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3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窑坑山地（袁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521MA35G98Y8C。法定代表人：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显堂，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28810X。法定代表人：陈悦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溢太，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杰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星海公司支付宝杰公司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的项目服务费合计197895元及违约金18793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的规定，宝杰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从每月的项目服务费应付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星海公司支付宝杰公司2018年5月、6月、7月的项目工人工资合计161973.42元及5月、6月的违约金17240.8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宝杰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从每月的项目服务费应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星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星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宝杰公司支付星海公司2018年5月至7月的损失556160元；2.宝杰公司支付星海公司从2018年8月后的损失6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项目服务费141169.5元及违约金（以68691.4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以59219.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6日起、以13258.98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6日起，均按每月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二、限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项目工人工资107982.28元及违约金（以53991.14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按每月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619元、保全费2500元（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39.39元（受理费851.39元、保全费588元），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679.61元（受理费2767.61元、保全费1912元）。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693元（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星海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项目服务费必须支付违约金的判决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工人工资必须支付违约金的判决部分；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宝杰公司支付星海公司2018年5月-7月的损失赔偿556160元和2018年8月后的损失620000元，合计11761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宝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星海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项目服务费和工人工资的数额认可，但必须支付违约金存在异议。星海公司与宝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在收到江西恩达麻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达麻公司）的3、4月份的蒸汽款后，两日内结清乙方4月30日前的木柴款项，木柴款结清后甲乙双方终止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生物质木片采购合同》”。2018年6月，宝杰公司收到恩达麻公司支付的蒸汽款300000元后仅支付了150000元给星海公司，且没有与星海公司结清木柴款，导致星海公司起诉至江西省法院，要求宝杰公司支付木柴款541672.45元给星海公司。因宝杰公司没有付清星海公司的木柴款才造成星海公司无法支付本案合同标的款，星海公司没有违约，迟延付款的原因在于宝杰公司。宝杰公司所欠木柴款按照一年期贷款利息计算，而所欠案涉款项却按照1%计付违约金，明显不对等、不公平。（二）星海公司与宝杰公司的合同转让没有取得恩达麻公司的同意，合同概括转让不成立，虽然合同已经在履行，但不等于合同的概括转让成立。合同权利的转让只需要通知到第三人即可。星海公司另案起诉恩达麻公司所追的是蒸汽款，对于宝杰公司来说属于合同权利，也就是宝杰公司可以将恩达麻公司追要蒸汽款的权利转让给星海公司。江西法院支持星海公司的请求也只是说明追要蒸汽款的权利转让成立，并不能说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成立。（三）恩达麻公司一直不支付蒸汽款，星海公司才停止供汽，才停止供汽一天，第二天宝杰公司自己就接手进行供汽，这也说明宝杰公司自己就认为合同概括转让不成立，不然没有必要自己接手立刻提供蒸汽。宝杰公司直接接手供应蒸汽造成恩达麻公司不急需向星海公司支付蒸汽款，宝杰公司不但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给星海公司造成了无法结算蒸汽款的损失。（四）提供蒸汽设备属于宝杰公司，对于恩达麻公司来说，没有设备的拆装，提供蒸汽的技术人员没有变更，对于恩达麻公司不构成任何影响。对于之前向星海公司支付货款，也只是按照宝杰公司指示进行，但真正拖欠货款要承担拖欠货款责任时，恩达麻公司就完全不认可，现在恩达麻公司是直接找宝杰公司作为提供蒸汽合同相对方来承担责任，恩达麻公司直接与宝杰公司达成设备转让协议也说明这一点。（五）宝杰公司转让设备之前已经接手了蒸汽供应，也就是宝杰公司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的合同，宝杰公司将设备转让给恩达麻公司，恩达麻公司接手设备之后，技术人员和原材料采购同时变更，造成星海公司与宝杰公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根本违约。（六）星海公司为履行和宝杰公司的合同，投资巨款建立了供应木柴原材料的工厂，因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造成星海公司巨额损失。（七）宝杰公司直接接手供应蒸汽，将设备出卖给恩达麻公司，直接取消了星海公司履行供应蒸汽的合同履行条件，给星海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必须由宝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八）星海公司与宝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对恩达麻公司不生效，恩达麻公司的行为视同宝杰公司行为，恩达麻公司造成损失也应当由宝杰公司承担。