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逢兵，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荣，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大站镇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大站镇浈阳大桥桥头侧。经营者：蓝兴橙。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英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观开，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刘志清，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法定代表人：王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飞，系公司职员。上诉人夏逢兵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大站镇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以下简称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胡观开，原审第三人刘志清、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水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逢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本案三车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及货款有无支付的相关事实未能查清，存在多种可能性，需进一步查明事实。结合本案的庭审证据与法庭调查情况可知以下事实，三车钢材确为胡观开经手领取；经夏逢兵工地人员签字验收的钢材款（50吨），夏逢兵和刘志清已共同完成了相关钢材款的支付；未经签字验收的钢材，夏逢兵与刘志清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为三车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全部50余吨钢材买卖交易中，被上诉人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只提供了三车钢材的供货单，未提供已付款钢材的收款收据和钢材的进场接收单，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且被上诉人长时间未向拉货人胡观开追讨货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证据规则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夏逢兵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对实际使用的钢材已支付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再结合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应对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胡观开应就货物领取的钢材实际使用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和邓燕飞应对自己工地实际使用的钢材有无支付货款承担举证责任。从刘国清证言及被上诉人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的陈述均可证明夏逢兵已结清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夏逢兵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对实际使用的钢材已支付货款。而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和胡观开及邓燕飞的证据证明能力明显不足，都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消灭。三、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本案中，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在两次庭审中均明确说明按原审起诉状确认诉讼请求、事实、理由，请求判令胡观开支付货款及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而一审判决裁判一审证人及夏逢兵承担法律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胡观开经手拉的涉案钢材，合同相对人是胡观开，所欠钢材款应该由胡观开支付，与其无关。但其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已承认是其聘请胡观开到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处拉涉案钢材的，并且这些钢材己经拉到其工地上使用了，故一审判决合理。二、上诉人重审时己承认涉案的三车钢材已拉到其承包的工地并已经使用了，在胡观开提供的三张送货单中，其中一张经手人是由夏逢兵亲笔签名，其中二张夏逢兵也认可是由其聘请的二个工人签的名。故其否认领用了涉案的三车钢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我方己提供了三张欠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己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仅提供言证，且属于自证，既未收回欠条，又没有我方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其付清了欠款，未完成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言证的证明力。四、一审法院在重审中，追加了夏逢兵等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我方当庭己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夏逢兵对胡观开所欠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夏逢兵在原审诉讼及上诉过程中，说话前后矛盾。夏逢兵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其重审时陈述、本案上诉状，三次言论皆不一致，互相矛盾，法院不应采信，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夏逢兵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观开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刘志清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盐城水利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观开支付货款38081元；2、判令胡观开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胡观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盐城水利公司在英德市下镇上村委会灯塔村委承包了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水利工程，盐城水利公司将部分水利工程转包给邓燕飞，邓燕飞又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发包给夏逢兵，工程包工包料。胡观开受夏逢兵的委托，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6日在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处用车运走总重量为18047.82公斤的钢筋，折款38081元，胡观开在载有钢筋重量的记录本上分别签名确认，胡观开将钢筋拉到夏逢兵的工地处，由夏逢兵或其工人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此后，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向胡观开追讨上述钢筋款共38081元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胡观开对运输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钢筋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辩称钢筋是夏逢兵叫拉的，用于英德市下镇上村委会和灯塔村委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其并非钢筋的实际赊购人，其作为司机，只负责在拉货后签名确认钢筋的重量，并不是对钢筋的金额及欠款进行认可；夏逢兵承认案涉钢筋是其叫胡观开拉的，胡观开只是运输钢筋的司机，并承认至今仍欠胡观开的运费未支付。但认为其已全部付清了钢筋款；刘志清和证人叶金洪出庭作证证明胡观开作为承运方到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的场地拉运钢筋并卸到夏逢兵的工地，但证明夏逢兵已付清了钢筋款。盐城水利公司和邓燕飞已全部付清夏逢兵所承包的工程款，夏逢兵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第二次庭审中，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要求胡观开和夏逢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胡观开在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处拉走总重量为18047.82公斤的钢筋，折款38081元，有胡观开在货单上的签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观开拉钢筋的行为是经夏逢兵委托，且钢筋是拉到夏逢兵的工地使用，有夏逢兵或其工人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胡观开、夏逢兵和叶金洪也确认涉案钢筋是拉到夏逢兵工地上使用。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钢筋的买受人应为夏逢兵，胡观开应为运输钢筋的司机，夏逢兵作为涉案钢筋的买受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胡观开作为运输钢筋的司机，只是赚取运费的司机，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胡观开提供包括夏逢兵在内的三个证人中，证明涉案钢筋款已全部付清，但三个证人的证言有相互矛盾，对此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夏逢兵认为已付清涉案钢筋款，没有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的收据又没有收回货款单，只有证言证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夏逢兵应对涉案钢筋款承担支付的义务。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要求胡观开和夏逢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要求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此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一、限夏逢兵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英德市大站镇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支付所欠钢筋款38081元和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英德市大站镇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752.02元和财产保全费400.81元，共1152.83元由英德市大站镇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三车钢材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如未支付则由谁承担的问题。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关于三车钢材货款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当事人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本案案情，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胡观开、夏逢兵三方以夏逢兵向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购买钢材并委托胡观开运输至其工地的方式交易过多次，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依据他们的交易习惯，结合三张送货单上有胡观开和夏逢兵或其工人签名的事实，本院认为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和夏逢兵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胡观开是夏逢兵联系的拉货司机。夏逢兵在一审庭审时已承认胡观开运输的全部钢材拉去其工地，作为钢材的买受人和使用者，夏逢兵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义务。至于夏逢兵提出其已结清全部钢材款的主张，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付款后无相关付款凭证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其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发现遗漏了应该参与诉讼的第三人，可以依职权追加该第三人；一审原告可以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夏逢兵、刘志清、盐城水利公司为第三人后，一审原告万胜利兴钢材门市部于庭审中要求胡观开和夏逢兵、刘志清、盐城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2元，由上诉人夏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