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孟泉，男，193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红，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顾孟泉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瑞群，女，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顾孟泉因与被上诉人廖瑞群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孟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顾孟泉无需承担鉴定费7500元；2.改判廖瑞群支付顾孟泉房屋维修费4100元；3.改判廖瑞群支付顾孟泉因无法使用房屋另行支出的房租4800元；4.改判廖瑞群重造厨房、厕所位置防水，并更换因漏水毁损的门框并承担相应损失；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瑞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平。1.对于鉴定费，因为顾孟泉的损失皆因廖瑞群的漏水导致，顾孟泉曾对此向居委、派出所反映，廖瑞群不予理睬。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500元鉴定费有违基本事实和法律公平精神，廖瑞群应当承担全部鉴定费。2.关于维修费4100元，该费用都有票据证实，当时维修实属无奈，廖瑞群称顾孟泉私自修缮房屋，没跟其商量，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其房屋漏水长达26年时间，导致2018年漏水处出现大量白蚁，故其不得已才修缮，由于每次跟廖瑞群协商不成，跟街道负责人商量后，街道负责人叫其先装修，再到法院起诉。此事已经居委等多次主持，廖瑞群仍然不采取任何措施，如果任由漏水继续发展，顾孟泉除了无法居住外，还可能对室内电线造成严重损害，甚至发生短路等危及人身安全的严重事故。3.由于房屋漏水严重，导致无法居住，因此顾孟泉另外租房，产生租金7200元，皆有单据证实。但是，一审法院以部分房屋仍能居住为由，只支持了2400元，显然与常识不符。房屋不可能只居住在部分区域，任由其他部分漏水漏电。由于案件旷日持久，之前检查漏水的地方还在漏。当时没漏的地方现在开始漏，因此厕所、厨房需要重新做防水。廖瑞群辩称：其不同意顾孟泉的上诉请求，其也是受害者，顾孟泉房子漏水不是其造成的。由于双方居住的楼房很老，家家户户都存在漏水现象，其房子也是多次维修多次漏水，2018-2019年没有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进行鉴定证明洗手间实际并没有漏水。顾孟泉十几年没有进行过维修，任由房屋漏水破烂，必然存在漏水。其没有进行装修，漏水原因不能归咎于其。顾孟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廖瑞群立即重新做好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405房全屋的防水，排除妨害；2.责令廖瑞群负责修复顾孟泉受损害的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305房，具体包括重做全屋天花、墙体批荡，更换西向房间的门窗等；3.判令廖瑞群赔偿顾孟泉因漏水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维修4100元、顾孟泉从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的租房损失每月1200元*6=7200元、律师费4000元）约15300元；4.本案受理费、评估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廖瑞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47-457号是登记在案外人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名下的房产。顾孟泉是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305房（以下简称305房）的住户，廖瑞群是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405房（以下简称405房）的住户。上述两房屋为上下楼相邻关系。庭审中，顾孟泉陈述：1、其向广东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305房，305房在1993年厨房开始出现渗水，跟出租人反映后，出租人说其收取的租金很低，房屋维修由承租人自行解决；2、2016年廖瑞群装修405房后，305房的客厅、卧室、厨厕出现渗水甚至滴水，具体包括：（1）、客厅西向的门窗周边的墙体渗漏；（2）、西向的卧室天花、梁柱渗水并且有水滴漏下来；（3）、厨房中下水管弯管处及厨房整个天花均有漏水；（4）、厕所的天花有渗水；3、因实在无法居住，厨房天花有大量白蚁，2018年10月，顾孟泉对305房厨房、厕所天花进行了补漏和重新批荡，因此花费4100元；4、交通费500元是自行估算得出的；5、顾孟泉仍在305房南侧卧室居住，但305房北卧室因漏水无法居住。廖瑞群陈述：自1991年左右在405房居住，近几年没有交租，房屋都是其自行维修；2016年对405房进行装修，具体包括对西向房屋墙体砌了瓷砖，厨房墙体砌了瓷砖，拆除了厨房的厨柜，封堵了地下的暗渠，在地面新建了明渠排水。