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权，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杨，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贯廷，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相国，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酉阳县铜鼓乡铜西村8组。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肇峰，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其松，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李家组。上诉人杨秀权因与被上诉人陈贯廷、彭相国、原审被告李其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秀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杨、被上诉人陈贯廷、彭相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锡培、谈肇峰、原审被告李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权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202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贯廷、彭相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贯廷、彭相国承担。事实和理由：彭相国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及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陈贯廷、彭相国诉求的赔偿款依法应由陈贯廷、彭相国与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陈贯廷、彭相国对杨秀权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一审判决以杨秀权与彭相国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的规定为由，认定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存在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和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虽查明陈贯廷、彭相国通过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取得了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项目，但并未审查彭相国是否具备承包该项目的施工人承包资质，属查明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未对彭相国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进行合法性、有效性审查，就认定该合同有效，存在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彭相国不具有承接涉案项目依法必需具备的承包资质，彭相国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及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以《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的规定为由，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根据劳动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鉴于彭相国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及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受害人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陈贯廷、彭相国针对杨秀权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为维护杨秀权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杨秀权的上诉请求。陈贯廷、彭相国辩称，一、彭相国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非本案纠纷所依据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第4点的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由于违规操作发生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医疗等费用，5000元及以下由乙方负责，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杨秀权与李其松雇佣工人刘顺渊施工后，由于杨秀权和李其松没有注意加强管理和安全生产，导致施工人刘顺渊摔伤并死亡，杨秀权与李其松应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彭相国与陈贯廷在向刘顺渊的家属垫付后，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杨秀权和李其松追偿一半的责任。二、杨秀权和李其松在承包案涉工程后便雇佣了刘顺渊作为工程的施工人，杨秀权、李其松和刘顺渊已形成雇佣的劳务关系。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顺渊是杨秀权和李其松雇佣的，且刘顺渊摔伤并死亡是由于杨秀权和李其松没有注意加强管理和安全生产造成的，应由杨秀权和李其松共同承担。若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确认无效而导致该合同的第八条第4点的约定无效，彭相国与陈贯廷也不应承担刘顺渊摔伤并死亡所产生的一半的赔偿责任，而是由杨秀权和李其松全额承担。三、关于杨秀权“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的规定认为本案受害人刘顺渊的赔偿责任由总承包人新鸿基公司承担”的主张，纵观该《通知》的内容可知，该《通知》保护和约束的对象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即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而且根据该《通知》第四条“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内容，强调的是劳动者。本案受害人刘顺渊与杨秀权、李其松形成的是雇佣和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刘顺渊并非上述通知规定的劳动者，不受上述规定的约束，因此，杨秀权所依据的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当，请二审法院驳回杨秀权的上诉请求。李其松述称，工地是杨秀权签订的协议，李其松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李其松只是带着人开工，进工地每人都要实名登记，涉案工地没有实名登记，连身份证都没有提交，事故发生后才收取工人身份证进行登记，相关责任不应该由李其松承担。陈贯廷、彭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杨秀权、李其松归还由陈贯廷、彭相国代为垫付的死亡安抚金45万元及医疗费，并支付其利息5062.5元（计算期间：从2019年3月7日起截止到8月6日；计算利率：同期中国银行贷款利率4.5%）；2.本案诉讼费由杨秀权、李其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124区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栋、E2栋开发单位系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人系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8月3日，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彭相国（丙方）签订《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栋、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把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栋、E2栋工程发包给乙方并指定丙方彭相国为该工程土建工程的内部承包人。2018年10月10日，彭相国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杨秀权（乙方）签订《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碧湖豪苑工程中的钢筋分项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乙方，该合同第三条“组织管理”第1项载明“甲乙双方必须指定专职管理人员，负责安排施工、生产、人员调动、技术安全、工程质量以及生活等工作。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统一指挥、调配和管理，遵守施工现场的各项管理制度。”