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儿子），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王某3，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原审第三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吉民再270号案件是对产权证号1XXXX号房屋(下称案涉房屋)由产权人王某1更名到王某3名下物权转移效力的确认。物权转移有效的过程中，因王某1、王某2的过错及故意行为损害了徐某利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0）延中民二终字第397号案件认定了如下事实:徐某、王某2和公某合伙投资98万元建房，合伙前公某用案涉房屋作价15.3万元抵顶了徐某部分投资款，公某应徐某要求将房屋登记在王某1名下,并将房照委托王某2交与徐某,而王某2一直持有房屋房照。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王某2作为合伙人之一对案涉房屋的来源是非常清楚的，也知道该房屋是徐某的个人财产。在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却将案涉房屋按“延边州重工业物资经销公司”的财产,以延房权证1XXXX号房屋对换的形式，利用持有房照原本的条件,将房屋更名在了其儿子王某3的名下。王某2“联手”王某1将案涉房屋由王某1变更到王某3名下,直接损害了徐某的利益，是明知的,也是故意所为。将房屋过户到其儿子名下，实质就是王某2自身受益,是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王某2应当赔偿徐某的损失。王某1对于案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而不是本人的财产是知晓的,王某1作为房屋“挂名人”，即使不知谁是房屋的真正主人,但在对外更名时有义务确认房屋的真正主人，在得到主人授权后，才能办理相关手续。王某1在庭审中陈述，本人以为案涉房屋是“延边州重工业物资经销公司”的财产,也是在“延边州重工业物资经销公司”通知下办理了王某3更名手续，但其没有提供“是谁”,“如何通知”的证据（即使存在“延边州重工业物资经销公司”通知事实，也是王某1与“延边州重工业物资经销公司”共同侵害了徐某的财产权益)。王某1的“误以为”行为和不负责的过户行为，导致徐某的财产损失,王某1是有过错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在侵害徐某财产的过程中是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人应当共同赔偿徐某的损失。另补充，一审在裁判时是以所有权的法律关系论证的，徐某起诉的是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一审没有论证，而以另一个法律关系论证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不当。王某1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驳回徐某的上诉请求。王某2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驳回徐某的上诉请求。王某3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驳回徐某的上诉请求。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1、王某2立即赔偿徐某房屋价值损失15.3万元（暂计），并支付利息（自2002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给付完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徐某与王某2及案外人公某合伙建房。1993年7月，公某将位于延吉市新华街XXXX、产籍号XXXX、面积为102平方米的房屋作价15.3万元折抵投资款并交付给徐某。徐某当时任延边州重工业物资经销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王某1被物资公司聘为副经理，徐某将该房屋提供给王某1居住，并告知房屋是自己的。此后，徐某让公某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在王某1名下。公某按照徐某要求办完房照后，将房照转交给王某2让其转交给徐某，但王某2一直未将房照转交给徐某。王某1在房屋居住3年后，调离了公司，便将房屋交付给了徐某，徐某开始出租该房屋。王某1是涉案房屋“名义”上的房主，但其却在2002年12月18日通过王某2（手中持有房照原件）将涉案房屋房照办理到王某2的儿子王某3名下。案涉房屋是徐某的，其来源已经经过法院确认［（2010）延中民二终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王某1不当“过户”行为，徐某曾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所有权”，因产权登记在王某1名下，法院认为后期更名存在合法性，故徐某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没有给予支持。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王某1名下，但王某1明知不是其本人的房屋，却与手持房照原本的王某2联手，将徐某的房屋变更为第三人王某3的名下。王某1、王某2的行为侵害了徐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2系原延吉市制氧机厂法定代表人，徐某系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1993年7月，徐某与王某2及公某（系原延吉市制氧机厂劳动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伙建房，期间，公某将位于延吉市新华街的一套面积为102平方米的房屋（原延吉市制氧机厂职工集资楼，即本案诉争房屋），作价15.3万元折抵投资款并交付给了徐某。同年，王某1调入物资公司任副经理，时任物资公司经理的徐某以物资公司的名义向王某1提供诉争房屋居住使用，并要求公某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王某1名下。公某按照徐某的要求办理完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后，将该证委托王某2交给徐某，但王某2并没有将该证交给徐某，而是由其一直保管。王某1在诉争房屋居住3年后，因工作关系调离物资公司，遂将该房屋交还给了物资公司，但该房屋所有权仍然登记在王某1名下。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徐某陈述，王某1调离物资公司将房屋交出后，自己出租5年左右，后将空房钥匙交给单位的会计委托看管。1994年7月12日，物质公司集资建设本单位职工集资楼，物资公司在该集资楼中向王某2出售了延吉市林海路碧水小区XXXX号的139.5平方米的房屋，并为王某2办理了延房权证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03年9月5日，物资公司与王某2协商，将1XXXX号集资房屋退还给物资公司，同时物资公司将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交付给王某2。