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凹背社区大富工业区20号硅谷动力新材料产业园A1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689058。法定代表人：邓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正佳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第三工业区B11栋一楼西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091928。法定代表人：曾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超，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林，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辉平，男，汉族，1969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正佳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兴公司）及原审被告邓辉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显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正佳兴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正佳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正佳兴公司主张显创公司仍欠其货款586515.48元，缺乏充分依据，正佳兴公司无法证明其诉请交易的真实情况及交易款项。显创公司已支付107881.65元货款，并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与证明为证。二、正佳兴公司诉请显创公司有74825.25元定制货物未提货且未支付货款，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显创待出数量明细（有订单未提货）”，并无提交该批货物的具体订单，亦无证据证明该批货物系定制货物无法转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显创公司应向正佳兴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正佳兴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过程中，正佳兴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其中送货单有显创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对账单有显创公司加盖的财务章以及财务人员的签字确认。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对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显创公司拖欠正佳兴公司586515.48元货款及价值74825.25元的货物尚未提货的事实。二、正佳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打开了正佳兴公司与显创公司关于74825.25元定制货物的邮件往来记录，足以证实显创公司未提货74825.25元定制货物及未支付该部分货款的事实，显创公司在庭审中亦未对该邮件内容进行过否认，该邮件往来的内容足以作为采信的证据。邮件内容载明，显创公司强制要求正佳兴公司对其采购的货物加贴高温胶，后经双方协商，正佳兴公司同意安排免费协助对显创公司的货物加贴高温胶以及显创公司延期支付6月-7月份货物的事实。另外，显创公司向正佳兴公司回复邮件时，向正佳兴公司明确了具体出货时间应以显创公司交货计划为准，但截至起诉之日，显创公司仍未向正佳兴公司发送相应的交货计划或向正佳兴公司提取其采购的74825.25元定制货物，也未向正佳兴公司支付过该部分的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显创公司应当赔偿正佳兴公司74825.25元的损失。原审被告邓辉平辩称，邓辉平仅是显创公司的股东，已按照公司章程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瑕疵或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正佳兴公司请求邓辉平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正佳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7年11月份货款160645.6元并支付利息7646.73元（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显创公司、邓辉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2.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7年12月份货款123802.65元并支付利息3582.02元（自2018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显创公司、邓辉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3.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1月份货款134911.57元并支付利息2644.27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显创公司、邓辉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4.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2月份货款15688.15元并支付利息161.07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显创公司、邓辉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5.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3月份货款61872.24元并支付利息57.75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显创公司、邓辉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6.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4月份货款68828.1元并支付截止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7.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5月份货款12492.41元并支付截止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8.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6月份货款7352.66元并支付截止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9.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2018年7月份货款922.1元并支付截止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10.显创公司、邓辉平支付正佳兴公司未提货货款74825.25元并支付截止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本金661340.73元，利息14091.84元；11.显创公司、邓辉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正佳兴公司主张显创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向其采购排线等产品，显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正佳兴公司下单，双方通过QQ对账，月结120天，并主张显创公司尚欠货款如下：2017年11月份货款160645.6元、2017年12月份货款123802.65元、2018年1月份货款134911.57元、2018年2月份货款15688.15元、2018年3月份货款61872.24元、2018年4月份货款68828.1元、2018年5月份货款12492.41元、2018年6月份货款7352.66元、2018年7月份货款922.1元，以上共计586515.48元。正佳兴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予以证明，显创公司和邓辉平对订单及对账单以没有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对送货单以签字人员身份信息不明为由不予认可。正佳兴公司主张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部分产品显创公司拒绝提货，该部分产品系根据显创公司要求定制，不宜转卖给他人，给正佳兴公司造成损失，未提货货款共计74825.25元。显创公司主张通过传真形式向正佳兴公司下单，并需正佳兴公司回签确认，双方现场书面对账，正佳兴公司不予认可，显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显创公司表示不清楚是否还欠正佳兴公司货款，亦不清楚是否还有已下单未提货的产品，主张于2018年5月23日向正佳兴公司支付了过往货款107881.65元，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正佳兴公司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该笔款项并未计入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正佳兴公司与显创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应受法律保护与约束。正佳兴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及QQ下单及对账，并提交了相应的订单及对账单，可认定正佳兴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显创公司对自己所主张的双方通过传真下单并当面对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以正佳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打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认可，该理由不能成立。