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曾用名杜曾用，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河南省滑县人，住河南省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杰，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某某，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滑县人，住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526刑初8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9月份，被告人杜某某和刘某某（另案处理）、张某某（另案处理）各自出资25万元、被告人武某某出资15万元，四人共出资90万元成立滑县龙腾棉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四人商议，由张某某负责现金保管，被告人武某某负责生产，被告人杜某某和刘某某负责全面工作（购进原材料、销售棉纱等），被告人杜某某女儿杜某1为会计（负责做账、开票、领票）。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监管及掩盖龙腾公司向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12月份杜某某、武某某等四人在注销龙腾公司后，又在同一地址注册成立滑县顺心棉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公司）。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伙同刘某某、张某某通过资金回流方式来伪造收到交易货款，从而虚构销售棉纱的假象，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5.4%至5.6%不等的比率收取费用，以龙腾公司和顺心公司的名义，通过刘某1（已判）、申某（另案处理）和刘某2（另案处理）等中间人介绍向浙江象山、南昌多家针织、制衣类企业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以龙腾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向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开具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36.6197万元，税额40.225346万元，价税合计：276.845万元；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认证24份，抵扣税额40.225346万元。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254.201万元。2、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向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6.83248万元，税额24.96152万元，价税合计171.794万元；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5份，抵扣税额24.96152万元。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135.399万元。3、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向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86.998292万元，税额31.789708万元，价税合计218.788万元；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9份，抵扣税额30.110922万元。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103.32万元。4、2015年7月28日，向宁波钜亿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888888万元，税额6.781112万元，价税合计46.67万元；宁波钜亿利实业有限公司认证4份，抵扣税额6.781112万元。宁波钜亿利实业有限公司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46.67万元。5、2015年1月15日，向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9.907693万元，税额5.084307万元，价税合计34.992万元；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认证3份，抵扣税额5.084307万元。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34.992万元。6、2014年4月24日、26日，向象山金隆制衣厂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8.97436万元，税额10.02564万元，价税合计69万元；象山金隆制衣厂认证6份，抵扣税额10.02564万元。象山金隆制衣厂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69万元。7、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向南昌市铁木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76.386755万元，税额46.985745万元，价税合计323.3725万元；南昌市铁木纺织品有限公司认证27份，抵扣税额45.311899万元，认证后价税合计311.8525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14.8万元。8、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向南昌市彩棉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36.863246万元，税额40.266754万元，价税合计277.13万元；南昌市彩棉纺织品有限公司认证24份，抵扣税额40.266754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03.08万元，过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34.39万元，回流资金合计137.47万元。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向南昌市瑞霖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9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15.761541万元，税额155.679459万元，价税合计1071.441万元；南昌市瑞霖制衣有限公司认证93份，抵扣税额153.98469万元；过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46.336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531.5万元，过刘某某控制卡回流资金72.309万元，回流资金合计650.148万元。10、2015年2月27日，向江西博鼎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份增税专用发票，金额39.692308万元，税额6.747692万元，价税合计46.44万元；江西博鼎实业有限公司认证4份，认证金额39.692308万元。过申某卡回流资金46万元。11、2015年8月至9月，向南昌市美多制衣有限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6.042736万元，税额23.127264万元，价税合计159.17万元；南昌市美多制衣有限公司认证14份，抵扣税额23.127264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59.257万元。12、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向南昌市华钰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87.294007万元，税额48.839993万元，价税合计336.134万元；南昌市华钰制衣有限公司认证29份，抵扣税额48.839993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336.134万元。13、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向南昌市泰钰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86.188038万元，税额31.651962万元，价税合计217.84万元；南昌市泰钰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9份，抵扣税额31.651962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92.2万元。14、2015年9月至12月，向南昌市龙环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65.064104万元，税额45.060896万元，价税合计310.125万元；南昌市龙环制衣有限公司认证27份，认证金额265.064104万元，抵扣税额45.060896万元，认证后价税合计310.125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224.17万元。