之后，王某2按照物资公司的要求将其名下的产权证号11181房屋过户到延边州重工业局局长周某的名下，物资公司按照王某2的要求，通知王某1将其名下的诉争房屋过户到了王某2之子王某3名下，后由王某3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现涉案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另查明，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某3名下的房屋为徐某所有。2014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2823号民事判决：位于延吉市新华街XXXX，房屋产权证号为1XXXX号，产籍号为XXXX的房屋所有权归徐某所有；案件受理费3360元，其他费用80元，（徐某已预交）由王某3负担。王某3、王某2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8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其他费用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合计6800元，由徐某负担。徐某不服二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406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6）吉24民再26号再审判决：维持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徐某因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再2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请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7］22000000073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抗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吉民再270号民事判决，维持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再26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再270号案件民事判决认为载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延中民二终字第397号案件民事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公某按照上诉人徐某的要求交付给王某1的房屋应视为返还给上诉人徐某的投资款，该房屋价值为15.3万元’是对徐某和公某等人合伙收入分配中一笔债权债务的确认，并没有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权。徐某据此主张其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再270号判决书中认定公某按照徐某的要求交付给王某1的价值为15.3万元房屋是对徐某和公某等人合伙收入分配中一笔债权债务的确认，并没有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权。本案中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其个人管理和支配涉案房屋的事实，且根据徐某作为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涉案房屋以王某1名义办理房照并交由王某1无偿居住以及将空房钥匙交由单位会计看管、物资公司通知王某1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实，足以证明物资公司一直对诉争房屋行使管理权。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王某1作为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其房屋。物资公司将王某2名下集资房（房照号1XXXX号）过户给案外人延边州重工业局职工周某，又将王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交付给王某2，属于双方自愿的房屋调换，且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调换，王某2通过调换取得诉争房屋，合法有效。故徐某以王某1办理过户需经其同意和确认，以及王某2及王某3取得涉案房屋没有支付合理对价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徐某主张王某1与王某2恶意串通，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其主张不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计1680元，由原告徐某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确认。另查明，徐某在1990年到1999年期间任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12月18日涉案房屋由王某1更名至王某3名下。本院认为：徐某一审中主张王某1与手持房照原本的王某2联手，恶意侵害徐某的合法权益，上诉中再次明确其以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2017）吉民再270号判决书中认定公某按照徐某的要求交付给王某1的涉案房屋是对徐某和公某等人合伙收入分配中一笔债权债务的确认，对徐某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即徐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所有权。自1993年徐某指示公某将房屋初始登记至王某1名下，至2002年房屋更名过户至王某3名下，长达9年，且1999年徐某已离任物资公司总经理职务，以上时间内其均未要求王某1或物资公司将房屋更名至其名下，期间房屋被物质公司分配给职工王某1居住亦由物资公司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权责任。”徐某并非涉案房屋物权所有人或物权使用的权利人，其主张王某1协助王某2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至王某3名下的行为，侵害其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权益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虽适用法律错误，但结论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