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12-12)。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菊，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该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辛县龙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建设路（水晶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560688114D(1-1)。 法定代表人：李洪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光，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利辛县龙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履行相关工程验收工作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所要求的“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是施工全过程的最后一道工序,也是工程项目管理的最后一项工作;施工单位交付义务包括工程实体和技术档案交付两个方面”等各项工作上诉人均已完成。2012年12月26日和2013年3月7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方共同就金龙商贸港项目的D区工程3#、4#、5#、6#、8#、12#、13#、14#、17#楼以及D区商业工程2#、6#、9#、10#、11#、15#、16#、18#分期进行验收并认为均符合移交要求,上诉人遂将工程交由二次装修队伍进场施工；此外该项目C区工程上诉人已于2012年12月31日项目竣工后向被上诉人交付，该住宅小区已经入住,可见,上诉人早已于2013年便将全部工程实体交付给被上诉人;此外,上诉人于2014年11月5日已将案涉工程C区、D区所有控制资料、验收资料准备齐全并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移交单上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洪章”签字确认,可见上诉人亦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所有验收资料。综上,上诉人早已完成一审法院认为的施工全过程的最后一道工序、工程项目管理的最后一项工作即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履行相关工程验收工作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配合被上诉人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相关手续,不得以结算办理和款项支付有异议为由不履行此义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法》第四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系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被上诉人向相关行政部门办理,并非上诉人的义务。其次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决算完成,甲方在2015年春节前十五日内将乙方工程款付至决算价的97%,余款3%依据各区竣工验收之日计一年内付清。上述工作完成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工程备案手续。”现双方已共同委托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造价鉴定,虽被上诉人一直未认可华普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意见,但双方共同委托华普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即是作出愿意受该造价咨询意见约束的意思。此等情形下,造价咨询意见一旦作出则直接对双方当事人形成约束,可直接以该咨询意见作为确定双方价款的定案依据,无须双方当事人再行确认。现华普公司对案涉项目出具的造价咨询意见明确该工程造价总额为262402386元（不含有争议部分），而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93亿元，尚欠53102386元（不含有争议部分）。因案涉项目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即尚不满足《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工程备案手续”的相关条件，所以上诉人无需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程备案手续。且依据该约定被上诉人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程备案手续明显存在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上诉人在签署上述补充协议之后，便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即使在上诉人多次催要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可见被上诉人系主观恶意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因此，上诉人完全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拒绝被上诉人要求配合其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的义务。而一审判决却以工程款纠纷已另案处理，且上诉人不得以结算办理和款项支付有异议为由不履行义务，来否定上诉人合理合法的权利诉求，明显曲解了法律对合同义务存在“履行先后顺序”的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完成案涉项目的竣工综合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并提交未提供的资料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龙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维持原判。涉案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上诉人应配合进行竣工验收以及备案。上诉人已经向亳州中院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已经做出，是否支付工程款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配合竣工验收的理由。竣工验收资料缺少部分书面提交法庭。 龙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配合原告办理“金龙国际商贸港”项目C区一期工程、二期工程，D区一期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并向原告提交所有的资料(包括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质量合格文件，工程保修书等资料）;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下发了编号为皖S3110109号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为原告开发的安徽•金龙国际商贸港C、D区一期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款按定额结算后总价让利0.5%，中标工期30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9日。2011年8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00800000元整（下幅0.5%），采用固定价款方式确定，包含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政策性调整，所发生的费用执行2005年《安徽省建筑工程量消耗定额》风险费用的调整。于2011年11月2日和8日分别向利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利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鉴证和登记备案。2012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下发了编号为皖S3120160号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为原告开发的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C区二期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范围为8#、9#商业、10#商业、20#、27#、32#、33#、34#、35#、36#楼，合计21000平方，中标价款为17651434.48元，工期450天。原、被告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2月26日和27日分别向利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利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鉴证和登记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金龙国际商贸港施工总承包C区二期区工程，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17650000元，包含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政策性调整，所发生的费用执行2005年《安徽省建筑工程量消耗定额》风险费用的调整。