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运力达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16号2栋9层5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博，系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群，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绿雅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8栋1单元6层604号。 法定代表人：钱德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中之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树蓓街1号附36号。 法定代表人：李长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仕军，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新中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双九路255号。 法定代表人：张坤龙。 原审第三人：豪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安蓉路8号4幢1单元6楼202号。 法定代表人：汪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成，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运力达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力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绿雅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雅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中之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通公司）、四川新中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安公司）、豪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链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力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运力达公司不承担车辆占用费和律师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绿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但认定存在部分错误。案涉租赁合同并未约定车辆占用费。从一审判决看出车辆占用费的性质为违约金，但运力达公司并未违约。一审庭审中绿雅公司承认其并未办理道路运输证，未交纳保险，据此中之通公司、新中安公司、豪链公司拒绝交付车辆给运力达公司继而归还给绿雅公司系因绿雅公司违约造成，该后果不应由运力达公司补偿。另外，车辆由次承租人占有，故返还车辆的义务不在运力达公司。二、运力达公司向绿雅公司交纳押金和租金数额与中之通公司、新中安公司、豪链公司向运力达公司交纳的押金和租金数额完全相同，运力达公司承租绿雅公司车辆后转租过程中，并未赚取任何差价，即运力达公司并未在此事中获益，更不应支付绿雅公司车辆占用费。三、绿雅公司名称发生过变更，且未通知运力达公司，使得运力达公司无法进行交付。四、运力达公司之前返还的三辆车，绿雅公司均未返还押金，案涉合同要求返还押金的时候返还车辆。五、因运力达公司并未违约，达不到双方约定的由违约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条件，运力达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 绿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运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转租，是运力达公司违约在先，车辆占用费也应当由运力达公司承担。二、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租车和退车的地点为龙泉驿区成工机械厂内，所以不是运力达公司陈述的无法退车。三、关于押金，如果运力达公司主张押金与本案有关，运力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 中之通公司发表意见称，一、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中之通公司与运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博协商过退还车辆并支付租金，同意将车辆返回给运力达公司但运力达公司不同意。中之通公司的合作方是绿雅公司，而不是运力达公司。二、中之通公司希望车辆尽快返还并进行租金结算。 豪链公司发表意见称，一、豪链公司同意返还车辆，绿雅公司规定必须先还车再退钱，但豪链公司认为应该一手退车一手返还押金，但绿雅公司和运力达公司都不同意。二、车辆到了保养的时间，应该到绿雅公司保养，但豪链公司担心运力达公司将车辆扣押，导致车辆没有去保养。三、还有一辆车刹车失灵而追尾前车，造成交通事故。 新中安公司未出庭发表意见。 绿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1月6日解除；2．判令运力达公司向绿雅公司归还租赁标的车辆5台；3．判令运力达公司向绿雅公司支付租金38000元及车辆占用费（车辆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2月1日起，以317元/天的标准计算至运力达公司向绿雅公司实际归还5台租赁标的车辆之日止）；4．判令运力达公司向绿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应付租金38000元及车辆占用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车辆占用费违约金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租金及实际归还全部5台租赁标的车辆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运力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绿雅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运力达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电动物流汽车共计50台，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21日止。合同第4条约定车型为电牛2号的车辆月租金为1900元（含保险），车型为舒驰凌特的车辆月租金为3900元（含保险），于每月届满前5个工作日内付清下月租金，乙方应按期支付租金，如发生逾期，每逾期一日加收两倍的逾期租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视为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合同第5条约定，租赁期间，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押金和违章保证金。在合同签署三天之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50台车辆押金30万元整，提车数量超过50台车辆之后，押金按6000元/台收取，乙方可在合同期满归还车辆后且无拖欠费用及违约情形，于合同期满归还车辆15个工作日后，在无违章或扣除违章处理费用后将剩余金额及保证金收据无息返还，如乙方不处理违章或保证金不足以缴纳违章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则甲方无需退还违章保证金且乙方需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负责对车辆进行保商业险，并承担全部费用，对其第三者保额费用应大于等于100万元。合同第7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交付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证照、设备齐全有效的车辆，以及租赁车辆行驶所需的有效证件。合同第8条约定，甲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以及因违约所产生的调查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 2018年8月9日，运力达公司（甲方）与豪链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两辆电动汽车，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租期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保证金按10000元／台收取，乙方可在合同期满归还车辆后且无拖欠费用及违约情形，于合同期满归还车辆15个工作日后，在无违章或扣除违章处理费用后将剩余金额及保证金收据无息返还，如乙方不处理违章或保证金不足以缴纳违章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则甲方无需退还违章保证金且乙方需赔偿甲方损失。 