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声荣，女，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蕾，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蓉，女，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生，男，199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世军，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安徽省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扬子集成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马鞍山东路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59201364L（1-1）。法定代表人：曹忠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升山，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志卫，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世成，安徽省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章世军与被上诉人滁州扬子集成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卫浴公司）、易志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扬子卫浴公司、章世军、易志卫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金谋成仅与章世军存在雇佣关系不当。金谋成自2019年1月起一直跟随易志卫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工作，易志卫系对外承包工程的包工头，在事发地工作，金谋成听从易志卫安排前来施工，其与易志卫、章世军共同建立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扬子卫浴公司与章世军成立加工承揽关系不当。扬子卫浴公司将案涉工程对外发包，其与承包人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因合同字面的原因而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扬子卫浴公司工作人员事发后及时拨打120电话对金谋成进行救治，以此认定其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减免其赔偿责任不当。扬子卫浴公司作为建设方对外发包建设工程，在没有核验施工方资质和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其施工，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谋成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环境不安全导致死亡，构成安全事故，一审法院未认定构成安全事故不当。金谋成系从脚手架与墙体间缝隙滑落致死，系施工方安全措施不到位所致，一审法院未认定构成安全事故不当。即使金谋成存在高血压疾病，也只是事发的诱因，不是死亡的全部原因，且章世军等人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金谋成系因高血压死亡。一审法院以同事之间开玩笑方式所述的语言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显属适用证据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金谋成因患有高血压疾病，导致在工作中死亡，具有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不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的适用前提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本案金谋成的劳动成果不是交付于章世军或易志卫，而是通过章世军、易志卫交付于扬子卫浴公司，章世军、易志卫从中赚取剩余价值，不能等同于个人之间一对一的雇佣关系。易志卫系金谋成的雇主，依法应当对金谋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扬子卫浴公司选任不具备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工程施工人，从而导致金谋成非正常死亡，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责任分配不当。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要求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对金谋成的死亡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金谋成身患疾病进行工作，并对造成死亡承担较大的责任，系责任分配不当。即使金谋成具有过错，也不应当承担较大的民事责任。若金谋成患有高血压疾病仍进行工作存在过错，易志卫作为金谋成的长期雇主，在明知金谋成身患高血压疾病时仍要求其从事高空作业，且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易志卫存在更大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易志卫不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责任分配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扬子卫浴公司答辩称，1、本案《防水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章世军采取包工包料包工具的方式承揽扬子卫浴公司员工宿舍楼防水及厂区内土地平整工作。从合同内容和实际履行来看，章世军自己安排工作及劳务人员，完成工程后交付工作成果给扬子卫浴公司，符合承揽合同的规定，因此扬子卫浴公司与章世军成立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上诉状中提出的案涉合同关系认定问题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关键争议是金谋成的死亡原因，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能够确定金谋成系因突发高血压疾病死亡，该死因与其从事的生产活动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此，即便认为扬子卫浴公司与章世军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合同关系，扬子卫浴公司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的上诉请求。章世军答辩称，1、金谋成与章世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事实，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金谋成患有高血压疾病是客观事实，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未能举证证明金谋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也未对金谋成的死亡原因进行举证。故不能证明金谋成的死亡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2、2019年10月25日，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了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亦明确告知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关于金谋成的死亡原因需进行鉴定，但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放弃鉴定，现死亡原因不明确，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承担。从一审调查结果来看，金谋成的死亡原因系突发疾病，章世军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也过高。4、本案是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应当对金谋成死亡原因及与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中，金谋成的死亡原因是疾病，并非劳务，章世军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章世军的诉讼请求。易志卫答辩称，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诉称的易志卫雇佣金谋成，并无事实依据，案涉工程是扬子卫浴公司发包给章世军，易志卫是给章世军帮忙找人的，易志卫与金谋成共同在章世军的工地上干活，章世军为金谋成的雇主，易志卫仅是介绍人，要求易志卫承担雇佣关系赔偿责任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关于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和易志卫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章世军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对章世军的诉讼请求。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答辩称，1、金谋成在向章世军、易志卫提供劳务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在工作中非正常死亡，成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法律未规定雇主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下，不需要雇员提供证据证明损害责任。