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铭，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系陈俊铭之父），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和平，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友荣，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风石堰镇吕家村。法定代表人：谢霁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远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过水坪镇上湖村。法定代表人：陈亚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俊铭因与被上诉人江友荣、祁东县丰泽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祁东县远刚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俊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匡和平，被上诉人江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上诉人丰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远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铭上诉请求：一、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上诉人履行返还江友荣保证金及承包款160万元、并代江友荣向联合公司缴纳承包款120万元后，被上诉人江友荣并未与陈俊铭签订转交合同，没有交出承包经营权。2、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陈俊铭履行了业务经理职权。江友荣答辩称：1、按照联合公司内部管理的章程，联合公司获得履约保障金是依照惯例，不存在返还；2、上诉人陈俊铭自报自愿退还江友荣之前实交157万元，其承接联合公司章程权利义务，与联合公司之成立承包法律关系，其要求江友荣退还15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泽公司答辩称：陈俊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联营体应上诉人的要求劝退被上诉人江友荣，并将江友荣交的160万元退还，已经根据章程和上诉人形成了业务经理的承包关系，承包款交纳系上诉人依约依法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承认其接手承包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卖自家生产的烟花爆竹，可以看出联营公司的采购事项均是由业务经理陈俊铭自行决定，其享受了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远刚公司没有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陈俊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承包款2159580元，其中被告江友荣返还15670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丰泽公司和远刚公司对被告江友荣应返还原告的承包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丰泽公司和远刚公司返还原告5925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江友荣对被告丰泽公司和远刚公司应返还原告的承包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0日，被告丰泽公司与被告远刚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按出资比例占股方式联合经营批发烟花爆竹业务，成立联合经营公司，被告丰泽公司总经理谢霁峰任联合经营公司总经理，合作经营期限从2014年4月28日起到2020年4月27日止。2015年5月28日，联合经营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研究并签订了《烟花爆竹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章程》。章程规定，公司采取内部股东“自报公议”的办法，产生一名业务经理，全权负责公司内部股东厂家生产的烟花爆竹在祁东市场销售的经营管理工作；业务经理全年为公司保底销售各类烟花爆竹2000万元（含外地产品），公司按销售总金额（批发价）的15%提取分红资金及其稽查管理费用共计300万元；在业务经理人选确定后该章程生效前，业务经理应一次性向公司交纳100万元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下欠的200万元自签字生效的第二个月起，于每月5日前向公司交纳30万元，直至交满300万元时止。若业务经理于公历12月31日前未能完成约定的销售额2000万元时，由业务经理一次性向公司足额填补300万元；业务经理约定向公司应交的300万元中的欠交部分，公司有权从业务经理的货物货款中扣除来保证公司与之约定的300万元经济利益不受损失。章程自业务经理人选确定后并实际足额缴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时生效，期限自章程生效之时起至2016年4月28日为止。此次股东会议通过自报公议的方式，决定由被告江友荣担任业务经理。2015年5月28日，被告江友荣向联合经营公司交纳了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5年6月3日、7月7日又分别向联合经营公司交纳了30万元合计60万元的承包款，2015年7月7日，被告江友荣作为业务经理从联合公司领取了32957元销售返回款。原告陈俊铭与陈华系父子关系，陈华对外全权代表原告陈俊铭处理相关事宜。2015年8月份，陈华代表原告陈俊铭与被告江友荣以及股东陈刚石私下商议，由其三人共同行使承包经营权。2015年8月11日、9月6日，陈华以江友荣、陈华、陈刚石三人名义分别向联合经营公司交纳了8月、9月的承包款各30万元，合计60万元（含136853.6元销售返利款）。因联合经营公司反对由原告等三人共同行使承包经营权的经营模式，2015年11月19日，联合经营公司召开股东全体会议，会议决定被告江友荣退出业务经理，由原告接任业务经理并交纳剩余的承包款，被告江友荣已向联合经营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承包款60万元，合计160万元由原告返还给被告江友荣。2015年11月20日，原告领取公司货款816433元，其中667043元转付应返还的被告江友荣的承包款，同日原告通过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江友荣妻子江德意转账90万元，至此，原告已向被告江友荣支付了1567043元，加上江友荣2015年7月7日在联合经营公司领取其任业务经理期间的销售返回款32957元，被告江友荣向联合公司交纳的承包款合计160万元已全部返还。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联合经营公司交纳了10月份、11月份的承包款合计60万元（含470610元销售返利款）。2015年11月28日，陈华从联合经营公司领取处理归阳走私案稽查费用5000元，2015年12月1日、12月16日、2016年1月5日等，陈华进行了相关业务招待，2015年11月25日、26日、30日等，陈华进行了日常业务管理，2016年2月29日，陈华从公司大云仓库卖货给刘桂秀，2016年4月11日，陈华签字向周友民、周玉英发货10万元，2016年4月29日，陈华与交通岛等6店面进行了销售业务结算等。2016年6月30日，被告丰泽公司与被告远刚公司签订《关于终止联合经营的协议》，同日，联合经营公司向全部股东发出《关于终止联合经营的通知》。