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民，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建，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奇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西路高发大厦附楼一层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汝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强，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宇，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景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凯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景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凯奇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凯奇公司的诉讼请求。凯奇公司提交的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菏泽外国语学校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菏泽外国语学校出具的缴款通知单、缴纳罚款的票据、入库单等，不能证实凯奇公司的证明目的。从凯奇公司提交的证据看，缴纳罚款的系菏泽外国语学校，凯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陈景民向凯奇公司供应的调味品全部是合格产品，有产品合格证等予以证实。凯奇公司仅凭借两张入库单就认定陈景民的调味品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凯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7日陈景民与凯奇公司签订了《供货质量协议》，但陈景民在接收一审法院邮寄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该《供货质量协议》，仅有两张数额较小的入库单，仅凭该两张入库单认定陈景民提供的调味品有质量问题，明显认定事实错误。4.抽检的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品由济南宝石花味精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宏金来红油豆瓣由金乐食品徐州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既然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品、宏金来红油豆瓣出现质量问题，济南宝石花味精有限公司、金乐食品徐州有限公司应为责任主体。因此，即便凯奇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诉讼对象也应当是济南宝石花味精有限公司、金乐食品徐州有限公司，而非陈景民。陈景民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追加济南宝石花味精有限公司、金乐食品徐州有限公司以及菏泽市牡丹区李记酱菜厂门市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陈景民的上诉权利，属滥用职权行为。5.凯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出现质量问题的调味品是陈景民提供，凯奇公司仅凭出现质量问题的调味品的品牌就认定调味品为陈景民提供没有依据，依法应驳回凯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6.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项为罚款人民币六万元，凯奇公司起诉陈景民因行政处罚产生的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支持凯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该3万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称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采取互联网的开庭方式，但一审法院在向陈景民送达开庭传票时并未注明为互联网开庭，也未通过其他方式通知陈景民互联网开庭的情况下，就认定陈景民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凯奇公司辩称，陈景民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凯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景民向凯奇公司支付因行政处罚产生的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供货质量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被告为（乙方）供货方（景民调味品门市部），原告为（甲方）购买方，协议期限为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货物名称为调味品，协议第4条约定了乙方所供产品质量标准要求：4.1条约定：粮油米面类、百货类、半成品类、豆制品类、奶类、干调类、水调类等产品乙方按照国家、地方相关标准，持有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食品商场流通许可证和相关食品的检验检疫报告，保证所提供食品有QS标志、名称、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规格、型号、商标及联系电话等。第7条约定，如因乙方所供产品的证件有虚假，不符合食品要求，被执法部分检查不合格的，给甲方造成恶劣影响并罚款的，乙方要承担所有经济损失，通知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7年6月19日的外国语学校的入库单两份，其中供应商处为四达调味，采购、记账处均为陈景民，其中显示收到的调味品中包含了永馨康鸡精20袋、每袋10元，共计200元；宏金来红油豆瓣3桶，每桶30元，共计90元。同日，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原告承包的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检查并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牡丹）市监食罚【2017】42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其中当事人为菏泽外国语学院，违法事实中认定：2017年6月19日，该局针对菏泽外国语学院食堂调味品仓库内存有2袋济南宝石花味精有限公司生产的“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净重20公斤/袋，保质期：18个月，其包装物上未标注生产日期、原料成分；。仓库内存有4桶徐州酱源风味食品厂生产的“宏金来红油豆瓣”，生产日期为20170606，保质期为一年，其标签上标准载明净含量为10市斤，其中数字“10”为手写；。食堂主食仓库内存有标称菏泽华瑞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HR?华瑞富强粉”四袋，净含量25Kg/袋，包装物上未见生产日期，其内容物三袋为杂粮面，一袋为黑米面。该局执法人员针对你单位负责人王某进行了调查，经调查得知，上述产品中“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宏金来?红油豆瓣”系菏泽市牡丹区汇丰农贸城四达调料于检查当日送至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标称菏泽华瑞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HR?华瑞富强粉”系菏泽市牡丹区广福街广仓粮油送至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的，上述产品中，“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100元/袋，“宏金来?红油豆瓣”40元/桶，杂粮面130元/袋，黑米面245元/袋。由此可得上述产品中标签与其内容物不相符、标签标注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预包装食品产品货值为995元、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货值为635元。该局认为，当事人菏泽外国语学校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的相关规定，该局依据上述规定，对该当事人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经营的标签与其内容物不符、标签标注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预包装食品及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罚款人民币六万元整。2017年8月29日，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菏泽外国语学校出具了缴款通知单，显示工商罚没收入为60000元整，其中显示主管为王某、采购、记账处显示为被告。原告主张王某系其公司员工，该60000元系原告公司缴纳，并申请了证人王某在线出庭作证。王某作证称，其自2015年4、5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在原告公司工作，系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项目，其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货质量协议。