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1刑初63号公诉机关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斌，男，1984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凌,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棋，绰号“小水”，男，1991年3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送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从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押回侦查。现羁押于澄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明，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斌、龚棋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案件疑难复杂且在疫情期间无法提审，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金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斌、龚棋；辩护人徐凌、梁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8日，杨某1因自己经营“华宁XX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石材厂”）资金周转需要，经前卫的杨某2介绍向吴斌借款30万元，月息为每万元15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吴斌为掩盖高利贷事实双方签订了虚假的为期一个月石材买卖协议。当日吴斌向王某1借款27万后扣除首月利息4.5万元后将25.5万元转账给杨某1，此后杨某1每月偿还吴斌利息4.5万元。至2016年3月份，杨某1无能力偿还吴斌欠款及利息。吴斌为逼迫杨某1偿还欠款，通过龚棋帮忙喊人到石场要债，龚棋安排业某（另案处理）、乐某（不起诉）各自喊人帮吴斌要债。2016年3、4月份的一天12时许，吴斌带着龚棋、业某、乐某等20余人驾车到石材厂找杨某1要债，因杨某1不在，吴斌让龚棋等人在石材厂自己先行离开，后由龚棋等人在石材厂逗留，随意在石材厂活动，影响石材厂正常的经营。至当日20时许，吴斌打电话给龚棋叫龚棋等人离开石材厂。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因杨某1无力偿还欠款，吴斌跟张某2借一辆集装箱货车并请龚某2帮其开到石材厂门口停放路上。后因杨某1无力偿还欠款，吴斌等人将货车停放于石材厂门口路上致使大货车无法通行，影响石场正常经营，从而逼迫杨某1还钱。集装箱货车停放十余日后，杨某1偿还吴斌部分欠款，吴斌让龚某2将货车开回归还张某2。2016年6月3日9时许，吴斌带着龚棋、业某、乐某等20余人组织大货车、吊车到石材厂公司逼迫杨某1还债，为防止杨某1叫华宁人来发生冲突，业某让杨某3帮忙协调跟华宁人的关系。杨某3、乐某到石材厂不久后先行离开。当日因杨某1无力偿还欠款，吴斌等人在强行吊装景观石的过程中，杨某1报警后华宁县公安局民警处警而停止，吴斌等人于当日17时离开。2016年6月4日10时许，吴斌、龚棋等20余人再次来石材厂，吴斌跟杨某1索要欠款未果，随后吴斌组织车辆强行拉走石材厂内的9个景观石至江川区空地摆放。当晚吴斌喊杨某1到江川商谈还钱事宜，杨某1在朋友代某、周某陪同下开车到江川区星云铭城处商谈还钱事情。经吴斌、杨某1、张砚等人商谈后，双方约定还款金额及期限，杨某1将商定协议签字后离开。此后，杨某1偿还吴斌部分欠款后将吴斌扣押的9个景观石运回石材厂，杨某1搬运回9个景观石花费3万元。2016年9月13日，吴斌因欠蒋某7.5万余元钱，陈某在杨某1经营的石材厂看上一个景观石，陈某委托蒋某帮其购买该景观石。后吴斌和蒋某说好，吴斌帮陈某购买景观石并折抵与蒋某的债务。当日，吴斌带着蒋某并组织货车、吊车到石材厂强行购买景观石。吴斌威胁杨某1不同意变卖看上的两个景观石就强行拉走更多石头，杨某1被迫同意吴斌抵债7万元购买2个景观石。该2个景观石被吴斌以7.5万余元抵债给蒋某，蒋某将2个景观石分别以4.36万、4.8万的价格卖给陈某和江川区XX小学。杨某1自述7万元抵债2个景观石价值15万元。至2016年11月杨某1先后通过银行卡转账和现金、被强行拉走景观石抵债等方式还清吴斌欠款。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斌、龚棋采取滋扰、威胁等方式为索要欠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斌以威胁手段强买景观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涉嫌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吴斌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龚棋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吴斌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1年6个月至2年判处；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1年至2年判处，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至一万元，对被告人龚棋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1年4个月至1年6个月判处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吴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龚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斌的辩护人提出，吴斌涉嫌犯罪系因讨要欠款，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龚棋的辩护人提出，龚棋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犯罪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建议从轻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杨某1因自己经营“华宁宁州鑫沅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石材厂”）资金周转需要，经杨某2介绍向吴斌借款30万元，月息为每万元15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为掩盖高利贷事实双方签订了虚假的石材买卖协议。