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娜，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系上诉人丈夫），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路-67号-201。法定代表人：房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华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丽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华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丽娜与华威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挂靠车辆、挂靠费用等内容的约定是双方合意，无需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丽娜仍按合同约定每年交纳管理费，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或条款对合同变更，也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车辆挂靠合同》仍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基于上述情况认定双方间是合作经营非挂靠经营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王丽娜与华威公司按照7：3的比例分配利润。《车辆挂靠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华威公司)代乙方办理货代手续，与客户结算运费，并将结算的运费付给乙方(王丽娜)”，第七条约定，“挂靠期间，车辆产权属乙方，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王丽娜)承担”，双方已经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在车辆运输期间产生的收益归王丽娜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按比例分配利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华威公司垫付费用及垫付数额错误。1.车辆(鲁Ｋ×××××号、鲁Ｋ×××××号、鲁Ｋ×××××号)运输期间所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司机工资、过路费、加油费、维修费等)均系王丽娜自行垫付，华威公司并未垫付。所谓华威公司垫付的费用，是指本应支付给王丽娜的运费，华威公司未将该部分应收运费交付给王丽娜。2.鲁Ｋ×××××号车辆司机张某车辆运输行程记录记载，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出车76趟，但华威公司账目仅记录42趟回程。鲁Ｋ×××××号车辆司机王某车辆运输行程记录记载，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3月13日，共计出车35趟，但华威公司账目上24趟无去程记录。鲁Ｋ×××××号车辆司机李某车辆运输行程记录记载，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出车33趟，但华威公司账目上24趟无去程记录。3.关于“垫付的数额”，由于账目系从华威公司处取得，同王丽娜提交的司机制作的原始记录相比，王丽娜提交证据记载的更加明确具体，更具真实性。再结合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房娜通话录音内容，房娜也承认保留部分王丽娜的账目未提交，在华威公司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的全部账目的情况下，应认定王丽娜提供的司机账目真实。华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威公司返还王丽娜运费1131676.28元。诉讼过程中，王丽娜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华威公司支付运费159056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王丽娜与华威公司签订了三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王丽娜将其所有的鲁Ｋ×××××、鲁Ｋ×××××、鲁Ｋ×××××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以华威公司名义运营，挂靠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自2015年7月1日开始正式收取挂靠费用3000元/年；王丽娜车辆挂靠期间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养路费、运管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油、胎、维修费、保险费、年检、过桥费、过路费、过城入境费等各种费用）由王丽娜承担，王丽娜及其聘请、雇佣人员的费用均由王丽娜承担，挂靠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等均由王丽娜承担；王丽娜自行承担的水费应由其自行缴纳给相关部门，经协商可由王丽娜支付给华威公司，由华威公司代缴，但华威公司不垫付款项；华威公司代王丽娜办理货代手续，与客户结算运费，并将结算的运费付给王丽娜；挂靠合同期满，如双方对本合同无异议，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一年，挂靠期间，车辆产权属王丽娜，产生的效益归王丽娜支配和使用，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王丽娜承担。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鲁Ｋ×××××车辆自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11日、鲁Ｋ×××××车辆自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鲁Ｋ×××××车辆自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由王丽娜交由华威公司管理运营。华威公司招揽业务并分派任务，负责运费的回收等，车辆维修、司机工资、装卸费、进仓费、中转费等均由华威公司先行垫付。本案的争议事实为：第一，案涉车辆的运费数额；第二，华威公司为案涉车辆垫付的费用数额。