡，死亡原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总共花去医疗费109545.2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石义被蜇伤后，治疗过程中其医药费彭榜明垫付了5000元、陈三银垫付了1000元、李仁果、李怀云共同垫付了1000元、陈忠文垫付了2000元。死者陈石义37岁，还需死者扶养的人员有母亲朱顺英72岁，长子陈某117岁，次子陈某214岁，长女陈某312岁。上述事实有王某等起诉陈述以及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三〇二医院的死亡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彭榜明答辩陈述、彭榜明提交的一条微信语音，陈三银、李怀云、陈忠文答辩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相互印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仁果经传票传唤未做书面或口头答辩，也未到庭参与诉讼进行辩解，应视为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马蜂,体大身长毒性也大,在遇到攻击或不友善干扰时,会群起攻击,可以致人出现毒性反应,严重者可导致死亡。死者陈石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其理应知晓捅马蜂窝是一个高度危险行为,死者与几个被告作为成年人合意实施寻找马蜂窝并烧马蜂的危险行为，李怀云、陈三银、李仁果没有进行有效劝阻，彭榜明、陈忠文为陈石义捅马蜂窝的行为提供帮助,最终导致陈石义被马蜂蜇伤死亡。陈石义死亡，陈石义自身与其他五个被告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死者自身有较大过失，应承担20%责任；彭榜明系涉案工人的带班人员,其对工人人身安全、生活起居应当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不仅未阻止死者陈石义危险行为，还提供汽油参与烧马蜂，存在较大过失，应承担30%责任；陈忠文嘱咐死者带好防护工具、手电筒并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马蜂窝处，有较大过失，应承担20%责任；李怀云、李仁果、陈三银未进行有效劝阻，各自承担10%责任。原告有权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109545.22元；2.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00元；3.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7092.00元，没有超过标准，予以支持；4.丧葬费，62,924元/年÷12个月×6个月=3146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700.00元；6.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7天=1116.12元；7.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7天=739.66元；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没有超过标准，予以支持。9.交通与食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合计1,012,495.00元。原告承担1,012,495.00元×20%=202499元，彭榜明承担1012495.00元×30%－5000元=298748.50元，陈忠文承担1,012,495.00元×20%－2000元=200499.00元，李怀云承担1,012,495.00元×10%－500元=100749.50元，李仁果承担1012495.00元×10%－500元=100,749.50元，陈三银承担1012495.00元×10%－1000元=100249.5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榜明赔偿原告298748.50元，被告陈忠文赔偿原告200499.00元，李怀云赔偿原告100749.50元，李仁果赔偿原告100749.50元，陈三银赔偿原告100249.50元。上述款项各个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8元，彭榜明承担2383元，陈忠文承担1787元，李怀云承担596元，李仁果承担596元，陈三银承担596元。二审中，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提交其在一审法院领取的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拟证明其收到的民事起诉状将四川润正建筑劳务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将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遗漏当事人，起诉状载明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9月19日，毕节市2019年10月15日才统一试点城乡赔偿标准。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2日就通知上诉人开庭，但2019年11月20日才立案受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质证意见：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民事起诉状是在一审法院立案之前被上诉人向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非本案中提交的起诉状，开庭传票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彭榜明质证意见：该证据证实一审审判人员虚构立案时间，涉嫌渎职犯罪。本院审查认为，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提交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经当事人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向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中，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将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一审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案各方当事人送达审判人员组织通知书、开庭传票的诉讼文书，于2019年11月20日办理立案手续并开庭审理本案。死者陈石生前在外从事建筑劳务，每天工资22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损失如何确定；2、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当庭陈述时（2019年11月20日）已经明确了其诉讼请求即为本案一审判决书载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时本院已经根据上级法院的授权在本院辖区范围内试点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加之根据各上诉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死者陈石义生前是在外从事建筑劳务而非在家从事农业生产，且陈石义每天的工资是220元，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确定死者陈石义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结合事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及事发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找蜂和烧蜂的行为都是死者陈石义提出的，但死者陈石义提出找蜂和烧蜂的目的是为了大家一起吃蜂蛹，且在死者陈石义提出找蜂、烧蜂和吃蜂蛹的建议后，各上诉人并没有表示反对，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还先进行找蜂，彭榜明也和死者陈石义一起进行烧蜂。对于采摘野生马蜂的蜂蛹存在的危险性，作为成年人的各上诉人和死者陈石义均应当预见且能够预见，对其分工实施的找蜂和烧蜂行为可能造成其本人或他人的损害，行为人都负有责任。任何人都应当对自己实施的行为负责，死者陈石义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属于自甘风险的行为，且其烧蜂前未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其被马蜂蜇死的主要原因，依法可以减轻其他行为人的责任。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找蜂的行为虽不必然导致陈石义被马蜂蜇死，但其找蜂的目的和陈石义烧蜂的目的是一致的，且找蜂与烧蜂之间存在逻辑上的联系，故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对死者陈石义在烧蜂过程中被蜇死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陈石义的死亡承担责任。彭榜明虽未参与找蜂，但其提供了烧蜂所需的汽油并与死者陈石义一起实施了烧蜂行为，其在烧蜂过程中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对陈石义的因烧蜂被蜇死存在较大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死者陈石义之子陈某1参与找蜂和烧蜂，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要求陈某1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各上诉人实施的行为与陈石义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和原因力，对于因陈石义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陈石义自行承担50%的责任，彭榜明承担30%即303748.50元（1012495.00元×30%）的赔偿责任，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四人分别承担5%即50624.75元（1012495.00元×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扣除彭榜明垫付的5000元后，彭榜明还应赔偿被上诉人298748.50元；扣除陈忠文垫付的2000元后，陈忠文还应赔偿被上诉人48624.75元；扣除李怀云垫付的500元后，李怀云还应赔偿被上诉人50124.75元；扣除李仁果垫付的500元后，李仁果还应赔偿被上诉人50124.75元；扣除陈三银垫付的1000元后，陈三银还应赔偿被上诉人49624.75元。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接收被上诉人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后，已于2019年10月22日向各上诉人送达了本案民事起诉状、审判人员组织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各上诉人均于2019年11月20日出庭参加诉讼，并进行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且本案案由的确定属于一审法院的职权范围，一审开庭前确定的案由与经审理审理后确定的案由不一致符合客观实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才办理本案立案手续虽有瑕疵，但一审已经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另查，虽然在一审法院向各上诉人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中，被上诉人将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将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撤回对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系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正当处分，被上诉人二审辩称本案与四川润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的理由成立，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综上所述，彭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于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由上诉人彭榜明赔偿298,748.50元，上诉人陈三银赔偿49624.75元，上诉人李仁果赔偿50124.75元，上诉人李怀云赔偿50124.75元，上诉人陈忠文赔偿48,624.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上诉人彭榜明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8元，由上诉人彭榜明承担1787元，上诉人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分别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2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3元，由上诉人彭榜明负担5781元，上诉人陈三银、李仁果、李怀云、陈忠文分别负担889，被上诉人朱顺英、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5266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洪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