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培，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42219720713782X，汉族，住安康市汉阴县汉阳镇居委会十八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雨锋，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422199212157832，汉族，住安康市汉阴县汉阳镇居委会三组，系李方培之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邱若冰，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柯晓倩，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长乐路政务大厅7楼。   法定代表人刘康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邱霞，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康市汉阴县和平街35号。   法定代表人刘飞霞，县长。   委托代理人汤琛琛，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西洋，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汉阴县汉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康市汉阴县汉阳镇集镇。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大顺，该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方培、谢雨锋因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谢显明系汉阳镇政府职工，2019年4月20日体检，其患有高血压病。2019年9月6日下午14时许，驻村工作的谢显明未向相关领导请假，以回家取降压药为由从双坪村返回汉阳镇家中。18时许，谢显明吃完晚饭后外出散步，行至秀晴小吃店时偶遇原单位同事喻某等人，便一同在秀晴小吃店就餐，谢显明于21时许独自返回家中。23时左右，谢显明的家属发现谢显明歪倒在躺椅上，当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向汉阳中心卫生院求救。汉阳中心卫生院的医生赶到谢显明家中实施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3时40分宣布谢显明临床死亡。   汉阳镇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以谢显明死亡为由向汉阴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汉阴县人社局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在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汉人社工认字[2019]11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于2019年9月20日向汉阳镇政府送达。2019年9月25日，汉阴县人社局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笔误为由，向汉阳镇政府送达了《补正通知书》。   李方培（谢显明之妻）、谢雨锋（谢显明之子）得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后，于2019年11月6日向汉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汉阴县人民政府当日受理，即向汉阴县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等文书，汉阴县人社局进行了答辩。汉阴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汉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月3日分别向李方培、谢雨锋和汉阴县人社局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规定的情形应当理解为：（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后在48小时内死亡。本案中，谢显明于2019年9月6日23时左右在家中突发疾病死亡，不属于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情形。当日中午，谢显明以回家取降压药为由返回家中，而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返回家中休息。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谢显明因患高血压出现紧急状况进行了抢救，况且，当晚，谢显明吃完晚饭后还进行了散步和与他人一同就餐，因此，其也不属于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综上所述，谢显明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   《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被告汉阴县人社局称其委托第三人汉阳镇政府向原告李方培、谢雨锋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汉阳镇政府也认可委托送达的事实，但是，被告汉阴县人社局、第三人汉阳镇政府均没有证据证明向原告李方培、谢雨锋送达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且原告李方培、谢雨锋当庭陈述两单位均未向其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因此，认定被告汉阴县人社局没有向原告李方培、谢雨锋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了前述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因对原告李方培、谢雨锋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   《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八）（复议诉讼衔接领域）》(2019年11月12日公布)第四条规定，“复议机关未通知原行政行为涉及的笫三人参加复议程序，复议决定要求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第三人主张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复议决定未对第三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被告汉阴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通知第三人汉阳镇政府参加，但是，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对第三人汉阳镇政府的权益造成不利影响。因此，原告李方培、谢雨锋主张的被告汉阴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未通知第三人汉阳镇政府参加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被告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轻微违法，因对原告李方培、谢雨锋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被告汉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汉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汉人社工认字[2019]11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方培、谢雨锋对被告汉阴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汉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上诉人李方培二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汉人社工认字[2019]116号《不予认定工伤決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认定正确，但认为谢显明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系认定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谢显明虽然于2019年9月6日23时左右在家中死亡，但该死亡系其上午在工作期间身体不适的加重，两者之间是连贯的、不分割的，而一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忽略谢显明上午的身体不适，仅仅以谢显明最终的死亡地点、时间认定不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过于片面。且一审法院认为谢显明返回家中是取降压药，并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的调查询问笔录，多名证人包括当日与谢显明一起工作的同事均己证实，谢显明当日是因为身体不适需要治疗才回到家中取药，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谢显明身体无任何情况，只是取药才回家，而且根据常理，只有人的身体不适了才需要服药治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谢显明在工作期间已经发生了身体不适。二、本案的情形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行申313号行政裁定书、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行终字第0024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情形一致，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职工在工作期间出现身体不适，后回到家中休息，于次日凌晨被家人发现后经医抢救死亡”的情形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本案同样，谢显明于2019年9月6日上午在工作期间出现身体不适，后回家取药，于当晚在家中死亡。而且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10600号行政裁定书将“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生身体不适后回宿舍休息后在休息中死亡”的情形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因此，按照陕西省高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精神，谢显明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谢显明生前一直扎根于农村最基层工作，一个月22天都在驻村帮扶中，工作非常艰辛，但却突遭不幸，给申请人家庭带来了沉重打击，申请人李方培只是名家庭妇女，谢雨锋刚参加工作也是一名驻村干部，恳请二审法院考虑这一特殊情况，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认定谢显明属于工伤。    