水安建设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金龙国际商贸港工程组织施工，龙腾置业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5日，安徽省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D区和C区工程结算价审核报告书（初稿），载明结算价（初稿）为115214244.6元、58865476.60元。2014年8月25日，安徽省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C区工程结算价审核报告书（初稿），载明结算价（初稿）为1480321.57元。2014年11月5日，龙腾置业公司（甲方）与水安建设公司（乙方）就利辛县金龙商贸港一期工程的决算、付款、工程备案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在七日内共同委托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原有华普的预算基础上进行工程决算，审计结果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华普公司出具报告。具体时限甲乙双方及华普公司共同协商确定。二、工程决算完成，甲方在2015年春节前十五日内将乙方工程款付至决算价的97%，余款3%依据各区竣工验收之日计一年内付清。三、上述工作完成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工程备案手续。”2015年4月28日，龙腾置业公司与水安建设公司作为委托人共同向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咨询关于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项目工程造价事宜，三方共同签订《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015年7月22日，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安徽金龙国际商贸港施工结算造价初稿，初稿上载明招标人为龙腾置业公司，工程造价控制价为206611217.62元。因龙腾置业公司（甲方）和水安建设公司（乙方）对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丙方）出具的工程造价初稿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3月18日，三方在利辛县房产局会议室，由利辛县金龙商贸港协调专案组的组织协调下共同签订《利辛县金龙商贸港工程项目审计及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继续由丙方完成工程造价审计工作，丙方2018年4月8日须对工程审计进行定稿，甲乙双方如有异议，甲乙丙三方从4月10日开始，进驻利辛县，由专案组参与协调，进行结算审计定案……等内容，甲、乙、丙三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利辛县金龙商贸港协调专案组参会人员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12月26日，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安徽•金龙商贸港工程工程造价书，载明安徽金龙商贸港工程造价总额为262402386元。因龙腾置业公司未能按期交房及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购房户拨打亳州市12345市长热线反映上述问题。 另查明，2011年12月12日，龙腾置业公司取得安徽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C、D区一期:C24、C25、C28、C29、C30,D2、D3、D4、D5、D6、D7、D8、D9、D10、D11、D12、D13、D14、D15、D16、D17、D18（建设规模126000平方米，合同价格10080万元）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1月29日，龙腾置业公司取得安徽利辛金龙国际商贸港C区二期:8#、9#、10#商业、20#、27#、32#、33#、34#、35#及36#楼（建设规模21496.11平方米，合同价款1765万元）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再查明，龙腾置业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17269000万元，水安建设公司只认可龙腾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09300000元。因原被告关于工程总价款和原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水安建设公司认为龙腾置业公司仍下欠工程款，已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水安建设公司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11月5日向龙腾置业公司移交金龙国际商贸港C区、D区共计35栋楼的控制和验收资料，龙腾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资料移交单上签字。 水安建设公司施工的C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已加盖公章的有C25、C28、C29、C30、C35、C36楼，未加盖公章的有C20、C24、C27、C32、C33、C34、C8商业、C9商业、C10商业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C20、C24、C25、C27、C28、C29、C30、C32、C33、C34、C35、C36、C8商业、C9商业、C10商业楼未加盖公章。 水安建设公司施工的D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已加盖公章的有D2、D3、D4、D5、D6、D7、D8、D9、D10号楼，未加盖公章的有D11、D12、D13、D14、D15、D16、D17、D18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D2、D3、D4、D5、D6、D7、D8、D9、D10、D11、D12、D13、D14、D15、D16、D17、D18号楼均未加盖公章。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水安建设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龙腾置业公司开发的“金龙国际商贸港”C、D区一期工程和C区二期工程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在相关部门进行签证并备案，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水安建设公司作为金龙国际商贸港工程的承包人，其主要职责如下：（1）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准时进入施工现场，按期开工；（2）接受发包人的监督；（3）确保建设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4）协助发包人验收并交付工程；（5）发包人经检验验收未按期付款，承包人可以催告，经催告仍不付款的，凡可折价、拍卖的工程，承包人可以诉请人民法院解决，确保自身利益不受损失。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是施工全过程的最后一道工序，也是工程项目管理的最后一项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第十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档案管理的规定，及时收集、整理建设项目各环节的文件资料，建立、健全建设项目档案，并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及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移交建设项目档案。”第二十九条规定：“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物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施工单位的建筑活动直接决定了其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能否合乎国家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其在施工过程中不仅负有按图施工的义务，同时还负有检验有关材料、建筑构配件以及对隐蔽工程的质量检查与记录义务，故保留并交付与建设工程相关的一系列技术资料，对确保其施工完成的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使发包人在安全使用、合理使用、便捷使用方面具有突出的、不可缺少的作用。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主要义务就是按设计要求和国家标准向发包人交付合格的建筑产品。施工单位交付义务包括工程实体和技术档案交付两个方面。1、建筑工程实体本身的交付，即施工单位在验收合格后，将所有的人员、机械、设施、材料及临时设施全部撤出施工现场，清场后移交给开发商；2、建筑工程有关的技术档案和资料的交付，这里的资料即包括纸质资料也包括电子档案。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建设单位应当在工程完工后及时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相关单位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施工单位同样有义务在工程完工后、竣工验收前，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查，确认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并提出工程竣工报告及其他与工程相关的验收资料，配合建设单位竣工验收。