当日吴斌扣除首月利息4.5万元后将25.5万元转账给杨某1，此后杨某1每月偿还吴斌利息4.5万元，至2016年3月份，杨某1无能力偿还吴斌欠款本息。吴斌为逼迫杨某1还款，通过龚棋帮忙喊人到石场要债，龚棋安排业某（另案处理）、乐某（不起诉）各自喊人帮吴斌要债。2016年3、4月份的一天12时许，吴斌带着龚棋、业某、乐某等20余人驾车到石材厂找杨某1要债，因杨某1不在，吴斌让龚棋等人留在石材厂自己先行离开。后龚棋等人在石材厂逗留并随意活动，影响了石材厂正常的经营，至当日20时许，吴斌打电话给龚棋叫其等人离开石材厂。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吴斌跟张某2借一辆集装箱货车并请龚某2帮其开到石材厂，吴斌等人将货车停放于石材厂门口路上，致使大货车无法通行，影响石厂正常经营，从而逼迫杨某1还钱。集装箱货车停放十余日后，杨某1偿还吴斌部分欠款，吴斌让龚某2将货车开回归还张某2。2016年6月3日9时许，吴斌带着龚棋、业某、乐某等20余人组织大货车、吊车到石材厂逼迫杨某1还债，为防止杨某1叫华宁人来发生冲突，业某让杨某3帮忙协调跟华宁人的关系。杨某3、乐某到石材厂不久后先行离开。当日因杨某1无力偿还欠款，吴斌等人在强行吊装景观石的过程中，杨某1报警后经华宁县公安局民警处警而停止，吴斌等人于当日17时离开。2016年6月4日10时许，吴斌、龚棋等20余人再次来石材厂，吴斌跟杨某1索要欠款未果，随后吴斌组织车辆强行拉走石材厂内的9个景观石至江川区空地摆放。当晚吴斌喊杨某1到江川商谈还钱事宜，杨某1在朋友陪同下到江川区商谈还钱事情。经吴斌、杨某1、张某4等人商谈后，双方约定还款金额及期限，杨某1在协议上签字后离开。偿还吴斌部分欠款后，杨某1花费几万元将扣押的9个景观石运回石材厂。2016年9月13日，吴斌因欠蒋某7.5万余元钱，陈某在杨某1经营的石材厂看上一个景观石，陈某委托蒋某帮其购买该景观石。后吴斌和蒋某说好，吴斌帮陈某购买景观石并折抵与蒋某的债务。当日，吴斌带着蒋某组织货车、吊车到石材厂强行购买景观石。吴斌威胁杨某1如不同意变卖看上的两个景观石就要强行拉走更多石头，杨某1被迫同意吴斌抵债7万元购买2个景观石。该2个景观石被吴斌以7.5万余元抵债给蒋某，蒋某将2个景观石分别以4.36万、4.8万的价格卖给陈某和江川区XX小学。至2016年11月，杨某1先后通过银行卡转账和现金支付、被强行拉走景观石抵债等方式还清吴斌欠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被告人吴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龚棋的供述与辩解、对张某4、业某、乐某的讯问笔录、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对王某2、龚某1、龚某2、杨某2、蒋某、陈某、张某1、张某2、王某1、周某、孙某、张某3、代某、黄某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汇款凭条、汇款记录、买卖协议复印件、客户存款、收据、收条复印件、接处警登记表、还款协议、借条复印件、吊石记录复印件、爱尚酒店广告制作明细清单、大街小学景观石销售合同、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前科材料、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取证程序合法，能印证案件事实，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斌、龚棋为索要高利贷，采取滋扰、威胁、恐吓等方式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斌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景观石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吴斌、龚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龚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斌、龚棋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斌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斌的辩护人提出，吴斌犯罪系因讨要欠款，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吴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责刑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棋的辩护人提出，龚棋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提出龚棋犯罪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龚棋受吴斌之托，安排他人对被害人杨某1讨要欠款，过程中实施了恐吓、威胁、滋扰的行为，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其他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龚棋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责刑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吴斌、龚棋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龚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原判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八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1天，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应梁人民陪审员  李 明人民陪审员  胡江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郑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