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9层906室。 法定代表人：赵传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香蓉，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松，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安中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肥一级路南。 法定代表人：赵传聪，执行董事。 上诉人北京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松及原审被告泰安中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中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北京中科公司不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合计26382.78元及协调补助资金奖金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北京中科公司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合计26382.78元不符合事实情况，姜松从2017年底离开泰安中科公司后也没有到北京中科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1月16日离职，在2018年1月开始处于缺勤状态，不应计算工资，而且姜松的主张己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仅凭金坚和陈建国的《说明》就判决北京中科公司支付姜松协调补助资金奖金250000元，实属错误。理由有：1、金坚和陈建国提供的《说明》自相矛盾，属虚假证据，《说明》写道“2017年12月下旬，根据北京公司要求……”，落款的日期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下旬指的是每月二十日到月底的日子，2017年12月下旬北京公司的要求，如何在2017年12月20日就知道并作出《说明》，显属假证。2、《说明》出具的对象是泰安中科公司，《说明》提到“从公司借取的5万元现金”、“公司立刻支付姜松25万元的奖金”，600万中央节能减排款进账的公司是泰安中科公司，不是与姜松有劳动关系的北京中科公司，该笔30万元款也不是与劳动合同相关的奖金，不是工资，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北京中科公司无义务支付该款。依据事实情况，泰安中科公司也不应支付协调奖金。3、金坚、陈建国与姜松之间存在重大利益关系，与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存在对立关系，该二人所做《说明》不应当被采信。金坚和姜松在另一个类似的国家补助奖励案例中，在2018年1月15日以同样的方式共同签出一份由泰安中科公司付款的类似《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明显是对泰安中科公司不利的证据，但法院认定仅有该证据不能说明泰安中科公司应当支付奖励款，最终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泰安中科公司胜诉。本案中，泰安中科公司也不应仅凭《说明》就支付协调补助资金奖金。金坚与北京中科公司的股东恒天环境科技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存在股权争议，金坚的女儿金媛与北京中科公司有借款合同纠纷，金坚与北京中科公司亦有借款合同纠纷，其出具的不利于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的《说明》不应采信。陈建国自2018年1月起就未正常上班，与北京中科公司有劳动争议纠纷，其签署的《说明》不应采信。4、金坚、陈建国不是了解案件情况的证人，姜松没有提供为争取补助所做工作的证据。（2018）鲁0911民初3625号国家补助奖励案的一审法官对金坚和姜松的调查笔录显示，金坚于2017年年中离开了泰安中科公司，2017年9月份该公司被恒天环境科技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收购，泰安中科公司就不让姜松管了。这说明两点：一是2017年年中后金坚己经离开泰安中科公司，不再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不可能再了解泰安中科公司国家补助的事情。姜松提交由金坚、陈建国签名的《说明》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在金坚不管泰安中科公司之后，可以肯定其出具的《说明》不真实；二是2017年9月后姜松己没有再管泰安中科公司，怎么可能在后来2017年12月20日还会有为泰安中科公司争取国家补助的事实。支持25万奖金的《说明》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不应采信。陈建国时任泰安中科公司的监事，并不是泰安中科公司的经营管理者，陈建国签出的《说明》内容不在其职责范围内。5、针对于姜松提交由金坚、陈建国签名的《说明》里提到“北京公司副事长金坚、北京公司总经理陈建国承诺(此事已与北京公司董事长赵传聪商量一致)”纯属串通作假行为，实际并无此事。6、姜松提交由金坚、陈建国签名的说明里提到“泰安公司负责人姜松经理，承担了大量的协调工作”情况不属实，姜松于2018年开始没有到岗工作缺勤，此补助在2018年3月19日才到位，而且此补助是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应有的正当补助项目，并不是靠个人的关系或靠不正当的关系而来的，所以并非需要姜松承担大量的协调工作才可获得，姜松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其付出了大量的协调工作，申请此补助时姜松早就缺勤离职，实际由财务总监赵丹用正常的工作时间和其正常工作职责去办理的相关补助手续工作，补助才到公司帐户上。综上所述，金坚、陈建国在以上背景下签出的《说明》，也未有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的盖章，姜松主张的协调补助资金奖金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均无支付此奖金的义务。 姜松辩称，一、姜松的工资应计算到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8年2月15日），北京中科公司认为不应计算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缺乏依据。北京中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发“关于姜松任职的通知”，姜松于2018年1月16日向北京中科公司提出辞职后进行后续的交接工作，于2018年2月12日完成了各项工作的交接，于2018年2月15日办理完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姜松的工资应计算到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8年2月15日，原审法院判决将姜松的薪资计算到工作交接日2月12日，本身就少计算了3天，北京中科公司认为不应计算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毫无依据。二、本案仲裁时效应从解除劳动合同之次日（即2018年2月16日）起算，北京中科公司主张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没有依据。北京中科公司与姜松于2018年2月15日办理完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2月16日起算，姜松于2019年1月18日向泰安市岱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在一年的有效仲裁期间内，北京中科公司主张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北京中科公司应支付姜松25万元奖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12月下旬”仅仅是一种习惯性的表述，并不对2017年12月20日的“说明”内容有任何实质影响，更不能因此认定为所谓的“虚假证据”。2、“说明”的出具对象是“姜松”而不是所谓的“泰安中科公司”，而出具主体是金坚和陈建国代表北京中科公司及泰安中科公司出具。其一、根据2013年2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姜松担任项目经理岗位工作，其工作区域为北京或北京中科公司参与的项目所在地；根据北京中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发“关于姜松任职的通知”的内容来看，姜松作为北京中科公司的副总经理是监管泰安中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和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的，其工作区域就在泰安公司，600万中央节能减排款进账泰安公司与姜松的工作职责并不矛盾。