王丽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华威公司电子版账册一份，证实车辆的运费情况，其中车辆总运费为4578072.78元，威海往返江浙地区共226个来回、单程105次、市内运输2次（运费350元），石岛至烟台短程1次（运费1700元），寿光至威海单程1次（运费3600元），济宁至威海往返1次（运费8125元），威海至烟台单程1次（运费950元），高密至石岛单程1次（运费2422.50元），青岛至威海往返1次（运费3135元，）威海至成都往返2次（运费51600元），提货费、信息费、中转费等96681.56元。王丽娜认可：1.每次运输一个来回的加油费、过路费、司机工资等费用10000元；2.车辆维修费62000元；3.鲁Ｋ×××××、鲁Ｋ×××××车辆系以华威公司名义购买，其曾向华威公司交付30万元购车款，其中一部分支付了首付款，其余交纳了相关税费，其认可由华威公司另垫付23461元。王丽娜认可华威公司已向其支付运费1162465元。华威公司对其已付运费数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除威海至江浙地区之外的路线司机工资、油钱、过路费的费用按照运费数额的70%计算。华威公司为王丽娜的车辆垫付货损险保费42300元、司机意外险保费7440元、车辆交强险保费、商业险保费、车船税147192.82元。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事实，华威公司对王丽娜提供的电子版账目中运费基本认可，但称部分运费在履行过程中实际进行了变更，部分不准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王丽娜提交的电子账本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该电子账本中对于应收运费的数额及中转费等费用依法予以采信，涉案车辆的总运费数额应当为4578072.78元。王丽娜主张还有部分运费未入账，华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丽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事实，案涉车辆营运必然存在过路费、油费、司机工资、中转费、车辆维修费、税费等费用，王丽娜对该部分的自认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均同意威海至江浙地区的路线外的运输，司机工资、油钱、过路费的费用按照运费数额的70%计算，故该部分费用应当计算为50317.75元[（350元+1700元+3600元+8125元+950元+2422.50元+3135元+51600元）×70%]。案涉车辆往返江浙与烟威地区共运输226个来回，另记载单程运输105次，双方均称江浙与烟威地区的去程和回程费用基本一致，按照王丽娜自认的司机工资、油费、过路费按照10000元计算，故该部分垫付费用计算为2785000元（226×10000元+105×5000元）。王丽娜提供的电子账目表格中记载了案涉车辆的中转费、货损赔偿款、卸货费等费用96681.56元，对该部分垫付数额依法予以认定。王丽娜自认案涉车辆三年的维修费62000元、其他费用23461元，华威公司为其垫付货损险保费42300元、司机意外险保费7440元、车辆交强险保费、商业险保费、车船税147192.82元，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华威公司垫付的费用数额为3214393.13元（50317.75元+2785000元+96681.56元+62000元+23461元+42300元+7440元+147192.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王丽娜与华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第二，王丽娜的主张有无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华威公司对王丽娜提供的挂靠合同不认可，称该合同是为了王丽娜购买的运营车辆银行贷款所签，实际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根据该合同内容，车辆的运营、车辆保险的购买、司机的雇佣等事项均由王丽娜负责，华威公司负责与客户的结算等，并将结算运费交付王丽娜。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是由华威公司负责车辆的运营、统一派遣司机、垫付所有税费等款项，能够认定双方并未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华威公司在涉案车辆运营过程中垫付了三百余万元的费用，且须承担运输过程中产生的风险等，华威公司作为盈利性企业，仅收取王丽娜每年3000元的管理费，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再次，王丽娜所主张的挂靠实际是其借用华威公司的货物营运资质从事货物运输，通常这种借用行为仅是借用资质，被借用单位并不参与实际经营。本案中，王丽娜将车辆交由华威公司经营管理、由华威公司承揽业务、具体派遣司机、垫付过路费用、油费、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并负责收取运费，从双方的经营模式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非借用资质关系，而是王丽娜提供车辆、华威公司负责经营的合作经营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丽娜与华威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对于利润分配及责任的承担虽没有约定，但王丽娜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向华威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该行为应当认定为王丽娜在合作经营中的出资；华威公司负责车辆的运营等，且为王丽娜购买的鲁Ｋ×××××、鲁Ｋ×××××车辆偿还贷款，综合考虑双方合作经营的模式及投入情况，双方之间的利润分配比例以7:3为宜。案涉车辆运输费为4578072.78元，华威公司垫付费用3214393.13元，故双方的利润为1363679.65元，王丽娜应分得的利润为954575.76元（1363679.65元×70%），现王丽娜自认华威公司已经向其支付1162465元，其要求华威公司向其支付运费，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丽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15元,均由王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丽娜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24日华威公司出具的华威物流车主会议内容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作经营合同关系；证据二、王丽娜及其丈夫王树涛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三份，证明2016年4月前，王丽娜及王树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司机张某支付工资及出车费用308273元，其中银行转账116940元，现金支付191333元。