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6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小学文化程度，自述健身产品销售代理，户籍所在地四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良，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吉林省四平市人，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平市铁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莹莹，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小燕，女，1984年5月5日出生，回族，北京市人，高中文化程度，自述北京盛泰兴辉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鹏，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雨，别名赵婧含，昵称“依依”，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初中文化程度，自述北京市朝阳区润枫水尚克丽缇娜美容院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佳峰，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雪源，昵称“小雪”，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高中文化程度，自述做物流生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鹏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健、辛小燕、赵晓雨、张雪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0103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鹏、王健、辛小燕、赵晓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国内新冠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郭鹏、张雪源、辛小燕等人合谋以“打假”为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张雪源、辛小燕等人主要负责到各大商场品牌专柜故意挑选面料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的衣物（即采样），为能索得更多“赔偿款”，郭鹏、张雪源、辛小燕伙同被告人赵晓雨等人组织、有偿雇佣或联络他人根据采样信息到相应品牌专柜购买同款衣物数件至数十件不等（即补货），同时，郭鹏伙同被告人王健以每件75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委托有关机构检测样衣的面料成分，最后，携采样和补货的购物小票、样衣及相应检测报告向商场或品牌专柜经营人员索要高额“赔偿款”并要求按每件数千元的标准报销“检测费”等，多数达购衣金额4至10倍不等。遭拒后，以滋扰或暴力相威胁，霸店、轰客、阻工，扬言拉横幅、曝光、让专柜停业、撤柜，实施敲诈勒索。张雪源、郭鹏、赵晓雨记账、对账，违法所得由郭鹏、王健、张雪源、辛小燕等人按比例瓜分。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以郭鹏为首，以王健、张雪源、辛小燕为重要成员，赵晓雨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向浙江省杭州市、上海市的14家商场的34个品牌专柜敲诈勒索得款共计89万余元，未遂10余万元，郭鹏还向2个品牌专柜强拿硬要价值共计7760元的衣物、包，上述行为对商家造成财产损失，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营商环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事实如下： 1.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衣之家商场“柏妮丝”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0余件，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1月中旬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妨碍经营，于1月19日索得18000元。 2.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庆春银泰、西湖银泰商场“克拉米缇”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8件共3600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5月17日到庆春银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轰客、阻工，以撤柜、曝光等相威胁，于次日索得16000元，承诺以后不再对该品牌“打假”并通知同行不再“打假”。 3.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货大楼商场“力迪丽”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0余件，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5月19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闹事、阻工、曝光、撤柜等相威胁，于当日索得20000元。 4.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轩日”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3件约3千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10月中旬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节假日和高峰期来闹事、阻工、曝光、撤柜等相威胁。10月31日，郭鹏、王健与专柜工作人员发生激烈冲突致商家报警、民警出警，次日索得12000元。 5.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瑞范”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2件约1万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11月6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到柜台滋扰、轰客、阻工，以天天来吵、闹事等相威胁，于11月13日索得20000元。 6.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山花灿”品牌专柜购买衣服1件2548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11月10日到该品牌专柜以衣服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连续3日整日滋扰柜台、轰客、阻工、在柜台点外卖、吃外卖，以店庆来闹事、撤柜等相威胁，恐吓员工致员工报警、民警出警，后于11月13日索得22000元。 7.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7月至9月在杭州市庆春银泰商场“YOUSHY”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7件共4068.5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0月23日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天天来滋扰、闹事、阻工、曝光等相威胁，后于11月13日索得23000元，承诺一年内不再来“打假”。 8.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6月至7月在杭州市衣之家商场“伊纳芙”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5件共2413.5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9月底、10月初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数日滋扰柜台、闹事、轰客、阻工，并恐吓员工，后于12月14日索得5000元，宣称以后遇到“打假”帮忙搞定。 9.