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远，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路，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昊，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来，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金，北京市中盈律师事物所律师。上诉人吴文远因与被上诉人周荣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周荣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吴文远提交多份对账协议、借条借据、完整银行流水以及周荣来认可借款发生、利息合法、对账单真实的情况下依然驳回吴文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吴文远的合法权益。一、吴文远起诉要求周荣来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原系朋友关系，又属同一商会，自2010年9月起周荣来多次向吴文远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因历来关系融洽所以借款利率均约定为月利率1.5%或2%，这一点周荣来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自2010年9月至2016年3月2日对账期间，周荣来一直是根据借款及还款情况出具欠条并收回欠条，双方在此期间相互银行往来上百笔，涉及金额近两亿元。2016年3月2日，周荣来与吴文远进行对账，双方整理过往所有借款及还款情况，最终《对账单》确定周荣来欠付吴文远本金1700万元，欠付利息74万元。2017年1月1日双方又再次对账，《对账单》明确周荣来累计借款本金1700万元，产生利息388万元，且周荣来重新出具了借条四份并约定清利率。对账后，周荣来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文远还款310万元，并通过房产抵债的方式过户北大时代一套房产抵偿借款260万元。在此之后，双方又于2017年10月1日进行对账并签署了《还款协议》一份，明确截至2017年10月1日双方结算完毕，周荣来仍欠本金1130万元及利息600万元。因周荣来未按照2017年10月1日的还款协议还款，双方又于2018年7月15日签署了《还款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周荣来偿还借款50万元并于2018年8月27日将其龙岱华厦的房产以375万元的价格过户给吴文远抵偿债务。综上，吴文远一审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历次对账单、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周荣来也认可历次对账单及还款协议是其本人书写。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清楚明确，吴文远提交的证据充分，且事情来龙去脉、还款与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荣来欠款的事实及欠款的金额，应当判决支持吴文远的诉讼请求。二、自2010年借款发生至今，吴文远屡屡提供借款帮助周荣来缓解资金压力，近十年来不但屡屡宽限还款期限，而且还一而再的对周荣来本息的还付做出让步，在双方资金压力都非常大的时候接受对方高价过户房产抵偿债务，可以说十年来对周荣来仁至义尽，但是周荣来却一直失信于己，拖延不还。一审庭审时，周荣来当庭提交了86970936元银行转账记录，并称上述转款性质均为偿还吴文远的还款，借款金额为2402万元，双方不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周荣来还款已然超付（一审判决中虽未提及，但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周荣来在对历次对账单及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质证时竟然称“虽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没有经过全面对账，对账单及还款协议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把偿还款项全部计算在内，数额不实”，这完全是对事实的扭曲，明显是规避债务的荒谬借口。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双方至少对账四次，签了三份对账单、两份协议与四张欠条，这期间周荣来还一直陆续还款，拿房产抵账，甚至本案起诉立案之前还过户房产进行抵账，到了庭审时却说没有全面对账，欠款早已经还清并超付了几千万，明显不符合逻辑、有悖常理。吴文远只好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人力搜集整理双方之间大量的往来流水并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据吴文远提交明细可以看出自2010年起吴文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周荣来或其指定账户款项合计金额达到96416000元，完全覆盖住周荣来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所谓86970936元的还款，但是在第二次开庭时周荣来又更改第一次庭审时的表述“86970936元全部为还款，双方没有其他资金往来”，又向法庭提交了2000余万元的转账流水，并称双方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48514000元，已经偿还了73891703元，剩余的4174万元均为走账款并非借款。且不提这份明细统计的还款及借款是否符合事实，单说周荣来前后两次庭审陈述大相径庭，前后不一，对庭前双方签署的如实陈述的诚信保证书不管不顾，任意虚构事实规避自身责任，这一做法违背诚信，如果吴文远未能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整理出双方之间长达十年的转账明细，是不是就意味着吴文远不光追讨欠款不成，反而欠了周荣来6000余万元款项。综上，周荣来的答辩与事实不符，且前后不一、逻辑混乱、有悖常理，明显是为规避债务而有意为之，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中，吴文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历次对账单、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清楚明白的证实了双方之间多次对账的经过，结合对账单关于欠款的变更以及实际中周荣来还款及以房产抵账的事实可以清楚的证实双方之间的对账及还款事实。