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瑶，女，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巩兆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靖，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陈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瑶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燕、被上诉人刘晓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涉嫌程序违法，二审应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中东南和创公司是与本案密不可分的主体，案涉争议股权系东南和创公司的股权，上诉人是否履行了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东南和创公司是最知情的当事人之一，而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就缺席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并非未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义务，恰恰相反，上诉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是上诉人不愿履行，而是不能履行，情有可原。上诉人与东南和创公司法人陈瑞品签订了《东南和创股权投资框架协议》，欲以180万元价格收购受让陈瑞品所持有的东南和创约6%的股权，并且足额支付了180万元，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没有按约定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的情况。至于股权变更的问题，上诉人虽然客观上确实没有完全履行相关义务，但有客观原因的，因为厦门中创鼎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是东南和创的持股平台，目前持有东南和创的39%的股权，陈瑞品是中创鼎新的控股股东，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是东南和创的股东，因此陈瑞品与上诉人约定先给上诉人在中创鼎新和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完成与东南和创股价相当的上述两家公司各15.38%的股权变更登记，接下来再完成上诉人在东南和创的股权登记，在上诉人将180万元支付完毕后，陈瑞品与上诉人完成了厦门中创鼎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和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上述两家公司各15.38%的股权由上诉人指定的“厦门钧姚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后来上诉人与陈瑞品草拟了《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打算完成东南和创6.58%的股权变更，恰巧遇到东南和创股权被冻结，导致上诉人无法将其独资的钧姚科技公司所持有的中创鼎新的股份变更为东南和创公司，才导致不能按时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所请。被上诉人刘晓婧答辩称，1、没有追加东南和创（厦门）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程序违法，从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来看，协议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东南和创公司不是协议的签约方，不享有本案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且本案处理结果也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2、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享有任何协议规定的权利，在工商登记上也未显示协议约定的变更情况，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根本落空，即便属于上诉人所称的履行不能的情况，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完全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股份代持协议》已经解除，并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股份认购出资款人民币20万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该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0日，原告刘晓靖与被告姚瑶签署《股份代持协议》并前往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持有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5万股的股份，以被告的名义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约定：1、被告以自身名义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2、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由被告作为该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3、原告作为实际出资者，对目标公司享有相应的股份的全部投资收益；4、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严格履行自身义务，保障对方权益，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遭受的损失；5、其他。然而协议签署后，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也从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投资收益，更没有告知原告目标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财务及盈亏情况，原告完全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原告认为，双方签署的《股份代持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法办理公证，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定支付了出资款，履行了自身义务；然而被告却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目标公司实缴该出资款，也没有以其名义在目标公司注册登记为股东，损害了原告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益，迫使原告本应按协议享有目标公司实际股东的各项权益的合同根本目的落空。因此，在多次沟通无果后，原告于2019年04月01日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函件，并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函件电子版，也得到了被告的回复，以上均有快递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佐证。鉴于以上情形，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述请求，望支持诉请为盼。原告方在庭审中表明放弃要求被告姚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原告刘晓靖与被告姚瑶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原告刘晓靖委托被告姚瑶代为持有目标公司——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5万股的股份，以被告姚瑶的名义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2016年10月11日，原告刘晓靖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姚瑶汇款20万元。协议签订至今，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及出资信息的公示中，没有关于姚瑶作为股东出资的记录。2019年04月01日，原告刘晓靖通过EMS向被告姚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人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晓靖与被告姚瑶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姚瑶之间的股份代持协议已经解除，但其解除合同通知书函件并未邮寄到被告姚瑶，同时其不能举证证明其通过微信发送的电子函件的收件人系被告姚瑶，故一审法院对其2019年4月1日已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签订后，被告姚瑶未履行向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出资的义务，未能成为该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股份代持协议并返回出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晓靖与被告姚瑶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姚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晓靖20万元出资款。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被告姚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东南和创股权投资框架协议》及附件、收据复印件7页，拟证明上诉人与东南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品签订了该协议，并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并非丝毫没有履行协议义务的事实；2、厦门中创鼎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框架图复印件9页，拟证明上诉人已经通过支付股权转让款取得厦门中创鼎新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东南和创（平潭）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股权成为股东，完成了成为东南和创公司股东的第一步事实；3、厦门钧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决定、备案通知书、股东架构图复印件13页，拟证明厦门钧姚科技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独资公司，收益由上诉人享有的事实；4、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草稿复印件2页，拟证明上诉人与东南和创公司法人陈瑞品协商签订了东南和创股权转让，积极履行与被上诉人股权代持协议相关义务，但基于东南和创股权被冻结不能履行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刘晓婧的质证意见为：全是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如是真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框架协议是东南公司于姚瑶之间的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不属于案涉协议中的股权，收据也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对证据2、3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反而说明我方并未通过协议的签署，享有任何权利；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庭审中，法庭要求上诉人在庭后15天内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供法庭审核真实性，但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只提交了其与刘晓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上述4组证据及庭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定。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从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协议主要内容系由被上诉人刘晓婧出资20万元持有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5万股的股份，该股份由被上诉人姚瑶代持，并以姚瑶的名义向目标公司实缴出资并进行注册登记。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姚瑶并未向目标公司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实缴出资及股东注册登记在姚瑶名下，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其违约行为已经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七之规定，该《股份代持协议》应予解除，姚瑶所收取的20万元出资款应予返还。上诉人姚瑶上诉提出其已向案外人陈瑞品（东南和创公司原法人）履行了缴纳180万元出资的义务，并积极办理股权变更，但因遇到公司股权被冻结，才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履行不能，故其不应承担返还出资款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东南和创股权投资框架协议》、收据、180万元支付凭证等均是发生在签订本案协议之前，且该证据均系复印件，由于上诉人姚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认定真实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姚瑶在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故上诉人姚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姚瑶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姚瑶还要求追加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请求，由于合同签订的双方系本案两当事人，并非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被告，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姚瑶如果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可以申请东南和创（厦门）电梯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证人或向其调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姚瑶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二审庭后，上诉人申请本院至腾讯公司调取其与刘晓婧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由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中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在争执，且上诉人所称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再调取微信聊天记录已无必要，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姚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姚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余磊书记员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