15、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向南昌市红树制衣有限公司开具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20.618799万元，税额：105.505201万元，价税合计：726.124万元；南昌市红树制衣有限公司认证63份，抵扣税额：105.505201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440.625万元，过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57万元，回流资金合计：497.625万元。16、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向南昌市红彤制衣有限公司开具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14.479482万元，税额53.461518万元，价税合计367.941万元；南昌市红彤制衣有限公司认证32份，抵扣税额53.461518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66.8万元。17、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向南昌市宏展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68.256413万元，税额：96.603587万元，价税合计664.86万元；南昌市宏展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8份，抵扣税额：96.603587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10.4万元。18、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向南昌市顶祥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23.393154万元，税额105.976846万元，价税合计729.37万元；南昌市顶祥纺织品有限公司认证63份，抵扣税额105.976846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61万元。19、2015年8月26日、27日，向南昌市顶意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9.777776万元，税额13.562224万元，价税合计93.34万元；南昌市顶意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认证8份，抵扣税额13.562224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9.34万元。20、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向南昌市宝新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7.26923万元，税额23.33577万元，价税合计160.605万元；南昌市宝新实业有限公司认证14份，抵扣税额23.33577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85.705万元。21、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向南昌市圆瑶制衣有限公司开具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3.882482万元，税额66.960018万元，价税合计460.8425万元；南昌市圆瑶制衣有限公司认证39份，抵扣税额65.289078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214.5万元。22、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向江西省沁通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57.055555万元，税额43.699445万元，价税合计300.755万元；江西省沁通制衣有限公司认证26份，抵扣税额43.699445万元；过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34.2万元。23、2015年5月至9月，向南昌市和美制衣有限公司开具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8.619654万元，税额26.965346万元，价税合计185.585万元；南昌市和美制衣有限公司认证16份，抵扣税额26.965346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82.104万元。24、2015年6月25日，向南昌市和圣制衣有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9.72222万元，税额8.45278万元，价税合计58.175万元；南昌市和圣制衣有限公司认证5份，抵扣税额8.45278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58.175万元。25、2015年5月至6月，向南昌市和泰制衣有限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86.692306万元，税额31.737694万元，价税合计218.43万元；南昌市和泰制衣有限公司认证19份，抵扣税额31.737694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49.43万元。26、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向南昌市公爵制衣有限公司开具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85.76753万元，税额48.58047万元，价税合计334.348万元；南昌市公爵制衣有限公司认证28份，抵扣税额46.888026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30.64万元，过申某卡回流资金58.14万元，回流资金合计188.78万元。27、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向南昌市芸联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33.268379万元，税额90.655621万元，价税合计623.924万元；南昌市芸联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4份，抵扣税额90.655621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185.99万元；过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71.5万元，回流资金合计257.49万元。28、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向南昌市盛杨制衣有限公司开具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21.551279万元，税额54.663721万元，价税合计376.215万元；南昌市盛杨制衣有限公司认证33份，抵扣税额54.663721万元；过刘某2控制卡回流资金94.5万元，过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46.54万元，回流资金合计141.04万元。综上，以龙腾公司名义向宁波、象山、南昌28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523.39万元，税额1278.98万元，价税合计8802.37万元。其中过中间人刘某1、刘某2、申某控制卡回流资金共计4551.35万元，据此认定以龙腾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51.35万元，按17%税率换算，虚开税额658.7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虚开税额618.62万元。二、以顺心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016年1月23日、2016年5月27日向象山子桢针织厂虚开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9.181191元，税额：28.760809万元，价税合计：197.942万元；象山子桢针织厂认证17份，抵扣税额：28.760809万元。象山子桢针织厂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91.217万元。2、2016年1月24日，向宁波金卓服饰有限公司公司虚开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9.44444万元，税额：16.90556万元，价税合计：116.35万元；宁波金卓服饰有限公司公司认证10份，抵扣税额：16.90556万元。过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88.95万元。综上，以顺心公司名义向宁波2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过中间人刘某1控制卡回流资金共计180.17万元，据此认定以龙腾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0.17万元，按17%税率换算，虚开税额26.18万元。综合以上一、二项，自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以龙腾公司、顺心公司名义虚开增值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731.52万元，税额为684.9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44.8万元。原审另查明，根据滑县国家税务局调查，龙腾公司、顺心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2月，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218.75万元，税额1567.18万元。