2016年5月23日，联合经营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2014年联合经营接收陈华的货物，按接收总价计贰拾叁万元；联合经营有关事项在2016年5月底前结算完毕，若未结算完毕，两公司不受结算影响。陈华代表原告陈俊铭在上述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8日联合经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的《烟花爆竹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章程》规定了“业务经理”产生的方式，赋予了“业务经理”权利和义务及“业务经理”行使职权期限。章程对上述内容的规定具有合同性质，实质为联合经营公司与“业务经理”之间对行使承包经营权的合同约定。履行该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起初为被告江友荣与联合经营公司，2015年11月19日联合经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后为原告陈俊铭与联合经营公司，故原告陈俊铭起诉请求返还涉案承包款及利息，应属于合同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2015年11月19日，联合经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后，被告江友荣退出合同，由原告返还被告江友荣已交纳的160万元后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与义务，因被告江友荣是经联合经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退出合同，且原告继被告江友荣之后同样是履行公司章程赋予“业务经理”的权利与义务，原告与被告江友荣是否再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及联合经营公司是否变更公司章程并不影响案涉承包权的移转及原告对合同的履行。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告江友荣存在违约行为，故亦不能据此主张联合经营公司对被告江友荣的违约行为未予处置而存在违约行为。事实上，因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烟花爆竹销售市场混乱，联合经营公司未予以制止，或多或少会影响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但会有多大影响、会给原告造成多少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法院无法查清。因此，原告以被告江友荣拒绝签订承包权转让合同及联合经营公司（被告丰泽公司、远刚公司）对被告江友荣的违约行为未及时制止、处理为由，要求被告江友荣与被告丰泽公司、远刚公司返还承包款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陈华与原告陈俊铭系父子关系，陈华在“业务经理”行使职权过程中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陈俊铭承担。综上所述，联合经营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议通过的《烟花爆竹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章程》及于2015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系联合经营公司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当按照《烟花爆竹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章程》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江友荣退出合同后，原告行使“业务经理”的权利、上交承包款是对合同的充分履行，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承包款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远刚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俊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76元，由原告陈俊铭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由被上诉人丰泽公司、远刚公司等股东成立的联合经营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议通过《烟花爆竹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章程》及2015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系联合经营公司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按《烟花爆竹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章程》及股东会议决定的约定履行。陈俊铭提出上诉意见称，在上诉人履行返还江友荣保证金及承包款160万元，缴纳承包款120万元后，被上诉人江友荣并未与陈俊铭签订转让合同，没有交出承包经营权。经查，原承包人江友荣与陈俊铭没有签订转让合同属实，但根据章程约定，承包业务经理是按“自报公议”的形式产生，陈俊铭通过自愿退还江友荣已交的160万承包款的方式，与联营体达成合议，取代了江友荣业务经理地位，取得承包经营权。该行为符合章程的约定，并得到了公司股东会议的确认，合法有效，陈俊铭没有与江友荣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不影响转让权的实际履行。陈俊铭一、二审均提出江友荣未实际交出承包权，有违约行为，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从常理上看，陈俊铭如在履约过程中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应主动提出履行请求权，但至章程约定的期限止，并无证据证实陈俊铭向江友荣及联营体提出过要求排除妨碍、行使权利的异议，故陈俊铭关于江友荣违反约定，未实际交出承包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俊铭还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业务经理的职权没有事实依据。经查，一审时，被上诉人方已经提供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的进货单、销货单等财务凭证，以及有上诉人父亲陈华签字的各项日常业务招待、管理事务的凭据，证明陈俊铭的父亲陈华在章程约定的期限内，代为行使了业务经理的管理职权。2016年5月23日，联合经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对联合经营事项进行结算，对此陈华代表陈俊铭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予以确认。此外，庭审中，上诉人陈俊铭的代理人亦自认其接手联合经营公司承包权的目的之一就是通过公司来给自己家开办的爆竹厂走货，双方至今仍有货款未结清的事实。以上均证实，陈俊铭在承包期间，对联营体进行了实际管理和经营，履行了业务经理职权，获得相应的利益。故对陈俊铭关于其没有行使联合经营公司业务经理职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陈俊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6元，由上诉人陈俊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