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苏南纺织品洗涤厂，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锡宜路市机械总厂北侧。法定代表人：蒋学林，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江苏幕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克西，男，195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无锡市梁溪区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兴市苏南纺织品洗涤厂（以下简称洗涤厂）因与被上诉人姚克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洗涤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姚克西不享有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1.其的资产（包括争议房屋）是2001年8月26日通过竞买，支付了对价后合法取得，有《土地转让通告》、《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并有宜兴市交通局的鉴证作为凭证。2.姚克西曾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房屋，但没有要求享有相关财产权利。3.（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关于返还争议房屋的判决，驳回了姚克西要求返还房屋的起诉。可见姚克西有过诉求，但已被驳回，所以姚克西没有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当然无权索要财产损失费。二、（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判决没有确认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归属姚克西，一审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已被二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归姚克西所有，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其支付495489.5元财产使用的损失费，无法律依据。（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2民事裁定书认定：“洗涤厂所取得的财产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但没有禁止使用，没有判给他人，没有要其交出资产，仅是不受法律保护，而姚克西曾经要求返还房屋的起诉已被驳回，所以房屋一直有其正常使用、保管和维修，其不应向姚克西支付495489.4元费用。四、一审认定争议房屋所属的相关财产权利为姚克西的依据是（2003）宜民执字的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其中（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姚克西的主要依据是（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但（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已被（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否定，且其针对（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提起了上诉，目前案件处于办理过程中，本案要根据另案的结果进行判决，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程序。被上诉人姚克西辩称，洗涤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事实的支撑，完全是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裁定曲解和断章取义，洗涤厂将其合法取得的房屋相关的财产权利擅自租给他人，收取租金，损害了其的权利，是无可争议的法律事实。生效的（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其的所有权的事实，（2019）苏0282执监2号执行裁定对诉争房屋的权利重新进行了审查，也维持了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决。现在房屋已被征收拆迁，其将依法另案主张其他权利。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克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洗涤厂返还不当收益403005.4元及后续损失。审理中，姚克西将其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要求洗涤厂赔偿因侵犯其争议房屋所属财产权利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审即（2016）苏0282民初第12624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一）争议房屋的由来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⑴、原宜兴市中绿食品容器厂（以下简称中绿厂）于1998年8月筹建，同年11月6日注册成立，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投资人为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后因中绿厂未申报企业年度检验，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9年9月10日吊销了中绿厂的营业执照。