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志男，男，汉族，1990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硕士文化，六安市味品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2018年7月6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晏志国，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培业（绰号大宝），男，汉族，1987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2007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娟，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信杰，男，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二年级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7年11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斌，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多生（又名夏多松），男，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继明，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永旭，男，汉族，1992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戈文静，安徽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得文，男，汉族，1981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二年级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红中，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美庆（绰号庆庆），男，汉族，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一年级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08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09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14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东升，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一部刑诉（2019）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业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志男、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丁美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情形，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韩云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男及其辩护人晏志国、韩春，被告人张培业及其辩护人杜娟，被告人李信杰及其辩护人黄斌，被告人夏多生及其辩护人陈继明，被告人应永旭及其辩护人戈文静，被告人董得文及其辩护人袁红中，被告人丁美庆及其辩护人冯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8月3日晚，杨亮、梅某（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继而约架。杨亮邀约桑雷（另案处理）等十余人至六安市金安区宾馆附近聚集，桑雷携带砍刀并邀约被告人张培业前往。到达现场后，张培业等人持砍刀等候。梅某亦邀约人员携带工兵铲等前往该宾馆附近，后因民警巡查而斗殴未果。 二、非法采矿罪 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胡志男与梅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在六安市裕安区丰泰卡地亚湾小区北边一处带有围挡的土地上盗采砂石予以销售。其中，胡志男安排被告人应永旭铲沙，安排被告人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在现场维持车辆进出场秩序、记车数、收钱及望风，联系被告人董得文组织车队将部分盗采的砂石运至新兴模板厂堆放，筛晾后销售，支付高额报酬。经鉴定，该地块非法开采砂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696111元。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9年2月4日至11日，被告人丁美庆经梅某联系，得知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村与顺河交界的杨家洼大桥（五门闸）处有人盗采砂石，其安排车辆将该处盗采的砂石收购后销往裕安区新安镇阳光搅拌站，共计销售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志男、张培业、夏多生、李信杰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丁美庆、董得文、应永旭分别于6月13日、7月4日、7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培业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胡志男、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丁美庆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分别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张培业的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胡志男、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的刑事责任。