水安建设公司应当依法予以配合，履行相关工程验收配合义务。 竣工验收备案是指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还应提交规划验收、消防验收、环保验收、防雷设计验收、人防工程验收等合格资料才能取得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住宅工程质量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各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加强对住宅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作的管理，将竣工验收备案情况及时向社会公布。单体住宅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备案的，不得进行住宅小区的综合验收。住宅工程经竣工验收备案后，方可办理产权证。”竣工验收备案是建设单位交房和办理产权的必要条件，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后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是其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法》第四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备案机关)备案。第五条：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五)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尽管发包人系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但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例如，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和工程保修书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承包人应当履行此协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发包人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相关手续，施工单位不得以结算办理和款项支付有异议为由不履行此义务，并且，承包人的此项义务并不因发包人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工程而免除。 关于水安建设公司辩称龙腾置业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尚不满足2014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条件，该院认为，虽然2014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龙腾置业公司在2015年春节前十五日内将工程款付至决算价的97%，余款3%依据各区竣工验收之日计一年内付清，但双方对安徽华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价款报告书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龙腾置业公司不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水安建设公司应当及时通过诉讼来维护其权利，而不是坚持以龙腾置业公司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不协助办理工程验收及备案；又因龙腾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已达两亿之多，已付绝大部分工程款，且水安建设公司已就龙腾置业公司下欠工程款事宜于2019年4月23日诉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水安建设公司的合同目的基本能够得到实现，故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权利和义务具有一致性，水安建设公司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同时肩负着社会责任。企业的社会责任是指企业在创造利润、对股东承担法律责任的同时，亦要考虑到对各相关利益者造成的影响。各相关利益者是指所有可以影响、或会被企业的决策和行动所影响的个体或群体。企业的社会责任是企业通向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它符合社会整体对企业的合理期望，不但不会分散企业的精力，反而能够提高企业的竞争力和声誉。金龙国际商贸港购房户已就房屋质量问题，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违约金赔付方面的问题，近两年提起大量群体性诉讼和信访案件。关于水安建设公司辩称其已向龙腾置业公司提交了所有竣工验收资料，该院认为，虽然水安建设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已就金龙国际商贸港C区、D区共计35栋楼的控制资料和验收资料移交龙腾置业公司，但双方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明显能够看出，金龙国际商贸港各区竣工验收备案工程并未全部完成，水安建设公司也同意在龙腾置业公司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后，配合龙腾置业公司办理工程备案手续，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工作仍需水安建设公司的配合和协助，故对水安建设辩称已提交了所有的竣工验收资料的辩称，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配合原告利辛县龙腾置业有限公司办理“金龙国际商贸港”项目C区一期工程、二期工程，D区一期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并向原告利辛县龙腾置业有限公司提交未提供的资料(包括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质量合格文件，工程保修书等资料）。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水安公司配合龙腾公司配合龙腾公司办理验收及备案手续并移交未提供的资料是否正确。水安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龙腾公司交付所有验收资料，龙腾公司予以否认。审理中经询问，龙腾公司明确所缺资料为自评报告、工程保修书、质量合格文件，水安公司称自评报告已经移交，工程保修书、质量合格文件没有提供是因为竣工验收没有完成。根据在卷证据，水安公司举证的资料移交单中，并无自评报告，工程保修书、质量合格文件水安公司认可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没有提供，故对其已经移交全部施工资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配合龙都公司备案条件成就与否的问题。水安公司上诉称不予配合备案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但根据水安公司陈述，本案工程存在未经验收投入使用的事实。据此，在因建设方的使用行为推定工程竣工的情况下，相关司法解释赋予施工单位享有按照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与此同时，按照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施工方也应负有配合建设方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以及转移完整技术资料的义务，以使得工程项目完成事实上的质量竣工验收，而非停留在相对于建设方的推定合格状态。也就是说，建设方在工程未验收之前的使用事实使得施工方享有了按竣工验收合格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并不因此免除基于合同正常履行条件下施工方在享有该项权利前即应先行履行的相关义务。故，即使存在双方就工程款欠付与否尚未最终确定的事实，在施工方已经按照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向建设单位起诉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下，其有义务配合建设方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转移相关工程技术资料。 再者，从合同权利义务性质的角度看，配合备案及移交施工资料是附随义务，与作为主合同义务的给付工程款之间不构成对待给付。从权利行使的正当性方面看，即使履行中产生纠纷，双方也均应秉承诚信原则，最大程度的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本案中，在建设单位已将工程交付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施工方不积极配合建设单位办理验收备案并移交资料，不仅会因工程无法备案验收使得建设单位对外有承担诸多违约责任的风险，其自身也不当然能从该行为中获取利益，缺乏保护价值。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水安公司配合龙腾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并移交未提供的资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水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安翠香 审判员  王艳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