⑵、中绿厂筹建前后，即陆续开始在其原厂区范围内建设综合楼、厂房等设施，并因此与无锡晓金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晓金公司）、宜兴市贝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贝特公司）发生纠纷而导致诉讼，主要有①、该厂于1998年10月与晓金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晓金公司为中绿厂制作轻钢屋架及夹心板，同年12月25日工程竣工验收；2001年晓金公司曾以中绿厂结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由中绿厂的投资人支付拖欠工程款；2002年4月8日，法院判决确认“中绿厂结欠晓金公司工程款计151833.31元，由中绿厂的投资人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以原中绿厂的财产承担清理责任”。②、1998年10月，中绿厂与贝特公司签订了建筑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由贝特公司为中绿厂承建车间、零星工程、食堂、宿舍等工程，2000年8月，双方对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2002年，贝特公司因中绿厂结欠工程款诉至法院，要求中绿厂的投资人支付拖欠工程款。2002年7月11日，法院判决确认“中绿厂尚欠贝特公司工程款267000元，由中绿厂的投资人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以原中绿厂的财产承担清理责任”。⑶、上述二份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晓金公司、贝特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于2003年6月22日向法院递交书面报告，提出原中绿厂结欠宜兴市航运公司宜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宜城分公司）土地租金20多万元，宋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个人作出承诺，用中绿厂的部分厂房偿还租金，现宜城分公司以宋强该承诺为由，将原中绿厂全部资产卖给洗涤厂，原中绿厂的全部厂房由该洗涤厂在使用，导致投资人无法清算，附资产清单：“1、综合楼二层，建筑面积338.29㎡；2、主车间，建筑面积893.9㎡，工程总价482020.17元；3、主车间和综合楼涂料款21837.48元；4、零星工程31274.48元；5、水电投入：变压器15000元、路灯18000元、电线电缆6300元、车间电灯电路配电11410元”。2003年7月17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原中绿厂的二层综合楼（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338.29平方米）；主车间一幢（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893.90平方米）并进行了公告公示。2003年7月21日，洗涤厂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提出洗涤厂在法院查封上述房屋前已经取得了所有权，该房产由宜城分公司于2001年8月26日连同原宜兴市华航化工厂的国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及现有的所有地面建筑房屋、车间和设施作价500000元，一并转让给洗涤厂。2003年7月24日，法院作出（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绿厂是依法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洗涤厂现使用的建筑物二层综合楼一幢、主车间一幢是原中绿厂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现中绿厂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强行注销的情况下，应由该企业投资人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依法进行清理，然宋强私自处分原中绿厂的财产为其个人支付租金，其行为无效。洗涤厂依据无效的民事行为所取得的财产权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据此裁定驳回洗涤厂提出的执行异议。⑷、2005年8月6日，原中绿厂所有股东即“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作为甲方与贝特公司、晓金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原中绿厂除了五间楼上楼下房屋外已无其他财产，约定由甲方将东面二间小楼抵债给晓金公司，西面的三间小楼抵债给贝特公司，晓金公司、贝特公司对余款均放弃执行，该房屋土地租金由晓金公司、贝特公司按实际面积向有关单位支付。⑸、2006年8月20日，贝特公司、晓金公司与姚克西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贝特公司、晓金公司于2005年8月6日通过诉讼抵债取得原中绿厂五间楼上楼下房屋作价300000元出卖给姚克西，贝特公司得200000元，晓金公司得100000元。姚克西在该协议签字盖章后三天内以现金方式付清全部价款，该五间楼上楼下房屋即归姚克西所有,宜兴市宜城镇司法鉴定所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签字。⑹、2014年10月7日，因案外人莫九祥代表洗涤厂与董立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由洗涤厂将上述五间楼上楼下房屋出租给董立峰，租期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年租金6万元。姚克西得知该出租事实后，于2014年11月10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洗涤厂与董立峰于2014年10月7日所签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返还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案受理后，在审理中【即姚克西与洗涤厂、董立峰（2014）宜开民初字第780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根据姚克西的申请，变更被告莫九祥为洗涤厂，并依法通知洗涤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洗涤厂提出，根据贝特公司、晓金公司与姚克西于2006年8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姚克西应在该协议签字盖章后三天内以现金方式付清全部价款，而姚克西至今未提供付款凭证，且房屋也未交接，所以该买卖协议无效。