2018年4月24日，运力达公司（甲方）与新中安公司（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一辆电动汽车，车牌号为川Ａ×××××，保证金10000元。 2018年6月2日，运力达公司（甲方）与中之通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一辆电动汽车，车牌号为川Ａ×××××，租期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保证金按10000元／台收取，乙方可在合同期满归还车辆后且无拖欠费用及违约情形，于合同期满归还车辆15个工作日后，在无违章或扣除违章处理费用后将剩余金额及保证金收据无息返还，如乙方不处理违章或保证金不足以缴纳违章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则甲方无需退还违章保证金且乙方需赔偿甲方损失。 2018年11月，运力达公司出租给案外人重庆诚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车号牌为川Ａ×××××的电动汽车因未办理道路运输证，被交通执法部门查获并暂扣车辆。 2018年12月13日，绿雅公司（甲方）与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团队担任甲方与运力达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人。2019年1月15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向绿雅公司开具了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双方当事人确认：1．运力达公司出租给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及案外人的车辆均系从绿雅公司处承租后转租；2．绿雅公司要求运力达公司归还的5辆车中，车牌号为川Ａ×××××的车辆绿雅公司已于2018年12月收回，其余4辆车为运力达公司转租给新中安公司的川Ａ×××××、运力达公司转租给中之通公司的川Ａ×××××、运力达公司转租给豪链公司的川Ａ×××××、川Ａ×××××；3．运力达公司支付车辆租金至2018年11月15日，后未再向绿雅公司支付车辆租金；4．绿雅公司出租给运力达公司的车辆均未办理道路运输证，也未办理2019年的保险。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运力达公司和绿雅公司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运力达公司与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三份、车辆交接单、运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博与绿雅公司工作人员黄瑶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运力达公司提交的交通执法询问笔录为复印件，且无询问人、被询问人签名，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之通公司提交的中之通公司向运力达公司微信付款的截图、中之通公司与运力达公司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因与本案中绿雅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围绕绿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各方意见及争议问题评定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 绿雅公司称其于2019年1月6日向运力达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但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运力达公司也否认收到解除通知。庭审中，运力达公司认可合同已解除，并主张在川Ａ×××××车辆被扣后，运力达公司就向绿雅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函件，但未出示相关证据，绿雅公司亦予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双方分别主张为2018年11月和2019年1月6日，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以在后的时间确定为合意解除合同的时间，确认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6日解除。 二、关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运力达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8年11月15日。对于此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绿雅公司出租的车辆均属于货车，根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应当办理道路运输证。虽然在2019年3月2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进行了部分修改，取消了对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从事普通货运经营的普通货运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的要求，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时间在该条例修改前，合同第7条所约定的“有效证件”应当包括道路运输证，绿雅公司未办理道路运输证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在川Ａ×××××车辆被查扣之前，运力达公司知晓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但并未提出异议，仍然按约向绿雅公司交纳租金并将车辆转租，视为对该违约行为的容忍和许可，但并不消灭绿雅公司应负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川Ａ×××××车辆被查扣，证明绿雅公司未办理道路运输证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租赁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运力达公司拒绝继续支付租金于法有据，对绿雅公司要求运力达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车辆的返还 合同解除后，绿雅公司有权收回租赁车辆。根据合同约定，绿雅公司应在还车15个工作日后结算和退还押金保证金，故绿雅公司有权在尚未退还押金保证金的情况下，先要求运力达公司返还租赁车辆。但根据查明事实，绿雅公司诉请收回的5辆车其中1辆已经收回，其余4辆运力达公司已分别转租给豪链公司、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占有使用。通过王宏博与黄瑶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绿雅公司对运力达公司的转租行为知情且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运力达公司并未占有和控制租赁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之规定，绿雅公司直接要求运力达公司返还车辆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之情形，故对绿雅公司要求运力达公司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合同解除后，运力达公司的承租权消灭，其与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的转租合同的基础不复存在，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不得以与运力达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者与运力达公司存在纠纷为由，对抗绿雅公司作为车辆物权人收回车辆的权利。本案中，绿雅公司主张返还的对象虽是运力达公司，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了其行使的是物权返还请求权，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不得对抗的意见。租赁物的返还是租赁合同解除的法定后果，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确认豪链公司、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应当向绿雅公司分别返还占有的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运力达公司作为转租人有协助出租人收回车辆的附随义务。 四、关于车辆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运力达公司虽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客观上也不能直接履行返还车辆的行为，但这并未免除其在合同解除后返还车辆的合同义务。