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扣押了同案人张某某的手机一部和绿皮账本一册，并从手机中提取出张某某与被告人杜某某的通话录音，绿皮账本中记载2014年以后的账目为张某某记录的龙腾、顺心公司的现金收支账。该账本显示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购买棉花共支出12.2905万元，分红四次共176万元。龙腾公司、顺心公司自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共生产用电155198度，产生电费135972.44元。被告人杜某某另外一个滑县鑫昌棉纺公司与龙腾公司厂址相邻。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均系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的事实且自己参与开票费的分红。被告人武某某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由滑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扣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武某某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供述；同案人张某某、刘某某供述；证人杜某1、杜某2（河南怡众医疗器械公司经营人）、孙某（刘某某前妻）、柴某、郭某（滑县鸿源微粉加工厂经营人）、王某1（滑县纺织商会会长）、刘某1、申某、刘某2、丁某（刘某2妻子）、刘某3（刘某2儿子）、金某、钱某、包某、王某2、林某、熊某；被告人杜某某户籍信息、党员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武某某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滑县龙腾棉纺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资料，滑县顺心棉纺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资料，龙腾公司票据信息；滑县国家税务局移送龙腾、顺心公司涉嫌犯罪证据材料；龙腾公司、顺心公司涉案票据信息，票据认证抵扣情况；孙某、张某某、杜某1、武某某个人银行流水，孙某、杜某1、武某某个人账户明细，龙腾公司对公账户明细，龙腾公司资金回流明细，龙腾公司对公账户及相关个人张自刚、刘某1、刘某某、张某某账户流水，龙腾公司对公账户及相关个人刘某2、华某某、刘某3、陈某某账户流水，蒋某某、刘某1、夏某某、王某甲、钱某、王某乙、王某2、周刚、张某银行明细，龙腾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和刘某2、丁某个人账户，申某、丁某、刘某2资金流水，龙腾、顺心公司资金回流图；南昌企业状态证明、南昌企业回流情况登记、南昌企业关联明细及回流情况统计；张某某银行账户（9973）分红情况，及张某某记录的公司账本；滑县龙腾公司、顺心公司用电情况；录音光盘一张、通话内容文字翻译录音提取情况说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44.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武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武某某认罪认罚，又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伙同他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已被认证抵扣，目前尚未完全挽回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杜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武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对于被告人武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9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杜某某、武某某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诉人杜某某上诉称，其没有参与龙腾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更未参与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其所获分红属于正常投资收益，龙腾公司被注销其不知情，顺心公司成立其也未参与，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龙腾公司是基于合法生产经营目的而设立，且公司存在大量的合法经营活动，不是为了犯罪；杜某某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公司有正常的经营活动，不应把杜某某的分红直接视为犯罪所得；杜某某并非龙腾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也不是犯罪活动的主要成员，不属主犯。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所持“龙腾公司是基于合法生产经营目的而设立，且公司存在大量的合法经营活动，不是为了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张某某的现金账记载内容显示，龙腾公司成立后确实存在一定的经营活动，但是该账薄同时显示龙腾公司、顺心公司用于购买棉花的支出仅为12万余元，而股东分红多达176万元。卷宗中所附滑县税务机关对于龙腾公司的稽查报告显示，龙腾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9日，2014年2月开始发生电费支出，2016年2月该公司注销，期间共产生电费13万余元。即使加上顺心公司总共的电费支出共计才23万余元。税务机关通过查询金三系统显示，龙腾公司从2013年至2016年一二月份申报的销售收入共计高达9674万余元，更有甚者，龙腾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元月没有电费发生的情况下，居然还对外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共计1021万余元。综合分析以上内容，可以看出，龙腾、顺心公司投入成本极低，而申报的销售收入极高，获取的利润巨大，明显不符合常理。公安机关根据有据可查的资金回流情况已确认龙腾、顺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就达4731万余元，其它因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拒不提供公司账薄、部分下游企业找不到相关人员、资金去向不明或是被取现，导致现有的证据无法将企业对公账户全部资金去向查实而未予指控。但从涉案公司投入的成本情况、申报的销售情况、获取的利益情况来分析，侦查机关、检察院、一审法院认定龙腾、顺心公司成立以来主要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确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杜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杜某某所持“其没有参与龙腾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更未参与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其所获分红属于正常投资收益，龙腾公司被注销其不知情，顺心公司成立其也未参与，其无罪”及其辩护人所持“杜某某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公司有正常的经营活动，不应把杜某某的分红直接视为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某某证明龙腾公司的实际股东包括杜某某；同案犯张某某证明杜某某、刘某某是龙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虚假发票的信息是杜某某和刘某某提供的，当税务机关调查时刘某某和杜某某让其编造虚假信息对抗调查；同案犯武某某证明龙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括杜某某，杜某某等四个股东担心龙腾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败露，于是注销龙腾公司成立了顺心公司。本案案发后杜某某给其打电话进行串供；张某某的手机录音证明本案案发后杜某某为逃避法律制裁与同案犯张某某进行串供。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杜某某参与了伙同刘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所持“杜某某并非龙腾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也不是犯罪活动的主要成员，不属主犯”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某某、张某某等人已证明杜某某系龙腾公司、顺心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案发后杜某某又组织策划如何应对公安机关侦查，其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属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某某、原审被告人武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杜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江书审判员  高 源审判员  郭丕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