周荣来也认可利息约定合法以及由本人书写对账单及还款协议。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诸多证据及事实，错误采信周荣来虽经多次对账，但是没有把大量还款计入对账的荒谬解释，判决驳回吴文远的诉讼请求令人无法信服。首先，关于双方都认可真实性的借条和对账单，一审法院简单的一句无法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否定了其证明力，吴文远在起诉状中就已经明确借款发生是2010年累计至起诉之时的，双方之间随借随还，重新对账，抽走老借条、补签新借条，试问如何能够做到借条、对账单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其次，对于周荣来在两次庭审中前后不一、有悖常理、违背诚信的表述，一审法院没有深究反而完全采信周荣来二次庭审时对往来款性质及金额的陈述，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走账金额高达41742000元、借款总金额为48514000元、周荣来还款为73891703元，依据何在？吴文远无论是在庭审之时还是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及补充质证意见都对周荣来陈述的往来款项明细的性质及金额提出了明确的异议，一审判决中却只字未提，而且在长达一年的一审审判期间，无论是通过法庭调解还是周荣来通过中间人找吴文远调解，周荣来均表达过和解的意向，虽然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但是基于常识，不欠钱甚至还超钱，还谈什么还款、谈什么和解？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实际案情，对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有失公允，判决结果损害了吴文远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吴文远的诉讼请求。周荣来辩称，一、一审判决是基于当事人双方提交并认可的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明细单、收支凭据等客观证据作出的认定，客观真实，公平公正，无可挑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吴文远与周荣来双方提出的借款数额与还款数额相差巨大，且还款数额远远大于应付数额，并出现了超付情形，故双方都同意按照法庭要求各自向法院提供出自双方开始发生借贷关系以来相关借款的支付凭据和还款证据，并同时要求列出每一笔借款的时间、借款金额、借款利息、还本付息详细说明等。幸好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收付流程，没有过现金交易，这就使双方提供出的收、付款凭据等具有极大的客观性、确定性，加之双方约定的每笔借款金额和利息又清楚明晰，所以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每一笔借款、还款时间，每一笔不同数额、不同利息的差异等共计48笔（其它无争议的除外）经过认真计算，并一直精确到每一天、每一分本息的数额，最终得出了一审客观公正的判决结果。吴文远虽然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但却未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48笔中的任何一笔款项的借、还款时间、金额、利息等计算错误等提出有针对性的、具体的差异和问题，也就是说一审认定的每一笔借款及还款均无差错，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吴文远和周荣来双方在一审中均存在陈述前后不一，“对账单”、“还款协议”不准确、与事实不符的现象，这是由于双方没有根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客观性证据从发生借贷业务始至起诉期间的全部账目进行彻底结算、彻底对账细算的结果，而非都在故意做虚假陈述。当然，吴文远也同样存在开始自称实际出借款2402万，而后又辩称出借9641.6万元的情形，诸如此类都是由于双方没有在提供全部转付款凭证并坐下来仔细核对往来账目，而出现了往来账目差错的原因所致。但这些表象都不能足以否定一审法院对双方实际的借、还款金额及客观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周荣来非但不欠吴文远借款本息，而且截止到2015年10月29日就已超付2765058元，认定准确，客观无误，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是在双方当事人所提交全部涉案转付账凭证、银行流水和借条等客观证据材料的基础上，经过认真计算核对后得出的准确结论，而上诉人吴文远并未对判决中所认定的每一笔借、付款项的任何一笔提出异议，而且更未有足够证据将一审判决推翻。因此，一审判决截止到2015年10月29日就已超付款项2765058元客观真实、准确无误，足以认定。至于该时间之后周荣来所付款项和抵顶财产如何解决周荣来则视情再作出处理。因此，上诉人吴文远所提出的上诉因无足够其强有力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不能成立，故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数额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文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文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1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38434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13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计477天，该期间利息为3593400元，再加上2017年10月1日前未还利息250000元，利息合计为38434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周荣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150万元，月息1.5%，期限12个月。2010年9月2日，周荣来向吴文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吴文远现金500万元，用于周荣来投资公司流动资金；月息1.5%计算；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该借据左下部分注明：“2011.4.6日收利息：45万元（远卡）”。2011年3月15日，周荣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400万元，月息按2%计算。