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昊，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佟昊、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职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佟昊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佟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林职学院返还佟昊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职学院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积极的对佟昊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林职学院已履行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佟昊未选择林职学院安置的岗位，就业单位与林职学院无关，不能就此否认林职学院已履行了就业安置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佟昊特色课程费55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佟昊因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而向领航公司交纳了一年特色课程费用5500元。领航公司因未按《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被判令返还已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林职学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林职学院不是《就业培养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未收到佟昊的特色课程费用，该《就业培养协议书》与林职学院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佟昊特色课程费55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佟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林职学院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只是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林职学院未按照招生简章中的承诺在城轨、高铁、地铁系统相关岗位为佟昊安置工作，已构成违约。林职学院收取三年学费1.8万元高于其他相同资质学校的收费标准，佟昊之所以选择林职学院，就是因为看到其在招生简章上做出的安置就业承诺。佟昊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就业，而非仅仅是接受其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和参加学习。佟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月22日林职学院出具的黑林职信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送的《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两份证据足以证实林职学院违约的事实。截止到二审法院开庭，林职学院也未提供其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安置一位毕业生就业的证据，林职学院构成违约是不可否认的事实。2.佟昊积极选择填报林职学院推荐的就业岗位，但林职学院只是“推荐”而非“安置”工作，导致被安置公司没有选择佟昊，林职学院称佟昊未就业，系其本人未选择林职学院安置的就业岗位的陈述违背事实。在2018年8月林职学院仍将佟昊的名字列入需要安置的学生之中，佟昊选择了序号为25的工作岗位，25是北京铁路公司，但因该单位只录用女生，而使得佟昊等学生没有被录用。很显然，所谓的就业协议的用途根本不是为学生安置就业而签订的。3.每年学费11500元是在招生简章和入学须知中公布的，佟昊是按照招生简章和入学须知的要求交纳的学费，佟昊与领航公司签订的《教育培养协议》中没有关于学费数额及如何交纳的条款，佟昊将5500元交给了林职学院财务处，至于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如何分配，佟昊并不知晓。该笔费用是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林职学院关于佟昊因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而向领航公司交纳了2年特色课程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佟昊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中只有第一条第4款约定:“对符合条件由于领航公司的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的约定，除此之外再没有关于学费的条款。可见，该笔费用是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的共同债务。4.“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领航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项目部合作各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中，领航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可以证实。项目部实质上是两个法人单位（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组建的合伙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对11000元特色课程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林职学院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领航公司述称，应由收取学费和特色课程费方，各自承担各自费用，不同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佟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佟昊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行李费355元并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共计43700元；3.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双方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五届。林职学院相关负责人及领航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五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8月5日，林职学院通知佟昊被录取到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专业学习。2015年9月份,佟昊到林职学院报到，成为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专业学生。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三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佟昊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了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2018年6月19日，佟昊与京东方公司签订《实习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佟昊于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京东方公司实习。2018年6月27日，佟昊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佟昊选择就业岗位“25号北京铁路局”，其因北京铁路局招聘女性而未能应聘上岗，后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再为佟昊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目前，佟昊尚未就业。另查，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佟昊称，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佟昊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佟昊系其同意佟昊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佟昊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佟昊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佟昊主张其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佟昊在庭审中未能举示其与林职学院、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佟昊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佟昊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佟昊未能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故佟昊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佟昊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佟昊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佟昊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佟昊安排工作，且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显示，佟昊虽已选择林职学院提供的就业岗位“25号北京铁路局”，但因该单位招聘女性致使佟昊未能应聘上岗，林职学院亦未举证证实此后继续为佟昊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佟昊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佟昊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佟昊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因佟昊系林职学院招收的学生，其系就读于林职学院、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并领取林职学院的毕业证书，佟昊系与林职学院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佟昊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林职学院虽已安排佟昊在京东方公司进行实习，但该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且林职学院系安排佟昊进行实习而非就业，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导致佟昊至今未能就业，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佟昊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佟昊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佟昊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佟昊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佟昊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佟昊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佟昊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佟昊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佟昊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佟昊学费等相关费用，故佟昊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且佟昊已向领航公司交纳特色课程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佟昊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且按照前述佟昊未就业系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佟昊，又因佟昊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已交纳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且领航公司对佟昊主张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不予认可，故领航公司应返还佟昊特色课程费5500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佟昊诉请特色课程费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佟昊特色课程费，但因佟昊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佟昊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佟昊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佟昊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5500元予以支持。按照前述，佟昊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及行李费的问题。因佟昊未举证证实其已交纳保险费和军训服装费，且佟昊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虽已交纳上岗服装费、住宿费、书费及行李费，但因林职学院已为佟昊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其已向佟昊发放书籍、行李等物品并已提供住宿，领航公司亦已向佟昊发放上岗服装，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述费用亦已由佟昊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佟昊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本院对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及行李费355元不予支持。关于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安排佟昊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返还学费，按照前述，不存在中航公司违约并给佟昊造成损失的问题，且佟昊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佟昊未能举证证实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佟昊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佟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佟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1.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佟昊学费18000元，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佟昊特色课程费5500元，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驳回佟昊对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佟昊对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佟昊负担206.39元、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1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业职业学院应否返还佟昊学费18000元；2.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应返还的特色课程费5500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佟昊因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而报考林职学院并就学，双方就招生简章相关条款达成合意，并因此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林职学院招生简章“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安置佟昊在约定的相关单位就业，既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也是佟昊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目的。关于林职学院上诉提出佟昊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实习协议及保密协议，即意味着佟昊已接受了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了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其不构成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实习协议》和《保密协议》并非就业协议，佟昊最终并未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用工关系,且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林职学院在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此后，林职学院未继续为佟昊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佟昊未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因此，林职学院未能按照招生简章的约定为佟昊在招生简章中约定单位安置就业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故林职学院应依约承担退还佟昊三年学费18000元的责任。关于林职学院上诉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其对领航公司返还佟昊的特色课程费5500元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应将收取的5500元特色课程费返还给佟昊。佟昊基于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而入校学习，佟昊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收取佟昊的5500元特色课程费，也是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校企合作关系而为。作为合作方，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应共同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应返还佟昊的特色课程费5500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