第八条“安全”第4款载明“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违规操作发生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医疗等费用，5000元及以下由乙方负责，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合同签订后，杨秀权雇请李其松参与工程管理，李其松组织刘顺渊在内的工人参与该工地的钢筋工程施工。2018年12月21日，刘顺渊在从事扎铁工作时摔伤，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骨折损伤，后因肺栓塞、脑干出血于2019年2月21日死亡。陈贯廷、彭相国为刘顺渊垫付医疗费17899元。刘顺渊死亡后，其家属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信访。经肇庆市端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9年3月6日，陈贯廷、彭相国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即刘顺渊家属何学珍、刘志勇、刘永红、刘青青签订《人民调解死亡安抚金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杨秀权、李其松铁工班的工人刘顺渊于2018年12月21日因骨折住进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后于2019年2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因甲乙双方多次通知杨秀权、李其松处理刘顺渊的死亡善后事宜，但其二人均未到场处理。为了尽快妥善解决刘顺渊死亡善后事宜，经乙方提议，由甲方代杨秀权、李其松二人先行垫付死亡安抚金，后续甲方再另行通过其它途径对杨秀权、李其松二人进行追偿。…”，同时协议约定由陈贯廷、彭相国向刘顺渊家属支付安抚金90万元（含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助金、一次性抚恤金、交通费、住宿费、抚慰金以及生活困难补助等费用），刘顺渊家属承诺不得再次就本事件，以劳动、侵权、或任何其它理由向甲方或甲方合作单位要求补偿或主张其他权利，并不得干扰甲方或甲方合作单位的正常生产、生活。2019年3月15日，刘顺渊家属书面确认陈贯廷、彭相国向其支付安抚金90万元。因与杨秀权、李其松协商未果，陈贯廷、彭相国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杨秀权确认工人的工资由陈贯廷、彭相国转至其账户，再由杨秀权转给李其松。彭相国、陈贯廷当庭确认案涉工程由二人共同承包，共同出资处理刘顺渊的善后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陈贯廷、彭相国以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李其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彭相国通过与发包人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栋、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取得了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栋、E2栋土建工程项目，将该工程中的钢筋分项发包给杨秀权并签订《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彭相国与杨秀权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彭相国与杨秀权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杨秀权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加强管理和安全生产，导致施工人员刘顺渊摔伤并死亡，依据该合同第八条第4款“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违规操作发生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医疗等费用，5000元及以下由乙方负责，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规定，在彭相国与陈贯廷先行垫付刘顺渊家属的赔偿费用后，有权向杨秀权追偿。因此，杨秀权应支付彭相国、陈贯廷垫付刘顺渊的医疗费5000元及超出部分的一半6449.5元[（17899元-5000元）/2]，合计11449.5元、安抚金的一半即450000元，以上共计461449.5元。杨秀权称该合同因无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陈贯廷、彭相国要求杨秀权、李其松支付从2019年3月7日到8月6日的利息5062.5元的请求，因合同中未予约定，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本案合同的相对人系彭相国与杨秀权，虽然陈贯廷、彭相国与刘顺渊家属签订的《人民调解死亡安抚金协议书》上载明陈贯廷、彭相国可通过其它途径对杨秀权、李其松二人追偿垫付款，但该协议并未取得李其松授权及认可，故陈贯廷、彭相国要求李其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秀权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贯廷、彭相国461449.5元；二、驳回陈贯廷、彭相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26元、财产保全费2812.18元（陈贯廷、彭相国已预交），合计10938.18元，由杨秀权负担。杨秀权在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时迳付陈贯廷、彭相国，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民事案由时,应先适用下一级案由,下一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上一级案由。一审法院及本院立案时以“合同纠纷”定性,但该案由属一级案由,而本案系一方当事人在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后向另一方当事人追偿而产生的纠纷，应属“追偿权纠纷”,该案由系“合同纠纷”的下一级案由,在有下级案由定性更符合当事人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时,应定性该二级案由,故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有关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两份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的规定，肇庆市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公司及彭相国三方签订的《合富时代城（碧湖豪苑）小区二期工程E1栋、E2栋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彭相国在取得案涉土建工程项目后，将钢筋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杨秀权，双方签订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循。二、关于彭相国、陈贯廷是否有追偿权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彭相国、陈贯廷向相关权利人作了赔偿，其在承担责任后，提起本案诉讼进行追偿。因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并非刘顺渊的相关权利人要求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杨秀权认为应由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怀集县新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杨秀权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加强管理和安全生产，导致施工人员刘顺渊因工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刘顺渊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彭相国、陈贯廷与刘顺渊家属达成的《人民调解死亡安抚金协议书》约定彭相国、陈贯廷先行赔偿给刘顺渊家属90万元，已低于按上述标准计算出来的赔偿金额，没有侵害杨秀权的合法权益，故彭相国、陈贯廷根据《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第4点：“乙方（杨秀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违规操作发生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医疗等费用，5000元及以下由乙方负责，超出部分甲（彭相国）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约定，起诉要求杨秀权归还其代为垫付的死亡安抚金45万元及医疗费，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杨秀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6元，由上诉人杨秀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