2011年4月15日，周荣来向吴文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550万元，月息按2%计算。2011年6月9日，周荣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800万元，用于投资公司经营，月息按2%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如提前还款，本息并还清。2011年8月1日，周荣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500万元，用于其投资公司经营，月息1.5%，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2016年3月2日，周荣来向吴文远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1、2011年8月1日的借款500万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借款500万元，月息1.5%，一年利息90万元；2、2010年9月2日的借款500万元：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2日，月息1.5%，一年利息90万元；3、2013年10月20日的借款400万元：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月息2%，一年利息96万元；4、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300万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月息2%，一年利息72万元；5、以上合计欠本金1700万元，利息348万元；6、2015年11月19日还承兑100万元；7、2015年11月21日还款174万元（网银汇款）；截止2016年3月2日前，周荣来欠吴文远借款本金1700万元，欠利息74万元；自2016年1、2、3月份起，以上欠借款利息重新计算。2017年1月1日，周荣来向吴文远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1、2011年8月1日的借款500万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月息1.5%，11个月利息825000元；2、2010年9月2日的借款500万元：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月息1.5%，10月利息75万元；3、2013年10月20日的借款400万元：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日，月息2%，11个月零10天利息为906700元；4、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300万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月息2%，11个月利息为66万元。截止2017年1月1日，周荣来欠吴文远借款本金1700万元，合计欠利息388万元。2017年1月1日对账单出具当日，周荣来向吴文远出具借据四份，其中两份内容均载明向吴文远借到现金500万元，用于其投资公司经营，月息1.5%，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400万元，用于投资公司经营，月息2%，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一份载明借到吴文远现金300万元，用于投资公司经营，月息2%，每半年支付一次。双方一致认可该四份借据系对2010年9月2日、2011年8月1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进行重新计算出具的借据。2017年10月1日，周荣来再次向吴文远出具往来对账单一份，载明：1、截止2017年1月1日止，周荣来共欠吴文远借款本金1700万元，合计欠利息388万元；2、2017年1月17日周荣来还吴文远借款本金60万元，同年1月26日还本金50万元；同年1月26日还本金100万元，以滨河左岸住宅一套抵还本金260万元（详见协议），共计还本金470万元；3、2017年10月1日周荣来还吴文远本金100万元；4、自2017年1月1日至10月1日双方核对周荣来尚欠吴文远利息212万元；5、综上所述经双方协商核对截止2017年10月1日止，周荣来尚欠吴文远本金1130万元，利息600万元。双方约定本金在2018年11月底前还清；利息于2019年8月份之前全部还清，在此期间利息不再重复计息。同日，周荣来与吴文远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周荣来向吴文远承诺分期偿还借款本金113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此后每月30日前还100万元，直至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分期偿还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6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此后每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直至2019年3月30日之前还清；分期偿还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借款本金1130万元的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同年5月30日前支付全部欠款本息。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周荣来按上述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吴文远不再向周荣来主张逾期支付的利息；第六条约定，如周荣来未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付款，则吴文远有权要求周荣来立即支付全部未支付款项，并按约定借款利息支付吴文远利息，同时周荣来每月按全部未支付款项及逾期支付款项的2%支付违约金。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0月1日当日，吴文远、周荣来及案外人周世盘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周世盘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号房屋作价260万元转让给吴文远，抵顶周荣来尚欠的吴文远的借款本金。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约定：周荣来将其名下位于济南市****************房屋作价375万元转让给吴文远，抵偿借款利息；周荣来女儿周某某名下位于济南市*************以374万元价格转让给吴文远，抵偿借款利息。