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文，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爱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经智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赵爱文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593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爱文的工资为月35000元，依据不足，银行交易记录均为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赵爱文的月工资为35000元，故应以社保金额认定赵爱文的月工资为3613元。赵爱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经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经智业公司支付赵爱文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的工资59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赵爱文向法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中经智业公司为赵爱文缴纳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赵爱文以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赵爱文的社保关系挂靠在该公司，赵爱文的社保费用由方志升支付。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对象为“天听”，内容涉及工资问题、工作问题等，其中赵爱文微信称“方总欠我的钱希望抓紧时间落实，否则的话越来越离谱。我从方总学校出来以后，就没再和他见过面通过任何信息。”、“现在需要你帮我证明几点，第一方总这边是因为资金短缺所以才找到你。第二年前你给大部分员工补齐方总欠他们的工资，欠我的两个月工资共69300元，你没补，过年方总让孙会计微信转账10000元。第三方总要回学校时答应把欠我的59300元工资一起补给我。后来没补我们微信聊过，你帮忙和方总要工资的事儿。有微信记录就可以”、“你只要证明这是事实就可以”......“天听”微信回复“对完全属实”......赵爱文称“天听”为孟庆超，是方志升找来负责融资的人，证明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不认可赵爱文曾为中经智业公司工作，不清楚孟庆超的身份。证据三、赵爱文与“天听”微信中上传的文件《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补发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工资表》、《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份工资表》、《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工资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对工资表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上述表上的员工均不是中经智业公司的员工。证据四、银行交易记录。2018年1月8日李静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爱文支付14482.76元、2018年2月14日孙文静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爱文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28日孙文静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爱文支付28045.45元。中经智业公司对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称李静是方志升的助理，孙文静是公司的出纳。证据五、宿广义朋友圈截图，内容有“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信部全国物联网北京实训基地”等。赵爱文称此为对外招聘学生广告，证明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赵爱文的证明目的。证据六、赵爱文与宿广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爱文的工作内容。中经智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赵爱文的证明目的。证据七、内容为“中经智业”的工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不认可公司曾发放过工牌，不认可赵爱文的证明目的。证据八、赵爱文与学生“于湫叶”的聊天记录，证明赵爱文的工作内容。中经智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赵爱文的证明目的。证据九、光盘。光盘内容为课堂教学情况和全国物联网实训总部基地商业计划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不认可赵爱文的证明目的，认为全国物联网实训总部基地是方志升实际控制时设立的培训基地。证据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189号裁决书，证明赵爱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中经智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诉讼中，中经智业公司向法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孙文静与陈平的微信记录、手机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北京市社会保险费补缴汇总表、基本医疗保险基金补缴情况汇总表、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证明方志升将包括赵爱文在内的十余人的社保费用交给陈平，赵爱文是挂靠在中经智业公司。赵爱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入职时赵爱文填写了入职登记表，保存在中经智业公司处。证据二、国家软件与集成电路公共服务平台北京智能硬件双创平台（网络工坊）服务协议，证明自2017年5月4日起中经智业公司办公地点为丰台区总部基地17区18号楼8层，燕郊防卫学校是方志升在负责。赵爱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中经智业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赵爱文的办公地点有中经智业公司的营业执照，且以中经智业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法院自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中经智业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缴纳社会保险的员工名单，在上述期间，中经智业公司为孙文静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中经智业公司为李静缴纳了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另，法院将调取的员工名单与赵爱文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员工名单进行核对，部分员工姓名吻合。法院经庭审质证后认为：赵爱文出示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了李静、孙文静向赵爱文支付报酬的情况；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了中经智业公司为赵爱文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赵爱文与孟庆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方志升拖欠赵爱文工资的情况；赵爱文与孟庆超微信聊天记录中上传的文件、宿广义朋友圈截图、赵爱文与宿广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经智业”的工牌、赵爱文与学生的聊天记录、光盘内容等证据与银行交易记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相结合，加之法院调取的中经智业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员工名单显示中经智业公司为李静、孙文静缴纳了社会保险，且法院调取的员工名单与赵爱文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员工名单部分姓名吻合，可以证明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认可方志升曾为中经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文静为中经智业公司会计，李静为方志升的助理，宿广义、孟庆超与方志升为合作关系。中经智业公司虽称赵爱文与方志升为合作关系，但没有有效证据支持。孙文静虽然将包括赵爱文在内的十余人的社保费用交给中经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用于缴纳社会保险，但不足以认定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出示的国家软件与集成电路公共服务平台北京智能硬件双创平台（网络工坊）服务协议，仅能证明自2017年5月4日起中经智业公司办公地点为丰台区总部基地17区18号楼8层，但同时中经智业公司也称“燕郊”由方志升负责，亦不足以认定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经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平，方志升曾为中经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方志升招用赵爱文从事教学工作。2018年1月8日方志升助理李静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爱文支付14482.76元、2018年2月14日中经智业公司会计孙文静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爱文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28日中经智业公司会计孙文静通过银行转账向赵爱文支付28045.45元。中经智业公司为赵爱文缴纳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赵爱文因中经智业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经智业公司给付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工资59300元。2018年11月9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189号裁决书，驳回赵爱文的仲裁请求。原告赵爱文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保护。中经智业公司认可方志升曾为中经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认可方志升招用赵爱文的事实，但其称赵爱文与方志升为合作关系无有效的证据予以作证，且方志升的助理及中经智业公司会计向赵爱文支付劳动报酬，中经智业公司为赵爱文缴纳社会保险，故法院认定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经智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未能对工资支付情况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结合赵爱文出示的证据，认定中经智业公司未支付赵爱文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59300元。法院对赵爱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赵爱文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59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经智业公司认可方志升曾为中经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招用赵爱文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方志升的助理及中经智业公司会计向赵爱文支付劳动报酬及中经智业公司为赵爱文缴纳社会保险等证据认定赵爱文与中经智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中经智业公司二审认可其公司与赵爱文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应以社保金额认定赵爱文的月工资为3613元，但中经智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对赵爱文工资支付情况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依据赵爱文提供的与孟庆超的微信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判决中经智业公司支付赵爱文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593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经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经智业（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