向司机李某支付工资及出车费用76900元，其中银行转账70900元，现金支付6000元。向司机王某支付工资及出车费用68580元，其中银行转账60580元，现金支付8000元，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华威公司负责车辆运营，统一派遣司机、垫付所有税费等款项是错误的；证据三、华威公司电子账打印件一份，证明华威公司赚取车辆的燃油差价，证明在其主张的车辆挂靠关系存在的情况下，华威公司不仅赚取挂靠费用，还赚取车辆的燃油差价；证据四，证人李某、张某、王某记录的账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105趟去货运费由王丽娜收取，以及该105趟由华威公司垫付费用是错误的；证据五、证人李某、张某、王某出庭，李某出庭证明：2014年还是2015年接的（王丽娜）车记不清，车号是鲁Ｋ×××××，干了七个多月的活，春节过后出了两三车的货没再干，华威公司即统一管理。其在工作期间大多的活是（华威）公司统一安排的，大部分运费也是交给华威公司的，其工资由王丽娜支付，其出车时有时在（华威）公司加油，有时由上诉人王丽娜加油，出车的费用王丽娜及华威公司均有支付。王某出庭证明：大约是2014年春节后接的王丽娜的车，具体时间忘了，车号是鲁Ｋ×××××，干了一年，春节后干了了一个月交的车，其工资由王丽娜支付，往外走的货物大都是华威公司安排的，出车的费用华威公司、王丽娜均有支付。欲证明内容同证据二和证据四；证据六、王丽娜留存于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赤山支行用于办理贷款的车辆挂靠合同复印件，同时申请法院调取该合同原件，证明一审中王丽娜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与用于其办理银行贷款使用的合同不同，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房娜在该两份合同中签字不同，其中用于办理银行贷款的合同不是房娜本人签字。王丽娜在一审提交的挂靠合同真实有效，双方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证据七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证明新车的发票抵扣收益由华威公司享有，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新车发票抵扣税款属于华威公司的收益之一。经质证，华威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该证据可以明确看出该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用于新海丰微信平台及验箱问题，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不管是挂靠合同约定的挂靠费用，或者该会议内容中约定挂靠费用，上诉人王丽娜均未实际支付，双方之间也未按照挂靠合同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系上诉人自行汇总，而且要求上诉人陈述该证据的来源，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产生了相应的油费支出；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认为证人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华威公司为配合王丽娜在荣成农商行斥山支行办理贷款使用，且该证据中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认定鲁Ｋ×××××车在华威公司处经营的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相冲突，由此可证实该车辆挂靠合同就是华威公司配合王丽娜办理贷款使用，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车辆挂靠关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仅凭该发票并不能证实华威公司实际产生了发票抵扣收益，退一步讲即使产生了发票抵扣收益，因王丽娜的车辆在华威公司处运营使用，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运费收入为457万余元之多，该部分发票抵扣收益实际上也是用于双方的合作收入。根据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鲁Ｋ×××××车从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3月底，由其自己经营，鲁Ｋ×××××车从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3月底，由其自己经营，鲁Ｋ×××××车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3月底，由其自己经营，刚开始经营上诉人自己揽活，到2016年4、5月份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揽活，由被上诉人统一安排，再结合证人的陈述，证人2016年3月底以前是给上诉人打工，上诉人雇佣其干司机，结算运费时配的散货，客户直接将运费交付司机。案涉车辆2016年3月底之前系上诉人自己经营，自己揽活，自己雇佣司机运输，自己收取运费，因此2016年3月底之前，不管案涉车辆的收入还是运营的相关费用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华威公司对于王丽娜提供的证据一、二、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如何采信本院将在判决书说理部分予以阐明。对于证据二，因为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单方记录的记账本，且与上诉人有一定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华威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证人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七，华威公司对其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2015年7月1日，王丽娜与华威公司签订了三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王丽娜将其所有的鲁Ｋ×××××、鲁Ｋ×××××、鲁Ｋ×××××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以华威公司名义运营，车辆登记机构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华威公司，但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是王丽娜，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另查，案涉车辆运营期间，2016年4月份之前车辆司机由王丽娜雇佣，双方均承揽业务，浙江义乌附近的业务大都由华威公司承揽，车辆运营的相关费用双方均有支付，收入的运费双方均有收取。