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刑初79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连兄，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1************526，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小学，职业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广东省封开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封开县公安局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未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连兄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连兄及辩护人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因与其丈夫于海园吵架受气，为了报复，2018年9月1日傍晚，被告人侯连兄利用给家人做晚饭的便利，将事先购买的老鼠药（毒鼠强）投放在做的菜骨鱼中蒸熟给其丈夫于海园、儿子于安满、女儿于家红吃。于海园三人吃完后都有食物中毒的现象，经南丰镇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人己平安出院。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侯连兄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侯连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侯连兄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宾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侯连兄是犯罪未遂，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连兄因与丈夫于海园吵架而心生怨恨，遂购买老鼠药（毒鼠强）放置家中伺机下毒。2018年9月1日晚，被告人侯连兄乘其给家人做晚餐之机，将事先购买的老鼠药（毒鼠强）投放在鱼中煮熟,随后端至餐桌上并给其丈夫于海园、儿子于安满、女儿于家红食用，被告人侯连兄自己当晚则没有食用饭菜。被害人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三人吃完后均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随后三人被迅速送至封开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初步诊断怀疑是食物中毒，被害人于海园的弟弟遂于2018年9月2日报警。公安机关接报后即到被告人侯连兄家中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了垃圾桶内印有老鼠图案及“鼠药有毒”的塑料袋及白色纸袋、被害人的呕吐物、客厅饭桌上的残留食物等物品，经对上述物品进行毒鼠强定性分析，均检验出毒鼠强成分。经治疗，被害人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先后于2018年9月3日、9月5日出院。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侯连兄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时间为2018年9月2日，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侯连兄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无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5日，办案民警在封开县*************将被告人侯连兄传唤至封开县公安局南丰派出所。（4）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诊断报告、检验报告单，证实：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三人于2018年9月1日起在封开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情况，三人均被诊断出急性肠胃炎，怀疑食物中毒。2.证人证言（1）证人于海飞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日晚19时许，我大嫂侯连兄在家蒸了一条鱼和煮了一锅饭，我大哥于海园家四口人在家吃饭，我侄子于安满说他妈妈侯连兄没有吃那条鱼，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吃了那条鱼。饭后不久，于安满来到我家中坐，说有点头晕，坐了不到半小时，我大哥说于家红在家吐了，要我搭载于家红去医院，因于安满头晕，我就开摩托车搭载于安满，我弟弟于海奀开摩托车搭载于家红、侯连兄，我大哥自己开摩托车，前往南丰医院。到医院后，于安满吐了，我大哥头晕，医生当晚说是肠胃炎，9月2日下午说可能是食物中毒。到9月2日下午，三人仍在住院，我大哥说头晕走不了路，我越想越不妥，晚上就打电话报警。我问过大嫂侯连兄为什么不吃鱼，她说因为鱼煮得太黄了就没吃，我叫侄女于家燕和我女儿于连弟将我大哥家吃剩的饭菜用胶袋装好放在我大哥家饭桌上。我大哥与大嫂经常吵架，我大嫂有时候会偷我大哥的钱，一偷钱两个就打架，打架就说离婚，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经常来找我大嫂，这个月来了有5、6次。（2）证人于海奀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日晚19时30分许，我与二哥于海飞两家人以及我大哥的女儿于家燕在老屋一起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大哥的儿子于安满过来老屋这边玩。过了一会儿，我大哥于海园过来老屋，说他女儿于家红在家还没有吃饱饭就吐了，他吃了饭后也有点头晕，怀疑是食物中毒了，说要开摩托车送他女儿去医院，当时我还没把摩托车拉出来，于安满就在老屋这边吐了。于是我赶紧开摩托车搭载侯连兄、于家红，于海飞开摩托车搭载于安满，我大哥自己开摩托车，到南丰医院治疗。到了医院我大哥说他今晚就买回了一条鱼，是我大嫂做的饭菜，于家红和于安满说当晚他们三人都吃了鱼，我大嫂饭菜都没有吃。当时我和二哥就商量我大哥家的饭菜可能被人放毒了，于是我二哥就拨打了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就来到调查了。事情发生后，大概立案前一个多月，我大嫂侯连兄亲口讲是她放毒的，她还说下次分量再放大点。