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比利美英伟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万家村。法定代表人：谭跃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雄凯，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莉，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森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万家村。法定代表人：乔广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卓，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比利美英伟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利美英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森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利美英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森大公司支付比利美英伟公司租金212,5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森大公司支付比利美英伟公司违约金425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比利美英伟公司无需返还森大公司保证金50,0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比利美英伟公司无需支付森大公司2019年4月电费7572.25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森大公司垫付的2019年2月、3月电费21,584.94元、支付2018年度未达到约定委托饲料加工量补偿款472,770元、返还租赁保证金85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租赁厂房交接的时间2019年4月19日为《厂房租赁合同》解除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厂房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森大公司签收解除合同律师函的时间即2019年1月30日。因森大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封堵租赁厂房厂门，导致比利美英伟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森大公司未能按照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代加工量不足额的补偿款，比利美英伟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律师函，一审中举示的邮件已签收的顺丰邮寄回单证明该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件已被森大公司签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无论该邮寄回单上的签字是否为法定代表人乔广华，该次签收均具有法律效力，即应当认定该律师函已经送到森大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森大公司时解除，一审以厂房实际交接时间为租赁合同解除时间没有法律依据。2.因一审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时间错误，致使未付租金的期限自2018年11月4日错误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未付租金错误计算为389,583元，多计算了2.5个月的租金177,083元，未付租金应当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即未付租金应为212,500元。3.一审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时间错误，致使错误认定比利美英伟公司应承担的电费。4.一审错误理解《厂房租赁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按照全年租金每月2%计算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错误，应当按照应付款项的2%承担违约金。比利美英伟公司未付租金为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月30期间的租金，总计212,500元，故该项违约金应为4250元。5.一审以比利美英伟公司到期未支付租金为由，判令比利美英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错误。该履行保证金是基于双方委托加工关系发生的，是对森大公司违约造成比利美英伟公司经济损失赔偿的一种担保。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当森大公司在比利美英伟公司年委托加工量没有达到6000吨时，应当按照每吨150元标准进行补偿。2018年度，森大公司委托饲料加工量仅为2847.31吨，但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予比利美英伟公司补偿，因此森大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6.一审以比利美英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森大公司在比利美英伟公司加工饲料的全部情况，比利美英伟公司计算的补偿款没有经过森大公司确认为由，驳回比利美英伟公司要求森大公司支付加工量不足额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比利美英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6000吨补偿金额计算表、入库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比利美英伟加工费收费标准、森大公司产品收费标准，森大公司仅对6000吨补偿金额计算表提出异议，对入库单、中国建设银行回单、比利美加工费收费标准等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入库单载明2018年度森大公司委托加工数量为2847.31吨，与6000吨补偿金额计算表的数据一致，同时根据加工数量、收费标准计算出的2018年度加工费，与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载明的森大公司支付的2018年度加工费一致，因此该组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链，可以认定2018年森大公司委托加工量为2847.31吨。《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森大公司应当每年委托比利美英伟公司加工饲料量不少于6000吨，否则不足部分应按每吨150元标准进行补偿。森大公司应就其已履行了《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保证年加工量不少于6000吨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比利美英伟公司错误。7.一审以比利美英伟公司不能证明森大公司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驳回要求森大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85万元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本案中，租赁保证金不是《合同法》规定的定金，不适用《合同法》规定。比利美英伟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是因为森大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封堵租赁厂房大门干扰了经常经营秩序，以及未按《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给付饲料加工量不足6000吨的补偿款。比利美英伟公司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比利美英伟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被认定为违约，违约行为也只能是赔偿森大公司的经济损失，该租赁厂房已于而2019年5月另行出租他人，一审已将租金计算至2019年4月，森大公司没有经济损失。租赁保证金的性质是对森大公司赔偿比利美英伟公司损失的一种担保，不能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定金原则，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森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厂房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当被认定为2019年4月19日，而非2019年1月30日。比利美英伟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未成就，该合同不能法定解除。1.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于2016年11月3日，合同签订后，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了租金和履约保证金，森大公司交付了厂房和配套设备，双方都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7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名为《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其实质内容为比利美英伟公司代森大公司加工饲料的法律关系。