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煜远，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峰，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北城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煜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吴雪峰以申请调取证据、为被告人冯煜远办理认罪认罚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每次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邬柱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煜远及其辩护人吴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如下：2013年10月25日14时许,张某1、张某2、张某4、徐某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北海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门前殴打一名女学生,杨某1驾驶一辆灰黑色雪铁龙牌小轿车在一旁等候接应。在马路对面鹏公大排档吃饭的被告人冯煜远、曾某（已判刑）及张某5春（已判刑）见状便先后来到上述地点,被告人冯煜远在观察上述小轿车车牌时与坐在车内的杨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冯煜远遂将杨某1从车某出车外进行殴打，曾某、张某5春见状,便与被告人冯煜远一起追打杨某1。在追打的过程中,曾某用甘蔗刀砍伤杨某1的头部。随后,被告人冯煜远及曾某、张某5春共同将杨某1摁倒在地,张某5春遂从水果摊上拿了一条黑色橡胶带捆绑住杨某1的颈部及双手，共同致杨某1受伤。作案后,被告人冯煜远及曾某、张某5春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上述黑色橡胶带一条。经法医于2014年9月18日鉴定,杨某1在案发后被送医院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头颈部外伤致缺血缺氧性脑病，造成神经体系丧失大部分功能，需呼吸机辅助呼吸，出现意识障碍、继发性癫痫和四肢肌肉萎缩、瘫痪等，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依赖旁人。杨某1当时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残疾。 2015年10月26日13时40分，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同年12月8日，经法医对杨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杨某1系因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植物人状态，最终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冯煜远赔偿了0.70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分别赔偿了22.70万元、2.70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家属。 2019年12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冯煜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煜远伙同同案人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冯煜远的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冯煜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煜远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煜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冯煜远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煜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称：其并未将被害人杨某1从车某出，是被害人杨某1自行从车内走出。 被告人冯煜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冯煜远将被害人杨某1从车某出车外殴打；2、被告人冯煜远在本案中只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冯煜远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4、被告人冯煜远主观恶性不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14时许,张某1、张某2、张某4、徐某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北海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门前殴打一名女学生,被害人杨某1驾驶一辆灰黑色雪铁龙牌小轿车在一旁等候接应。在马路对面鹏公大排档吃饭的被告人冯煜远、曾某、张某5春（均已判刑）见状便先后来到上述地点,被告人冯煜远在观察上述小轿车车牌时与坐在车内的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冯煜远遂将被害人杨某1从车某出车外进行殴打，曾某、张某5春见状,便与被告人冯煜远一起追打被害人杨某1。期间，被害人杨某1曾持枪射击曾某等人，但未能射击出子弹。曾某用甘蔗刀砍伤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被告人冯煜远及曾某、张某5春共同将被害人杨某1摁倒在地,张某5春从水果摊上拿了一条黑色橡胶带捆绑住被害人杨某1的颈部及双手，共同致被害人杨某1受伤。作案后,被告人冯煜远及曾某、张某5春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上述黑色橡胶带一条。 被告人冯煜远于2013年10月25日晚上与同案人曾小智、张强春向北海市公安局高德边防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冯煜远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后因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冯煜远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予批捕，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于同年12月4日决定对被告人冯煜远取保候审。