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民初813号 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何村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MA64K4JA40。 法定代表人：胡俊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术苹，女，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术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俊华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被告李术苹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郑有兴从2019年12月21日起不具有用工的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应支付郑有兴双倍工资；3.判决原告支付郑有兴劳务费18天及加班费11个小时，共计29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玻纤材料用球磨机加工成粉状后销售给瓷砖厂生产瓷砖的小作坊企业，上班人数最多时有五个人，最少时两个人，有时加工好的成品销售不好时或者球磨机需要检修时就停止了生产，除了装载机司机上一天班200元外，其余的是把玻纤材料用铁钩钩到球磨机内的人员，上一天班150元。因为规定了每上一天班的报酬，所以规定了每天工作时间上午8时到中午12时，中午饭工人自己解决，下午14时到18时（注：18时以后加班，每小时付工人20元加班费），对来一天班的记一天工，上半天班的记半天工。每个人是否来上班都是来去自由。郑有兴生前在胡俊华和刘青祥夫妻的小作坊企业从事的是把玻纤材料用铁钩钩进球磨机内的加工人员，上一天班150元，今天或明天是否来上班都取决于其自己。原告堆放玻纤材料搭建的场地因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是违法建筑。2019年11月，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夹江县漹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来到原告处责令其必须将堆放在违法搭建场地内的未加工的玻纤材料搬走，否则要强制拆除违法建筑。2019年12月17日，原告将堆放在违法搭建场地内的未加工玻纤材料转移到方正瓷业公司废弃的库房堆放。这时违法建房内只有少量的玻纤材料，经过两天的时间加工完后只剩下了些成品料和一些无需加工就能出售的玻纤料。临近冬至了，刘青祥当天下午就口头告知上班人员从明天开始暂时不上班了，包括郑有兴在内的所有上班的人从2019年12月21日起均没有上班。2019年12月22日早上九点半左右，郑有兴驾驶放有塑料铲和扫把的三轮车来到原告处请求预支工钱用于还房贷，因不到发放工钱的时间，胡俊华没有支付工钱，随后郑有兴骑着三轮车走了。综上所述，原告与郑有兴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同时原告有证据证明从2019年12月21日起原告与郑有兴不具有用工的事实劳动关系，郑有兴的死亡与原告没有因果关系。诉讼中，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为：1.请求确认原告与郑有兴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李术苹支付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75元；3.判决原告向被告李术苹支付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18天×150元/天）、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 被告李术苹辩称，我是郑有兴的配偶，郑有兴于2019年12月2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以他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由我作为利害关系人和近亲属代为主张。我的意见为：1.仲裁裁决正确，原告与郑有兴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1日是放了一天假，但是2019年12月22日一早郑有兴又去原告处扫地，之后才发生了交通事故；2.郑有兴到原告处上班期间，原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郑有兴2019年5月6日到原告处上班至2019年1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共计工作了近8个月，所以从用工之日起第二个月开始，原告就应支付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认可原告按照仲裁确认的19575元向我方支付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认可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18天×150元/天）、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2017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的从事玻璃纤维复合材料加工、销售；玻璃纤维废料回收、加工、销售；陶瓷原料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胡俊华。胡俊华负责公司考勤、发工资及制票等工作，胡俊华丈夫刘青祥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具体安排、实施，平时上班工人最多5人，最少2人，遇销售淡季或设备检修等情况，会出现阶段性、临时性停工。停工结束后，原告会电话或口头通知员工复工。 被告李术苹系死者郑有兴的配偶。死者郑有兴（生前身份信息为：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67××××××××）于2019年5月6日到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加工人员（即用铁钩将玻纤材料钩到球磨机内加工处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郑有兴的工作任务由刘青祥安排，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至中午12时、下午2时至6时，午饭由郑有兴自行解决。下午6时后如需加班，按照每小时20元计算。郑有兴每月上班时间相对自由，上一天班记一天考勤，上半天计半天考勤，每月工资由胡俊华按考勤记录情况，按每日150元进行结算并现金发放。 2019年12月22日11时26分，郑有兴驾驶无牌机动三轮车与一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郑有兴受伤送医院后死亡的交通事故。 被告李术苹于2020年5月11日以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夹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郑有兴和被申请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郑有兴12月1日至22日工资3370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500元×7个月=31500元。夹江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夹劳仲案（2020）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丈夫郑有兴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丈夫郑有兴12月份工资292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丈夫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0.00元/天×21.75天）×6个月=19575.00元”。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1.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郑有兴与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了郑有兴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3日的考勤表。被告对考勤表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12月考勤表书写“放假冬至”字样及22号打“×”不认可，认为“放假冬至”字样是后增加的，且22日没上班不是事实。考勤表载明：5月上班13天（16日全天、18-20日全天、21日上半天、22-23日全天、24日上半天、25-29日全天、31日全天）；6月上班25.5天（1-6日全天、8日上半天、9日全天、11日全天、12日上半天、13-20日全天、21日上半天、22-29日全天）；7月上班9天（22-28日全天、29日上半天、30日上半天、31日全天）；8月上班28天（1日上半天、2-22日全天、23日上半天、24-27日全天、29-31日全天）；9月上班30天（1-30日全天）；10月上班27天（1日全天、3日上半天、4日下半天、5-11日全天、12日上午、13-15日全天、16日上午、17-19日全天、21-31日全天）；11月上班31天（1-15日全天、16日上半天、17日上半天、18-30日全天）+加班4小时；12月上班18天（1日上半天、2-9日全天、10日上半天、11-17日全天、19-20日全天）+加班220元+年终奖300元。3.原告主张因环保整治原因，刘青祥于2019年12月20日下午通知死者郑有兴在内的所有员工于2019年12月21日起暂不来上班，与郑有兴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不再有用工事实，提供了考勤表、证人证言、夹江县人民政府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夹江县漹城镇城东社区2队出具的证明、乐山市华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农用地审批手续相关文件、结算单及转账记录。