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龙，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安福县人，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洪城路6号2幢A座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36350273M。法定代表人：姜冬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鸣，江西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安福县城北县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97670253504。法定代表人：王伟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亮，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名骏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福县平都镇枫林村（安福名都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787279403J。法定代表人：张友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洪都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新溪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895234。法定代表人：齐晓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洪，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肖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建设公司）、安福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福机关事务局）、江西名骏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原审被告江西洪都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洪都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9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安福机关事务局、华泰建设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3098185.28元及逾期利息848973.7元(自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上诉之日)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江西洪都建筑公司名义对安福县会展中心外墙工程进行施工，虽然没有签订该施工合同但所有工程施工联系单及工程审计报告和结算金额均由安福机关事务局签字确认，证明安福机关事务局已承认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形成了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应受合同的约束，必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华泰建设公司与安福机关事务局签订了总包合同，接收过工程款，并且参与了项目的管理，其一审中所称其从未参与项目管理，不清楚工程的状况等情况均是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利息支付时间错误。根据规定，工程欠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本案所涉工程已在2015年2月已交付使用，利息应从2015年2月1日起算。一审判决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在涉案工程只扮演中介角色，上诉人在整个工程施工中所有工程联系单、工程审计报告及结算金额均由安福机关事务局签认。所有证据都表明安福机关事务局就是上诉人的直接合作人。安福机关事务局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在不合支付条件的情况下违规转入华泰建设公司指定账户及与本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司，是导致整个工程多个施工单位无法取得工程款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作为安福县会展中心幕墙施工项目实际施工人，与其他分包人项目没有任何关联性，仅要求在自身施工已确定的工程款总额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安福机关事务局、华泰建设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上诉人无法取得工程款，应由安福机关事务局、华泰建设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工程的责任。被上诉人华泰建设公司辩称，是挂靠人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欠债，作为被挂靠人的华泰建设公司并不必然承担连带责任。挂靠人以被靠人的名义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本案中，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系以其自己的名义和上诉人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与华泰建设公司无关，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付款责任。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中被挂靠人是否对挂靠人的合同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主要视被挂靠人与挂靠人的行为是否足以给相对人形成表见代理的情形，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情形，华泰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泰建设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之间既不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也不是违法分包转包关系，仅仅是因为华泰建设公司与业主方之间有一纸总承包合同，上诉人就要求华泰建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任何依据。上诉人进行实际施工，不是华泰建设公司直接请来的，也不是华泰建设公司通过江西名骏置业公司请来的，是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直接分包给上诉人的，加之上诉人还是挂靠第三方公司从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处分包来的工程，上诉人要求华泰建设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华泰建设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福机关事务局辩称，其与被上诉人华泰建设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的安福县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发包给了华泰建设公司，那么该工程的事务应由华泰建设公司实施，如该工程拖欠工程款，则应由华泰建设公司承担。至于华泰建设公司转包给他人之事，是其内部的事务。安福机关事务局只是按照华泰建设公司的委托书而在施工联系单和涉案的审计报告等文件中签字。安福机关事务局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因此，安福机关事务局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安福机关事务局现已基本付清工程款，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计核定，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为112992533.27元，到2019年年底，安福机关事务局已支付111386177.52元，尚有1606355.75元未付，是因为消防没有通过验收而暂扣的款项。安福机关事务局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与华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说我方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只能是对自己尚未支付的工程余款范围之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被告江西洪都建筑公司辩称，华泰建设公司是否承包了该工程，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是借用江西洪都建筑公司公司名义进行报建，安福机关事务局在接受那天起，就知道上诉人跟华泰建设公司、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安福机关事务局与上诉人或者江西洪都建筑公司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肖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泰建设公司、安福机关事务局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98185.28元及利息708119.8元（从2016年1月计息），合计:3806305.08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安福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县城北商务中心国有建设用使用权进行公开招标拍卖，县城北商务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县会展中心项目承建进行捆绑公开竞标，商务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人将承建县会展中心项目，县会展中心项目的承建不再另行招标；2009年12月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经公开竞拍，成功竞得商务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0年2月24日与安福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让合同》并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江西名骏置业公司为安福县会展商业中心会展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江西名骏置业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其借用华泰建设公司名义承包了该项工程。