于2014年1月21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重新批准逮捕被告人冯煜远。 经法医于2014年9月18日鉴定,被害人杨某1在案发后被送医院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头颈部外伤致缺血缺氧性脑病，造成神经体系丧失大部分功能，需呼吸机辅助呼吸，出现意识障碍、继发性癫痫和四肢肌肉萎缩、瘫痪等，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依赖旁人。被害人杨某1当时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残疾。 2015年10月26日13时40分，被害人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2月8日，经法医对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杨某1系因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植物人状态，最终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被告人冯煜远于2019年12月27日10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冯煜远赔偿了25.70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并取得被害人杨某1家属的谅解，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分别赔偿了22.70万元、7.70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家属。 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煜远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煜远曾于2013年10月25日、2019年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北海市海城区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案发现场地点及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东风雪铁龙小车等案发现场状况。 (4)救护车出车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120中心救护车出车情况。 (5)死亡记录，证实2015年10月26日13时40分，被害人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6)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冯煜远第二次归案后，被告人冯煜远家属赔偿给被害人杨某1家属25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杨某1家属的谅解。 (7)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因本案被判决情况，以及案发后至被告人冯煜远第二次归案前，被告人冯煜远赔偿了0.70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分别赔偿了22.70万元、7.70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家属的事实。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冯煜远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冯煜远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曾小智在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的鹏公大排档吃完午饭后去买水果，看到鹏公大排档对面马路上有几个女生在打架，曾某在水果摊拿甘蔗刀削甘蔗时，其听到有人喊“有枪”，其和曾某转身时看到一名男子持枪指着曾某方向开枪，其听到击发的声音却没有见打出子弹，曾某见状持甘蔗刀上前砍了持枪男子，并与其他三名男子一起将那名持枪男子制服，期间那名持枪男子扔然开枪，但依旧未能打出子弹。曾某等人夺走持枪男子手中的枪扔在地上。后曾某将甘蔗刀还给果摊，另外几人将那名男子给绑了起来。后警察和救护人员出警、出诊。 (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中午，张某5春、曾某、被告人冯煜远在其饭店吃完午饭后准备离开时，其看到饭店对面即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有一群人围殴一个穿校服的女子。曾某和被告人冯煜远两人走过去看热闹，其和张某5春站在饭店这边看热闹。被告人冯煜远打电话来称好像对方车里有枪，让其报警，其还没问清楚情况被告人冯煜远就挂电话了。后来其看到被告人冯煜远站在对方车辆的北侧和对方吵了起来，张某5春听到以后就走过去。被害人杨某1从车上下来并追着被告人冯煜远跑，手上还拿着类似手枪的东西对着被告人冯煜远，被告人冯煜远左躲右闪，张某5春过去以后，被害人杨某1又拿类似手枪的东西对着张某5春，又一下子对着曾某，旁边的摊贩跑开了。其在马路对面不敢过去，也没有听到枪声。后来其听到被告人冯煜远喊“缴他的枪，打不响的”，然后他们几个人一起上去抓住被害人杨某1并进行殴打，其听到有人喊道“他们拿刀了”。被害人杨某1被面朝下摁着，右手还拿着疑似手枪的东西，额头有血流出来。被告人冯煜远和张某5春一起摁住被害人杨某1的手臂，张某5春把疑似手枪的东西抢过来扔在地上后拿了一根黑色橡胶带开始捆绑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冯煜远见其过来叫其打电话报警，其报了110、120后，看到被害人杨某1反手被绑趴在地上，头部有流血，被害人杨某1后自己站起来走到小轿车北面。被告人冯煜远他们将被害人杨某1摁住时，之前与被害人杨某1一起的那些女子围过来想帮被害人杨某1，其中一名女子还拿一根甘蔗打被告人冯煜远他们，其报警的时候那些女子在天宁新城售楼部门口处。被告人冯煜远他们此前还说“去抓个女的回来做人证”，但他们追不上后就又回来了。 (3)证人莫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3时许，其在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摆摊做买卖，看到一部黑色两厢小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的人行道上，车上有一名男子和几名女子，之后其离开回家吃饭了。当日14时许其回到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时看到之前在车上的那名男子被橡胶绳子捆着躺在那部黑色的两厢小轿车旁，头上流了很多血。此前与那名男子一起的那些女子已不在现场。