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申请人汉阴县汉阳镇人民政府2019年9月12日向我局提交其单位工作人员谢显明死亡要求认定工伤(亡)的申请，经审核提交资料符合受理条件，我局于9月17日决定受理并于9月18日向申请人汉阴县汉阳镇人民政府送达了汉人社工认字[2019115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2010第8号令)规定，我局迅速启动工伤认定调查程序，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及谢显明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对12名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按规范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调查后又召开专题会议进行分析研判，于9月1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9月20日送达汉阳镇人民政府并委托其向谢显明遗属送达。该决定书送达后因发现文书中存在笔误，又于9月23日以汉人社工认字[2019]120号予以补正，于9月25日送达汉阴县汉阳镇人民政府并委托其向谢显明遗属送达。从谢显明遗属申请行政复议事项已知，谢显明遗属已经收到了我局的汉人社工认字[2019]11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我局在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以及送达的工作流程程序是合法。   二、答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审核以及我局对12名证人进行调查核实:2019年9月6日(星期五)下午14时许，谢显明同志自行从所包联双坪村返回汉阳集镇家中(汉阳镇居委会3组)，晚饭后约18时许外出散步，行至集镇上街桥头秀睛小吃店时偶遇原单位同事喻贵华等人，一行五人在秀晴小吃店用餐后，谢显明独自回家，23时左右其家属发现谢显明歪倒在家中躺椅上，当即报警并向汉阳镇卫生院求助，汉阴县汉阳镇中心卫生院赶到其家中紧急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6日23时40分宣布谢显明临床死亡根据谢显明两名同事证言，9月6日当天，因谢显明降压药服完，他们陪同其回家取药，但这两名同事与谢显明从双坪村共同乘车至汉阳集镇后便各自分开，并未陪同谢显明到医院就医或回家休息，谢显明当天也没有请病假的口头和书面记录;单位未安排谢显明外出办事，谢显明也未曾向政府有关领导报告当天外出办事，政府有关领导均不知道谢显明当日回家的情况和原因。根据调查显示，谢显明于9月6日14时许回家后又于下午18时许外出散步并用餐至22时左右，不符合突发疾病的常理常规。根据谢显明妻子李方培、儿子谢雨锋的证言，也证明了谢显明突发疾病死亡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综上，9月6日23时，谢显明在自己家中突发疾病死亡，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   三、答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对国务院法制办社会管理法制司《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中对此款进行了解释:“从立法本意看，《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规定，考虑了此类突发疾病或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可能与工作劳累、工作紧张等因素有关，实质上是将工伤保险的范围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扩大到了其他情形，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这部分人的权益。但是，在工伤认定上，还应兼顾与用人单位、社会保险基金之间的利益平衡，不能无限制、无原则的扩大。从各地实践看，对视同工亡涉及的工伤认定，调查取证要求高，性质判定争议大，各地对条例的理解适用分歧也比较大。若不从严掌握，还将造成更多的执行偏差。因此，建议对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枃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者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对于此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行政裁定书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上述条款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如果是在回家之后再到医院救治或突发疾病死亡的，就不属于这一条规定的适用范围。综上，我局认为，工伤保险是基于职工因工受伤或因工死亡的补偿，强调的是来自外部的伤害而非自身疾病。现实中，因为职工死亡给其家庭损失和影响很大，为了充分保护劳动者的权益，工伤保险条例对此做了扩展，即把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列入“视同工伤”的范畴。“视同工伤”原本理论上和逻辑上不属于工伤的情形，通过法律法规的限定性规定而视同为工伤，本就是工伤认定的扩大保护，因此对视同工伤的认定更应该严格把握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这两个要件，不能对视同工伤的条件随意扩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汉阴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构成要件，不能视同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1256号)中指出《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其中发病、抢救、死亡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的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这里“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显然，这里的“抢救”一词，是指在医院抢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中，指出，对“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同、工作岗位发病或者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本案谢显明是事发当日14时下班回家，约18时外出散步，后与熟人同吃烧烤至21时许返回家中，23时许死亡，并非在工作岗位上发病、径直去医院抢救，不具备视同工伤的法定要件。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是对法律的理解具有片面性，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汉阴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述称，遵从原审判决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汉阴县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向申请人汉阳镇政府进行了送达，并委托其代为向谢显明遗属即李方培二人送达。9月23日，因《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文字笔误，汉阴县人社局作出《补正通知书》并向汉阳镇政府送达并委托其代为向李方培二人送达。李方培二人在接受上述文书时，因发现均存在文字笔误，拍照后拒绝签字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被上诉人汉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关于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理解适用上述条款时应注意，因工伤亡是基于扩大职工权益保障范围的目的，将部分与工作没有直接关联，但因特殊原因需要通过社会保险予以保障的伤亡，视同为工伤。因视同工伤属于通常意义上针对职工因工伤亡之外的一种扩大性保护，故对视同工伤的判定，应当严格掌握，不宜对视同条件随意再次进行扩大解释，不合理扩大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具体而言，在对因突发疾病视同工伤的认定上，应当从严适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疾病突发和48小时内死亡四个重要条件，尤其是疾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是否属于日常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或者特殊情形下合理延伸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并且，发病、抢救、死亡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的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本案中，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事发当天谢显明以回家取降压药为由从双坪村返回汉阳镇家中。18时许，又与朋友在外聚餐后独自返回家中，当晚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其并非在工作岗位、工作时间上发病、径直去医院抢救，不符合上述视同工伤的法定要件。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送达程序问题。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主张其已委托汉阳镇政府代为送达相关文书，但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二审庭审查明，因相关文书存在笔误，上诉人李方培二人拒收，汉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并未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予以留置送达并在送达回证上说明情况，并由送达人员签字。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汉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汉阴县政府经过复议审查，维持了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因被上诉人汉阴县人社局送达程序轻微违法，被上诉人汉阴县政府认定其程序合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在此需要指出的是，谢显明作为一名普通驻村工作人员，其突然病逝是令人惋惜和同情的，虽然其并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为工伤，但法律精神应当是有温度的，在此建议汉阴县政府、汉阳镇政府以及汉阴县人社局作为谢显明生前工作单位、上级机关以及社会保障部门，加强组织关心，积极、主动落实相关帮扶政策，帮助谢显明遗属渡过难关，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综上，被上诉人汉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方培二人对被上诉人汉阴县政府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   三、撤销被上诉人汉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汉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汉阴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昆   审 判 员  刘爽   审判员  王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冬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