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3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珍妮，女，1985年2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吉成、李强、均系辽宁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红（曾用姓名为"李静"、身份证号码："152123XXX60"的身份信息），女，1981年7月27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巍，系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魁钰（曾用身份证号码："230281XXX1X"以及姓名为"张伟东"、身份证号码："152123XXX37"的身份信息），男，1980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长红、侯珍妮因与被上诉人范魁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遗漏，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的银行卡收到40万元款项后，随即上述款项就被转入原审被告范魁钰的会计账户内，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使用过该笔款项。而且，该笔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内也不是上诉人要求其被上诉人转入的，而是因为此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夫妻均是朋友关系，基于范魁钰借款，故被上诉人直接转款的。（此银行卡虽是上诉人的名字，但一直由范魁钰使用，上诉人从未实际控制过该银行卡）2、原审适用最高法法经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显然错误。该批复和本案无关，根本不适用本案。另外，1991年的批复，现在早已脱离经济发展，原审引用近30年前的法院批复判决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早已经不合时宜。综上，本案就是原审法院主观牵强判案，完全不顾法律和基本事实，望二审法院能直接予以改判。 范魁钰辩称：被上诉人与侯珍妮发生借款时，已与李长红离婚多年。范魁钰提供李长红的账户，只是用作收款账户办理转账使用。在李长红收到该款时，也及时将所借款项转到范魁钰公司运营中。李长红没有将所借款项予以占用。 侯珍妮辩称：不同意其上诉意见。并提出己方上诉请求：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9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李长红对被上诉人范魁钰返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与二被上诉人交往期间，二被上诉人始终以夫妻名义出现，借条上只有第一被上诉人的签字，是因为上诉人并不知道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借款就是借给二被上诉人的，且所借款项也有部分汇入了第二被上诉人的账户中，第二被上诉人接受借款也表明其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长红对被上诉人范魁钰返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根据卷宗记载范魁钰和李长红曾经进行两次结婚登记，分别是2002年12月27日和2012年8月15日，第二次结婚登记时，范魁钰使用的是被公安机关证明的虚假的身份证号码。卷宗记载双方离婚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对比来看，2016年10月20日离婚对应是双方的第二次登记结婚，就是2012年8月15日，如果二人两次结婚中间的时间段内没有离婚的话，第二次登记结婚应该是无效的。2016年10月20日的离婚又是针对第二次结婚而言，因此离婚也应该是无效的或者依法可以撤销的。 李长红辩称：不同意其上诉意见。他上诉依据事实和理由是主观推理的。双方已经有离婚证可以证明离婚。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借款没有证据，借款协议上只有一个人签字。 范魁钰辩称，同李长红答辩意见。 侯珍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均按月息1.8%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范魁钰于2018年5月4日向原告侯珍妮出具《借据》，载明：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8%。同日，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范魁钰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8年9月25日被告范魁钰又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8%。同日，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范魁钰的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2018年3月2日原告通过其丈夫孙建民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李长红的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被告范魁钰通过案外人曹敬基向原告偿还40000元。 另查，被告范魁钰、李长红于2002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侯珍妮主张被告范魁钰应偿还欠款本金15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债权凭证及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被告范魁钰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原告的此部分诉讼请本院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部分，被告范魁钰主张：“案涉借款对于逾期还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逾期部分利息应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对被告范魁钰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同时应扣除被告范魁钰于2018年10月11日通过案外人曹敬基向原告偿还的40000元； 原告同时主张被告李长红承担案涉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针对原告对此提出的三点理由，首先，原告提出“二被告属于典型的虚假离婚、真实逃债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债务均发生在2018年，而本案被告范魁钰、李长红已于此前的2016年10月20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显然原告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原告提出“被告李长红借自己的账户给被告范魁钰使用、共同书写《欠条》的行为也能够证明二人是共同借款，应当共同偿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精神，被告李长红应当就此40000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原告提出“二被告共同经营多家公司，被告李长红多次向被告范魁钰及其亲属、经营的公司转款，其行为表明被告李长红与被告范魁钰利益趋同，人格混同，无法区分，显然应当共同承担债务”，所谓“人格混同”，现行法律并无明文规定，通常理解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涉及的几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据此认为被告李长红应承担案涉全部债务并无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魁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侯珍妮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月息1.8%计算，同时扣除被告范魁钰已偿还的40,000元）；二、被告李长红对上述债务中的400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侯珍妮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范魁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李长红是否应对范魁钰所欠上诉人侯珍妮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是部分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范魁钰借款时，被上诉人范魁钰向上诉人侯珍妮出具的《借据》均为其个人签字。且出具《借据》时，其与上诉人李长红已离婚。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上诉人侯珍妮主张的上诉人李长红与被上诉人范魁钰离婚是否真实有效的主张，因当事人现有效身份认证为离婚。其未有新的证据证明双方离婚状态登记错误。故应以有效机关出具的离婚证明为准。关于上诉人李长红通过其帐户转款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李长红帐户款项的流转，只能证明借款流转的过程，不能因款项由其帐户经手而确定应由其承担责任。且涉及上诉人李长红帐户流转的款项系由上诉人侯珍妮的丈夫孙建民帐户转款，单凭转款记录，不能认证双方的借贷关系。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以双方的借款合同为基准，以事实上的款项交接为认证。上诉人李长红帐户资金最终转入借款人范魁钰认可的接收人，且其认可收到借款。上述资金流转是视为借款成立的要件，而非认证资金帐户所有人应承担责任的要件。故上诉人李长红要求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侯珍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李长红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上诉人侯珍妮的上诉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范魁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李长红预交7300元，侯珍妮预交18300元），由上诉人侯珍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丽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王良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