由于被告供货的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宏金来红油豆瓣不符合国家标准，被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行政处罚，由于原告承包了菏泽外国语学校的食堂，行政处罚的当事人必须为菏泽外国语学校，但是实际参加行政处罚听证会及缴纳罚款的均为原告公司，且系王某本人到行政机关以现金方式缴纳。并作证称，若仅对被告所供货物单独行政处罚，处罚的最低数额亦是500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陈景民起诉原告及菏泽外国语学校，要求本案原告偿还货款及押金39629元，并要求菏泽外国语学校承担连带责任。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17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菏泽外国语学校、本案原告所签订的《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服务托管合同书》实为承包经营合同，凯奇公司应当对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所欠的调味品款承担责任。故该判决判令凯奇公司支付原告陈景民货款30129元。后凯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凯奇公司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菏泽市牡丹区政府非收入缴款通知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供货质量协议等证据，陈景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该案无关联系。该院以（2019）鲁17民终10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该案中，凯奇公司要求陈景民就已经缴纳的罚款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在一审时提起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凯奇公司的主张，该案终不予评价和认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提交的答辩意见中对其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被告在（2019）鲁17民终1077号一案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与本案一致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在2017年6月19日向原告供应的调味料中的“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宏金来红油豆瓣”即为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认定书中认定违法的产品，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对该处罚产品是否为其提供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的该项反驳，不予采纳。综合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承包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期间，由于被告陈景民供应的调味品“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宏金来红油豆瓣”存在标签与其内容物不符、标签标注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预包装食品的情形，由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菏泽外国语学校6万元，该款项由该校食堂承包方原告凯奇公司承担并依决定书缴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能否要求被告承担其因案涉调味品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遭受的行政处罚损失30000元。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是否为适格当事人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虽行政处罚的当事人为菏泽外国语学校，但原告作为承包期间该校食堂承包人，依照承包合同约定承担了罚款缴纳义务，原告即取得了追索罚款损失的主体资格。原、被告系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因案涉合同产品质量产生的问题，应当由双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故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供货质量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在该合同第4.1条的约定与合同法中规定一致，被告作为食品调味品的供应方，应当提供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产品，而根据市场监管部门的处罚决定书，被告提供的案涉调味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亦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受到行政处罚，遭受经济损失。按照双方协议第7条、第11条的约定，被告应当就原告因其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涉及的违反法律规定的产品包括被告供应的调味品及案外人供应的面粉，由于被告供应的产品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且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承担的30000元的损失并未超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单独对被告提供的上述产品的处罚上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处罚产生的经济损失的30000元，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拒绝参加线上庭审，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一）、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陈景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凯奇餐饮有限公司因行政处罚产生的损失3000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陈景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凯奇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凯奇公司入库单两张，入库单抬头供应商处注明“四达调味”，陈景民认可入库单中“陈景民”为其本人所签。陈景民亦认可其于2017年6月19日向凯奇公司所经营的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供应了“永馨康鸡精”“宏金来红油豆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凯奇公司是否因陈景民提供的调味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行政处罚，凯奇公司要求陈景民赔偿因行政处罚导致的损失3万元应否予以支持。凯奇公司承包经营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根据凯奇公司提交的陈景民签字的入库单，可以证实2017年6月19日陈景民向凯奇公司提供了“永馨康鸡精”“宏金来红油豆瓣”等调味品。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19日菏泽市牡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菏泽外国语学校食堂进行食品安全监督检查，发现“永馨康大厨鸡精调味料”“宏金来红油豆瓣”产品中标签与内容物不符、标签标注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而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看，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食堂负责人王某进行调查，王某陈述上述产品系菏泽市牡丹区汇丰农贸城四达调味于检查当日送至菏泽市外国语学校食堂。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因陈景民提供的调味品存在包装等问题，导致凯奇公司被行政机关罚款6万元。根据凯奇公司与陈景民签订的《供货质量协议》第7条“如因陈景民所供产品的证件有虚假，不符合食品要求，被执法部门检查不合格的，给凯奇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并罚款的，陈景民要承担所有经济损失，同时凯奇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以书面的形式向凯奇公司道歉并说明事情经过”的约定，凯奇公司要求陈景民赔偿因被行政机关罚款而造成的部分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景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