虽然该合同名为《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但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来判断，却与《厂房租赁合同》有着本质的区别，一个是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另一个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即使森大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推断森大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中构成根本违约，且森大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从未干预过比利美英伟公司的正常经营，不曾发生其所说的封库、封路之事，不存在根本违约。2.森大公司确实没有收到过比利美英伟公司的律师函，顺丰快递底单上的签名也不是乔广华本人签名，乔广华对此事亦毫不知情。比利美英伟公司参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属法律适用错误。该规定内容为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交由国家邮政机构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以及具体的操作规范，其中并不包括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函件往来规范，而且该规定中的邮寄送达是以国家邮政机构和法院专递的方式进行，也就是中国邮政的EMS，而邮政机构并不是比利美英伟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顺丰快递这类民营企业。退一步讲，即便比利美英伟公司运用本条法律规定正确，该快递的实际签收人，也应当签署其本人姓名，并留下身份证号码，以便核实，不应当由他人签署乔广华这个名字，所以厂房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不应当认定为2019年1月30日，而是双方在法院的调解下将厂房设备货品交接完毕的2019年4月19日，故一审判决中计算的租金、2019年2月、3月和4月的电费并无不当。二、一审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正确。合同签订之初，双方对此条的理解一致，符合公平原则。《厂房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厂房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甲方有权增收2%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协议。根据该约定，当比利美英伟公司每拖延满一个月租金，森大公司有权增收2%的滞纳金，因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年缴，并非月缴或季度缴纳，故其参照的应当是85万元的年租金，每逾期一个月支付1.7万元，相比于85万元的年租金，1.7万元每月的违约金约定并不高，一审判决对该项的认定正确。三、《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补偿标准过高，已然不是补偿，而是具有惩罚性质的赔偿。比利美英伟公司一审举示加工生产量的证据过程中，森大公司对双方约定每吨材料加工单价持有异议，该价格标准明显高于实际生产所需要的成本，且该加工费收取标准的下方明确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7年度的加工费执行标准，而在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的是森大公司2018年未达到6000吨的数量，基于2017年度的加工费执行标准和森大公司持有异议的加工费单价不能计算出正确的委托加工产量，所以比利美英伟公司统计计算的代加工总量和补偿款数额也就无法证明，比利美英伟公司未完成补偿款数额依据的举证责任，一审未支持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比利美英伟公司未能证明在合同解除时森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森大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符合合同法规定。四、比利美英伟公司已经通过实际行动明示不再继续履行《厂房租赁合同》，构成违约，森大公司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三款中明确该保证金在第四年租赁期满不再续租时作为第五年的租金，也就说明该保证金是作为比利美英伟公司能够将合同履行完毕，保证不中途毁约的一种担保。一旦承租人在履约过程中毁约，出租人即可通过该笔保证金来约束承租人的违约行为，从而维护守约方的利益，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与稳定。时至今日，因比利美英伟公司迟迟不配合办理生产许可证的变更过户登记，森大公司无法在该地址办理生产许可证，无法自行投入生产，严重损害了森大公司的利益，相应损失均应由比利美英伟公司另行赔付，森大公司保留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森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违约金共计682,452.7元；比利美英伟公司因使用不当致使租赁厂房及附属设施发生故障，比利美英伟公司负责维修或承担维修费用2万元；比利美英伟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2019年1月餐费2695元；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4月电费11,956.19元；比利美英伟公司配合与森大公司变更生产许可证，并出具相应手续；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森大公司客户流失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待森大公司恢复生产统计计算）。比利美英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森大公司与比利美英伟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判令森大公司给付比利美英伟公司补偿款472,903.5元；判令森大公司赔偿因其扣押所产生的原料过期、贬值损失共计107,721.82元；判令森大公司返还比利美英伟公司租赁保证金850,000元；判令森大公司返还比利美英伟公司代为支付的2019年2月份、3月份的动力电费共计21,584.94元；判令森大公司支付装卸费、运费45,052.2元；判令森大公司支付其在2019年1月4日-18日委托的代加工款44,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大公司与比利美英伟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比利美英伟公司租赁森大公司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镇万家村的厂房及生产设备；租赁建筑面积为3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3日至2021年11月2日；每年租金85万元，比利美英伟公司生产许可证下来时应向森大公司支付厂房租赁保证金，保证金为一年租金，该保证金在第四年决定期满不再续租时，作为第五年租金；厂房租赁期间，比利美英伟公司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森大公司有权增收2%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协议。森大公司与比利美英伟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森大公司每年委托比利美英伟公司生产饲料至少达6000吨，如森大公司一年委托生产的饲料不能达到6000吨，森大公司补偿比利美英伟公司不足6000吨部分每吨150元。2019年1月28日，比利美英伟公司将租赁厂房大门贴上封条，禁止进入。2019年4月19日，比利美英伟公司与森大公司办理租赁厂房及设备交接工作，比利美英伟公司将存放于租赁厂房的原材料运走。2019年5月27日，比利美英伟公司注销饲料生产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森大公司主张全部租金需支付的期限为2018年11月4日至本案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比利美英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森大公司确实收到解除合同律师函，且发出通知之日双方未办理厂房、设备及原材料交接，故不能以发出律师函之日作为解除合同之日，应以实际交接之日作为解除合同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比利美英伟公司在租赁期间未给付租赁费用，应当及时给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及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拖欠租金满一个月，需按2%给付滞纳金，故比利美英伟公司应给付森大公司租金为85万元÷12月×5.5月=389,583元，违约金为85万元×2%×5.5月=93,500元；对于森大公司主张的设备维修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比利美英伟公司自行承担1万元，故法院支持1万元维修费；对于森大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森大公司向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因比利美英伟公司到期未支付租金，故应当将该履约保证金返还；对于森大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餐费2695元，比利美英伟公司同意支付，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森大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电费11,956.19元，因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交接的，故比利美英伟公司需承担电费为11,956.19÷30日×19日=7572.25元；对于森大公司主张比利美英伟公司变更饲料生产许可证，比利美英伟公司已于2019年5月27日将饲料生产行政许可证注销，森大公司可自行办理饲料生产许可证；对于森大公司主张客户流失造成损失，森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纠纷造成客户流失，更不能证明客户流失