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建轩（绰号小轩、轩总）,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个体工商户，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黄庄村11区92号，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传唤，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岚，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鹤，男，1983年7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天津市武清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1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0月26日释放；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4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5月28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萌，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新，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满族，无业，初中文化，住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伟（绰号小龙）,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满族，无业，初中文化，住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建轩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蒙鹤、罗新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建轩、蒙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袁建轩在天津市武清区建筑工程和小区物业管理等领域均有业务，在争抢建设工程等业务中与李某1、徐某等人素有矛盾。为树立权威，袁建轩自2011年开始网罗社会闲散人员，为其提供住处及车辆、砍刀等工具，给自己当保镖、看工地、遇事时“撑场面”等等，逐步形成以袁建轩为主要纠集者，轮流以被告人罗新、刘伟以及张海新、柳政伟、刘洪波等人（均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天津市武清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查明具体事实如下:一、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被告人袁建轩于2011年6月5日，在天津市武清区附近，因错车与被害人赵某1、崔某发生争执并动手打架。袁建轩分别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蒙鹤、罗新、刘伟，上述被告人先后到达现场后，经袁建轩指认，蒙鹤先上前殴打赵某1，后罗新、刘伟持砍刀、铁管等工具追打赵某1，袁建轩亦上前殴打赵某1，致赵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某1左腓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小腿瘢痕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袁建轩当面接受了崔某道歉方罢休，又托人找到被害人赵某1要求私下解决，赵某1怕遭报复遂接受赔偿私了，现赵某1已对袁建轩等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证明：2018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1年6月5日上午，袁建轩纠集他人在天津市武清区附近持械将赵某1打伤。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的一天，因为错车其和崔某与袁建轩在下朱庄运河东道骂起来。后崔某和袁建轩互相动手打起来，被旁边的群众劝开。袁建轩到旁边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崔某一看袁建轩打电话叫人就先跑了。时间不长蒙鹤带了另外三个人开车过来，当时四人手里都拿着工具，蒙鹤拿了一根棒球棍，有一人拿日本砍刀，另两人拿镐把。到现场后袁建轩让这四个人打其，其当时被打倒了，后他们用棒子、镐把往其后背、胳膊、腿上打，拿砍刀的人砍了其左小腿两刀、脚掌一刀。打完其，袁建轩把其扶起来，让其跪着问其服不服，又用拳头捶其脸、鼻子，其说服了，袁建轩就带着人开车走了。其住院后，其妻子报警了。住院期间袁建轩送来5000元说给其看病。警察开始调查，袁建轩要和其私了，家人劝其别惹袁建轩，其就同意私了。袁建轩赔偿其3万元，其怕袁建轩再伤害家人，同意私了。现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袁建轩也进监狱了，其现在原谅袁建轩，希望对其从轻处罚。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上午九十点钟，其坐赵某1出租车顺下朱庄运河东道由北向南开，因错车与袁建轩互相争吵起来。赵某1与袁建轩互相拉扯，其给双方拉架，拉架过程中袁建轩打到其了，其就和赵某1与袁建轩互相打起来，打了一会儿就不打了。袁建轩用手机打电话说“挨打了，你赶紧过来”。赵某1也打电话叫人，一会赵某1叫的赵某3、周某等人来了，周某和赵某3上去和袁建轩赔不是。