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5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致良，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7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卢克伊尔公司。2．注册号：G699471。3．国际注册日期：1998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8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碳氢燃料用非化学添加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0626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99471号“LUKOI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碳氢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可视为其在与润滑油商品类似的“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碳氢燃料用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碳氢燃料用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卢克伊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卢克伊尔公司名称变更证明文件、公司名称中文翻译使用情况；2．经公证的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网页截图；3．卢克伊尔公司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及翻译；4．卢克伊尔公司在中国的代表处登记证、照片、挂历、信封等；5．经公证的卢克伊尔公司官网对印有诉争商标的产品的介绍页面；6．2010年至2014年俄罗斯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出口产品的发票、报关单等，发票中显示有诉争商标，产品为传动油、机油、液压油、工业齿轮油、传动油、发动机油；7．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向出具的厦门中鲁的LUKOIL产品授权经销书；8．卢克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发票、实物产品照片、报关单及翻译，合同中的货物名称为“Lukoil润滑油”，实物产品照片显示的产品名称为“LUKOIL柴油发动机润滑油”；9．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卢克伊尔润滑油在中国有销售；10．2013年至2014年间销往中国大陆地区的卢克伊尔公司油类产品专用标签；11．经公证的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网页截图；12．经公证的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产品名称包括卢克伊尔润滑油、汽油机油、柴油机油、齿轮油；13．卢克石油润滑油中亚有限公司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发票，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包括包装油、润滑油；14．卢克石油润滑油中亚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发票，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为润滑油；15．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年至2016年间参加国际展会报道及参加各类商业活动报道等网页截图；在原审诉讼阶段，卢克伊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8）京73行初1544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主要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碳氢燃料用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可视为在与“润滑油”商品类似的“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卢克伊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齐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卢克伊尔公司及其诉争商标具有数十年的悠久历史，其在十余年前已在中国开展业务并注册商标，在“石油；润滑油”等商品上长期宣传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在中国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二、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润滑剂；润滑脂；工业用油和油脂”等商品与润滑油构成包含关系，在功能、物理属性、销售渠道等方面基本一致，关联性极高，故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的使用可视为在与之高度关联的“润滑剂；润滑脂；工业用油和油脂”等商品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与“润滑油”商品类似的“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二、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应予以撤销。齐国英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材料、诉讼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卢克伊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图书馆检索报告-润滑剂检索资料。其中，高等学校教材《化学原理及应用基础》第43页载明：“能减小摩擦阻力的物质称为润滑剂，通常可分为液体润滑剂、半固体润滑剂、固体润滑剂和气体润滑剂。最常用的是各种液体润滑油，例如，机械润滑油、内燃机油、汽缸油、液压油、变压器油、宇航仪器仪表油、核电站润滑油等。”，《石油产品使用与管理》第187页载明：“通常把液体润滑剂称为润滑油”。2．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693号公证书。齐国英、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相关教材及专业书籍，可以证明润滑剂是润滑油的上位概念，据此，对“润滑油”的使用可以视同对“润滑剂”商品的使用。考虑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和油脂；切削油；润滑脂”与“润滑剂”同属第0401群组商品，诉争商标在“润滑剂、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脂”商品上亦应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的“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但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卢克伊尔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的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卢克伊尔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73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齐国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齐国英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妍