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1月至3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庆春银泰、西湖银泰商场“杰茜莱”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11件共15151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4月中旬到武林银泰商场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轰客，以“先礼后兵”、停业、撤柜、曝光等相威胁，于4月25日索得60000元。 10.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8年4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AROMA”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14件共10681元，后于4月下旬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部分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霸店、轰客、阻工等相威胁，于4月25日索得50000元，承诺杭州地区不再对其“打假”。 11.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在杭州市杭州大厦、杭州百货大楼商场“MOFAN”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11件共18000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8年5月初到杭州大厦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服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数日滋扰柜台、霸店、轰客、阻工，后于5月4日、5日索得共计58000元。 12.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4月至5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上海市久光百货商场“theMSLAN”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19件共7812.7元（被告人辛小燕联络他人采样、补货），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5月向武林银泰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霸店、妨碍经营等相威胁，后于5月30日索得70000元，承诺不再对其“打假”，被告人赵晓雨收取该钱款后用于大额消费。 13.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4月至5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杭州百货大楼商场“美言”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4件共3345.5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5月23日到武林银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闹事、撤柜等相威胁，于5月25日索得21000元。同年5月30日，郭鹏以送给“买货老师”为由，从该品牌专柜拿走衣物数件（价值共约5千元）。 14.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5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cu+ch”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0余件共约4千元，后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后于6月2日索得40000元，承诺不再对其“打假”。 15.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赵晓雨等人于2018年5月在杭州市庆春银泰商场“艾迪维尼”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6件共3639.5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6月4日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后于6月16日索得25000元。 16.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赵晓雨等人于2018年5月在杭州市西湖银泰、武林银泰商场“ESPRESSO”品牌专柜先后购买同款衣物12件共16441.2元，后于6月18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年中庆时来闹事、定下以后变了就可能“有情绪”等相威胁，于6月28日索得55000元，宣称一年内江浙沪不会再有人来“打假”。 17.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8年5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LINE”品牌专柜购买衣物2件共1880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0月17日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服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妨碍经营，以店庆期间来闹事、业绩挂零、撤柜等相威胁，于10月30日索得40000元。后郭鹏以送给“质检老师”为由，从该品牌专柜拿走包2个（价值共约2760元）。 18.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6月至9月在杭州市衣之家商场“ｍｉｎｉｈｉｌｌ”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5件共4262.5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0月18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服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霸店、轰客、阻工，当日索得37000元，承诺不再对其“打假”，宣称以后开新店要“打个招呼”再给点“好处”，不然还要来“打假”。 19.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丽雪”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5件共2493.7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8年10月下旬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连续2日整日滋扰柜台、霸店、轰客、阻工，以曝光相威胁，于11月6日索得15000元。 20.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赵晓雨等人于2018年10月至11月在杭州市杭州大厦商场“iD”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9件共17791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1月5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轰客、阻工、在店内吃外卖，以闹事、停业、撤柜等相威胁，于11月7日索得60000元及衣服2件（价值8398元），承诺不再对其“打假”。 21.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10月至11月在杭州市庆春银泰商场“品玉”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9件共4435.2元（被告人赵晓雨联络他人补货），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1月4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撤柜、曝光相威胁索要25000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 22.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等人于2018年10月至11月在杭州市武林银泰商场“MOOOST”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0件共7992.5元（被告人赵晓雨联络他人补货），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1月5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轰客，以撤柜、曝光相威胁索要60000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 23.