为证明305房是顾孟泉承租的房屋，顾孟泉提交了其与广东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995年11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作为证据，该合约显示租用房屋面积45.62平方米，租金56.71元/月，顾孟泉自行负责房屋的渗漏等维修费用。为证明维修房屋的事实和费用，顾孟泉提交了广州鼎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作为证据，该《收据》显示该司收取维修天花顶、厕所、厨房漏水共计4100元。为证明因305房严重漏水顾孟泉外出租房的事实，顾孟泉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2019年3-8月租金的《收款收据》作为证据，该组证据显示顾孟泉自2019年3月1日起向案外人郑爱华承租白云区某房屋，面积52平方米，租金1200元/月，顾孟泉已向郑爱华缴纳了2019年3-8月的租金。为证明支出律师费4000元，顾孟泉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作为证据。经顾孟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305房全屋（厅、房、厨、厕）天花、墙体的渗水、滴水、漏水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6日，该司作出《房屋鉴定报告》显示鉴定面积约45.62㎡，检查的主要情况为：305房厨房东北角天花板、厨房西南角天花板有发黑痕迹，卫生间西南角排水管与混凝土板交接处周边饰面有轻微起鼓、脱落现象，客厅北侧中部天花板有渗水现象，北卧室南墙、西墙上方（面积约3.5㎡）和天花板南侧（面积约5.6㎡）均有发黄、渗水痕迹，且现状天花板南侧有滴水现象。该《房屋鉴定报告》得出鉴定意见：305房厨房东北角天花板、西南角天花板和卫生间西南角现状不存在渗水现象，因顾孟泉曾对305房厨房和卫生间天花板饰面进行过修复处理，廖瑞群对405房厨房和卫生间管道有改造处理，故305房厨房和卫生间曾经是否有存在渗水现象，现已无法证明。305房客厅北侧中部天花板、北卧室南侧天花板及北卧室南墙和西墙上方出现的渗水原因主要为405房卫生间防水缺陷且未设置现浇混凝土泛水措施，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慢渗至405房杂物间，且水源在杂物间混凝土板和瓷砖之间的找平层蔓延并渗漏至板底所致。顾孟泉因此垫付鉴定费15000元。针对上述鉴定报告，顾孟泉对鉴定意见中的305房厨房东北角天花板、西南角天花板和卫生间西南角现状不存在渗水现象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廖瑞群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305房渗水并非405房造成，可能是楼房年久失修或大楼主水管破裂造成。经一审法院2020年1月17日至305房现场勘验得知，该房屋渗漏水情况与上述鉴定报告现场检查情况除北卧室天花板南侧已无滴水现象外，其他基本一致。该房屋除北卧室堆放杂物、无人居住外，房屋其他部分均有居住使用。北卧室房门材质是木质，能开合，打开过程稍有不顺，北侧卧室窗户有铁丝防盗网，窗户框架材质是铁，窗框上部有部分生锈。据顾孟泉现场陈述，北卧室天花板南侧一周前开始没有滴水，原因不明，北侧卧室窗户能打开，门窗使用有20多年了。一审法院认为：顾孟泉与廖瑞群分别是异产毗连房屋的所有人，构成不动产的相邻关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因此，相互之间应当给予一定的方便，接受一定的限制，不当使用相邻房屋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修缮的责任。本案中，经鉴定可知，305房客厅北侧中部天花板、北卧室南侧天花板及北卧室南墙和西墙上方出现渗水，该渗水是405房卫生间防水缺陷且未设置现浇混凝土泛水措施所致。廖瑞群作为405房的使用人，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相邻权利人，理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廖瑞群应停止侵害，对造成305房屋上述渗水的卫生间重做防水措施，确保不再发生渗水现象，并负担相关费用；同时，应委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造成305房渗水发霉腐烂的天花及墙体进行修缮。故顾孟泉要求廖瑞群对405房的卫生间做好防水处理，并承担305房因渗水而受损的天花及墙体的修复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更换北卧室门窗，虽然开门过程稍不顺畅，窗框亦有部分生锈，但门窗均能使用，且该门窗已由顾孟泉使用20多年之久，其再要求廖瑞群更换为新门窗理据不足。考虑到窗框紧靠西墙上方，西墙渗水的确会对窗框生锈产生一定影响，故廖瑞群理应对该生锈部分恢复原状至与窗框其他部位一致。关于顾孟泉主张的租金损失，其实质是要求廖瑞群赔偿其未能正常使用305房的损失。根据鉴定报告，405房对305房已造成侵害，尤其是造成北卧室渗漏面积较大，渗漏情况较为严重，该侵害事实对305房的正常使用已造成一定影响，故顾孟泉要求廖瑞群赔偿其不能正常使用305房的损失合理合法，但考虑到除北卧室外，305房的其他部分现均由顾孟泉居住使用，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赔偿为2400元为宜。