协议第三条约定，周荣来原所欠11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600万元，加上2017年10月1日到本协议签订时的借款利息折扣后按100万元计算，合计1830万元。周荣来已偿还款150万元和上述两宗房产转让款749万元，合计899万元，偿还后周荣来尚欠吴文远借款本金931万元。周荣来向吴文远承诺按期还款：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之后每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直至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同年2月30日前支付130万元，同年3月30日前支付130万元，同年4月30日前支付130万元，同年5月30日前支付4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及周荣来的还款情况。关于原、被告间实际发生借款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原、被告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陈述。第一次庭审时吴文远主张自2010年9月2日起借款实际金额为2402万元，针对双方之间还存在的其他转款，吴文远称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包括走账行为，但未提交证据；周荣来抗辩双方自2010年9月2日实际借款金额为2296.4万元，并已经超额偿还，其余转款情况为双方走账及有关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二次庭审时吴文远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9641.6万元，即吴文远所有转款均为借款，周荣来则辩称借款本金为5905.6万元，所有款项除却走账之外均为偿还借款。综合原、被告两次庭审时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吴文远作为出借人，其应当对借款本金进行举证证明，吴文远在第一次庭审时自认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未就其他业务往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吴文远主张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且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周荣来辩称双方之间存在走账的情况，且自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吴文远、周荣来之间存在款项当天来回或相隔几日即以同等数额来往的情况，可以印证周荣来所述的双方之间存在走账的行为。另，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系朋友关系，存在合作做生意的情况，结合双方的陈述，周荣来的抗辩理由存在合理性。此时，作为原告的吴文远，应再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为几笔，且借款金额各为多少，但吴文远所提交的借条与转款凭证不能一一对应，故对吴文远关于借款金额实际为9641.6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吴文远提交的对账单、借条以及原、被告陈述来看，吴文远提交的由周荣来出具的对账单，其中，2016年3月2日的往来账已经表明自2013年11月1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一直未发生变化，即一直为1700万元，至2017年1月1日，同年10月1日的往来账，再到2018年7月11日的还款补充协议均表明，本金1700万元一直未发生变化，在双方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况下，吴文远在与周荣来对账时却未记载新的借款本金，这与原、被告庭审陈述以及原、被告银行转账记录均存在矛盾，虽被告周荣来多次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仍应结合还款的事实予以判断。再次，纵观原、被告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周荣来所提供的显示原、被告双方走账部分的明细，在金额上和时间上存在当日同等数额的往来或近期内往来走账并互相抵销的情形，庭审中，吴文远自认原、被告间存在部分走账行为，一审法院对周荣来提交的关于走账部分的对账单予以采纳，认定自2011年6月7日至2014年12月3日，原、被告双方的走账数额为41742000元。除上述走账金额，对于周荣来抗辩的2015年6月2日吴文远向山东中鸿基能源科技投资中心转账的120万元，原告吴文远提交的民生银行银行流水中显示款项摘要信息为“投资款”，该款项非系借款，对于该款项被告周荣来自愿将双方转账流水中2016年12月22日向吴文远支付627200元及2017年1月17日向吴文远转账60万元剔除出去，认为非偿还原告借款，而系对上述120万元投资款的返还，原告吴文远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周荣来抗辩称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三笔款项，其中，2014年9月11日，吴文远通过民生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39525账号向周荣来转账的226万元，该款项的摘要显示为：“泉商资产借款”，而非原、被告间的个人借款，故对周荣来抗辩该款项不属于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2014年5月7日由原告公司员工洪永忠向案外人吴某某账户汇入的200万元，以及2017年2月27日，吴文远向黄某某账户汇入的120万元,因原告无法证明吴某某、黄某某与被告周荣来的关系，即无法证明吴某某、黄某某系代表周荣来收取借款的行为，在周荣来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最后，除上述款项之外，吴文远自2010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其相关人员账户向周荣来或其相关代收人账户转账汇入款项485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间自2010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发生的借款金额总计为48514000元。