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步华，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中达木制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贤官镇蒋园村五组。投资人：蒋步华，该厂厂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国，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清，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臧守清，男，1970年4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步华、沭阳县中达木制品厂（以下简称中达木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张道清以及原审第三人臧守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5日、6月19日两次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步华，上诉人蒋步华、中达木制品厂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国，被上诉人张道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参加了两次听证，原审第三人臧守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参加了第二次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步华、中达木制品厂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道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通知蒋步华和中达木制品厂，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的开庭通知书是通过向蒋步华手机号码发送短信进行电子送达，但此前一审法院并未就电子送达征得蒋步华同意，严重违法。蒋步华年纪较大，未能看到短信通知，故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严重损害其权利。2.蒋步华和中达木制品厂欠付臧守清借款和木方款共计234900元，分别是：2018年2月13日的131400元借条，其中包含2015年4月的借款70000元；2018年5月4日结算木方款的103500元借条。3.蒋步华分别于2018年4月3日、5月28日、6月3日向臧守清合计支付了99000元，另外，以木方冲抵了92400元债务，合计清偿191400元债务，尚欠43500元债务未清偿。4.一审判决认定蒋步华向臧守清借款111400元与事实不符。臧守清提供的111400元借条是在出具本案131400元借条当天打的草稿，因为写错字，而且双方协商多借20000元，故双方最终出具了本案131400元借条，该111400元条据上载明了蒋步华姓名和银行卡号交给臧守清以方便其办理银行转账，该笔111400元借款并不存在。张道清辩称：上诉人蒋步华、中达木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确认了当事人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和手机号码，并就电子送达通知了当事人，当事人已经向一审法院确认手机号码，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前采取电子送达的方式送达开庭通知书，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臧守清述称：上诉人蒋步华、中达木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通知了蒋步华，蒋步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2.111400元借条和103500元借条都是蒋步华向臧守清购买木方结算形成的，蒋步华以木方冲抵了103500元借条中的92400元。3.张道清持有的131400元借条与蒋步华归还的款项无关，该笔借款至今尚未清偿。张道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步华和中达木制品厂共同偿还张道清1314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达木制品厂系蒋步华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2月14日，蒋步华向臧守清出具金额为131400元的借条。因欠张道清债务，臧守清将上述借条交给张道清，由张道清向被告主张权利。另外，2018年2月14日之后，蒋步华还向臧守清出具两张借条，金额分别是103500元、11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能够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起证明作用。蒋步华向臧守清出具本案131400元借条，能够证明蒋步华欠臧守清货款131400元的事实。蒋步华辩称该借条是因欠臧守清70000元赌债及60000元投资入股款而出具，臧守清予以否认，因蒋步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蒋步华的该辩解不予采信。除涉案债务外，臧守清还持有蒋步华出具的金额为103500元、111400元借条各一张，而蒋步华已履行债务部分尚未超过上述两笔债务之和，故臧守清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涉案131400元债权后，张道清有权要求蒋步华承担清偿责任。鉴于涉案131400元债务是购买木方而结欠货款形成的债务，故应由蒋步华投资设立的中达木制品厂承担清偿责任，蒋步华作为中达木制品厂投资人，应对上述债务中中达木制品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张道清还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蒋步华和中达木制品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中达木制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道清131400元及利息（以131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蒋步华对中达木制品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元（张道清已预交1464元），由蒋步华、中达木制品厂负担。二审中，蒋步华依法提交了其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一份。臧守清提交了其名下的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8年2月15日至6月4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一份。双方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中，臧守清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到庭陈述：“我做木方生意，蒋步华买我的木方，但是没钱支付货款，就把我带到臧守清家里借钱，当时是2018年，第一次借款16000多元，第二次借款23500元，第三次借款24000多元。