我不知道大嫂为什么要放毒，不过他们两口子是经常吵架的，我大嫂这个人好吃懒做，还经常偷我大哥的钱，平时能说会道，行为举止正常，没有患有精神疾病。（3）证人吴壬英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日晚，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怀疑中毒了，在南丰医院治疗，我陪同民警在现场于海园家，于海园家一共五口人，分别有于海园、妻子侯连兄、还有三个小朋友叫于安满、于家燕、于家红。于海园夫妻平时都有吵架的，之前侯连兄与村里的人说于海园平时满足不了她。于海园的父母曾经反映侯连兄有乱搞男女关系的情况，据我所知侯连兄被赶出家门有三次，村委的人都帮忙调解过三次了。于海园的邻居曾看到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经常去于海园家找侯连兄，发生中毒事件之后，那个男人来了有两三次。经辨认，吴壬英辨认出于海园、侯连兄。3.被害人于海园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日17时，我在南丰镇中心市场买了一条骨鱼回家，让我老婆侯连兄做晚饭。19时许，侯连兄已经将饭菜煮熟了，只蒸了那条鱼和葱花，当时只有我和女儿于家红、儿子于安满三人吃饭，我看到我老婆没有吃饭我就问她为什么不吃饭，她让我先吃，接着她就坐在大厅里面看着我们三个人吃饭，我老婆由始至终没有吃过饭和菜。我们三个吃完饭之后，我儿子于安满就去我弟弟于海飞家了。我在家里看到我女儿在沙发旁边那里吐了一大堆，就马上到我弟弟家问我儿子于安满有没有事，我儿子说头晕想吐，我听到后就马上叫我弟弟于海飞、于海奀开摩托车载我女儿和儿子到南丰镇人民医院看医生，我自己开摩托车去医院，来到医院后我儿子也吐了。我三人到南丰镇人民医院之后，本来说要洗胃的，但是医生说洗不了，就吊了点滴。之后我弟弟就报警了，怀疑是被人下毒。后来公安机关告知我中了什么毒，我家里没有农药或者毒鼠强，我从来没有买过，不知道有没什么人买过农药或者毒鼠强。我中毒当晚没有人到过我家，我没有和什么人有过矛盾。就在中毒前几日我叫我老婆去做工但她不去，所以跟她吵过架，我当时有怀疑我老婆下毒，但是没有什么实质证据，她没有承认，她平时精神一直都正常的。4.被告人侯连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旧历7至8月某日下午13时许，我到封开县南丰镇榕树头买玉米种的地方花了3元买了一包老鼠药。17时许，我丈夫于海园买了一条两三斤的骨鱼回来交给我叫我在家煮饭。我煮饭的时候就将老鼠药混在花生油和酱油里面和整条鱼一起蒸。19时许，我丈夫于海园和我女儿于家红、儿子于安满一起回来，我就将饭和菜端出大厅处准备吃饭，只有一条鱼和一煲饭，因为我知道鱼里面有老鼠药，我没有吃那条鱼，连白饭都没有吃，我只是在大厅看着他们吃饭。他们三人吃饭之后大约半小时，我的小女儿于家红就在大厅的沙发处吐了出来，我儿子于安满也觉得头晕。后来由我的两个小叔送到南丰医院，我丈夫于海园和我也跟着去到南丰医院。到南丰医院之后，我儿子于安满和我丈夫于海园都吐了，之后医院的医生安排他们三个住院治疗。一开始我是想毒害我老公子女四人的，因为与老公吵架受气了，吵架后我就买老鼠药要毒死他，我想与我老公办手续离婚，再嫁一人。我的孩子于家红、于安满吃有毒的饭菜我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办法。我记得买了一包老鼠药，知道吃了老鼠药可能会死人，我放完老鼠药后那个袋子丢到门口垃圾桶了。经现场指认，被告人侯连兄指认出封开县****************就是其购买毒鼠强的地方；指认出其家中一楼厅内楼梯下的位置就是其存放购买回来的毒鼠强的位置；指认出一楼放锅的地方就是其投放毒鼠强时蒸鱼的锅；指认出厅中的圆桌就是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一起吃饭的地方；指认出圆桌后面的木质沙发就是其儿女呕吐的地方；指认出门外的垃圾桶就是其丢弃毒鼠强的包装袋的地方。5.鉴定意见（1）广东省肇庆市********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9]01014号《检验报告》，证实：对于海园家门口垃圾桶内印有老鼠图案的塑料袋1份、印有“鼠药有毒”字样的白色纸袋1份、于海园家客厅呕吐物2份、客厅饭桌上塑料袋残留食物1份进行毒鼠强定性分析，在以上检材中均检验出毒鼠强成分。（2）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侯连兄无精神病，对于2018年9月1日的作案，被鉴定人侯连兄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9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过重新鉴定，被鉴定人侯连兄作案时精神状态基本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封开县*************被告人侯连兄家的基本情况。在现场提取到呕吐物、饭菜、不锈钢菜盆及垃圾桶内印有老鼠图案、“鼠药有毒”字样的塑料袋及白色纸袋等物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侯连兄因为家庭纠纷，采用投毒的手段非法剥夺于海园、于安满、于家红的生命，因三被害人得到及时救治而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连兄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侯连兄实施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侯连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连兄是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宾勇提出被告人侯连兄是犯罪未遂，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属实，但被告人侯连兄仅因生活琐事与丈夫争吵就动杀机，且对自己两个未成年人的亲生子女亦痛下杀手，目睹其两个未成年子女食用自己亲手投放了毒鼠强的鱼并不予以阻止，放任并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足见其犯罪动机极为卑劣，犯罪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恶劣，因此，对于被告人虽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主观恶性，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连兄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31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余逸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聂晓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