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5月至6月在上海市久光百货商场“FolliFolie”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1件共7373元，后于6月12日伙同被告人王健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轰客，于6月21日索得18000元。 24.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上海市第一百货中百一店商场“佳莉泽”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数件，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6月至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闹事、停业、撤柜等相威胁，于6月27日索得10000元。 25.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5月至6月在上海市久光百货商场“itMICHAA”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3件共2943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6月12日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连续40余日滋扰柜台、霸店、轰客、阻工、在店内吃外卖，致商家报警、民警出警，后于9月索得20000元。 26.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在上海市汇金广场商场“B2”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4件约2千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10月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数日滋扰柜台、躺在店内沙发上、轰客、阻工，于10月12日索得18000元。 27.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10月在上海市太平洋百货商场“美亚美”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6件共5145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2月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在该品牌专柜已撤柜后向商场投诉，以商场店庆时来闹事、拉横幅等相威胁，于2018年10月索得9000元。 28.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8月至9月在上海市八佰伴百货商场“GEGINA”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3件共11740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0月到该品牌专柜以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于11月16日索得33000元。 29.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9月在上海市东方商厦、永安百货商场“Gooyen”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2件共7391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2017年11月初到东方商厦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于11月21日索得35000元。 30.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辛小燕等人于2017年10月在上海市久光百货商场“siastella”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3件共7517元，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12月12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于2018年1月8日索得28000元。 31.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4月在上海市八佰伴、永安百货商场“添香”品牌专柜购买衣物5件共3615元（被告人辛小燕联络他人采样），后伙同被告人王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滋扰柜台、霸店、阻工，以闹事、拉横幅等相威胁，于2018年2月索得7000元。 32.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7年6月至7月在上海市八佰伴百货商场“G+”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15件共3354元（被告人辛小燕联络他人采样），后伙同被告人王健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继续不断恶意购买、妨碍经营等相威胁，于2018年3月23日索得12000元。 33.被告人郭鹏组织人员于2018年5月至6月在上海市汇金百货商场“EPISODE”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5件共8365元（被告人辛小燕联络他人采样），后于9月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等，以天天来滋扰、吃喝在专柜、营不了业等相威胁，于10月25日索得33770元。 34.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赵晓雨等人于2018年5月至6月在上海市久光百货商场“MARIMEKKO”品牌专柜先后购买衣物6件共12600元（被告人辛小燕联络他人采样），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于9月28日向商场投诉，并到该品牌专柜以其中1件衣物经检测成分与吊牌标识不符为由勒索“赔偿款”“检测费”，滋扰柜台、霸店、轰客，后因品牌专柜出示衣服成分与吊牌相符的检测报告，被告人赵晓雨将其中5件衣物共10775元退货。 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郭鹏、王健在杭州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雪源在长春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辛小燕、赵晓雨主动到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鹏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串号尾号0068）、从被告人王健处查获VIVO手机1部（串号尾号8874）、从被告人张雪源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串号尾号2586）、从被告人辛小燕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串号尾号2963）、从被告人赵晓雨处查获苹果手机1部（串号尾号9304），均予以扣押。上述手机均用于敲诈勒索期间互相联系。 下城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雪源、辛小燕、赵晓雨分别退缴违法所得41191元、42000元、68398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郭鹏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雪源、王健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辛小燕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赵晓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令追缴被告人郭鹏、张雪源、王健、辛小燕、赵晓雨的违法所得（张雪源、辛小燕、赵晓雨已退出的人民币共计151589元在各自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判令由公安机关没收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郭鹏、张雪源、辛小燕、赵晓雨的苹果手机各1部，王健的VIVO手机1部。 