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初59号 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1号楼B座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835529627。 法定代表人：文端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MA752AX290。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正，男，汉族，1975年2月18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盐湖三小区9-1-603，系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技术部资产管理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男，汉族，1988年4月16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泰山南路财富大厦3-503，系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工艺技术员。 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正、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83524.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金额为2762569.46元人民币，计算方式详见附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1年4月25日，原告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YTXGA-2011-003X的合同，合同价款27040000元。2013年10月22日经双方结算确认金额为31134920.73元。2017年5月15日，原告、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编号为Y061的三方协议，约定原编号为YTXGA-2011-003X的合同项下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协议签订前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承担。现该合同尚有3676010.65元未付。2.2012年12月，原告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WTXGA-2012-015Y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6299456元。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WTXGT-2014-046B《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合同价款2402434.32元。2017年4月17日，原告、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管状带式输送机系统设计、设备采购、土建施工、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8771462.05元。2017年5月15日，原告、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编号为W050的《三方协议》，约定原编号为WTXGA-2012-015Y的合同与编号为WTXGT-2014-046B《补充协议》中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协议签订前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承担。2017年6月1日，被告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金额。现尚有2452780.34元未付。3.2015年10月27日，原告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签署《包装车间EPC总承包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WTXCS-2015-013Y）《包装车间EPC总承包设计合同》（合同编号：WTXFJ-2015-014T）《包装车间EPC总承包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WTXGA-2015-015Y），约定原告完成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包装、码垛车间EPC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建安、设计及设备采购安装工作。2016年5月9日，被告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编号为W002的合同主体变更通知书，并说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硝酸装置合并成立被告公司，由被告承担合同编号为WTXCS-2015-013Y、WTXFJ-2015-014T、WTXGA-2015-015Y合同中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2018年12月7日，原告、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及被告对该EPC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9002733.76元。现尚有3854733.76元未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却未能如约支付全部价款。 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的欠款9983524.75元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该案涉及六个合同欠款为9983524.75元，因原告在原钾盐项目管式带状输送机系统施工中产生的电费52897.28元及为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缴税金及附加费140046.29元，共计192943.57元;同时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出具了工期延误扣除单，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延期违约金为369985元，上述两笔费用共计562928.57元，应在合同款中扣除,扣除后涉案六个合同欠款金额应为9420596.18元。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实际不符,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计算有误。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合同价款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单，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单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单第15天起发包人承担应付款项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的付款通知单。3.被告因受疫情和盐湖股份司法重组，导致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无经营收入，现无偿还债务能力,待公司生产步入正轨，产生收入后将积极履行付款义务，计划2至3年内还清欠付工程款，恳请原告放弃违约金及利息的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4月25日，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就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综合利用项目管状带式传输机系统设计、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总包交钥匙工程，签署编号为YTXGA-2011-003X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该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合同价款为2704000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4条、26.4条、33.3条分别对发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进行了约定，其中33.3条载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该合同专用条款中35条违约条款记载：“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无。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无法进行，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发生类似情况，工期相应顺延，费用承包人自理。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2013年10月至11月经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单位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以及监审部、项目管理部、工程预算部等结算，确认该工程结算造价为31134920.73元。2017年5月15日，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Y061的《三方协议》，约定该编号为YTXGA-2011-003X的工程合同项下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前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所引发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2年12月，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就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管状带式输送机系统设计、设备采购、土建施工、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工程，签署编号为WTXGA-2012-015Y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该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合同价款为6299456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4条、26.4款、33.3款以及合同专用条款35条中发包人违约条款与前述原告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YTXGA-2011-003X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一致。2015年1月20日，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WTXGT-2014-046B的《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管状带式输送机设计、设备采购、土建施工、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补充合同价款为2402434.32元人民币，同时约定其他条款按主合同执行。2017年4月17日，经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单位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以及工程项目部、工程预算部等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8771462.05元，并出具工程价款结算单。