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程宇，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益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28号627室。法定代表人：鲍钟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浩鲸云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58号麓谷信息港10001第10-12层。法定代表人：鲍钟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程宇、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鲸云计算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浩鲸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鲸云软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程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1576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内容；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3616元；支付2019年6月非法扣除的工资5000元，支付2019年半年度绩效奖金15000元；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39310元；支付已提单未审批的报销费用7429元；支付保留证据的公证费用257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错误。《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及公示，被上诉人亦未证明上诉人违反规章制度的程度是否严重到足以解除劳动合同。2、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11月25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09年10月30日。3、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均工资为20113元。4、被上诉人两公司为关联公司，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浩鲸云软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5、被上诉人扣罚6月份的工资系违法扣发工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浩鲸云计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杨程宇关于赔偿金、半年绩效奖金、未休年休假等诉请合理合法，对认定劳动时间、月均工资合理合法，请求驳回杨程宇的上诉请求，并支持浩鲸云计算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浩鲸云软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浩鲸云软件公司与杨程宇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浩鲸云软件公司的相关判决。浩鲸云计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157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浩鲸云计算公司无需支付杨程宇项目激励奖金66725元；2019年8月份工资4827元；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程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项目激励奖金证据不足，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程宇在长沙工作，不具备参与诉讼项目的身份和资格，且杨程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项目激励奖金66725元的计算依据、合法来源和相关制度标准。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全部工资，因杨程宇严重违反工资工作制度扣罚的工资合法合理，亦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杨程宇辩称：一审关于项目激励奖金、2019年8月工资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判决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浩鲸云计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浩鲸云软件公司述称：同意浩鲸云计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程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2019年6月非法扣除的工资5000元，以及2019年8月非法扣除的工资4827元（15000元÷21.75天×7天=4827元）；2.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43616元（月平均收入20113元×32个月=643616元）3.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江西交通大数据项目未发的项目激励奖金66725元（7850000元×2.5%×0.85×0.8×0.5=66725元）；4.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2019年半年度绩效奖金15000元；5.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39310元（15000÷21.75天×19天×300%=39310元）；6.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已提单未审批的报销费用7429元：7.请求判令浩鲸云计算公司、浩鲸云软件公司向杨程宇立即支付保留证据的公证费用2572元；8.请求判令为杨程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9.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浩鲸云计算公司原名为中兴软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更为现名。杨程宇于2009年10月30日入职浩鲸云计算公司处，并与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浩鲸云计算公司聘请杨程宇在长沙研发中心工作，该合同的期限自2009年10月3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该劳动合同期满后，杨程宇继续在浩鲸云计算公司处工作。2018年4月1日，杨程宇又与浩鲸云计算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浩鲸云计算公司的相关政策及《员工手册》均公示在iknow平台，其中《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有义务了解阅读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员工不服从公司安排且经多次警告拒不改正的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9日，浩鲸云计算机公司所属人力资源绩效管理部门通过邮件向全部员工发送了《浩鲸科技2019绩效改革宣贯》，邮件载明了公司的月度激励导向，即员工如未按时完成个人工作任务、团队协作能力差、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公司有权进行惩罚。2019年5月6日，杨程宇所在部门再次通过钉钉确定了相应的工作制度、工作要求和工作反馈，如公司日常管理要求按日发送工作日报、每日拜访客户数量不低于2个、每周拜访客户不低于12个、客户拜访需要在钉钉定位和打卡生效，缺一次月度工资调整下浮，日常管理占绩效考核30%。杨程宇此后未按照上述绩效考核要求执行，也未完成公司要求的拜访数量及周报书写。浩鲸云计算公司扣减了杨程宇2019年6月份工资5000元，杨程宇与公司沟通无果。