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043号上诉人（再审申诉人）：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中区*******。法定代表人：罗呈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王东，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系深圳市中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魏朝彬，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系深圳市中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东。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涛，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姚建文，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龙，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天水湖花园商铺6、7卡。负责人：陶诗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男，系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男，系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何荣，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中山市建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北区*******菊城建华花园中和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魏朝彬、姚建文、何荣、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中山市建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房地产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粤207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民监［2018］29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粤2072民监２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2民再4号民事判决。十三建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8）粤2072民再4号再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2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何荣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王东、魏朝彬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姚建文发生交通事故后，十三建筑公司已经通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以姚建文交通事故不属于承包范围未受理，故十三建筑公司没有补交书面理赔材料，但采用电话通知方式告知保险公司亦符合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该事实应当得到采信。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依职权的询问回复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十三建筑公司不存在法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即便因十三建筑公司未履行投保人通知义务导致姚建文保险利益的损失，十三建筑公司也应在建筑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与王东、魏朝彬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不能混同。被上诉人王东、魏朝彬辩称，对一审再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建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再审判决。被上诉人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辩称，意见同十三建筑公司一致。被上诉人姚建文、何荣未发表答辩意见.十三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6）粤207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改判十三建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姚建文提交的人社工认﹝2015﹞056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反映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承建了中山市**********海湾17、18幢、车库的建筑工程，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17、18栋混泥土、钢筋、模板、砌体、装饰等工程及劳务用工分包给深圳市中深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公司），中深公司再将该工程中的混凝土工程分包给何荣，何荣未领取营业执照，姚建文由何荣雇请做工；2014年8月20日2时50分许，姚建文在下班回家途中途经中山市******时与无名氏驾驶的小型货车发生碰撞而受伤，事故发生后姚建文被送往中山和平中医院治疗，后转至中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5月26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5﹞056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姚建文于2014年8月20日2时50分许在中山市******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中深公司、姚建文、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均予以确认，建华房地产公司未就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发表质证意见。中深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不服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粤20行终251号行政判决，维持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姚建文的工伤认定决定。2015年9月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仲裁委）受理姚建文的劳动仲裁申请，姚建文请求裁决中深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医疗费104460.5元、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住院护理费6400元。2015年11月4日，中山仲裁委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4049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中深公司支付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104440.5元、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以上合计106190.5元；二、驳回姚建文其余的仲裁请求。姚建文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中深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5年11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姚建文提交的住院费用汇总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联1份、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份、医疗收费票据35份及住院费用汇总表拟证实其因工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深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认为姚建文在2014年8月20日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后于2014年9月又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不能证明姚建文所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系因为涉案交通事故而发生的。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确认上述证据。建华房地产公司未就姚建文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查，上述证据反映姚建文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1日在中山和平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0天，于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13日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三次住院合计50天；姚建文于2014年8月20日在中山和平中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912.7元，于2014年8月20日在中山市港口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57.5元，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在中山市中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0870.3元。何荣确认由其与中深公司商谈确定承接涉案工程，工程单价按10元/平方计算，工人工资是按总工程款除以所有工人的总出勤天数，再按每个工人出勤天数计算每个工人的工钱，涉案工程出现相关问题时中深公司则找其处理，由其负责安排工人工作，工人收不到工钱也会找其处理，但认为中深公司分包给其工程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安全事故的款项，其与其他工人都是亲戚朋友关系，其并没有赚取中间差价，且其不仅负责安排工人工作还一起与工人干活，其并未雇请姚建文。何荣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依据。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一、虽然何荣主张其并未雇请姚建文，但其确认由其与中深公司商谈确定承接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出现相关问题时中深公司则找其处理，由其负责安排工人工作，工人收不到工钱也会找其处理，并确认人社工认﹝2015﹞056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而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反映姚建文由何荣雇请做工，何荣亦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何荣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采信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本案中，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承建了中山市**********海湾17、18幢、车库的建筑工程，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17、18栋混泥土、钢筋、模板、砌体、装饰等工程及劳务用工分包给中深公司，中深公司再将该工程中的混凝土工程分包给何荣，何荣未领取营业执照，姚建文由何荣雇请做工。姚建文在下班途中受伤并被认定为工伤，理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中深公司未为姚建文参加社会工伤保险，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中深公司应支付姚建文全部的工伤待遇。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和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非法承包建筑工程发生工伤事故，劳动者的工伤待遇应当由分包方或者承包方承担，分包方或者承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向发包方追偿”，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九条“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或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分包单位将工程（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该组织或个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工伤的，发包单位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中深公司、何荣应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深公司主张建华房地产公司与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为十三建筑公司的分公司，属于企业非法人，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十三建筑公司承担。因此，十三建筑公司、中深公司、何荣应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虽然中深公司主张姚建文在2014年8月20日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后于2014年9月又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姚建文提交的住院费用汇总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联、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汇总表不能证明姚建文所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系因为涉案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但其未提交任何反驳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中深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采信姚建文提交的上述证据，并认定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总额为104440.5元（2912.7元＋657.5元＋100870.3元）。姚建文因工受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中深公司、何荣应连带支付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35元/天×50天）及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104440.5元。