2017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抵账协议，周荣来用其滨河左岸房屋抵顶260万元借款；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抵账协议，周荣来用其龙岱华厦住宅抵顶借款375万元。该两套房屋均已办理过户。原、被告认可该两套房屋的抵账行为，该抵账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仅签订抵账协议，但未进行过户的房产，原告不认可发生抵顶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故，连同银行转、汇及房屋抵债，被告周荣来自2010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共计向原告吴文远偿还款项共计73891703元。关于周荣来以上2010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所还的73891703元所系偿还本金、利息各自为何，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提交的借条及对账协议已经无法完全与上述银行转账流水一一对应，但双方可以确认的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均存在月利率1.5%或2%的约定，除周荣来自认2014年3月26日的4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1%之外，其他借款均为月利率1.5%或2%，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双方之间的借条，对于与借条接近的银行转账借款，则按与转账款时间较近的借条所载明的利率进行计算该笔借款的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周荣来的还款，应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借款及利息负担较重的借款，对于过百万元的还款，吴文远在庭审中亦已认可系偿还本金。对于原、被告借款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计算方式为：1、第一笔借款500万元，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即2010年9月2日起，至2011年2月24日，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为437500元；第二笔借款300万元，自实际交付之日，即2010年11月25日起，至2011年2月24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为182000元；2011年2月24日还款135000元，应当优先扣除利息重的，即2010年9月2日产生的借款500万元截至该日的利息437500元，抵扣后该笔借款尚欠利息302500元，加上2010年11月25日的3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182000元，即截至2011年2月24日尚欠利息484500元，剩余本金为800万元。2、2011年3月6日偿还300万元，抵扣截至该日产生的利息484500元+500万×0.015÷30×10天+300万×0.02÷30×10天=529500元，则剩余2470500元，再抵扣2010年9月2日的借款500万元，该笔借款尚余本金2529500元，则截至2011年3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5529500元，尚欠借款利息0元。3、截至2011年3月8日，产生利息为2529500元×0.015÷30×2天+300万×0.02÷30×2天=6529.5元，该日偿还196000元，则抵扣利息后剩余189470.5元，抵扣借款本金2529500元，则该笔借款本金尚余2340029.5元，加上借款300万元，则截至2011年3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5340029.5元未还，尚欠利息为0元。4、截至2011年4月6日，借款本金变更为9340029.5元（5340029.5元+2011年3月15日的4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产生利息：其中2010年9月2日的借款尚余2340029.5元，产生利息为2340029.5元×0.015÷30×29天=33930元，2010年11月25日的3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300万元×0.02÷30×29天=58000元，2011年3月15日的借款4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58667元，以上，截至2011年4月6日产生的利息共计为150597元。该日偿还45万元，则截至该日的利息已经清偿完毕，剩余299403元用于抵扣2010年9月2日的借款尚余的借款本金2340029.5元，则该笔借款仍余本金2040626.5元，则截至2011年4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9040626.5元未还，尚欠借款利息0元。5、截至2011年5月17日，借款本金变更为11340626.5元（9040626.5元+2011年4月15日的230万元借款，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至该日共产生的利息为282233元（2040626.5元×0.015÷30×41天+300万元×0.02÷30×41天+400万元×0.02÷30×41天+230万元×0.02÷30×32天），该日偿还416万元，抵扣利息282233元后，尚余3877767元，用于抵扣2010年9月2日的借款500万元剩余的本金2040626.5元，则该笔借款全部还清，还剩余1837140.5元，用于抵扣2010年11月25日的借款300万元，则该笔借款尚余本金1162859.5元未还。则截至2011年5月17日，尚余借款本金7662859.5元，尚欠利息0元。6、截至2011年6月27日，借款本金为13662859.5元（7662859.5元+2011年6月7日借款500万元+同年6月9日100万元），距离上次还款2011年5月17日，共计41天，产生利息为282652元（1162859.5×0.02÷30×41天+400万元×0.02÷30×41天+230万元×0.02÷30×41天+500万元×0.02÷30×20天+100万元×0.02÷30×18天），该日偿还5万元，抵扣后尚欠利息232652元，尚欠本金13662859.5元。