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圆方干热岩勘探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路东金水路北绿地新都会2号楼1单元1512号。法定代表人：魏志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皖江，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如，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燮，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华，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河南圆方干热岩勘探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勘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培如、王伟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圆方勘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琴、彭皖江、被上诉人李培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伟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方勘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圆方勘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与王伟华的答辩状可相互印证李培如与王伟华是合伙人,是《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当事人,负有适格履行的义务。《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为不影响工程进程,工程款从邵东军、李培如二人入股(投资)的1000000元中,一次划转给钻井队,专款专用,由投资人邵东军、李培如、钻井队合伙人李培如、王伟华及井队长柳雷达共同监督使用”。王伟华在答辩状中陈述“李培如从未给过工资,该情况有井队代班人员晁代甫、柳雷达等可作证”，与上述合同内容相互印证。李培如为取得圆方勘探公司钻井工程,以自带资金为条件与圆方勘探公司洽谈,于2016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2016年10月20日签订《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无论李培如是否是《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协议人,都不影响其作为《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一方主体与圆方勘探公司签订合同。2.圆方勘探公司一审提交的《范县地热井西安变密度测井曲线图》可证实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交给圆方勘探公司的地热井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王伟华答辩状中也予以承认，但一审未对该证据予以评述。一审法院在圆方勘探公司已提交《范县阳光新城地热井修井协议》、《测井射孔施工合同》合同原件的前提下,直接以圆方勘探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没提异议为由，认定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量没有事实依据。3.王伟华与李培如在本案属同一性质当事人地位。王伟华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内容与李培如一审答辩内容相冲突,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严重损害圆方勘探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培如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圆方勘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项目在2016年12月份完工，且圆方勘探公司对项目的质量安全负责。圆方勘探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与李培如无关。李培如和王伟华在本案中不是合伙关系，王伟华的答辩内容不真实。2.一审法院未遗漏对证据的审理认定，即便存在《范县地热井西安变密度测井曲线图》，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圆方勘探公司的证明目的。3.圆方勘探公司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恶意抗拒另案执行。王伟华未到庭答辩。圆方勘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培如、王伟华返还工程款404500元；2.判令李培如、王伟华赔偿继续施工费450000元和测井及射孔费6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圆方勘探公司与邵东军、李培如签订《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范县阳光新城小区干热岩井钻井工程项目，圆方勘探公司作为甲方，负责为项目建设提供技术支持，对项目建设的质量、安全承担责任，负责项目建成后的运营工作，负责向业主收取供暖费用……。邵东军、李培如作为乙方，负责项目的具体施工任务，提供施工设备材料，出资1000000元用于项目建设，并根据项目工程进度的需要及时、分期出资。按年度、比例分配利润，运营总收益在圆方勘探公司与发包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分配后，根据圆方勘探公司取得的收益部分，圆方勘探公司与邵东军、李培如每年按照60%、40%的比例进行分配等。2016年10月20日，圆方勘探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作为乙方签订《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显示：工程名称为范县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施工，工程地点为范县阳光新城居民区内。钻井工期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26日，钻井工程甲方的合作方（投资人）邵东军、李培如投资建设，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为该钻井工程总承包人，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所需工程费用，从投资人的入股（投资款）的1000000元中支付。总工程价款为968000元。钻井工程质保期为1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10%（96800元），该质保金由该工程投资人李培如负责从投资人投资款中划转给圆方勘探公司，过质保期无质量问题后的30工作日内由圆方勘探公司支付给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圆方勘探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魏志海签名，王伟华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签订后，李培如、邵东军出资1000000元，范县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施工亦于2016年12月份完工。后李培如、邵东军与圆方勘探公司协商，双方解除合作，并于201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解除证明，内容为：圆方勘探公司与邵东军、李培如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因种种原因，三方宣布终止合作，邵东军共投入壹佰万元整按捌拾捌万元，按六个月计息，月息2份（分），到2017年7月13日前还本付息（该井共投入壹佰万元，已付壹拾贰万元整）。落款处有李培如、邵东军和圆方勘探公司代表魏志海的签名和指印。后因圆方勘探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李培如、邵东军于2018年10月8日向范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圆方勘探公司偿还880000元及利息；2.圆方勘探公司偿还维修另外一口井的垫付费用136670元。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926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判令圆方勘探公司支付李培如、邵东军88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垫付款136670元。圆方勘探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09民终2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案件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圆方勘探公司与邵东军、李培如在《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邵东军、李培如出资1000000元用于项目建设，圆方勘探公司对项目建设的质量、安全承担责任。圆方勘探公司与王伟华签订的《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期起止：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26日；钻井工程质保期为1年”。邵东军、李培如已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资金1000000元，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也在2016年12月份完工。圆方勘探公司在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也未提出异议，未向李培如、王伟华主张违约责任。