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0民初1179号原告：重庆市西南给排水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115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14634A。法定代理人：周先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娇，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小路1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18215。法定代理人：张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渊，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馨雨，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李吉昌，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原告重庆市西南给排水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李吉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南给排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王瑞娇，被告重庆十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渊、毛馨雨，被告李吉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工程保证金20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634003.00元（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4月6日：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1月23日的利息；以1500000.00元为基础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以2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6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给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承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黄水康复医院建设工程，2011年10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被告将该工程的安装部分工作内容分包给原告施工，按合同约定原告于2011年10月28日分别通过建设银行给被告的项目负责人李吉昌转账150000.00元、工商银行给李吉昌转账500000.00元、交通银行给李吉昌转账350000.00元，2011年11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给李吉昌转账1000000.00元，共计2000000.00元。赵玲华、周华书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4日给原告出具收到重庆医科大学黄水项目安装保证金1000000.00元的收据。2013年5月8日，被告方项目负责人李吉昌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约定2012年9月12日被告方应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0.00元，2012年11月23日，被告方应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0.00元，剩余500000.00元待工程验收合格时支付，因发包方原因未能按时退还，从应退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退还保证金。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从未签订《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原、被告间只签订有《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原告需要向被告缴纳保证金，事实上原告也未向被告缴纳过保证金，被告无退还保证金的义务；2.原告在2017年就保证金提起过诉讼，原审支持了原告的诉求，二审审查认为，涉案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未加盖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印章，收据也未加盖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印章，因此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后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撤回起诉，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3.原、被告在（2019）渝0240民初664号案件中达成和解，双方均确认签订的是《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原告自认保证金与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无关，且在调解书中第6条予以明确，原告承诺2000000.00元保证金与被告无关，原告任何时候不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保证金，因此原告如认为调解书有误，应提起再审而不是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吉昌辩称，原告与被告李吉昌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被告李吉昌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2000000.00元保证金，但被告李吉昌收到保证金后又将钱打到了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的账上，共计打了3700000.00元。案涉工程系被告承包，被告李吉昌系挂靠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被告李吉昌与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双方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但后来重医不要李吉昌做，被告就走了，后面所有的对外签字、财务等都是由赵玲华在开展，赵玲华系我聘请的人员，实际上赵玲华也是代表的被告李吉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8日，李吉昌以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重庆医科大学附属黄水康复医院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一份，李吉昌在负责人处签字，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未签印章。该合同约定乙方（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承包内容为甲方（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与重庆医科大学签订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黄水康复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安装部分全部工作，价款25800000.00元，最终以业主、监理和审计单位审定的结算造价为准。《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第九条载明：“1.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保证金贰佰万元，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不计利息。2.甲方分三次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第一次在基础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100万元给乙方。第二次在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50万元给乙方。第三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作，甲方将余下的保证金50万元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给李吉昌转账150000.00元、工商银行给李吉昌转账500000.00元、交通银行给李吉昌转账350000.00元，2011年11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给李吉昌转账1000000.00元；共计200万元。赵玲华、周华书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4日给原告出具收到重庆医科大学黄水项目安装保证金1000000.00元的收据。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与原告和李吉昌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内容大致一致，但《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没有《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第九项关于“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的条款。2013年5月8日，李吉昌与周先国（原告法定代表人）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黄水康复医院安装工程项目，关于安装工程保证金退还一事，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负责人商定，安装工程保证金按照该项目基础工程完工后（2012年9月12日），发包方应退还承包方安装工程保证金1000000.00元。该工程土建封顶完工后（2012年11月23日），发包方应退还承包方安装工程保证金500000.00元。以上款项因发包方原因，导致安装工程保证金未按时退还，经双方协商确定，发包方同意，按每月支付以上安装工程保证金1500000.00元的2%为利息的方式支付给承包方予以赔偿。此合同签认生效后，发包方应付清以上两项安装工程保证金，从2012年9月12日至今的利息220000.00元。以后发包方应每月20号-25号支付安装工程保证金月息30000.00元，直至保证金退还为止。计息时间以上述应退安装工程保证金时间开始计算，至退还所有安装工程保证金为止。李吉昌签字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2017年9月28日，原告起诉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要求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本院作出（2017）渝0240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还原告西南给排水公司保证金及利息。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渝04民终1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月25日，原告西南给排水公司又起诉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9）渝0240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该调解书第六条载明：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撤回要求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还保证金一案，同时，原告承诺该笔保证金2000000.00元与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无关，原告任何时候均不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换保证金2000000.00元。同日，原告西南给排水公司撤回要求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一案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20000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以及应由谁退还；二、该2000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针对上述焦点，分别做如下评述：焦点一、原告主张的20000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以及应由谁退还的问题。（一）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主张的保证金不应当由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还。第一、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与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并没有约定保证金的支付、退还事项，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亦否认收到原告保证金；第二、被告李吉昌与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该合同虽然以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医科大学附属黄水康复医院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但签字的只有李吉昌，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并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也否认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原告主张依据该合同要求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于法无据。虽然李吉昌辩称自己是挂靠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也否认与李吉昌的挂靠关系，因此，李吉昌的辩称本院碍难认定；第三、即使李吉昌与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也不负返还保证金义务。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与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也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撤回之前起诉的要求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还保证金一案，同时承诺该笔2000000.00元的保证金与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无关，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任何时候均不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换保证金2000000.00元。该协议已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的（2019）渝0240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也对双方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无权请求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退还保证金。（二）被告李吉昌应当退还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保证金2000000.00元。被告李吉昌与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订后，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也依据合同的约定先后分四次给李吉昌转账2000000.00元，有原告的转账依据佐证，李吉昌也认可。虽然李吉昌辩称已将保证金转给被告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况且，李吉昌的转账行为也与原告无关。目前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规定，被告李吉昌应当退还原告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保证金2000000.00元。焦点二、该2000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李吉昌与重庆西南给排水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是保证金无息退还，但李吉昌与周先国（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5月8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双方对保证金的退还方式及利息又重新作出了约定，该《补充合同》视为对原《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第九条的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践约履行。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基础工程完工后（2012年9月12日），发包方应退还承包方安装工程保证金1000000.00元。土建封顶完工后（2012年11月23日），发包方应退还承包方安装工程保证金500000.00元。以上款项因未按时退还，双方约定每月支付2%的利息予以赔偿。截至《补充合同》签字生效时，已经产生利息220000.00元。以后发包方应每月20号-25号支付安装工程保证金月息30000.00元，直至保证金退还为止。计息时间以上述应退安装工程保证金时间开始计算，至退还所有安装工程保证金为止。因此，该1500000.00元应当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支付利息。但原告仅主张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系原告处分其实体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补充合同》没有约定的部分，即竣工完成，剩余的500000.00元保证金利息计算问题，则应从应付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双方在《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合同中约定：“第三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作，甲方将余下的保证金50万元无息退还给乙方。”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作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双方均不清楚具体交付时间，因此，应当从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4月8日）计付余下500000.00元的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吉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西南给排水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市西南给排水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72.00元，由被告李吉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建人民陪审员  熊成蓉人民陪审员  谭兴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 助理  吉 辉书 记 员  胡森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