7、截至2011年7月14日，距离2011年6月27日，共计17天，借款本金变更为15962859.5元（13662859.5元+2011年6月30日的35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为417898元（1162859.5×0.02÷30×17天+400万元×0.02÷30×17天+230万元×0.02÷30×17天+500万元×0.02÷30×17天+100万元×0.02÷30×17天+350万元×0.02÷30×14天+232652元），该日偿还50万元，抵扣上述借款利息后尚余82102元，抵扣借款本金1162859.5元，剩余1080757.5元，则截至2011年7月14日，尚余借款本金15880757.5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8、截至2011年7月29日，借款本金为16880757.5元（15880757.5元+2011年7月21日的10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为174141元（1080757.5元×0.02÷30×15天+400万元×0.02÷30×15天+230万元×0.02÷30×15天+500万元×0.02÷30×15天+100万元×0.02÷30×15天+350万元×0.02÷30×15天+100万元×0.02÷30×8天），该日偿还3024000元，抵扣上述利息174141元后，尚余2849859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1080757.5元，则还清，剩余1769101.5元，用于抵扣400万元，则该400万元借款仍余2230898.5元，则截至2011年7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15030898.5元（2230898.5+23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350万元+100万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9、截至2011年8月11日，借款本金为15030898.5元，产生借款利息130268元（2230898.5×0.02÷30×13天+230万元×0.02÷30×13天+500万元×0.02÷30×13天+100万元×0.02÷30×13天+350万元×0.02÷30×13天+100万元×0.02÷30×13天），该日偿还3586300元，抵扣借款利息后尚余3456032元，抵扣借款本金2230898.5元，还清后尚余1225133.5元，再抵扣230万元，则该笔借款尚余1074866.5元。则，截至2011年8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共计11574866.5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10、截至2011年8月29日，借款本金为11574866.5元，产生利息为138898元（1074866.5元×0.02÷30×18天+500万元×0.02÷30×18天+100万元×0.02÷30×18天+350万元×0.02÷30×18天+100万元×0.02÷30×18天），该日偿还20万元，抵扣借款利息后尚余61102元，抵扣借款本金1074866.5元，则该笔借款尚余1013765元。则，截至2011年8月29日，总计尚欠本金11513764.5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11、截至2011年9月27日，借款本金为11513764.5元，产生利息为222599元（1013765元×0.02÷30×29天+500万元×0.02÷30×29天+100万元×0.02÷30×29天+350万元×0.02÷30×29天+100万元×0.02÷30×29天），该日偿还45万元，则抵扣借款利息后尚余227401元，抵扣借款本金1013765元，则该笔借款尚余786364元，则截至2011年9月27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11286364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12、截至2011年10月1日，借款本金为11286364元，产生利息30097元（786364元×0.02÷30×4天+500万元×0.02÷30×4天+100万元×0.02÷30×4天+350万元×0.02÷30×4天+100万元×0.02÷30×4天），该日偿还500万元，抵扣利息后尚余4969903元，抵扣借款本金786364元，还清，剩余4183539元再抵扣借款本金500万元，则该笔借款尚余816461元，则截至2011年10月1日，总计尚欠本金6316461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13、截至2011年10月14日，借款本金6316461元，产生利息54743元（816461元×0.02÷30×13天+100万元×0.02÷30×13天+350万元×0.02÷30×13天+100万元×0.02÷30×13天），该日偿还257300元，则扣减利息后尚余202557元，再抵扣借款本金816461元，则该笔借款尚余613904元，则，截至2011年10月14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6113904元，尚欠利息0元。14、截至2012年1月16日，借款本金变更为9837904元（6113904元+2011年10月20日的借款1724000元+2011年11月10日的借款200万元），产生利息573612元（613904元×0.02÷30×94天+100万元×0.02÷30×94天+350万元×0.02÷30×94天+100万元×0.02÷30×94天+1724000元×0.02÷30×88天+200万元×0.02÷30×67天），该日偿还12万元，则抵扣利息，截至该日，尚欠借款本金9837904元，尚欠利息453612元。15、截至2012年3月16日，借款本金为9837904，产生利息393516元，该日偿还3073300元，则扣除利息后尚余2679784元，扣除借款本金613904元，还清，再扣除100万元，还清，剩余1065880元抵扣借款350万元后，则该笔借款尚余2434120元，则，截至2012年3月16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7158120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16、截至2012年4月5日，借款本金变更为7658120元（7158120元+2012年3月31日的借款50万元），产生利息为97109元（2434120元×0.02÷30×20天+100万元×0.02÷30×20天+1724000元×0.02÷30×20天+200万元×0.02÷30×20天+50万元×0.02÷30×5天），该日偿还100万元，则抵扣借款利息后尚余902891元，再抵扣借款2434120元，则该笔借款尚余1531229元，则，截至2012年4月5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6126891元未还，利息0元。17、截至2012年8月9日，借款本金为6126891元，产生利息580012元，该日偿还45万元，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6126891元，尚欠利息130012元。