绿雅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运力达公司，车辆由新中安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占有和使用是由于运力达公司的转租经营行为，可以视为运力达公司自己的占有和使用，故绿雅公司有权向运力达公司主张逾期返还车辆的车辆占用费。绿雅公司主张占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车辆止，一审法院对起算时间予以认可，但实际归还情况系运力达公司所不能独立决定，故一审法院对尚未产生的费用不予确认，绿雅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综合车辆未办理道路运输证及2019年保险、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以及运力达公司协助收车义务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运力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车辆占用费为600元/辆/月，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为19200元。违约金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依据，绿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 绿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约定的依据，运力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况和本案诉讼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运力达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为2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绿雅公司与运力达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6日解除；二、豪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雅公司返还车牌号为川Ａ×××××、川Ａ×××××的电动汽车2辆，新中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雅公司返还车牌号为川Ａ×××××的电动汽车，中之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雅公司返还车牌号为川Ａ×××××的电动汽车，运力达公司对以上车辆返还有协助的义务；三、运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雅公司支付车辆占用费19200元；四、运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雅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五、驳回绿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91元，由绿雅公司负担1991元，运力达公司负担2000元；保全申请费2770元，由绿雅公司负担。 二审中，绿雅公司、中之通公司、豪链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运力达公司提交一份证据：2018年12月11日微信聊天截图一张。拟证明：运力达公司曾向绿雅公司主张要求返还车辆，同时绿雅公司知晓运力达公司的转租行为并同意。 绿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也达不到运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中之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 豪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能够看出转租事实。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运力达公司认可聊天内容涉及车辆非案涉车辆，故该证据因缺乏对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系运力达公司与绿雅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因双方均未就合同于2019年1月6日解除提起上诉，应系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运力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二、运力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本院对此分述如下： 对运力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7.2.14条约定“乙方应在车辆租赁期满时，将证件（均有效）及车辆完好无损地交给甲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运力达公司应当及时将车辆返还给绿雅公司。其未及时返还，应基于其占有支付相应对价。对运力达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性质为违约金，本院认为，车辆占有使用费应系对绿雅公司占有利益损失的填补，故绿雅公司要求运力达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基于其对案涉车辆的占有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基于此酌情认定运力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车辆占用费为600元/辆/月，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为19200元，因绿雅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可。 对运力达公司主张本案次承租人拒绝返还车辆，系因绿雅公司未办理证照、未交纳保险致使其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无法使用，故车辆无法返还过错不在运力达公司，运力达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费用。本院认为，虽运力达公司将车辆进行转租从而丧失对车辆的直接占有，但其依然未丧失对案涉车辆的间接占有。运力达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相对人，绿雅公司要求其在合同解除后及时返还案涉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所称次承租人拒绝返还案涉车辆，作为次承租人的豪链公司和中之通公司均称愿意返还车辆，豪链公司称其未返还车辆系因运力达公司坚持退还车辆但不退还押金导致，中之通公司则称其愿意退还车辆给运力达公司，但运力达公司拒绝接收。故在其无证据证明本案次承租人未返还车辆系基于绿雅公司原因的情况下，次承租人是否返还车辆的行为应系与运力达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运力达公司以此抗辩自身未履行返还车辆义务的合法性，本院不予支持。 对运力达公司主张因绿雅公司未返还押金，其无需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5.2条约定，“乙方可在合同期满归还车辆后且无拖欠费用及违约情形，于合同期满归还车辆15个工作日后，在无违章或扣除违章处理费用后将剩余金额及保证金收据无息返还。”，车辆的返还并不以押金的退还为前提条件，故对运力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运力达公司主张因绿雅公司名称发生变更导致其客观无法返还车辆。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3.1条约定“本合同租车、还车地点均为：龙泉驿成工机械厂内。”，在合同明确车辆归还地点的情况下，运力达公司无证据证明绿雅公司存在名称变动，亦无证据证明绿雅公司名称的变动是否导致还车地点的变动，同时无法证明其主动联系过绿雅公司主张返还案涉车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运力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根据租赁合同第8.2.4条约定“乙方合同到期不按规定还车又不办理续租手续，甲方有权按正常租金的3倍计收逾期租金，甲方还有权收取一倍押金的违约金并可随时解除合同。”以及第8.2.6条“以上所述违约行为，甲方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以及因违约所产生的调查费、律师代理费、．．．．．）”，故绿雅公司要求运力达公司支付承担律师费2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运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成都运力达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审 判 员  袁晟翔 审 判 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