被告对考勤表、夹江县人民政府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夹江县漹城镇城东社区2队出具的证明、乐山市华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农用地审批手续相关文件、结算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2019年12月21日休息了一天，但认为2019年12月22日郑有兴又到原告处进行了扫地，之后才发生了交通事故，双方2019年12月22日是存在用工事实的，并提供了2020年1月8日录制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俊华与被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就郑有兴工资进行结算的录音录像，对证人证言只认可证人陈述的原告至今还在生产表示认可。4.原告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刘青祥于2019年12月20日下午通知死者郑有兴在内的所有员工于2019年12月21日起暂不来上班的意思是指：停业整顿情况消除后，即会恢复生产并通知工人复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及陈述、夹劳仲案（2020）28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考勤表、证人证言、夹江县人民政府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夹江县漹城镇城东社区2队出具的证明、乐山市华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农用地审批手续相关文件、结算单及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郑有兴与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如存在，存在时间如何确定；2.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被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18天×150元/天）、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3.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被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 关于死者郑有兴与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如存在，存在时间如何确认问题。 本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相对于劳动合同调整的劳动合同关系而言的，一般是指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劳动关系或变更原劳动关系时，没有按照法律的要求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在未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须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等诸因素综合评判。本案中，死者郑有兴生前与原告均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郑有兴自2019年5月6日到原告处上班起，即由原告为其安排的工作岗位、受原告工作时间及工种要求的管理，工作具有固定性，工资报酬也与原告结算。虽然原告同意郑有兴可以相对自由地决定当天是否上班，但原告规定了具体的上班时间和考勤制度，上一天班记一天工，上半天班计半天工，并按照考勤制度对其进行正常管理，同时郑有兴也按照考勤状况计收报酬，原告与郑有兴之间建立了长期稳定的用工合意和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所具有的隶属性、管理性、用工的稳定性等特征，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故郑有兴与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从庭审查明，郑有兴于2019年5月6日起到原告处上班，双方于此时已建立实际的用工关系，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始于2019年5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郑有兴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3日考勤表载明的郑有兴5月上班13天、6月上班25.5天、7月上班9天、8月上班28天、9月上班30天、10月上班25天、11月上班31天、12月上班18天（1-20日），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郑有兴与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公司从2019年12月21日开始停产整改，郑有兴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死亡，双方未再有用工事实，故原告与郑有兴从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了考勤表、证人证言、夹江县人民政府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夹江县漹城镇城东社区2队出具的证明、乐山市华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农用地审批手续相关文件、结算单及转账记录。被告对考勤表、夹江县人民政府漹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夹江县漹城镇城东社区2队出具的证明、乐山市华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农用地审批手续相关文件、结算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2019年12月21日休息了一天，但认为2019年12月22日郑有兴又到原告处进行了扫地，之后才发生了交通事故，双方2019年12月22日是存在用工事实的，并提供了2020年1月8日录制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俊华与被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就郑有兴工资进行结算的录音录像，对证人证言只认可证人陈述的原告至今还在生产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原告遇销售淡季或设备检修等情况，会出现阶段性、临时性停工，说明根据原告的经营状况，会通过停止短期内生产进行经营调整。本案中，原告主张于2019年12月21日的停工，其原因是因为环保原因停产整顿，原告自己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待停工情况消除后，即恢复生产并通知工人复工，也就是说原告作出的停工通知并非对郑有兴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仅仅是阶段性、临时性停工，即使双方在短期内没有再实施具体的用工劳作，双方的用工合意也并未解除。故，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主张与郑有兴从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术苹认为原告与郑有兴于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与郑有兴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被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18天×150元/天）、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尚欠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18天×150元/天）、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未支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郑有兴2019年12月1日至23日期间的考勤表佐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同意就上述费用向被告李术苹支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应向被告李术苹支付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18天×150元/天）、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 关于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郑有兴于2019年5月6日到原告处上班，原告至迟应当于2019年6月7日起与郑有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至2019年12月22日郑有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当从2019年6月7日起向郑有兴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至2019年12月22日。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关于不应向原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供的郑有兴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3日考勤表，郑有兴自6月7日起（6月上班19.5天+7月上班9天+8月上班28天+9月上班30天+10月上班27天+11月上班31天+12月上班18日天）共计上班162.5天及郑有兴日工资150元/天的标准，原告应支付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162.5天×150元/天=24375元，现被告只要求原告按照仲裁确定的19575元支付，系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死者郑有兴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2019年12月工资2700元、加班费220元、2019年年终奖300元，共计3220元； 三、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术苹支付死者郑有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9575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乐山市川维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