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平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田龙村11组2排2号。法定代表人：程海耀，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社河，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棋均，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棋峰，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桂，女，192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北江二路22号。负责人：刘大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带娣，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豫徽，男，199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上诉人清远市平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李豫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同等责任50％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l、根据国务院令（第481号）诉讼费用交缴纳办法第五章第29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平源物流公司作为胜诉方不应承担诉讼货，以及鉴于同一法官、同类型案件以前的判决也是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因此诉讼费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2、根据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070号认定李豫徽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李豫徽应承担的责任由平源物流公司承担，则平源物流公司承担的责任为事故责任的同等责任50%，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辩称，一、一审判决分配的诉讼费合情合理，应予维持。二、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五）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责任合法，应予维持，恳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诉讼费如何分配，应由法院依法审核。但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不应由我司承担，如认定上诉人属于胜诉方，我司作为其投保车辆的保险人、一审被告、连带赔偿责任人，亦应属于胜诉方，则一审诉讼费应由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承担；如认定上诉人属于败诉方，由于我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的约定，诉讼费不由我司承担，而由于上诉人与直接侵权人李豫徽属于雇佣关系，因此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我方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赔偿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审核。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源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李豫徽赔偿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损失693817.8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12000元，李豫徽、平源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581817.8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平源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李豫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6时12分许，李豫徽驾驶粤R*****轻型厢式货车沿清远市佛冈县***由西往东行驶，行至与健康街交叉路口时，与沿健康街由北往南行驶由黄某1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2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41************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豫徽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1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某1被送到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天，医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外伤并脑疝……”，行“去骨瓣减压+硬膜下引流术”。因伤势危殆，同月14日转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6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当天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2日出院，住院27天；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综合康复治疗；出院当天转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16日出院，住院14天；住院期间病情变化，黄某1一直昏迷不醒，特重型颅脑外伤诊断明确，应用康复方法予促醒治疗，防治各种并发症。患者病情重，脑部损伤严重，预后不良，治疗效果不明显，向家属讲明情况，家属要求出院。医院意见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2019年6月18日，黄某1在家中死亡。黄某1（1956年8月2日出生）是居民户籍，其与丈夫邓社河生育儿子邓棋均、邓棋峰；黄某1的父亲黄德玲（已故）与母亲陈梅桂（1928年6月22日出生）共生育子女3人。又查，李豫徽是平源物流公司雇请的司机，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司机职务；粤R*****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平源物流公司；该涉案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平源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盖章，投保人声明有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等内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诉讼费不由保险人承担。对黄某1医疗费389807.74元的合理性审核、文证审查；经人民保险公司委托，2019年8月12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出具粤荆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某1在佛冈县人民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及广州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佛冈仁康药房、广东大森林柏康购药费用，经审核其自付费用共计29518.89元。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平源物流公司垫付了先予执行款1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准如下：1、医疗费411436.2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29518.89元）；2、护理费12150元［150元/天×（65天/住院天数＋16天/住院陪护2人天数）］；3、住院伙食补助6500元（100元/天×65天）；4、辅助器械，无医嘱，无发票；5、交通费5780.5元（转院及住院交通费）；6、杂费，不属于赔偿项目；7、营养费800元；8、死亡赔偿金737550元（40975元/年×18年）；9、丧葬费46784.5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陈梅桂）50330元（30198元/年×5年÷3人）；1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1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323331.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豫徽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1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的赔偿问题，当事人应当依照事故责任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涉案粤R*****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对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的损失1323331.24元，应当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已付10000元），不足部分1203331.24元（1323331.24元-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由人民保险公司按同等责任（60％）赔偿704287.41元［（1203331.24元－29518.89元）×6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李豫徽应承担的责任由平源物流公司承担，平源物流公司按同等责任（60％）赔偿17711.33元；平源物流公司垫付先予执行款150000元抵扣其应赔偿17711.33元后，仍余132288.67（此款可直接向人民保险公司索赔）在人民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应赔偿704287.41元扣减，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571998.74元。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怀疑黄某1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黄某1死亡原因鉴定问题。首先，人民保险公司申请黄某1死亡原因鉴定时，黄某1已经火葬，无法鉴定；其次，黄某1住院期间一直昏迷不醒，特重型颅脑外伤诊断明确，应用康复方法予促醒治疗，防治各种并发症。患者病情重，脑部损伤严重，预后不良，治疗效果不明显，医院向家属讲明情况，家属要求出院，黄某1出院后第三天即死亡。显然，黄某1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黄某1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71998.74元给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三、驳回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邓社河、邓棋均、邓棋峰、陈梅桂负担92元，清远市平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77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关于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驾驶人李豫徽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平源物流公司与李豫徽为雇佣关系，亦是涉案车辆车主，故平源物流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五）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豫徽、平源物流公司作为机动车一方在同等责任下，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分配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虽人民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金，但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仍在于李豫徽、平源物流公司。且保险条款中，已作明确约定诉讼费不由保险人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诉讼请求的获支持度、过错程度等因素判令平源物流公司承担527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平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