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五大道街岳阳道76号福泰温泉公寓B座底商B-1-101。法定代表人：王怡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青，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珠，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怡雯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建立个人雇佣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于2019年的9月30日离开上诉人处，双方已解除了个人雇佣关系。因王怡雯为台湾居民，不了解大陆的法律规定，因此雇佣王怡雯被上诉人从事人事管理工作，主要内容为发布招聘信息、组织面试、指定排班、统计员工出勤、指定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及员工守则。被上诉人作为人事管理专员应当知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以及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有义务主动向上诉人要求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动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薪资偿还协议》等证据是通过限制王怡雯的人身自由、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闹事等胁迫手段强迫上诉人签署的，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宝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李宝珠从2018年的8月入职后一直在上诉人公司担任设计一职，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不存在个人雇佣关系。李宝珠跟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怡雯没有个人关系，没有个人情感。2.李宝珠本身就是学的设计，入职上诉人公司一直担任的都是设计工作。上诉人所称的人事工作，只是辅助性的做了一点，并不是李宝珠的全职工作。当时应聘的职位也是平面设计和室内装潢设计一职。签订劳动合同是公司对员工应尽的义务，是公司和员工之间双方的保障，不存在员工是否知晓或主动不主动的问题。李宝珠曾经要求过很多次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王怡雯总是以回台湾处理事情、探亲、公司事情太忙、财务没有准备好资料等等理由拒绝。一直到李宝珠离职的那天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审判决中已经查得很清楚。3.《薪资偿还协议》是王怡雯自愿、主动要求和我们签署的，在签署过程中是王怡雯主动发起约定的地点，当时的担保人也是他主动在群里发起的，签署地点王怡雯要求在津塘路麦当劳，是在公共场合，不存在任何胁迫的行为。而且当时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王怡雯要求李宝珠继续工作至2019年10月5日。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及加班费共计41000元；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3995元；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98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于2018年9月20日登记成立。原告自2019年2月起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当月金额为3400元及4100元。原、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签署《薪资偿还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取整后金额为41000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10月1日至5日仍是被告公司员工，日工资299元。对于上述《薪资偿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怡雯均予以认可。被告自入职原告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被告提交的《薪资偿还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被告银行卡流水均能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与王怡雯系个人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入职时间，因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故一审法院依据被告提交的银行卡流水中原告支付工资日期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日期为2019年2月1日。2、关于本案涉及的工资、加班费及二倍工资是否应支付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19年9月28日签署的《薪资偿还协议书》中对工资及加班费明确约定了金额、给付时间及给付方式，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告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被告上述款项。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薪资偿还协议书》是通过限制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怡雯自由及在原告经营场所闹事等手段强迫原告签署的，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王怡雯实施了胁迫行为，根据王怡雯的自述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发生冲突并报警，但双方签署协议书是在2019年9月28日上午10:30在津塘路的麦当劳签署。据此，不能确定王怡雯签署协议书时系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及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原，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但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3995元。第三，关于2019年10月工资问题，因王怡雯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应信守承诺，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李宝珠支付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及加班费共计41000元；三、原告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李宝珠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995元；四、原告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李宝珠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98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一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证明李宝珠在上诉人公司从事人事专员工作。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中不予认可，其中涉及“早班、晚班、休息”的表不是聊天的内容，“员工出勤表”是李宝珠发的本人的出勤情况，是为了与公司核对；微信名后有备注，不能确认微信名称及聊天内容是否经过修改；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都是辅助性的工作，不能说明微信当中聊天的人从事的是认识管理工作。被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群人员分别是天津市热带植物园和天津市北辰区旅游办的两位工作人员、王怡雯、李宝珠四人，聊天记录显示李宝珠当时在为公司植物园项目设计科普墙园区，证明李宝珠的职位是设计，直到2015年9月还在进行天津市热带植物园科普体验区的设计工作。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鲤鱼门酒店是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的一个营业店铺，证明店铺自2019年5月以来仍有多笔大额收入，但公司拒不支付员工工资。证据三，三张照片和公司信息的复印件，证明直到2020年1月份，王怡雯在石家大院的店面仍然在正常销售，用其本人的微信进行收款。证明公司有收入，但仍然不发员工工资。公司信息复印件证明收款公司名称用的是“玖星文化创意”这个名称，证明其为逃脱法律责任使用其另外一家公司进行营销，实则玖星和涵星研为一家公司，虽然法人不同，但都是王怡雯在经营。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证据一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体现上诉人的身份信息，不知道群里的人或者聊天的人都是谁；证据二、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及加班费；二、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0月工资。关于争点一，一审法院结合《薪资偿还协议》、《补充协议》、被上诉人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动关系，上诉人应按照《薪资偿还协议》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及加班费共计4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个人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薪资偿还协议》系通过限制其法定代表人王怡雯自由及在其经营场所闹事等手段强迫签署、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一节，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2019年9月28日上午10：30、地点系津塘路麦当劳及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怡雯签署协议时被限制人身自由或被胁迫下签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不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及加班费共计41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从事人事专员工作，其应当知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以及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从事法务人事工作、负责签署劳动合同而故意不签署其本人的劳动合同，上诉人要求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三，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2019年10月工资的约定判令上诉人支付相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不予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涵星研文化艺术交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