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宇洋五金灯具商行，住所哈尔滨市道外区。经营者李旭明，系商行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旭，系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钟文，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哈尔滨市道外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新民市前当堡镇。法定代表人：邓勇，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恒辉，系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钟文，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哈尔滨市道外区，系哈尔滨市道外区宇洋五金灯具商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宇洋五金灯具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丁钟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宇洋五金灯具商行上诉请求：一、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货期间为2009年至2014年12月，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二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不清，对丁钟文签字的对账单，丁钟文明确表示：“附新星公司争议待查明细”该签字足以表明，丁钟文对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是不予认可的，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沈阳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还有业务联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沈阳新星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135934.6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因迟延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起至2014年，原、被告就一直合作，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荧光灯，有时付款、有时赊欠，至2017年5月22日，经双方对账，原告公司认为被告尚欠货款135934.63元，并提供了欠款的明细及对账单，被告宇洋商行的代表即本案被告丁钟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记载有附新星公司争议待查明细”同时双方签订了争议账目明细，同时注明“待厂查明确定”，后一直未给付货款，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给付货款，被告拒绝给付，同时主张因票据按个体时效规定保存两年，所有被告保存的票据在禧龙大市场搬迁中丢失，现金账本和电脑账套保存，同时主张很多账目新星账面中没体现，而被告商行有体现，而且其中三笔货原告公司发给了沈阳与我公司无关，且2009年8月16日发给被告宇洋商行的货款14007.5元，宇洋商行汇款14137元，垫付了运费，新星公司账面不体现，2009年12月7日被告宇洋商行付款75212.5元，新星公司也没体现，原告新星公司对此否认，同时主张原、被告之间多次对账，形成多张对账单，发往沈阳的货确实有，但沈阳方已付款，只是把业绩并入宇洋商行，主张的货款中也没有这三笔，现沈阳方还有余款2941.5元作为提成已记入被告宇洋商行往来账目中已冲减欠原告公司的往来款，同时还主张每次被告宇洋商行付款我们都出具相关手续，被告主张不欠我公司货款应出示相关证据，如举不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责任。另查明，因双方对于账目有争议，在处理完管辖异议后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原告公司也曾派员去被告商行，但均未对账成功，而且本院在审理中，因宇洋商行投资人身体原因多次延期开庭，但一直到第一次庭审辩论，被告也未能提供付款凭证。一审认为，原、被告合作多年，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荧光灯，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因为有多次双方认可的对账单，虽然被告对货款数额有争议，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通观全案，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供了货物，被告收到货款就应当履行给付的货款数额。双方合作多年，往来较多，于2017年6月4日双方形成了最后的对账单，诉讼中，本院曾组织双方对账，但均未实现，从对账单的性质和内容上看，是对双方往来账目的一种结算，被告方代表签字后，应当是对已方的欠货款金额的一种认可，争议明细仅是被告对数额有争议，是否应当从所欠金额中予以扣除，并不是否定了欠货款金额，被告主张扣除的争议金额，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对此应当提供返货或付款的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第一次法院辩论终结后一直到结案前，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有三笔货发往沈阳的问题，因该三笔货发生在最后一次对账前，原告公司认可发往沈阳的王健处，但因被告宇洋商行与王健合作，王健已付款，但销售业绩记入了宇洋商行名下，并认可2941.5元作为提成，已在与宇洋商行往来账中扣除。总体上看，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承担将货物交付给被告的证明责任，而被告宇洋商行应承担返货和付款的证明责任，被告宇洋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扣除的返货和付款的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按证据规则，原告的证据更有优势，故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丁钟文的法律责任，因丁钟文为被告宇洋商行的代表，在对账单中，亦在哈尔滨宇洋签字处签字，故其对账为职务行为，而且原告新星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认为将货物卖给了宇洋商行，故应当认定买卖双方为原告新星公司与宇洋商行，给付货款的责任应为宇洋商行，而不是丁钟文个人，故丁钟文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违约金及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对违约问题亦没有约定，故对违约问题无法认定，但由于对账后被告未付款，必定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但双方对账后就货款给付时间在原告起诉后没有约定，故在原告起诉之日起可考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来补偿原告的损失较为合理。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宇洋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35934.63元；二、被告宇洋商行于2019年1月15日起给付原告新星公司货款135934.63元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予以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形成对账单，沈阳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6日提起诉讼。故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条：依法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有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本案中，双方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争议明细仅是上诉人对数额有争议，是否应当从所欠金额中予以扣除，并不是否定了欠货款金额，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明责任，而上诉人应承担返货和付款的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扣除货款的证明，故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宇洋五金灯具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宇洋五金灯具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