关于房屋维修费4100元，因顾孟泉并无证据证明厨房、厕所曾经有渗水及渗水是405房造成，故顾孟泉要求廖瑞群承担房屋维修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顾孟泉主张的律师费，因律师费用并非必需支出费用，顾孟泉要求廖瑞群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用15000元，因305房客厅及北卧室渗水与405房有因果关系，同时顾孟泉主张存在渗水的305房厨房、卫生间经鉴定现已不存在渗水现象，故上述费用应由顾孟泉、廖瑞群共同承担，双方各自承担7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廖瑞群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405房卫生间重做防水措施，确保不再发生渗水现象，上述费用由廖瑞群负担；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廖瑞群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305房客厅北侧中部天花板、北卧室南墙、西墙上方墙体及北卧室南侧天花板渗漏发霉处进行修缮，上述费用由廖瑞群负担；三、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廖瑞群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305房北卧室铁窗框上部生锈窗框重新修复处理至与周围窗框一致，上述费用由廖瑞群负担；四、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廖瑞群向顾孟泉支付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中路453号305房的损失赔偿金2400元；五、驳回顾孟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廖瑞群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顾孟泉负担50元，廖瑞群负担50元。鉴定费15000元，由顾孟泉负担7500元，廖瑞群负担750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一审法院依照顾孟泉的申请委托了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305房全屋（厅、房、厨、厕）天花、墙体的渗水、滴水、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305房厨房东北角天花板、西南角天花板和卫生间西南角现状不存在渗水现象，因原告曾对305房厨房和卫生间天花板饰面进行过修复处理，被告对405房厨房和卫生间管道有改造处理，故305房厨房和卫生间曾经是否有存在渗水现象，现已无法证明。305房客厅北侧中部天花板、北卧室南侧天花板及北卧室南墙和西墙上方出现的渗水原因主要为405房卫生间防水缺陷且未设置现浇混凝土泛水措施，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慢渗至405房杂物间，且水源在杂物间混凝土板和瓷砖之间的找平层蔓延并渗漏至板底所致。”在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检测鉴定报告后，顾孟泉对鉴定意见中的305房厨房东北角天花板、西南角天花板和卫生间西南角现状不存在渗水现象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廖瑞群则认为305房渗水并非405房造成，可能是楼房年久失修或大楼主水管破裂造成。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判令廖瑞群对造成305房屋上述渗水的卫生间重做防水措施，确保不再发生渗水现象，并负担相关费用理据充分，应予维持。关于顾孟泉主张的房租损失，根据上述鉴定报告，405房对305房造成的损害仅影响到了305房北卧室的正常使用，房屋其余部分仍由顾孟泉本人正常使用，且在外租房的系其女儿顾文红，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赔偿为24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305房维修问题。根据鉴定报告结论及本案证据显示，305房客厅及北卧室的渗水与405房存在因果关系，其他部位的渗水未显示与405房有关，故顾孟泉要求廖瑞群重做厨房、厕所位置防水以及支付房屋维修费4100元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顾孟泉主张的更换因漏水毁损的门框并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请求，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可知门窗目前均能使用，只是开门过程稍不顺畅，考虑到305房门窗已使用超过20年，并已出现老化折旧现象，故顾孟泉要求廖瑞群更换门窗欠缺理据，一审法院考虑到405房实际渗水情况，判令廖瑞群对紧靠西墙上方的窗框恢复原状至与窗框其他部位一致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顾孟泉上诉主张的鉴定费用部分，顾孟泉申请对305房全屋（厅、房、厨、厕）天花、墙体的渗水、滴水、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根据上述鉴定意见，305房客厅及北卧室的渗水与405房存在因果关系，其他部位未显示与405房有关，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各自承担7500元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顾孟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顾孟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