没多会儿又来了三四个人，有人拿砍刀。到现场后，袁建轩用手指着赵某1说“就是他”，其一看是袁建轩叫来的人就扭头跑了，赵某1也跑了。其躲进草丛，过了两个多小时，其朋友王鹏打电话说赵某1被砍了，让其给袁建轩道歉，其心里害怕就同意了。之后在老米店大堤上，其跪着给袁建轩道歉，袁建轩打了其两个耳光。袁建轩平时干工程，手下有一些小弟都有纹身，而且都进过监狱，没人敢惹。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上午，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挨打了，让其过去。其和周某去了现场。到现场才知道赵某1和袁建轩打架，其和周某都认识袁建轩，就过去劝袁建轩消消气。过了五分钟，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三个人，有拿棍子的，拿刀的，奔着袁建轩去了。袁建轩冲那三个人说就是他，同时用手指着赵某1。这三个人冲赵某1过去了，赵某1拔腿就跑，那三个人在后面追，袁建轩也追，追上赵某1连打带砍把赵某1围起来了。袁建轩踹了赵某1几脚，赵某1腿流血了，其送赵某1去医院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上午，周宝栓给其打电话说赵某1和别人在北运河东道打起来了。赵某3叫过去看看。之后赵某3接其和周宝栓去了。到现场赵某1和崔某正跟袁建轩打架，因为都认识袁建轩就过去拉架。大约过了三五分钟，有两辆车停在路边，从车里先后下来三个人，有人拿着刀，赵某1和崔某看到对方拿刀就跑，那几个人就从后面追着打赵某1。其追过去时对方已经不打了，赵某1脚和腿上都是血，其和赵某3开车把赵某1送医院了。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赵某1是其侄女的儿子，袁建轩是其朋友。2011年的一天，其路过下朱庄运河东道南北向公路，看到两拨人在路边争执，互相骂街推搡，其没细看就走了。过了几天，袁建轩说找人把赵某1打了，让其从中调解私了。其给双方调解，开始赵某1要求赔10万元，袁建轩说最多赔两三万元，其调解了几次没谈成。后赵某1说赔点钱就得了，怕袁建轩再报复，之后就私了了。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上午11时左右，袁建轩打电话说在挨打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开车到那时袁建轩、蒙鹤在路边站着，赵某1在大堤下面沟里躺着。这时120救护车来了把赵某1拉走了，赵某1腿上流血了。后来有人给袁建轩打电话说另外那个男人在黄庄龙凤河桥旁边的大堤，其跟袁建轩去了，那男人给袁建轩道歉，袁建轩抽了那男人一个嘴巴子，后来有人给说和就都走了。袁建轩说赵某1是蒙鹤、罗新、刘伟拿棍子打的。8.被告人袁建轩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天，其开车沿着下朱庄街运河东道由北向南行驶，赵某1超车时说其车挡路并骂其，其也骂他。后赵某1把其车别停在路边，双方下车后互相骂了几句，赵某1和他车上的男人动手打其。其给蒙鹤和罗新打电话，让过来帮其打架。过了几分钟，蒙鹤开车到了，其、蒙鹤和赵某1一方的两个人打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罗新开车带着刘伟来到现场，赵某1一方见其一方人多就分头跑，罗新和刘伟一人拿刀、一人拿钢管，和其一起追赵某1。罗新和刘伟追上赵某1就打，随后其也追了过去。赵某1跪在地上给其道歉，后其和蒙鹤就走了。事后其赔偿赵某1私了了。罗新、刘伟是其员工，听其指挥，平时给其看工地，开的车也是其的。蒙鹤是其朋友。9.被告人蒙鹤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一天，闫某给其打电话说袁建轩跟人打架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到了袁建轩打架的地点，袁建轩躺在地上像挨打了。闫某问袁建轩跟谁打架了，袁建轩指对面一个男人，闫某就打这个男人，其也打这个男人，双方互相打了一会儿就被人拉开了。之后又来了一辆轿车下来两个小伙子，有一人拿刀，其中一个小伙子对袁建轩说跟谁呀，袁建轩指着对方那个男人说打他。对方男人看后来的小伙子拿工具，就跑沟下面去了，这两个小伙子开始追，追了200米左右，那个男子摔倒了，两个小伙子就用刀砍这个男人。袁建轩过去跟那个挨打男人说了会儿话，就叫两个小伙子回来了，然后袁建轩坐闫某的车走了。10.被告人罗新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天上午，袁建轩给其打电话说被打了，让过去看看，还说有两三个人打他。其当时怕去了吃亏，就叫上刘伟开车去了。到了现场，有两三个男人正在打袁建轩，其从车后排座拿了个镐把，刘伟从车上拿了把刀，就朝袁建轩过去了。对方人就分散跑，其追其中一个男人，后来这男人自己摔倒了，其用镐把往男人身上打了几下。刘伟和袁建轩也追上来了，刘伟拿刀砍了这男人几下，袁建轩用脚踹了这男人几脚。后来袁建轩让停手，刘伟让这个男人跪下，旁边也有人劝袁建轩，袁建轩让其和刘伟开车走了。其和刘伟的职责类似袁建轩的保镖，不能让袁建轩挨欺负。11.被告人刘伟的供述证明：2011年前后其和罗新一起在武清跟袁建轩混社会，当时罗新接到袁建轩打来的电话说袁建轩和别人打起来了，让其和他一起帮助打架。其和罗新开车到运河大堤旁边。袁建轩和蒙鹤跟两三个男人打架，其从车里拿了一个镐把，罗新从车里拿了一把刀，对方男人看到他们拿工具就四散逃跑。其和罗新、蒙鹤追其中一个男人，跑的过程中男子摔倒了，其和罗新追上去打那个男人。袁建轩让那男人跪下，并抽了几个耳光。过了一会儿，袁建轩就带着其和罗新、蒙鹤走了。12.鉴定意见及就诊材料证明：赵某1左腓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小腿瘢痕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1辨认出袁建轩就是殴打其的男子。14.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5.