因此，无论600万中央节能减排款进账的公司是泰安中科公司还是北京中科公司都不影响“说明”的成立、生效和实际履行，都不免除北京中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其二、在“说明”中明确体现“该600万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后，公司给予承当了协调工作的姜松经理30万元奖金”；而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奖金显然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基于“奖金”产生的纠纷当然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其三、该“说明”从性质上讲，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支付工资报酬达成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并且应当履行该协议。3、北京中科公司主张“金坚、陈建国与姜松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与事实不符；至于金坚、陈建国与北京中科公司及泰安中科公司是否存在对立关系，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性；金坚和陈建国代表北京中科公司及泰安中科公司出具“说明”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并且北京中科公司也从未主张过“撤销”，北京中科公司主张不采信该“说明”没有依据。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3656号判决书所涉及的案情不同于本案情况，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4、姜松举证的2018年1月16日的“泰安会议纪要”载明：“14、姜松5万元个人借款，无正规报销依据（用于办理600万元补贴事宜）”与2017年12月20日的“说明”及2018年3月19日“天津银行大小额来账回单”相互印证，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北京中科公司主张“姜松没有为争取补助做工作”及“金坚、陈建国串通作假”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5、2017年12月20日的“说明”虽然没有盖章，但金坚作为北京中科公司的副董事长和泰安中科公司的执行董事，陈建国作为北京中科公司的经理和泰安中科公司的监事，将与姜松“600万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奖励姜松30万元的约定”通过“说明”的形式确定了下来。金坚及陈建国均是代表北京中科公司及泰安中科公司行使职权履行职务的行为，而北京中科公司是用人单位，在约定的奖励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北京中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泰安中科公司未作陈述。 姜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支付2018年1月和2月份工资共30000元；2、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3、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支付协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后应发的奖金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甲方北京中科公司与乙方姜松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系无固定期限，合同于2013年2月1日生效。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项目经理岗位工作。根据甲方的岗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北京或甲方参与的项目所在地。甲方安排乙方执行定时工时制度。执行标准工时的，乙方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为两天。甲方对乙方实行的休假制度有按国家和北京市相关规定以及甲方《管理制度汇编》执行。甲方每月26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为以岗定薪，岗变薪变，同时各项保险、福利做相应调整。甲方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时，为乙方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务合同的证明。甲方根据公司经营情况或工作需要或乙方的工作表现，可视具体情况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7年12月份，北京中科公司通知姜松返回北京总部工作，姜松于2018年1月16日因家庭原因提出辞职。2018年2月12日，姜松就相关工作与泰安中科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工作交接。员工离职交接单显示考勤、薪资截止时间以泰安公司交接为准。北京中科公司为姜松出具离职证明，离职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姜松，任本单位职务为副总经理，经与员工协商一致我司已于2017年2月15日办理完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结清各项费用及薪资。与我单位解除一切劳动关系。该证明落款时间与主文记载时间相同，均为2017年2月15日。姜松主张该日前应为2018年2月25日。姜松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3月15日，北京中科公司分四次为其发放工资分别为5975.60元、5975.60元、5975.60元、5975.60元，3月24日发放工资5975.60元，4月28日发放工资5975.60元，5月22日分两次发放工资19700元、19700元，5月26日发放工资5975.60元，6月28日发放工资19455.50元，6月29日发放工资112830元，7月26日发放工资19288.25元，8月31日发放工资19288.25元，10月26日分两次发放工资19288.25元、19288.25元，11月28日发放工资19288.25元，12月27日发放工资19288.25元。2017年12月20日，由金坚、陈建国签名的说明显示：“泰安中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2月下旬，根据北京公司要求，在协调国家发改委关于餐厨项目600万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事宜中，泰安公司负责人姜松经理，承担了大量的协调工作，为鼓励工作进度，北京公司副董事长（泰安公司董事长）金坚、北京公司总经理陈建国承诺（此事已与北京公司董事长赵传聪商量一致）：该600万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后，公司给予承担了协调工作的姜松经理30万元奖金（该30万元包括前期姜松与金坚董事长一同去山东省相关职能部门协调工作，从公司借取的5万元现金），作为付出了大量协调工作的奖励，此费用的相关财务手续办理由公司负责，个人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责任。该600万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后，公司立即支付姜松25万元的奖金。”该600万元于2018年3月19日支付至泰安中科公司账户。姜松提供的生成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坚、陈建国均为北京中科公司自然人股东，金坚职位为该公司副董事长，陈建国职位为该公司经理。泰安中科公司系北京中科公司全资子公司，金坚职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姜松职位为该公司经理，陈建国职位为该公司监事。泰安中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金坚变更为赵传聪。2019年1月18日，姜松向泰安市岱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该委经审查，于同日作出泰岱劳人仲案字〔2019〕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姜松申请，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姜松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一年仲裁时效问题。