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4414号原告：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蕉溪乡蕉溪村。法定代表人：徐晚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光，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敏，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浏阳市荷花东环纸张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荷花办事处东环村。投资人：陆彪。被告：浏阳市安吉利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荷花街道东环村。法定代表人：陆富城，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陆彪，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告：陆林娜，女，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告：冷婷，女，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浏阳市荷花东环纸张经营部（东环纸张经营部）、浏阳市安吉利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利烟花公司）、陆彪、陆林娜、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光、罗慧敏，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安吉利烟花公司、陆彪、陆林娜、冷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偿还原告引线款239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2月8日起以239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15日利息暂计为31826.9元）；2.判令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陆彪、陆林娜、冷婷对上述第一项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向本院明确本次诉请的引线款239300元为截至2018年2月8日对账确认尚欠的款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专业生产引线的企业，原告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原为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于2019年3月14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前的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级生产]早有业务往来，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长期在原告处订购引线。2018年2月8日，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往来交易对账，由被告陆林娜（系被告陆彪之女）经手向原告出具一张对账单，载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欠到原告引线款239300元。此后，原告继续与被告东环纸张部发生业务往来，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通过被告冷婷（系被告陆彪儿媳）及被告陆林娜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对剩余货款一直拖延不予支付。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系由被告陆彪家庭共同经营，且存在与家庭成员财产混同的情形。同时，被告陆彪于2019年3月4日成立了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公司名称、厂址、经营范围、业务人员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完全相同，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以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五被告均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陆彪、陆林娜、冷婷共同辩称：1.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自2016年开始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直至2019年1月。双方对2018年2月8日以前的业务往来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对账单。在2018年2月8日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都是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先付款，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再进行发货。经过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核对，还多付款8313元。因此，应从239300元引线款中予以抵扣，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应偿付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的引线款为230987元。2.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及还款时间，且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从未进行过催收。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3.被告陆林娜、冷婷是按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指示办事，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辩称，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成立，具有完全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有业务往来，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之间成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就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所欠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的引线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系由被告陆彪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于2003年4月25日，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荷花办事处东环村。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于2016年2月26日由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级、造型玩具类（C、D）级生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1月14日）变更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级生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2月2日），于2019年3月14日变更为纸制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经营部的名称于2019年3月14日由“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变更为“浏阳市荷花东环纸张经营部”。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于2019年3月4日，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级生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2月18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住所地在湖南省浏阳市荷花街道东环村。2019年9月3日，该公司的股东由被告陆彪与刘淑侠变更为陆富城，市场主体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高管由被告陆彪变更为被告冷婷。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现登记的股东为陆富城，持股比例为100%，陆富城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冷婷担任监事。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购买引线。2018年2月8日，被告陆林娜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的工作人员熊宜珍就双方之间的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并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的具体内容为：材料供应商名称：南冲引线厂截止2018年2月8日，我厂与贵厂（公司）账目核对结果如下：上年对账后结欠金额：贰拾叁万元（￥：230000.00），本年总计供应料金额：肆拾肆万肆仟伍佰玖拾壹元（￥：444591.00），本年总计已付款金额：肆拾叁万伍仟贰佰叁拾叁元（￥：435233.00），本年总计应付金款额：贰拾叁万玖仟叁佰元（￥：239300.00）。在此之前所有入库结算单作废。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被告陆林娜在对账单上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的经办人处签名。对账时，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对账之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继续发生业务往来，一般的交易习惯为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先付款，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再发货。原告三峰引线公司陈述双方往来持续至2020年1月19日，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陈述双方往来持续至2019年1月。诉讼中，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均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2月8日对账之后双方往来的明细，其中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提交的明细为发货总金额为269568.3元，收款总金额为272109元，多余货款2541元，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提交的明细为发货总金额为263807元，收款总金额为272120元，多余货款为8313元。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其公司在2020年1月19日对账结算后出具的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材料供应商名称：三峰引线有限公司——南冲工区材料名称：引线截止2020年1月19日，我公司与贵厂（公司）账目核对结果如下：对账后结余金额：捌仟伍佰元整（￥：8500.00）在此之前所有入库结算单作废。被告陆林娜在对账单上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的经办人处签名，并签署（代）。原告三峰引线公司陈述该对账单中的欠款8500元是其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之间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发生业务往来的欠款，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确认欠款的真实性，但称双方往来并未持续至2020年1月19日对账之时。关于双方往来价格的确定。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陈述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对于引线的价格确定了高中低三个价格，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约定按最低价格进行结算，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与入库单并未一一对应，存在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之间未通过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进行交易的情况。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发货清单上载明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因为发货清单系由浏阳市引线行业协会指定的销售公司即湖南湘龙烟花原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价格也是由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确定，而非由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单方制作，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与发货单是一一对应的，因为有几次是原告三峰引线公司自己送货的，故才未开具发货清单。诉讼中，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财务人员林云账号为81×××14的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多次通过被告冷婷、陆林娜的银行账户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支付货款，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系由被告陆彪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冷婷多次通过其湖南浏阳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24的账户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支付货款，被告陆林娜多次通过其中信银行账号为62×××02的账户以及湖南浏阳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79的账户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支付货款。