2010年3月25日，安福机关事务局（发包人）与华泰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安福县会展商业中心会展楼……工程内容：四层框剪结构，建筑面积24485.46㎡……。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本施工范围内的土建、水电、通风、消防工程、网架、钢结构、所有二次装饰及所有附属工程。……五、合同价款金额：￥38810000.00元（此价款不含二次装饰工程款及附属工程价款，详见二次装饰工程补充协议）。”签订合同后，华泰建设公司将整个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大毛），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又将安福县会展外装饰幕墙工程交由原告肖文龙承包。2011年4月15日，肖文龙欲借用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沈潍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资质承包安福县会展中心幕墙工程，便以沈潍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签订了《江西安福县会展商务中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但因该公司在江西省境内无施工资质，该转包合同未得到履行。肖文龙遂以江西洪都建筑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但其仅从朋友处获得了江西洪都建筑公司的相关资质复印材料，并未加盖公章，故未再与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对肖文龙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其借用资质的行为进行了确认。肖文龙在承包案涉工程期间，向安福机关事务局提供了江西洪都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的复印件，变更为以江西洪都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安福县会展中心整体工程已于2015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后，由于未向各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付清相应工程款，包括原告肖文龙在内的部分实际施工人陆续起诉，要求结清工程款。另查明，安福县会展中心幕墙工程完工后，2016年6月24日，经深圳市圆信工程造价评估有限公司审计，肖文龙承包的案涉玻璃幕墙工程定案造价确定为11015681.72元。根据县会展中心工程建设审计情况一览表，肖文龙承包的案涉玻璃幕墙工程的工程审计量为11015681.72元，2019年7月26日，经双方核算，肖文龙认可领取工程款共计7917496.44元，尚欠工程款3098185.28元。另（2019）赣08民终906号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王中柱与华泰建设公司、安福机关事务局、名俊公司装饰装修合同案)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是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华泰建设公司与安福机关事务局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该合同违法无效。江西名骏置业公司与王中柱就案涉工程施工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形成分包合同关系，华泰建设公司与上诉人王中柱之间没有订立合同，也未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上诉人王中柱在其装饰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对施工工程款本应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直接主张，但王中柱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其装饰工程款以安福机关事务局为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安福机关事务局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对案涉装饰工程实际施工人王中柱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王中柱一、二审主张华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安福县会展中心幕墙工程，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2019）赣08民终906号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能够作为免证事实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肖文龙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本案中，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案涉工程尚欠原告多少工程款？针对焦点1，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是江西名骏置业公司，肖文龙借用江西洪都建筑公司的名义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肖文龙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及总承包方主张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肖文龙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华泰建设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2，首先，关于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上述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在本案中，华泰建设公司与安福机关事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该合同违法无效。肖文龙借用江西洪都建筑公司的名义施工，但未与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故华泰建设公司、江西洪都建筑公司与肖文龙未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对相应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安福机关事务局，实际承包人为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肖文龙。肖文龙在案涉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对施工工程款应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直接向实际承包人江西名骏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故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再次，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安福县会展商业中心会展楼工程被江西名骏置业公司违法分包后，现仅有部分实际施工人向本院起诉，目前无法查明整个工程尚欠多少债务，为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安福机关事务局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整个工程的债权人均有权按照在现有总债务中的比例享受欠付的工程款，故发包人安福机关事务局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针对焦点3，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工程价款如何结算的问题，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的定案造价为11015681.72元，安福机关事务局已向肖文龙支付工程款7917496.44元。综上，案涉工程尚欠原告肖文龙工程款3098185.28元（11015681.72元-7917496.44元）。