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比利美英伟公司提供的邮单回执不能显示森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广华确实收到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故不能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应以双方完成交接之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故比利美英伟公司请求确认双方那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补偿款472,903.5元，比利美英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森大公司在比利美英伟公司处加工的饲料的全部情况，其计算的森大公司应给付的补偿款金额没有经过森大公司确认，故法院对此补偿款不予支持；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的饲料过期贬值损失107,721.82元，比利美英伟公司不能证明饲料过期与森大公司具有关联性，且无法提供贬值损失计算的明确依据，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85万元，比利美英伟公司不能证明森大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要求返还2019年2月至3月电费21,584.94元，因在此期间合同尚未解除，产生的电费仍应由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要求支付装卸费、运费45,052.20元，该费用是森大公司与比利美英伟公司在交接过程中产生的，比利美英伟公司将其货物运出租赁地点，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8日代加工款44,570元，森大公司对该费用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森大公司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违约金共计682,452.7元；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因使用不当致使租赁厂房及附属设施发生故障，比利美英伟公司负责维修或承担维修费用2万元；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2019年1月餐费2695元；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4月电费11,956.19元；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配合森大公司变更生产许可证，并出具相应手续；请求比利美英伟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森大公司客户流失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待其恢复生产统计计算）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比利美英伟公司反诉请求确认森大公司与比利美英伟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请求森大公司给付比利美英伟公司补偿款472,903.5元；请求森大公司赔偿因其扣押所产生的原料过期、贬值损失共计107,721.82元；请求森大公司返还比利美英伟公司租赁保证金850,000元；请求森大公司返还比利美英伟公司代为支付的2019年2月份、3月份的动力电费共计215,84.94元；请求森大公司支付装卸费、运费45,052.2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比利美英伟公司请求森大公司支付其在2019年1月4日-18日委托的代加工款44,57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比利美英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森大公司支付租金389,583元；二、比利美英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森大公司支付违约金93,500元；三、比利美英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森大公司设备维修费10,000元；四、比利美英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森大公司保证金50,000元；五、比利美英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森大公司2019年1月餐费2695元；六、比利美英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森大公司2019年4月电费7572.25元；七、森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比利美英伟公司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8日饲料加工款44,570元；八、驳回森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比利美英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诉讼费33,600元，由森大公司负担2952元，由比利美英伟公司负担30,6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森大公司二审中自认比利美英伟公司2018年未完成代加工量为2000吨左右。森大公司与比利美英伟公司未对2018年代加工量进行最终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比利美英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一审认定系其违约并无不当。关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日期的认定问题。比利美英伟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自行将租赁厂房张贴封条，其主张向森大公司发出了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且其所有的设备等仍存放于租赁厂房内，直至2019年4月19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才完成租赁厂房及设备交接工作，故一审认定该日期为合同解除日期并无不当，一审据此计算的租金及电费正确。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约定租金交付方式为年缴，比利美英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系其违约，一审按年租金计算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按未缴纳租金数额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依据不足。关于森大公司保证金问题。因该保证金系基于厂房租金合同的履行所支付的，比利美英伟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森大公司在厂房租赁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要求不予返还森大公司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的饲料加工量补偿款问题。森大公司二审中自认比利美英伟公司未完成加工量为2000吨左右。森大公司二审中主张《厂房租赁补充协议》无效，因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属于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森大公司每年委托比利美英伟公司生产饲料至少达6000吨，如森大公司一年委托生产的饲料不能达到6000吨，森大公司补偿比利美英伟公司不足6000吨部分每吨150元。森大公司主张每吨150元的标准过高，但其未举示证据证实合理的补偿标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森大公司主张其委托比利美英伟公司生产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故未能完成相应加工量，因其亦未举示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比利美英伟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加工工程量确认单为分批次所加工量，系其单方汇总，森大公司对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的完成加工量并不认可，且双方确实未对2018年度的加工量进行最终确认，故对于未完成加工量应以森大公司自认的数量为准，森大公司应给付比利美英伟公司加工补偿款300,000元（2000吨*150元/吨）。关于比利美英伟公司租赁保证金问题。该款项系因租赁关系而产生，比利美英伟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其加工补偿款的担保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比利美英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三、哈尔滨市森大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比利美英伟饲料有限公司补偿款300,000元；四、驳回哈尔滨比利美英伟饲料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由哈尔滨市森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8752元，由哈尔滨比利美英伟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4,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哈尔滨市森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哈尔滨比利美英伟饲料有限公司负担3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