2017年5月15日，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W050的《三方协议》，约定该编号为WTXGA-2012-015Y的工程合同项下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前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所引发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2017年6月1日，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工程价款结算单上盖章确认。 2015年10月27日，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签署编号分别为WTXCS-2015-013Y、WTXCS-2015-014Y、WTXCS-2015-015Y的《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包装、码垛车间EPC总承包工程设备采购合同》《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包装、码垛车间EPC总承包工程设计合同》《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包装、码垛车间EPC总承包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硝酸钾项目包装、码垛车间EPC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建安、设计及设备采购安装工作。该三份合同解释顺序合同专用条款均提前于合同通用条款，且在专用条款中均记载：“（1）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发包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设备款（工程设计费、工程质量保修金），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且无正当理由的，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第15天起发包人承担应付款项每天3‰的逾期违约金”。2016年5月9日，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向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W002的《合同主体变更通知书》，说明青海盐湖元通钾肥有限公司以其钾盐项目硝酸盐装置与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硝酸装置合并成立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由被告承担前述编号为WTXCS-2015-013Y、WTXCS-2015-014Y、WTXCS-2015-015Y合同中项下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2018年12月7日，经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单位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以及工程项目部、工程预算部等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9002733.76元，并出具工程价款结算单。 上述案涉三项建设工程合同，分别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31134920.73元、8771462.05元、9002733.76元。原告起诉时认为第一笔结算款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现未支付3676010.65元，第二笔结算款现未支付2452780.34元，第三笔结算款现未支付3854733.76元，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共计未支付9983524.75元。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9983524.75元所涉款项无异议，但应当扣除案涉第一笔结算款合同履行中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产生电费52897.28元，同时应扣除在该项目中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缴税金及附加费140046.29元，共计192943.57元；还应当扣除案涉第三笔结算款合同履行中因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369985元，对此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10日《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工期滞后考核单》13张，考核单载明罚款金额200元至2000元不等，共计罚款金额14000元，被考核单位为华电重工，在被考核单位签字处均载明：“电话通知人未到”。庭审中原告对案涉第一笔结算款合同中所产生52897.28元的电费予以认可，并在庭后核实后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对被告代缴税金及附加费140046.29元的事实亦予认可。对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因原告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369985元，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考核单系单方制作，被考核单位均未到场，且双方在项目的竣工验收及工程价款结算过程中均未提及工期延误以及列明违约金。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协议》《合同主体变更通知书》系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关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问题。经查，案涉工程结算造价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应为3676010.65元扣除双方认可的电费52897.28元及被告为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缴的税金及附加费140046.29元，计3483067.08元；第二笔款项应为2452780.34元；第三笔款项，因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青海文通盐桥化肥有限公司工期滞后考核单》系单方制作，被考核单位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均未签字，且项目竣工验收及工程价款结算过程中均未提及工期延误以及列明相关违约金，故对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应扣除因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369985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该笔未支付款应为3854733.76元。上述款项共计9790581.18元，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 关于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损失的问题。经查，首先，案涉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的第一笔3483067.08元、第二笔2452780.34元工程款项所涉合同，即编号为YTXGA-2011-003X、WTXGA-2012-015Y合同及编号WTXGT-2014-046B该合同的补充合同均未约定违约责任，在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中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案涉未支付的第一、二笔款项，系在2019年8月向被告提交了发票、结算单、结算书，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挂账，认为对此两笔款项利息应从2019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年利率计算，同时提交了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此时间段内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故依据合同约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利息应以3483067.08元+2452780.34元=5935847.42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日为起算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其次，案涉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的第三笔3854733.76元工程款所涉合同均约定，在发包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设备款、工程设计费或工程质量保修金，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且无正当理由的，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第15天起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称从未收到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通知；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亦认可未向被告发送书面付款通知，则应自被告收到起诉书之日2020年4月30日视为收到付款通知，从第15天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每天3‰，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违约金过高，因被告现与盐湖股份公司司法重组，正在积极复工复产，进行生产自救，待生产步入正轨后将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本院综合考量全案事实，酌情认定被告以3854733.76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向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违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90581.18元及利息。（以5935847.4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为起算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854733.76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5日为起算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驳回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684.67元，由被告青海盐湖硝酸盐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334.07元，原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旭 华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刘 霞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