借款都是臧守清手机转账支付给我的。借款数额就是蒋步华欠我的货款数额。”拟证明臧守清向证人陈某转账支付的三笔款项，分别为：2018年3月26日16600元、5月31日24000元和6月4日23500元均是蒋步华向臧守清所借借款。蒋步华认可为支付陈某货款曾经向臧守清借款，由臧守清直接转账支付给陈某，但辩称只有一笔，且不记得是哪一笔，该笔借款已经结算在103500借条之内，对陈某陈述的其他事实均不认可。张道清对上述证据的证人证言均不知情且无意见。本院对陈某的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因三方当事人二审中对本案131400元借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关于臧守清与蒋步华之间其他借款是否存在以及如何交付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故证人陈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除臧守清提供的111400元借条的形成时间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15日，臧守清向蒋步华转账20000元、20000元；2018年3月26日，臧守清向陈某转账16600元；2018年4月3日，蒋步华向臧守清转账2000元；2018年4月21日，臧守清向蒋步华转账3000元；2018年5月4日，蒋步华向臧守清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叁仟伍佰元整，木方款，经手人蒋步华，2018.5.4号”。后，双方一致确认，臧守清从蒋步华处拉走1400张木方，货款92400元，用以冲抵该103500元借条所涉款项；2018年5月28日，蒋步华向臧守清转账45000元；2018年5月29日，臧守清向蒋步华转账16800元；2018年5月31日，臧守清向陈某转账24000元；2018年6月3日，蒋步华向臧守清转账50000元、200元；2018年6月4日，臧守清向陈某转账23500元。本院还查明：臧守清持有一张蒋步华书写的条据，内容为：“蒋步华，6230667438004387497。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零壹仟元整，￥101000（划掉），壹拾壹万壹仟肆佰元整”（以下简称“111400元条据”）。经三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131400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如未清偿，尚欠借款数额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送达方式送达第二次开庭的开庭通知书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131400元借条出具于2018年2月4日，蒋步华分别于2018年4月3日、5月28日、6月3日三次向臧守清转账还款合计97000元，其主张该97000元系归还本案131400元借款。臧守清认可收到该97000元转账还款，但辩称其与蒋步华之间还存在2018年5月4日103500元借款和2018年6月8日111400元借款，蒋步华上述还款97000元尚未能清偿全部借款，本案131400元借款仍未清偿。本院认为，首先，臧守清持有的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时间，双方亦未就蒋步华上述97000元还款约定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其次，双方均认可103500元借条于2018年10月左右通过木方冲抵的方式清偿了92400元，故蒋步华上述97000元还款不是归还该笔103500元借款。再次，111400元条据从形式上不符合一般借条的书写习惯，蒋步华不认可该条据为实际借款所形成的借条，因而，本案中尚不能确认该条据为蒋步华向臧守清出具的实际借款凭证。即使该条据为实际借款凭证，按臧守清自己陈述，111400元条据出具于2018年6月8日，该时间晚于蒋步华上述97000元还款时间，故蒋步华上述97000元还款不可能是归还该111400元条据借款。综上，本院认定，蒋步华上述97000元还款系归还本案131400元借款，该借款尚欠34400元未还，中达木制品厂仍应当向张道清归还344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蒋步华对中达木制品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另外，蒋步华在本案二审中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本案111400元条据形成时间以及该条据与131400元借条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臧守清与蒋步华之间存在的111400元和103500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有无实际清偿，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人民法院可以采用移动通信等即时收悉的特定系统作为送达媒介，送达除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外的诉讼文书，采用短信方式送达的到达受送达人特定系统的日期为送达日期，即人民法院对应系统显示发送成功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一审中，蒋步华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书面确认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和手机号码，一审法院采用短信方式送达第二次开庭的开庭通知书符合上述规定，蒋步华确已收到该开庭通知书短信，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另，张道清持有蒋步华向臧守清出具的案涉131400元借条，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蒋步华和中达木制品厂向其清偿该笔债务，故一审认定为买卖法律关系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蒋步华和中达木制品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354号民事判决；二、沭阳县中达木制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道清归还34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蒋步华对沭阳县中达木制品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张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蒋步华、沭阳县中达木制品厂负担766元，由张道清负担2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蒋步华、沭阳县中达木制品厂负担766元，由张道清负担2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华审 判 员 魏良军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