刑事谅解书证明：事发后，袁建轩赔偿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赵某1不再追究袁建轩的刑事责任。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2017年4、5月，被告人袁建轩承揽天津市武清区相关建设工程后，认为被害人李某1派人堵其工地大门影响施工，遂对李某1怀恨在心欲行报复，便指使张海新找人去砍李某1，并承诺给予一定报酬。张海新指使柳政伟、刘洪波伺机砍伤李某1。柳政伟、刘洪波于2017年6月3日9时许，驾驶张海新提供的车牌号为鲁Ｄ×××××的奥迪牌汽车至武清区大堤处，持砍刀将李某1四肢等处砍伤，后驾车逃跑。事后，袁建轩给予张海新、柳政伟、刘洪波酬劳费、逃匿期间的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右胫骨、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下肢及右上肢皮肤创口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左胫骨线性骨折、右桡神经断裂、右肱动脉破裂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右桡神经损伤致右手功能丧失、右腕关节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证明：2017年6月3日，大碱厂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天津市武清区有人被砍伤，民警立即出警处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3日上午其和妻子到南辛庄村朋友家。到了之后范某找其借钱，其拿钱去南辛庄大堤找范某。刚到大堤，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一名穿黑色上衣比较胖的男子拿着砍刀冲过来，什么也没说就用刀砍其腿。随后其身后又跑过来一名穿黑色上衣较瘦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冲过来砍其胳膊。其被胖男子砍倒在地，两人继续砍其右胳膊和双腿，大约砍了20秒左右，两个人就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向南逃跑了。车是老款的奥迪轿车，车牌号是鲁牌，包含40、50的数字。因为其和袁建轩都在黄庄干建筑工程，其承揽了工程，袁建轩就承揽不上了，这样就积攒了矛盾，袁建轩安排人将其砍伤了。3.证人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日9时左右，其和丈夫李某1到大碱厂南辛庄村，到那后李某1打着电话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其听说李某1被人砍伤了，已经送医院了。到医院后，其才知道李某1被两名男子砍伤。李某1右臂受伤了，两条腿都折了，其就报警了。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日9时许，李某1要还其东西，其和他约定在南辛庄村口见面。9时30分左右，其到了南辛庄村口的大堤边等李某1，李某1边打电话边朝其走过来。后来其听见有人喊哎呀，其一看两个男人在和李某1打架，两个男人都拿着刀，其就喊杀人啦，快来人呀。其还没跑到跟前，两个男人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跑了。两个男子都穿黑色Ｔ恤，一胖一瘦，开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老式奥迪，玻璃贴着膜，车牌子好像是鲁牌。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海新的妻子，2017年5月左右，张海新在家里客厅指使柳政伟、刘洪波砍李某1，并答应给钱。2017年7月左右，张海新给其打电话说柳政伟和刘洪波把李某1砍了，在香河躲着呢，让其每月25日左右去找袁建轩拿3万元，拿完之后给柳政伟汇款2万元，剩下1万元给他送去。其还为张海新租了香河阳光馨城2-1103的房子。其每月在袁建轩那拿完钱就去给柳政伟汇钱，一共在袁建轩那拿过五六次钱，一直到张海新被抓。6.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一天，张海新说柳政伟和刘洪波把李某1砍了，让其给二人送点钱。张海新让找他妻子拿东西。张海新妻子给了其一个纸袋，用透明胶布缠着，里面装的钱，有十几万元。之后张海新开车带着其和陈某去工贸大街远大租车，其让陈某以自己的名义租了一辆车，张海新给其来回的路费大约5000元和1部小手机，让其到沈阳后用这手机和对方联系，对方号码就在手机里。其到沈阳附近用手机给对方打电话约好地点见面，对方是一个20多岁小伙子，其将纸袋交给那小伙子说是张海新给的，对方拿着钱就走了。张海新手里没什么钱，钱是袁建轩出的。因为在张海新找其送钱的前几天，张海新让其去袁建轩那帮他结一笔工程款，袁建轩给了其20万元左右。其把钱都给张海新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洪波女友。2017年10月，刘洪波叫其到辽源，当时刘洪波和柳政伟住在一起，之后其得知二人在天津砍伤人了，张海新也参与了。张海新的妻子李某2在刘洪波和柳政伟砍完人之后每个月都汇2万元给柳政伟，柳政伟接到钱之后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洪波1万元。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靳某一起开车去沈阳给人送东西。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远大租车工作，负责车辆借出和归还。一个叫陈某的在其这租了1辆黑色马自达6，牌照津Ｍ×××××。10.同案犯张海新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从监狱里出来后就给袁建轩当小弟。