姚克西不予认可，提出自己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和见证单位的工作人员曹忠良一起付的款，因曹忠良在场，所以没要求贝特公司与晓金公司出具收据，但贝特公司与晓金公司将从原房屋所有人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处抵债来的原始协议交付给了他；关于房屋的交接，自己买下房屋时，楼上楼下门窗全的，但都没有关锁，没人居住也没放东西，自己在楼上东面的2间配了2把挂锁，里面放了一张旧床、一张旧办公台、花盆、缸等东西，这些东西后来都不见了。此外，其付款买房后就一直找洗涤厂的蒋学林，找了大约半年才在环科园的一个地方找到他，告诉他自己买下了该五间楼上楼下房屋，同时提出要求分房租，蒋学林提出如果要分房租就需承担3万元/年的土地租金，并称反正就快拆迁了，到拆迁时其公司配合拿房就是了，所以自己一直在等拆迁。对姚克西所述，洗涤厂均不予认可。上述提到的楼上楼下房屋5间及建筑面积338.29㎡的综合楼二层，属同一房屋，即本案争议的地上建筑物，坐落于现洗涤厂的租赁土地上。对此，（2014）宜开民初字第780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承办人为查明事实，曾向曹忠良（系贝特公司诉中绿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贝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时系宜城街道司法所副所长）进行调查，曹忠良陈述：“晓金公司与贝特公司为宋强的中绿厂造房子，后来中绿厂无力付款，晓金公司与贝特公司起诉到法院，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由于中绿厂的房产无建房手续也无房产证，所以一直无法执行。至2005年，宋强将原中绿厂房屋（即争议房屋）抵债给予了晓金公司和贝特公司，当时贝特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要款的人较多、矛盾比较大，执行法官找人来买，有好几批人都去看过，因为房屋没有任何手续都没能成交，后执行法官联系到姚克西，说这地方可以投资，将来拆迁有利可图，建议他买下来，当时开价比较高，姚克西还价至300000元，谈成之后，晓金公司、贝特公司便与姚克西三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宜城镇司法所进行了见证，协议签订后没几天，姚克西即带了300000元现金到我当时在唐公村的临时办公室，支付给贝特公司的曹锡初200000元，支付给晓金公司的沈全洪100000元，收款人是否出具收据已记不清了”。对该证言，姚克西没有异议，洗涤厂提出异议，认为该证言有串通的嫌疑，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能作为证据。2015年5月9日，法院就（2014）宜开民初字第780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判决：“一、洗涤厂与董立峰于2014年10月7日所签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二、洗涤厂与董立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坐落于现洗涤厂的租赁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即楼上楼下房屋5间（建筑面积338.29平方米）交付给姚克西”。洗涤厂不服该判决，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无锡中院审理后，作出了（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主要载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于2003年7月24日作出的（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2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认定本案所涉房屋（338.29平方米）属地上建筑物，属于中绿厂财产，洗涤厂依据无效的民事行为所取得的财产权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洗涤厂主张其为所涉房屋的权利人，依据不足。中绿厂投资人宋强、万三红、张亚、吴占芳于2005年8月6日与贝特公司、晓金公司签订抵债协议，将争议房屋抵债给贝特公司、晓金公司。贝特公司、晓金公司又与姚克西于2006年8月20日签订买卖协议。现姚克西持有抵债协议，而宜兴市宜城镇司法鉴定所曹忠良的证言与（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卷宗材料基本相印证，据此可以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归属于姚克西，洗涤厂将争议房屋出租是无权处分行为。但是，鉴于姚克西同时诉请要求返还房屋的法律基础系基于物权请求权，而本案诉争房屋既无相关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又无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法院对此类房屋的确权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判决：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判决的第二项；三、驳回姚克西要求返还房屋的起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原审即（2016）苏0282民初12624号一案的审理情况。2016年12月14日，姚克西即持（2014）宜开民初字第780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和（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判决书等证据再次向法院起诉。（1）原审除以上的相关事实外，另查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在原审诉讼时仍由第三人吕富强租住在内。