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华林,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治,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辉，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芦岭路康城水云间1号商办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015719。法定代表人：周先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南路2918号港汇中心S-1#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566399882R（1-1）。法定代表人：程永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施尧路1111号水榭花都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55272A。法定代表人:周应龙,经理。上诉人蔡华林、刘正治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华林、刘正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将部分实际施工人的应得工程款认定为全部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将部分工程的结算认定为全部工程的结算错误，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毫无依据；原审对欠付工程款的主体及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认定错误且自相矛盾；原审对应当追加的当事人未追加属程序违法。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依据2018年5月24日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签订的多方协议，此前的承包协议全部作废，以该多方协议为结算依据，该多方协议已经载明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90万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蔡华林、刘正治无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其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已不欠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原审判决其公司不承担责任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其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答辩。蔡华林、刘正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712785元及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此款时为止,暂计287215元),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对4712785元本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是滁州港汇中心城小区项目的建设方，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滁州港汇中心城小区项目的总承包方。后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来的滁州港汇中心城小区中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世忠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外人张世忠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盈亏自负方式实际施工。案外人张世忠又将前述消防工程安装转包给挂靠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蔡华林、刘正治合伙施工。两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2017年1月,陆续通过滁州市消防支队的消防验收。2016年6月2日，滁州市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嘉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滁州港汇1-13号住宅楼、商业楼、地下车库及室外消防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价为5931924元。2017年10月28日，滁州市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嘉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滁州港汇商业S1-13号及室外消防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价为4248696元。另外滁州港汇中心城小区公寓AB楼消防造价为4377614元。前述滁州港汇中心城小区消防工程总造价合计为14558234元。2018年5月24日，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蔡华林、张世忠、黄继伟四方签订一份《多方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滁州港汇商业楼S1-13号、住宅楼1-13号、公寓AB楼等消防工程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张世忠施工，由张世忠分包给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具体结算及付款方式由张世忠支付给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消防总造价约1100万元（实际总造价约1400万元，其中张世忠自行施工300万元），确认共计下欠蔡华林消防工程款190万元（不合任何费用的净得款）该款由张世忠委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蔡华林个人，此前承包协议作废，以该多方协议为结算依据。原审庭审中，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的诉辩观点完全一致。两原告认可二人间系合伙关系，并认可收到的消防工程款5336417元均是直接从案外人张世忠处领取。庭审中蔡华林陈述，如果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能够按约定支付其190万元的工程款，其就不会启动本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3月29日，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黄继伟签订一份《协议书》；2013年4月3日，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蔡华林、刘正治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项目部、项目经理责任书》，前述两份合同协议书主体及内容与本案涉及的消防工程安装及工程款领取流程（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张世忠，由张世忠再支付给蔡华林）没有必然关联。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24日，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蔡华林、张世忠、黄继伟四方签订的《多方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多方协议》约定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蔡华林支付消防工程款190万元，故对两原告要求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19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两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求，因是其单方简单计算而来，且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认可，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4712785元的诉求，因江西润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两原告庭审中的诉辩观点完全一致，应认定双方之间本案中没有纠纷，原审不作处理。对原告要求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蔡华林、刘正治消防工程尾款人民币1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4日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蔡华林、刘正治；三、驳回原告蔡华林、刘正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蔡华林、刘正治负担26800元。二审中，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周可青申请强制执行，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向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扣划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850万元银行存款。证据二、《银行业务回单》、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证明：因周可青申请强制执行，瑶海法院扣划了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419503.87元。瑶海法院划款后，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仅剩余工程质保金646068.64元未付，扣除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维修费4098170元后，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为-3420567.37元，港汇公司已不欠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蔡华林、刘正治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滁州中院（2019）皖11民终2218号判决书确定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对周可青承担付款责任，该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明显违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该证据不能看出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不欠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对工程款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应扣维修费也是其单方认定，也不能证明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不欠付工程款。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款明细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涉案工程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最终结算，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称已经不欠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主体、数额及利息是否正确，原审程序是否合法。蔡华林、刘正治完成了涉案滁州港汇中心城小区工程中相关消防工程的施工，其有权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8年5月24日，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蔡华林、张世忠、黄继伟四方就涉案消防工程签订了《多方协议》，该协议系与消防工程有关的权利义务主体就消防工程的价款等事项所作的约定，系其对各自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认定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蔡华林支付消防工程款190万元，判决支持蔡华林、刘正治要求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90万元的诉请，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蔡华林、刘正治虽主张工程款470余万元并请求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数额，且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认可，因此原审对超出190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正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原审对蔡华林、刘正治要求滁州港汇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另，本案不属应当追加相关案外人为第三人的情形，蔡华林、刘正治提出的原审对应当追加的当事人未追加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蔡华林、刘正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蔡华林、刘正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