上诉人郭鹏上诉称，其索赔的全部衣物商品都确定有纤维成分、含量与标识不一致的欺诈行为，其并非无中生有，其所有索赔系按照消法规定，主动寻找有欺诈行为的商品，获得三倍赔偿，应受国家支持，其行为起到监督作用，不存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营商环境的后果；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其五个人从未进行过系统分工和统一指挥，无组织制度、等级管理等，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一审判决认定的其购买样衣的数量、金额不对，即原判认定的其购买金额远低于其实际购买金额，导致对其向商家索赔金额的倍数认定与事实不符，此外对于索赔三倍以下的并非非法占有，应当认定为合法收入；原判认定其实施暴力、威胁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在34节事实中，除对店铺Line外，其对其他店铺均没有滋扰、恐吓、闹事，均系正常索赔，其在微信里的话并非敲诈勒索或恐吓，此外有些索赔最终系通过工商解决的，故其仅认可寻衅滋事罪。综上，其不认可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及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重新审查核实。 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系商家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在专柜所出售的衣服实际成分含量与商品标识所标注的成分含量不符，郭鹏有权按照消法向商场或监管部门反映商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获得退货款以及购买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款。即便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退一赔三范围内的金额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犯罪金额，而根据郭鹏辩解，本案所有事实涉及金额均在退一赔三范围内，故不应该认定为敲诈勒索；部分专柜支付高于消法规定的三倍赔偿款，系双方基于自愿达成的赔付款项，不宜认定为敲诈勒索罪。本案认定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均属于被害人陈述，具有利害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郭鹏采取了恐吓、威胁或要挟相等同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支付该款项，郭鹏一审庭审时提及其先向商家索赔，如得不到赔偿再根据法律规定起诉。寻衅滋事罪的强拿硬要一般行为人有逞强耍横的动机，因此有别于其他财产犯罪，本案认定郭鹏强拿硬要无事实证据支持，且如认定郭鹏敲诈勒索，即其目的为索要财物，那么同一时间获得赔偿款外，衣服皮包等也是敲诈勒索行为产生的直接后果，不应再另行评价，如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则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郭鹏的行为仅系过度维权，请求酌情予以从宽处罚。 上诉人王健上诉称其仅给郭鹏开车、拿货、送货，虽然去了商场几次，但仅坐在一边，没有开口和柜台的人谈，也不知道郭鹏和他们谈什么，其仅在郭鹏打假过程中帮忙，故其不构成犯罪；如认定其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亦过重。 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健具有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行为，威胁或要挟的手段具有非法性及强制性，且必须情节严重，天价索赔本身不等于敲诈勒索，声称或已经向有关机关举报、控告、向社会、媒体曝光的行为，是一种监督行为，也是一种维权手段，不具有非法性和强制性，不属于敲诈勒索罪的威胁或要挟；本案认定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均为被害人陈述，具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原判将被告人通过正常协商、沟通等合法手段而获取的赔偿款也认定为犯罪数额，原判认定的手段包括驱赶顾客、扬言撤柜、在专柜点外卖、在座椅躺睡、扬言向媒体曝光、向工商行政部门投诉等，上述行为均非违法，且有些系正常维权方式，与敲诈勒索罪中的胁迫有本质区别，原判以被告人的行为存在概括故意推定其每个行为均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违背刑法原则。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王健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健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郭鹏为了多拿分成，虚构王健工资这笔费用，实际上并未支付王健工资，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法定赔偿数额不应计入敲诈勒索罪所得，部分款项构成未遂，王健没有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改判王健无罪或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辛小燕上诉称，其主动投案，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其认罪认罚，应从轻量刑，原判对其量刑并未体现从轻；其系知假买假过度维权，其仅参与买样，不清楚郭鹏等人维权的具体手段，其未参与阻挡其他顾客消费、殴打店员等暴力、威胁、滋扰等违法行为，事先不知郭鹏等人是否会采取上述行为，事后得知亦明确反对；原判认定其对第12节事实承担责任，其愿意退赃。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辩护人提出，辛小燕没有实施威胁或要挟等手段，对于他人是否采取阻挡其他顾客消费、殴打店员等暴力、威胁、滋扰等违法行为，其事先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事后得知明确反对，其仅仅参与打假购物前期的购买样品，一审未区分正常的购物打假维权中的购买样品、服装检测，与上家平等协商的合法索赔行为与在柜台闹事，殴打专柜营业人员，驱赶顾客等违法行为进行正确区分，在涉案数额上，未合理区别根据消法第55条规定的退一赔三法定保护数额与法定标准之外的数额，包括因打假维权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住宿费、检测费等相关费用，没有区分郭鹏隐瞒其他同伙自己干私活，购买的数量以及因为干私活购买数量产生的赔偿款；本案被害人多次、长期、持续销售假冒伪劣服装的商家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辛小燕购买服装的行为系职业打假的疑假买假消费行为，不具有任何的违法性，本案被告人购假索赔属于维权民事行为，而非侵权犯罪行为。辛小燕具有自首情节，在侦查阶段积极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辛小燕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赵晓雨上诉称，其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一审没有认定其自首不当；其不知道介绍张某4给其老公郭鹏补货需要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张某4系其介绍，认定其应对张某4涉及的事实、金额承担责任，对此其认可并愿意退赔；本案品牌专柜衣物确实存在实际成分与吊牌标识不一致的情况。