（2）原审审理中，法院根据姚克西的申请，对本案诉争的五间二层楼房自2006年8月20日原审结案时的租金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进行了评估，2017年8月1日该公估公司出具了公估鉴定报告书，其结论为：苏南纺织品洗涤厂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338.29平方米）自2006年8月20日以来到2017年6月12日为止的租金收益为肆拾万叁仟零伍元肆角整（￥403005.4）（其中2006年8月20日到2014年10月14日期间因无租赁合同以净资产收益率来推算；20014年10月15日到2017年6月12日期间有一年的租赁合同，租约外以合同租金来推算），具体如下：项目收益（一）2006年8月20日到2014年10月14日房租收益合计￥275443.40（二）2014年10月15日到2017年6月12日房租收益合计￥127562.00总收益￥403005.40对该鉴定报告书经质证，姚克西无异议；洗涤厂则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仅说明了涉案房屋一个可能性的收益，并不能证明出租该涉案房屋所获得的实际收益，相关的实际收益应该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3）原审审理中，对于本案诉争房屋的使用情况。洗涤厂自称从1999年开始起一直由其厂使用至今，出租情况：“其中一个姓宋的是在2012、2013年左右租了一年多，一个姓董的没有租成，一个姓吕的（吕富强）是从2016年6月份开始租的，现在还租在里面，租赁的不仅仅是诉争房子，还有另外的场地和棚子”，双方有合同，但是没有带，其余时间是其厂里在使用。对此姚克西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调查。（4）原审审理中，法院曾就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情况向宜兴巷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东山堡组的原组长蒋阿兴、现任组长石锡强进行了调查。其中蒋阿兴称：“其从1991年起就做东山堡组的组长了，蒋学林租用原中绿厂厂房院子的事情其清楚的，这个院子里的土地有一部分是属于航运公司，有一部分是东山堡组的，蒋学林每年上交给组里土地租金2000元／年，直至2011年涨到7000元／年。靠南围墙五间二层楼房原楼梯是在西屋山上头的，楼梯比较宽，原西面楼梯翻建了两间屋做的食堂。2015年左右在五间二层楼房前面搭了彩钢板棚子。2002年或2003年左右芜申运河拆迁后，最后村里的土地还剩0.93亩、航运公司的土地还剩2.09亩，一共3亩多一点,而五间二层楼房就在我村的土地范围内，芜申运河拆迁以后蒋学林就将房屋租给别人了，一直有人租在里面的。因为这个厂房在其组里，其家就在附近，其作为组长都知道这个情况的。在2011年签订增加土地租金的合同之前到现场去量平方的时候，还看到有做大理石的外地人租住在里面的，当时还在生产切割大理石的”等内容。石锡强则作证称：“原中绿厂厂区范围内所有的，原来是8.56亩，其中2.63亩是租用村里的，5.93亩是航运公司的。2002年芜申运河征用土地按比例村里的土地征调1.7亩，航运公司的土地征调3.83亩，这样一来还征用村里土地0.93亩、航运公司的土地2.09亩，每年由航运公司交给村里2000元土地租金。2009年、2010年的租金是蒋学林交的，每年2000元，2011年4月15日村里与蒋学林（苏南纺织品洗涤厂）签订租赁协议，将租金提高为7000元／年，蒋学林一直按期支付租金。该厂区范围内靠南围墙中段五间二层楼房所占土地就是在我村的土地范围内，该五间二层楼房前面的彩钢板棚子是2015年左右搭的、原来是蒋学林用的，芜申运河拆迁之后（2003年）他就把这个房子租给别人了，里面来来去去一直有人在租的，但是具体租的人是谁，其叫不出名字，反正大部分是做大理石的。其作为组长，也会经常去关心关心的，反正里面一直有人租在里面的”等内容。对蒋阿兴、石锡强上述陈述，姚克西、洗涤厂在原审中均无异议。（5）原审审理中，姚克西还提供了其分别于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2日、2015年6月13日、2016年10月25日与洗涤厂蒋学林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其向洗涤厂主张过权利。该录音主要内容是2006年时姚克西向蒋学林要房子，蒋学林说租给别人做大理石的，还有一年左右要拆迁了，姚克西与蒋学林约定到拆迁时，姚克西再来要房子。房子租金给姚克西，土地租金给蒋学林。对此，洗涤厂质证称对话是事实，是对话过的,中心意思就是如果法院房子判给姚克西，那么其愿意把房子给姚克西并且把月租金给姚克西，姚克西支付其土地租金,如果法院不判给姚克西，房子随其使用。（6）2017年12月15日原审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作出判决：“一、洗涤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克西403005.4元；并且承担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31.5元∕天的标准将出租的苏南纺织品洗涤厂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338.29平方米）的租金返还给姚克西。二、驳回姚克西对吕富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克西的其他诉讼请求”。（7）洗涤厂不服该判决即再次上诉至无锡中院，无锡中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苏02民终15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苏0282民初12624号原判决，发回重审。（三）本案在发回重审后，除已被（2014）宜开民初字第780号、（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外，本案经审理另查明：（1）洗涤厂通过竞拍，与宜城分公司于2001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所取得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原“中绿厂”所有地面建筑房屋、车间和设施等资产中，仅有275.55平方米房屋有房屋所有权证（不含本案争议房屋），现仍登记在宜城分公司名下，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2）洗涤厂另提供了其厂于2011年3月1日与宋福忠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租赁范围为南北二层底楼5间约160平方米的房屋以及门前向北到路边16.4米、西至排水沟边16.6米约定272㎡供宋福忠使用，租期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三年期间租金不变，第一年租金为46000元……”等内容。