因为工程的事袁建轩和李某1争斗，李某1去袁建轩承包的工地堵门，袁建轩让其找人打李某1，需要多少钱都行。后来其找柳政伟、刘洪波砍李某1。其提供了奥迪车和两把砍刀、李某1的照片。其天天打听李某1下落，得知李某1案发当天去南辛庄村随份子，其带柳政伟、刘洪波实地看了一下。柳政伟砍完李某1的当天就告知其了，其给袁建轩打电话说事做完了。袁建轩让其找张健拿3万元给柳政伟、刘洪波。之后其找张键拿了3.2万元，给了柳政伟3万元。当天下午袁建轩又让其找张健拿了5万元。过了几天袁建轩说给其20万元让其安排，其就让靳某找袁建轩拿了20万元，从这20万元里拿出3万元，剩余17万元让靳某帮其去东北给柳政伟了。11.同案犯柳政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左右，张海新找其和刘洪波说李某1和袁建轩有矛盾，问敢不敢砍李某1，砍完后给钱，其同意了。2017年6月3日早晨，其和刘洪波开了一辆张海新提供的老款奥迪Ａ4车去了南辛庄。李某1当时打着电话正往其停车的大堤处走，其和刘洪波冲上去用砍刀往李某1身上砍，砍了一分钟左右，就开车跑了。刘洪波开车拉其到了大良一个小区附近，把车扔那了，用上衣裹着刀扔在附近垃圾桶了。期间其给张海新打电话，告诉张海新李某1被砍了，张海新给了其和刘洪波3万元让赶紧跑，别被警察抓到。其和刘洪波回到沈阳，张海新找人送过来17万元。到8月左右，其二人把钱花得差不多了，其给张海新打电话要钱，张海新让李某2每月给其和刘洪波2万元，每人1万元。李某2每月都汇钱，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和刘洪波都听张海新的，张海新听袁建轩的。同案犯刘洪波供述印证了柳政伟的供述。12.被告人袁建轩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左右，其承揽了亚泰澜公馆三期开槽的工程。之后李某1总派人去堵工地大门，影响正常施工，其对李某1怀恨在心。其让张海新找人把李某1砍了，砍完其给钱，张海新就去安排了。2017年6月初的一天上午，张海新打电话说事办完了，急等用钱，其就知道张海新把李某1砍了。其让张海新找张健拿了3万元。过了10天左右，张海新说需要给柳政伟和刘洪波钱，其凑了10多万元。张海新让靳某找其拿的钱。后来张海新去香河躲着了，期间，其去香河给张海新送过两三次钱，每次两三万元。之后张海新还让他媳妇李某2找其拿过两次钱，大约10万元左右，到了2018年3月，张海新被公安机关抓获了。13.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就医材料证明：李某1右胫骨、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下肢及右上肢皮肤创口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其右桡神经损伤致右手功能丧失、右腕关节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其左胫骨线性骨折、右桡神经断裂、右肱动脉破裂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辨认出柳政伟、刘洪波就是砍伤其的人，刘洪波辨认出李某1就是其伙同柳政伟砍伤的人。李某2辨认出袁建轩、柳政伟、刘洪波。刘洪波辨认出大碱厂镇南辛庄西大堤附近宇然农家院处是其和柳政伟砍伤李某1的地点，大良镇锦绣家园小区4号楼与6号楼最西侧停车位停放的鲁Ｄ×××××号奥迪牌车是其和柳政伟砍伤李某1时开的车。15.视听资料证明：李某1被砍伤的过程。1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2向柳政伟汇款的情况。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2016年8月前后，被告人袁建轩认为受到徐某的挤兑欲行报复，遂指使张海新伺机殴打徐某替其出气。张海新于2016年8月24日晚带领齐帅、任聪等人驾车至天津市武清区泉鑫佳苑小区，持铁管、弯刀、铁木锨等工具到徐某住所欲殴打徐某。因未能找到徐某，张海新遂指使并伙同齐帅、任聪等人使用上述工具将徐某停在小区20号楼下的津Ｈ×××××号诚隆道奇公羊牌汽车轮胎、玻璃等处毁坏。袁建轩得知后给张海新等人钱款让张海新等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砸汽车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5076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证明：2016年8月25日凌晨，徐某报警称，其停放在天津市武清区泉鑫佳苑小区20号楼楼前的道奇公羊牌皮卡车被砸，民警立即出警处理。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24日晚上10时左右，其将车停在天津市武清区泉鑫佳苑20号楼下停车位。次日凌晨2时左右，其从楼上听到停车的地方有响声，就到停车的地方，发现汽车的5块玻璃都被砸了，四个轮胎都被扎破了，就报警了。其车是一辆白色的诚隆道奇公羊1Ｃ6ＲＲ7ＰＴ汽车,车牌号是ＨＪ×××××，四个车门玻璃和前挡风玻璃都被破坏了。车玻璃、轮胎都是全新原装的，没有更换过。其后来听说是张海新带人砸的，其和张海新之间没有矛盾。张海新在袁建轩手下干工程，其之前有过前科劣迹被释放后回到黄庄朋友较多，又和李某1接触的近，估计袁建轩看不惯，就把其车砸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一天晚上，张海新说要去殴打叫徐某的人，因为张海新喝酒了，其就开车拉着张海新、杨连、任聪、齐帅等人去了黄庄一个小区。到了之后张海新等人就在车后备箱拿棍子，并让其先回家，其开车走了。转天张海新说昨晚没找到徐某，但把徐某的车砸了得出去躲躲。后来张海新让其给租房，其在武清区，张海新等人在那住了两三个月。期间张海新让其找袁建轩要过1万元，其把钱给张海新了。张海新说砸完车袁建轩直接给了1万元。张海新和徐某没有矛盾，但袁建轩跟徐某有矛盾，其觉得砸车这事跟袁建轩有关系。4.同案犯张海新的供述证明：2016年，袁建轩让其找人把徐某打一顿，其没找到徐某，就把徐某的车砸了。袁建轩没有明确说怎么对付徐某，打一顿最好，但也没说让其砸车。