对姜松提供的任职通知、辞职申请表、工作交接单、离职交接单、离职证明等，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虽认为均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但结合其陈述及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可认定北京中科公司通知姜松回北京中科公司工作及姜松离职的事实，该事实与姜松提供的上述证据记载内容相吻合，故对姜松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姜松主张离职证明中载明的2017年2月15日系笔误，离职证明出具日期应为2018年2月15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姜松于2019年1月18日向泰安市岱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其申请仲裁的时间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应否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份工资问题。北京中科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显示姜松自2018年1月3日起未在其公司继续上班工作，但北京中科公司在员工离职交接单中已明确考勤、薪资截止时间以泰安公司交接为准，故姜松薪资截止时间应认定为工作交接截止时间2018年2月12日。北京中科公司应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共计26382.78元（以月工资19288.25元计算）。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姜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调建设补助资金到位后应发的奖金25万元问题。北京中科公司虽主张金坚自2017年年中就未管理泰安中科公司，但其该项抗辩主张与泰安中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的信息不符，金坚作为其时泰安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陈建国出具说明在600万元补助资金到位后给予姜松25万元奖金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说明中载明的600万补助资金已实际到位，姜松要求北京中科公司、泰安中科公司给付该25万元奖金的条件已成就，北京中科公司应予将该25万元奖金支付姜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合计26382.78元；二、北京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松协调补助资金应得奖金250000元；三、驳回姜松对泰安中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北京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中科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金坚、姜松调查笔录，证明金坚2017年年中、姜松2017年9月就未管理过泰安中科公司的事情，2017年12月20日的《说明》是虚假的，金坚不管公司，无权出具该说明，姜松未再为公司服务过，理应没有奖金，公司不可能凭借已无权管理公司的人出具的证明就支付补助奖金。证据二、（2018）鲁09民终3656号判决书和（2018）鲁0911民初3625号判决书，证明资助奖励未被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证据三、金坚借款纠纷诉状、开庭通知书，证明金坚与北京中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可采信。证据四、陈建国劳动争议判决书、起诉书，证明陈建国与北京中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可采信。姜松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姜松协调国家发改委关于餐厨项目早在2017年9月份之前就已经开始进行，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北京中科公司的证明目的，金坚在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说明是对姜松在协调补助资金奖励承诺的证明作用，金坚作为北京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他是代表公司出具的，北京中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涉及的案情不同于本案情况，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金坚、陈建国与姜松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足以证实两人与北京中科公司存在对立关系，不能证明北京中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姜松和泰安中科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因姜松对北京中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价。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北京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26382.78元的问题，虽然北京中科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显示姜松自2018年1月3日起没有上班的记录，但北京中科公司在员工离职交接单中已明确考勤、薪资截止时间以泰安公司交接为准，而泰安中科公司的工作交接单显示，姜松的最后一项工作的交接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故北京中科公司应支付姜松2018年1月及2月12日前的工资，对于该部分工资的数额，北京中科公司在二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仲裁时效问题，结合工作交接单、员工离职交接单和离职证明，可以认定离职证明中记载的2017年2月15日系笔误，其正确日期应为2018年2月15日，故姜松于2019年1月18日向泰安市岱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 对于北京中科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松协调补助资金奖金25万元的问题，首先，姜松主张该奖金的理由是因其在泰安中科公司工作期间为该公司争取到了600万元的建设补助资金，奖金属于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且姜松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也提出了该项仲裁请求，北京中科公司关于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金坚、陈建国出具的《说明》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该说明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在该时间点，金坚和陈建国均为北京中科公司的投资人和股东，金坚是北京中科公司的副董事长，陈建国是北京中科公司的经理，金坚还是泰安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泰安中科公司是北京中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从上述身份关系看，金坚、陈建国出具该份说明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该《说明》应视为其代表北京中科公司向泰安中科公司发出的支付奖金的通知。北京中科公司提交的金坚、姜松调查笔录及（2018）鲁09民终3656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911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北京中科公司还主张金坚、陈建国与其有诉讼及对立关系，但北京中科公司提交的金坚、陈建国与其产生诉讼的证据，均发生在出具该《说明》之后，不能据此认定金坚、陈建国在出具该《说明》时就有恶意串通和虚假陈述的情形。根据该《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北京中科公司对于姜松在争取该600万元补助资金过程中所做的工作和应得的奖金是认可的，且该600万元的补助资金已实际到位，鉴于姜松与北京中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其为泰安中科公司争取补助资金也是为了完成北京中科公司指派的工作，故应由北京中科公司支付该部分奖金。 综上所述，北京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