该协议经质证，姚克西认为系伪造，时间据其推算应当是在2009年就出租给了宋福忠。（3）对于争议房屋占用土地的面积，争议房屋建筑面积为338.29平方米（二层），姚克西主动提出实际占地面积应当是建筑面积一半，但考虑到落水和共用通道等因素，其认可争议的五间二层楼房实际以占用土地3分的面积计算。（四）审理中，洗涤厂因仍对法院原作出的（2003）宜民执了第1031-2号民事裁定书不服，而向无锡中院提起申诉，经无锡中院指令，法院以督促程序立案对（2003）宜民执了第1031-2号民事裁定书进行重新审查；为此，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9年12月27日，法院以督促程序重新审查后作出了（2019）苏0282执监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最终裁定“驳回洗涤厂的申诉请求”。本案恢复审理后，经姚克西申请调查，又查明以下事实：（1）2019年10月，在本案中止审理期间，包含本案争议的二层综合楼在内的洗涤厂，已被宜兴市荆溪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企业资产收购形式拆迁完毕。宜兴市荆溪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蒋学明（洗涤厂）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0，合同约定交付拆迁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前。其四《企业资产收购合同》主要载明“收购范围为土地使用权2.09亩，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总建筑面积1573.61平方米，使用权人为蒋学明（洗涤厂）。收购价款土地使用权价款74万元、房屋补偿188.83万元……收购款总计348万元。收购款于合同订立后10日内支付174万元，蒋学明（洗涤厂）搬迁完毕经验收合格交拆并转让房产、土地使用权手续支付174万元。蒋学明（洗涤厂）应在合同订立后于2019年10月25日前完成搬迁交地交拆。……”等内容。（2）2019年10月23日、10月31日，宜兴市宜城街道财政所已将《企业资产收购合同》中约定应支付的收购款，分二次各支付174万元（总计348万元）支付至洗涤厂的授权委托人蒋学明的银行帐户。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无锡中院民事判决书、录音资料、《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3月1日与宋福忠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法院调查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讼争房屋所的相关财产权利的权利主体问题。对此，姚克西认为，争议房屋是贝特公司、晓金公司在申请执行原中绿厂的执行过程中，由贝特公司、晓金公司依据原中绿厂所有股东出具给两公司的抵债协议，将争议房产出卖给其的，虽该房产因故未取得相关产权手续，但该房产所属的相关财产权利已经（2003）宜民执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书、（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判决书确认归其所有，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洗涤厂则坚持认为，该房产是由宜城分公司于2001年8月26日连同原宜兴市华航化工厂的国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及现有的所有地面建筑房屋、车间和设施作价500000元一并转让给其厂，即在法院查封上述房屋前已经取得了所有权，其厂才是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对此，法院认为，因争议房屋所属的相关财产权利已被二级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明确确认归姚克西所有，且经（2019）苏0282执监2号督促程序对争议讼争房屋所的相关财产权利重新审查后也维持了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裁决，故双方对此不应再存争议。二、关于洗涤厂在姚克西取得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后继续占有使用和出租争议财产应承担何种责任、及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姚克西认为，在其依法购买争议房屋后，其即取得了相关的财产权利，然却因洗涤厂的原因致其无法正常占有使用该财产，而一直被洗涤厂占用、并被其擅自出租，直接侵犯了其所有的财产权利，对此洗涤厂理应赔偿对其所造成的损失；而洗涤厂却坚持称争议房屋的权利属于其厂，不存在侵占他人权利之说。法院认为，鉴于洗涤厂对争议房屋始终由其厂占有使用，后期也确存在出租给他人使用，2019年10月25日又以自己名义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委托本案代理人蒋学明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项的事实无异议，而争议房屋也已经（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判决书明确确认“该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归属于姚克西”，洗涤厂就无权处置争议房产，然洗涤厂始终占有使用争议房产、且在2019年10月以自己名义进行了拆迁，受领了包括争议房产在内的拆迁补偿，故洗涤厂对其建立在无权占有使用、并擅自处分基础上所取得他人的财产权利，就应支付实际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即截止到2019年10月25日争议房产交付拆迁时止）；至于对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问题，因姚克西本身在本案中未予主张，且被拆迁房屋又因涉及被拆迁主体、争议房产被拆迁时应享受的拆迁政策、受领争议房产拆迁补偿款主体等因素，本案也不宜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除此以外，对争议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费问题，由于争议房屋对应的土地租赁费确一是由洗涤厂实际交纳，故争议房屋对应的土地租赁费在本案中则应作相应扣除。