2019年7月12日，浩鲸云计算公司向杨程宇发送邮件，告知杨程宇其因违反团队内部管理政策，不服从领导工作分配，将于2019年8月11日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浩鲸云计算公司未支付杨程宇2019年8月份工资。杨程宇此后于2019年9月6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两被上诉人支付6月份扣减的工资、江西大通项目奖、2019年半年度绩效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9月11日，仲裁委做出不予受理通知。杨程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杨程宇在职期间社保由湖南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缴；杨程宇在2009年入职浩鲸云计算前，曾于2003年入职过被上诉人处，其在公司人事档案资料载明杨程宇的入职时间、起薪时间均为2003年11月25日；杨程宇在职期间月度工资包含基本工资12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并有月度考核浮动工资；杨程宇在职期间参与江西交通大数据项目，浩鲸云计算公司对该项目规定有奖金激励，其发放额度为=合同软销额×提取比例×调节系数，浩鲸云计算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杨程宇发放江西交通大数据项目第一批激励奖金21956元(7850000元×2.5%×0.85×0.4×0.3)；2019年9月2日，杨程宇在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因证据保全花费2000元，并有证据打印花费572元；杨程宇所参与的江西交通大数据项目，款项已经于2019年8月26日，12月27日相继回款。一审法院认为：杨程宇自2009年10月30日入职浩鲸云计算公司处，双方自此成了劳动关系，杨程宇在之后与浩鲸云计算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离职，其与浩鲸云软件公司无涉，故其对浩鲸云软件公司的诉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6月份被扣除工资5000元，浩鲸云计算公司已将绩效考核的相关规定发放给杨程宇，杨程宇并未按照规定执行，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浩鲸云计算公司据此扣除其绩效于法有据，对于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样，浩鲸云计算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杨程宇的劳动合同也具有合法性，无需支付赔偿金。对于2019年半年绩效奖金，杨程宇并未有效举证证明浩鲸云计算公司具有发放年度奖金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诉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该院不予处理。对于报销费用，杨程宇所提交报销费用未经浩鲸云计算公司内部审核通过，且杨程宇也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报销事实，对于该项诉求，该院也不予支持。公证费用及打印花费诉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及时出具离职证明，对于该项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份工资，浩鲸云计算公司应予以支付，杨程宇于2019年8月11日离职，其工作日为7天，故8月份工资计算为4827元（15000元/月÷21.75天×7天）。对于绩效奖励，杨程宇已举证证明浩鲸云计算公司需要支付相应的奖励，浩鲸云计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绩效发放的相关情况拒不举证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采纳杨程宇的主张，且杨程宇所参与项目已经汇款完毕，满足领取奖励的要求，故该奖金计算为激励奖金66725元（7850000元×2.5%×0.85×0.8×0.5）。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程宇项目激励奖金66725元；二、限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程宇2019年8月份工资4827元；三、限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为杨程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杨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程宇提交了与浩鲸云软件公司2010年的劳动合同以及公司主管与杨程宇的聊天记录、公司与杨程宇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拟证明杨程宇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有领取激励奖金、津贴、补贴资格，与浩鲸云软件公司、浩鲸云计算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及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考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杨程宇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关于是否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经审查，浩鲸云计算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公示了《员工手册》，并在与杨程宇的劳动合同中对此作了明确约定，杨程宇应遵守劳动纪律和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浩鲸云计算公司向杨程宇提出了具体工作要求和绩效考核要求，杨程宇未按照要求执行，不服从公司管理，且未提出正当理由，违反了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公司系依据劳动合同第十一条11.3款（ii）及《员工手册》、《浩鲸科技2019年绩效改革宣贯》相关规定合法解除与杨程宇的劳动合同并扣发2019年6月工资5000元，本院予以认可。故对杨程宇要求浩鲸云计算公司支付赔偿金、返还扣发2019年6月扣发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杨程宇于2019年8月11日离职，浩鲸云计算公司应予以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浩鲸云计算公司应否支付杨程宇江西交通大数据项目未发的项目激励奖金的问题。浩鲸云计算公司主张杨程宇劳动合同中约定工作地点在长沙，未参与江西交通大数据项目，故不应支付上述奖金。经审查，浩鲸云计算公司曾于2019年5月10日向杨程宇发放该项目第一批激励奖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程宇后续退出了该项目，也未举证该项目奖励金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判决浩鲸云计算公司继续向杨程宇发放后续奖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其他问题。关于浩鲸云计算公司应否支付半年度绩效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销费用、公证费用、应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等，杨程宇的主张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或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其分析认定，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程宇、浩鲸云计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浩鲸云计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廖雯娜审  判  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兼）  尹华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