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泳，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专科文化，武汉兴全永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军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914号刑事判决。蒋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3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鄂洪山民商初字(2015)第00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蒋泳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兴全永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兴全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任法定代表人的鄂州大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180万元，该判决于2016年6月15日生效后，武汉兴全永公司未履行该判决，鄂州大方公司遂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13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11执794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并于2016年7月26日向武汉兴全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泳送达。2016年8月1日，蒋泳代表武汉兴全永公司向法院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将鄂海桩基工程公司欠其公司的砼款70万元转给鄂州大方公司。后蒋泳委派邱某向鄂海桩基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鄂海桩基公司）收取了上述货款的60万元，但仅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了欠款5万元，其余款项挪作他用。因此，2017年1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11执794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蒋泳拘留十五日。后武汉兴全永公司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蒋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蒋泳被民警抓获。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泳的户籍身份情况。4.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武汉兴全永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蒋泳，股东系蒋泳和张某，各持股50%。5.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758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179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武汉兴全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180万元；在二审期间，武汉兴全永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6.强制执行申请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实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鄂洪山民商初字(2015)第00758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15日生效后，武汉兴全永公司未按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鄂州大方公司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7.还款计划，证实被告人蒋泳作为武汉兴全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1日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将鄂海桩基公司欠武汉兴全永公司的砼款70万元转给鄂州大方公司，余款提供砼冲抵或资金偿还。8.拘留决定书及执行笔录证明：2017年1月，因被告人蒋泳作为武汉兴全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予以拘留十五天。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鄂州大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汉兴全永公司与鄂州大方公司发生经济纠纷，2015年11月23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蒋泳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兴全永公司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18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武汉兴全永公司未履行义务，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调解，蒋泳于2016年8月1日向法院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将鄂海桩基公司欠武汉兴全永公司的70万元混凝土款转给鄂州大方公司，余款提供混凝土冲抵或资金偿还。这笔款项是左岭工程的混凝土款项，其发短信询问过鄂海桩基工程公司的余某，余说这笔费用已经结清了。但蒋泳仅支付了5万元，其他款项一直未还。法院核实此事后将蒋泳拘留了15日。其多次电话或当面催债，蒋泳均置之不理，还对其短信威胁。10.证人余某的证言及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4年，鄂海桩基公司将武汉市左岭新城三期的混凝土供货业务承包给邱某的湖北怡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怡丰公司），当时邱某带着蒋泳一起来其公司谈的，口头达成的协议，承包费用70万元，后来分三笔结清，2017年年初结了两笔共计60万元，2018年结了10万元，都是其直接付给了邱某，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支付。这笔钱是左岭三期的，左岭二期承包给了其他公司，其给张某发短信是记错了。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北怡丰公司的销售经理，于2012年就在湖北怡丰公司工作，公司经营混凝土业务，但没有给左岭新城三期的工地提供过混凝土，与鄂海桩基公司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其与蒋泳认识有五六年时间，最近一两年没有来往了；认识邱某但不熟，只见过一次，是通过蒋泳介绍认识的；蒋泳和邱某均未在湖北怡丰公司工作过。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蒋泳让其去鄂海桩基公司进行结算，鄂海桩基公司支付了60万元，其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了蒋泳，剩余40万元经蒋泳同意付给了材料商。湖北怡丰公司是蒋泳朋友开办的公司。13.被告人蒋泳的供述，2014年7月，武汉兴全永公司成立，其系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3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武汉兴全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180万元。其提出了上诉，后来又撤诉了。法院判决生效后，因武汉兴全永公司没有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洪山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其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字。2016年8月1日，在法院的调解下，其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承诺将鄂海桩基公司欠其公司的砼款70万元转给鄂州大方公司，如不到位，同意法院强制执行，余款由其公司提供混凝土冲抵或资金补偿。鄂海桩基公司是其公司的一个客户，欠其公司70万元货款。2017年2月20日，我让公司营销经理邱某去鄂海桩基公司收取货款并同意用这笔钱冲抵了材料款，而未用于还款。该笔钱与湖北怡丰公司无关，实际是其在操作合同。其就是不愿意以现金的形式还款，不愿履行法院判决。其于2017年上半年到法院还了5万元现金，剩下的175万元还未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原审认为，被告人蒋泳作为武汉兴全永建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系单位犯罪，经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予补充，依法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蒋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蒋泳上诉称，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确定的是武汉兴全永公司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原审法院认定蒋泳个人犯罪系主体认定错误；2.鄂海桩基公司与武汉兴全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60万元款项不是支付给武汉兴全永公司,蒋泳没有挪做他用,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蒋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武汉兴全永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蒋泳。2014年3月13日，鄂州大方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张某。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大方公司诉武汉兴全永公司合同纠纷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鄂洪山民商初字(2015)第00758号民事判决，判决武汉兴全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80万元。武汉兴全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鄂洪山民商初字(2015)第00758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15日生效后，武汉兴全永公司未履行该判决，鄂州大方公司遂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13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11执794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并于2016年7月26日向武汉兴全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泳送达。2016年8月1日，蒋泳代表武汉兴全永公司向法院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将鄂海桩基公司欠武汉兴全永公司的砼款70万元转还给鄂州大方公司。后蒋泳委派邱某向鄂海桩基公司收取了上述货款的60万元，但仅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了5万元，其余款项挪作他用。2017年1月4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因蒋泳拒不执行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作出（2016）鄂0111执794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蒋泳拘留十五日。后武汉兴全永公司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4月3日，上诉人蒋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还款计划、拘留决定书及执行笔录；手机短信截图；证人张某、余某、夏某、邱某的证言；上诉人蒋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蒋泳及其辩护人提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确定的是武汉兴全永公司向鄂州大方公司支付承包费，原审法院认定蒋泳个人犯罪系主体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营业执照证实武汉兴全永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泳。原审法院向原公诉机关送达了《建议补充起诉函》，原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在庭审中认可系单位犯罪。故原审法院依法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蒋泳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蒋泳及其辩护人提出鄂海桩基公司与武汉兴全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60万元款项不是支付给武汉兴全永公司,蒋泳没有挪做他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蒋泳对其委派邱某向鄂海桩基公司收取60万元货款，并经其同意用于支付材料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述该货款与湖北怡丰公司无关，并有证人余某、邱某、夏某的证言予以佐证。2.还款计划、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蒋泳作为武汉兴全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将鄂海桩基公司欠武汉兴全永公司的砼款70万元转给鄂州大方公司，上诉人蒋泳亦供认不讳。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泳作为武汉兴全永建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蒋泳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魁玉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朱必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