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3刑初63号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东耀，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1996年12月9日曾以孙东尧的姓名因犯盗窃罪、流氓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楠松，山东楠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殿凯（曾用名：林典恺），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烟台市牟平区，户籍所在地烟台市牟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鹏锐，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忠，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烟台市牟平区，户籍所在地烟台市牟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宏鹏，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运平，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租住烟台市芝罘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晓冬，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2008年9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海英，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翔宇（曾用名：刘祥玉），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现住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2016年5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8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辛天翔，男，2000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于晓辉，男，200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海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许经纬，男，2001年7月9日出生于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烟台市芝罘区，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莱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烟莱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东耀及其辩护人刘楠松、被告人林殿凯及其辩护人王鹏锐、被告人张国忠及其辩护人肖宏鹏、被告人孙运平、被告人刘晓冬及其辩护人刘海英、被告人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杨某1位于烟台市莱山区恒大御山华府项目建筑工地内的樱桃园及看护房虽经多次协商，但一直未与负责拆迁工作的烟台市莱山区莱龙庄村村委签署补偿协议，致恒大御山华府项目部分工程无法施工。2019年8月，烟台市莱山区莱龙庄村村委主任韩某(另案处理)通过烟台市莱山区西轸格庄村村委主任王某1(另案处理)结识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经与恒大集团烟台分公司姜某等人(另案处理)商议，由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负责具体拆迁事宜，被告人张国忠事后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由恒大集团烟台分公司安排员工提供协助。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于2019年10月25日晚至10月26日凌晨，纠集被告人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等人携带口罩、手电筒、防狼喷雾等物品，打开工地大门，翻墙进入杨某1院内，踹开杨某1看护房，将杨某1从房中抬出并用车拉至牟平区中医院。被告人林殿凯、孙东耀安排事先雇佣的挖掘机将樱桃树及看护房推倒，后恒大集团烟台分公司安排机械车辆完成清表工作。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毁的樱桃树价值人民币21735.3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东耀、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林殿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烟台金秋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销售票据、明细表、微信转帐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个人信息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综合查询记录、谅解书等书证；证人郝某、赵某、杜某、孔某、宣某、孙某1、于某1、孙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涉案人员韩某、王某1、姜某、刘某、曾某、胡某、王某2、于某2、曲某1、曲某2的供述；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的供述；山东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孙东耀系主犯，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到两年，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殿凯系主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赃，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到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张国忠系主犯，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到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孙运平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晓冬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有前科劣迹，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刘翔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累犯，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辛天翔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于晓辉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许经纬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孙东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孙东耀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林殿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张国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国忠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晓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晓冬具有从犯、坦白、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烟台市莱山区恒大御山华府项目系恒大集团在烟台市莱山区莱龙庄村的旧村改造项目，被害人杨某1的樱桃园及看护房在项目施工范围内，经多次协商，但一直未与负责拆迁工作的烟台市莱山区莱龙庄村村委签署补偿协议，致恒大御山华府项目部分工程无法施工。2019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通过烟台市莱山区西轸格庄村村委主任王某1(另案处理)得知上述事宜后，为赚取利益，通过王某1联系了烟台市莱山区莱龙庄村村委主任韩某(另案处理)，共同协商对被害人杨某1的樱桃园及看护房进行强行拆除。被告人张国忠通过孙东耀、林殿凯知道此事后，表示愿意由其出面进行强行拆除，事后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并商定由张国忠成立了烟台金秋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与烟台市莱山区莱龙庄村村委签订拆迁协议。这期间，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让被告人孙运平纠集参与强拆的人员，孙运平遂找了被告人刘晓冬，刘晓冬又联系了被告人刘翔宇，被告人刘翔宇又联系了被告人辛天翔，被告人辛天翔又直接或通过他人联系了被告人于晓辉、许经纬等人。林殿凯联系了托盘车、挖掘机用以强拆。经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等人与恒大集团烟台分公司总经理姜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由恒大集团烟台分公司安排人员协助，在强拆时停电、关闭监控、提供工地大门钥匙。2019年10月25日晚至10月26日凌晨，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带领被告人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等人，携带口罩、手电筒、防狼喷雾等物品，打开工地大门，通过翻墙、踹门等方式进入杨某1看护房内，将杨某1从房中抬出至被告人孙运平车上，并拉至牟平区中医院。随后，被告人林殿凯、孙东耀安排事先准备的挖掘机将樱桃树及看护房推倒，后恒大集团烟台分公司安排机械车辆完成清表工作。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毁的樱桃树价值人民币21735.30元；被毁损看护房的价值因不能提供完整材料，无法认定价格。因实施涉案犯罪行为，辛天翔获得报酬3000元，刘翔宇获得报酬3万元，刘晓东获得报酬4.5万元，孙运平获得报酬1万元，张国忠获得报酬5万元，孙东耀与林殿凯获得报酬均1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孙东耀、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林殿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东耀退缴违法所得17万元、林殿凯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张国忠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孙运平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辛天翔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上述违法所得共计33.3万元，均退缴至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晓冬退缴违法所得4.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及其家人均表示，其经济损失已经获得全额赔偿，对赔偿比较满意，其在公安机关出具的对所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刑事谅解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郝某、赵某、杜某、孔某、宣某、孙某1、于某1、孙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烟台金秋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销售票据、明细表、微信转帐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个人信息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综合查询记录、刑事谅解书、询问笔录等书证；山东省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人员韩某、王某1、姜某、刘某、曾某、胡某、王某2、于某2、曲某1、曲某2的供述；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刘晓冬、刘翔宇、辛天翔、于晓辉、许经纬系共同犯罪，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东耀系组织者、纠集者、策划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殿凯系组织者、纠集者、策划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已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忠系积极主动参与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运平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冬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翔宇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辛天翔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晓辉、许经纬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已经获得全额赔偿，对所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东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林殿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国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孙运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晓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六、被告人刘翔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七、被告人辛天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于晓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许经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孙东耀、林殿凯、张国忠、孙运平、辛天翔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33.3万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晓冬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翔宇的违法所得3万元，并上缴国库。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爱青人民陪审员  张学诚人民陪审员  王信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焦正国书记员刘峻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