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博康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路。法定代表人：朱忠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定兰，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博康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博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定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博康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原判在对“辞职申请表”的认定时称“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申请离职,原告同意其离职请求,并告知其9月30日办理离职手续的事实。”而该离职申请表是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也就是说,该日双方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达成一致。《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合同的一般原理,除法定或约定情形外,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9月30日前来办理离职手续,只是基于上诉人需要考查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有关工作质量等事务的一种安排,并不是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的生效时间的约定。因此,2018年9月28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即告解除。9月30日只不过是办理一下离职手续而已。原判决仅仅因为被上诉人9月30日到上诉人处办理离职手续并乘坐上诉人下班接送车,要求上诉人就“被告在该日有无正常出勤提供劳动或公司有无明确通知该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其实,上诉人在原审已经提供了考勤表,证明被上诉人当日无考勤记录,原审却以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为由不予采信,而上诉人的考勤记录出自第三方考勤软件,而根据该第三方制度,职员离职三个月以后,考勤记录不再保留,所以无法提供具有原始意义的记录;辞职申请表系被上诉人亲笔签署,原审也已经确认其证据效力,被上诉人签署递交当日即已知道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须上诉人另行行文或者以其他方式告知，其9月30日前来上诉人处退卡行为本身就说明已经知晓。因此,原判决要求上诉人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事实”,既属多余,也不公平。张定兰答辩称：上诉状所称的辞职日期是2018年9月28日并不是事实，实际上张定兰辞职日期是2018年9月30日，辞职表一栏也不是张定兰本人签字的，考勤记录是上诉人一方单方制作，且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芜湖博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纠正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经开劳人仲第19号《仲裁裁决书》有关“确认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告）2019年9月15日至30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裁决；2.确认芜湖博康公司与张定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28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定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5日，张定兰入职芜湖博康公司处工作，上下班均由芜湖博康公司安排车辆接送。2018年9月28日，在双方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张定兰尚在试用期间，张定兰以不适应公司环境，对皮肤过敏为由，向芜湖博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芜湖博康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当日签字同意申请并要求其9月30日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9月30日，张定兰在中午11时41分后办理了工作就餐卡退卡手续。2018年9月30日18时许，张定兰乘坐芜湖博康公司单位车辆回家，下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张定兰后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经开劳人仲第19号仲裁裁决，确认了双方2019年9月15日至30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芜湖博康公司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定书一份，载明该裁决书存在笔误，应予补正，故裁定其[2019]经开劳人仲第19号仲裁裁决书中第3页第6行日期“2019年9月28日”应为“2018年9月28日”；第4页第6行日期“2019年9月15日”应为“2018年9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定兰与芜湖博康公司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问题。关于张定兰入职时间，各方并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芜湖博康公司2018年9月28日填写辞职申请表，公司方注明2018年9月30日办理手续。2018年9月30日，张定兰在中午11时41分后办理了工作就餐卡退卡手续。2018年9月30日18时许，张定兰乘坐芜湖博康公司单位车辆回家，下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该院认为2018年9月30日当日，张定兰持续在芜湖博康公司单位处，并乘坐芜湖博康公司下班接送车辆，张定兰在该日有无正常出勤提供劳动或公司有无明确通知该日双方劳动关系即告解除，芜湖博康公司应当举证予以证明。然而，本案芜湖博康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芜湖博康公司关于劳动仲裁裁决认定双方2018年9月15日至30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芜湖博康汽车饰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芜湖博康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9月15日，张定兰入职芜湖博康公司处工作，上下班均由芜湖博康公司安排车辆接送。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9月30日中午张定兰在芜湖博康公司就餐后办理退卡手续。2018年9月30日18时许，张定兰乘坐芜湖博康公司单位车辆回家，下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芜湖博康公司主张张定兰于2018年9月28日向该公司提出离职申请，该公司相关负责人当日签字同意其申请并要求其9月30日办理离职手续。张定兰辩称其辞职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芜湖博康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表上“张定兰”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并于二审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在征得芜湖博康公司同意后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芜湖博康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表上申请人签名“张定兰”不是其本人笔迹。对该鉴定结论，张定兰表示无异议，芜湖博康公司质证对该鉴定意见采用的比对样本之一《房屋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该样本不应作为鉴定比对依据，但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张定兰为本次鉴定缴纳鉴定费216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芜湖博康公司与张定兰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芜湖博康公司依据其提交的辞职申请表主张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经张定兰申请，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辞职申请表上的张定兰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辞职申请表上张定兰的签名非其本人字迹，芜湖博康公司虽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比对样本之一有异议，但其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芜湖博康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表不予采信。芜湖博康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张定兰于2018年9月28日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2018年9月30日当日，张定兰持续在芜湖博康公司单位处，并乘坐芜湖博康公司下班接送车辆，故一审认定芜湖博康公司与张定兰于2019年9月15日至30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芜湖博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2160元，合计2170元，由上诉人芜湖博康汽车饰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 璇书记员  王文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