18、截至2012年10月3日，本金为6126891元，产生利息354665元（224653元+130012元），该日偿还45万元，抵扣利息后尚余95335元，抵扣借款本金2434120元，则该笔借款尚余2338785元，则，截至2012年10月3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6031556元，尚欠利息0元。19、截至2012年10月11日，借款本金为6031556元，产生利息32168元，该日偿还231370元，则抵扣借款利息后尚余199202元，抵扣借款本金2338785元，则该笔借款尚余2139583元，则，截至2012年10月11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5832354元，尚欠利息0元。20、截至2013年1月20日，借款本金变更为8432354元（5832354元+2012年10月30日的借款2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的借款60万元），产生利息为514045元（2139583元×0.02÷30×101天+100万元×0.02÷30×101天+1724000元×0.02÷30×101天+200万元×0.02÷30×101天+50万元×0.02÷30×101天+200万元×0.02÷30×82天+60万元×0.02÷30×30天），该日偿还10万元，则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8432354元，尚欠利息414045元。21、截至2013年2月1日，借款本金为8432354元，产生利息481504元（8432354元×0.02÷30×12天+414045元），该日偿还57万元，扣除利息后尚余88496元，再抵扣借款本金2139583元，则该笔借款尚余2051087元，则，截至2013年2月1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8343858元，尚欠利息0元。22、截至2013年4月2日，借款本金8343858元，产生利息333754元，该日偿还45万元，抵扣利息后尚余116246元，抵扣借款本金2051087元，则该笔借款尚余1934841元，则，截至2013年4月2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8227612元，尚欠利息0元。23、截至2013年5月16日，借款本金8227612元，产生利息241343元，该日偿还62万元，扣除利息后尚余378657元，再抵扣借款本金1934841元，该笔借款尚余1556184元，则，截至2013年5月16日，共计尚欠借款本金7848955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24、截至2013年6月1日，本金为7988955元（7848955元+2013年5月31日的借款14万元），产生利息83815元（1556184元×0.02÷30×16天+100万元×0.02÷30×16天+1724000元×0.02÷30×16天+200万元×0.02÷30×16天+50万元×0.02÷30×16天+200万元×0.02÷30×16天+60万元×0.02÷30×16天+14万元×0.02÷30×1天），该日偿还18万元，则抵扣利息后尚余96185元，再抵扣借款本金1556184元，则该笔借款尚余1459999元，则，截至2013年6月1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7892770元，尚欠利息0元。25、截至2013年8月11日，借款本金为7892770元，产生利息373591元，该日偿还45万元，抵扣利息后尚余76409元，抵扣借款本金1459999元，则该笔借款尚余1383590元，则，截至2013年8月11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7816361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26、截至2013年8月19日，借款本金7816361元，产生利息41687元，该日偿还12万元，扣除利息后尚余78313元，再抵扣借款本金1383590元，该笔借款尚余1305277元，则截至2013年8月19日，总计尚欠借款本金7738048元，尚欠利息0元。27、截至2013年10月9日，借款本金7738048元，产生利息263093元，该日偿还45万元，抵扣利息后尚余186906元，再抵扣借款本金1383590元，则该笔借款仍余1196684元，则，总计尚欠借款本金7551142元，尚欠利息0元。28、截至2013年11月12日，借款本金7551142元，产生利息171159元，该日偿还12万元，则仍欠借款本金不变，尚欠利息为51159元。29、截至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7551142元，产生利息408580元，该日偿还24万元，则借款本金不变，尚欠利息168580元。30、截至2014年1月24日，借款本金7551142元，产生利息178648元，该日偿还36万元，则扣除利息后尚余181352元，再扣除借款本金，则截至该日，尚欠借款本金7369790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31、截至2014年2月11日，借款本金7369790元，产生利息88437元，该日偿还500万元，则扣除利息后再扣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458227元，尚欠利息0元。32、截至2014年2月13日，借款本金2458227元，产生利息3278元，该日偿还116667元，扣除利息再扣本金，则尚余借款本金2344838元，尚欠利息0元。33、截至2014年2月18日，借款本金2344838元，产生利息7816元，该日偿还45万元，原告认可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尚余借款本金1894838元，尚欠利息7816元。34、截至2014年3月21日，借款本金变更为2894838元（1894838+2014年3月20日新增借款100万元），产生利息为47643元（39160+667+7816元），该日偿还5146666元，原告认可50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则扣除后超出应还借款本金后超出数额，该款项应再抵扣利息，抵扣后仍超付2204185元。35、截至2014年4月1日，因2014年3月26日新增借款400万元，扣除被告上一期已超还的2204185元，则借款本金应为1795815元，产生利息为5986元，该日偿还1458400元，原告认可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因利息扣除后有余，折抵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348229元，尚欠利息0元。36、截至2014年4月4日，借款本金348229元，产生利息696元，该日偿还20万元，扣除利息后扣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148925元，尚欠利息0元。