综上，江西名骏置业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98185.2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并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令：一、被告江西名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原告肖文龙支付工程价款3098185.2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被告安福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肖文龙的工程款3098185.28元按照在现有总债务中的比例享受安福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欠付的工程款;三、驳回原告肖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50元（未预交），由被告江西名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肖文龙提交了其承建玻璃幕墙工程的工程联系单及工程联系单附图，证明施工是直接与安福机关事务局发生关系的，应当由其直接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安福机关事务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幕墙是上诉人施工的，是直接与上诉人对接的，但是不能说明与上诉人就存在合同关系，其只是履行发包方的义务，恰恰证明其是尽到了监管义务。华泰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所反映的工程量、结算，其没有参与，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安福机关事务局、华泰建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与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安福机关事务局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安福县会展中心的审核结算清单及工程款支付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会展中心项目工程款为112992533.27元，到2018年12月31日，已支付款项为110922742.11元。证据二，支付给邹涛、王家庆的工程款凭据，证明分别向其支付了项目工程款120000元和60000元。证据三，邹涛案及王中柱案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安福机关事务局仅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证据四，应付未付该项目工程款及民工工资，证明支付了该项目工程款283435.41元；证据五，安府办发[2012]79号文件，证明直接向施工人付款依据。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五，安福机关事务局从2012年就开始接手涉案工程，对所欠的工程款，安福机关事务局应当负清偿责任，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华泰建设公司。安福机关事务局称在2012年前，工程款已经超付了，但还欠上诉人300多万元。华泰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会展中心项目的总工程款至今是不明确的，审核结算清单和专项审计报告不属于总承包合同中的款项。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了多少、还应当支付多少，不清楚。对证据五，华泰建设公司没有派人参加这个会议，纪要里面的参会人员所载明的刘大毛是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恰恰证明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是以华泰建设公司名义承接项目的。江西洪都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其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肖文龙、华泰建设公司、江西洪都建筑公司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与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陈述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幕墙工程是2015年11月5日竣工，利息从2016年1月开始计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会展中心预付肖文龙工程款明细表》和安福机关事务局二审提交的《会展中心最后一笔工程款发放情况表》显示，在会展中心装饰工程推进会召开后，上诉人共收到15笔数额不等的工程款，除有两笔950000元和652900元是由安福机关事务局支付的外，其余均刘健或其他人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安福机关事务局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2、华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3、工程款逾期利息应当从何时起算？一、关于安福机关事务局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工程联系单、工程审计报告及结算均是安福机关事务局签字确认，证明安福机关事务局承认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需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工程联系单是施工方对有关工程内容在事前提出，经确认后作为施工和结算依据，涉及工程量变更和工程价款调整的补充性文件，是造价控制和调整的重要依据。安福机关事务局在工程联系单上的建设单位处签字盖章，系履行建设单位的监管职责，以控制工程建设的成本和质量，并不因此与上诉人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安福机关事务局依据其与华泰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对发包工程进行审计，既是履行合同约定发包人的义务，也是对工程结算价格的正确性、合规性进行审查评价，与上诉人无关。为承接安福县会展中心幕墙工程，上诉人以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江西名骏置业公司签订《江西安福县会展商务中心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后因该公司在江西省境内无施工资质，该分包合同未能履行。之后，在未经江西洪都建筑公司允许的情况下，上诉人又以江西洪都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对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其借用资质的行为进行了确认，并陆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安福机关事务局介入会展中心装饰工程后，上诉人的工程款也基本由江西名骏置业公司支付或通过该公司所属的相关人员支付。安福机关事务局为保证工程进度和民工工资的需要，在经承包人同意的前提下，直接支付部分工程款给上诉人，并不因此构成与上诉人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安福机关事务局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肖文龙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二、关于华泰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是江西名骏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华泰建设公司与安福机关事务局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华泰建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订立合同，也未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江西名骏置业公司与上诉人尽管因被挂靠的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江西省境内无施工资质而使签订的分包合同未能履行，但上诉人仍是该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在其承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应直接向江西名骏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故上诉人主张华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应当从何时起算的问题。上诉人称工程于2015年2月就已交付使用，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2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幕墙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关于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的自述，判决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安福机关事务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及肖文龙工程款按现有总债务中的比例享受安福县机关事务局欠付的工程款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9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9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安福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上诉人肖文龙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5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名骏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肖文龙负担27600元，被上诉人安福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肖建文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芷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