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48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锟，曾用名唐坤，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9年5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雨诺，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驰，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驰、唐锟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川0116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底，周斌、李克兵、唐仁元（均已判处）与被告人袁驰等人，开始接触腾讯公司推出的“天天德州”扑克游戏，以打“双簧”的形式骗取他人的“天天德州”游戏币。 2015年以后，腾讯公司加大了对“天天德州”扑克游戏中同一个IP地址登录同一游戏房间以及同一游戏房间中不正常的跟注、下注等作弊行为的处理力度。 2016年初，为逃避腾讯公司对作弊行为的查处，周斌遂在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酒城大道一段佳乐世纪城租赁了办公地点，开设工作室。由周斌、唐仁元、李克兵等人通过招募亲友、互联网招牌、熟人介绍等方式，发展参与“天天德州”游戏“双簧”牌局的人员，并进行专门培训。根据人员加入的时间先后以及掌控游戏的能力，将人员分为主控和陪打两类。其中，被告人袁驰、唐锟以及周斌、唐仁元、**、陈科和李克兵、周爽（均已判处）等人为“天天德州”游戏的主控人员，唐小波、唐茂、周源、李志立、程彬、魏正海、陈以相、林智、高武桃、杨兵（均已判处）等人为“天天德州”游戏的陪打人员。同时，周斌等人将主控、陪打人员分散到四川省泸州市、成都市温江区、云南省昆明市、贵州省赤水市等地，建立专门参与“天天德州”游戏“双簧”牌局的站点，购买大量手机卡、注册大量微信、ＱＱ账号，并关联“天天德州”游戏账号，使用不同游戏设备登录游戏，以造成不同地区不同游戏账号和昵称玩家随机参与同一牌局的假象，掩盖其组织内部成员参与“双簧”牌局的事实。被告人袁驰、唐锟同周斌、唐仁元、李克兵等主控人员统一集中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酒城大道一段佳乐世纪城工作室，异地指挥分布在成都市温江区、云南省昆明市、贵州省赤水市等地的陪打人员参与“天天德州”游戏“双簧”牌局。通过建立“天天主控”、“唯一天下”、“唯一打卡”等微信群，对分散于各地的人员进行管理，便于主控随时召集陪打人员参与“天天德州”的“双簧”牌局，统计主控、陪打参与游戏的时间、游戏币输赢结算等情况。每次开始“双簧”牌局前，被告人袁驰、唐锟及周斌、唐仁元、李克兵等主控人员，通过微信群随机邀约不同站点的陪打人员登录“天天德州”游戏，共同进入“天天德州”游戏高倍场房间，等待随机分配的玩家（被害人）进入游戏。同时，参与“双簧”牌局的主控、陪打人员之间创建临时ＱＱ等视频群聊房间，陪打人员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牌面，主控通过视频掌握陪打人员的游戏拿牌情况，根据牌局指挥陪打人员下注、跟注、弃牌等操作，骗取玩家（被害人）的游戏币。当日游戏结束后，每名陪打人员将其游戏账户中盈利或剩余的游戏币，通过好友对局模式转移至主控指定的游戏账户，再由主控将盈利游戏币转移至游戏币商的账户内统一结算（向币商出售1亿游戏价格为人民币7100元），以完成虚拟游戏币到现金的转换。其中，陪打人员每日上报自己的游戏时间及配合陪打情况，每月保底工资5000元，生活补助1500元，后改为陪打参与“天天德州”游戏“双簧”牌局每小时22元。主控将每日参与“天天德州”游戏“双簧”牌局的总输赢情况以及与游戏币商转移游戏币的情况，通过微信群进行汇报，由泸州工作室财务人员进行统计。 至2016年11月，被告人袁驰、唐锟伙同周斌、唐仁元、陈科等人，通过上述“双簧”牌局共骗取被害人赵某、吴某、廖某1、周某、洪某等人大量“天天德州”游戏币，骗取牌局中游戏币输赢数量换算成人民币累计金额为人民币439924.54元。其中，被告人袁驰于2016年5月担任主控人员，其参与“双簧”骗局输赢游戏币换算成人民币共计375473.44元。被告人唐锟于2016年6月担任主控人员，其参与“双簧”骗局输赢游戏币换算成人民币共计330560.08元。 2016年11月20日，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维多利亚小区、昆明东城国际小区嘉仕苑小区、温江区江浦路888号洲际银海湾小区和贵州遵义赤水市桥石路3号，将正在实施“双簧”诈骗的李克兵、李志立、唐茂、周源等人挡获，现场查获大量用于作案的台式电脑、平板电脑、手机、银行卡、电话卡等物品。 另查明：1.2019年4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袁驰主动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龙透关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4日10时许，被告人唐锟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金桥派出所投案；2．同案周斌、李克兵、周爽等人因犯诈骗罪已被成都市双流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现场查获的电脑、平板电脑、手机、银行卡、电话卡等作案工具，已判决予以没收；3．同案周斌的亲属已退还了违法所得人民币439924.54元，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已判决上缴国库；4．被告人袁驰于2019年4月22日投案后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同年5月9日移送至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羁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袁驰、唐锟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公安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被告人袁驰、唐锟以及同案犯周斌、李克兵、唐仁元等人的供述及辨认，证人徐某、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廖某1、吴某、洪某、李某1、钟某、廖某2、李某2、刘某、杨某、郭某、王某、周某、陈某1、陈某2、龚某、龙某等人的陈述，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支付宝转账明细，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物品清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同案周斌等人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被告人袁驰、唐锟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驰、唐锟伙同周斌、唐仁元、陈科、李克兵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天天德州”网络游戏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袁驰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75473.44元，被告人唐锟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30560.08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驰、唐锟等人在异地指挥其他陪打人员实施诈骗，系“双簧”骗局的主控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袁驰、唐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袁驰、唐锟均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同案周斌的亲属也已退赔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唐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锟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唐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唐锟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而原判未充分考虑减刑幅度，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锟、原审被告人袁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天天德州”网络游戏骗取他人财物，唐锟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30560.08元、袁驰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75473.44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与他人共同犯罪中，唐锟、袁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悔罪，同案犯亲属已退赔了赃款，在量刑时予以综合体现。 关于上诉人唐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唐锟、袁驰系“双簧”骗局的主控人员而非陪打，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行为主动、积极，地位关键、作用突出，起主要作用；其次，我国刑法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唐锟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30560.08元，其犯罪数额已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属于严重情节的并列项，共同犯罪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造成较大的社会负面影响，而判处缓刑条件之一“犯罪情节较轻”，且本案赃款的退赔系亲属所为，故唐锟的犯罪行为不宜判处缓刑；最后，唐锟参与犯罪金额达数额巨大，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考量唐锟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等综合因素，认定唐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量刑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唐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解、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分玉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