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康利，男，1960年9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79号院2号楼1层220103。法定代表人：马艳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洁，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超，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康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康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顺盛源供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天顺盛源供热公司是与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四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力合同，与我没有关系。我是城建四公司职工，城建四公司没有与我签订终止供暖协议，所以其应继续给我供暖。按照城建四公司资产重组协议第九条和第十条规定，应保证离退休人员的现行各项待遇不降低，新公司应依据甲方的有关规定，承担本企业在甲方成员企业居住职工的物业管理费和供暖费，我们不用交供暖费，再交就构成重复收费。城建集团和城建四公司下发供暖文件，明确规定企业职工享受供暖待遇。中央国务院及北京市没有下发任何文件规定下岗职工及买断职工不享受供暖待遇。天顺盛源供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康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康利向我公司支付2009年度至2017年度的供暖费15496元并支付迟延缴费利息。诉讼过程中，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王康利向我公司支付2009年度至2017年度的供暖费15913元并支付迟延缴费利息。案件受理费由王康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康利为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27号X号楼X门X层X号房屋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为61．9平方米。2010年9月1日，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城建四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用热力合同》于2010年8月30日终止。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城建四公司供热运行中，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均由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承担。2010年9月8日，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乙方）签订《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甲方将包括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27号在内的三个区域的锅炉房交乙方进行运行管理，供暖建筑总面积约20万平方米，乙方按2元/平方米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合同履行期自2010年8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甲方负责提供完好的锅炉房设备及供热管网系统及其图纸、技术资料等交付给乙方使用，并负责锅炉房大型设备（锅炉本体、水处理、热交换器）及热力管网系统的大修、折旧及更新改造，同时协调乙方与用热方在供用热方面的联系工作及协助乙方的供热费收缴工作；乙方负责锅炉房设备的维护、保养及室外热力管网、楼口到散热片的日常维护，负责供暖期间运行的一切费用，确保供热质量达到国家、北京市人民政府规定的供暖时间、室温标准的要求，并负责与用热方分别签订《供暖协议书》，向用热方收缴供暖费，并自行承担收缴风险；供暖费收费标准按京价商字2001第372号文件每采暖季30元/平方米收取。庭审中，王康利主张其为城建四公司买断职工，未提交证据；主张2009年缴纳了800元供暖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另查，王康利未足额交纳2009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指供热方向用热户提供供热服务，用热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及时交纳供暖费的合同。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户与供热单位签订合同的，由合同约定的交费人支付采暖费；未签订合同的，由房屋所有权人或者承租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按照规定支付采暖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与城建四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锅炉供用热力合同》，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对王康利居住的王庄路27号提供供热服务，其与王康利虽未签订供暖协议书或合同，但双方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故王康利作为涉案房屋业主，应按照有关规定的标准向供热单位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交纳供暖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自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接2009年的债权债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康利缴纳了2009年度的部分供暖费，故法院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要求王康利支付该供暖季的其余供暖费予以支持。庭审中，王康利抗辩其作为买断工龄职工，部分供暖费应由城建四公司负担一节，王康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买断工龄职工，且即使其为买断工龄职工，但因该问题涉及城建四公司与其买断工龄职工之间有关福利待遇的具体约定，如王康利确应享受上述福利待遇，其可在交纳相应供暖费后与城建四公司另行解决，故法院对王康利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天顺盛源供热公司所述迟延交费利息一节，因其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康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度至2017年度的供暖费共计15913元；二、驳回北京天顺盛源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天顺盛源供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王康利围绕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北京城建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依据该协议书9．4条、10．1条，重组后的城建四公司负有承担职工物业管理费和供暖费的义务，故本案诉争的供暖费不应由王康利交纳，而应由城建四公司交纳;第二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供暖费由城建四公司交。天顺盛源供热公司认为上述两组材料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涉案期间供暖费由城建四公司承担。本院对王康利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王康利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涉及其与城建四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向王康利主张权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供暖费交纳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可以向王康利主张诉争期间的供暖费。《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供热单位与用户订立供热采暖合同应当符合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采暖期的，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视为存在事实供热采暖合同关系。本案中，根据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与城建四公司签订的《锅炉供用热力合同》的约定，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为涉案房屋的供热单位，且概括承受了北京天瑞鸿远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王康利为涉案房屋业主且为供热用户。因此，按照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热采暖合同关系，在王康利接受了供暖服务后，天顺盛源供热公司有权向其主张供暖费。王康利主张其为城建四公司的买断工龄职工，应由城建四公司交纳诉争期间的供暖费，此项上诉理由涉及到王康利与城建四公司就买断工龄员工福利待遇的约定，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与城建四公司之间签订的《锅炉供用热力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城建四公司替其职工缴纳供暖费，故王康利与城建四公司之间约定的效力对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足以对抗天顺盛源供热公司基于事实供暖服务合同关系向王康利主张供暖费的请求权。王康利可在交纳相应供暖费后与城建四公司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王康利向天顺盛源供热公司交纳2009年度至2017年度的供暖费并无不当。王康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王康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张丽君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赵倬希书 记 员 郭孟铃书 记 员 姜雨蕾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