圆方勘探公司提交的《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中，李培如并未签字确认，圆方勘探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施工合同未完工且给圆方勘探公司造成损失的有效证据，故圆方勘探公司要求李培如、王伟华返还工程款、继续施工费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伟华辩称应由李培如承担没有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和责任，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圆方勘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41元、保全费5000元，由圆方勘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圆方勘探公司提交：证据1.濮阳市超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袁庆友与圆方勘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志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转账截屏两份。证明：《测井射孔施工合同》和《范县阳光新城地热修井协议》签订后，魏志海向合同相对方支付款项，并由收款方完成约定工程；证据2.王伟华、秦伟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来源于李培如、邵东军诉圆方勘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卷宗材料，证明：第一，王伟华、秦伟向魏志海提出要求承担费用的说明，魏志海仅做了一个程序性的认可，并没有做结论性的肯定，但李培如在另一案件中以其对该笔费用进行了垫付为由要求魏志海支付该笔费用。第二，范县卓越物业管理公司及吴文让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电费欠款70000余元，因此魏志海在该证明上的签字的法律效果与证据1中的效果是一致的。第三，结合协议解除证明中邵东军投入1000000元整而不是李培如和邵东军投入了1000000元，一审认定李培如不是合伙人不正确；证据3.2016年12月19日河南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数字测井综合成果图一份，证明李培如、王伟华钻井队所打井深度为1515.35米，施工不合格。李培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聊天记录中的袁庆友、超越公司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实际关联。涉案建设项目已于2016年12月份完工，根据圆方勘探公司与邵东军、李培如签订的合作协议，圆方勘探公司对项目建设的质量安全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涉及的另案已经审理终结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证据中签名的王伟华、秦伟两人系李培如、邵东军项目现场工人，秦伟是李培如的女婿，王伟华在新郑的项目中曾是李培如的合伙人，在涉案项目中王伟华只是在现场帮忙的工人，不能证明王伟华与李培如是合伙关系，魏志海在另案中已经对王伟华和秦伟是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成果图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来源不明，且该成果图与李培如所打地热井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李培如施工不合格，即便井的质量存在问题，也应由圆方勘探公司自己承担责任。本院认证意见：李培如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内容未显示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转账金额与圆方勘探公司一审主张的测井及射孔费用亦不相符，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李培如、邵东军诉圆方勘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李培如、邵东军垫付费用的相关证据，虽有王伟华、秦伟的签名，但不能证明李培如和王伟华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达不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李培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李培如在二审法庭调查时陈述：李培如为涉案工程的投资人与施工方，负责具体施工，提供施工设备材料，但李培如对王伟华签订的《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不知情，对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李培如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仅限于《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施工方义务，与《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无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圆方勘探公司与李培如、邵东军签订的《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邵东军、李培如负责项目具体施工任务、提供施工设备材料。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培如是否系《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二、圆方勘探公司要求李培如、王伟华返还工程款404500元、赔偿继续施工费450000元、测井及射孔费650000元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圆方勘探公司依据《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李培如、王伟华返还工程款404500元，但《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无李培如的签字，李培如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李培如主张其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其施工行为系基于《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而产生的责任与义务，与圆方勘探公司提交的《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并无关系。而圆方勘探公司与李培如、邵东军签订的《范县阳光新城干热岩井建设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由邵东军、李培如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圆方勘探公司关于李培如系《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圆方勘探公司诉称李培如、王伟华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人，李培如对此不予认可，圆方勘探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圆方勘探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圆方勘探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完工，且质量不合格，并提供了《范县地热井西安变密度测井曲线图》《数字测井综合成果图》《测井射孔施工合同》及《范县阳光新城地热修井协议》，对此李培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圆方勘探公司一审提交的《范县地热井西安变密度测井曲线图》系圆方勘探公司单方委托超越公司所出具，且测量结果模糊不清，二审提交的河南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数字测井综合成果图》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亦非当事人共同协商经法院委托鉴定作出，李培如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测井射孔施工合同》及《范县阳光新城地热修井协议》系圆方勘探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仅凭该两份合同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能达到圆方勘探公司的证明目的。其次，圆方勘探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工程未完工及质量问题向李培如发出继续施工或要求其进行修复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在工程完工后的质保期内向施工方提出质量异议，且在2017年6月13日圆方勘探公司与李培如、邵东军签订的《协议解除证明》中亦未显示工程未完工或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第三，王伟华虽辩称未完工责任应由李培如承担，但该答辩内容与本院（2019）豫09民终245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范县阳光新城供暖项目钻井施工于2016年12月份完工的事实相矛盾，王伟华亦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王伟华的答辩内容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圆方勘探公司诉称涉案工程未完工、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李培如、王伟华返还工程款404500元、赔偿继续施工费450000元、测井及射孔费65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圆方勘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1元，由河南圆方干热岩勘探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