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林，男，1970年9月2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学，女，1968年3月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宝民，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男，1985年8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右光，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林、姜志学因与被上诉人张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林、姜志学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搬出位于开发区新光路1-1号楼一单元402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购买房屋以及办理抵押贷款的是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也是上诉人；2.被上诉人张祥与上诉人女儿张某当时是恋爱关系，他们之间互有转账，张某给被上诉人的钱多于被上诉人给张某的钱，不存在张祥出资买房的事实。张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系被上诉人给付，因为张祥在银行征信存在问题，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买房，上诉人女儿张某要求张祥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办理产权证，实际上大部分款项均系被上诉人给付，所以，该房屋的实体权利应由被上诉人享有。张军林、姜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祥停止侵权，立即搬出位于开发区新光路1-1号楼1单元402室；2.判令张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张祥与张军林、姜志学女儿张某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年初，张祥与张某通过房乐乐房屋中介居间介绍决定购买涉案房屋，经与卖主徐某协商，确定房屋的成交价格为43万元，张祥与张某共同支付卖主定金1万元，张祥先后出资9万元购房款。因剩余房款需要以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而张祥存在个人信用问题，张祥、张某遂决定以张军林、姜志学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银行贷款。后张军林、姜志学遂以买方身份与房主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房屋抵押贷款33万元支付了剩余房款。2019年3月，张军林、姜志学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后张祥与张某中止了恋爱关系,张军林、姜志学多次要求张祥搬离涉案房屋无果，引发本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军林、姜志学与张祥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借名买房约定的形式既可以为书面约定,也可以为口头约定,认定存在口头约定应当综合房屋的出资、房屋的占有使用、购房票据及产权证书的持有以及对于借名购房有无合理解释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尽管张祥与张军林、姜志学之间并没有书面约定,但涉案房屋系张祥与张某在恋爱期间决定购买，张祥参与部分出资,购买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张祥占有使用，且张祥和证人闫某,4对借名购买诉争房屋的原因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虽然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现由张军林、姜志学持有，但并不能否定张军林、姜志学与张祥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鉴于张祥系实际出资购房人，故其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依法属于有权占有,张军林、姜志学系借名买房人，其应当和张祥先行解决借名买房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纠纷后，双方再行协商或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涉案房屋是否返还问题。综上，张军林、姜志学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军林、姜志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张军林、姜志学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张军林、姜志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给房产中介的7万元购房首付款；2.购房手续以及交款凭证，证明首付10万元系张军林支付；3.P0S机转账记录及取款记录，证明中介闫某,4首付款10万元系由张某从POS机提取以及银行取款，该10万元就是证据2中的10万元；4.张某给付张祥5000元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据1中的7万元其中6万元是借张祥的，后张某偿还45000元；5.张某与张祥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一共84400元，最终核算，张祥欠张某84400元；6.装修清单及收据，证明装修款系张某支付；7.转账明细，证明张某总计向张祥转款240376元。被上诉人张祥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系上诉人支付，所有的钱均是张祥给付，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充分证明，与上诉人无关；证据6，当时张祥上班，货款确实是张某给的，但这一万多元是张祥自家的钱加上其借其小叔、大舅的钱；对证据7，微信有张祥名字的均认可，刷信用卡不认可，取现1万元不认可，6800元是张祥自己套现，微信主张给张祥弟弟妹妹的，张祥的弟弟妹妹又转给张某了。上诉人张军林、姜志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与张祥2018年九十月份开始恋爱，张军林要给儿子买房，让张某帮忙留意房子，张某在58同城上看到房源，先自己一个人去中介，后来又和张祥一起去，第三次和张军林一起去，张军林看好房子就定下来了，委托张某谈价格，1万元定金是张某缴纳的，张祥通过于海燕转给张某的6万元，张某已经还了4.5万元；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买房，中介把钱退到了张某妹妹的账户上，后来张某又拿自己的信用卡刷了4.5万元，用于买房，这个4.5万元直接汇到张祥账户，由张祥取出来拿给张某，张某家总共拿了10万元给中介，中介把钱转到张军林账户，后面的事情就是张军林直接经手的。张某与张祥恋爱期间互相有经济往来，总的算下来，张某给的钱远远多于张祥给的。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与中介、张祥之间的往来账相互吻合，能够证明一审判决中关于9万元购房款系张祥支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证言不真实，首先，张军林与证人系父女关系，倾向性明显，没有可信度；其次，证人证言的内容也是矛盾的；最后，证人称3万元是被上诉人从其嫂子处取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证明其转给张某三十多万元；2.个人征信记录，证明其不具备买房资格；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即使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总额，扣除重复的和相互抵消的，剩下大致十三四万元，也没有张某支付给张祥的钱多；对证据2，上诉人的个人征信记录表明，2019年1月底之前都是提前结清，没有逾期，不存在征信问题。本院另查明，张某与张祥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之间多有经济往来，从双方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来看，张某给付张祥的款项较张祥给付张某的款项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借名买房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张军林、姜志学购买涉案房屋并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其要求张祥搬离涉案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祥称其与张某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其系借张军林、姜志学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张军林、姜志学对此不予认可，张某亦不予认可。张祥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第一，张祥称其借用两上诉人名义购房的原因系个人征信不好，但其提交的个人征信报告不能证明其观点；第二，从买卖房屋的实际出资来看，张祥与张某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且张某的支出远大于张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张祥与张某之间如有经济纠纷，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第三，张祥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张军林、姜志学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其有购房的意思表示；第四，张祥与张某虽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张祥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第五，从房屋贷款的偿还情况看，也不能证明系张祥购买涉案房屋。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张祥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张军林、姜志学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有权要求张祥搬离涉案房屋。综上，张军林、姜志学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二、张祥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位于开发区新光路1-1号楼一单元402室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