鉴于张培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被告人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张培业、丁美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同时被告人胡志男、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分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志男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信杰、夏多生分别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应永旭、董得文分别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志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非法采砂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有异议，辩称在涉案地块上还有其他人开采。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初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3、认罪态度较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积极退赃60000元；4、胡志男在侦查阶段多次对“非法开采砂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696111元”这一数额表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对这一数额的认定应参照本案同案犯梅某案件；5、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入伍期间多次受到嘉奖和表彰，退役后经营餐饮公司，有正当职业，胡志男盗采砂石的行为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所致，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志男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培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犯罪形态应当认定为犯罪预备，且张培业应当认定为从犯；2、关于非法采矿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的除外。”张培业既没有参与分成，也没有获得高额固定收入，不符合以犯罪论处的条件。如认定张培业构成该罪，则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从犯；（2）坦白；（3）当庭认罪。 被告人李信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具有坦白情节；2、属于从犯；3、积极退赃4000元；4、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李信杰予以从轻处理。 被告人夏多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系从犯；2、构成坦白；3、获利数额较小，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已缴纳罚金10000元；4、初犯，夏多生系胡志男经营的酒店厨师，因胡志男欠付工资，为尽快拿到工资才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夏多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永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系自首，且为从犯；2、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3、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应永旭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得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董得文系听信了胡志男的邀约，主观上不知道自己参与了犯罪，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董得文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美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丁美庆受他人安排，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丁美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8月3日晚，杨亮与梅某（均另案处理）电话中发生口角，继而约战。杨亮邀约桑雷（另案处理）等人，桑雷携带装有刀具的钓鱼包并邀约被告人张培业等人聚集。杨亮方十余人聚集后陆续赶至六安市宾馆附近，梅某亦邀约人员携带工兵铲等赶往该宾馆附近，被告人张培业与桑雷等人持刀等候梅某方人员。后因群众报警，七里站派出所出警巡查，斗殴未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桑雷证言：2017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杨亮打电话让其喊几个人到东大街原皋城浴场那等他，便打电话给小宝（张培业）、小干干，并让他们带几个人过来。这期间，其回家拿了两把长刀，一把是黄色的东洋长刀，还有一把杀鱼刀，用钓鱼包装着，回到原皋城浴场楼下。当时杨亮、廖伟以及小宝带了两个人已经到了，不一会小干干也到了。杨亮和对方又约定在七里站，一行人又开两辆车赶到七里站ＡＢＣ宾馆附近。