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5时左右，其在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摆摊做买卖，一辆小轿车停在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非机动车道，五、六名女青年从车上下来，后殴打了北海市中等职业学院的一名女学生。五、六名女青年打完那名女学生后，对面马路走来四名男子，其中三名男子走向那五、六名女生，其中一名男子走到那辆小轿车驾驶室旁，那名男子将位于小轿车驾驶室的司机拉出来殴打，另一处的几名男子上来帮那名男子一起殴打司机，有一名男子走到卖水果的摊位拿工具去殴打司机后又将工具还给了卖水果的摊位。期间，司机曾双手握有一把手枪指着那几名男子，那几名男子不敢上前殴打。小轿车里的几名女生下车帮司机，但被对方殴打。因司机手持枪支，其不敢再看，中途没听见有枪响。其再看的时候司机被殴打他的几名男子合力压在一个果摊附近的地上，面部朝下，头部尚未流血，手枪已不在司机手上，司机再站起来时，其看到司机头上流了很多血并被用一根黑色橡胶带反绑着双手，那四名男子离开现场，司机摇摇晃晃走到小轿车旁时便倒地了。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帮司机解开手绳将司机送到人民医院救治，公安干警亦出警到现场。 (5)证人劳某1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5时左右，其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附近摆摊卖水果，旁边有人发生打斗，其不敢查看具体情况留在自己摊位旁边并将其摊位上的水果刀藏好，期间没有人从其摊位拿走水果刀。警察出警到现场后，其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上流血，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将那名男子送往医院治疗了。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附近摆摊卖水果，在2013年10月25日15时左右，其看见一名男子从一辆黑色的小车里拿出一支枪支走下车，用枪指着四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另外三名男子跑开到其他摊位处似乎在拿工具，被枪指着的那名男子上前掐住持枪男子的脖子，另三名男子一起上前将持枪男子按倒在地殴打，其由于害怕跑到对面摊位，其看到那四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持甘蔗殴打那名持枪男子，那四名男子用胶带反绑持枪男子,并夺下持枪男子手中的枪支丢到其摊位旁边,期间，其没有看到有人开枪，也没听到枪响。后110、120出警，医护人员将持枪男子送去医院。其的摊位曾存放有一把专门用于削甘蔗的双层刀。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在2013年10月25日13时许，其和张某2、张某4、张某3、徐某等人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殴打了与张某3有矛盾的一名女生，被害人杨某1驾驶小轿车在旁边等候。其一行人打完那名女生后，其和张某2、张某4上了被害人杨某1的小轿车准备离开，迎面走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走到驾驶室车窗处，另两名男子分别走到小轿车的车后面和车右侧，被害人杨某1下车与对方发生争吵，其和张某2、张某4下车将被害人杨某1劝回车里。靠近驾驶座车窗处那名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后伸手拉驾驶室的车门，由于没将车门拉开，那名男子从车窗上伸手抓住被害人杨某1肩膀想要拉被害人出门，被害人杨某1向车内发力挣脱对方的手，但在开车门伸脚车外时被对方拉出车外摔倒在地，并随即被对方殴打，对方一开始三个人，后面又来了两个男的，其和张某2、张某4下车帮忙但被对方控制住在地上，其被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掌打到右肩部后推倒在地上，其起来后从旁边捡了一块砖头要打推倒其的男子,对方跑开后又折回来将其打倒在地。徐某听到其这一方的喊声后回来帮忙。后被害人杨某1后脑对着其趴在地上，手边有类似枪支的东西，有人跨坐在被害人杨某1背上，右手反手拿着一把甘蔗刀，左手臂从前面勒住被害人杨某1的脖子将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抬离地面，用右手的甘蔗刀扎了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靠后的位置，被害人杨某1叫了一声“哎呀”，跨坐在被害人杨某1背上的人又用双手勒住被害人杨某1的脖子将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抬起来，刀还反抓在手上。其听到被害人杨某1喊道“死啦死啦”，那名男子就放开被害人杨某1，去捡掉在上的枪支。接着，张某2过来扶起其并拦住一辆三轮车让其上车，后其回到现场找到徐某得知被害人杨某1已被送往医院。 (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在2013年10月25日13时许，其和张某3、徐某、张某1等人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殴打了与张某3有矛盾的一名女生。打完那名女子后，其和张某3、徐某离开时，回头看见被害人杨某1被三名男子围着打，其中有个男子持甘蔗刀砍被害人杨某1。张某3和徐某过去帮忙，其听到被害人杨某1喊道“哎呀，死啦死啦”，看到被害人杨某1捂着头部半蹲在地上。徐某在旁边拿了一根甘蔗要打其中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持刀追徐某，徐某跑向其。其看到被害人杨某1趴在地上被四个人殴打，从人群中掉出一个类似枪支的东西。之后，有一名男子在旁边拿了一根橡胶绳子将被害人杨某1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其和徐某、张某2、张某3被对方人追逐不敢靠近现场待在天宁新城售楼部门口处，其离开现场时看到被害人杨某1头部已流血，她们直到救护车和警车来了后才离开现场。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时许，其与张某3、徐某、张某1等人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殴打了与张某3有矛盾的一名女生，打完后，其和张某1上了在一旁等候的被害人杨某1的车。对面马路走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走近看被害人杨某1的车前车牌，又经驾驶室旁边绕到车后看后车牌，那名男子当时还打了电话，被害人杨某1与那某，那名男子拉开汽车门将被害人杨某1拖下车推倒在地，与那名男子一起过来的一名男子也上前殴打被害人杨某1，其冲上去拉住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对方将其踢倒在地，其后来跑开了。其看到对方有个人从旁边水果摊拿了一把水果刀想砍被害人杨某1，被害人杨某1双手持手枪指着对方，后该手枪掉在地上被对方的一个男捡了起来。被害人杨某1的头和手都流了血，对方用绳索绑住被害人杨某1。