砸完车转天早晨其就告诉袁建轩了。袁建轩给了其8000元让其出去躲躲，李某2给其租房的租房费也是找袁建轩要的。5.同案犯任聪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其通过朋友介绍投奔张海新，给张海新当小弟。过了些天，张海新说袁建轩发话了，砍徐某两刀，给40万元，当时其和齐帅、“和尚”就报名了。张海新提供了徐某的车辆和车牌号，还有小区，提供了一辆黑色奥迪Ａ4汽车和一辆银白色捷达汽车，让开这两辆车去找徐某，还给了一把砍刀，两把弯刀，用作砍徐某的工具。每次都是晚上6时以后出去转悠找徐某，但一直没找到。2016年7、8月，其、张海新和张海新媳妇、齐帅、山东小伙子在一起，张海新让跟他出去一趟，当时张海新媳妇开着白色丰田商务车到黄庄一个小区楼下。张海新让其和齐帅等人去后备箱拿家伙，让他媳妇开车走了。张海新说徐某在楼上让去打，其拿了刀和铁锨，张海新和齐帅拿了铁锨，山东的小伙子拿了弯刀和弹簧刀。上楼时在电梯里有小区保安通过视频看到了，张海新和保安骂起来了，之后就下楼了。出来后，张海新看见徐某的道奇皮卡车了，张海新让齐帅和山东那小伙子上楼，张海新说把徐某车砸了，然后就用铁锨砸，其也跟着砸了，一会儿齐帅和山东小伙子也从楼上下来跟着砸车。转天早上齐帅说对方报警了，张海新让其和齐帅、山东小伙子去老米店村鱼池附近的工地找他。到那看到张海新和袁建轩在一起，齐帅说看到袁建轩给了张海新1万元。张海新让人开车把三人送到陈咀一个楼房二楼，然后袁建轩来了，袁建轩说事不大，先躲躲。后来张海新媳妇在翡翠半岛租了房子，他们就住下了。徐某的车是银白色道奇皮卡车，其用铁锨砸车侧面玻璃，车身，用弹簧刀扎了三个车胎，都扎爆了，张海新用铁锨砸的前挡风玻璃和车身，齐帅用铁锨砸的车侧面玻璃和车身，山东小伙子用刀扎了一个车胎还用刀砸了车身。6.同案犯齐帅的供述证明：张海新让其、杨连、任聪等人去打徐某，说打完之后给钱，但没找到徐某，张海新就让把徐某的车砸了。其用铁棍把车副驾驶的玻璃砸爆了，之后又对车身乱砸。张海新用铁锨砸了车的前挡风玻璃，又用铁锨绕着车乱砸。杨连和任聪用刀把车四个轮胎都扎爆了。7.同案犯杨连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其在袁建轩的公司工作，给袁建轩当保镖。事发当天其和张海新、任聪、齐帅、任祥飞、李某2在一起。张海新开车带他们出去，车上齐帅说和一个人有矛盾，找对方教训一下。到了一个小区之后，张海新让拿工具，其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张海新、齐帅、任聪各拿了一把铁锨，任祥飞拿了一根木棍。李某2在车里，其他人都上楼了。在电梯里时电梯里的对讲机说话了，他们就都下来了。下楼后张海新砸了一辆车的挡风玻璃。第二天袁建轩给张海新打电话问是不是砸了一辆道奇车，张海新承认了，之后其和张海新、任聪、齐帅躲起来了。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2辨认出任聪、杨连就是在2016年结伙砸徐某车的人。9.被告人袁建轩的供述证明：2016年前后，因为徐某总挤兑其，所以其让张海新找人盯着徐某，后来张海新带人把徐某的1辆皮卡车砸了。其当时就是想教训徐某，具体谁砸的车其不清楚，后来听说是张海新、齐帅等人砸的车。10.监控录像及现场照片证明：道奇公羊皮卡车被毁坏的情况。11.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诚隆道奇公羊牌1C6RR7PT轻型普通货车损坏部件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50766元。案发后，被告人袁建轩、蒙鹤、刘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罗新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伟被抓获后还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陈广兴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将被告人袁建轩抓获归案，2018年9月5日将被告人蒙鹤抓获归案，2018年9月13日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罗新到案，2018年9月14日将被告人刘伟抓获归案。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刘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坦检一起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陈广兴、王龙、刘贺砸毁佀传虎汽车的事实。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袁建轩、蒙鹤、罗新、刘伟的身份信息情况。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蒙鹤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本次犯罪构成累犯。经审理又查明，2013年3月14日上午，陈广兴（另案处理）与宫树强因赌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二人约定在天津市武清区泉昇佳苑小区内见面。宫树强与其朋友被害人佀传虎、赵某2等人一同驾车前往上述地点，宫树强下车与陈广兴再次发生争执，陈广兴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伟,刘伟又纠集刘贺、王龙等人（均另案处理）驾车到达上述地点，经陈广兴指使，刘伟伙同刘贺、王龙从其开来的汽车内拿出砍刀、铁棍等工具，将佀传虎的天籁牌小型轿车砸坏，并致车内的赵某2胳膊受伤。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砸汽车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440元。