后来梅某的路虎车就来了，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两车开着双跳，车子没停往七里站方向去了，杨亮打电话给梅某互骂，然后就看到警车开到廖伟车子跟前，还检查了廖伟的车子，之后自己和其他人就散了。 （2）梅某证言：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杨亮在电话中发生对骂，后联系在七里站ＡＢＣ宾馆约战。其和王鹏、张晓龙等一方邀约了上十个人乘四辆车到七里站ＡＢＣ宾馆对面停了大约一分钟，看到对方人多就没下车，开车往七里站大圆盘西边走了，把车停在七里站派出所斜对面，停了五分钟左右，这时候看到派出所警车往这边开，其中有个警察问他们在干吗，然后往ＡＢＣ宾馆开了，知道有人报警便散了。 （3）王鹏证言：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梅某、张晓龙等人在梅山路金外滩吃饭时，梅某与杨亮在电话中发生对骂，双方约定在东大街“好男人”服饰店门口打架，梅某驾驶白色路虎车带着其和张晓龙等人到东大街后，梅某打开后备厢，其看见里面放着两把黑色棒球棍和一把军工铲。后双方又约定在七里站ＡＢＣ宾馆门口见面。张晓龙打电话邀约张磊并让张磊喊几个人来，又打电话邀约杨磊等人，其发信息邀约崔书清。后一共十三人分乘四辆车到七里站ＡＢＣ宾馆找杨亮。到达后在宾馆对面路边停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看到对方人多，而且有人拿了刀，就没下车，直接开车到七里站派出所斜对面停了五分钟左右，看到警车往这边开，有个警察还问他们在干吗，警车往ＡＢＣ宾馆那边开了，梅某叫一行人散了。 2、辨认笔录：梅某辨认出王鹏、张晓龙。 3、被告人张培业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接到杨亮电话邀约其到七里站帮忙。其打车去的，杨亮、桑雷已经在路边等他了。杨亮讲今晚其要帮他打架，桑雷说有人与杨亮对骂，今晚约架要干。马路边绿化带后面聚集了有十几号人，都是年轻小伙子，应该都是杨亮、桑雷召集过来的。桑雷将一个钓鱼包里的砍刀进行分发。其拿了一把，桑雷自己拿了一把。有一辆轿车从非机动车道在ABC宾馆门口停下，估计桑雷误以为是约架的对方，提着砍刀追过去，拿着刀问对方，那辆车赶紧开走了。后来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朝这边开过来，聚集的人各自逃走。其把手中的砍刀甩到绿化带里就逃走。 二、非法采矿罪 （一）2018年10月，梅某经人介绍从李某、熊某等六人手中租下位于六安市裕安区丰泰卡地亚湾小区北边一处有围挡的空地。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胡志男伙同梅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该空地进行砂石开采。其中胡志男安排被告人应永旭驾驶铲车铲砂，安排被告人李信杰、夏多生、张培业在现场维持车辆进出场秩序、记车数、收钱及望风。同时胡志男联系被告人董得文组织车队将部分盗采的砂石运至新兴模板厂堆放，筛晾后销售，并支付高额费用。胡志男等人所盗采砂石销售后在支付人员工资、转运等费用后获利约100000元，应永旭非法获利约5000元，李信杰非法获利约3000元，夏多生非法获利约2000元，张培业非法获利约10000元，董得文非法获利约10000元。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实地测量，被告人胡志男等人非法开采砂石总量为7734.57吨。经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砂石单价为人民币90元每吨。经计算，该地块非法开采砂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696111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志男、张培业、夏多生、李信杰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董得文、应永旭分别于6月13日、7月4日、7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志男、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分别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4000元、2000元、5000元、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志男、夏多生、应永旭向本院各缴纳罚金10000元，被告人董得文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六安市裕安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胡志男与梅某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 2、证人证言 （1）梅某证言：卡地亚湾偷砂的地点在新安万安××××路进去一处带铁皮围挡的地点，其和一个姓李的讨价还价，最后约定80000元钱买下这块地，当时先给了40000元。其和胡志男谈好他给20000元然后各占百分之五十合伙干。大约2018年11月底，其和胡志男在这个地方开始偷砂，一直干到2019年1月中下旬，期间很多次没干成，干干停停。每次干的时候，其和胡志男开车在外围，一是望风，二是对现场进行监督。胡志男的铲车驾驶员是小应，胡志男还安排了李信杰在现场收钱和指挥车辆进场装砂，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胡志男的人）在现场维持进出场车辆秩序。其一开始安排杨磊在现场维持秩序，杨磊不干了之后，又安排蒋巍在现场维持秩序。每次偷的砂大部分运到胡志男经营的新星模板厂堆放，筛过后再出售，小部分在现场卖了。偷砂有微信群，总共有两个，一开始一个用了一段时间不用了，后来重新建的，每次干活的时候，自己、胡志男或者李信杰、小夏在群里喊一声晚上干活，然后所有人到新星模板厂集合。每次干成的基本都是夜里12点多到凌晨4、5点左右，一晚上大约20－30车左右。总获利大约300000元左右，其和胡志男一人分到最多10万块钱。每次干成给望风人员300块，现场负责500块，铲车驾驶员每铲3车砂给500块，超过3车就给1000块。拉砂车是胡志男联系的，多的时候一晚上有约8张拉砂车运砂，从砂塘运往胡志男的厂里，多的时候每辆拉砂车能运约3趟，一辆车能拉20多吨砂。 （2）王鹏证言：偷砂是梅某和胡志男一起干的。2019年12月中旬，梅某安排其跟车送砂记录吨位数，干了三天，梅某微信转账给其900块钱酬劳。 （3）蒋巍（绰号“大伟”）证言：2018年冬，梅某讲他在新安大桥卡地亚湾小区附近一处空地挖砂，安排自己在现场给进出运砂的渣土车发带有编号的牌子。第一天晚上发了有20－30个牌子，之后又干过一次，发了大约有30多张，一晚上500块钱，共获利1000块钱。 （4）李伟证言：胡志男和梅某合伙在裕安区卡地亚湾后面买了一块空地偷砂，胡志男喊其去望风。2018年12月8日其开始参与偷砂望风的，一直干到2019年1月20日，一共参与了大约上十次。偷砂有一个微信群，第一个群解散了，又建立了第二个群，群里有十几个人，除了自己，还有胡志男、梅某、李信杰、夏多松、陈家乐、大宝、小天、小徐、小应、猴子等。群主是李信杰，用于偷砂联系。其一共获利4000元，干成一次给500块钱之外，没干成有时候也给100块钱。一车砂能卖1500块钱左右，筛干净的砂一吨65元钱左右，一晚上能偷30车左右的砂。 （5）杨志证言：2018年1月份，经人介绍其给梅某开铲车偷砂。其大概去了四、五次，晚上干到活的话一晚上梅某给1000元钱，总数大约4、5000块钱。 （6）王修武证言：经李伟介绍，其给胡志男在卡地亚湾北面空地上偷砂望风，胡志男安排他们在加油站路口待着看有没有警车或者检查车辆从那过，然后通过对讲机跟他讲。其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第三次晚上都干成了，胡志男各给了200元。 （7）毛福坤（绰号“毛乐”，胡志男表弟）证言：卡地亚湾小区后面一处带有围挡的空地上偷砂的老板是胡志男和梅某。2018年12月底，受胡志男安排其和蒋巍、李信杰主要在现场偷砂位置负责收钱和记车数，其他的人在外围望风，胡志男和梅某开车在外面转。偷到砂的时候，望风的是300元一晚，自己、李信杰、蒋巍按干成一晚给1000元。其在卡地亚湾处就干成过两次，每晚十几车，农用车和红皮车是现场买沙的，农用车每车600元至800元不等，红皮车每车1300元至1500元不等，渣土车是把砂拉到胡志男的厂里的。 （8）许哲玲证言：其经侯方志（绰号“猴子”）介绍认识胡志男，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1月份，在新安镇卡地亚湾小区后面为胡志男和梅某偷砂望风，每晚300块钱。每次开工的时候，望风的人先到指定地点，然后铲产到现场，运砂的车辆也到现场就开始偷砂，干到凌晨3、4点钟。其和孙宇在新安大桥过去卡地亚湾小区红绿灯位置望风。胡志男最信任的就是小夏、大宝和李信杰，因为他们四个人基本上天天在一起。 （9）侯某（绰号“强哥”）证言：新安卡地亚湾小区后面带围挡的偷砂地点，经其介绍，梅某从一个姓李的手中买的。当时围挡里面的地全部都是平整的，没有被开挖过，后来卖给梅某之后，梅某和胡志男才在这块开挖进行偷砂的。2018年11月底12月初，一直到2019年1月底，梅某和胡志男就在个地点偷砂。梅某安排其在现场附近指挥车辆和望风，其在现场有七、八次，干成的只有四、五次。一开始梅某给其1000块一晚上，后来梅某和胡志男商量，胡志男也给1000块钱一晚，胡志男手下李信杰因为他拿2000块钱一晚就有点矛盾，后来其就没有去了。 （10）李某证言：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李久在新安镇卡地亚湾小区后面租了一块地从事钢管租赁，后来一直闲置着。有人介绍一个叫梅某的以8万块钱的价格买这块地，是其和熊多贵和梅某谈的，梅某先给了4万块钱，后来在偷砂过程中又给了3万块钱。卖给梅某之前，围挡里面都是平整的，在梅某和胡志男偷砂之前，没有人来偷砂。 （11）熊某、李传付、熊自青、李多发、李多财证言：李某、熊某、李传付、熊自青、李多发、李多财六家在新安卡地亚湾小区北面各有一块地，共有六、七亩，2013年被李久租赁后用彩钢瓦围了起来经营钢管租赁。后来李久没干，这块地就闲置了。2018年国庆节后，经上述六人同意，李某、熊某以8万元的价格把这块地卖给梅某偷砂，到手只有7万元。当时卖地的时候围挡里面的地是平整的，没有被开挖过，也没有在里面偷砂。 （12）张绪春证言：其是挂靠广泰运输公司的渣土车主，2018年12月份，经董得文介绍他们公司几个司机从新安万安公墓往东一处带有围挡的地点通过铲车装砂后运到寿春路一家模板厂堆放，车费有500元和550元一车的，基本上都是董得文通过微信转给他们。现场偶尔也有农用车和红皮车在现场装砂，应该是现场买砂的，现场有两张铲车上砂，还有几个年轻人在现场指挥车辆和收钱。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志男供述和辩解：其和梅某在新安卡地亚湾小区后面带有围挡的空地内偷砂。地是梅某从老百姓手里买的，一共三亩土地。2018年12月初，其以铲车入股，占30%股。从2018年12月初开始到2019年1月中旬，到场有十几次，干成的只有五次，因为这五次其分到钱了。分红都是现金，分到32000多元现金，按其占30%比例计算，总分红也就是十几万元。其安排李信杰在塘口指挥车辆，夏多生在塘口计数，还有张培业、小徐、李伟、陈家东、小天几个人帮着到处望风，阿坤帮其开铲车。夏多生、李信杰、李伟工资是没偷到砂一晚上给100元，偷到砂一晚上给500元，望风的一晚上给200元。 卖砂按照车辆计价，普通农用车800元一车，渣土车1500元一车。一部分砂当场卖掉了，另一部分运到其家新兴模板厂存放，由筛砂设备过滤一下出售。 （2）被告人李信杰的供述与辩解：偷砂地点在新安卡地亚湾小区后面一处带围挡的地点，老板是胡志男和梅某。其参与了有20次左右，从2018年12月份一直干到2019年1月份，胡志男安排其在塘口指挥车辆进出，一般晚上干成的话给三、五百元工资，一共拿到手3000多元，胡志男还差其2000多元没给。夏多生负责在现场收钱，毛乐（胡志男表弟）到现场收钱以后，夏多生就在现场外围望风，大宝在现场指挥车辆和望风。梅某那边的大伟在现场负责记车数。 （3）被告人张培业（绰号“大宝”）的供述和辩解：其从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1月在新安镇卡地亚湾小区后面空地参与偷砂。有一个微信群，李信杰是群主，群里有李信杰、胡志男、梅某、夏多松、陈家乐、毛乐、李伟、周旭、小天、小徐、猴子、还有铲产驾驶员阿坤、小应。李信杰或胡志男在群里喊话“集合了”、“干活了”，收到后他们就会去集合，胡志男和李信杰安排任务，一般情况下胡志男负责砂塘外指挥，负责选择望风地点和人员安排，安排好以后他自己开车在这些点来回转巡逻。李信杰主要负责砂塘内及周边指挥，有时候李信杰安排其在砂塘门口望风及指挥拉砂车辆进出，大部分其都是在外面望风。一晚上给300块钱工资，其拿到的工资有一万块钱左右。 （4）被告人夏多生的供述与辩解：偷砂地点在新安镇卡地亚湾小区后面一处带有围挡的地块，从2018年12月份一直干到2019年1月份，至少干了有十几晚上。一开始其在偷砂现场收钱，后期胡志男表弟毛乐到现场收钱，其就在现场外围望风了。农用车700元一车，比农用车大一点的900元一车，前四后八的大车1500元或1800元一车，其收了大约有2、3万元钱，收过后微信转给胡志男。其获利有2000多元。 （5）被告人应永旭（“小应”）的供述与辩解：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底，其给胡志男开铲车装砂到运砂和买砂的车辆上，记得去了有20多次，偷成功好像只有上十次，偷的砂大约有三、四千吨，价值约二、三十万元。每次偷砂之前，胡志男先把望风的人安排好，然后打电话让其把铲车开到现场挖砂。现场李信杰、夏多生收钱，张培业和蒋巍在围挡门口放车子进出。后期胡志男安排他表弟毛乐收钱，夏多生去望风了。偷的砂一种是现场卖，买砂的有农用车和红皮车，还有一种是渣土车将挖出的砂运到胡志男的模板厂，筛过后也是用其用铲车装车的，张培业在现场记账、收钱，在厂里其装了有1000多吨砂子，听说胡志男按每吨八、九十元向外卖。铲车驾驶员工资一晚上是1000元，总共获利几千元，胡志男还差其工资。 （6）被告人董得文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广泰运输公司从事驾驶，有一辆“徐工牌”环保渣土车，2018年12月份其和公司的一些渣土车车主或驾驶员给胡志男转砂，车队排队进入卡地亚湾小区后面一处带有围挡的空地，现场有两场铲车往他们车上装砂，再送到胡志男经营的新星模板厂。运费500元至550元，微信转账给自己，自己再转给车队其他人。其共获利一万元左右。 4、辨认、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梅某辨认出李某、熊某；李伟辨认出应永旭、文继坤（“阿坤”）；应永旭辨认出文继坤、梅某、张培业、夏多生、蒋巍、李信杰；李某、熊某辨认出梅某；侯某门辨认出李某等。 （2）指认笔录：杨志、应永旭、董得文对其在六安市卡地亚湾小区北侧寿春路桥南侧空地盗采砂石现场进行指认情况。 5、鉴定意见 （1）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被盗采的黄沙价格为90元每吨。 （2）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出具的《裕安区卡地亚湾北侧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报告》：梅某等人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资源储量（111ｂ）累计为7734.57吨，经济价值为696111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培业、胡志男、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培业、李信杰、胡志男的前科劣迹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志男、张培业、夏多生、李信杰于2019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董得文、应永旭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4、银行凭证、缴费票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赃、缴纳罚金情况。 （二）2019年2月4日至11日期间，被告人丁美庆经梅某联系到六安市新安镇××村杨家洼大桥（五门闸），安排车辆将盗采的河砂销往新安镇阳光搅拌站，销售价值约80000余元，丁美庆从中非法获利10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丁美庆于2019年6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丁美庆亲属向本院代为缴纳罚金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梅某的证言：其与丁美庆是朋友关系。2019年正月期间其和丁美庆在五门闸位置帮人将偷来的砂转卖到搅拌站，从中间赚个差价，从偷砂现场按1500－1700元一车买的，送到搅拌站按70－80元每吨卖的。总共转运了三次，卖给新安一家搅拌站，是丁美庆找的。赚的钱其和丁美庆平分，各得30000多元，这其中包含转运费。 丁美庆负责带车到搅拌站，自己负责给转运费，这些车子还是之前在卡地亚湾和胡志男偷砂时联系的绿皮渣土车。 （2）胡志男的证言：其在新安五门闸位置参与偷过一次砂，当晚被政府部门逮到了。梅某在五门闸位置偷过砂，时间应该在2019年春节后正月期间。 （3）应永旭的证言：2019年正月初六晚上，胡志男安排其开铲车到新安上，之后有人将其带到与顺河交界的涵闸位置，然后梅某的铲车也开到现场，等到夜里12点左右，两张铲车就下到河沿边上往现场停放的绿皮渣土车上装砂，装了大约20多车砂，后有人把现场冲掉了，接我到现场的人给了其4000元钱，其中1000元是自己的工资，3000元是胡志男铲车的费用。 这处偷砂地点的老板应该是梅某，因为当天晚上给了胡志男3000元铲车费用。除了现场卖的砂，其他的砂好像都是运到新安的阳光搅拌站。 （4）潘某的证言：其是专门往新安镇阳光搅拌站送砂的。大概2019年年二十九左右，有个叫“庆庆”的通过搅拌站的电话联系自己卖砂，再由自己供给搅拌站。年三十夜里、年初二和初六晚上“庆庆”用拉渣土的车子共送了三次砂到搅拌站，按照85元一吨收的，大概有1000吨左右，一共给了他83000余元，都是现金。 2、被告人丁美庆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年三十的前两天，梅某打电话让其到新安镇××河交界处的杨家洼大桥位置来帮忙记车数。年三十早上，梅某打电话让其到新安镇××村杨家洼大桥五门闸，其到五门闸时没有看见梅某，胡志男在现场让其问问有没有人收砂。其去新安阳光搅拌站与一姓潘的男子谈好收砂的事情，并打电话告诉了梅某。当晚，梅某打电话让其到五门闸现场带5张绿皮渣土车到阳光搅拌站，钱当晚结了25000元，给了梅某24000元；第二次是正月初二晚上，其又接到梅某电话，这晚其总共带了13张渣土车送砂到阳光搅拌站，姓潘的给了45000元现金，其给了梅某40000元；第三次是正月初六、七的晚上，也是梅某打电话让其过去，过去之后送了3车砂到搅拌站，姓潘的给了13000元，其给梅某12000元。其带到阳光搅拌站的车子都是绿皮渣土车，载重在40吨朝上，其送的三次总共是21车，大约1000吨左右，但因为砂有土，搅拌站还扣除了一部分吨位。 砂都是从新安鲍湾和顺河交界处杨家洼大桥位置，每次都是梅某和其联系让其过去的。年三十下午那次其去的时候胡志男也在场。正月十三被逮到那次听梅某讲是胡志男干的。 3、辨认笔录 （1）丁美庆辨认出潘某、胡志男、梅某。 （2）潘某辨认出“庆庆”（丁美庆）。 （3）梅某辨认出丁美庆。 （4）应永旭辨认出2019年正月初六在新安上接其去盗砂现场，并给其钱的是丁美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美庆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丁美庆的前科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美庆于2019年6月1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4、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丁美庆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案件经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 5、缴费票据：证明丁美庆亲属代为缴纳罚金15000元。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胡志男对非法采矿的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有异议，提出在涉案地块上还有其他人开采，辩护人提出胡志男在侦查阶段多次要求对非法采矿的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申请重新鉴定而未予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侯某、李某、熊某等证言证实涉案地块梅某购买时围挡里面的地全部都是平整的，没有被开挖过，后来卖给梅某之后，梅某和胡志男才在这里开挖进行偷砂的；安徽省地质矿产局三一二地质队通过实地测量，根据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的黄沙单价，鉴定出梅某、胡志男在丰泰卡地亚湾小区北边土地上非法开采砂石的价值为696111元，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被告人胡志男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培业的辩护人提出张培业所犯聚众斗殴罪为犯罪预备，以及被告人张培业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杨亮、桑雷等为斗殴组织并聚集人员到达约定地点，且准备了刀具并分发给了被告人张培业，聚众斗殴犯罪已然实施，因民警巡查而逃离现场，应属犯罪未遂而非犯罪预备；被告人张培业明知胡志男非法采矿，仍然提供帮助并按次领取固定的高额报酬。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培业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志男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为被告人胡志男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丁美庆明知是盗采的河砂，在事前通谋的情况下，积极联系收砂地点，实施代为销售他人非法开采的砂石的行为，属于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分工，应以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丁美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不当。被告人张培业、丁美庆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培业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培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志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培业、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永旭、董得文、丁美庆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美庆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培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胡志男、李信杰、夏多生、应永旭、董得文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胡志男、夏多生、应永旭、丁美庆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培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志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信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美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夏多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应永旭犯非法采矿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董得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胡志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信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夏多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应永旭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董得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志男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丁美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方旭 审 判 员  夏冬 人民陪审员  江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崔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