2、死亡原因的证明责任应由雇主承担，章世军诉称的应当由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承担举证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章世军并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曾告知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对金谋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相反，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要求章世军、易志卫、扬子卫浴公司对金谋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但未得到同意。3、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条件不成立，适用该条的前提是个人提供劳务，本案不存在该前提。4、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章世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扬子卫浴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易志卫答辩称，金谋成与章世军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依法判决。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章世军、易志卫赔偿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06049元;2、扬子卫浴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章世军、易志卫赔偿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68989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扬子卫浴公司与章世军签订《防水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扬子卫浴公司将该公司宿舍楼防水工程、厂区内部分地坪发包给章世军施工。施工过程中，扬子卫浴公司告诉章世军因厂房外墙有点歪，叫章世军把墙也搞一下。章世军遂让易志卫帮忙找人做外墙的活。易志卫找了金谋成等人进行施工。涉案厂房约有两层楼高，工人在粉墙时在外墙搭设了4层脚手架，每层脚手架均有踏板。2019年10月22日下午，金谋成和邹长德在第四层脚手架上粉墙，邹长德听金谋成说头晕，就叫他休息一下，金谋成双脚叉开坐在脚手架的踏板上，不久金谋成头朝下从脚手架与墙体间缝隙滑落。金谋成滑落到下一层脚手架时邹长德在四层踏板上抓住金谋成，三层踏板上干活的工人在三层位置上托住金谋成，章世军在二楼脚手架的踏板上接住并慢慢往下放，地面上干活的工人和易志卫在下面把从脚手架上抬了下来。后扬子卫浴公司工作人员拨打120，120到现场后虽进行急救无效，金谋成当场死亡。雷声荣系金谋成妻子，金蕾、金蓉、金生系金谋成子女。事故发生当日，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文峰路派出所对章世军、易志卫、邹长德进行了询问，章世军在公安机关陈述“死者跟我开玩笑说他高血压，在冒着生命危险干活”，易志卫在公安机关陈述“我与金谋成是把兄弟，关系不错，他一直都有高血压”，邹长德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前十几分钟，金谋成还和姓章的玩笑，说你看我这高血压还要爬高上低地干活。我听金谋成说他头晕，我就讲晕就坐会歇歇”。另查明，金谋成患有高血压疾病。事故发生后金谋成未做死亡原因鉴定，章世军给付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50000元，扬子卫浴公司给付10000元。章世军及邹长德的工资均由扬子卫浴公司发放。2019年10月25日，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文峰路派出所出具了《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载明“因身体不适从脚手架上头部朝下滑落非正常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扬子卫浴公司将围墙维修交给章世军施工，章世军要求易志卫帮忙找工人，故金谋成与章世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谋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但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未对金谋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合金谋成患有高血压疾病，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无法举证金谋成的死亡是排除高血压之外的其他原因，且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亦未举证证明金谋成死亡与其从事的粉墙工作有因果关系，但章世军在金谋成告诉他有高血压时，没有采取相关措施，章世军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扬子卫浴公司及时拨打了120进行救治，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要求扬子卫浴公司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扬子卫浴公司与章世军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但其将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人施工，对人员的选任存在过失的，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章世军当庭陈述涉案工程易志卫系帮忙的，费用由章世军支付，本案易志卫与扬子卫浴公司之间无工程承包关系，亦无承揽关系，故金谋成与易志卫之间系非雇佣关系，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要求易志卫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作为雇员的金谋成最了解自身的身体状态，其应当从事与身体状况相适应的工作，其患有高血压疾病，但对疾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导致在受雇佣活动中死亡，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68989元，扬子卫浴公司赔偿130348.4元（868989元×15%），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20348.4元；章世军赔偿260696.7元（868989元×30%），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210696.7元。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扬子集成卫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120348.4元；二、被告章世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210696.7元；三、驳回原告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0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7110元由原告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负担9410元、被告滁州扬子集成卫浴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被告章世军负担5100元，被告滁州扬子集成卫浴有限公司、章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一审法院诉讼费账户。二审中，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章世军、扬子卫浴公司、易志卫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承担及承担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由扬子卫浴公司交由章世军施工，扬子卫浴公司与章世军进行结算，章世军请易志卫帮忙找人，易志卫遂找来了金谋成等人，金谋成的工资由章世军发放，章世军认可其与金谋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诉称的金谋成与章世军、易志卫共同成立雇佣关系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要求易志卫承担赔偿责任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谋成在工作过程中，从脚手架与墙体之间的缝隙滑落，滑落过程中被工友及时采取措施接住，金谋成并未直接滑落至地面，后金谋成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金谋成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的事实及金谋成的滑落过程、被工友及时接住的事实等综合情况，对于金谋成从事的工作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金谋成的死亡系工作所致，金谋成作为成年人，其在明知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的情况下，应当能够判断出从事案涉工作存在较高程度的风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其自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章世军作为雇主，在其知晓金谋成患有高血压疾病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到继续工作存在相应的风险，但章世军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扬子卫浴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不具备资质的章世军施工，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金谋成的死亡对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的精神造成了较高程度的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章世军诉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章世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2元，由雷声荣、金蕾、金蓉、金生负担6071元，由章世军负担44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