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 负责人：曹学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 法定代表人：龚新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瑞，男，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明，男，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孟连运输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系死者周家良之妻），女，住临沧市临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系死者周家良之女），女，住临沧市临翔区。 法定代理人：孔某（系周某1之母），女，住临沧市临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系死者周家良之子），住临沧市临翔区。 法定代理人：孔某（系周某2之母），女，住临沧市临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贵（系死者周家良之父），住临沧市临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兰（系死者周家良之母），住临沧市临翔区。 原审被告：周家明，男，住临沧市临翔区。 五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梅，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运输公司）、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原审被告周家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保险合同所附格式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醉酒”免责不成立，由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系法律适用及理解的机械认识，没有充分考虑立法本意以及法律社会，应当予以改判。首先，国家明令禁止酒驾，并且醉驾入刑，根据刑法理念，肇事司机周家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属于故意犯罪，属于保险法明文规定的拒赔法定事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事司机周家良酒精检测结果为251.90ｍｇ／100ｍｌ，属于严重醉酒状态，违法犯罪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次，喝酒不驾车，驾车不喝酒，众所周知，不需要对该内容进行解释，何况是醉酒驾车。最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重要性提示栏中，①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②收到本保险单、承包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补充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由于投保人收到保单后，未在48小时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收到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作了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和家庭自用汽车损失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均记载了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或被药物麻醉后使用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驾驶人饮酒后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符合上诉人免除责任的条件。2、一审法院认定云Ｊ×××××号修理费，停运损失不合理，该案被上诉人从交警队提取车辆后并未通知上诉人定损，且车辆维修后也未提供修理清单、以及相关的损失清单，其维修费的合理性、关联性无法认定，对于其损失情况不应给予采纳。本案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定损，对于期间产生是停运损失非上诉人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赔偿义务人仅限于侵权人而非保险公司，且被上诉人提出停运损失未扣减营运成本，金额不合理。故被上诉人金孔雀运输公司停运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周家良车辆驾驶员存在“醉驾”的严重违法行为，应当由周家良自行承担，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为谢。 被上诉人金孔雀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未履行保险合同的提示义务，周家明未签名确认，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不知道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及修理费确系实际产生，应予赔付。 被上诉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原审被告周家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金孔雀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周家明赔偿金孔雀运输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79014.14元，其中：先由周家良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公司，即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金孔雀运输公司2000元，剩余部分177014.14元，再由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周家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连带赔偿金孔雀运输公司161112.73元（177014.14元×90%＝161112.73元），由金孔雀运输公司承担17701.41元（177014.14元×10%＝17701.4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周家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周家良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14线由小黑江检查站方向往双江自治县县城方向行驶，22时20分许，该车行至国道214线Ｋ2823＋50Ｍ处准备超越前车时，与对向由梁建明驾驶的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周家良当场死亡、梁建明轻微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23日，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530925120190000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家良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51.90ｍｇ／100ｍ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越同向前方货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周家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梁建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降低行驶速度（事故发生时车速为54ｋｍ／ｈ），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梁建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家良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保公司临沧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单号：ＰＵＤＣ201853013007005065，商业险保险单号：ＰＤＤＣ201853013007005065。保险有效期均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因发生涉案交通事故，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车辆扣留停放在双江自治县客运公司修理厂。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0月9日，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孟连春强汽车修理厂修理。另查明，云Ｊ×××××号客车驾驶员梁建明系金孔雀运输公司员工，其驾驶的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金孔雀运输公司。金孔雀运输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国际、国内公路客车、城市公共车、出租车客运。肇事前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常年在孟连至大理下关线路从事旅客运输，其前一年度年收入为680661.6元。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周家明，其系周家良弟弟。事故发生前一段时间，周家良以其在双江自治县务工，因妻子、孩子和父母均在临沧，看望家人来往不方便为由向其弟弟周家明借车使用。周家良具有“Ｃ1Ｅ”类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8月24日，金孔雀运输公司向孔某垫付丧葬费5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能否免责？2、云Ｓ×××××号小型客车所有人周家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周家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是否应当向金孔雀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能否免责的问题：死者周家良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醉驾虽然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在保险合同中属于免赔事项时，保险人也应对该免责条款加以提示。本案中，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辩称其已尽免责提示义务，但投保人周家明辩称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未尽免责提示义务，商业险保险合同中投保人签名非自己所签，自己缴纳保险费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仅仅向自己提供了一份机动车商业险保卡，从未见过商业险保险合同及缴费单。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不认可周家明的辩称，但在一审法院确定的补充证据时间内即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尽到告知义务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不能免责。金孔雀运输公司关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家明关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对醉驾免赔事项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关于已履行免责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云Ｓ×××××号小型客车所有人周家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金孔雀运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周家明存在以上情形。周家明关于其所出借的车辆质量无问题；借车人有驾驶证；肇事时自己并未与周家良在一起，对周家良醉酒后驾驶车辆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金孔雀运输公司关于周家明系肇事车辆云Ｓ×××××号小型客车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者周家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是否应当向金孔雀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死者周家良醉酒后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损坏，产生了财产损失。金孔雀运输公司主张死者周家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获得了死者周家良的死亡赔偿金，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3、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4、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5、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6、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7、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在上述遗产范围内，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继承人、抚养人丧失继承和扶养的一种赔偿，是基于对死者生命权的侵害而应承担的对其亲属的未来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责任，填补的是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丧失，因此，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不能作为死者的财产承担死者生前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并非实际侵权人，与此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关联性，庭审时，第一顺序继承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周家良的遗产，金孔雀运输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死者周家良生前有何遗产，对其关于死者周家良第一顺序继承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关于其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925120190000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及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金孔雀运输公司承担30%的责任，死者周家良承担70%的责任。死者周家良驾驶的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其系醉酒驾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金孔雀运输公司关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代替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金孔雀运输公司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汽车修理费29800元、施救费1200元、停运损失费87646.8元，以上合计118646.8元。因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周家良负此事故70%的责任，故，承保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孔雀运输公司财产损失83052.76元（118646.8元×70%＝83052.76元）。金孔雀运输公司主张孔某应返还之前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因金孔雀运输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了第三者责任统筹，该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或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故，孔某应返还金孔雀运输公司之前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当事人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如未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财产损失83052.76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二、被告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金孔雀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元，减半收取1940元，由金孔雀运输公司负担1415元，孔某负担525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保险赔付责任；2、一审认定修理费、停运损失是否正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一、关于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周家明进行了明确说明。对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称已对免责条款尽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驾驶人员周家良醉酒驾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予赔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认定修理费、停运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孔雀运输公司提交证据证实案涉车辆产生修理费、停运损失，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认为不应赔付，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案涉车辆修理费为29800元、停运损失费为87646.8元，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金孔雀运输公司财产损失83052.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敬媛 审判员  郭兰娟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