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某2右肘部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陈广兴已赔偿佀传虎、赵某2的经济损失，刘伟等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建轩、罗新、刘伟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袁建轩系该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罗新、刘伟等人为该犯罪团伙的成员。袁建轩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袁建轩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建轩纠集被告人蒙鹤、罗新、刘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刘伟受他人指使借故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蒙鹤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罗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蒙鹤、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伟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的事实，系自首，对刘伟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袁建轩对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事实，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其一方人员得到了赵某1的谅解，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刘伟得到了被害人佀传虎、赵某2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建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被告人蒙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罗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被告人刘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建轩、蒙鹤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袁建轩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袁建轩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袁建轩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蒙鹤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持械斗殴。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蒙鹤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袁建轩的辩护人提出的袁建轩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袁建轩为争抢工程，树立权威，轮流纠集原审被告人罗新、刘伟等人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袁建轩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袁建轩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袁建轩与徐某有矛盾，指使张海新教训徐某，张海新等人将徐某的车辆毁坏，事后袁建轩为张海新等人提供钱款帮助张海新等人逃避法律追究，证明袁建轩主观上对张海新等人的毁车行为是认可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关于上诉人蒙鹤提出的其没有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蒙鹤被袁建轩纠集与罗新、刘伟殴打被害人赵某1，其中罗新、刘伟持砍刀、铁管追打被害人，在此情况下，蒙鹤亦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4.关于上诉人蒙鹤的辩护人提出的蒙鹤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蒙鹤被袁建轩纠集，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殴打被害人，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蒙鹤不属从犯。5.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建轩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蒙鹤犯聚众斗殴罪，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情节及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作出判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袁建轩、蒙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