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9号（28-1#、28-2#、28-6#、28-7#、28-9#、28-10#）。负责人：王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英，岫岩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毛祁镇小河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王连琴，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亮，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现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正、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及宋永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国银保监会出具的银保监复［2019］1065号文件及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公告，证明其诉讼主体应更名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未履行说明义务，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肇事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已经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公司将车辆在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作为免赔事由，符合前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且保险公司对免赔条款也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法院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被上诉人杨正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宋永亮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12月6日01时许，贾国利驾驶辽Ｃ×××××号小型面包车，载原告杨正、吴某等七人由南至北行驶至岫岩县，侵左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宋永亮驾驶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宋永成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及吴某死亡，杨正、贾国利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岫岩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贾国利负事故主要责任，宋永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某、杨正等人无责任。原告伤后住进岫岩中心医院，治疗78天，花医药费16828.09元。被告宋永亮在实习期驾驶的牵引车和挂车，挂靠在被告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名下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申请追加海城市中强运输公司为被告，首先由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宋永亮和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总计经济损失51285.33元（包括医疗费16828.09元、误工费17160元、护理费8497.24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7800元），被告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01时许，贾国利驾驶辽Ｃ×××××号小型面包车，载吴某、原告杨正等七人由南向北行驶至岫岩县，因未确保发生驾驶致车辆侵左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宋永亮驾驶的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宋永成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及吴某死亡，其余当事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11月5日岫岩县公安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贾国利负事故主要责任，宋永亮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吴某、杨正等七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入住岫岩中心医院治疗78天，二级护理77天，一级护理1天，花医疗费16828.09元。沈华君给付原告3000元。该事故中的伤者沈华君、杜利、孟令金、刘涛、张大伟、宋永成、宋永亮均放弃向责任方及保险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死者吴某的继承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核实，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59.5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01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47866.54元；伤者贾国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核实，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462.73元、误工费380.70元、护理费1075.6元、交通费3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合计12119.03元。2018年4月27日，在该起交通事故的刑事案件中，贾国利与死者吴某家属以及原告杨正签订人身伤害赔偿协议，约定：贾国利一次性赔偿死者吴某家属各项损失110000元、赔偿杨正各项损失20000元，签订协议时贾国利将赔偿款一次性支付给各方，死者吴某家属和杨正放弃对贾国利要求赔偿的权利，不再追究贾国利的任何民事责任。另查明，被告宋永亮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由该公司在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的免责条款有一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负责”。被告海城市中强运输公司投保时，印章存放在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由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在格式条款上盖章，出单员填制手写内容，其中“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亦由保险公司人员在被告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的签章后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应依法由被告宋永亮的事故车辆投保的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6828.09元、护理费849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被告无异议，并经一审法院核实，予以认可。原告误工费损失标准，证据不足，应按照修理、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即误工费损失为8389.68元（107.56×78天），交通费酌定500元合适。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吴某损失为1759.54元、杨正损失为24628.09元、贾国利损失为10362.73元，赔偿比例为4.79%、67.01%、28.20%；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吴某损失为911107元、杨正损失为21086.46元、贾国利损失为1756.3元，赔偿比例为97.55%、2.26%、0.19%。关于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的问题。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监发（2012）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规定，商业车险合同自愿、协商一致订立，并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方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将被告海城市中强运输有限公司存留的印章加盖在格式条款上并手书本人已了解免责条款内容，未依法向投保人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内容，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被告安邦财保大石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大石桥市5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正医疗费6701元、误工费2486元，合计9187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正医疗费10127.09元、误工费5903.68元、护理费8497.24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合计32828.01元的30%即9848.4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承担400元，原告杨正承担6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虽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后认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在上诉人用投保人海城市中强运输公司预存于上诉人处的印章盖章后，由上诉人单位的出单员自行填写“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的免责声明后订立的。因此，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贾开萍书记员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