三、建华房地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中深公司的起诉放弃抗辩权，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原审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及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104440.5元，以上合计106190.5元；二、十三建筑公司、何荣对中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再审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又查明：中深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经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股东为王东、魏朝彬，法定代表人为王东。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基坑与边缘支护工程、建筑工程的设计与施工。2013年5月8日，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中深公司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建筑施工。2016年8月29日，中深公司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注销决定，同意公司解散并进入清算；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股东王东、魏朝彬，王东为清算组组长。**作为经办人负责申请企业注销事宜。2016年8月31日，中深公司在《深圳商报》A12版面刊登注销公告。2016年12月19日，中深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说明刊登公告至清算报告作出之日止，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清算开始日财产构成为货币资产2000元，无实物资产、无其他资产，中深公司无债权、无债务。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20日核准中深公司注销登记。2014年2月，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与中深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17、18栋混凝土、钢筋、模板、砌体、装饰等工程及劳务用工分包给中深公司。该合同第十条第2项规定：甲方（指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根据当地法律规定统一购买广东省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就承包菊城建华花园东海湾三期13、15、16、17、18幢（不含地下室）建筑工程，于2014年5月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8000万元、每人保额80万元）、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总保额800万元、每人保额8万元）、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总保额180万元、每人保额18000元）。合同生效日2014年5月8日，期满日2016年4月26日。保险合同期间，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未就姚建文所受伤害通知保险公司。本案生效后，姚建文提出执行申请，一审法院扣划十三建筑公司存款109590.50元。姚建文确认执行款全部收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首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也可参照国家有关劳动政策、行政规章等规范性文件。一、姚建文所受伤害被认定为工伤，中山仲裁委裁决用人单位中深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中深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中深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提出追加建华房地产公司、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要求建华房地产公司、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建华房地产公司、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庭审时，中深公司明确要求建华房地产公司、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建文答辩也要求中深公司、建华房地产公司、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对其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建筑公司也作答辩。因此，原审判决十三建筑公司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超过中深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关于中深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被注销登记，其股东王东、魏朝彬应否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有关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清算的规定，中深公司决定解散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其股东王东、魏朝彬。王东、魏朝彬未将中深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姚建文，导致姚建文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且王东、魏朝彬在中深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作出公司无债权无债务的承诺，故王东、魏朝彬应对姚建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十三建筑公司应否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的问题。中深公司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与中深公司之间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未违法分包建筑工程，不应对中深公司违法发包造成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十三建筑中山公司依约就涉案工程投保广东省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全国总工会颁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七条“…对认定为工伤的建筑业职工，各种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用人单位应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和第八条“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建设项目，职工发生工伤事故，依法由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施工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姚建文受到的伤害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应当通知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依法支付各项保险待遇，但十三建筑中山公司却未通知保险公司，导致姚建文自行垫付医疗费用，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未得到落实，不能保障姚建文的工伤权益，因此，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应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是十三建筑公司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十三建筑公司承担。原审未查明中深公司已注销登记及追加其股东参加诉讼有误，导致部分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十三建筑公司提出的申诉请求，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6)粤207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2016)粤207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东、魏朝彬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及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104440.5元，以上合计106190.5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东、魏朝彬负担。二审中，十三建筑公司提交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2.与保险公司相关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姚建文发生的交通事故时十三建筑公司已经及时通知了保险公司，但因姚建文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不能享有相应保险权利，十三建筑公司对其保险利益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王东、魏朝彬质证认为：1.不予受理通知书中的公章非正式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且并非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出具，因此不确认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2.录音通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且录音反映的内容与十三建筑公司在最早的一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第一次开庭时十三建筑公司称没有报案，其没有提交过任何资料给保险公司处理，对通话录音的三性不予确认。建华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并称其方是与十三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在本案中其方只承担工程质量方面的责任，不对对方员工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及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26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5﹞056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中深公司是合法的用工单位，应承担姚建文的工伤保险责任。2015年9月7日，姚建文以中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中深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医疗费104460.5元、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住院护理费6400元等工伤待遇。2015年11月4日，中山仲裁委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4049号仲裁裁决，中深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11月24日以姚建文、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建华房地产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以其与姚建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姚建文不属工伤为由，请求判决：一、中深公司无需支付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104440.5元；二、中深公司无需支付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诉讼中又提出由十三建筑公司、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何荣、建华房地产公司对姚建文所受工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姚建文是因工伤保险待遇向中山仲裁委申请仲裁，故中山仲裁委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4049号仲裁裁决是基于中深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作出的裁决。中深公司不服该裁决从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仍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而非其他。其次，一审判决也已认定“中深公司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与中深公司之间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未违法分包建筑工程，不应对中深公司违法发包造成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就其承包菊城建华花园东海湾三期13、15、16、17、18幢（不含地下室）建筑工程，于2014年5月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投保的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均并非工伤保险。基于上述事实，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其并非涉案的工伤责任主体。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是否积极向保险公司理赔上述保险责任都不影响中深公司即王东、魏朝彬对姚建文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再审及一审判决以十三建筑中山分公司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等而要求十三建筑公司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与王东、魏朝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中深公司将其承包的混凝土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未领取营业执照的何荣，何荣雇请姚建文做工，姚建文在此期间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中深公司亦即王东、魏朝彬应与何荣对姚建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姚建文、何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十三建筑公司的上诉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综上，十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再审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再4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207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王东、魏朝彬与何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赔偿姚建文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及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104440.5元，以上合计106190.5元；三、驳回王东、魏朝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王东、魏朝彬、何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