另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2月8日对账后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安吉利烟花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出库单、入库单、发货清单、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拟证明所供应烟花产品的明细及单价等。其所提交的发货清单上载明了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但有部分发货清单的客户签收处无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入库单的全称为“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入库单”，入库单上载明了规格、品名、数量，但入库单上未载明单价，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上载明了商品名称、燃速、数量，载明的收货人均为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含开具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23日），未载明单价。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亦向本院提交了部分2018年2月8日对账之后发生往来的入库单，入库单的全称以及入库单上载明的规格、品名、数量与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提交的同一日期入库单上载明的内容一致，但其提交的入库单上增加了不同规格引线的单价、金额及合计货款金额内容。另查明：在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成立之前，被告陆林娜系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会计，冷婷是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出纳，在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成立之后，被告陆林娜、冷婷即未继续在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任职，而是到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任职。被告陆彪、陆林娜与陆富城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安徽省利辛县。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称被告陆林娜系被告陆彪之女，陆富城系被告陆彪之子，被告冷婷系陆富城之妻，虽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四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但被告陆彪、陆林娜亦未予以否认。通过启信宝ＡＰＰ查询，发现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陆彪自2017年开始有涉诉案件发生，2019年涉诉案件增多，且因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陆彪未能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已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告陆彪被限制高消费。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尚未有涉诉案件发生。本院认为，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货物后有权向买受人主张相应的货款债权。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向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供应引线，并由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就欠付货款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出具对账单，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案应否将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在2018年2月8日对账之后发生的往来纳入本案审理范围。首先，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向本院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系截至2018年2月8日对账之时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所欠付的货款。其次，虽然将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在对账之前和对账之后所发生的往来进行一并结算能够减少诉累、提高诉讼效率，亦符合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的一般规则，但一并结算和处理的前提是双方对交易明细没有争议。现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未就对账之后发生的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各自向本院提交的发货明细、付款明细与对方提交的发货明细、付款明细不一致，且双方关于货物单价的确定存在较大的争议，而根据双方提交的入库单、发货清单无法确认货物的单价，故本院不宜在本案中将对账之后的交易往来纳入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对账结算并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被告陆彪、陆林娜、冷婷、安吉利烟花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陆彪系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投资人，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故被告陆彪应对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原告三峰引线公司称被告陆林娜、冷婷与被告陆彪系家庭成员，且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陆林娜、冷婷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确认被告陆林娜、冷婷系其聘请的财务人员，被告陆林娜、冷婷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根据个人独资企业通过私人账户进行交易的财务处理惯例，没有通过企业对公账户进行财务结算并不代表企业的财产就不是独立的，故现有证据和事实不足以认定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系由被告陆彪家庭共同经营，对原告三峰引线公司要求被告陆林娜、冷婷对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是分别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的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不同民事主体，但是两个企业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住所地、发起人等方面存在关联性，故在认定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应否对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应当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原名称“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的名称“浏阳市安吉利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具有很强的相似性，易让人主观上形成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实为同一主体的印象；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经营范围、名称发生变更的时间2019年3月14日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的注册登记时间2019年3月4日相差仅十天，且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变更前的经营范围一致，均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级生产，经营业务存在承继性；虽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现登记的股东为陆富城（于2019年9月3日变更），但其最初成立时的发起人为被告陆彪，被告陆彪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亦是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告陆彪同时也是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投资人，且从陆富城与被告陆彪的户籍所在地看，两人之间系亲属关系，被告陆彪对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安吉利烟花公司的经营管理具有决策权；被告陆林娜、冷婷在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成立之前均在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任职，之后即到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任职，2018年2月8日和2020年1月19日分别以“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和“浏阳市安吉利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均由被告陆林娜经手，说明两个企业之间的工作人员亦存在承继性；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提交的开具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23日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上载明的收货人仍为“浏阳市安吉利花炮制造厂”，而此时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期，经营范围亦已经发生变更，上述货物的真正买受人应为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而非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以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曾用名称办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说明两个企业之间在业务处理上是存在混同的。结合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地一致以及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安吉利烟花公司涉诉和执行案件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之间存在经营业务、工作人员的承继关系，被告陆彪通过设立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转移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财产逃避债务具有较大的可能性。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考虑，在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原告三峰引线公司货款时，应当认定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与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并应相互否认其独立法人人格，故对原告三峰引线公司要求被告安吉利烟花公司对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与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之间形成的系买卖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卖合同价款支付时间的规定，在不能确定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应向原告三峰引线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时，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逾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在2018年2月8日对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并由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出具了对账单，但出具对账单时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应当在出具对账单后及时支付所欠货款，原告三峰引线公司主张要求被告东环纸张经营部自对账单出具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三峰引线公司可以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现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浏阳市荷花东环纸张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货款239300元及自2018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陆彪、浏阳市安吉利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确定的浏阳市荷花东环纸张经营部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浏阳市三峰引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7元，减半收取计2683.5元，由浏阳市荷花东环纸张经营部、陆彪、浏阳市安吉利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银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