至于具体损失的计算，原审在审理中曾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对争议标的物进行了评估，出具了公估鉴定报告书，该公估鉴定报告书计算方式部分载明“2006年8月20日到2014年10月14日期间因无租赁合同以净资产收益率来推算；20014年10月15日到2017年6月12日期间有一年的租赁合同，租约外以合同租金来推算”。对该公估鉴定报告书的结论姚克西无异议，而洗涤厂则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公估鉴定报告书所载明的鉴定结论本身采取了前期以净资产收益率方法推算、后期以租赁合同租金来推算两种方式，在原审和本案审理中洗涤厂虽就争议标的物对外出租具体时间表述不一，但公估鉴定报告书中采用合同租金方法计算租金的时间均在2014年10月15日之后，而对此姚克西又无异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具体损失的计算仍应以公估鉴定报告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宜，即洗涤厂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338.29平方米）自2006年8月20日以来到2017年6月12日为止的租金收益为肆拾万叁仟零伍元肆角整（￥403005.4）、2017年6月13日起至被拆迁时止的租金则应按131元/天【即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6月12日合同租金推算方式127562.00元÷974天】的标准计算；而对应作相应扣除的2006年8月20日至今的土地租赁费的计算，则应根据洗涤厂实际支付给宜兴巷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东山堡组的租赁费标准（即2011年以前该地块租金标准为2000元/年、2011年4月15日起至今为7000元/年），结合争议房屋建筑面积为338.29平方米和姚克西自认以占地3分计算也较为合理的情况，综合确定2011年4月15日前争议房屋对应的土地3分（建筑面积338.29平方米）的租金应为【2000元/年÷365天/年×1699天×0.3亩】2793元、2011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为【7000元/年÷365天/年×2249天×0.3亩】12939元，小计应扣除15732元；2017年6月12日后的土地租金则应为【7000元/年÷365天/年×0.3亩】5.75元/天，与应承担的争议标的物租金相抵后，实际2017年6月12日之后至2019年10月25日交付拆迁时止洗涤厂应承担的租金损失标准应以125.25元/天（131元/天-5.75元/天）计算，即125.25元/天×864天计10821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对姚克西最终要求洗涤厂承担占有使用其经合法用途径取得的财产权利及洗涤厂擅自处分该财产权利对其所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洗涤厂以其厂才是争议房屋相关财产权利的权利人为由、而要求驳回姚克西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则因争议房屋的财产权利已被无锡中院（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归属于姚克西、洗涤厂将争议房屋出租是无权处分行为，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洗涤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截止到拆迁时止占有使用、擅自处分姚克西的财产权利所造成的实际损失495489.40元。二、驳回姚克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32元，由洗涤厂负担。该款已由姚克西垫付，洗涤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其厂应承担的受理费给付姚克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院作出的（2015）锡民终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归属于姚克西，洗涤厂将争议房屋出租是无权处分行为。由于涉案房屋无相关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也无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人民法院不能通过诉讼直接确定涉案房屋的物权，而该案中姚克西提出返还房屋的诉请，应以其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为前提，故该判决驳回了姚克西要求返还房屋的起诉。但驳回起诉仅是不能确定涉案房屋的物权，并不意味着不能确定涉案房屋作为地上建筑物的财产归属。生效裁判认定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归属于姚克西，即已表明姚克西是该房屋的权利主体。洗涤厂认为姚克西不享有争议房屋的相关财产权利，纯属对生效裁判的曲解，洗涤厂将争议房屋出租是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侵权了姚克西的财产权利，理应赔偿姚克西因无法使用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洗涤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洗涤厂针对执行提出的申诉，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且（2019）苏0282执监2号民事裁定，已裁定驳回洗涤厂的申诉请求。洗涤厂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程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洗涤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2元，由上诉人洗涤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