37、截至2014年4月21日，本金变更为5148925元（2014年4月8日新增借款500万元），产生利息45021元（1688+43333），该日偿还346700元，抵扣利息后再抵扣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4847246元，尚欠利息0元。37、截至2014年5月5日，借款本金为4847246元，产生利息45241元，该日偿还24万元，原告认为该24万元为偿还本金，则截至该日，尚欠借款本金4607246元，尚欠利息45241元。38、截至2014年6月13日，本金变更为10107246元（4607246元+2014年5月7日借款50万元+同年5月8日借款440万元+同年5月13日借款60万元），产生利息295362元（45241+119788+12333+105600+12400），该日偿还36万元，则扣除利息后再抵扣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10042608元，尚欠利息0元。39、截至2014年8月14日，本金10042608元，产生利息415094元，该日偿还87万元，原告认可偿还本金为63万元，其余为偿还利息，则尚欠本金9412608元，尚欠利息175094元。40、截至2014年9月4日，本金9412608元，产生利息306871元（175094+131777），该日偿还2116000元，原告认可本金200万元，其余为还利息，则扣除后尚欠本金7412608元，尚欠利息190871元。40、截至2014年10月29日，本金不变，产生利息为462667元（190871+271796），该日偿还492000元，抵扣利息后再扣本金，则尚欠本金7385275元，尚欠利息0元。41、截至2015年5月1日，借款本金变更为8635275元（7385275元+2014年11月25日借款125万元），产生利息1036760元（905927+130833），该日偿还300万元，原告认可其中10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其余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6672035元，尚欠利息0元。42、截至2015年5月14日，借款本金未变，产生利息57824元，该日偿还100万元，原告认可为偿还借款本金，则该日尚欠借款本金5672035元，尚欠利息57824元。43、截至2015年5月20日，借款本金未变，产生利息80512元，该日偿还22万元，则抵扣利息后扣本金，则该日尚欠借款本金5532547元，尚欠利息0元。44、截至2015年6月11日，借款本金未变，产生利息81144元，该日偿还336000元，抵扣利息后扣本金，则该日尚欠借款本金5277691元未还，尚欠利息0元。45、截至2015年7月8日，本金未变，产生利息94998元，该日偿还100万元，原告认可为还本金，则该日尚欠借款本金4277691元，尚欠利息94998元。46、截至2015年10月27日，本金未变，产生利息411547元，该日偿还3126000元，原告认可300万元为还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1277691元，尚欠利息285547元。47、截至2015年10月29日，借款本金未变，产生利息287251元，该日偿还433万元，原告认可还本金400万元，则抵扣后超付2765058元。因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10月1日，原、被告的往来账目显示，原告吴文远未再向周荣来出借款项，周荣来向吴文远账户转账数额已经超出周荣来应负担款项，故对于原告吴文远要求被告周荣来偿还借款本金11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文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660元，原告吴文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文远所持有的对账单、还款协议等能否作为确定债权的依据。吴文远主张自2010年9月起周荣来多次向其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双方银行往来上百笔，涉及金额近两亿元，约定月利率1.5%或2%，利息每半年或每季度支付一次，2016年3月2日周荣来与吴文远进行对账后，形成对账单、以房抵债协议、还款协议，明确截至2017年10月1日双方结算完毕，周荣来仍欠吴文远本金1130万元及利息600万元。周荣来对上述对账单、以房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双方没有经过全面对账，对账单及还款协议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把偿还款项全部计算在内，数额不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文远依据借贷双方已形成的对账单主张债权，应当提供具体构成明细，对账单仍应结合款项交付事实予以审查判断，但吴文远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与对账单载明的内容相印证，对账单仅记载出借数额或欠款数额，未记载还款数额，不符合一般往来对账结算的形式要件，对账单载明的利息如何计算得出，具体数额是否存在计算复利且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情形均无法核实。吴文远作为出借人，既不能提供对账构成明细的相关证据，又不能说明对账形成的合理过程，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对账单、还款协议应当作为确定债权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超付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已提供各自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因双方存在生意合作，涉及走账款的部分及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周荣来在一审中陈述还款时无法明确区分哪些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哪些是偿还的借款利息，吴文远陈述因原始借条已销毁无法核实每笔借款的利息约定，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出借数额、还款数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民间借贷基本事实均存有争议，因此，对于是否存在超付及超付的数额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吴文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60元，由上诉人吴文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