2016年4月份之后，华威公司统一招揽业务并分派任务，负责运费的回收，车辆维修、司机工资、装卸费、进仓费、中转费、燃油费等均由华威公司支付。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运营车辆形成的利润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配是否正确，上诉人王丽娜要求华威公司支付其运费1131676.28元有无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王丽娜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挂靠车辆、挂靠费用等内容的约定是双方合意，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予以变更，也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该车辆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是合作经营关系非挂靠经营关系错误。华威公司则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系合作经营关系并非挂靠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然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但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由王丽娜个人从事实际经营。通常车辆挂靠合同关系仅是借用资质，挂靠人王丽娜是实际经营人，被挂靠单位华威公司并不参与实际经营。而本案的实际经营过程中，华威公司是参与经营，且华威公司系主要的经营者。只是运营前期双方均承揽业务、支付费用，后期王丽娜将车辆全部交由华威公司经营管理，由华威公司承揽业务、派遣司机、安排装卸、进仓、中转、加油、支付过路费用、油费等相关费用，购买车辆保险、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并负责收取运费、开具票据等相关事宜。从双方的实际运营模式看，双方之间并非仅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而是王丽娜提供车辆、华威公司负责经营的一种合作经营合同关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无合作经营合同的案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运营车辆形成的利润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配是否正确，上诉人王丽娜要求华威公司支付其运费1131676.28元有无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对此，王丽娜认为一审法院将运营车辆收益按7：3的比例进行分割，华威公司分配30%利润错误。王丽娜主张其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每年交付华威公司挂靠费3000元，车辆的运营收入扣除其相关费用后的利润应全部归其所有。华威公司则认为王丽娜只是将其购买的车辆提供给华威公司使用，车辆的所有权仍是王丽娜，华威公司却要承揽、分配业务、派遣司机、结算收取运费及负责车辆运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而且还要基于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承担全部相关风险。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案涉车辆由王丽娜出资购买，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但该车辆在整个运营过程中，华威公司是主要经营者，由华威公司承揽业务、派遣司机、支付过路费用、油费、车辆保险、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并负责对运费的结算收取等相关事宜。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尽管华威公司亦为其办理了相关保险，但是一旦车辆出险对外来讲车主是华威公司，华威公司仍要与实际车主一起承担相关风险。王丽娜主张每年仅支付华威公司3000挂靠费，违反合同的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整个车辆运营过程中的经营模式、投入人力物力比例以及车辆折旧等因素，酌定王丽娜与华威公司之间的利润分配比例为7:3，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王丽娜要求华威公司支付其运费1131676.28元，王丽娜要举证证明案涉车辆运营期间的全部运费收入及费用支出情况，再根据利润分配比例确定其应得运费（利润）数额。上诉人王丽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案涉车辆挂靠在华威公司名下运营过程中形成的收入及费用支出，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整个车辆运营过程中的运费收入及费用支出情况，对此，上诉人王丽娜要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王丽娜要求华威公司支付其运费1131676.28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王丽娜的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一方是自然人，一方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个人合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个人合伙的相关条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5元，由上诉人王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