正佳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原件，显创公司对签字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显创公司签收货物，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该主张与显创公司向正佳兴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的行为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正佳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正佳兴公司提交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相互对应，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显创公司尚欠正佳兴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货款586515.48元及价值74825.25元的货物尚未提货的事实。显创公司作为负有付款义务的一方，对其所支付货款所对应的交易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显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107881.65元对应的交易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显创公司表示不清楚是否还欠正佳兴公司货款，亦不清楚是否还有已下单未提货的产品，不是有效的抗辩，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显创公司逾期未支付正佳兴公司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586515.48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正佳兴公司要求显创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显创公司下单后未提货，且货物为显创公司定制，无法转卖他人，给正佳兴公司造成损失，正佳兴公司要求显创公司支付未提货货款74825.25元的请求实为要求显创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佳兴公司要求显创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正佳兴公司要求邓辉平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显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正佳兴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货款586515.48元及利息（以1606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以123802.6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以134911.5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计算；以15688.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计算；以61872.2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以68828.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以1249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以7352.66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以92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显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正佳兴公司未提货货款损失74825.25元。三、驳回正佳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7元，保全费3897.16元，由显创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正佳兴公司提交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货款数额为：2017年11月160645.6元、2017年12月123802.65元、2018年1月134911.57元、2018年2月15688.15元、2018年3月61872.24元、2018年4月68828.1元、2018年5月12492.41元、2018年6月7352.66元，共计585593.38元。正佳兴公司主张2018年7月货款922.1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正佳兴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对账单打印件上“客户回签及盖章”栏均加盖“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樊雪”签名。二审期间显创公司确认樊雪系其公司离职人员。二、二审期间显创公司书面答复本院，表示因相关财务人员已经离职且因厂址搬迁，档案遗失无法找回，无法确认2018年5月23日向正佳兴公司所支付款项107881.65元的具体项目。正佳兴公司主张该款项对应的是2017年10月的货款，与案涉货款无关。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显创公司尚欠正佳兴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货款的数额是多少；二、显创公司应否赔偿正佳兴公司未提货货物损失74828.25元。关于焦点一，正佳兴公司主张其与显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显创公司尚欠其货款，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及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显创公司以正佳兴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对账单及电子邮件系打印件为由不予确认，但正佳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原件，且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与对账单、采购订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显创公司尚欠正佳兴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货款585593.38元。正佳兴公司主张2018年7月货款922.1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正佳兴公司主张的该月货款，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欠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显创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5月23日向正佳兴公司支付过货款107881.65元，该款项应从案涉欠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从正佳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多笔连续交易，涉及多种货物规格型号且交易金额较大，显创公司对正佳兴公司提交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任何可以反映双方交易情况及交易款项的反驳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107881.65元对应的交易时间，显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显创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显创公司逾期未支付正佳兴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正佳兴公司有权要求显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涉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二，正佳兴公司诉请显创公司支付因拒绝提货给其造成的损失74825.25元。经查，正佳兴公司提交的《显创有订单未提货数量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未经显创公司确认；其提交的电子邮件仅能反映双方就加贴高温胶事宜进行沟通，并未涉及正佳兴公司所主张之未提货物的具体情况以及显创公司拒绝提货等内容，故本院认为正佳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显创公司存在拒绝提取货物且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正佳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创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令显创公司赔偿正佳兴公司未提货货款损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显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正佳兴电子有限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货款585593.38元及利息（以1606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以123802.6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以134911.5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计算；以15688.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计算；以61872.2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以68828.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以12492.4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以7352.66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关于利息标准，自各计息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正佳兴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7元，保全费3897.16元，由正佳兴公司负担592元，显创公司负担858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3元（显创公司已预交），由正佳兴公司负担1145元，显创公司负担9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