综上，请求从轻和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赵晓雨犯罪数额过高，赵晓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赵晓雨表示可以退赃退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郭鹏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被告人王健、辛小燕、赵晓雨、张雪源敲诈勒索事实，有证人王某1、杜某、丁某1、陈某1、袁某、华某、高某、寿某、钟某、吴某1、吕某1、陈某2、薛某、韩某、阮某、张某1、翁某、张某2、甘某、章某、江某、张某3、周某、方某1、徐某1、蒋某、曾某、方某2、吴某2、徐某2、王某2、白某、项某、陈某3、陆某1、崔某、施某、金某、叶某、汪某、顾某、朱某、马某、胡某1、钱某1、郭某、陈某4、裘某、罗某、仇某、辛某、胡某2、钱某2、任某、徐某3、吕某2、陆某2、张某2莉、刘某、汤某的证言，同案人员赵某、戴某、张某4、王某3、季某、丁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顾客投诉记录（登记）表、购物小票、衣物照片、商品明细、销售记录、销售单、购物单、退货单、订单信息、退货信息、退货清单、收条、收据、客诉问题款号清单、和解协议、协议书，检测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送检明细，账本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监控视频、微信视频、谈话录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航空进出港信息、铁路旅客订票信息、旅馆住宿人员信息，接警单详情、接报警回执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郭鹏、王健、辛小燕、赵晓雨、张雪源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内容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辩意见，经查，（一）本案各品牌专柜的经营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被告人郭鹏、王健等人在各品牌购买衣服的款式、件数及总支出情况，绝大部分证人证言的相应内容有协议书、情况说明、顾客投诉登记表、购物小票、销售单、交易商品明细、退货清单、收条、收款通知、录音等在案予以印证，被告人张雪源、辛小燕的供述，证人赵某、戴某、张某4、王某3、季某、丁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还证实其等人采样、补货都使用郭鹏的信用卡支付，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郭鹏等人在各品牌专柜的购衣支出情况；各品牌专柜的经营人员的证言、顾客投诉登记表、谈话录音等还证明郭鹏向各品牌索要的赔偿款金额情况，微信、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郭鹏从各品牌实际索得的款项金额情况，经计算，郭鹏在各品牌专柜索要的金额为其购衣支出的4至10倍不等，最终索得的金额绝大部分为其购衣支出的2至10倍不等，其中郭鹏在ｌｉｎｅ品牌专柜最终索得款项为其购衣支出的20多倍，故郭鹏提出原判认定其购衣支出错误及索赔金额相比于购衣支出的倍数错误等相关上诉理由，与在案的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各品牌专柜经营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郭鹏、王健在各品牌专柜索赔时自称职业打假，要求退货并索要赔偿，具体采用的手段包括以声称不满足其要求即找人天天来吵、商场店庆、搞活动时来闹、拉横幅、闹到店铺开不下去、停业、撤柜、向媒体曝光等言语相威胁，并在向大部分专柜索赔时还实施了阻止营业员做生意、拿了店里衣服不让其他顾客购买、对顾客称衣服质量有问题并赶顾客、长时间躺在女装店沙发上、在专柜摆桌吃外卖等滋扰店铺正常经营的行为，甚至在轩日品牌专柜索赔时殴打营业员、在山花灿品牌专柜对怀孕的营业员进行人身威胁并导致报警；本案大部分品牌专柜均有两名及以上经营人员的相关证言在案，此外还有商场工作人员杜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顾客投诉记录表、接警单等在案予以印证，且多个证人证言及协议书还证实，品牌专柜经营人员迫于郭鹏的威胁赔偿后，郭鹏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承诺不再以此种方式打假，故各品牌专柜经营人员的证言真实、客观，应当予以采信，足以证实郭鹏、王健等人以闹到专柜停业、撤柜的言语威胁及滋扰正常经营的方式，向品牌专柜经营者一方索赔，并以此迫使对方支付款项的事实，对郭鹏及其辩护人、王健的辩护人、辛小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具有利害关系、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郭鹏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索得财物及王健提出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等相关诉辩意见，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郭鹏等人分工明确，由具有一定辨别能力的张雪源、辛小燕、赵某等人在商场特意寻找可能存在材料成分与吊牌标识不一致的服装进行购买（郭鹏等人称为“买样”），主要由王健负责送检，为避免被商场发现，郭鹏还预先提供信用卡或资金，并指导、安排张雪源、赵晓雨、张某4、戴某、王某3、季某、丁某2等人到商场购买多件同款服装（郭鹏等人称为“补货”），最后由郭鹏和王健出面向专柜索赔；此外，郭鹏、王健并非通过合理的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请求赔偿，而系以威胁闹到专柜停业、撤柜及滋扰正常经营的方式，向品牌专柜经营者一方索要财物，得款成功的则承诺不再以此种方式对专柜打假；郭鹏、王健在部分品牌专柜以一口价的方式要求4至10倍赔偿，在部分品牌专柜索赔时提出报销交通、住宿费及其大幅虚高的质检费用，对其事前、事中、事后的行为应综合予以评价，郭鹏等人显然已不属于普通的消费者，其行为亦非为对商场、专柜经营起监督作用，而系借品牌专柜出售的服装成分与标识不符为由讹诈品牌经营者的财物，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郭鹏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郭鹏及其辩护人、王健及其辩护人、辛小燕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正常维权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系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郭鹏等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敲诈勒索，其索得的款项并非维权或过度维权所得，故郭鹏及其辩护人、王健的辩护人、辛小燕的辩护人所提购衣支出三倍以内的赔偿款及交通费、住宿费、检测费等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等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张雪源、辛小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辛小燕明知郭鹏等人采用威胁、滋扰的方式索要财物，对辛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辛小燕不知情的诉辩意见，缺少证据印证，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六）郭鹏、王健、张雪源、辛小燕、赵晓雨等人分工合作，对杭州、上海两地十余家商场、三十余家品牌专柜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持续时间长、犯罪次数多，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郭鹏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辛小燕和赵晓雨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辛小燕及其辩护人、赵晓雨提出认定自首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鹏伙同被告人张雪源、王健、辛小燕、赵晓雨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郭鹏、张雪源、王健数额特别巨大，辛小燕、赵晓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犯罪集团。郭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郭鹏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郭鹏的辩护人提出郭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鹏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首要分子，系主犯；张雪源、王健、辛小燕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亦系主犯；赵晓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郭鹏、张雪源、王健、辛小燕、赵晓雨部分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表现，对各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王健的辩护人、辛小燕及其辩护人、赵晓雨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王健、辛小燕、赵晓雨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庚 审判员  管波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