拿水果刀的男子想用水果刀砍被害人杨某1，徐某用一根甘蔗去打拿水果刀的那名男子的后背，拿水果刀的男子转身追徐某，徐某跑开了。对方一个男的喊了一句“一个都给她们走”。其听到后赶紧逃跑了。 (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30左右，其和张某3等人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殴打了与张某3有矛盾的一名女生，被害人杨某1驾驶小轿车在旁边等候。其一行人打完那名女生后，其和陈某3、张某3步行离开，回头时看到被害人杨某1与几名男子打斗起来，陈某3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其和张某3回去帮忙，张某1被对方的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上，在其和张某3将张某1扶起来过程中，其看到被害人杨某1被对方几名男子压在卖甘蔗摊位附近的地上，胸口朝下，双手被交叉摁在背后，头部还被人用手摁在地上，当时头部还没有流血，后其再看到被害人杨某1时，被害人杨某1头部已开始流血。其拿一根甘蔗打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其看到对方后上有一把甘蔗刀便跑开了，那名男子持刀追其后又折回案发现场，其和与其一起来的几名女子站在一处，对方两名男子跑过来追其和那几名女子，于是其这方就一起跑离现场了，其便跑开了。后来其打电话报警但不敢再回到现场。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50左右，其和陈某3等人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殴打了与其有矛盾的陈某5，被害人杨某1驾驶小轿车在旁边等候。其一行人打完陈某5散开后，其看到两名男子走过来看被害人杨某1的车牌，其和徐某准备离开时，回头看见几名男子围在被害人杨某1的车旁边，拉被害人杨某1下车殴打，其的朋友也下车和对方那几名男子打起来。期间被害人杨某1好像从车里拿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出来，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被打伤出了很多血。被害人杨某1被对方几名男子用绳子绑住，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甘蔗刀。其靠近打斗现场时，其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其将张某1扶起来，一名男子冲过来打其，其就跑了，当时有两名男子追其。后来对方不再追其，徐某也打电话报警了。 (1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其与张某1、张某2等人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殴打了一名北海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女生。打完后，其和张某1、张某2上了在一旁等候的被害人杨某1的车。之前与一起打那名女生的同伴和其这边道别后，对面马路大排档走来三名男子靠近查看被害人杨某1的车牌并朝驾驶室车窗处靠拢。被害人杨某1下车与对方发生争吵，其和张某1下车将被害人杨某1劝回车内。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期间对面马路又走来两名男子，之前围住车辆的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拉开车门和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并伸手拉开车门，被害人杨某1也伸手打开车门走下车，车门一开那名男子就伸手拉住被害人杨某1的手往外拉，被害人杨某1一下子被拉出车外遭到那名男子殴打。对方另外两名男子也上前一起殴打被害人杨某1。其下车帮助被害人杨某1，看到被害人杨某1躺在地上被对方三名男子拳打脚踢，旁边掉落有一把黑色手枪，其上前拦住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对方追打其，其跑开了。后其再折回现场，看见被害人杨某1已经被用一条黑色弹性胶带反绑双手躺在距离小轿车右后侧的水果摊不远处。对方两名男子继续殴打被害人杨某1，另一名男子从水果摊拿了一把甘蔗刀过来砍在被害人杨某1的头上，对方三名男子看到其这边几个女的回来了又开始追其这边的人，其跑开后没有再回到案发现场。 (13)证人李某、方某证言，证实于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其两人接到120到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出诊，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仰躺在地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颈部被一条黑色橡胶带绑住差不多绕了一圈，身上和脸部流了很多血并已昏迷，其两人用剪刀将那名男子身上的胶带剪开后留在现场，将那名男子抬上救护车送人民医院救治。 3、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曾某供述，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时，其和张强春、被告人冯煜远以及两个朋友即“阿六”和“二弟”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鹏公大排档一起吃饭。其和张某5春、被告人冯煜看到对面马路北海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大门附近有一群女生殴打一名学生，被告人冯煜远过去看，其到对面水果摊买甘蔗。其和被告人冯煜远到对面马路时，那群女生已打完架，其和被告人冯煜远经过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小汽车时，被告人冯煜远边打电话边从被害人杨某1车辆旁边经过，其去背对车辆的水果摊买甘蔗。后被告人冯煜远走到其背后说对方有枪，其看到被害人杨某1下车用枪指着被告人冯煜远，后张某5春过来，被害人杨某1用枪指着张某5春，其在旁边喊“他有枪，收拾他”，被害人杨某1用枪对着其开了几枪，但枪没有响，其看到地上掉有一颗子弹壳。其害怕被害人杨某1继续开枪，用水果摊用于砍甘蔗的刀砍向被害人杨某1，砍到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出血，张某5春、被告人冯煜远从后面将被害人杨某2进斌抓住，其想把被害人杨某1的右手扭到他身后但没扭成，之后其三人将被害人杨某1摁倒在地，张某5春抢了被害人杨某1的枪并在水果摊的地方拿一根橡胶绳从被害人杨某2脖子前面绕到身后，从背后绑住被害人杨某2的手，期间被害人杨某1曾喊过“死了死了”，当时和被害人杨某1一起的两名女子用甘蔗在旁边帮被害人杨某1殴打其三人。之后旁边有群众报警，其把砍伤被害人杨某1的刀还给了水果摊，在救护车来后其便开车离开了。当晚，其和张某5春、被告人冯煜远到高德派出所投案了。 (2)同案人张某5春供述，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时，其和冯某、曾小智、被告人冯煜远在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鹏公大排档门口看到八名女青年殴打一名女学生，被害人杨某1开着小轿车把车停在旁边，那几名女青年上车陆续上被害人杨某1的车。被告人冯煜远走到马路对面后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冯煜远打电话给冯某，冯某说被告人冯煜远告诉他被害人杨某1有枪，其就走到马路对面，看见被告人冯煜远站在车的驾驶席位置车门处打开车门将被害人杨某1从车里拉出来，被害人杨某1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土制左轮手枪，当时其和曾某看见对方拿枪了，就冲上去准备抢枪，被害人杨某1用枪指着曾某开了枪，但枪没响，被害人杨某1又用枪指着其开枪，但枪也没响，其就扑上去与被告人冯煜远合力将被害人杨某1摁倒在地上，被告人冯煜远说把他的枪缴了，其在水果摊的棚顶上拿了一根松紧绳将被害人杨某1用“吊8字”的方式绑起来，绑的时候看到被害人杨某1头部流血，冯某打了120。当晚，其和被告人冯煜远、曾某到派出所投案投案了。 4、被告人冯煜远供述，证实2013年10月25日15时许，其和曾小智、张强春从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与上海路交汇处的鹏公大排档吃午饭出来，看见一职高门口旁停着一辆黑色小车，旁边有七、八名女青年在殴打一个女学生，其和曾某到水果摊买水果顺便看热闹，张某5春也跟着过去。其经过那辆黑色小车时，被害人杨某1在驾驶员位置坐着。因担心打架的人误会其，其便拨打电话给冯某作掩饰边走路边接电话，被害人杨某1与其产生冲突。那几个殴打女学生的女青年相继上车。其靠近上述车辆，围绕车辆查看车牌，其在靠近驾驶室位置时看到被害人杨某1右手握住一把像枪一样的东西，其喊道“哎呀，有枪”，当时冯某亦应该听到其的上述声音。被害人杨某1离开车后曾用枪指着其，其听到扣扳机的声音，但枪没有响，其后退往旁边的卖甘蔗摊位跑去，回头看到张某5春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与被害人杨某1对打起来，曾某也上去帮忙，被害人杨某1还曾朝曾某、张某5春开枪，其听到有扣扳机的声音，但没有枪响，其冲上前用手抓住被害人杨某1的两只手，当时被害人杨某1头部已受伤流血，其三人就把被害人杨某1摁压在地上，其用膝盖压住被害人杨某1的背部，用手将被害人杨某1的右手拉出来,张某5春帮其夺去被害人杨某1的枪并交给路人，并让冯某报警。张某5春从旁边的摊位拿了一条胶带将被害人杨某1反绑起来。其这边与被害人杨某1打斗时，和被害人杨某1一起的七八个女青年拿甘蔗在旁边殴打其三人。后其这边叫群众报警和120，120来后，其三人就离开了。后来曾某称他曾拿一把甘蔗刀砍了被害人杨某1。当晚，其和曾某、张某5春一起到高德派出所投案了。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检验照片，证实根据北海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及尸检所见，杨某1有头部外伤，伤后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缺血缺氧性脑病，且伤后长期昏迷处于植物人状态，结合其死亡诊断，综合分析，杨某1符合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植物人状态，最终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被害人冯煜远等人与被害人杨某1打斗的情况。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煜远伙同同案人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对于被告人冯煜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煜远并未将被害人杨某1从车某出，是被害人杨某1自行从车内走出”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冯煜远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时将被害人杨某1拉出车门，并伙同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杨某1持枪反击后，又被被告人冯煜远及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三人制服在地上。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1等人证言及同案犯曾某、张某5春供述、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冯煜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冯煜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煜远在本案中只起帮助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冯煜远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时将被害人杨某1拉出车门，并伙同同案人曾某、张某5春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殴打致伤后，三人合力将被害人杨某1捆绑在地上。在共同的故意伤害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冯煜远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被告人冯煜远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冯煜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煜远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冯煜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煜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煜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冯煜远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煜远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共被羁押39日，应在刑期中予以扣减。根据被告人冯煜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煜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远 审 判 员  柴欣琳 人民陪审员  罗传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源新 书 记 员  许星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