综上，星海公司与宝杰公司签订提供蒸汽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合同，因没有得到第三人恩达麻公司的认可，实际履行中是星海公司仍然使用宝杰公司的设备和技术人员，为宝杰公司向恩达麻公司提供蒸汽的代履行；对于恩达麻公司必须向星海公司支付蒸汽款，属于宝杰公司追要蒸汽款的合同权利转让；关于《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因为没有恩达麻公司的签字和认可而不成立，星海公司与宝杰公司自愿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对恩达麻公司不生效，但对案涉双方已经生效。宝杰公司以及恩达麻公司的行为造成损失，必须由宝杰公司进行赔偿。宝杰公司直接接手供应蒸汽设备，最后将设备直接卖掉，造成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宝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星海公司向宝杰公司支付违约金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公平合理。第一，宝杰公司与星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星海公司延迟付款，则需要每天向宝杰公司支付1%的滞纳金，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决星海公司按照每延迟一月，则支付1%的违约金，已经实际上远远低于合同的约定标准。第二，关于星海公司主张的木材款问题，在双方并没有约定滞纳金的情况下，(2019)赣05民终17民事判决书仍然判决宝杰公司支付了违约金且宝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判决书全部义务，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星海公司支付每月1%的违约金既有合同的依据，也公平合理。（二）宝杰公司没有赔偿星海公司损失的任何合同义务，星海公司无权就同一损失重复要求赔偿。1.关于星海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7月的损失，星海公司实际上已经在(2019)赣0521民初727号中向恩达麻公司主张，并在该案二审就全部诉讼请求达成三方调解协议，星海公司在（2019)赣05民终98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放弃其对恩达麻公司及宝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即使不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也明显属于对同一损失进行二次索赔的情形。2.关于星海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之后损失的问题。首先，从2018年5月1日起，宝杰公司已经将《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星海公司，这既有江西法院的多份判决书认定，更有星海公司在江西法院的多次主张及自认，因此，从2018年5月1日之后，宝杰公司不再是《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合同前提基础；其次，根据《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未经恩达麻公司的许可，不得转让《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权利及义务，因此，星海公司主张其仅仅承接《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权利而不包括义务是错误的。星海公司在(2019)赣05民终98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放弃的其他诉讼请求就包括了其所有的损失，无论对于合同何方，其均无权再要求赔偿。综上所述，从2018年5月1日起，宝杰公司已经不是《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当事人且宝杰公司没有违反《项目合作协议》的任何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星海公司支付宝杰公司服务费及违约金并驳回星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正确合理，应当依法予以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星海公司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星海公司是否应向宝杰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和工人工资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星海公司诉请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星海公司上诉主张因宝杰公司逾期支付木柴款导致其逾期支付案涉款项，故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宝杰公司与星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星海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付款，否则每延迟壹日，星海公司需向宝杰公司支付1%的滞纳金。因此，星海公司的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约定以及宝杰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星海公司按照每月1%的标准向宝杰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和工人工资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关于星海公司诉请的因恩达麻公司于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未达到保底蒸汽量所造成的损失问题。由于宝杰公司与星海公司已约定宝杰公司将其在《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星海公司，且宝杰公司与星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未约定宝杰公司应保证恩达麻公司使用蒸汽的数量，因此，星海公司诉请宝杰公司承担因恩达麻公司未达到保底蒸汽量所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海公司诉请的其于2018年8月之后因不能履行合同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首先，星海公司主张宝杰公司在其停止供汽后第二天就直接接手供汽，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宝杰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宝杰公司是在星海公司停止供汽之后才转让该供汽设备，且星海公司早已拖欠宝杰公司的项目服务费和工人工资，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星海公司超过2日不付款则宝杰公司有权停炉处理。因此，星海公司主张宝杰公司转让供汽设备的行为导致其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最后，星海公司确认恩达麻公司在星海公司履行供汽义务后，与星海公司就蒸汽数量和金额进行了对账，并签收了星海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且在星海公司诉请恩达麻公司、宝杰公司支付蒸汽款及赔偿损失的案件中，三方达成调解协议，恩达麻公司同意向星海公司支付蒸汽款，因此，星海公司主张恩达麻公司不同意案涉债权债务转移并因此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星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宝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导致星海公司无法继续履行《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故其诉请宝杰公司赔偿2018年8月之后因不能履行合同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8元，由新余市星海生物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